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娇夫郎日常[空间]》 第1章 第 1 章 遮天蔽日的茂密树林,脚下潮湿的草一簇簇令人湿滑难走,这片山脉鲜有人迹。 今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湿滑的泥地一串人类脚印,树林的原住民小松鼠在树木间轻盈的跳来跳去跟随,顺着小松鼠的跳跃痕迹看过去,远远看到一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男人,在这危险的山脉穿行。 陈家有祖训,凡是陈氏男子血脉,年岁满二十五者,孤身前往太行山深处的祖宗坟茔尽行祭拜。 陈氏传到陈愚这一代,已是第五十七代,从少时他便获得家族传承,一枚古朴的空间玉佩,空间玉佩广大无边,经过五十七代的传承,里头珍奇物件数不胜数。 这也是陈家的秘密,时代变迁,战火纷飞,这便是陈氏一族的底牌,售卖一件空间里的珍品古董,获得不菲的资金来源,再加上陈氏基因里的善于经营,迅速扩大产业,陈氏集团蒸蒸日上,陈氏族人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 传承只有陈氏嫡脉单传男子才能获得的机缘,这一代已是太平盛世,陈愚作为这一代唯一的男子,未来的陈氏家主,他有一个姐姐陈灵,妹妹陈雪。 陈愚遵循祖训,孤身前往太行山深处祭拜祖宗。他怀里抱着一只通体无杂色的白猫,猫儿有灵能感知人所感知不到的危险。 周围弥漫起诡异的大雾,猫儿取名叫绵绵,“喵!”绵绵叫声凄厉, 惊吓逃窜。 “绵绵,别跑。”陈愚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拉链拉的很高,衬得他的脸庞光洁白皙。 追着绵绵跑了许久,周遭树木茂密,空气清新,空无一人,只有陈愚剧烈追跑后的喘气声。 这是到了哪里,陈愚掏出手机看时间,北京时间十八点整,晚上六点,天色渐黑,“手机没信号,绵绵也跑不见了。” “祖宗啊,您埋哪了,保佑保佑后代子孙找到您吧。”陈愚边剥开树枝,边碎碎念。 “绵绵,这深山老林的,遇着野兽要吃你,我可救不了你啊!”陈愚一头精致的发型在走了这么久之后也显得颓废。 走着走着他感到一阵阴冷,冲锋衣都挡不住的寒意,他搓搓手,“才秋天啊,怎么这般冷!” “绵绵!” 他拿出手机看看定位,定位的红点与半个小时之前的无丝毫变化。 “是手机坏了,还是这定位出了毛病?”陈愚纳闷,前几代家主都顺利根据定位找到祖宗的坟,怎么到他这就愣是找不着呢? 陈氏捐了一大笔钱,才连接到卫星给祖宗的坟做了定位,按理说不可能出错,这可是军方用的实时定位卫星。 “喵!”远处传来绵绵细微的声响。 “绵绵。”陈愚心里一急,跌跌撞撞往那跑。 远远一瞧,竟是个竹编框子框住绵绵,竹编框子样式古朴,很有重量,也难怪绵绵逃不出来。 陈愚松了口气,找到绵绵便好,他走进刚要去掀开框子。 “嘶!”脚腕一阵剧痛,他低头看,草丛卧着一条青黑色两尺长的蛇,黒蛇吐着芯子把绵绵当做猎物。 陈愚也看不出黑蛇是否有毒,他意念一动,从空间拿出一根拐杖挑开黑蛇。 黑蛇在两步外还想爬过来,陈愚意念包裹黑蛇卷进空间里。 他松了一口气,绵绵担忧的对着他,“喵喵喵”叫唤。 “绵绵别怕,这就放你出来呢。” 陈愚走上前掀开竹编框子,绵绵轻盈跳出来,陈愚蹲下想要抱起绵绵,他眼前发黑,失去意识。 “喵喵,喵喵,喵?”绵绵绕着主人焦急转了好几圈,它猫猫语唤主人,“喵,喵,喵?!” 周围静止,止余绵绵依偎在主人身旁。 …… 再次醒来,天色昏暗,陈愚脑袋发晕。 “喂,醒醒!醒醒!” “喵喵喵!” 面前小哥隔着一根树枝在戳他,陈愚胳膊刺痛,“醒了,醒了,别扎了,很痛。” 李家小哥李羊背着背篓,他进山是为了采草药补贴家用。突然,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咬他裤腿,一路把他拖了来。 李羊瞧这只猫贵气,整个村都没见过毛色油亮雪白,打眼一瞧便知这猫被养的很好。 “你是何人?怎会晕倒在此处?”李羊大着胆子率先发问。 “兄弟,我头很晕,刚被蛇咬了,麻烦帮我叫个救护车!”陈愚一身奇怪面料的黑衣,从头到脚严严包裹。 “你说的甚么车,这山里进不来车,得走下山,天很晚了,我得下山回家了。”李羊对男子防备心很强又补了一句,“我大哥在山脚等我。” 这人是个高壮男子,讲话声中气十足,自是没有什么事儿了,人哪有那么娇贵。 李羊心里想着,作势要走。 “哎,先别走,我不认识路,小哥,麻烦你也带我下山。”陈愚缓了缓,拿起一旁的拐杖站起身。 “我给钱!” 听到这话,李羊停住脚步等身后人走来,“真的?” “什么真的?”陈愚脑袋晕晕的,反应慢。 “我帮你带路,你给我钱,这是你自己讲的。”李羊很委屈,分明是这人先开口说给钱的。 “是,是,我给钱,劳烦小哥一定要安全把我带下山!” 他站起来,一米八五的个头。李羊从没跟男子独处过,他有些害怕。 李羊背紧背篓速速走快了两步,身后男子清朗的嗓音传来。 “小哥,别走那么快,我看不清路了!”陈愚边走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手电筒一照,光线明亮,前方的小哥还挺时尚,一身古代汉服的粗布麻衣。 “哎,你手机呢?加个微信?” 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一束光惊到了李羊,这人是精怪吗?这般亮的灯,他有些害怕,不该贪财答应带路的。 “绵绵,来,走不动了吧,哥哥抱着。”陈愚蹲下来把绵绵揣在怀里。 李羊心想,这猫也不似凡猫,也是妖怪吗?他不理会后头的动静加快脚步行走。 “可能这小孩儿认生,不爱讲话,或者不愿意加陌生人的微信,警惕心很强,不错!”陈愚把绵绵往上拖一拖。 猫头卡在他冲锋衣拉链前头,陈愚撸了一把猫。 他神识扫过空间里的物品,找到一个旧手机,心念一动,旧手机出现在手心,他按开机键。 屏幕闪过开机画面和清脆的铃声,“还好充电了。”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大长腿往前走了两步,“别走太快,这么黑,看路。” “这是我原来用的手机,你拿着照明。”陈愚拉着他的手腕把手机塞他手心。 手里被塞了怪模怪样的物件,李羊手心发烫,这物件散发出的一束光,和那人的一模一样。 李羊心想,若是这人不肯给钱,这物件许是能卖些银钱,想到此处他握紧手里的物件儿,不能摔了,还要留着卖钱。 足足走了两个时辰,顺着山路下了山,李羊的哥哥,李牛确实守在山下。 “阿弟,怎么回来的这般晚?”李牛人长得憨厚,“阿爹阿娘叫我来这里守着,再不见你人影,我们就要进山去寻你。” 陈愚听到一个人影的说话声,“可算是有人了,兄弟快来扶我一下,走不动了。” 李牛很诧异,“阿弟,此人是谁?” “这是在山上迷路的,我顺路带他下山。”李羊握紧手里的东西,站在哥哥身边。 “你手里的是什么?这般亮堂?”李牛穿着一身黑灰的麻衣,脚上穿着草鞋。 这兄弟两个还玩cosplay,陈愚也没想那么多,“兄弟,这还有个大活人呢,扶我一把,我被蛇咬了,头晕。” 李牛是一个憨厚汉子,但他借着光看到一个衣着怪异的高个男子,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是一头短发,难道是个和尚? “你是何人?我跟阿弟要回家了,你也快快回家去。” “哎,这天黑咕隆咚,叫个车也叫不到,你们带我回家住一宿吧,放心,我不是坏人,我给房钱。”陈愚祈求他们兄弟两个。 “大哥呀,你看,我家绵绵还没吃饭,我们需要睡个觉,喝口热水吃个饭,出门在外的,帮帮忙吧。” “喵!” “你真给钱啊?”李牛心动了,家里处处都是急用银子的地方,若这人给些银钱也好。 “是,我肯定给钱,你们就收留我一晚上。”陈愚遵纪守法的好青年,他年轻面嫩,像是富贵人家的。 “行,那你跟我们走。”李牛答应带上他,李羊还在那扯他哥的衣袖。“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 李家在村尾的一处小河边,李父李母站在门口张望,“可算回来了,羊羊,牛牛。” “爹,娘,我们回来了。”李羊拉了拉背上的背篓。 “灶上给你们热着饭,饿了吧,快回来吃。”李母是年迈瘦小的妇人,生活的沧桑在她脸上布满皱纹。 李牛和李羊走至李家门前,陈愚跟在后边,绵绵不时的发出,“喵喵!” “哪来的猫?”李父往后头张望。 “爹,娘,这个人借我们的房子住一晚,他给房钱的。”李牛是长子还是大哥,他率先讲出来征求爹娘的的同意。 “是啊,爹娘,我们让他住一晚吧。”李羊也跟着后边求情。 陈愚看见眼前的一幕,一座土胚房,房顶盖着茅草。 这确定是能住人的吗?不会半夜塌了吧? 陈愚顶着一脑袋的疑问,他是来祭拜祖宗,这里是什么隔世的村落吗?这般原始?祖宗这给他带哪来了? 第2章 第 2 章 李父李母犹豫了,这人衣着怪模怪样,长的又这般高,很又把子力气,年景不好,可别招来祸端了。 李母扯了扯李父的衣袖,示意这人愿意给钱。 李父作为一家之主,风霜岁月在他苍老脸上显现,他清清嗓子,“你打哪来啊?” “呃,东土大唐而来,前往……京都,见识见识,路过宝地,还请借宿一晚。”陈愚脑袋宕机,不自觉讲出这样一番话。 讲完,他舌头都要打结了,眼里浮现一丝懊恼,昏暗月光,其他人倒是没看清。 “你说你愿意给房钱?”李父这个小老头期冀的望着这怪异的年轻人。 “是的,呃,给。”陈愚从背包里拿出钱包,还好有应急的现金,他拿出一千,想着住五星级酒店都够了。 李父接过这一小沓纸,旁边李父还有李牛李羊也都眼巴巴看着。 可是他们大失所望,这既不是金子也不是银子,更不是铜子儿。 “这不行,我们这不收这个,年轻人,你换点别的。” “别的?”陈愚纳闷,“那你们要什么?” “嘿,你这小子,是不想给钱?金银财物,吃用物件,什么都行,你这纸不当吃不当喝的,不要,不要。” 陈愚思索,他眼神往下一看到李家人穿的草鞋,想要办事儿,就得找到对方需求。 这户人家无论男女老幼都穿的破草鞋,草鞋磨损严重,漏着脚趾。 “我这里有几双布鞋,我拿出来你们瞧瞧可能用上?”陈愚闭上眼睛,神识在空间里扫荡,他移出几双黑面布鞋放在背包里。 背包的拉链拉开,在寂静的夜里划过声响,陈愚数着人头,拿出四双布鞋递过去。 李父粗老如枯树皮的手接过布鞋,他摸索着,布做的鞋子,针脚绵密,用料扎实,他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鞋,他手发着抖。 “孩儿他娘,给客人收拾屋子,烧水做饭。”李父一发话,李母忙活起来。 李母把李羊的屋子收拾好,换了压箱底藏着的被褥,羊羊屋日常打扫的干净,换了被褥,擦了一把桌面便是收拾好了。 李羊蹲在灶房烧水,他在想那个奇怪的男人,个子长的太高了,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羊羊,你看着熬粥,娘去地窖拿点咸菜,给那公子准备好饭食,咱也早点收拾完睡觉。”李母拿了一个小碗准备下地窖。 “好,知道了娘。”李羊搅着陶罐里的栗米粥,娘抓了一大把栗米粥,栗米的香味勾着他肚子里的馋虫。 李牛把陈愚引到屋内,“公子,您今晚住这屋。” 陈愚打量着土坯屋内的摆设,一张小木床,一个小桌子小凳子,角落还有一个木箱上着一把小锁。 屋内过分简陋,墙约莫还掉着土渣,陈愚皱了皱眉头,可他也没办法,今晚只能凑合一宿了,明个再想想法子。 绵绵“喵”了一声,从陈愚怀里跳出来,窝在床上,陈愚没什么反应,绵绵一向是家中的宝贝,养的娇。 李牛看着一只猫窝在自家的好被褥上,这猫雪白的毛,眼神透亮透着几分灵巧,看起来是个很聪明的猫。 老天保佑,这猫不要把娘压箱底的被褥抓破了。 “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就喊我们,我娘做好饭立马给您送过来。” 陈愚点点头,“麻烦了!” 李牛左右看看,没啥要他干的活了,便把门带上离开了。 陈愚坐在长条板凳上,累了一天终于可以坐下歇息,绵绵跳来他的怀里。 他手沿着猫的脊背撸猫,绵绵舒服的“喵喵!” 陈愚从空间里拿出猫条,撕开塑料包装,绵绵吃相凶狠,瞬间舔干净三只猫条。 “看来你也是饿了。”他拿出绵绵的猫碗,到了半包猫粮,放在桌上,绵绵饿狼扑虎吃的迅猛。 “笃笃”外头李羊敲门,“公子,饭做好了,我来给你送饭!” “这就来。”陈愚打开门,他看着门外矮矮的李羊,李羊手里端着饭食。 将两个碗,一个茶壶放在桌上,一碗粥,一碗咸菜,一壶农家采的野菊花茶,便是一顿丰盛的饭食了。 李羊暗地里咽咽口水,这么好吃的饭,娘也不给他吃一口。 他转头好奇的看着桌上吃的香的绵绵,“你家猫喂的什么?养的这般好,雪白光亮的。” “猫吃的猫粮,里边包含了猫身体需要的各种营养。”陈愚看他年纪也不大,拿出一包老式桂花糖递给他。 “糖,吃吧。”老式的桂花糖包装简陋,只用一层油纸包裹,不过这是他祖宗家里手工制作的,吃起来也不错。 陈愚看着小孩小心翼翼拿出一颗桂花糖,剥开包裹的油纸,送入口中,小孩眼睛一亮,“真甜,这是我吃过最甜的糖了。” “你真是个大好人,给我这么好吃的糖。”李羊觉得这人恳给他糖吃,就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你爱吃就好。”陈愚又从包里拿出一包糯米滋,“这个也是甜的,你尝尝看。” 糯米滋是在游玩的古镇买的,当时买了好几份,想着跟家人分享,他尝了一份,太过甜腻了,其余的几份还放在空间里,正好给这小孩吃了。 一个塑料碗,上头一个透明的盖子,陈愚打开盖子,从桌上拿筷子,“尝尝。” 糯米滋软糯香甜,外头撒着一层椰蓉的粉,看起来格外诱人。 李羊眼睛都粘到上头去了,“我还没吃晚饭,是饿了,你这糕点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吃吧。” “这不太好吧。”李羊扭扭捏捏的,又舍不得拒绝。 “这有什么不好,我还要感谢你给我带路你家还收留我一晚,要不我今晚就要睡在那山上了。” 陈愚大大方方的坐下,“对了,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是哪个地界?” “哦,我们这是杏花村,再有就是镇上是杏花镇。” “哦,咱这是中国吧?”陈愚不经意间的问李羊。 李羊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说的是什么中国,齐国,这里是大齐。” “大齐?” “是啊!”李羊看着很惊讶的男子,这人好像不知晓大齐,他究竟是什么地方来的? 院子里传来李母的喊声,“羊羊,别磨磨蹭蹭的,快回来吃饭。” “哎,来了。”李羊跟这年轻公子说了好一会话,对于他这个未出嫁的小哥儿,他感到羞怯。 看面前的糯米滋真的好漂亮,好好吃啊! 陈愚笑了笑,“我帮你把盖子盖上,你拿回去吃吧。” 盒子装好的糯米滋放在李羊的怀里,“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李羊离开了,家徒四壁的房间显得空荡荡的,陈愚看吃相香甜的绵绵,“你倒是在哪里都不认生!” 桌上摆的栗米粥熬的黑糊糊的,陈愚尝了一口,硬硬的,咽下还刺啦嗓子,咸菜也是,咸的发苦。 这顿农家饭着实是难以入口,陈愚从空间拿出一罐八宝粥和一瓶饮料,匆匆吃了。 从空间拿出新的铺盖铺在李家的床褥上,拿出绵绵的猫窝放在桌上,陈愚疲累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脆的鸟鸣声吵醒了陈愚,他抬起胳膊盖在眼上遮挡光线。 陈愚想翻了个身,昨晚睡的腰酸背痛的,一阵失重感传来,他立马向内靠过去。 窄窄的木床,落土渣的墙壁,绵绵在屋内跑来跑去,雪白的毛蹭的乌漆麻黑的。 陈愚吓了一跳,缓了一会,他才想起来这是到了大齐,一个历史中不存在的国家。 土坯的房子不隔音,外头传来李家讲话的声音。 “哎,那个人真奇怪,睡到现在都没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李牛挥舞这扫把在院子里扫地去。 李羊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捡豆子,他要把好的豆子挑出来,留作明年的种子。 “那人是挺奇怪的,哥,你说他是哪里人?衣服穿的怪模怪样的,头发又那么短?” “镇上的说书人讲,西域人就是短头发,还编辫子,可这人也没编辫子啊!”李牛挠挠头。 没编辫子的陈愚面无表情的打开门,他面容白皙,眉眼英俊,黑色的冲锋衣更给他添了一丝冷冽。 “公子,你起来了?”李牛憨憨一笑。 陈愚点点头,“嗯。” 白天看着农家院子,打扫的还算干净,有人居住的气息给小院子添了活力。 “我想到你们杏花镇一趟,有没有车?”对于农家饭食,陈愚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今天倒是赶大集的时候,公子今日真是凑巧了,村头大槐树底下,有老李头拉车,两个铜子儿便可坐一趟。”李母从灶房窗户看到贵客起床了,赶忙过来支应。 “也好,我不识路,劳烦你们谁陪我去一趟,这是一双布鞋,你们可以替换着穿。”陈愚拿出一双布鞋递给离他最近的李牛。 “哎,这可怎么使得,又不费什么力气。”李母嘴上说着客套的花,脸上笑开了花。 李牛怀里多了一双布鞋,他紧紧的捂着,生怕掉在地上弄脏了。 李牛憨厚,李羊机灵,但一个小哥儿单独出门,名声上并不好听,李母就以家里没有活干了,让兄弟二人都陪着贵客到镇上长长见识。 村头的大槐树底下早早的停了一辆驴车,老李头就靠着拉车过活,陈愚看着驴车,还有那挤着的座位,他的眉头皱了皱,却也并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到镇子上去。”陈愚示意李牛给钱,他先欠着,到镇上卖些物件,有了钱就还给他们。 “哎,我脚程快,可以走着。”李牛不舍得花钱坐车,他跟陈愚商量。 “我一个病号,你弟弟瘦瘦弱弱的,我们都得靠你保护,一起吧。”陈愚讲完便坐在车尾的一个位置,他的头晕晕的,得到镇子上医院瞧瞧病。 第3章 第 3 章 驴车摇摇晃晃的驶向杏花镇,陈愚的头却越来越晕,怎么回事,他咬咬牙尖,强行打起精神, 他意念从空间里移出一个金镯子,交给他旁边的李羊,“到了镇上,送我到医院看病,我头很晕,你知道医院在哪吗?” 李羊冷不丁抱着一个大金镯子,他用衣袖唔着揣在怀里,“你如何了?之前不还活蹦乱跳的吗?不要吓我啊!” “应当是昨日被蛇咬了没好全,你们带我去医院。”陈愚交待他们。 “好好,我跟哥带你去医馆瞧病,你不要睡!”李羊一个十五岁的小哥儿慌了神。 “阿弟,怎么回事?”李牛原本坐在另一边,他听到阿弟的话急哄哄凑过来。 “他被蛇咬了,我们带他去给大夫瞧瞧。”李羊看着昏迷过去的陈愚,白皙的面容,英俊的眉眼靠在他的肩头,靠过来的一瞬间,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很好闻。 在李家兄弟的催促下,赶车的老李头挥舞着鞭子,赶车赶得飞快,驴车停在妙手仁心医馆门口。 “这人是怎么了?”医馆门口的小药童围了过来。 “被蛇咬了,晕倒了,快来帮忙。”李家兄弟和小药童一起围着帮着把晕倒的陈愚抬进医馆。 医馆的坐馆大夫唐大夫过来诊脉,又查看了蛇咬伤的地方,“蛇的余毒未清,老夫开服药方吃个七天左右便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李羊围在一旁很担心。 “此人脉象有些奇怪,他的心肺有些不一致……许是老夫看错了。”唐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若有所思的样子。 “此人身体有弱症,要仔细调养,不可做重的活计。老夫再开些调养身子的药方,你们搭配着吃。”唐大夫看了看李家兄弟的衣着,粗布麻衣,贫穷百姓的衣着。 “大夫您尽管开药,我们有钱的。”李羊紧张的看着大夫从怀里拿出那只大金镯子。 唐大夫点点头,“这便好,给你们开些补气血的好药。” 一直到下午时分,陈愚从昏迷中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床帐,浆洗的颜色暗沉的青色床帐,上头还有几个小破洞。 李羊手肘撑着下巴,在一旁打着瞌睡,他一摇一晃的,突然脑袋摔在一边醒了来。 李羊看到陈愚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很惊喜,“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我跟哥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灌了药,大夫说是蛇的余毒才让你昏迷的,吃几副清毒的药方子便好了。”李羊在一旁叽叽喳喳的。 陈愚缓了缓神,他清亮又好看的眼眸望过来,“多谢!” 李羊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他略微转了转头 “这没什么的,你是我家的客人嘛,总要照顾好你。” 医馆是临街的院子,隔着一道院墙,陈愚能听到外头小贩的叫卖声,行人走路讲话的声音都能听到。 “炊饼,刚出炉的炊饼嘞!好吃的炊饼!”卖炊饼的小贩沿街卖力的吆喝。 陈愚清醒了,肚子也饿了,“我想吃那炊饼,麻烦你帮我买一些,这是一个金镯子。” 他从兜里又拿出一个金镯子,想要递给李羊。 李羊赶忙摇摇头,“你先前的金镯子还有一大半,够买炊饼了,你这个金镯子快收起来,被旁人看到了遭惦记。” “也好,你再帮我买份小米粥,看有什么爽口的小菜带一份。”陈愚想了想叮嘱李羊。 “你们兄弟俩看看喜欢吃什么都买些,就用金镯子的钱啊,可记住了?”这兄弟俩生活过的朴实,陈愚担心他们怕花钱,不舍得买。 “晓得了。”李羊应了一声,叫上哥陪着到外边买食物了。李牛憨厚老实,阿弟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哎,哥,卖炊饼的在前头,你叫住他,买两个炊饼。”李羊小声跟哥交代。 李牛满口答应,“好,晓得晓得了。” 李牛长的高壮,步子也大,两步跑过去,“哎哎,卖炊饼的,我要两个炊饼。” 卖炊饼的汉子长的黑瘦,很利索的用树叶包好两个炊饼,“客官,一个炊饼三个铜子儿,两个炊饼五个铜子儿,诚慧客官,好吃下次再来!” 李牛身上并没带钱,他眼巴巴的看着阿弟。李羊虽然花的是公子的钱,可这炊饼也太贵了。 这炊饼的个头这么小,在村里可只能卖两个铜子儿。李羊心疼钱,扣扣索索从荷包里仔细的数了五个铜子儿递给卖炊饼的小贩。 “公子还要小米粥,哥,我们到哪里找?”李羊从小到大拢共只来过两次镇上,哪哪都不熟悉。 李牛也不遑多让,他来镇上是干活的,哪会注意这么多。卖炊饼的小贩耳聪目明,“你们要买小米粥,往前走出巷子,拐个弯,那里有家粥铺,什么粥都有。” “好,多谢您告知。”李羊很高兴,拉着哥就往商贩指的位置跑过去。 粥铺店前摆了好几张桌子,三五个客人在那吃粥,李羊站到粥铺煮粥的锅前,浓浓的米香扑鼻而来。 “好香啊!”李羊也没喝过小米粥,他看这几种粥都很好喝的样子。 粥铺伙计用布巾擦干净手,“小哥儿,您看看,喝什么粥?” “咱家的粥熬的细软光滑,入口喷香,你瞧,这粥里米油都熬出来了。” “这是白米粥,八宝粥,小米粥,绿豆粥,还有肉粥,您看看喝哪一种?”伙计笑脸迎人嘴皮子顺溜。 “肉粥?”李羊眼珠子黏在那肉粥上了,肉丁混着白米熬的浓稠的粥,香的很,他好想喝。 不过想起荷包里没钱,公子的钱也不能乱花。 “我要一碗小米粥,要带回去,可以把碗给我们用一下吗?过会让我哥给送回来。”李羊心想,这离医馆不远,公子吃完,便让哥把碗送回来也使得。 粥铺伙计为难,“碗是不能带走的……这样如何,客官,你听听我的主意,掌柜的买的碗六个铜子儿,你我一人一半,你付三个铜子儿压在粥铺,等你哥碗还回来,我把三个铜子儿还给你。如何?” “好,只能这样办了,小米粥与碗一共多少铜子儿?”李羊手里捏着荷包。 “对了,你这里有没有爽口的小菜?” 粥铺伙计如数家珍,“咱这小店里配粥的小菜可多嘞,有酱萝卜,还有酱黄豆,腌脆丝,腌荠菜,炸花生米,炸果子。” “我们都要一点,分量少一些,算便宜一些吧。”李羊察觉公子随身带两个大金镯子,可见出身富裕人家,不知公子爱吃什么,便都买一些儿。 “好嘞,我这便拿竹篮子跟您装好,届时,您连竹篮子一起还回来便好。”粥铺伙计察觉这是个大主顾,连竹篮子的压钱也不要了。 粥铺伙计用小碗碟一样一样装好,碗口用干净的树叶子包好,六样小菜并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统共是二百三十五个铜子儿,客官,原定的碗的三个铜子儿的压钱就不算您了!”粥铺伙计把竹篮子递给一旁高壮的李牛。 李羊忍着心痛把荷包掏空给了粥铺伙计,他坚决不能在镇上买吃食了,这般多的铜子儿够他一家用好几个月了,如今就买了这一顿的饭食。 医馆里,陈愚总算盼到他们兄弟俩回来了,医馆的药童方才送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来,陈愚捏着鼻子把这又苦又涩又难喝的药喝完了。 “公子,这是两个炊饼,还有小米粥,配粥的小菜,粥铺伙计说都很好吃,便买了一点儿,您尝尝。”李羊细心的把粥菜摆好。 李牛扶着陈愚起身坐在桌前,陈愚一看六个小碗的配菜,一碗小米粥,两个炊饼,很简单的一餐饭。 “你们吃了没有?”陈愚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萝卜丝边吃边问。 李牛在一旁悄悄咽了咽口水,李羊则低着头是小声的,“吃过了。” 陈愚点点头,“好,你们辛苦了,坐下歇歇吧。” 小米粥浓稠的米香,小菜虽是调料放的少滋味寡淡,纯天然的菜原汁原味的清香倒也不错。 陈愚喝了一肚子的苦药汤子,他吃了一小半便吃不下了,恰逢此时,李羊肚子咕噜噜的叫,陈愚顿了顿。 他好半晌才思索到,这兄弟二人太过老实,不愿意花他的钱买饭吃,都饿着肚子呢。 “这炊饼我掰了一小块,其余的菜我也没夹几筷子,若是不嫌弃,请你们帮我分担吃了吧。” 陈愚最后加了句,“免得浪费!” 他说完便到院子里散散步,给兄弟二人留下时间用饭。 李牛李羊二人瞧见公满桌子没吃过的小菜,有油有盐还有炸的果子,炊饼也很好吃。 一开始二人还推让一番,后边直接狼吞虎咽,对于陈愚来讲简单的饭菜,对于李家兄弟已是难得的美味了。 吃罢饭,李羊打了个饱隔,嘴里都是油的香味,他舔舔嘴唇又喝了一杯水。 李羊收拾干净碗筷洗好放在竹篮里,交个哥送回粥铺。 陈愚坐在医馆后院的回廊,他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穿越到了大齐,或者是掉落到时空缝隙中的一个朝代。 回家的路在杏花村的后山上,他还是要回山上找线索。 今日天色已晚,先置办些日常生活用品,明天上山找回家的法子。 陈愚想明白对策,便开始着手安排。 “李家小哥儿,你来!”陈愚朝李家小哥儿招手,示意他过来。 “何事?”李羊走过来,站在三步开外,谨慎的问他。 “我昏迷的时候,医馆大夫给我瞧病是怎么说的?” “大夫讲,吃七天解毒药方子,蛇毒便驱除差不多了,可是……” “大夫还讲……心肺不齐什么的,不过大夫没仔细说,我和哥也不太懂!”李羊老老实实的把大夫讲的话交代出来。 陈愚心跳慢了一瞬,他十二岁是肺出了问题,曾到美国医院进行换肺手术。 第4章 第 4 章 手术虽然成功,可他身体自此不大强壮,后边好好将养,日常生活到是没多大问题。 这古代的大夫果然有两把刷子,竟通过把脉瞧出端倪。 “给我瞧病的大夫在不在医馆?劳烦你去问问,请大夫来再给我瞧瞧!”既然有好大夫送上门,陈愚便不能错过了。 唐大夫这会儿没有看诊的病人,加之陈愚的脉象却有几分古怪,他便随李羊前来。 陈愚看到一个头花胡子花白的老人家,老人家步履坚实,眼神明亮有神,是个很健康的老人家。 “唐大夫,这是陈公子。” 李羊相互介绍,“公子,这便是为您瞧病的唐大夫。” “唐大夫,您好,听闻您医术卓绝,特地请您再为我看看。”陈愚坐在回廊的木椅子上,一派悠然闲适的模样。 加之他穿了一身奇特的衣着,面料一观亦是不俗,一头短发凌乱中又有几分规则,他面容精致俊俏,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唐大夫人老成精,坐在陈愚对面,示意陈愚伸出手腕把脉。 良久之后,陈大夫捋捋胡须,“公子脉象奇特,老夫一生行医,从未遇见公子之脉象。” “人各有异,不足为奇,只是我身患弱症,大夫可能调理?” “老夫可为公子开一副温和调养的方子,只是这方子需得服药长达两年之久,中间需得时时调整房方子,公子意下如何?” 唐大夫看出这位公子非池中之物,偏远小镇不知能留他多久。 “两年?”这决不再陈愚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皱着眉头思索。 “还有其它可行性方案,比如,治疗一年分三个阶段,两年分六个阶段。” “唐大夫开出六张药方,按照药方拿药,这样可行?”陈愚想他的空间是静止的,拿到药方,再此地采购两年的药材,放置在空间里。 “这……还从来无人这般行事!”唐大夫皱眉,他手加速捋花白的胡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何况,药汤伤身,需得根据你的身体随时更改药方。” “无妨,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多年前,医生把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今日,劳烦唐大夫为我开药方子。” “药方,增一分是毒,减一分药效则差。也罢,也罢,后生可畏,容老夫斟酌斟酌,明日这个时辰,你来找老夫拿药方子。”唐大夫皱着眉头思索各个药材习性,他快速回房间斟酌药方。 李羊在一旁听得迷迷糊糊,他看到哥送竹篮子回来了,想过去跟哥说说话。 陈愚想着在等一天便在等一天,他看向李家兄弟,“我需得再这住一晚,你们也随我一起吧。” “不过,你们晚不归家,得给你们父母传个信儿!” “李家大哥,我们乘坐的驴车可还在镇上?若是在镇上,劳烦你让捎个信儿,说我们留宿一晚,明日便回。” 李牛挠挠头,“我去找同村的,公子你放心吧。” “好,劳烦了!”陈愚转头看向李羊,“你那里还有钱吗?给李大哥些钱吧。” 李羊扣扣索索的给了哥两个铜子儿,不过是传个信儿,,两个铜子儿尽够用了。 “羊羊,我听李叔李婶是这般唤你,我也唤你羊羊,我比你年长几岁,你也可以唤我哥。”陈愚其实挺喜欢李羊的。 李羊长的模样端正好看,性格又是乖乖巧巧的。比他那窜天猴的妹妹好多了。 “羊羊,我需要置办些用品,你随我一起。”陈愚带着李羊到了医馆掌柜那用金镯子换成零碎的银钱,银钱装了满满一包,李羊守财奴似的紧紧抱着。 二人来到西坊市的大街,这条街是镇上最大的商业街,吃穿用度应有尽有。 “公子要买些甚么?”李羊来这地儿来的少,小摊店铺的各种货品玲琅满目,他看的目不暇接。 “买些衣物,总要入乡随俗,买些你们这边的衣物。”陈愚也对着古代街市很新奇,这里烟火气浓厚,各类他没见过的物件应有尽有。 “羊羊,你瞧,这里是不是个布匹衣服的店?”只见头顶的匾额上写着繁体字张氏布庄。 街上人多,陈愚拉着李羊衣袖,带着他进了布庄。 布庄内有一柜台,上头摆放了一排排的布匹,后头墙上钉了长长的架子,摆放着颜色艳丽且贵重的布料。 另一边摆放了设置的衣服架子,用来挂做好的成衣。 店内小二哥正接待两个结伴而来的老妇人,老妇人衣着朴素,选布料选了良久。 小二哥细心地裁剪好老妇人选的布料,仔细包裹号,俩老妇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看来这家店服务还不错,陈愚瞧店内摆设。布匹,衣物看了一圈。 他一眼就看到了符合他身量的,藏青色夹了一层薄棉絮的长袍子。 布庄里的小二哥极有眼色的小跑过来,“客官,您瞧瞧,店内最好的暗纹提花锻制成的成衣,里头还夹了一层棉絮,是极好穿温暖的衣物,正配您丰姿玉树!” “不错,拿下来我试穿一下。 ”陈愚也是一眼瞧上了,这套袍子做工精良,放现代妥妥的高级定制。 “好嘞,客官!”店小二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二人的穿着。 旁边低矮的小哥穿着普通,领头的客官,衣服穿的奇怪,可身穿的布料细密带着光泽,他从未见过如此布料,不知是何处得来的。 店小二手脚麻利的把衣服取下,“客官,咱里头有更衣的小间,您里边请!” 陈愚到里头换衣服,他把外套脱下,里头的秋衣继续穿着。 他研究了一下外袍,套在身上,藏青色的袍子套在他修长的身躯,显得稳重优雅,贵公子般的气质。 陈愚从里间走出来,那一瞬间,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光滑璀璨,夺目耀眼。 李羊屏住呼吸,他此生从未见过如此漂亮之人,整个杏花村,不,整个杏花镇,陈公子都是数一数二的相貌。 店小二围观过来拍马屁,“客官,这衣服穿在您身上,显得咱店里蓬荜生辉了!真是太好看了!” “衣服好看,人也俊俏!” 陈愚点点头不错,他看向不匹配的登山鞋,问店小二,“你这里可有靴子?” “哎,有有,客官您往里头来,这全都是靴子。”店小二推开一扇房间的门,里头木架子上摆的整整齐齐的靴子。 “客官,您瞧瞧哪一双入得您的眼!” “咱这的靴子那可都是做工扎实,用料足,您呐,买回去,穿个十年都不坏。”店小二也是个机灵的小伙。 陈愚眼睛往哪双鞋子上看,店小二立马就上前去拿下来,“客官,您眼神可真好,这是咱新做的鹿皮靴子,一整张的鹿皮,结实暖和,您上脚试试?” “行。” 陈愚试了靴子,脚感不输大牌子,很舒适。 “买了,你帮我把原来穿的鞋子包起来。”陈愚是个干脆利落的,有好的便穿,旧鞋子就先收着。 “可有帽子?”这里的人头发都是长发,他得买顶帽子做遮挡。 “哎,有的有的,客官,您随我来!”店小二笑的眼睛眯缝着,他心想,今儿运气真好,遇见一个财主。 店小二介绍的是一顶黑熊皮的帽子,这帽子可是店内的镇店之宝,价格昂贵,鲜少人买。 这位客官财大气粗又不讲价,那可是顶顶好的客官。 “客官您瞧,这顶黑熊皮的帽子,是用熊背上最好的一块儿皮子,手艺最好的师傅做出来的。” “您瞧,帽子毛色发亮,在阳光下可是威风凛凛呢!” 邢,这可是真邢,国家保护动物都猎了剥皮戴在头上,不过这帽子做的是真精巧。 “行,买了。”陈愚看了眼乖巧跟在一旁的李家小弟。 “给我这弟弟也找一条厚实的袍子,还有靴子,帽子等都配齐了。” “得了,客官,您瞧好了,保证给您配的齐齐整整的。” 店小二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打量了小哥儿的身形,心里有了主意。 一套浅青柳绿的袍子,鹿皮靴子,一顶兔毛的绒帽,跟陈愚的那套也是相配的,既可以看作是一对夫夫,还可以是兄弟,怎么说法都行。 “这套好,不错。”陈愚检查了很满意,又让李羊去试穿。 李羊怀里抱着这般好的衣袍,嫩芽般的青色,他粗糙的手紧了紧,“公子,我有衣服穿,不需要买。” “小孩子要听话,乖,到里间去试一下。”陈愚推搡着他。 李羊心里有一杆秤,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他倔强的站在原地不走。 陈愚拿他没办法,店小二机灵的过来打圆场,“小哥年纪小,身量还长呢,这袍子大小也合适,公子放心买,若衣服有哪出不合适,尽管拿来,咱这绣娘都给您改的漂漂亮亮的。” 陈愚点点头,古代的铺子还不错,买衣服还有售后,“行,这些都包起来,一起结账。” 这财大气粗极得店小二的喜爱,店小二殷勤的伺候,忙来忙去。 李羊怔愣站在一旁,不需要讨价还价吗?不需要货比三家吗?就这样便买完了。 钱袋子里的银钱空了一半,接下来陈愚的举动更是令李羊张目结舌。 第5章 第 5 章 陈愚在西坊市一路上走到哪买到哪,糖人挂画,盐糖米茶,菜肉河虾,看见什么都买,采买之疯狂。 更遑论陈愚走到一家卖家具家私的铺子,他竟定做了一张拔步床床,还要求店家明日送至李家村。 又折返原来的张氏布庄,买了两床被子和一副床帐。 “好了,买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陈愚拍拍手,主要是逛街也是个体力活,他累了。 李羊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剩个底的钱袋子。 “到晚饭时间了,咱们去吃饭。”陈愚早就瞧好了,往回走一二百米,有一家羊肉汤馆,汤熬的香飘十里,他早就想尝尝了。 陈愚轻车熟路的到店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老板,两碗羊肉汤,有烧饼吗?来五个。还有什么小菜啥的,来两份。” 跑堂的小二笑着迎过来,“好嘞,客官 ,咱马上就送您这桌。” “这是茉莉花茶,送您的,您先品尝解解渴。”店小二提着茶壶给两个茶杯斟满茶。 李羊等那店小二去招呼其他客人,才小心翼翼端起茶杯,凑在鼻间闻了闻,他眼睛一亮,“好香啊!” “香就多喝几杯,不收钱!”陈愚觉得这孩子乖乖巧巧的,招人疼。 李家小弟瘦瘦的身躯,农家饭食简单油水少,想来也有几分营养不良了。 陈愚看他乖巧捧着茶杯喝茶 ,乖巧可爱的弟弟,果然只有别人家才有。 “客官,您的两碗羊汤,五个烧饼,两份酸菜,你瞧瞧,都给您上齐了!” “好,谢谢。”陈愚看着大海碗的羊肉汤,乳白的汤熬的香气扑鼻,没有科技与狠活,原汁原味的。 “真香,羊羊快尝尝。” “哎,对了,有没有甜食,给我这弟弟来一份。 ” “咱店里有油炸的糖角,还有红豆沙的包子,客官,您看要哪种?” “糖角红豆沙来三个,都尝尝。” “好嘞,客官,马上就来。” 一盘油炸的糖角,炸的金黄喜人,一盘荞麦面的豆沙包子,包子褶捏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李羊一双眼睛都不够看了,这般丰盛,只他两人吃。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不够了再跟店小二点菜。”陈愚把几个盘子往李羊那边推了推。 陈愚也饿了,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喝羊汤,“真鲜!” “这家店的羊汤煮的鲜美,不外乎这店里客人都坐满了。”周围的几桌都坐满了人。 他这一桌有个木楼梯稍微遮挡了视线,李羊坐在里头很安心,他低着头喝汤,也不太敢往旁边看。 待二人饭饱之后,陈愚看桌上的食物,他呢是每样都想尝一口,真正吃的却不多。 李羊呢不知是害羞还是怎的,吃的也少,想李羊这年纪的少年,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李羊则胃口不大的样子。 不过看他眼睛都粘到这些食物上了,陈愚笑笑招手喊来店小二。 “我这没吃完的,想要带走,有什么可以包的?” “有,有,咱这里有油纸,小的去给您拿。” 店小二利落的包好食物,交由李羊拿着。 陈愚想起李家大哥,依他们的性子绝对是饿着肚子不肯花钱买饭,“等等,再帮我拿五个烧饼,李大哥还没吃呢,再加一个菜,都帮我们包好,麻烦了。” “客官客气了,小的这就给您装。” 陈愚领着李羊回到医馆已是傍晚,医馆亮起昏黄的烛光。 “哎,阿弟,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回医馆找不见你们,可焦急了。” “再这我也不熟路,都不晓得到那里去找你们。”李家大哥长的壮实,围着二人团团转。 “哥,我与公子自然是去办事儿了,办完这便回来了。”李羊想把哥拉一边,道路昏暗,别挡着公子走路。 “对不住,李大哥,我们回来晚了,我买了些许东西,雇了个车停在门口,劳烦你们搬回来整理一番。” “还有,哥,这是公子给你带的吃食,喷香的烧饼还有油炒的菜,还有糖角,包子,还不谢过公子。” “嘿嘿,谢公子。”李大哥挠挠头,他不善言语,只会嘿嘿憨笑。 “李大哥客气了,你不嫌弃才好!”陈愚把外袍脱了,又套上了轻便的冲锋衣开始搬货。 三人齐心协力,贵重一点的放在陈愚屋内,余下杂七杂八的放在李家兄弟屋内。 等收拾停当,夜已深了,万籁俱寂,风吹的寒冷,陈愚透过窗户看李家兄弟熄了灯睡下了。 他合紧窗户,开始一一清点今日买回来的物件,他历代祖宗收藏的珍宝不计其数,他打小看过来的。 今天到外面逛了一遭,看到一把制作精美的扇子,金丝做边,紫檀木做骨架,扇面的纸乃是古时千斤难买的玉封纸。 扇面画辽阔的江山社稷图,波浪壮阔,出自大家之手,只可惜扇子被火烧损过,熏的发黑陈旧,加知没经过妥善保存,宝物蒙尘。 陈愚越看越爱不释手,他手心紧握扇柄,闭上眼睛,意念将扇子移入空间。 今天收货不错,这扇子拿回去出,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看缘分了。 陈愚躺在床上,且看明日唐大夫开的药方子,这一趟异世之旅若能治好顽疾,也不虚此行了。 第二日,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嚷,阳光均匀的洒在瓦片上,到处一片勃勃生机。 陈愚打开房门,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心里暗暗想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公子,您醒啦?”李牛和李羊守在院子里,陈公子置办了一屋子的物品,他兄弟二人可得看好喽! “李大哥,羊羊,早上好呀!”陈愚手遮在额头,阳光均匀洒在他周身,暖融融的。 “今日太阳不错,咱们一起去吃顿丰盛的早餐。”陈愚迫不及待想要品尝古代的美食。 李羊悄悄扯了扯哥的衣袖,李牛编手里的草筐停了停他想了好一会儿开口,“公子,我就不去了,我这筐子在有小半个时辰编好了,正好我在医馆里守着咱房间。” 陈愚打量他手下编织的草编物,李牛长的壮实,手却很巧,一个草筐子的雏形在他手里展现,没想到李牛还是个手艺人。 “也好,那我们给你带些好吃的。”陈愚依旧是那身藏青色的袍子。 昨日买的黑熊帽现下带着热了点,李羊手巧,昨日布庄得了块儿碎布头,是店小二送李羊做帕子或者荷包用的,正好是同色系的翠绿。 “公子若不嫌弃,这顶帽子是新做的,您正好可以戴。”李羊从房间捧来帽子。 一顶水灵灵翠绿的帽子陈愚戴着,陈愚自嘲一笑,他这是戴上绿帽子了。 这次他俩来了南坊市,南坊市则是高端一些,酒楼,客栈,珠宝行,当铺应有尽有。 陈愚选了一家如意酒楼,选了一个临街的包厢,酒楼高端,贵有贵的道理,从食材,卖相,香味,摆盘都是有讲究的。 一顿饭吃了他二两银子,这笔银钱在农家够花一年的,甚至一年都用不完。 李羊小媳妇模样跟在陈愚后头,他绞着手指头耿耿于怀,早知这般费钱,他就不贪嘴吃了。 “二两银子,就是把我卖了也还不起!”李阳嘟嘟囔囔。 “羊羊,你说什么,可看上什么好东西了,都给你买。”陈愚拉着李羊的衣袖,在人流涌动的热闹街市护着他。 “没什么,没什么!”李羊慌乱摆摆手,可不能叫陈公子给他买了,银钱花的如流水,太败家了。 “你瞧这条发带好不好看?”陈愚走到一处小摊,手指夹一条青绿色发带,发带绣了柳叶暗纹,尾端坠了两个小铃铛,漂亮又精致。 李羊不明所以看了眼发带,点点头,“好看!” “好看就买了,发带正衬你那套新衣服!”陈愚利落的付了钱,李羊阻止都来不及。 陈愚把发带塞到李羊怀里,他细细瞧了李羊,瘦瘦的身躯,微微有些佝偻缩着身体,也不敢瞧人,许是害怕人多的场景。 他看到李羊腰间的荷包,已经磨的破旧泛白,底部还补了一层。 街上摆摊的人与游人更多了,陈愚想这古代人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这里可没监控。 “抓好了,人多,别丢了。”陈愚神识扫了空间,他拿出一条软绳。 软绳一端系在李羊的手腕,另一端系在陈愚的手腕。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走吧。”陈愚拉了拉软绳。 李羊咬着嘴唇,根本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他一个未婚小哥和男子绳子牵在一起,被传出去了还怎么找夫婿。 陈愚拉着李羊走了十几步就看到一个卖荷包的小摊,“羊羊,喜欢哪个?” 猝不及防,一整个摊子刺绣精美的荷包供他挑选,李羊看那个淡黄绣迎春花的好看,那个桃粉绣荷花的也好看,还有一个蓝色绣灯笼的也很好看。 “个个都好看。”他眼睛黏在荷包,想着这个花他也能绣出来,另一个也简单。 荷包用的布料要鲜艳,还有各种颜色的绣线,荷包的穗子他也没有,李羊失落了,就算会绣又如何,家里什么都没有。 “那选一个,我看这两个都不错。”陈愚拿了一嫩黄,一个青绿色的荷包给李羊选。 李羊摇摇头。 “不喜欢,那再换两个。”陈愚又换了两个颜色浅的。 各个颜色都换了一遍,还是没有选到李羊喜欢的。 摊主都要察觉这笔买卖是做不了了,谁知峰回路转,身形高挑,面容俊美的公子一开口,摊主笑着把摊子上荷包一裹送给二人了。 “既然选不出,那就都买了,回家慢慢挑选。”陈愚霸道的从兜里掏出银子把摊主的荷包包圆。 “这,不行不行,怎可买这般多!”李羊推搡,这花太多银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