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地》 第1章 第 1 章 一片湿热荒芜之地冉冉升起了巨大的太阳,腐朽的树木上站着松鼠的脸上三只眼睛里发出诡异的红光,一条巨蛇盘旋着笔直的水泥柱,满是锋利的牙齿的嘴里吐出信蛇嘶嘶作响。 咔嚓一声,松鼠还没有发出一点吱吱的声音,脩地一声,箭镞直中松鼠的头部,倒在了地上。巨蛇快速地张大满是尖牙的嘴吞掉死去的松鼠,随后缓缓地向前走。 一滴水滴到干涸的地上晕开了一小片阴影,安斯冷汗直冒,射出最后的一箭的手一直颤抖,等蛇消失了很久后,这才放心地往身后的废墟一残破的墙边上靠,身上猩红色染了又染,衣服上已染成暗红色。 巨蛇已经变异了,身体长着奇形怪状的疙瘩,丧失了嗅觉和视觉,只能靠着听觉来捕猎动物,身体行动巨快无比,一旦被其缠上就麻烦了。 安斯看了一眼被他踩断的树枝,心有余悸。 他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找一个安全的位置了。 每一呼吸下,痛苦随着胸膛起伏一阵阵痛意,嘴唇发白,意识渐渐模糊,疼痛也逐渐消失。 要死了吗? 在沉睡过去的前一秒,安斯心中不甘地陷入绝望的事实之中。 自从避难所被摧毁,安斯在颠破流离的生活早已将在避难所无忧无虑的美好回忆抛到脑后,被迫和变异后的人争夺物资,只要抢到物资才能够在这个世界活着。 为了活着,他不断地杀人,杀了无数的人,这次就要倒在这里了。 电子屏幕上闪烁着不同标点,坐在皮革做的沙发的林川抽着烟,随手将骑士的棋子丢掉,对面的人有着俊美的五官,可惜一块伤疤露出冰冷的金属板块,手微微抬起停留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 “北山那边的有来信,是否查阅?” 机器声在房间响起,在重复第二遍后依旧没有人回复。 一个红色的标点瞬间消失了。 林川将烟头按到那个皮肤细腻的手上,额头上的青筋凸起,“艹!” 这已经连续好几红点消失了,每一个红点就是他的情报人,就是他用来换取钱财的东西,是谁将他的芯片毁掉的?这个狗比! 不过,是谁想要针对他,林川转念一想,自己的芯片与市场通用的芯片完全不同,他的芯片能够屏蔽任何的机器的扫描,毁掉芯片只有一个办法,杀掉那个人。 如果不是杀掉那个人,那就是芯片拿出来了,一下子取了那么多芯片,那就需要大规模地进行手术拿出来。 那谁有能力去取完全长在脑子里的芯片呢?又或是谁有能力去大规模去进行取芯片。 背后的人或许已经知道他的位置了。 林川心一寒,连忙站起来,不顾及任何,立刻将飞船启航。 “叮,105号已苏醒。” 表面泛着铁锈的机器人在标着105号的前面闪烁着蓝色的光,有些破败的门被风吹着嘎吱响。 安斯安静地看着发黄的天花板,对这里是什么地方一点也不慌乱,只知道自己又活了。 “醒了。” 男人搬了张凳子坐在他的旁边,“你到底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知道。” 他脸上的伤疤看起来格外凶狠,听到这个回答后挑了挑眉头,接着问:“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活着。” “……” 这人被他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半死不活了,本认为是有人派来杀掉自己的人,但对方也不会那么傻派个半死不活的人来杀自己。 他近日到听说附近的避难所被变异生物袭击了。难道是在别处的避难所的人?避难所的人也逃难到这里了,他得准备一下防止变异的生物来到这里,不然一团乱糟糟的。 男人除了给他按时打营养针之外,不跟他透露出一点的外面消息。 这是一件狭小的房子,只有那个破旧的机器人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安斯看着那个男人早出晚归,回来时面带失落,连脚步也拖沓起来了。 安斯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身体清洗一遍,男人回来就看见自己大半桶的水没了,痛心疾首地指责他:“你把我的一大半水给糟蹋完了,你用什么赔?” 将自己收拾得干净的安斯掏出一张纸来,“有人给你一封信。” “信?”男人警惕起来,顾不及他浪费了半桶水,抢走了安斯手上的纸,“你看了?” “我不识字,你放心。” 在还没有全球没有变异之前,普遍受到教育率很高,但全球变异后,只有极少数的人才受到教育。 而贵族早已经将自己的遗产转移到适宜的星球去,并建设出瑰丽堂皇的宫殿,生育繁殖后代。任由无法脱离这场生物变异的人群在避难所里苦苦挣扎。 在物资极少的避难所受到教育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别说是识字了,普通人连生存也要争夺别人的资源。 俊美的脸露出极其诚恳的表情,本想刁难一下他的男人心软了。 “哼,算你识相。” 男人抢走安斯手中的信,转身将门砰地一下,把门关上。 安斯坐在发黄的床单上,一向安静的机器发出“叮”的一声,屏幕突然亮起,屏幕显示:数据复制成功。 “好了。” 轻微的声音响起,音尾上翘带着一丝轻快。 男人沉着脸回来时,直觉有些不对劲,房子很安静,就连风也没有吹着门吱吱呀呀作响,而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他的实验体跑了。 安斯按照线人给出的路线走,走了许久才看到一卡车停在池塘边上。 “你就是安斯?”一人从卡车走出来,用锐利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他,拍了下他肩膀,“我是吴前,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既然没死还是赶紧地离开这里,不然夜深更加危险。”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斯凝神一听,咚咚地响着,矮小的灌木丛上窜出一团阴影猛地冲向他们。 箭镞飞速地扑向那团阴影,在它发出痛苦的叫声的前一秒,吴前敏捷地将它踹到十几米处,扭头喊:“快走!” 安斯在放出箭后,早早上了卡车,看他愣住一秒,皱眉,“快上来了!” 吴前一个快步走上卡车,安斯脚踩油门,嘭地一声,车门因快速地行驶受力的影响关上,吴前要是往窗外探一点点就被车门拍出脑浆。 吴前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多想,直开甩掉车后的怪物。 “这个地方污染很多,一路上应该有不少变异的生物。”吴前一手取下腰间的手枪,“这枪你拿着,以防意外。” 安斯接住他抛过来的手枪,“这不是约定的地方,现在去哪?” 吴前睨了他一眼,道:“地点已经暴露了,临时换了个地点。” 摆弄了几下枪的安斯将手枪收好,闭目修神。 前视镜里沉寂的男人紧紧地闭着双眸,俊美的脸庞在射进来车窗的阳光下异常柔和,如同世纪明星般豢养在温暖的星球里,完全想不出他是为了生存厮杀出一条路的人。 如果他出生在A星球,那真是稀罕货,拍卖价也会高很多。 在车的晃荡之中,安斯修长的手指在裤兜里捏紧了刚拷贝过来的芯片。 车晃晃荡荡地行驶进丛林中 ,一颗颗树枝倒下拦住路,吴前脚踩刹车,破口大骂:“妈的!这个破地方!” 吴前伸手往后,拎起后车的一个黑色的箱子,指纹解锁后,拿出一把枪。 “你在这里等着,我看看前面的状况。” 说罢,吴前紧绷着肌肉,拿着枪的手有些冒汗,在前面探情况。 安斯嘴角微微往下压,褐色的双眸紧盯着在一旁角落里。 嗡嗡…… 吴前确定没有危险后,松了一口气。 “下来!我们走过去。” 嗡嗡嗡…… 耳边嗡嗡声越来越大。 安斯脸上一沉,忙手忙脚地换了车位,朝着吴大喊:“快上车!” 还没意识不对的吴前,身体本能遵循他的话,坐上车。 安斯将汽车发动起来,人头般大小的蜜蜂飞了过来,心一横 ,“坐稳了。” 汽车猛地后退,两人由惯性往前一甩。 吴前的眼前一块黑色带着黄条纹的东西撞上来,贴着玻璃往下滑。 “砰砰”声,一个个头大的蜜蜂用身躯撞向车窗。 “这些蜜蜂疯了!” 吴前念叨着,却看着在不停的撞击下,蜜蜂那红了眼怨恨般看着他,恨不得啖其血肉。 安斯看着后车镜,将汽车开到最高速,往无阻拦物驶去。 吴前后身后望去,一只比其它大些许的蜜蜂停留在空中,多颗复眼紧盯着他们。 其它蜜蜂见追不上去便纷纷飞回那只蜜蜂前,围着排成一排。 他们已经远远地把蜜蜂甩掉后,安斯将汽车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 “没油了。” “……” 吴前下去走车后,拿出一桶油桶,给车加油。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不知道。”吴前爽快地回答。 “那边的通讯可能已经被人占领了,这是我们在这个星球最后一个与他沟通的方式。现在如果想要取得联系,就只能去避难所了。” 只有避难所才有与外界联系。 第2章 第 2 章 猎猎风声,一块黑色的布在破烂的废墟上方挂着。 车停留在废墟的前面,吴前复杂地看向安斯,“你别跟我说这就是你说的避难所?” 因污染而被荒废的城市也没有眼前的平面,只有一处高高的废墟,其他地方都是乱七八遭垃圾。 安斯直径走到高处的一角,用力拉开那门把。 “咔哒”一声响起,门被拉开,渐渐显露出有人住的生活气息。 “你说避难所有的,这里可能有。” 避难所戒备森严,他们不可能去避难所强行抢设备。 而他们所要的设备,安斯只想到了这里。 吴前刚踏进里面一步,里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随后机器声开始发出怪叫。 “有人入侵!有人入侵!……” “嘭”的一声,一扇厚重的门降下,完全覆盖住刚才大开的门。 “我说是谁来了?” 声音从深处的一扇门传来,男人咧着嘴看向安斯。 “原来是小婊子带人来了。” 安斯手往后靠,悄悄地握住枪。 吴前举起枪,对准男人的脑袋,“举起双手。” 男人冷眼哼笑,“你觉得仅凭这个东西能打倒我?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我叫你站住!”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子弹从枪□□出,不知为何速度变得缓慢。 控制物体速度的变异者! 安斯眼眸一暗,心里估摸着对方实力。 男人伸手拿住子弹,有些不屑地瞥向他们。 “在这个星球,枪或许有威胁力,但对于星际来说,这老式手枪只能给儿童玩的玩具。” “变异者。” 吴前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被污染过意外获得的能力的人被称为变异者,刚开始的变异者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也不能维持人形而变得奇怪无比的生物。 后来,贵族研制出一剂药物能将人变成变异者,甚至能很好地掌控住能力,比那些刚开始变异的人更好控制,并大量制造出变异者,让他们组成军队,保卫A星球。 “那么惊讶的样子……啧啧,你还不如跟我,看在你的脸份上,我也不为难他。” 安斯与吴前对视一眼,转而看向男人,举起双手。 “别伤害他。” “放心,我怎么会伤害他呢?” 男人对着安斯招了招手。 安斯看了吴前一眼,缓慢地走向男人身边。 男人一手搂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地将他抱在怀里,低头看向这个美人,“乖,这几天都没有跟你说我的名字……”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头一痛,怀里的人已挣扎开他的怀抱,双手被他抓住往后一拐。 还没反应过来,吴前用手肘狠狠地往他的后脑壳来了一刀,昏了过去。 “他死不了。”吴前找到绳子后,熟练地将他五花大绑,“该死的,这鬼地方还有变异者。” 变异者不是在A星球的军校里就是在一线战场上,变异者来污染地可是一件稀罕的事。 “他来做实验的。” “什么?” 安斯冷静地看着他,“他在救我后,给我注射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吴前顿时有些懵逼。 “能变成变异者的药剂。” “那你为什么没有变成变异者?” 安斯道:“我注射了他调的血清。” 其实,任何药剂对他来说都没有用。 他没有说出来,任何人都要保留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安斯往深处未曾去过的房间里找出一本厚厚的实验笔记,桌面上还有不少的日记和照片。 他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一叠照片上,诡异的光闪烁在黑暗中,将图片推开露出下面的照片,一个有着一大一小翅膀的小孩绝望地看过来。 他翻开照片背后——003,失败 安斯打开观察日记。 001 2月3,在注射药剂后,浑身泛红,并无异常。 2月5,情绪不稳定,开始展露野性,脸部出现不明物体。 2月7,实验失败 往后夹着001几张照片,其中一张脸部长出肿瘤,几乎看不到脸部表情。 002 2月10,增加药剂量,左腿进化成兽类的腿,情绪狂躁暴动。 2月11,实验失败。 翻开另一页,没有记录其他的实验记录了。 安斯将它翻完都没有了其他关于实验的记载。 这东西早就被人处理掉了。 “发现什么了?” 吴前走了进来,瞥见桌面上的照片,拿起其中一张。 “我已经把信号发出去了,现在只要等回信就好了。” 吴前皱起眉头看着照片和观察日记,“他到底做什么实验?” “不知道。” 但这应该不只是单纯把人变成变异者,安斯想。 “他在我离开后,很谨慎地把实验结果全部销毁了。”安斯坦然地看着他,“而作为他的实验体的我已经打了血清,没人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吴前眯起眼睛,狡猾的想法一闪而过。 他已经无从验证这话的真假。 安斯道:“你与其怀疑我,还不如去拷问他。” 安斯口中的他在破旧的沙发上昏迷中。 男人不知多久,睁开眼睛看见一张俊美的脸,朝他微微一笑,怒气攻身,两眼一抹黑又昏睡过去。 安斯收回职业微笑,嘴角抿成一字。 吴前无聊地逗着在角落的机器人,看了一眼沙发的人:“又昏过去了?” “……” 安斯不想回答,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比较友善且俊俏的人。 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谁也开心不起来,而且还耽误时间。 而角落的机器人面对摸索他的身体结构的人发出抗拒的声音:“警告……” 还没有说出完整的句子,机器人已经被拆开,断掉他的能源,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安斯疑惑地看向吴前。 “太无聊了,我拆开看看这里的结构,等一下再装回去的。” 前面的操作台红灯开始闪了一下,吴前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制作台前,摆弄了几下。 操作台瞬间弹出方形的东西,投影出一个人影,穿着奇异却让安斯感受到与他不同世界的人。 林川,是海盗。 关于他的事,安斯也只知道这些。 “安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叫这个名字吧?” “是的。” 安斯微微垂下眼帘,不太愿意看到他眼里透露出的惊讶。 “你长得真的漂亮!”林川由衷地发出感叹,“我想我这个任务你和吴前完全能胜任。” “什么任务?” “前往A星球混进军校,混进后我再派人告诉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吴前道:“报酬。” “你的报酬我会给的,只不过不是现在。”林川看穿他的心思般,“你觉得我不靠谱,你大可找别人给你的报酬。当然,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会给你报酬的。”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君子。 林川将目光放在安斯上,“你要的消息,我已经打听到了。” 安斯:“……” “三天后,在这个地方会有人来接你们。” 这时在沙发的男人微微动了一下,刚睁开眼睛,安斯一记手刀下来,又昏睡过去。 信号切断后,吴前领起被绑的男人往地面扔去,坐在沙发上。 陷入沉默的气氛,他们都是为林川卖命的人,都不想谈起为何卖命。 安斯刚才下手不重,男人很快又醒了过来。 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的男人一醒就是放大音量骂人:“你们畜生!105,我从外面把你捡回来,又给你吃给你喝,怎么也有救命之恩。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怪不得污染地全是背信弃义的人!” 安斯没有理会他的话,将观察日记拿来,问:“一共做了多少次实验?” “什么实验?” 男人试图装聋作哑,余光中看见吴前顺手拿起一件拆下来看起来沉重的物件,脸瞬间失色。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不能动我一分一毫。” 吴前掂了掂手中物件的重量,颇有威胁意味:“这当然不会动你一分一毫,只要你说的是实话。” “105个,我只做了那么多,你是最后一个。” 安斯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他紧张地冒着汗。 在十秒的缄默之中,安斯又问:“研究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男人为难地低下头,“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就有人将试剂交给我,让我对比跟现在稳定的变异药剂的区别。” 话音一落,再次陷入沉默。 安斯抓住男人的头发往后一扯,冷冷道:“还有呢?” “没有了没有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啊!——” 一声惨叫,男人的左腿子被吴前打断。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你还没有将实验过程讲出来。” 安斯将搜索来的照片全部砸向他,“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处理他们?还有实验的结果?” 男人都抽一口冷气,急忙道:“我说我说!” 吴前抬起他的下巴,警告他:“最好老实交代,不说实话,恐怕不是一条腿的事了。” “别想着用变异能力,你的身体未必能受不了的。” 男人只能屈服在两人的威严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第3章 第 3 章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自己找到我,送我来到这里来。一开始,他们会送来一些人来实验,但无疑的事他们变异失败,实验体都死了。后来因为结果不如意就没有再送人来了,也没有在想留一些人过来。” 吴前歪头问安斯:“你觉得他的话能信吗?” 安斯眯起眼睛,继续问:“日记里还有的部分什么时候去哪里了?” “烧了,在你走后我就将它烧掉了。” “你怎么处理那些死掉的人?” “随便丢掉了,大概全部都被其他变异的动物吃掉了。” 吴前问,“你做了那么多实验,有什么感想啊?” “……” 吴前嵌住他的下颚,“好玩吗?什么都含糊说,真把我们当傻子啊!” “没没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 男人疯狂摇头,眼神有些涣散,颤着声音道:“我真的没、没有骗你们。” 对于男人一口咬定没有说谎,吴前烦躁地踢了一下沙发,“让你重新地说一遍,如果在说谎,你会知道你得到什么下场。” 安斯静静地看着他,掏出一个黑色储存卡道:“你以为删掉的那些数据已经没有了,我们就抓不着你的把柄。” 男人脸色煞白,咳嗽几声,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还问我?” 男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安斯露出一抹冷笑,每一个被拷问的人都想要在拷问中表现出忠诚,但很明显这种忠诚毫无意义。 该死的人总会死,秘密终会有人透露。 “再问一遍,说还是不说?” 男人道:“不管你怎么做,我也不会说的。” “哦,我想你应该想好留下怎么样的遗言了。” 吴前与他对视,两人很默契地抓住男人两只手,将手臂卸下,在男人的痛苦惨叫声中,一点点开始折磨人。 男人在折磨中逐渐没有气息,在安斯准备下一轮的折磨时,苦苦哀求:“我说我说……” 男人顿时气息全无,眼神恐慌,死不瞑目。 吴前探了一下心跳,道:“死了。” 男人毫无征兆的死亡,让两人震惊一秒,立刻排查周围是否有监控。 冷静下来的安斯检查一下身体,“没有任何的致命伤,有人在监视着我们。” 吴前将屋子里所有地方都检查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焦头烂额之际,安斯瞬间想到一个可能,旋即掰开男人的嘴,抬头问吴前:“嘴里有监听器吗?” 吴前无意识地反问一句,“你为什么不去看?” 话音刚落,吴前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你嫌人口臭?”看着他虚心的样子,吴前无语了,“难道我不嫌吗?” 两人缄默对峙了一秒,吴前一脸认命,仔细地看着空腔,伸手将已经完全镶嵌在牙齿的监听器。 “完全嵌在里面了,要把牙拔出来。” 安斯点了点头,转头就去找些事情干了,用全身的表演表现出不想干帮人拔牙这种事。 吴前把牙拔出来,将监听器毁掉后,安斯才上前来。 “你刚才说的那数据是不是真的?” “你猜?” 安斯没有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吴前也没有多往这个方面问了。 “这人怎么办?和那些实验体一样,随便扔到外面,让那些东西吃了?” …… 他们处理完尸体后,等待来接他们的人。 还在男人准备的食物够他们撑过半个月,两人一直待在一起。 等到一个一米三的人来接应。 吴前在飞船前往前往后看了一圈又一圈,有些复杂地看向这个看向10岁的小孩。 他的样子也符合孩子的模样,只是稍微有些……丑。 小孩眼也不眨一下,不顾他的反应道:“你对我很不满意?” 说话声音也像小孩,安斯默默在心里道。 “他就排你一个人来?你那么小个,好歹也要安排一下大点的。” 小孩横了他一眼,“所以你要留在这里,我也可以只带他一个人走。” 吴前:“……” 在打闹一番,安斯识趣地没有搭话。 这个男孩叫阿零,25岁,身体的生长已经停止生长了。 这是安斯能了解到的东西。 阿零很不喜欢吴前,每一眼往向吴前都是嫌弃的眼神,面对安斯则是一脸掐媚。 “不是,你对他和我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谁不喜欢美人?” 整天面对差不多的人脸的阿零,安斯可是他出来后第一次看到的美人。 “小心人为色死。” “那做鬼也风流。” 两人有来有回地胡扯几句,安斯走向操作台前,将之前拷贝出来的数据打开。 正在打开…… 屏幕上闪了闪,瞬间出现几副图片,还有以数字命名的文件,其中一个命名极为显眼——死亡计划 在拌嘴的两人注意到屏幕的文件。 叮—— 自毁模式启动,正在删除…… 几秒之内,数据已经全部销毁。 他们拿到手的东西全部没有了。 吴前看了看矮个子,“喂!你会恢复数据吗?” 阿零翻了白眼,“我是神啊?我又不是万能的。一般这种机密保护系统自毁模式,没有人会恢复的。” “所以?不一般的你……” 他昂首挺胸:“一点也不会。” “……” 安斯沉默了一会:“真的没有办法了?” “没有办法。” 安斯长叹一口气,如果没有打开的话,或许能卖到一个不错的价格。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他的抗体不知道对那个实验药剂有没有用。 到了A星球,阿零率先将他们安排到住所地里面。 “A星球和污染地完全不一样,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通过个人终端来问我,当然……”阿零转而看向吴前,“我希望你就不要问我了。” “过段时间,我会将你们塞进军队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融入这里,过两天我会给你们上礼仪课。” 阿零交代完一切后,就消失不见了。 安斯戴上个人终端后,林川就发了一个通讯信息来。 你要找的人在A星球军队里。 他原来一直在这里,安斯不禁感叹。 一个污染地出生的人怎么会认识A星球的贵族呢?或者又说A星球的贵族为什么会出现在污染地并教他识字。 安斯有很多想不通的,也不知自己内心为何会有一个执念,一定找到那个人。 A星球不像污染地荒芜,繁华的商业,霓虹灯光下,闪烁着人类文明的光辉。 安斯无目的地看着在人群穿梭的人,内心产出极其强烈的不适感。 一个人突然撞向他的肩膀,“不会看路啊!” 男人愤怒地将安斯怼到一旁,忽然看到眼前俊俏的脸,起兴趣地上下打量一番:“长成这样出来卖的吧?说吧,多少钱一夜?” 安斯道:“你觉得多少钱?” “这……”男人眼睛发光,“虽然身上穿着有些破烂,但脸蛋那么好,应该要5百罗币。” “可以。” 男人眼神**裸地看着他,“美人,去哪里上?” 安斯瞥了他一眼,“跟我来。” 越是冷淡,男人越是心痒痒,恨不得当场就把他那个。 两人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在确认没有人会来这里后,男人停下脚步,“宝贝,这里可以了,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嗯,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冒出不详的预感。 安斯转头看着他一笑,“怎么了?” 在美人一笑,即将要拥抱美人的关键时刻,男人将内心的古怪压下来,甚至试图安慰美人:“没什么……” 还没说完,看着凑上来的美人,正要伸手抱住他的腰,却没想到颈子一凉,头瞬间掉落在地上,鲜血泵出,安斯的脸上被溅上血迹。 他漫不经心地擦掉自己的身上的血,看着匕首的血迹,蹲下将匕首在男人身上衣服蹭干净。 安斯将匕首收回,若无其事地重新回到人群中,而那具面目狰狞的尸体慢慢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慢慢变硬。 与他离开几小时的吴前看到他的衣角沾上一点血迹,问:“你刚去哪里了?” “随便逛一下。” 吴前皱眉,“别在这里惹事,不然我们都被发现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一个毒贩而已。” 安斯拿出那个人的个人终端,玩味地笑道:“你看,还有人来问他拿毒品呢。” 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安斯收回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没有说话,独自回去了。 几天后,阿零就将他们送进了军校,并嘱咐他们:“军校鱼龙混杂,不能在军校里惹出什么事来,一切要低调行事。” 吴前和安斯将分开行动,吴前在3班,而安斯在1班。3班多数是平民,吴前混进平民里以方便行动,而1班则是贵族,安斯则是靠近贵族,以方便获取高层信息。 新生的第一天不少人都带着兴奋地看着这古老且充满威严的建筑,心中无限地期待在这里留下光荣。 安斯拿着分配下来的军服,按照军校入学指示,走到分配到的宿舍,一个巨形物甩到他的眼前。 第4章 第 4 章 “你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你知道她的背后是谁吗?还想去招惹她。谁给你的胆子的!” 倒在地上的人痛苦地卷缩在一起,崩溃地道:“别打我,别打我……” 安斯抬头望去,一群人站在一起,最前面的是白发的少年,眼里透露出一丝歹毒,而站在他旁边的人上前抓起地上的人的头发,冲着脸打了几下。 脸一青一紫,他爬在地上苦苦哀求:“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找她的。” “早就识相点,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白发的人眯起眼睛看着安斯,“你……” 嘴角微微地扬起,安斯朝他点头示意后,绕过地上的人,走进被他们挡在前面的宿舍里。 “少爷……” 白发少年眼神暗含着**,“是新生。” 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的安斯选了一个床位坐下,门也被人打开,抬眼皮一看,是白发少年。 只见他的跟从连忙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整理一下在他对面的床铺。 安斯对上白发少年的眼神,随后转移开来。 他的眼神太露骨了,安斯不用猜想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来的。 “新舍友,不介绍一下名字吗?” 安斯看着他,道:“介绍名字之前不应该先介绍你的名字吗?” “他还用的介绍,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一旁的人道。 “知道,谁不知道与王室的王子是亲弟弟——瑟伦。”话语一转,安斯看似深情的眼睛盯着他,仿佛要勾住他的魂魄,“但我想听他亲自说。” 瑟伦看着眼前正在勾引着他的人,嘴角不知觉地勾了起来。 有意思,兴奋逐渐涌上头,瑟伦道:“你好,我叫瑟伦。” “我叫安斯。” 安斯早就知道他的意思,在污染地也有不少人看中自己的脸,太清楚知道男人眼里的含义了。 “你是新来的新生吗?在几班?” “1班。” “好巧,我也是1班。”一人红发浓眉大眼,走了出来,“我叫章仪。” 瑟伦看着进来的人,眉眼压暗,透露出不爽的情绪。 章仪越过他来到安斯面前,伸出手。 章仪作为古老的贵族的血统之外,身后的家族还是星球最大供应商,就算是王室也不敢对章家轻举妄动,忌惮三分。 安斯微笑地握住他的手。 章仪意味不明地看向瑟伦,嘴里对着新来的人道:“如果有什么人来骚扰你,我可以帮你赶走。” “那如果有不懂的也可以来问你吗?” 他愣了一秒,道:“当然可以。” 宿舍还有一个人并为如期来到,目前只有三人,但其中他们都知道最后的人是谁。 他们暗藏于心底的默契,让安斯觉得有些意外,但实在打探不出什么来。 宿舍里的人都是和王室有关的人,别人都不太敢动,安斯算是唯一的相对平庸的贵族,有一部分人相当嫉妒他,也有一部分同情他。 想想一个没有权势的美人在这样的宿舍里,也难保自己的贞洁,尤其是风流的瑟伦,他以前的做派可是星球媒体发文抵制的,但人家大业大,舆论再大也用金权和钱财堵住悠悠众口,压下本就阴暗的事实。 “快看,他出来了。” “太厉害了,没想到还能这样作战!” “真是精彩!” 安斯将作战服脱掉,露出已长过眉头的头发,看向正在等着他的吴前。 两人走了一路后,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后,吴前道:“林川联系不上了,阿零也准备离开A星球。” 一切的事太突然了。 安斯问:“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 “大概在入学后一两天。” 现在离入学前已经一个月半了,他肯定出问题了。 “目前就这样,这里人多口杂,我先走了。” 吴前也快速离开这里,以免被人发现。 他们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他们的假信息别被人发现了,让他们如常地上学。 军校近日不知突然狂欢起来,一排排的人在在彩排,也有不少认真练习演练的,似乎迎来重要人物。 安斯照常地经过彩排的人群中,旁边的人们叽叽喳喳响。 “不知上面什么人要来?” “该不会是A星球最想嫁的上校吧!” “你以为上校有你那么闲的吗?人家前一段时间在一线毁掉了不少渣滓的老巢。” A星球特有的称呼,渣滓是行走于星际的盗贼。 安斯停住脚步,微微抬起头,上方的星船浮停在空中。 最近星船来到军校也有不少,有些还是军事星船。 王室应该有要紧的事,瑟伦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眼前了。 利用自己的这张脸,安斯确实和其他权势不大的贵族结交,但对方看在他迈进没落的贵族,只把他当成可看不可玩的物体。 毕竟他是瑟伦看上的人。 安斯再见到瑟伦的时候,已经是军校开展庆典的时候。 他站在台上读者演讲稿,而在他左侧的一排人是在一线作战的贵族们。 艾布特一脸冷峻地看向台下的新生,嘴角往下弯,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他绝对不会站在这里。 安斯看向台上,听着耳边稀稀疏疏的人声讨论着亚代尔上校,锁定在台上从容自如的人。 亚岱尔早已经熟悉这样的场景,正笑意吟吟地和台下的人暗放秋波。 “这届来了不少的美人啊!” 面对亚岱尔的话,艾布特只冷冷地道:“你又看上哪位了?” “你觉得最左的第二十七排的美人不美吗?” “哪有作为军校明星的你更美。” 察觉到他的阴阳怪气,亚岱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望天,叹道:“军队多无聊,也只有你能接受了。” “你最好别与人纠缠不分,影响军队形象,你就成为前一任军队明星了。” “这个我还是有数的。” 亚岱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将人拿下。 知道亚岱尔的性子的艾布特淡淡地看向他所说的位置,一下子就看到的他所说的那个美人了。 美人眉眼含秋波,气质如兰,站在队伍里格外地显眼。 安斯低着头,蹙着眉头地拨弄着自己的个人终端,丝毫没有察觉到瑟伦看向他的灼灼目光。 个人终端被吴前改装后,有着很多的信息,太阳炎热,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个人终端里关于各个贵族的信息。 瑟伦走向他,向坐在他旁边脸红着的女生道:“不好意思,可以让我坐这里吗?” “当……当然可以。” 女孩连忙地站起来将座位让出去。 安斯在听到动静后,就快速地关掉个人终端,抬头看向来者,淡淡道:“你来了。” “这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这几天挺清静的。” 瑟伦笑着道:“无聊了?果然你要是没有我就很无聊,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吗?” 见识过他胡乱编的无聊话,安斯只需不要理会就行,攻略对象会主动地攻略自己。 亚岱尔条理清晰地演讲一番,不少人情绪高涨,哄闹声不断地想起。 “现在有个好消息,在本校毕业的爱布特上校将在未来的三个月训练你们,期待你们的意志坚强。” 声音一落,全场一片寂静。 艾布特上校就是魔鬼,经历过艾布特上校的训练的学生都苦不堪言,在全息网站中分别记录着上校训练的折磨影录,仅供本校学生参考,并无声地痛击该训练行为。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炸弹,炸的人魂魄都快散掉。 “别怕,你求一下我,我就想办法让你不被他训练。” 瑟伦带着自己小心思安慰他。 而来自污染地的安斯觉得他是一个傻子,看向他像看一个无端炫耀垃圾的小孩。 “不用。” 拒绝他的坏意后,安斯没有搭理他,随着人群走出这个大礼堂。 本想找个角落好好地待着,不受人的打扰,却没想到自己经常呆着的地方早已有人了。 那人正是恰恰是刚才在讲台上的亚岱尔,他高大的身材下遮盖住另一个人,看不清他的脸。 “真的不考虑吗?”亚岱尔倾身道,“你真的很美。” 话音刚落,紧接着的是“啪!”一声干脆利落的巴掌声。 “走开!” 亚岱尔的身体被人撞开,被他堵着的人走了出去。 安斯看到这一场景,看见他脸上的清晰的红巴掌,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你就这样追人?” 艾布特出现在角落,身姿挺拔,嘴角带着嘲讽。 “这何尝不是一种挑战,多让人兴奋。” 亚岱尔伸手将嘴角上的血抹掉,抬头看那个无欲无求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有人来这里就走来看看,谁知你会被人打了一巴掌。” “你就别逮着这一点说来说去了。” 艾布特直接道:“陪我训练一会儿。” 闻言,他也直接拒绝:"可是我的伤才刚刚好,哪能给你做沙包。" 开什么玩笑,他知晓艾布特的实力以及脾性,自己一定会被虐的很惨,所以他一个军队明星可不做这个影响自己形象的亏本生意。 艾布特瞥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你家明天估计会来人,你不训练就算了。” 这句话明显告诉他,不训练就别想要他做掩护。 面对这样的威胁,亚岱尔牙痒痒地道:“别!我陪你训练吧。” 第5章 第 5 章 艾布特上校,安斯没有过多关注过他,只是在上课时不少人发出一声惊叹。 他整齐的军服在他身上格外服帖,身姿笔直,透露出一股凌冽气质,眉宇下微微往下压,鹰般的眼睛扫过来,让人一身冷汗直冒。 “我是艾布特,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其他人紧绷着身体,回应道:“老师好!” 随着同学一起喊着的安斯突然有人在看着自己,望向远处的目光落到上校身上。 只见艾布特正看向他,被他发现了也丝毫不慌。 “你过来。” 安斯走上前。 “你去跑十圈。” 安斯递了一个疑惑给他,艾布特没有看他,而是对着其他人道:“你们做俯卧撑看着他跑,他每跑到一圈,你们俯卧撑要完成六十个以上。” 大家一下子鬼哭狼嚎,艾布特皱眉看向他,“还不跑。” 安斯跑了起来,他们按照他的要求开始做俯卧撑,但唯一不满的是艾布特看着跑圈的人。 在安斯跑完一圈时,他冷冷地道:“如果你的速度就这样的话,我想你也不必留在这里了。” 在被他发现了自己降下速度后,安斯瞥了一眼苦哈哈的学生们,正在艾布特上校的背后挤眉弄眼,示意他手下留情。 抱歉了,他看起来有种说话算数的样子,只好委屈一下他们了。 暗暗在心里道歉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加速跑,比前一圈快了不止一倍,甚至三倍。 撑着俯卧撑的他们眼里一黑又一黑,他们疯狂地做着俯卧撑,在看着本就俊俏的安斯已经快要跑完最后一圈,心底渐渐松了一口气。 安斯跑到完最后一圈后,正要回到部队里。 艾布特看着纷纷起来的学生们,冰冷地蹦出一句话:“俯卧撑不合格,再去跑五圈,继续。” 这句话如同石头抛进水池掀起一片片涟漪。 “怎么可以这样!” “凭什么!” …… “抗议者,可以立刻回家,以后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艾布特看向站着的安斯,道:“还不去跑?” 这位老师似乎并不像其他老师一样放水,但跑这几十圈对于安斯并没有什么,只是这样的惩罚式的训练,对于皮嫩的贵族来说是一种折磨。 但艾布特看着他们满脸都是忿忿不平的样子,并没有出声安慰,反而嘲讽十足。 “你们这样的体力去到别的星球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三天。” 在经过艾布特的摧残下的学生们又重新更起艾布特魔鬼的影录。 瑟伦因此频繁地去骚扰安斯,“你宁愿去魔鬼训练也不求一下我帮你吗?” "你不在我的身边是帮我最大的忙。" 在连续几个月也联系不到林川的他不耐烦地道。 “哟,这不是瑟伦王子吗?怎么,美人也不理你?” 艾布特睨了一眼亚岱尔,他的嘴角才刚刚被别人一拳下去抹了一块紫上去。 瑟伦压下嘴角常常弯起的微笑,冷冷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可不是我想来找你的。”亚岱尔指了指旁边的人,“他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 “老头叫你回去。” “我不回去。” 艾布特看着浑身毛发炸起的他,“你就是为了那个人不回去?” 那个人自然指的是刚才离开的安斯。 “这不关他的事,我不想见他。” “哦。”艾布特浅绿色的眼睛透露出一股冷淡,“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弟弟,别忘记你的身份。” 瑟伦咬紧牙齿,额头青筋微微突起,极不情愿地吐出四个字:“我知道了。” “你明天四点回去。” 瑟伦看着他们走后,暴躁地往刚路过的机器人踢了一脚。 身为王子的他何必这样受人欺辱,他指东别人就不敢往西走,但这些特权都在他们这里失去了一切作用。 他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具,有利用价值后就被人想起,没有一切价值时就是一个没有用处的废物。 在地上躺着的机器人被他踢出几米,器械般的声音发出断断续续的求救声:“请……请帮我一下……” 听见轻微脚步声的瑟伦喝道,“谁?” 他扭头看向安斯站在他的后面,脸上才缓和一点,“刚才你听见了。” 随后他又颓废地捋了捋头发,觉得自己是傻子,“你回来干什么?” “宿舍钥匙忘了给你,宿舍改了识别系统,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宿管那边录一下识别。” “我知道了。”瑟伦看他还站在原地,“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 “那我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安斯没有一点留念地走了。 瑟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最坚硬的东西似乎被融化掉,随着心中的想法喊出他的名字。 “安斯。” 他停住脚步,疑惑地扭头看想自己。 瑟伦放轻声音道:“能不能陪我一下。” 就一下。 他心中无限地期待但也近乎绝望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可以。" 他的回答如同镇定剂般使他平静下来。 安斯答应下来也是有私心的。 他知道这种状态下的人的央求代表什么,他自然是想成为对方依恋的人,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王室。 瑟伦带着他去到一个空闲的钢琴室,静静地呆着几分钟。 瑟伦一直盯着眼前的钢琴,突然问道:“你会弹钢琴吗?” “会,弹的不好。” 瑟伦想起安斯弹钢琴的时候,忍不住地笑了:“我知道,你在上钢琴课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你知道还问我。” 安斯在上钢琴课的时候,最害怕他弹钢琴的就是钢琴老师。 他弹得乱七八糟,每次考试轮到他,钢琴老师总是捂住脸,喊他别弹了,让他放过自己,只要不让她得耳朵受折磨就给他合格分。 “这次我给你弹,你想听什么?” “你随便弹吧。” 瑟伦弹了一首轻柔带着一些忧伤的曲子,安斯坐在他旁边静静地听着。 “喜欢吗这首曲子?” “嗯。” “这是我第一次创作的曲子,你是它的唯一听众。” 安斯抬头看向他,眼神略带一些惊讶。 “所以在这么浪漫的氛围下,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心动了?” 刚刚的气氛顿时被他的话打断,安斯道:“如果你不说这句话的话,我想应该是的。” 扑哧一声,瑟伦笑了,扬起的笑容不是由于体面而微笑,而是真正地发自内心的笑。 在安慰完瑟伦后,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挡在他的眼前。 安斯看向眼前风雨欲来的人,“你有什么事吗?” “你好像很对我和他的关系很感兴趣。” “上校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艾布特看着在面前嚣张的人,“你接近他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安斯不在意地笑了笑,“那谢谢上校的提醒。” 这样明张目胆地表露自己**的人,艾布特遇见的不少,但是能毫不畏惧地舞到自己脸上的人却只有这一个。 “上校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如果没有,请让一下。” 安斯与艾布特擦肩而过时,听见他的警告。 “我的好言只有一次。” “不劳上校费心。” 他最不喜欢意外,安斯就是一个愚者的发言,一个普通的贵族想要更多的权利,费尽心思地往权贵之间攀爬,终会一不小心地踩空掉入无声的深渊中。 安斯在上校面前假装的淡定瞬间瓦解,后背的冷汗提醒他经历什么。 他在前一天就接到吴前给他发的信息,吴前就被派出A星球去别的地方了。 林川命令他要潜入王室之间,找到一个重要的文件。 大概林川已经脱离危险,失踪的那段时间也没有说明什么事情。 他有些迟疑,林川毫无音讯的那段时间他考虑过很多,有不少其他势力能有林川的能力帮他自己想要的消息,但那些势力都是不好接触的,更别说和他谈条件,遇上林川也是一次的偶然。 安斯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瑟伦在回去时来找了一次,仅仅为了说一句告别。 而艾布特上校如往常般上课,越来越多的训练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生活,好在他的体力不错,没有A星球生活在锦衣玉食的人那般累。 亚岱尔看着眼前的常青树,轻轻道:“这里还真的是舒服,完全不像在军队那样冰冷。” 艾布特瞥了一眼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你现在很闲吗?听说你继母又死了。” 亚岱尔的父亲常年在外,但也不影响他结婚,每次都是结了又离,不知有多少红颜。 这次的继母都是给他父亲留了不少儿女,儿女都争着要名分。 “那是他的事。”他颇有些惆怅道,“可惜美人到现在也没有多看我一眼,我这个军队明星就那么不管用了吗?” “在这样下去,军队形象早晚被你毁掉。” “别说我的事情了,你那个弟弟把他弄回去了?” “他……”一说到瑟伦,艾布特就想起出现在意外之外的人,“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难的,只是另外一个人会打乱我的计划。” 亚岱尔心里一猜就知道说的是谁,“你说的是安斯那个美人。” “他只是个落魄的贵族而已,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艾布特微微眯起双眼,道:“但愿吧。” 他从小就开始织起的网,现在快要收网的时候,最好不要出什么岔子。 第6章 第 6 章 瑟伦在回去后,便在个人终端里发了请帖,邀请安斯参加他的生日晚宴。 宿舍门被人敲响,安斯打开一看,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礼盒:“这是王子送给你的。” 说罢,他将礼盒放到安斯的手中,转身离开。 “谁啊?” 章仪刚洗完澡,**着半身,头上盖着毛巾,正要擦干头发。 安斯对他的样子已经见惯不惯了,拿着礼盒进来。 “送东西来的。” 他看到礼盒,便道:“他要你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瑟伦王子的生日晚宴有着不少权贵参加,对他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章仪提议道:“正好我也要参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 面对他的提议,安斯爽快地答应了。 头发快要干了,章仪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只留下一句话。 “明天我来接你。” 门“砰”地一声出来后,安斯盘算着吴前准备回来的时间,恰恰是他结束艾布特上校训练的时间。 离晚宴开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安斯穿好瑟伦给的礼服,章仪亲自开车来接他。 章仪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他,目不转睛地从上往下地看他直到胸膛前停留一秒,笑了一声,“他还真会给你挑衣服。” 安斯认真地看他,他穿着黑色西装,鲜艳的紫色花朵上凝结着露珠停留在他的胸前。 微微眯起眼睛,章仪将车门打开,道:“走吧。” 意味不明的眼神安斯不适地蹙了一下眉头,他似乎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来到晚宴上,满地鲜花,花瓣被人践踏,带着残缺揉入柔软的草地上,一个个的小球在空中飞翔着,而前面的大屏幕上闪烁着瑟伦生日快乐六字。 章仪体贴地道:“这是摄像。” 话音砸进他的心里,掀起一阵涟漪。 污染地没有的东西,在贵族眼里很平常的东西,章仪解释给自己听的原因只有他知道自己不是贵族。 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了过来,章仪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道:“别那么紧张,会被人发现的。” 安斯脸上一僵,全身贴在他的身上。 艾布特正在阳台上看着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微微扯一下嘴角:“原来不止一个人啊,连章家的人都勾扯上了。” “现在有人看着,或许我们就这样扮成一对舞伴也不错,可惜美人早被人约上了。” 安斯贴上他的身体,侧头靠近他的耳垂,带有朱色的唇瓣吐出坦白的问话:“你是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靠我无微不至的观察能力了,你觉得那么美的贵族会不被人发现吗?长得好看的没有半点势力的贵族都会有一个主人。”章仪半分袒露有半分遮掩地回答。 空中小球正往他们的头上飞去,安斯整理一番,调整一下自己的距离。 章仪将自己胸前的花摘下来,戴在安斯的身上:“不用觉得我有危险,我和你算是同伙的。” 安斯看着戴在自己胸膛的花。 “这是我代表我家族的花,有了这个,你才能进去里面。” 瑟伦送来的礼服有花,但他觉得太不适合自己就没有戴。 章仪怕他摘掉,打趣道:“一有钱权就喜欢将漂亮的花代表自己的家族,这是A星球的习俗。” 安斯很赞同他的说法,娇滴滴的花朵虽然艳丽,但难以存活,这和每个人在污染地有权利的人都想养一朵是同理的。 当章仪被人喊离开不久,一个拿着酒托的人走了过来,将酒托上的酒递给安斯。 “您好安先生,二王子叫你跟我过去。” 穿过稀稀疏疏的人群,经过拿着流动着水的水瓶的女人雕塑,来到一处寂静的房间里。 那人打开门,将灯光打开,朝他微微弯下腰,伸手迎接:“请进。” 里面只摆放着一架钢琴,钢琴上方放着一本音谱。 个人终端弹出一个视频,点击同意后,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瑟伦看着穿着自己专心挑的衣服的安斯,心里满是喜悦,“我就说这件衣服适合你。” 他瞥到胸膛前的花,略微有些吃醋:“我给你的那朵花怎么没有戴,为什么去戴章仪的花?” “不知道来这里要戴,就没有戴。” 简单解释一下,瑟伦勉强地接受这个理由,毕竟他也没有经常带人参加生日宴会,作为皇室的他觉得对方一定会戴,但安斯的家族还没有达到能参加这种宴会的实力,没有这种常识。 安斯问:“你什么时候会来?”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去。” “好,我等你。” 瑟伦听他乖巧地等自己,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很重要的人,甜蜜融化了他的心,降低音量生怕吓到他:“等我。” 身影一闪,人影随着个人终端发出的光消失而消失。 安斯无聊地在围着钢琴转了一圈,骨节分明的手一点一点地触碰到钢琴。 一个身影倾斜地落在地上,“咯哒”一声,门被推开一半。 安斯抬头望向来者,只见对方走进,手往后将门关上。 “你想要才可以离开瑟伦?金钱还是地位?” “艾布特上校,你也知道我攀上他,金钱和地位一样不缺,你觉得这些能打动我吗?” 安斯挑衅般看向他,口出狂言。 他也不恼怒,只是将钢琴的盖子打开,修长的手指往黑白格子上按,“这部钢琴是他最喜欢的,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待在这个角落吗?” 安斯没有接话,他道:“因为他的能力只能让它待在角落里,只能在落灰时把他擦掉,这部钢琴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声音。” 无形的气息正一步步压迫着,安斯面对他的逼近,并没有往后退一步。 “既然他没有能力,那艾布特上校也不应该阻拦一个没能力的人做的任何蠢事,刚不应该浪费时间来找我谈话。” “安、斯。” 他继续道:“艾布特上校难道没有任何办法控制这些事情吗?” 在艾布特怒气冲天的情况下,安斯安静地观察着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看了他一眼后,就走了。 他前脚刚走,瑟伦就走了进来,满脸开心地冲着他笑,“我没让你呆很久吧,要不出去透透气,我知道有个好地方适合去约会。” 瑟伦把他带到四面有着彩色玻璃装饰的温室,里面的各色各样的花争奇斗艳,而中间是一个有着雕刻的亭子,亭子上放着点心。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 这可以说是安斯看过的最好看的地方了,没有腐烂的尸体,没有枯萎的草木,散发着味道的朽木…… “好看的话,我经常带你来这里看。这是王室最好看的地方了,其他要不是冰冷的机械,就是繁杂臃肿的装饰,一点也不好看。” 说着,瑟伦突然噤声,神秘兮兮地道:“王叔回来A星球后,就摆弄这些东西了。一开始我觉得这里是建个机械库的,后面再来看就很吃惊,王叔竟然建立这个温室,他以前都对这些不敢兴趣。” 安斯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有些起疑,道:“然后呢?” “他建立这个就是因为他在污染地里的一个人,他说那个人看见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但他永远看不到了。”瑟伦肯定也不用猜测道,“那人肯定被他弄死了。” “你怎么知道?” “他每次带心意的人回来不是被折磨疯了,就是将人往死里弄。” 王室瑟伦的王叔确实有过几年出去外星的记录,那个人的一排花边新闻下却从来没有透露出他的长相,只有花边新闻的另一方楚楚可怜的样貌。 安斯不经意地道:“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吗?” “一般吧,我和他只不过是在这皇室里生活的而已,他的葬礼我还参加了。” 说起这个,瑟伦倒是觉得王叔的怪异很难以理解。 安斯倏地瞳仁放大,“他死了?” “嗯,这温室还是我让人留下来的,不然和其他的东西一样被毁掉。”瑟伦感受带到他的情绪的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 他死了,那为什么林川给出来的是没有死。 安斯回去后,拨弄着个人终端尝试联系吴前,在联系了几次后都没有联系上,在最后的一次,终于联系上了。 “怎么联系上林川?” 冷硬的语气让正要发脾气的吴前停住正要骂人的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 安斯再一次重复道:“怎么联系林川?” “……”吴前沉默几秒,“我没有直接联系他的方式,都是间接联系,我等会发给你。” 说罢,吴前挂断电话,伸手弄乱自己的头发,将联系林川的方式给安斯。 联系林川必须要出去一趟校外,而贵族出去学校需要提交申请在同意后才可以出去,在审核的中途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安斯将申请表提交上,在个人终端上联系上另一位人。 他是瑟伦的跟班,亚利。 “你大晚上打给我是要我做什么事?” 安斯不打岔地直接道:“我提交一份出校申请,需要及时通过,你或许能帮上我。” “你那么大半夜急着出校是为了什么事?难道……”亚利停顿一下,放慢速度,“是为了背着瑟伦偷情?” 他微微笑着:“所以你可以帮我快点审批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到底是谁?瑟伦对你不好吗?” “好是好,你想参与进来吗?我的位子永远都是有的。” 亚利被他的话感到震惊,就算他敢,也不敢明着和王室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