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鱼鱼代餐今天被见义勇为了吗》
3. 狭雾山
第二天下午,两人顺着路线指引来到了狭雾山。
在剧情模式下,水之呼吸学习地点的固定NPC是鳞泷左近次,不过,由于鳄梨选择的时间线是主线开始十年前,这时候的狭雾山会多出两位角色,真菰和锖兔。
而当鳄梨带着不死川找到鳞泷先生时,对方正在厨房处理食材,案板上那条鱼刚去了鳞,对方手起刀落,硕大的鱼头就这样被剁下来了。
虽然隔着一层面具,但鳄梨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眼神落到了自己身上。
不知为何,意识到这点之后鳄梨莫名紧张。
鳞泷左近次:盯。
鳄梨:盯——
不死川实弥:……
几分钟过去,两人的对视还在继续,不死川实弥倍感无语——不是,他们在干嘛?
鳄梨正惊讶于NPC竟然不说开场白,不说就意味着没有选项,这让她怎么把游戏进行下去?
也许是心里的呼唤奏效了,鳞泷左近次忽然动了,他几刀把鱼分好,而后放下刀,从厨房里走出来。
“有什么事吗?”他问。
鳄梨松了口气,心说终于来了,可直到对方话音落下,也没有选项冒出来。她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选项冒出来。
她忽然傻眼了,我选项呢?那么大个学习呼吸法的选项呢?
鳞泷左近次始终等待着少年的回答,鳄梨思考了一会,回答说:“我要学习水之呼吸。”
对方没说什么,似是没在意玩家不礼貌的用词,他停顿了下,又问:“你们两个人吗?”
“什么?不是!”不死川实弥连忙否认,“是他自己!”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但在他学会水之呼吸之前,我不能走。”
鳞泷左近次点了点头,并未对这个怪异的组合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回到那间狭小的厨房处理鱼肉。
“既然如此,那从吃完晚饭开始,你们就从北面开始下山吧,但你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来,否则我不会教授你们任何东西。”
“等等,‘你们’?我说了不……”
【支线任务:完成鳞泷左近次的弟子考核。参与角色: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任务剩余时间:11:30:09】
【奖励:金币×10,抽奖券×2,绿色品质猩猩绯砂矿×10】
“……”
*
不死川实弥又一次绝望的发现,每当那道女性声音响起,就会伴随着一份必须完成的任务出现,如果他产生了类似拒绝的想法,空气墙就会再次出现。
于是为了调查这个诡异的世界,他硬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应下了这份多余的任务。
晚饭时间,锖兔与师姐真菰先后从外面回来,他们刚刚训练完毕,额头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两人一回来,就看见了端坐在客厅中的鳄梨和不死川。真菰脸上的笑容未变,但她也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只看了他们一眼,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锖兔则先是讶异了下,想了想,又主动挥了挥手,友好道:“你们好啊,我是锖兔。”
对于白月光的第一次主动搭话,鳄梨努力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然而因为用力过猛,她昂首挺胸,最后却只面无表情地回了句:“你好。”
鳄梨的表现不死川实在没眼看,有那么一瞬间,他认为身侧的少年其实是个憨的。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表现得比鳄梨好多少,且因为自认为年龄比这两人都大,面对锖兔时不自觉就自带了一份长男的气质。
他只回答了自己的名字:“不死川实弥。”
锖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两个家伙,真是……
这时候,真菰端着一锅鱼汤进来了,她清了清嗓子,对这几个没有眼力见的笨蛋提醒道:“厨房里还有几碗米饭,你们去帮鳞泷老师端来吧。”
锖兔和不死川这才意识到饭菜的问题,彼此之间都很尴尬,只有鳄梨完全不在意面子,她满脑子都只有端碗这一条指令,不等那两人起身,直接弹射般跳出房门,只一溜烟的功夫便端来了五碗米饭。
锖兔吓了一跳:“不用托盘,你是怎么做到的?”
鳄梨心里感慨着角色的智能度又提高了,思考了好一会,最后不那么坦诚地回答说:“你知道吗?我是杂技之神。”
锖兔听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真菰也在笑,不死川实弥则完全在状况外,甚至不能理解他们的笑点:不是,这有什么好笑的?
可怜的不死川,就这样被水之呼吸一门的脑回路伤到了。
好在这时鳞泷左近次及时出现,解救了不死川于水火之中。
——
夜晚,山顶的温度骤降,整座山弥漫起一层若隐若现的雾气,直接下山的难度增加了一倍。
得益于等级碾压,鳄梨很轻松地躲过了各种机关和暗坑,在山野间穿行时速度极快,竟把原本是柱的不死川实弥都超越了。
而不死川的感觉就比较憋屈了,明明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已经灵敏到极致,每一个陷阱都能凭经验精准避开,然而身体却像下了降头一样,速度、力量和耐力全都降低到了一个他难以接受的程度。
甚至就山上到山下这点距离,都让他产生了疲累的感觉。
鳄梨再次跨过一个铺满石块的深坑,随后和先前一样,快速回头瞥了一眼不死川的位置,然而她并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脚步渐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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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决定在原地等他。
可她等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等到不死川追赶她的脚步来到她身侧,心里止不住泛起一阵疑惑的情绪。
鳄梨只好调转方向往回跑,想知道那名玩家为什么没跟上。
之后她就看见了倒在坑里的不死川实弥,全身被一张大网捆住,身下是尖利到足以割伤皮肤的石头。
他的怀里还护着一只灰毛兔子,可那灰毛兔子一点也不客气,正不断朝不死川的脸蹬着后腿,拼了命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
不死川实弥暗骂一声,主动放开了那只灰毛兔子,兔子眼见脱离了束缚,立刻从他怀里跑出去,却碍于将近半人高的深坑无法真正逃脱。
兔子的鼻尖耸动,不断在坑边焦急徘徊。
不死川实弥轻笑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拽起兔子的耳朵,而后把它扔了出去。
鳄梨看愣了,以至于没有反应过来,及时搭救对方,只默默脑补他掉坑前的场景。
此时不死川已经没有了对待兔子时的温柔神色,他轻轻地“啧”了一声,不无烦躁地问她:“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其实他本不准备向他求助,奈何这种深坑以他现在的实力是根本跳不出来的,无奈只能出此下策。
鳄梨忽然回过神来,在背包里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之前收集癖发作时做得绳子,他先把绳子捆到旁边的树上,再把绳子放下去,刚好可以让他够到。
就这样,不死川终于得以脱困。
之后两人继续在崎岖的山路间穿梭,并成功在天亮之前返回鳞泷的木屋。
鳞泷表示认可了两人,决定让他们和锖兔真菰一起,共同学习水之呼吸。(不死川:???)
而在鳄梨与不死川实弥完成挑战的时候,音柱宇髄天元正拿着刚制作出来的木斧砍树。
继那名系统小姐给的限时新手任务失败后,又接着给了他两份新手任务,其中一份是合成一组木制器具,另一个则要求他收集十块木头,五份种子,以及十颗苹果。
紧接着宇髄天元疑似无师自通了游戏玩法,按照提示先后收集了种子和苹果,又开始用斧头砍树。
虽然他真的很想吐槽,木斧头砍树真是太不华丽了,太容易磨损了,不过最后好歹完成了任务。
系统小姐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给了他五个金币和一份地图。
后来他发现,金币是真的,地图上的路线则显示着通往狭雾山的道路。
“狭雾山……”
宇髄天元呢喃着,手指不自觉抚向地图上代表狭雾山的标识——
【是否自动寻路?】
宇髄天元“哈”了声,“还不错嘛!既然如此,那就去好了!”
4. 大概是破防了
不知是不是掉坑里爬不出来这件事打击到了不死川,鳄梨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状态不对劲。比如今天早上,天不亮就看见他从床铺上爬起来,提着刀径直冲出房门。
等鳄梨正式起床,不死川已经锻炼了一个小时了。
不仅如此,他的行为还感染了锖兔和真菰,于是她一起来就看见三个人在那里挥刀,鳞泷先生则在一旁看着,而后对锖兔和真菰说:
“加练500次。”
鳄梨:?你们这么卷吗?
“你醒了啊……义勇。”鳞泷先生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念出了鳄梨的名字。
比起“在线发牌”,果然还是“富冈义勇”作为名字比较正常吧——来自鳞泷先生莫名吐槽役的心音。
鳄梨并不知道鳞泷先生的内心想法,她满脑子都是“迟到了”三个字,还以为他的一瞬间迟疑是在嫌弃她的懒惰,匆匆应了一声,抓起木刀就开始练习。
鳞泷:……这孩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去做早饭,你们继续练吧。”
鳞泷先生说完便离开了训练场地,只留下三个孩子,一个成年人,继续练习挥刀。
刚开始鳄梨本想开挂机模式摸鱼的,但看到他们都在拼命的练习,再联想到自己的代餐文学,最后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训练。
不过真正开始之前,鳄梨为了效率彻底关闭了痛觉模拟——她并没有往死里练的决心,关掉这个能让自己的感官好受些。
只是经历了上一次的版本更新后,挥刀一次,只会增加1点经验值,却会实打实的消耗3点饱腹值。
而且官方为了防止有肝帝只通过这个变强,连续挥刀一小时后,便不会再增加经验了……
鳄梨一边发散思维,一边进行挥刀,主打一个一心二用。
锖兔见了,便自觉履行师兄的职责,狠狠敲了一下鳄梨的头,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鳄梨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锖兔的动作,震惊又委屈地盯着他,一副被欺负了的表情。
锖兔:……
锖兔刚想开口提醒他要专心,不死川实弥把刀一横,在他之前开口道:“如果你一直是这样漫不经心的状态,那么不等鬼把你杀死,老子会先一步把你踢出鬼杀队。”
鳄梨错愕地望着不死川实弥,一方面有种被刺的委屈,一方面又因他别扭的提醒产生了一点感悟,她长吁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握紧刀柄,一心一意,这才是锻炼应有的姿态。
眼见小伙伴骤然燃起了斗志,锖兔和真菰对视一眼,也加快了挥刀的动作。
训练结束,四个人一同去屋里吃早饭。
而作为一个强壮的成年人,不死川实弥自然吃得很多,消耗了餐桌上一半以上的食物。
但不知他在水呼一组眼里是个什么形象,除了鳄梨,锖兔他们都露出了一副异常震惊的表情,弄得不死川都不自在了,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心细如发的鳞泷先生自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孩子们专心吃饭。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吃过饭,鳞泷先生说要下山置办物资,吩咐他们好好锻炼,尤其是真菰,选拔在即,即便劈开了岩石,也一刻都不能松懈。
鳞泷走后,鳄梨推算了一下,距离选拔开始大概还有四十五天,要想无伤通关,她必须再提升至少十级,或者每一种能够提升血量的食物攒够99+。
无论哪一种,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挺困难。
面对鳄梨不加掩饰的担忧,锖兔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不需要太担心,真菰可是很强的。”
真菰点了点头,她说:“不会让鳞泷先生失望的。”
他们的安慰并没有打消鳄梨的顾虑,再说她早就有参加这次选拔的想法,不如和真菰一起去。
不死川实弥一眼就看穿了鳄梨的想法,但他没有出声反对,他想,也许这小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说不定。
鳞泷先生要到傍晚才能回来,中午的饭,自然需要他们来做。
作为四人里面唯一的女孩子(?),真菰很自然地想要包揽做饭的重任,鳄梨则表示,不做饭也没关系,她背包里还有苹果和萩饼。
不知是不是应激反应,不死川一听到萩饼就变了脸色,锖兔好奇地问他:“你很讨厌甜食吗?实弥。”
不死川没有指正锖兔过于熟稔的称呼,或者说,他急于辩驳——
“什么?我才不——不喜欢。”
虽说话说到一半他拐了个弯,但好歹算是否认了。
说到这里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企图转移话题。
鳄梨忍住笑,坏心眼地补充道:“不死川不喜欢甜食,他只是喜欢萩饼。”
不死川一听,脸色忽的一红,他恼羞成怒地攒住鳄梨的衣领:“你想打架吗?”
——虽说这实在不是成年人该有的风范,但他是现在是真的想这么做。
鳄梨点了点头:“可以。”
“我没有在邀请你啊,混蛋!”
“……好糟糕的台词。”
“你在说什么?富、冈、义、勇?”
锖兔and真菰:……
总之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锖兔和真菰成了评委,在一旁观战,或许还会在两人上头时拉架。
鳄梨和不死川实弥则一人拿了一把木刀,分别站在训练场地的一侧,维持着蓄势待发的姿势。
直到真菰喊开始,两个人才终于动了,一同消失在原地,又在顷刻之间对立,刀刃相撞,发出“啪”的一道响声。
紧接着两人又在几秒内过招数次,招招凌厉,迅疾如风,令人目不暇接。
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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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心下惊讶两人的水平,这可一点也不像初学者,他下意识看向真菰,想着真菰一向看东西更为细腻,也许会有不同的见解。
真菰始终紧紧盯着两人的战斗,她一边看一边回答说:“实弥的实战经验明显比义勇的多很多,他的攻击就像是经过很多次不要命战斗磨练出来的。而义勇,他的力量,速度,甚至耐力都要比实弥好上几倍,不如说,两人的差距和短板都太明显了。”
锖兔点了点头,看到义勇因为没预料到实弥的下一击,而硬生生用蛮力破开对方的攻击时,他只觉得有些好笑:“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个家伙都是笨蛋。”
同时也能看出他们隐瞒了许多事情。
但……总归都是不错的同伴。
*
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不死川实弥因为等级差距输给了鳄梨,但鳄梨却并没觉得自己赢了。
她在和对方对战的时候,总感觉是一个技术菜到抠脚的氪金玩家,用数值碾压了高玩一样,十分不爽。
而不死川实弥则又一次被力量的压制恶心到了,加上有种输给小孩的感觉,心情也不怎么美妙。
倒是锖兔主动打圆场,笑着推搡着两个人向前走:
“你们打了太久,真菰都做好饭了,快去洗手!”
而鳄梨经此一事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她要做个脚踏实地的玩家,通过锻炼成为真正的高手!
当然,数值也是有用的,能起到一个事半功倍的效果。
想了想,鳄梨对不死川说:“你的数值太垃圾了,我来帮你(加点)吧?”
不死川实弥:“……”
后来他忍了许久,不断说服自己不和这人一般见识,终于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他长吁一口气,没有理会对方。
却见那少年自顾自在空中划拉了两下,打开了一张极为熟悉的面板,又在面板上不停地戳戳戳,戳的过程中还不忘嘀咕着什么。
不死川实弥没听清,但不妨碍他觉得新奇
【队长[富冈义勇,在线发牌]为[不死川实弥]分配了数值】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不死川实弥感觉身体忽然变得很轻松,就连走路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居然一直攒着数值点没加……我把那些点数都加在了力量和敏捷,这样……巴拉巴拉把拉……你就可以巴拉巴拉……”
后面的不死川实弥一句没听懂,不过多少也能理解——现在他变强了。
锖兔真菰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但不妨碍他们使用师兄/姐の威压:
“好好吃饭!”
鳄梨吸了吸鼻子,心虚地往嘴里扒饭,而不死川实弥则嫌弃地“啧”了一声——就这点出息!
——而在狭雾山的反方向的一个村子里,真·富冈义勇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喷嚏,他无助地抬头望天:“……难道是感冒了吗?”
5.三个义勇一台戏(上)
“义勇,你怎么了?”
走了几步路,发现自家弟弟仍停留在原地发愣,富冈茑子只好又折返回来,柔声询问弟弟发生了什么。
面对姐姐的疑问,富冈义勇主动牵起茑子姐姐的手,诚实地回答:“我可能感冒了。”
富冈茑子见状,连忙抬起另一只手贴在他额头上,好在从掌心感受到的温度并不烫,富冈茑子忽然松了口气,心里庆幸还好没有发烧。她捏了捏富冈义勇的手心,说:“没关系,等会我们买完东西,再去帮你买一些药。”
“不用了。”富冈义勇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没有难受。”
姐姐就要结婚了,日后用到钱的地方肯定很多,他又没有真正进入感冒周期,所以不需要吃药,他相信自己可以熬过去。
富冈茑子一眼就看出他什么想法,捏了一下他的手心,说:“不吃药可不行哦,义勇。”
“……好吧。”
富冈义勇垂下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富冈茑子见他这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揉了揉义勇的头发,带他去店铺里买东西。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一个成年男人躲在巷子的角落里,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许久之后,他才慢吞吞地循着姐弟俩离开的方向,继续悄无声息地跟踪下去。
他跟着他们从集市上辗转了几个铺子,直至夜幕降临,他才惊觉自己竟一直跟踪到了他们的家。
尽管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是记忆深处最难以忘怀的场景,是永远渴望但回不去的地方……可真正回来的时候,他还是莫名畏缩了,只向前走了一小步,就不敢再继续上前,只是躲在一棵树后,默默握紧腰间的刀。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这痛苦的一夜了,可现在却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不会忘,永远不会忘,那一夜的种种细节都像篆刻一样,深深地印在自己脑海里。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性带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
富冈义勇一直等到深夜。
他虽记不清那夜的具体细节了,但经过他跟踪时发现的种种细节,可以肯定悲剧发生的时间是在今晚。
一想到可以避免姐姐的死,避免一生的遗憾,富冈义勇就止不住地一阵呼吸急促,可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警惕一切风吹草动。
突然!一道灰黑色身影从他的侧前方略过,飞跃间带来一缕浓厚的腐臭味,那一瞬间,富冈义勇动了,转瞬之间拔刀出鞘,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了过去。
食人鬼本想夺门而入,然而还没等进去,偶然瞥见一凛刀刃的寒光,吓得他大惊失色,却被对方的气势定在了原地,竟连反抗都忘了。
‘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尽管他脑子疯狂叫嚣着逃跑,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刀刃砍在了他脖子上,然后……无法寸进?
富冈义勇这才惊觉自己的力量被压制了,即便自己使出了全力,也无法砍下这只鬼的头颅。
见状他毫不犹豫地抽刀,并反手挡住了恶鬼的反击。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柱呢,结果居然这么弱啊!”
食人鬼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见对面的猎鬼人不为所动,便指着门框的方向放出狠话:“等着吧,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把你们都吃了!”
“你做不到。”
富冈义勇说完,也不管食人鬼什么反应,再次提刀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真正用出了水之呼吸的招式,再次挥刀砍到了食人鬼的脖颈,只是由于某些压制,除了对方身体上忽然冒出的“暴击”字样,其结果与第一次交锋并无不同,仍旧卡在边缘处无法寸进。
这次食人鬼怒了,趁对方执着于砍头,他借机向富冈义勇的腹部袭去——这么近的距离,他绝无可能躲开!
好在富冈义勇及时腾出手攥住了恶鬼的手腕,阻止了对方继续袭击。
他再一次确认自己的力量被未知力量压制了,因为刚才的袭击若不是他的条件反射,可能已经被恶鬼得逞了。
一人一鬼就这样僵持着,暂时无法奈何对方。
直到富冈茑子拿着柴刀冲出来,深吸一口气,而后毫不犹豫地一刀劈在了恶鬼身上,食人鬼吃痛,无意识松懈了力气,富冈义勇才得以摆脱困局,向后踉跄了几步。
可恶鬼却因此暴怒,转而去攻击富冈茑子。
眼见茑子即将受到伤害,富冈义勇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他崩溃地大喊一声:
“姐姐!”
而后便不管不顾地跑过去,挡在茑子身前。
“噗嗤——!!”
只听见一声血肉被利器刺入的声音,富冈义勇因为没能及时防御,竟被食人鬼伤到了胳膊,划出了一道狭长的伤口,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你……”
富冈茑子因为过于害怕,脸色苍白如纸,她缓缓抬头看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张了张嘴,却久久说不出什么话来。
明明对方的长相她从未见过,可她莫名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只因他长得真的很像自己的弟弟,就像是……长大后的义勇一般。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茑子的思维有一瞬间的发散,直到富冈义勇的一句话提醒了她:“别再上前了。”
“这一次,换我来……”
话音未落,恶鬼怒吼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于是富冈义勇再度冲了上去,和恶鬼战斗起来。
此刻,食人鬼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猎鬼人不是普通队员,尽管对方对他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架不住富冈义勇本身实力强大,当恶鬼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输的时候,富冈义勇已经用十之型砍掉了他的头。
他还没得及辱骂对方,身躯就飞速的消散了。
“呼,呼……”
富冈义勇不断地做着深呼吸,以此来平复伤口带来的痛楚,顺便运用呼吸法减缓血液流出的速度。
此时此刻,他低垂着头,额前的发丝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虽说恶鬼已经解决,富冈茑子却仍有些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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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脏依旧在剧烈地跳动着,萦绕在心头的恐惧,并没有因为恶鬼死去消减多少。
她本想开口询问眼前男人的来历,想问他刚才叫的那声“姐姐”是因为什么,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好像里面蕴含了许多无法承受的东西。
可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了弟弟的哭声,她不得不暂时压下心底的疑虑,转身回到屋内,抱起被自己藏起来的小义勇,替他擦干脸上的泪痕。
富冈义勇沉默地扯下了袖子上的布料,为自己的伤口做了个简易包扎。
包扎完毕,他只短暂地凝望了一下这座房子,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
鳞泷先生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除了必备的物资之外,他这一次还带回了一个特殊的男人——一个长大版的“富冈义勇”。
鳄梨是知道这位队友的,也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是披着富冈义勇马甲的代餐流玩家,但她没想到对方比自己的捏脸更加逼真,几乎和官方给出的建模一般无二。
也正因为如此,她在见到这位时并没有惊讶,反而还有闲情思考对方手臂上的伤怎么来的。
相比于鳄梨的波澜不惊,不死川实弥他们的反应就夸张多了。
锖兔看了一眼静坐在榻榻米上的富冈义勇,又凑到鳄梨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发出一声惊呼:
“……太神奇了!”
鳞泷先生闻言颇为无语地抬头,视线转到锖兔身上,面对老师脸上自带威严的天狗面具,锖兔忽然意识到自己很不礼貌,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真菰轻笑一声,主动承担起了帮老师拿药的责任。
至于不死川实弥,他有些郁闷——原来先前他真的认错人了。
富冈义勇同样注意到了不死川实弥,只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选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首先是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头昏脑涨,其次就是,身为柱却被普通鬼伤到了,实在让他没有脸面对同僚。
不死川实弥见他这样,不自觉又升起了一股无名火——虽说他们关系不好吧,但他就这么不想看到他么?
就在这时,鳞泷先生终于开口,打破了这越发诡异的氛围:
“这位是……富冈义勇,他在斩杀恶鬼之后倒在了路边,我便把他带回到这里了。”
说完这些,鳞泷先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但在即将走出房门之时,他又说了句:
“小义勇,你跟我过来吧。”
鳄梨:?是在说我吗?
她扭头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富冈义勇,见他并未有起身的动作,才追随鳞泷先生的脚步走出房间。
鳄梨走后,富冈义勇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海蓝色的眸子蕴含了许多复杂的情感,就这样直勾勾地望向了锖兔和真菰。
“这一定是梦……”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快速地闭上了眼睛,似是在拒绝承认这一切。
直到不死川实弥冷嗤一声,“我倒希望这是梦。”
富冈义勇:……?
锖兔&真菰:这一个个的,怎么回事?
6.三个义勇一台戏(下)
鳄梨跟着鳞泷先生来到门外,双方沉默地对视一番,鳞泷先生忽然抬手覆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他说:“孩子,答应我,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承受,你永远可以相信我,明白吗?”
鳄梨直觉这是一个危险的flag,可能会在后期狠狠地坑她一把,可她现在确实理解不了对方的话,于是她只能垂下头,自顾自尴尬着。
鳞泷先生对此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她先回去。
于是鳄梨就这样又回到了客厅里,她还没平复好自己的情绪,首先迎来了不死川实弥的质问:
“你究竟是谁?”
他的问题很好理解,鳄梨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思路——既然那个人才是他的同僚,那么你究竟是谁。
鳄梨脸色空白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要掉马了,她疯狂在脑海中思索着补救的词汇,可不死川实弥却好像误把她的沉默当做了另一种回答,最后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了。
倒是真·水柱富冈义勇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反倒安慰起了不死川实弥:“无需在意。”
不死川实弥拧眉:“……哈?你在说什么?”
三个人的对话仿佛加了密,一般人听不懂,锖兔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去围观他们的闹剧,转而对真菰说:“大后天就要出发了,你准备好要带的东西了吗?”
真菰点了点头,边回忆边说:“毯子,药草,饭团……还有鳞泷先生做的狐狸面具,都带好了。”
锖兔“嗯”了一声,肯定道:“你会回来的。”
真菰温柔一笑,点了点头。
——
在真菰参加考核的前一天下午,狭雾山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富冈茑子,和她的弟弟……富冈义勇。
她们是带着感谢礼来的,想要感谢鳞泷先生和那个神似义勇的剑士,另外还有一方面,是她的弟弟在那一夜受了刺激,非常害怕再度遇到这种怪物时,无法保护姐姐,想要学习呼吸法,消灭这些名叫“鬼”的生物。
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明明无论是鳞泷先生还是富冈义勇自己,都没有透露过这座山的位置,但有些事就像命中注定一样,该来的还是会来。
不死川实弥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喂喂喂,骗人的吧,这个世界有两个富冈义勇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
他忍不住扭头看向身侧的两位水柱,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惊的神情,更显得他们长相的相似,非要说区别的话,也只是震惊程度轻与重罢了。
而那位表现怪异的水柱在震惊之余,还露出了一丝后悔之色,同时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看到他们那副与平时状态完全不同的样子,不死川实弥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怪异。
鳞泷左近次倒是并未显露出震惊的情绪来,他只是向富冈姐弟强调了一番杀鬼的危险性,又问义勇:“你真的想好了吗?”
义勇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不想再被姐姐保护了。”
他真正想说的是,他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姐姐被恶鬼伤害,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躲在角落里无声哭泣。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了。
“义勇……”
富冈茑子垂眸,不舍地叫了一声弟弟的名字,而后一把抱住了义勇,“一定要记得回来,我会在家里等你。”
义勇闭上眼,重重地“嗯”了一声,伸手回抱住姐姐。
片刻之后,富冈茑子松开了怀抱,快速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故作轻松地说:“要和大家好好相处,知道吗?”
义勇点了点头,在众人的眼神注视下,送姐姐下了山。
富冈茑子走后,鳄梨主动避开了欢迎义勇的热闹场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往背包里塞入明天要带的东西。
食物、回血药、日轮刀……她叹了口气,现在背包里的物资真是太少了,到后期的话根本不够用。
也许该找个村庄抢夺……呸,是收集一些物资了。
“喂,你想跟着真菰一起参加选拔?”
就在鳄梨陷入沉思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不死川的声音,她愣了一下,随后肯定道:“没错,我必须和她一起去。”
不死川实弥没有问缘由,他首先陈述了一个事实:“你的呼吸法没有学全,你确定?”
“而且在这个世界,等级才是硬实力,我们的等级加起来不超过25,考核怎么说也需要打到25级吧?”
鳄梨惊讶于不死川实弥竟然了解了规则,谁知她还没开始夸,对方却恼羞成怒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是一个只知道冲的莽夫?我就不会观察是吗?”
鳄梨:“……”
“对不起。”
“……你还真是那样以为的啊。”
不死川实弥难得露出了死鱼眼,不过他今天心情好,不和这个家伙一般见识。
他再次提醒道:“你要想清楚,这个世界死了会怎么样——别怪我没提醒你,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可不是我的错。”
“不用担心,在这个世界死了……会复活。”
鳄梨说完,怕对方误会什么,又补了一句,“不过就是需要一点代价。”
比如说经验清零,背包物品也清零,等级倒退什么的……
不死川实弥哑然了,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多操那一份心,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复活,却只需要一点代价?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他冷哼一声,决定不再管他了:
“反正你去老子也得跟你一起去,注意点,别等到时候连累我!”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徒留鳄梨在心底惊呼一声:原来这就是傲娇吗!
——不对,严格来说,实弥是暴娇。
想到这里,鳄梨忽然露出了一副堪比阿尼亚的崩坏表情。
——
“好了,现在你们三个按顺序排列坐下。我们需要重新思考对你们的称呼。”
锖兔说着,手指首先指向了鳄梨,“你看起来年龄是最大的,坐在最左边,你们俩按照年龄顺序坐下吧。”
真菰忍住笑,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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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几个做无聊的事情。
不死川实弥倚在墙角,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他现在忽然很喜欢看富冈义勇吃瘪——不管哪个。
最后,锖兔决定把“富冈义勇”四个字拆开,大号的统称为富冈,年龄小的叫义勇。
也许是同龄人之间的惺惺相惜,锖兔对小义勇的好感更高,毕竟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
鳄梨并不打算告诉鳞泷先生自己要参加考核的事,她准备在真菰出发后偷偷跟着她,暗中把手鬼解决了,她预想中的最好的结局,是真菰也不知道手鬼的事情。
原著世界太伤了,在游戏世界最想做的事情,果然还是保护他们。
虽然现在等级可能有点差距,但是没关系,她的日轮刀好啊!是蓝色品质的呢!对前期来说非常不错了!
不过,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抽奖。
她要为两个队友换一把好的日轮刀,最好抽到能加暴击和攻速的,有助于无伤通关。
鳄梨自觉是个手黑党,更何况她现在只攒了二十五张抽奖券,想要在日轮刀普池里抽出对应呼吸法的日轮刀,还是有点难度的。
于是她放弃了自己抽,选择问自己的两个队友:“不死川,富冈,你们哪个运气好?”
结果两个人都狐疑地看着她,似乎不能理解她要干什么。
鳄梨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解释,而是让他们一人抽一次十连。
首先上场测手气的是不死川实弥。
他按照鳄梨所说的,转了一下抽奖转盘,最后松开手,等待转盘自动跳出奖励。
【恭喜您获得——】
【宇宙深处的垃圾×2(使用后生命值扣除2%)】
【香喷喷的萩饼×3】
【坏掉的弹弓×1】
【炎之呼吸呼日轮刀×1(绿色品质)(破损度20%)】
【风靡整个时代的护肤霜×2(蓝色品质)】
【锋利的斧头×1(蓝色品质)】
【恭喜您获得称号[我不是非酋],额外赠送一张抽奖券】
不死川实弥:……那种被嘲讽的感觉又来了。
鳄梨拍了拍不死川的肩膀,无声安慰了对方一番,而后让富冈抽一次。
然而富冈弄错了转盘,不小心整成了单抽,鳄梨来不及阻止,只能失落地抱着失去一张抽奖券的心态,等待着宇宙深处的垃圾。
【恭喜您!获得[该死的欧皇]称号,奖励500金钱】
【恭喜您获得——】
【风之呼吸日轮刀(紫色品质)】
鳄梨:??!
她没看错吧?单抽出奇迹,她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单抽出奇迹!
那一刻,她带着难以遏制的复杂情绪,几乎是目眦欲裂地看向富冈。
因为她过于激动的情绪,和几乎要吃人的眼神,逼得对方差点脱口而出道歉的话,结果却听到了她郑重的一声谢谢。
富冈义勇:?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死川多了一把削铁如泥的日轮刀,可喜可贺。
7.前往藤袭山
“这把刀……很不对劲。”
将那把泛着紫色闪光的日轮刀拿在手中后不久,刀身附着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转换成风之呼吸使用者的专属绿色。不死川实弥随手挥砍了几下,传来的感觉却让他下意识皱紧眉头。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使用时手感太奇怪了。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这把刀握在手中时,会有一种诡异的心安感,仿佛用它杀鬼会更有力量一样。
鳄梨没注意到不死川的诡异停顿,他及时关闭了抽奖页面,决定就这样适可而止,毕竟单抽出奇迹已经很强了,再当赌狗绝对会死的很惨。
现在距离考核只有一夜的时间,鳄梨的呼吸法招式却只学到了一半,包括他们三人的等级,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她决定牺牲一些睡觉时间,再制作一些食物和回血药。
在这里,食物相当于回蓝药,可以提升体力和饱腹值。如果战斗时体力值低于警戒线,那么就无法放出技能,或者是技能大打折扣。
回血要制作的方法则更麻烦一些,需要的材料还包含一些草药,但这些草药又不是随时可以遇到的,鳄梨的存货也不多,能制作的药品有限。
除此之外,因为游戏模式的改变,曾经就算在NPC面前大喊大叫都不会被讨厌,但现在不合常理的举动会让别人感到困扰。
为了避免社死和吵到别人,鳄梨一直熬到深夜,等到大家都睡了,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从床铺上爬起来,溜到了房子后面,用背包里的树枝和绳子,支起了一个简易烧烤架。
但是他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设定,如果是单纯的游戏世界,那她做饭也只是做饭而已,并不会产生气味。
现在情况明显已经变了,当他做完回血药,继续再做烤鸡肉蘑菇串时,浓郁的香气透过门缝,不急不缓地钻进房子里,勾得人难以入眠。
鳄梨对此毫无所觉,还在给蘑菇串均匀地撒上孜然,忽然,她感到有一双手搭在了自己背上,吓得鳄梨身体猛的一颤,下意识回头——
“真菰?”
真菰对此微微一笑,鳄梨松了口气,还好是真菰,刚才她真的瞬间脑补了某种不干净的东西……
见她反应那么大,真菰噗嗤一笑,双手背在身后,朝鳄梨的烤架瞄了一眼:“这么晚了,为什么要偷偷出去烤蘑菇?”
鳄梨轻咳一声,随口扯了个理由:“饿了。”
真菰没说什么,只是调侃了句:“很像你的风格呢。”
鳄梨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把烤好的蘑菇串递给真菰,“要来一点吗?”
“不,不用。”真菰拒绝道,“我可不像你们男孩子,对身材管理毫不在意,那么晚了还吃东西会长胖的。”
经常熬夜还热衷于炸鸡汉堡的鳄梨:……有没有可能,女生也不在意?
鳄梨没有强求,也没有解释,她只是重复着串蘑菇,烤蘑菇,把蘑菇串塞进背包的动作。
真菰就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大有一种你不睡那我也不睡的架势。
“义勇。”
真菰突然喊了这个名字,鳄梨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向真菰,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顿了顿,真菰问道:“你是想跟着我一起去选拔吗?”
鳄梨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下意识想要否认,真菰却先她一步制止了她的解释。
“你的脸色已经回答了哦。”
……好吧。鳄梨不得不承认,真菰说得对,她是很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应该像富冈义勇学习。
鳄梨的思维发散着,听到真菰又问:“为什么呢?”
当然,真菰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连型都没有学全的他,一定要和她一起去选拔?考核不是儿戏,必须以严肃的态度对待。
真菰暂时还不敢深思其中的细节,于是她把问题抛给了他。
为什么?鳄梨就着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
当然不可能直接说真菰会死,也不可能说山里有个可怕的BOSS,即便是她带着两位曾经是柱的队友,都不一定能无伤通关。
鳄梨在脑海里快速搜刮词汇,想为自己寻找一个合理的缘由,但真菰却没有继续等下去。
她很聪明,因为身材娇小,所以杀鬼基本不拼力气,拼的是速度,技巧和智慧,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对方欲言又止的原因,甚至思考了更多。
也许……是因为那座山里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她笑了笑,“不用回答了,义勇,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
鳄梨不太相信,她担心真菰会说些什么,阻止她们一起去,可真菰没有,她只是认真地说:“谢谢你的保护。”
面对这样的真菰,鳄梨再次愣神了,直到她提醒了句:“该翻面了,不然蘑菇要糊了。”她才猛然回神,急急忙忙地把蘑菇串翻了个面。
两人就这样在星空之下,一边烤蘑菇,一边时不时说句话,周边的氛围温暖而又恬静。
……直到第三个人来到了烧烤架旁。
不死川实弥很不想承认,是烤串的香味害得他睡不着,鼻尖萦绕着的香气始终挥散不去,导致他在床铺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只好爬起来,寻找香气的源头。
结果就看见那家伙半夜不睡觉,蹲在那里烤蘑菇,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的受害者。
不死川实弥习惯性的感到无语,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些天的相处也算是让他了解了“富冈义勇”的个性,这人就不能用常理去理解!
果不其然,他看到那家伙低头不知道思索了什么,而后把准备塞进背包的烤串拿出来,像唤狗一样朝他颠了颠:
“对不起……你吃点吗?”
不死川实弥的脸色由白转红,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不需要!”
一旁的真菰憋笑憋得难受,她同情地抬眸看了一眼不死川实弥,在看到对方脸上爆起的青筋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鳄梨认真地思考了会,终于明白了不死川生气的原因,可能是刚才她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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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太冷淡了,就导致投喂的动作非常嘲讽,所以……笑一笑应该就好了吧。
想到这里,鳄梨缓缓牵起嘴角,双手递出烤串,顺带解释了一下自己夜半发癫的原因。
谁知不死川实弥的表情却更复杂了,他暗自吐槽一句:这家伙还会笑?犹豫了下,然后他在“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种心理中,接过了蘑菇串。
——绝对不是他被烤串吸引了。
他拿着烤串,看到上面烤得滋滋冒油的鸡肉,心说也许味道不错?
当他一口咬下去,撒了调料的鸡肉混合着蘑菇的鲜香,口感鲜嫩,咸味正好,还带着一丝隐隐的辣味,味道确实不错。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当厨子的天赋。
“怎么样?”
面对他隐含期待的问话,不死川实弥停顿了下,回答:“还不错。”
也算是没有违心。
鳄梨听后大失所望——明明她烤蘑菇的水平已经达到了最高级别,结果居然是还不错?算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实弥和自己的关系没那么好,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她没再继续追问对方评价,而是把蘑菇串再次递给真菰,希望她也能尝尝。
这次真菰没有拒绝,且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谁知这时锖兔和义勇也来了,两个真正的少年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了被背叛的表情。
于是烤蘑菇大军又加了两位。
最后,富冈也从房子里出来,分到了一串烤蘑菇,此地瞬间变成野营阵地。
最后的最后,鳞泷先生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行动,以不好好睡觉为由,罚六个人蹲一个小时马步。
*
藤袭山,一座由紫藤花林围绕起来的鬼的囚笼,同时也是玩家们必定打卡的新手村之一。
其中的手鬼,是每一个熟知原著剧情的玩家,都必须施以极刑,重复让其死亡的存在。
不仅因为他杀了众多水呼弟子,更多的,是这家伙不做人的阴招,害得许多处于新手期的主线玩家翻车。
于是,许多记仇的玩家在后期成为大佬后,还会特意开个新档,回到手鬼这里反复虐杀对方。
鳄梨认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如果这次失败了,她就会在提升等级之后,狠狠地折磨对方……扯远了,现在她们还没出发,也许完美通关也说不定呢?
鳄梨等了一段时间,等到真菰向鳞泷先生辞行,接着她又等了一段时间,以免老师和锖兔他们怀疑,才跟鳞泷先生找了个借口偷偷下山。
而作为队友的富冈和不死川,自然也会跟她一起离开狭雾山。
但鳄梨不知道的是,鳞泷先生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三人的计划,或者说他其实知道她下山的目的,但他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默许了他们离开。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直至化成三个小点消失在眼前,鳞泷先生才回到房子里。
此时锖兔和义勇还没醒,鳞泷为他们掖好被角,然后回到客厅,继续雕刻属于三个人的狐狸面具。
8.选拔进行中
另一边,经过鳄梨三人一刻不停地赶路,终于在真菰之后来到了藤袭山山脚下。
大片大片的紫藤花树生长在台阶之上,枝干依附着石块的缝隙,开出一片又一片的紫色花海,美丽而又梦幻。
淡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鳄梨抬手抚摸了一组从树梢上垂下来的花,忽然听见不死川实弥不满的吐槽:
“啧,真没想到,我还有第二次参加选拔的机会。”
富冈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又疑似是在感叹:“我也没想到,居然是和你们一起。”
不死川实弥:……
鳄梨却好像懂了他的意思,他是在感慨自己很幸运吧!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这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如今不仅发生了,他们还能在一起并肩作战,又怎么不算幸运呢?
于是想明白他的意思之后,鳄梨把手搭在了不死川肩膀上,宽慰道:“别生气,他只是在感慨自己幸运。”
富冈闻言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而后点了点头。
“我没生气!”
不死川实弥匆匆为自己辩驳了一句,而后也不管藤袭山的考核有没有开始,直接踏上了第一层台阶,向山上的方向跑去。
鳄梨和富冈对视一眼,也追着他的身影向山上跑去。
【鬼杀队最终选拔开始,参与者:富冈义勇,在线发牌。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倒计时:七天】
……
与此同时,宇髄天元刚刚赶到狭雾山,碍于中途遇到了一只鬼,与其鏖战了一番,受了伤,又被一位好心的人家收留……因此耽搁了些许时间。
他原本打算与原水柱交流一番,一起探讨这个世界的种种怪异之处,但没想到,鳞泷左近次竟对他毫无印象——
“这也太不华丽了……好歹我也和你见过几面,结果居然对我毫无印象吗?”
宇髄天元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倒让鳞泷左近次犹豫了,他在心里斟酌着用词,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这时候,鳞泷的弟子,义勇和锖兔因为听到音柱不自觉拔高的声音,不免对这位自称为柱的人产生好奇,就悄悄跟了过来。
而他们的出现,恰好某种程度上解释了宇髓所有的疑问,宇髄天元在看到那名形似水柱的少年后,那一瞬间,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沉默半晌,才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语气词:“……哈?”
这个少年……是水柱?他是中了什么返老还童的魔法吗?
宇髄天元啧啧称奇,但联想到大半个月前的经历,他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不管是魔法还是血鬼术,看到“水柱”如今的模样,他忽然很想笑——这也太不华丽了。
义勇不理解这位大人的眼神,他拽了拽锖兔的袖子,小声吐槽:“他笑得好邪恶。”
锖兔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宇髄天元的听力与原先并无不同,也就是说,他听到了义勇的吐槽。
祭典之神忽然起了几分逗小孩的心思——虽然只能说是疑似,不过刚好可以用这个方法试探一下。
他刻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指着义勇说:“你在说什么呢?臭小鬼!”
义勇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为自己的话道歉,可下一秒却看见宇髄天元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才明白对方是在逗他,表情忽然变得无语起来,在心里为宇髄天元贴上了标签:
邪恶的大人。
*
总之,宇髄天元的问题暂时无人能解答了,现在三个人刚解决了众多低级鬼,正围坐在树下休息。
鳄梨把自己带的食物都拿了出来,像什么鸡肉蘑菇串,孜然烤鱼,煎蛋……光种类就足足十几种。
这些食物飘散的香气太过浓郁,不知不觉间传了很远,最后竟吸引了几位同区域的考生,不自觉地就循着香气来到了这里。
而当他们看到摆满了整张地毯的食物后,手中干巴的饭团突然就难以下咽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几位少年被鳄梨的食物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却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出来。
他们藏在灌木丛后面,眼睁睁看着三人吃着豪华大餐,再咬下自己手中的干巴饭团,艰难地咽下去。
“咕噜……”
正当所有人欲哭无泪的时候,不知谁的肚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鳄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食物有多香,还在吐槽自己做得时候烤得火候差了点,骤然听到这一声夸张的声音,吓得她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不死川和富冈倒是早就注意到了那些人的存在——那些人又没刻意掩饰,想不注意到真的很难。
但是一个懒得管,一个不知道该不该管,就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那个……不好意思。”
围观的四人中有一个站了出来,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解释说:“发出声音的是我。”
鳄梨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的饱腹值只剩一小半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很饿,难怪肚子会发出声音。
虽然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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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为什么会这样,但在考核时饿肚子是一件很不妙的事情,甚至还有可能导致战斗失利,不能忽视。
她短暂思考了下,站了起来,做出邀请的姿势:“过来吃一点吧。”
几位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没好意思过去,直到不死川实弥开口:“让你们过来就过来,别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里。”
他们这才走过来,感激又克制地一人拿了一串蘑菇。
鳄梨见他们这般不好意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句:
其实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我光烤蘑菇就存了32串,完全不用担心不够吃。
这样想着,她清了清嗓子,对他们说:“别害怕,管够。”
说着又从背包里掏出了几串烤蘑菇和一些煎蛋。
在所有人都露出了精彩的脸色时,富冈仍旧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的东西,还不忘提醒众人:“快吃吧,吃完就赶紧走。”
听到这句话,不死川实弥虽然隐约感受到了他的意思,却还是缓慢地扭过头,瞪视着富冈,脸色看不出喜怒:“你可以闭嘴。”
富冈随即露出了心塞的表情。
鳄梨&其他人:……
——算了算了,大家都在沉默干饭,我也不插话了。
虽说这顿饭中途出了很多尴尬名场面,但大家还是十分感激的,临走时他们向鳄梨他们鞠了一躬,感谢他们的慷慨分享。
“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报答的!”
三人都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况且只是一顿饭而已,谈不上什么报不报答。
他们走后,不死川实弥打开了系统面板,再次查看了一番考核的倒计时,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日出的时间,又问另外两人:
“现在,你们有什么打算?”
富冈沉默了下,回答道:“去找真菰……”
他已经亲手阻止了这个世界的姐姐死亡,越来越渴望能再救下真菰,锖兔,还有好多好多的人……
鳄梨的回答是:“可以先解决山上的鬼,提升一下我们的等级,在第六天或者第七天的晚上找到她……解决手鬼。”
现在他们的等级稍微有点低,不太适合直接刚BOSS,不如拿山上的鬼练级之后,再去和真菰一起参与BOSS战。
反正主线任务就这样,玩家只要不参加BOSS战,BOSS就一直等在那里。
不死川实弥思考了一会,觉得鳄梨的计划很有道理,于是他用眼神询问富冈,要不要跟他们一起。
富冈选择了与他们同行。
9.手鬼惹众怒
“既然决定了一起行动……这些物资我们三个平分。”鳄梨说着,将背包里的药品和食物分成三份,分别赠送给给不死川和富冈,“之后我们打BOSS……不,打手鬼时不要硬抗,能补状态就补。”
“我们的目标是,一命通关。”
两人对鳄梨的计划没有意见,只是不死川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忍不住笑了一声,不一条性命通过,难道还能有第二条命不成?
富冈则对补状态一词感到疑惑,同时他也确实问了:“什么是补状态?”
鳄梨“啊”了一声,心里暗自埋怨自己居然忘了说了,她思考了一下措辞,盘算着该如何把战斗时吃饭说得更高大上。
最后词穷的她决定暂时放弃解释,找一只鬼手动演示一下。
她打开地图,再把地图隐藏的追击功能打开,这样周围的景物会被弱化,敌人则会被标记成显眼的红色影子。
缺点是这种功能下,周围的景物会变成荧光色,对眼睛不太友好。
不死川实弥和富冈讶异了下,同时迅速适应了周围的变化,与鳄梨一起继续向山顶的方向走去。
不过多时,三人均瞧见了一块显眼的红色,就躲在一棵树后面东张西望,似乎准备趁人不注意搞偷袭。
那一瞬间,不死川实弥压低身体,正准备拔刀,鳄梨却制止了他的动作,轻声说:“演示,还记得吗?”
不死川实弥闻言颇有些无语,他耸了耸肩,眼神示意她要去快去。
鳄梨嗯了一声,随后迅速拔刀出鞘,脚下蓄力,一个瞬身飞到了恶鬼身后,一刀砍在了它后背,刹那之间血液喷涌而出,鳄梨侧身一躲,避开了将要溅在她羽织上的血。
“啊——!!”
恶鬼痛得大吼一声,他愤恨地瞪着黄褐色的眼珠,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对方的刀上还沾着他的血——该死的!他居然还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迅速甩走了刀上的血,怎么,他很脏吗?!
“混蛋!!”
恶鬼突然就破防了,他大骂一声,毫不犹豫地举着爪子冲向那个可恶的家伙。
鳄梨没有躲,也没有抬刀格挡,硬生生用身体抗住了这一击。
“喂!”
看到这一幕,不死川实弥吓了一跳,下意识喊了出来,富冈也皱紧眉头,很疑惑他为什么不躲开,明明是可以做到的。
鳄梨没有回应他们,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现在的情况仍在她预料之中,况且已经提前降低了痛感,这种程度的伤完全不会受影响。
再加上恶鬼等级很低,这一击下去HP并没有减多少,血量条只消失了短短一小格,都在她的可控范围之内,也可以说演示的过程很顺利。
鳄梨无视了暗自窃喜的鬼,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小号回血药,拔开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只见喝下去之后,她周身立刻浮现出了绿色的数字,之前掉下去的血条瞬间回满了,胸口的伤也在逐渐恢复。
“什么?!这不可能!”
恶鬼再度破防,但这一次他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被鳄梨用一之型砍掉了头颅,到死都没有瞑目。
解决完恶鬼,鳄梨潇洒转身,对不死川他们说:“看清楚了吗?”
见两人沉默,她又补充了句:“回血药就是这样的作用,食物则可以补充技能的续航,有的五星菜品还可以提供微量增益,所以……啊!”
话还没说完,鳄梨就被不死川狠狠敲了一下脑袋,对方还免疫了她控诉的眼神,凶巴巴地指着她说:“你个笨蛋,这种效果需要演示吗?直接说我们又不是听不懂。”
富冈也用不赞同的眼神控诉:“你在把我们当傻瓜。”
不死川实弥呵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刺道:“你也是笨蛋,没资格教训他。”
富冈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驳:“我不是笨蛋。”
但不死川没有理他。
*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之间来到了第六天晚上。
三人组为了练级,已经杀鬼杀得逐渐走火入魔。
特别是不死川实弥,他白色的羽织上沾满了血污,战斗时的神情也像打嗨了一样,越来越狂妄。
他们几乎杀遍了整座山的鬼,从恶鬼手中救下了不少人,到最后逼得那些鬼看见他们就跑。
于是他们不得不改变主意,开始主动寻找鬼的聚集地。
后来剩余的鬼忍无可忍,只能选择联合起来,一起攻击他们。
面对这些鬼的围攻,不死川实弥骂道:
“好啊,一起上吧!你们这些杂碎!”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凛:“风之呼吸——”
“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呼啸的风刃凝聚成绿色漩涡,将那些恶鬼逼至角落,鳄梨和富冈眼睁睁看着上头的实弥穿梭于众多恶鬼之间,一边喊着嘲讽用的垃圾话,一边砍下一个又一个鬼头,并且刀刀出暴击。
鳄梨忍不住回忆起论坛中的大佬曾科普过的资料,风之呼吸使用者最容易出暴击,但缺点是血量少,身板很脆,还容易缺蓝。
但很明显,不死川不属于这一类型……不对!
鳄梨看见他的蓝条空了!
凭一己之力解决完大量鬼后,不死川实弥正要乘胜追击,结果在喊出招式名之后,自己莫名有一种力竭的感觉,而且这时候挥出的剑技不仅没了特效,还没了伤害,砍在恶鬼脖子上时力道软绵绵的,最后反而被反应过来的鬼震出了一米之外。
不死川实弥还想上前,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从背包里拿出肉松饭团,几口吃了下去。
【饱腹值+10】
【mp+10】
虽然蓝量恢复了,但他的面板上显示,目前只有一之型可以用,其他的剑技都是灰色的,属于不可使用的状态。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只能转换攻击方式,改用一之型解决了这最后一只鬼。
做完这些,鳄梨最后查看了一下他们的面板。
目前鳄梨的等级是19,不死川是17,富冈是15,而BOSS手鬼等级是20,也算是勉强够格了。
但是在去打BOSS之前,必须先把状态补满,再为他们这个小队套一个增益buff。
鳄梨在三种增益食物中,选择了葡萄酒这个能加攻速和移速的。
至此,他们才算是真正做好了准备。
——
真菰抬手固定了下头上的狐狸面具,接着继续沿着这条小径走向山顶。经历了七天的艰苦战斗,她的精神有些疲惫,但只要一想到这就是考核的最后一晚了,她就忍不住开始激动。
马上就可以通过考核了,马上就可以成为鬼杀队的剑士了。
她不会辜负鳞泷老师的期待。
真菰想了想,加快了赶路的速度,她要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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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猛然间,她感受到了地面在震颤,且是那种有节奏的,缓慢的震动,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缓慢地向这边移动。
真菰赶紧停了下来,手掌覆在刀柄之上,紧张地环视四周。
她的猜测没有错,借着头顶的月光,她看见了那只鬼!
它的身躯臃肿巨大,由多条粗壮的手臂缠绕组成,全身的皮肤泛着铁青色,又散发出一股从内到外腐朽的恶臭味。
他的身躯太大了,无法利用树木遮掩身形,于是他干脆就不掩饰了,从两棵树之间硬挤过去,移动时皮肤被粗糙的树皮剐蹭出血痕,而他的蛮力又将两棵树推得向两边倒去。
“桀桀桀桀桀……小狐狸,又来了一只小狐狸……”
真菰害怕吗?答案是肯定的,从看见这只鬼开始,她的身体就在不停地颤抖。但她还是强行压抑自己的内心,在那一瞬间拔出刀刃,冲了上去。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真菰的速度很快,几个转身之间便砍断了手鬼的多条手臂,而后她脚尖蓄力,奋力一跃,挥刀砍向手鬼的脖子。
但是手鬼反应更快,迅速从身躯中凝聚出一条手臂,向真菰的脑袋袭去。
真菰吓了一跳,赶紧反手挥刀,挡住了这一击,最后她在空中完成受身动作,平稳落地。
‘好痛……手臂被震得发麻,它究竟吃了多少人……’
真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右手手腕,咬牙冲上去,继续对手鬼发动攻击。
手鬼很强大,也很狡猾,他一边应对着真菰的剑技,一边用言语干扰真菰的判断。
“嘿嘿,你是鳞泷的弟子吧?”
真菰没有理他,她又一次因为力气不够,处于空中时被手鬼击飞,却又在落地的瞬间调整好姿势,躲开来自地面的攻击。
手鬼的问话落空,心情却并未因此受到影响,他桀桀桀地笑了一阵,而后用多只手比了一些数字。
“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你就是他的弟子,头上的狐狸面具就是证据。而这些,都是我吃掉的鳞泷弟子,你是接下来的一个。”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消灾面具,毕竟有了这个面具,我就能更好地辨认你们,对你们来说,这就是招灾面具——咳!”
“不许你侮辱鳞泷老师!”
真菰怒了,她大吼一声,直接用出了水之呼吸的最强招式,生生流转,带着怒意的水龙咆哮着冲向手鬼,在真菰每一次转身之后变得更为粗壮。
刀刃最终划开了手鬼的脖子,真菰正要一举砍下去,却不知自己已经中了对方的计。
手鬼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利用早就隐藏在身体里的手握住真菰的刀,趁真菰愣神的时候再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脚踝。
水鬼嘿嘿一笑,这就要扯断真菰的腿——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来不及和同伴多说什么,富冈直接飞身上前,冲过去砍断了困住真菰的手臂,在手鬼破防的大叫声中,抱着真菰跳了下来。
看到这震撼的一幕,不死川实弥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忍不住夸赞道:“干得漂亮!”
鳄梨则站在了手鬼的对面,歪着脑袋盯着他,脸色阴郁到让手鬼心头一颤:
“我现在很生气……你说什么是招灾面具?以及……”
你提前开团,差点导致这一周目作废,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10.通过选拔后要做些什么
鳄梨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摆好了起手式,随时准备放大招。
“你……你们……”
手鬼被鳄梨的表现震慑,一时竟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后他恼羞成怒,迅速凝聚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鳄梨袭去。
手鬼自认为自己的速度很快,那人一定躲不开,没想到对方只是在攻击来临时微微侧身,便轻松躲过了那一击,甚至还反过来砍断了他的手。
一击未成,手鬼气得破防大叫,鳄梨冷哼一声,心说她只是呼吸法暂时没学全,又不是数值不够,看不起谁呢?
不过保险起见,鳄梨不打算独自应对BOSS,还是按照原计划与队友们一同作战。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甩了甩拿刀的胳膊,眼睛死死瞪着那座肉山:“和它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这种垃圾,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富冈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现在知道了,这只可恨的鬼,就是曾经杀死了众多同门师兄弟,以及真菰锖兔的家伙。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无非是一直谨慎又狡猾地活着,那么多年来只吃鳞泷先生的弟子和少量的普通人,既克制了食欲,隐藏了自己的存在,又完成了对老师的报复……
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富冈握刀的手倏地暴起青筋——不可饶恕!
此时手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众怒,还在大放厥词,扬言要把他们全部杀死吃掉。
直到他被三人组接下来的联合剑技逼至绝境,血量低至警戒线,自身的愈合速度远远赶不上躯体的破损程度,他才终于感到慌乱——他不能栽在这里!他还想逃出这座囚笼,获得那位大人的赏识!
手鬼自知身躯庞大无法逃跑,便转换思路,全程只针对稍弱一些的真菰,至少……至少在死之前要拉一个垫背!
感受到手鬼的意图,三人的怒意更甚,同时挥刀的速度更快了,尽管现在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秒杀手鬼,但胜在配合得足够默契,四人基本没受什么伤。
眼看手鬼的血条终于快要清零,不死川实弥决定乘胜追击,然而变故突生,手鬼居然在濒死之际进入了爆发状态,攻击速度成倍增加,并且用众多巨手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笼罩在真菰头顶,同时分出一些手臂与另外两人缠斗。
眼看着那些巨手就要落下,真菰躲闪不及,只能不断挥刀让受到的伤害最小化,富冈和不死川距离稍远,赶不过去,鳄梨见状来不及多想,径直跑了过去,运用四之型破开一个包围圈,一把推开了真菰。
“嗤——”
手鬼见阴谋得逞,立刻调转那些手的攻击方向,朝鳄梨的头颅袭去,但没想到鳄梨及时反手挡住了一部分,最后只是右半边肩膀被捏碎……这一击下去,他的血条瞬间少了一大半。
手鬼很不甘心,正要继续偷袭,可眼前的视野忽然翻转,直到头“噗通”一声砸到地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砍头了。
“我不甘心……”
这就是他最后的遗言了。
鳄梨的痛感共振只开了百分之二十,因此感觉还好,只是右半边身体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几乎无法动弹。
不死川实弥气得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和富冈一同掏出了自己所有的回血药。
他气的是如果不是这该死的世界压制,他们会因为一个下弦都不是的鬼狼狈至此吗?
鳄梨也有些生气,他们本来有希望一命通关的,结果触发了小概率的BOSS暴走事件,现在她的肩膀粉碎性骨折不说,掉血速度即使用了回血药也止不住,估计是某个内部器官也遭到了损伤。
这个血量别说撑到下山了,撑到天亮都算不错。
于是他制止了两人继续向他投喂回血药的动作,转而对快要哭出来的真菰说:“别哭,你哭起来不太好看。”
真菰一愣,随后又扑哧一声气笑了,可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看到真菰如此伤心,鳄梨这下真的生气了,她在心底怒骂了一阵手鬼,最后长吁一口气,看了一下自己涨的经验值,盘算着回档的损失,转而对不死川和富冈说:“你们介意重新打一次吗?”
直接回档,总比慢性死亡后刷新等级要好,而且要眼睁睁看着血量减少,让大家心情越来越差,鳄梨做不到。
他们当然明白鳄梨的意思,不死川实弥拧了拧手指,把关节捏得咔咔响,回答说:“这一次,老子绝不会让手鬼死得那么简单!”
“好。”
得到两人同意,鳄梨迅速完成了操作,将出发时的档位覆盖到这个存档之上,他来不及和真菰解释——当然,真菰也不会记得这周目发生的事情,不解释也没关系。
覆盖之后,天地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只眼睛一睁一闭的空当,三人组再次回到了藤袭山山脚下。
“手鬼是吧……”
不死川念叨着这只鬼的名字,不用看表情都知道他现在有多愤怒。
富冈同理,不过他是就地取材,开始不间断地摘紫藤花,直到把背包格子塞满,里面全是紫藤花(富冈从没整理过背包格子)。
鳄梨则把背包里能加buff的东西都装备上了,就等着虐死手鬼。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三人一路的超绝低气压,吓得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
——
手鬼最后是怎么死得呢?
用概括的话来说,就是被不死川实弥的风呼摧残了大半血条,趁他中途喘息恢复的时候,富冈接力,迅速补上水呼,把他的血量磨到丝血,最后在他嘴里塞上满满的紫藤花,强迫他吞下去,把最后的一丝血磨到没。
真菰被他们的执着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接受了,手鬼伤害了那么多人,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大快人心。
只是她很好奇,为什么在与手鬼战斗之前他们没有遇见。
不过现在看来答案也不重要,他们终于可以一起回家了。
——
四人一同回到狭雾山,鳄梨老远就看见鳞泷先生他们的身影了,除此之外还有……宇髄天元?
音柱怎么会在这里?
鳄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除了不死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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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两名队友,还有七名队友没有遇到。
现在看来,音柱不愧是九柱里面最善于交际的人,不仅无师自通了游戏的玩法,还靠自己找到了这里。
而相比于鳄梨的轻松,不死川实弥和富冈就震惊多了,他们不敢相信音柱居然直接来到了狭雾山,行动力还真不错。
宇髄天元一眼看出了他们的疲惫,只简单打了声招呼,没有提出困惑自己的问题——比如这个世界的来历,以及同时存在的三个水柱。
不死川实弥说要烧水洗个澡,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厨房,富冈在一旁擦拭自己的刀,偶尔抬头看一会三小只互动,似乎很满足这样的现状。
鳄梨暂时没什么事干,宇髄天元就拉着她聊起了天。
谈话的内容自然也是关于这个世界的。
“我承认这个世界很华丽,但是那位女性,有没有提过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里?或者说,她想要做什么,”宇髄天元直言了自己的顾虑,“毕竟谁也不确定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鳄梨思考了一下,回答说:“目的……大概是打败鬼王,但回去的方法,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明白了。”
宇髄天元点了点头,随后又扬起一副华丽的笑容,他拍了拍鳄梨的肩膀,“不知为何,你的代号给我一种华丽的感觉。”
“不过为什么要选择‘发牌’做后缀?有什么寓意?”
鳄梨被他的话呛了一下,该说不愧是他吗,其他人都没有在意过这个名字,只有他注意到了其中的巧思。
好在华丽哥也不是必须要听解释,他只是很自然地揭过了这个话题,问鳄梨接下来的打算。
“接下来的打算……”
鳄梨重复着这句话,明白了宇髄天元的意思,接下来他们也不太可能继续留在狭雾山,是去寻找其他柱,还是去做别的事。
“嘛,毕竟现在你是队长。”
宇髄天元撩了下额前的钻石链条,等待着鳄梨的回答。
鳄梨其实也没有想好,但她认为,还是先把这支队伍凑齐比较好。
她翻看了下地图,发现现在距离狭雾山最近的,是蛇柱伊黑小芭内。
宇髄天元也凑近看了一下,觉得惊奇的同时又感慨道:“就算是最近,没有个三五天也是到不了呢。”
“什么到不了?”
不死川实弥刚刚烧好水,他看到两人围在那嘀嘀咕咕,忍不住出声问了句。
宇髄天元还不知道风柱已经对水柱改观,他想起风蛇二人组和富冈的关系,忍不住笑了一下,反倒让实弥更加迷惑了。
鳄梨言简意赅地回答:“我们在地图上找到了你的好朋友。”
不死川实弥:……
宇髄天元噗地一声笑出声来,被不死川实弥瞪了一眼后,又故作正经地坐直身体,示意他可以来看看。
然而不死川实弥看到之后却沉默了,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
“怎么了?”宇髄天元问。
“那地方……”不死川实弥深吸一口气,“是我的家。”
11.伊黑
“什么?那还挺巧的。”
宇髄天元的感叹并没有让不死川实弥的脸色转晴,而他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在地图上看到自己家的时候,猛然间想到了这一年的自己。
这一年他十三岁,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的妈妈没有变成鬼,他的生活虽然贫苦,但弟弟妹妹们都还活着……
鳄梨注意到不死川的表情变化,她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义勇和实弥同岁,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他很有可能还没经历过灭门惨案。
难怪不死川会是这幅复杂的表情,鳄梨表示很理解。
这时候富冈走了过来,他好心提醒道:“不死川,厨房的水烧开了。”
这句话乍一听很莫名其妙,却好似一缕清风,将不死川实弥的愁绪暂时驱散,他长吁了一口气,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宇髄天元扭头看了一眼不死川离去的背影,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嘴角的弧线慢慢收紧——绝对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是在这个时候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吧,不然脸色不会如此难看。
可以理解,毕竟鬼杀队里几乎每个人都背负着对鬼的仇恨,以及失去所有的痛苦,这些过往的沉痛经历,往往才是驱使他们前进的动力。
眼见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气氛逐渐冷了下去,鳄梨连忙开口,打破了这种氛围:“我们明天出发。”
富冈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赞同。
倒是宇髄天元较为惊讶:“这么快?我才刚来没两天啊。”
但很快他又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对,越早出发,就可以越早和其他柱汇合。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一早,华丽地与这里的一切告别吧。”
告别……宇髄天元的话提醒了鳄梨,鳞泷先生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几个要走了,确实要好好知会一声。
——
知道他们要走,鳞泷先生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当做四人的饯行宴。
不止如此,他还拿出了早就刻好的狐狸面具,一一交到他们手中。
宇髄天元倒是没想到自己也有,虽然能明显看出制作者为了赶工,细节的雕刻部分略显粗糙,但仅仅几天时间就完成全部制作,已经可见原水柱的诚意了。
摩挲着面具左眼上的彩绘,他失笑一声,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不死川实弥:“不得不说,这面具很符合我们的特征,超级华丽啊。”
不死川实弥不喜欢宇髄天元这个冒昧的动作,但他说的话还算中听,因此他没和对方一般见识,只说了句:“哈,是很不错。”
富冈沉默地盯着自己的面具,轻轻抚了一下和曾经一般无二的纹路,而后小心地将它放到自己的行李中。
而鳄梨在看面板上新增的的面具介绍——
【[消灾面具]:当手鬼死亡后,鳞泷先生制作的狐狸面具便成了真正的消灾面具,佩戴后幸运+3,防御+3,血量上限+100(注:破损度为0时增幅失效)】
看到后面附加的数值,鳄梨眼前一亮:这居然是一个战斗增幅道具,而且加的数值还很不错。
感谢鳞泷先生,鳄梨决定接下来的每场战斗都戴着它了。
吃过饭,真菰带着锖兔和义勇为四人送行。
真菰很感激他们在考核中的帮助,尽管不知道他们三个为什么会出现在山上,但是他们曾一起并肩作战,消灭了手鬼,维护了鳞泷老师和十几位师兄师姐,她已经把他们当做了自己很重要的朋友。
因此,她以师姐的名义,带着锖兔义勇一起制作了四个御守,当做临别礼送给他们。
真菰把四个御守分别按照颜色送给他们,笑着说:“希望你们会喜欢。”
【[手作御守]:佩戴后幸运值+1】
鳄梨的御守是淡蓝色的,上面用黑色丝线绣了平安两个字,旁边还额外绣了一只黑色小鱼。
‘真可爱啊。’
鳄梨偷偷瞄了一眼不死川实弥的,发现他的御守是翠绿色的,字符旁的图案是一小团龙卷风。
原来图案还是不一样的吗?鳄梨感到惊奇,她下意识看向真菰,真菰却好像秒懂了她的眼神,摇了摇头,回答说:“我只负责制作,图案设计是锖兔和义勇一起完成的。”
锖兔脸色红了一瞬,他轻咳一声,连忙补充了句:“是这样没错。不过御守上那些小图案,主要是义勇想到的。”
突然被cue,面对众人热切的眼神,义勇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宇髄天元对这个钻石图案很满意,而且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很用心,于是他不断地夸赞着御守很华丽,把三个人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似是受不了宇髓营造的奇葩氛围,不死川实弥收好御守之后,就直接扯着鳄梨的袖子拖行了一步:“行了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走了!”
富冈很想问不死川是不是不好意思了,但最终他还没有问出口,就被不死川实弥否决了:“不是,没有,别说话!”
水柱突然就自闭了,但同时他也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怪不得急着走,果然是不好意思了。
可以理解。
这样想通了之后,富冈低沉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
不死川实弥:?总感觉这家伙的眼神很恶心……
——
最初的时候,伊黑小芭内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好友的家。
彼时他刚被那个“女人”传送到这个奇怪的村庄,四处寻找破绽的时候,偶然帮助了一位矮小的夫人,帮她把砍好的柴火送回了自己的家,而好心的夫人为了表达感谢,一定要他在家做客。
那时夫人的丈夫还活着,但还不如死了——不能怪伊黑小芭内想法恶毒,一个只知道喝酒的酒鬼,为了酒钱不惜向妻子孩子恶言相向甚至打骂的恶人,死了又有什么可惜的?
不过自那一晚,伊黑小芭内阻止了他在客人面前打妻子之后,那个家伙就失踪了。后来有一天有人透露,是那家伙被仇家看到了,不知怎么就死了。
那晚夫人哭了很久,但其实她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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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伤心,只是觉得家里唯一的男人死了,生活会更难过一些。
伊黑小芭内想要帮助他们,但他还没弄清楚这里的规则,也没有资金可以给他们,只能帮着夫人做些体力劳动,尽量减轻她的负担。
夫人很感激他,但伊黑小芭内做这么多不只是因为夫人,还因为那个同样叫“实弥”的孩子。
是巧合吗?
伊黑小芭内曾有一瞬间这样认为,但不死川这个姓氏也不多见,实弥这孩子还长着好友那张脸,他实在难以忽视。
“蛇之呼吸,一之型,委蛇曲斩——”
如巨蟒一般的曲形剑技裹挟着刃风,转瞬之间将木头劈砍成段,掉落时又巧妙整齐地摞在一起。
一击过后,伊黑小芭内摸了摸镝丸的头,安慰它说:“无需在意,剑技的存在就是为了人使用的。”
镝丸嘶了一声,似是同意了主人的说法,可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主人的刀应该是砍鬼的,怎么可以用来砍木头!
“出来吧。”
伊黑小芭内背对着几个围观他劈柴的小孩收回刀刃,而当他说出这句话后,孩子们才意识到他们的隐藏根本没用。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玄弥先走出来,弟弟妹妹们才像找到了领队人一样走出来。
玄弥第一时间想跟伊黑先生道歉,但伊黑小芭内制止了他,想了想,他又尽量柔和了语气,安慰说:“没关系。”
几个孩子们瞬间松了口气,又开始像麻雀一样围着伊黑,叽叽喳喳地夸他好厉害。
“这刀的造型好酷!”
不死川就也直勾勾地盯着伊黑的刀,几乎无法移开视线,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伊黑,快速摸了一下刀身,被其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随后又忍不住拉长声音:“哇哦——”
伊黑小芭内被他的行为逗笑了,不过因为担心他受伤,他还是出声提醒他不要触碰。
“好的!伊黑先生,没问题,伊黑先生。”
不死川就也连忙立正身体,又因紧张说话声音奇大,引得兄弟姐妹们哈哈大笑。
伊黑小芭内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候,不死川就也的姐姐,不死川时美鼓足勇气,询问伊黑:“我可以摸摸镝丸吗,伊黑先生?”
伊黑小芭内沉默了下,没有立刻回答,不死川时美连忙说:“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对不起,我还是不摸了……”
“我需要问一下镝丸。”
伊黑小芭内话音刚落,镝丸就嘶了一声,在时美和孩子们期待的眼神中,伊黑点了点头:“可以。”
镝丸就这样从伊黑的脖子上爬下来,盘坐在他的肩膀上,不死川时美抬手,小心地摸了摸它的头。
“他的鳞片好漂亮啊!”
镝丸对时美的夸奖很受用,他主动缠上了她的手臂,在孩子们惊喜的眼神中向主人邀功。
伊黑小芭内正要让镝丸回来,身后忽然响起了不死川实弥的声音:
“你们看到妈妈了吗?”
12.撑着悲伤不回头
“没有诶/没有啊。”
面对大哥的疑问,弟弟妹妹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了声,见哥哥没再说话,他们便没当回事,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镝丸身上。
不死川实弥也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可妈妈干完活之后,从不会在路上耽搁时间,平日里大多会在这个点之前回来,可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她还是没有回来,不免让他心中隐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玄弥挠了挠脸颊,不太理解哥哥在担忧什么:
“哥哥,你怎么了,妈妈不是去工作了吗?”
“是啊是啊,二哥说的对,妈妈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不死川就也脸上洋溢的天真笑容,多少驱散了一些实弥的担忧,他叹了口气,暗自决定如果直到夜幕降临妈妈还不回来,他就提着灯去找她。
伊黑小芭内垂眸思索片刻,忽然唤回了沉醉在孩子们赞美之中的镝丸,几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镝丸离开他们的包围圈,回到主人肩膀上,多少有些失望。
不死川实弥正准备开口教育他们一番,伊黑先生毕竟是客人,不能太麻烦人家。下一刻却听到伊黑主动开口道:
“我去找你们的妈妈,你们留在家里等我回来。”
不死川实弥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吐出拒绝的话,可话到嘴边说成了:
“我也去!”
顿了顿,他又说:“请让我跟着吧,伊黑先生。”
伊黑小芭内瞥了一眼不死川实弥,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但对于剩下跟风要去的孩子们,他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你们留在家里,等我们回来。”
撂下这句命令般的话,伊黑小芭内就带着不死川实弥离开了家。
——
在伊黑和实弥一同寻找志津夫人的时候,鳄梨他们刚刚到达村子附近的树林,林中有一条小径,能直通村子的某个地方。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许久,空中的弯月被阴暗的云雾遮住,使得林中的能见度很低。
他们没有直接回老家,而是首先来到了这片漆黑的树林,像是守株待兔一样,守在一个特定的位置。
鳄梨和富冈都没有去问原因,一个知道故结果,进而反推出了故事的经过,一个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在来到这片压抑的环境后,就更加沉默了。
宇髄天元倒是想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但到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四人维持着不同的姿势,各怀心事地守在那里,似是在等待一个必然的结果。
就在这时,不死川实弥动了,他以一个快到难以看清的速度站起身,握着刀就冲了出去。
鳄梨他们紧随其后,默契地追了过去。
——不死川实弥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当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条件反射般追了上去。
好在队友们也很默契,什么都没问就跟他一起追了上去。
他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想到带他们来的“女人”看似给了他机会,其实仍是以俯视的态度看他们好戏——当他意识到自己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还是没办法救下妈妈,心里的火焰就快要把他淹没。
可看到黑影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涌现的汹涌情绪,其实还是悲伤更多。
而且他居然还要再度面对成为鬼的妈妈,手上再次沾染上妈妈的血。
但是……至少那人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还可以保护他的弟弟妹妹,以及……让这个世界的自己避免亲手杀掉妈妈……
这一切的罪恶由他承受,他的家人也理应由他来守护。
想到这里,不死川实弥一咬牙,在林间穿梭的速度更快了。
富冈和宇髓的等级暂时不足,最开始时难以跟上不死川的速度,最后他们硬是凭柱的意志撑下来了,终于来到了林中小径的尽头。
这里有一条顺着山坡流下来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河底还生活着数条小鱼小虾,因而也是不死川志津常来的地方。
她时常会来这里洗衣服,淘米洗菜,可本应和谐的河岸,现在却铺满了刺眼的血迹。
这里没有那么多树木遮挡,借着昏暗的月光,他们看到了被伊黑小芭内死死锁住双手的志津夫人,和一旁站着的少年实弥。
此时志津夫人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了,她不断地对自己的孩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平日里总是盘得很好的头发,如今已经乱成了鸡窝,若不是她现在被伊黑小芭内禁锢着,否则早就冲上去杀了他了。
伊黑小芭内无暇顾及突然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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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他只是平静地对少年实弥宣告一个事实:
“你的妈妈已经没救了,她已经变成鬼了。”
不死川实弥沉默地垂着头,双手死死攥成拳,脸上因为信任恶鬼被划出了一道狭长的伤口,流出的血液逐渐染红了整张脸。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混着泪的血,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狼狈。
他感受到了,刚才被妈妈攻击的时候,那一瞬间她忽然变得非常兴奋,他看到了她眼中那浓烈的欲望,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绝对不属于妈妈的眼神。
伊黑小芭内不打算再等下去了,他举起了刀,可随着玄弥的一声大喊,他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在试图拥抱妈妈的时候,又被不死川一把扯住了衣服。
“别杀我妈妈!你这个坏人,坏人呜呜呜呜……”
玄弥一边挣扎一边哭,直到哥哥喝止了他:
“玄弥!别这么说!”
实弥虽然心情同样复杂,但他还是出声维护了伊黑小芭内,经历过刚才的情景,他知道伊黑先生绝不是坏人,而且刚刚从妈妈……鬼的手里保护了他,不能这样说。
不死川完全没料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的事情居然害得好友背负了骂名……可眼下玄弥的情绪太过激动,为了防止他在误会的情况下,继续说出伤人的话,他一掌打晕了玄弥,强迫他睡了过去。
伊黑小芭内其实不怎么难受,曾经做任务时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难缠的人,当他们的家人因为变成鬼或者吃人被杀,反而硬说他们鬼杀队行得是恶劣之事,这样的事见得多了就难以产生什么波澜了。
只是没想到,他猜想的故事原来不是事情真相。
……
好不容易把弟弟妹妹们哄睡,实弥坐在床铺边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凝望着空中的月亮,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比天上的月亮还虚幻。
这件事是真的吗?真的不是他在做噩梦吗?
“妈妈……”
玄弥睡得很不安稳,睡梦中仍在叫妈妈的名字,实弥快速摸了一把眼泪,为弟弟妹妹盖好被子,转身走向客厅。
那个房间,坐着四个沉默相对的大人们。
而他,必须要从他们口中知道鬼是什么东西。
13.新的挑战
客厅。
先前沉默的氛围已不复存在,伊黑小芭内正在对不死川进行质问——方才互通情报时,不死川竟然出声维护了水柱,这在伊黑小芭内眼里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不死川背叛了他们的友谊。
“你是在维护他么,不死川?”
不死川无奈地抿了抿唇,不愿承认,也不想否认,因为无论哪种回答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最后他干脆不说话了。
终于有插曲缓和气氛,宇髄天元心情颇好,他有意转移话题,说出的话却有故意火上浇油之嫌:
“说起来,如果不是我旁边的这位水柱,他们的关系也不会突飞猛进。”
鳄梨试图打圆场,但还没等开口,就被伊黑的嘲讽堵住了话头:“是啊,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还是要多感谢你啊。”
这话某种程度上戳中了事情的本质,鳄梨想解释也无从开口,只能就此沉默。倒是宇髄天元说了句:“喂喂,这样说可不华丽,再说我也不是这么个意思。”
伊黑小芭内冷哼一声,没说话。
眼看气氛又要僵硬下去,就在这时,实弥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一定知道鬼的来源,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消灭他,我要为妈妈报仇!”
少年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熊怒火,不死川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当年遇到匡近之前他也是这样,几乎要把对鬼的愤恨刻进骨子里。
匡近……
想到这里,不死川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之后,由宇髄天元充当解说,为小实弥讲解了鬼的来源,鬼杀队的存在,以及一些关于呼吸法的知识。
实弥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问题,而当宇髄天元开始讲鬼之始祖时,实弥突然说:“所以,我的仇人是他!”
“可以这么说,毕竟他是世间第一只鬼,一切罪恶的源头。”
不知想起了什么,宇髓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现在想这个问题还太早,你可以先把成为鬼杀队队员作为目标。”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实弥感到心里的愤怒平息了一些,他很感激,并郑重地点了下了头:
“谢谢你们。”
顿了一下,实弥垂下眼眸,又说:“等我给妈妈立好墓碑,就去学习呼吸法。”
对于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不死川没有阻拦,只是说:“看好你的家人,别让他们任何一个跟着。”
实弥愣了一下,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没有他的嘱咐,实弥也不会同意让他的家人跟他一样加入鬼杀队。
*
玄弥醒来时天才刚亮,弟弟妹妹还在熟睡,他揉了揉酸疼的后颈,依稀回忆起了昨晚的场景。
昨晚他因为担心哥哥和妈妈,就拜托时美照顾更小的弟弟妹妹,独自跑出去找她们。
他循着直觉,第一时间来到了家后面的小河,很幸运地在那里找到了妈妈和哥哥,还有……伊黑先生,以及像是长大了的哥哥的陌生人。
再然后,就是伊黑先生要杀了妈妈,他拼了命地想阻止,最后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再醒来就回到了家。
直到现在,不死川玄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妈妈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眼神呢……
“吱呀——”
卧室隔间的门被缓缓打开,玄弥循声望去,看到哥哥走了进来。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哥哥脸上的伤,连忙站起来,走到哥哥身边,关切地问:“哥哥,脸上的伤,还疼吗?”
实弥倒是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之前准备的解释的话卡了下壳,顿了一下才回答:“上了药,已经没事了。”
玄弥不太相信,不过他也没拆穿哥哥,又接着问:“哥哥,妈妈她……是离开我们了吗?”
“这个问题……”实弥长叹一声,“去客厅吧,我解释给你听。在这里会吵到他们的。”
于是兄弟俩走到了客厅,而当玄弥再次看到伊黑时,他有些愧疚昨晚说得那些话,尤其是当哥哥跟他解释了原因之后,他更想和伊黑先生道歉了。
当他鼓起勇气向对方表示歉意时,伊黑小芭内摇了摇头,告诉他无须放在心上。
“这是鬼杀队的职责。”
——
帮助少年实弥处理好母亲的后事之后,鳄梨他们在这里待了几天才离开。
期间他们曾因为住宿问题闹过笑话,还作为老师,教了实弥许多战斗技巧,和每个人的呼吸法心得,最后不死川还告诉了他去哪里学习风之呼吸。
其实实弥每一次面对那个满身疤痕,和他长相相似的男人时,都有一种在看未来的自己的感觉,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在送别他们的时候,提出要和不死川碰拳。
当两个人站在对立面,一大一小两个拳头互相碰撞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实弥忽然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很快也会成为鬼杀队的柱。”
不死川忍不住哼笑一声,他摆了摆手,走到队友身边,留下一句似是在泼冷水的话:“还早着呢。”
……
“所以,接下来是寻找炼狱?他现在在哪里?”
离开这个村子后,宇髄天元问出了这个问题,当然,这个问题也是富冈和不死川最想问的问题。
伊黑则很不能理解:“你们真的把他当做队长?”
宇髄天元耸了耸肩:“不然呢?他才是我们看清这个世界的关键线索,所以那个女人才会认命他为队长吧。”
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伊黑陷入了沉思。
对于宇髄天元的看法,鳄梨只想说: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玩家,请不要cue我,谢谢。
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一下,她研究系统面板不是为了继续寻找队友,而是为了研究刚刚开启的副本功能。
“什么是副本?”富冈第一个发出了疑问。
“啊,这个不好解释……”
“那就长话短说。”
“……”
鳄梨克制住了表情崩坏,思考了一下,以几个字结束了这个名词的意义——
“就是‘让人变强的简单途径’。”
宇髄天元无奈扶额:“这解释也太不华丽了。”
对于这个评价,鳄梨非常不满,但究极好队友富冈鬼使神差般的回答,替鳄梨扳回了一局:“但说得确实很短。”
“……”
听取沉默一片。
鳄梨艰难地忽略这个小插曲,继续充当解说工具人:“其实简单来说就是锻炼场地,可以让人短时间变强。”
“刚才我思考了一番,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提升等级的最快方法,把后来柱的等级短时间内提升到合格的级别。”
“所以要到底怎么做?”不死川问。
鳄梨首先把队长专属的管理面板展示给他们看,指着上面亮起的按钮说:“就是这个,但我也不知道点了会发生什么。”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鳄梨还是抵不住诱惑,直接在展示的时候按了下去。
随着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只眼睛一睁一闭的空当,他们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鳄梨一眼认出这是娱乐模式的联机界面,而一直被几位柱称为“那个女人”的系统ai,此刻再度出现: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娱乐副本,【狂欢打地鼠】,游戏即将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几位柱来不及吐槽,就被系统强制性拉到了一个满是地洞的场地,等反应过来时,他们手里各被塞了一把木刀。
【每打倒一个木桩,就可以获得100积分的奖励,积分可以去兑换商店换取抽奖券,以及各种礼包奖励,请各位玩家尽可能地打倒更多的木桩吧!】
说完这句话,ai便不再出声,而那些坑洞里也开始随机出现木桩,并在露头一秒后迅速缩回地底,就像以前的打地鼠小游戏一样,带着一种侮辱智商的美。
而在先前的世界,这种娱乐模式还会有个总分排行榜,不少氪金大佬都会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
见没人动手,鳄梨掂了掂手中的木刀,首先去打一根离自己最近的木桩,但预料之内的打断场景没有出现,木桩就像有感应一样,迅速缩回了地底,鳄梨一下打了个空。
鳄梨:……
现在就是非常尴尬,家人们。
好在她的队友们并没有在意,而是一瞬间明悟了游戏的玩法,纷纷开始挥出自己的第一刀,但……同样的挥了个空。
不死川实弥气得咬牙切齿,但不是因为空了攻击,而是那股熟悉的,恶心的压制感又来了。
他们再次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幸好到最后经过几个人的努力,成功获得了600积分,在商店里兑换了一个最便宜的经验小礼包。
从副本里出来,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宇髄天元更是吐槽:“我从中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鳄梨则小小地心虚了一下,她也没想到首先开启的副本是娱乐模式,但好歹结果还可以,他们获得的经验包可以让伊黑升到8级。
鳄梨边思考边说:“只要再打几轮地鼠……”
几位柱脸色一变,不死川实弥反应更大:“不行!”
在众人各不相同的眼神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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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死川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样升级太慢了,还是应该靠锻炼或者任务吧?”
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另外三位柱的赞同。
鳄梨一想也是,而且刚才她也发现了,副本分为三个模式,唯一能用的娱乐副本是随机抽取的,而且是积分兑换制,并不适合练级,还不如继续寻找队友,开启下一个主线任务。
于是副本功能被他们暂时忽略,鳄梨教了伊黑如何调整自己的数值,他们便再次启程了。
——
【已触发支线任务,[村庄供奉的神秘铜像],参与者:炼狱杏寿郎,蝴蝶忍。】
【检测到玩家等级过低,是否在此存档?】
刚踏入这个可疑的村子,炼狱杏寿郎和蝴蝶忍就因这段提示停下了脚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色彩。
最后由蝴蝶忍说:“麻烦这位小姐帮我们存一下档吧。”
【已为玩家存档。】
炼狱杏寿郎叹了口气,后又严肃地对蝴蝶忍说:“看来这个村子里会有一只难缠的鬼。务必要小心啊,蝴蝶。”
蝴蝶忍点了点头,她盯着任务的名字仔细看了一会,说:“只是,标题上写着的‘供奉’两字,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
“唔姆,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既然来到这里了,那就只能去探索一番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顺着石子路,走到了村口的大柳树下。
这棵柳树生得异常粗壮,树干足有半米宽,垂落下的柳条也长的惊人。
两人正观察着这棵树,这时,一个高大瘦削的男人发现了他们,随后便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蝴蝶忍看到他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明明脸上是笑着的,可他身上的气息却有一种腐朽的味道。
“你们是外面来的人吧?”
男人说这话时带着难掩的激动,但两位柱却能明显感觉到他那份诡异的兴奋——太不对劲了,也太明显了。
“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而已,您是……?”
面对蝴蝶忍的试探性询问,男人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了,但能看出来他在努力克制这种情绪。他自我介绍说他是这里的村长,叫田口信。
山口信说要领着他们参观村庄,此时炼狱和蝴蝶对这位自说自话的村长已经起疑心了,但为了隐藏在其中的恶鬼,他们只能耐下性子顺着他的思路来。
“因为山路不好走,平时这里没什么外人来的……”
山口信一路絮絮叨叨地说着,似乎对他们的到来很是欢迎。
他们跟着他来到一座红砖房外,山口信邀请他们去里面坐坐。
“我们村对外来人员很热情的——哦哦哦差点忘了,我还需要通知一下其他人,到时候好好地欢迎一下,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炼狱杏寿郎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抱歉!请等一下,我们只是路过而已,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蝴蝶忍见状也说:“是的,我们只是想来村子里歇一下脚,能否让我们自行参观呢?”
山口信闻言,脸色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他点了点头,留下一句“好的好的”便匆匆离去了。
而当他离开后,蝴蝶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的不对劲似乎装都不装了。”
炼狱杏寿郎也有同感,他点了点头,顺着蝴蝶忍的思路说:“是的,就像是故意如此的一样,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需要先探索一下村子。”
“说得没错,炼狱先生。”
*
“大、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他们带去了那个房间,所以,求您放过我的儿子吧!”
山口信不断地朝祭坛上的蜘蛛女叩着响头,可直到他的额头磕出血来,蜘蛛女才纡尊降贵般说了句:“停下吧。”
她从祭坛上爬下来,迈着八条带着倒刺的腿来到他身边,细长的舌头在空中飘舞着,看起来像极了传说故事里的精怪,山口信见了这么多次,仍旧被吓坏了,身体一软,差点直接倒在地上。
“大人……”
山口信嗫嚅着,努力控制着表情,生怕自己的嫌恶会激怒对方,使得她一口把自己吞了。
“不可以哦……你以为你耍得那些小聪明我不知道么?所以作为惩罚,你的孩子,我不能还给你。”
女鬼说完桀桀桀地笑了一番,她那沙哑刺耳的嗓音,在阴森的房子里显得越发可怖。
“行了,退下吧,那两个猎鬼人,我自有定夺。”
山口信听到这个噩耗,面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再次趴伏在地板上:
“是,大人。”
14.大战蜘蛛鬼
另一边,鳄梨小队仍在赶路。
他们尚未走到目的地一半的路程,彼此的系统面板忽然弹出来一条播报:
【已触发支线任务,[村庄供奉的神秘铜像],参与者:炼狱杏寿郎,蝴蝶忍。】
【检测到玩家等级过低,是否在此存档?】
鳄梨:……?
他们这边才刚刚把等级拉得平均了些,那边就已经打上支线BOSS了吗?
鳄梨倍感震惊,但面上只是平静地划拉面板,浏览了一遍队友的等级——
【富冈义勇,在线发牌:LV31】
【不死川实弥:LV30】
【富冈义勇:LV27】
【宇髄天元:LV25】
【伊黑小芭内:LV24】
【悲鸣屿行冥:LV10】
【炼狱杏寿郎LV7】
【蝴蝶忍:LV7】
【甘露寺蜜璃:LV5】
【时透无一郎:LV5】
……所以说是两个只有六级的人,误入了BOSS等级普遍15-30的支线任务么?
这对吗?
鳄梨陷入了沉思。
几位柱见她驻足不前,只沉默地盯着面板看,也跟着打开了面板,试图研究出什么来。
宇髄天元看了看自己的数值,又对比了下富冈和不死川的数值,发现不死川的力量和附带的暴击率比其他数值高出一大截,生命值却只有2500,连伊黑小芭内都比他高50。
他继续向下浏览,发现风柱面板末端附带了一行小字:
【恭喜您获得初级成就:玻璃大炮,佩戴后血量低于3%时,伤害额外增加50%(已佩戴)】
“噗……玻璃大炮,这称号也是华丽……”
话未说完,宇髄天元得到不死川一记白眼,他轻咳一声,连忙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面板并没有这样的调侃之语。
“……为什么?”
富冈安慰他说:“别担心,宇髓,我也没有。”
宇髄天元:虽然被安慰了,但是还是很不爽啊。
不死川实弥忍不住发出质疑:“不是?这东西很好吗?你们看不懂嘲讽?”
宇髄天元大惊:“怎么可能?本祭典之神看中的是附加的数值!”
富冈义勇仍旧一针见血:“不死川,你可以卸下称号的。”
……
鳄梨此时关闭了面板,听到几人的讨论后,她解释道:“一般达到30级之后,每个人都会获得一个对应呼吸法称号,我的是均衡发展。”
“这个听起来倒是正常。”宇髄天元摸了摸下巴,说道。
鳄梨摇了摇头,忍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死鱼眼,心说你太天真了。这分明是在隐晦地嘲讽。
因为初期水之呼吸玩家的数值很平均,暴击率是没有的,抗伤是不可能抗伤的,血量和速度也不突出,就连幸运值都很平均……唯一的优点是蓝量高,续航好。
最让人麻爪的是,官方不做人,只因水之呼吸是最适配平民玩家的呼吸法(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锖兔和义勇,或者村田),就创下了连续三年不加强水呼的邪恶战绩……再说一遍,官方懂个锤子水呼!
咳咳,扯远了……鳄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内心积攒的怨念强行驱散,再睁开眼时,她已恢复了平静如水的状态。
“我想,炼狱和蝴蝶肯定没有存档,也就是说,在他们挑战……任务失败之前,我们必须赶到那里,大家做好持续用呼吸法赶路的准备。”
鳄梨说完,给四个队友们分别赠送了一些补蓝的药品。
做完这些,她叹息一声,抬头望天,想起了曾经源源不断的跑图时光。
——
黄昏时分。
炼狱杏寿郎和蝴蝶忍选择了分开探索,前者决定绕着村子跑一圈,查看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事物,后者则挨家挨户敲响了村民的房门,希望询问出一些线索。
可是遇到的村民看见她时,不是吓得面色苍白,猛地把门关上,就是大喊“别过来!”而后抱着头,坐在地上痛哭。
蝴蝶忍一时竟无法从他们口中探出来任何消息。
她叹了口气,最终只能放弃这个办法,先去和炼狱先生汇合,和他交换一下情报。
可还没走几步路,她就被一口毒痰拦住了去路。
“哎呀,终于敢露面了吗?”
蝴蝶忍的语气温柔到像在和她打招呼,可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的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蜘蛛鬼眯眼笑着,她伸出鲜红分叉的舌头,舔了一下脸颊,对蓄势待发的蝴蝶忍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蝴蝶忍闻言笑意更浓了,脖子上却略显突兀地起了青筋:“我可没有和鬼谈判的必要哦。”
“那如果我说,全村人都中了我的毒,只有我才能给出解药呢?”
——
另一边,炼狱杏寿郎确实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比如随着夜幕逐渐降临,他走得那条路凭空出现了很多佛像,看起来像是铜制品,但每一座佛像上都透露着一股浓厚的鬼的气息。
他们被分别摆在了那座红砖房的四个角落,像是什么特殊仪式一样,每个角落摆了两个,佛像身上还牵扯着许多白色的丝线,看起来极为诡异。
炼狱杏寿郎思索了下,推开红砖房的门,走了进去。
房子内部十分空旷,能见度很低,只有神桌上的三支香带来了细微的光亮。
炼狱杏寿郎继续朝里走,忽然看见里间的卧室里,有三个被白色丝线捆着的孩子,他心下一惊,连忙走过去,却没想到地板上铺了一张由丝线组成的大网,炼狱杏寿郎在踩上去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立刻朝地下挥了一刀。
可使用剑技后传来的凝涩感几乎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他只能再加大力度,才终于在被大网罩住之前,把丝线破坏掉了。
他长吁一口气,随手甩走刀上附着的丝线,接着劈开孩子们身上的丝线,一把抱起他们,朝房间外跑去。
与此同时,蝴蝶忍拒绝了蜘蛛鬼的“合理”交易,使用突刺技一举近身对方,却被她轻易躲开,还反攻了一口毒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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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击中蝴蝶忍。
她当下便明白了自己的能力被陌生力量压制了,可眼下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思考原因,只能再次使用呼吸法——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纵使等级被压制了太多,但突刺技的优势就是速度。
蜘蛛鬼一时不察竟被刺伤了腹部,又在瞬间反应过来,一爪子击飞蝴蝶忍。
蝴蝶忍痛得闷哼一声,在空中迅速完成受身,平稳落地。
她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同时等待蜘蛛鬼体内的毒素发作。
可她没想到,被压制的不仅是她的能力,还有她制作的毒素。
她能看到,这只鬼身上的毒素很快便停止了蔓延,只腹部溃烂了一部分。
而这点伤也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愈合。
恶鬼猖狂地笑着,嘲讽之味溢于言表,蝴蝶忍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她扭转刀锷,加大了毒素的剂量。
这时候,炼狱杏寿郎也加入了战场。
他把三个孩子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并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很坏的消息——
那三个孩子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毒素沉淀,却不是血鬼术所为,应该是这只鬼搞的阴招。
“呵,说得不错。”蜘蛛鬼冷笑一声,“我说过,全村人都中了毒,只有我才有解药。而这,就是他们拒绝供奉我,还妄图背叛我的下场!”
说罢,蜘蛛鬼纵身一跃,朝他们的方向吐出一团坚硬如铁的丝线。
蝴蝶忍迅速躲开,而炼狱杏寿郎则挥刀劈开了丝线——仅仅是劈开丝线,炼狱杏寿郎就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甚至反震得手臂发麻。
这样下去,首先被耗尽的绝对是他们!
最可气的是,如果按照鬼说得话,全村人都中了毒,有生命危险,那么该如何解毒又是一个难题。
蜘蛛鬼似是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扬了扬眉毛,看起来格外得意。
“所以说,你不该拒绝我的交易,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让我吃了你的搭档,那我多少还可以给你一点解药……你不是想救人吗?嗯?”
蝴蝶忍努力忍住心底的恶心,笑着开启了嘲讽模式:“所谓的公平交易,不过是你的谎言,我可不信一只鬼会这么好心和慷慨哦?”
炼狱杏寿郎点了点头,也说:“没错,鬼都很狡猾,绝对不能相信!”
蜘蛛鬼嗤笑一声:“随你们吧,既然你们那么想死,我当然可以成全你们——”
她深吸一口气,于喉间凝聚出最强毒液,以连绵不断的攻击方式,尽数朝两人喷吐而出。
未命中的毒液溅落在地上,将这片土地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可这还没完,蜘蛛鬼又喷洒出带毒的丝线,当丝线被斩断时,溅出的毒液难免会沾染到身上,虽说这招不强,却足够恶心,尤其是在炼狱和蝴蝶受到等级压制,没办法完美反制其攻击的时候。
蜘蛛鬼似乎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杀了他们,还想说些什么讥讽的话,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把湖蓝色的刀直接穿透了她的腹部,将她整个身躯钉在了墙上。
15.支线任务完美解决
完美命中!
鳄梨在心里惊呼一声,但她还没来得及夸赞自己的聪明机智,就得到了队友们的强烈谴责——
“虽然情况很紧急,但是把刀丢掉不是什么华丽操作!”
“哼,我不会认同你这种行为的。”
“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丢掉?”
“……”
面对众队友的指责,鳄梨默默加快速度,试图逃离他们随之而来的质问。
被她击中的蜘蛛鬼此刻腹部朝天,八只巨大的爪子胡乱挥舞着,却始终无法挣脱刀刃束缚,气得她不顾先前的妩媚形象,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是谁!是哪个天杀的混蛋!给老娘滚出来——”
所有人都自动无视了蜘蛛鬼的咒骂,而当炼狱杏寿郎和蝴蝶忍看见两个近乎一模一样的水柱后,同样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鳄梨则默默走到了蜘蛛鬼面前,在她愤恨的骂声中,一把拔出了卡在墙上的日轮刀。
“咳——”
那一瞬间,蜘蛛鬼猛地咳出一大口血,短暂地昏迷了一会。
鳄梨本意是查看一下刀刃磨损度,发现磨损不过1%后,想了想,她又把刀插了回去。
围观这一动作的众柱:……
短暂的沉默过后,蝴蝶忍首先开口:“如果这只鬼说得是真的,我们必须从她这里得到解药才行。”
话音刚落,那蜘蛛鬼就睁开了血色的眸子,她冷笑一声,“呵,你们不可能得到了。反正我都要死了,怎么可能把解药给你们!”
“而这,就是他们背叛我的代价!是我给了他们健康的身体,是我救了这个村子!可他却想找人杀了我,凭什么?!”
“吵死了!”
不死川实弥越听越烦,皱着眉头打断了蜘蛛鬼的话,当着她的面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威胁道:“再多说一句话试试?”
蜘蛛鬼忽然就噤声了,她能感觉到,如果她敢不听这人的话,绝对会得到比死还惨的下场!
这一刻,她选择了从心。
“我认为,还是应该找这个村的人问一下,”炼狱杏寿郎提议道,“先前我和蝴蝶遇到的那位村长或许知道些什么。”
蝴蝶忍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我们刚来到这里时,有一个叫山口信的人,说要带我们参观村子,可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听到这个名字,蜘蛛鬼又要发狂,直到下一刻她被不死川一拳打到翻白眼,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商量过后,认为从鬼口中问出解药是痴人说梦,他们决定去找那位村长,了解了前因后果,也许能弄明白毒素的来源,也方便蝴蝶调配解药。
鳄梨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把人打到濒死状态,再灌一瓶回血药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但刚说了一个其实,她又立刻止住了话头——这个方法似乎太暴力了,还是别说了。
“……你想说什么,富冈。”
伊黑小芭内难得有耐心等待水柱说话,他原以为这家伙有什么发现,结果他们等了许久,也不见对方继续他的未尽之语。
他只是维持着一副死鱼般的表情,嘴却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不死川实弥见状十分无语,直接不等了,转身就走。
其他柱顿了一下,也陆续跟上了不死川的步伐。
蝴蝶忍仍是笑着的,但她脸上却凝起了青筋,“你这样会被讨厌的,异世界的富冈先生。”
鳄梨:……不,我刚才只是在思考如何健康地使用回血药,结果你们都走了。
唯三还站在这里的富冈义勇试图安慰鳄梨:“她没有这个意思。”
蝴蝶忍倒吸了一口气,鳄梨却秒懂了义勇的意思,感动之余又说:“其实我是想说,还有一个办法……”
说这句话的时候,蝴蝶忍脸上的青筋似乎更多了,笑容也更僵硬了,鳄梨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蝴蝶忍,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见蝴蝶忍并未发作,急忙补上了后面的话:
“但是这个方法太暴力了,我刚才是在想应不应该说出来。”
回血药的其中一个特性,是在血量低于20%时使用,会有40%的可能性驱散负面状态,其中一条就包含中毒。
蝴蝶忍听后松了口气,她再次扬起了笑容,语气似是在警告:“这位富冈先生,说话大喘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富冈和鳄梨对视一眼,随后同时迈出步子追赶大部队。
——
后来,是炼狱杏寿郎救下的三个孩子带他们找到了山口村长。
原来,那三个孩子是山口村长的儿女,他们被蜘蛛鬼囚禁了三日,期间滴水未进。如果没被救出,他们就算不被吃也会活生生渴死。
待孩子们吃饱喝足睡去后,村长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出了这个村子的实情。
其实最初的时候,这个村子并不是与世隔绝的状态。
那时候,村长会和几个强壮的村民出村,把村子里的物资带到遥远的镇子上去卖,换些钱和一些必需物品回来。
然而好景不长,一场莫名其妙的疫病突然席卷了整个村庄,一时间村庄大半的人都病倒了,随之而来的是挥散不去的死亡气息。
“为了救人,我,我去镇子上请医生,可他们听说是未知传染病都不敢来,没办法,我只能先回去。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鬼,就是那只可怕的蜘蛛……我吓坏了,可她说自己可以治好他们,只要按她说的做……”
“所以你就供奉了一只鬼,是么?”
炼狱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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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郎仍记得“供奉”一词,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山口信闭了闭眼,回答说:“是……她负责制药,又让我造了一些佛像,跟村民们谎称是神明显灵,但代价是每晚都要向他献祭一个人。”
“后来我太害怕了,就告诉了几个信任的人,想去外面寻求帮助,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不,应该说她早就发现了,现在我们都中了她的毒,离死不远了。”
山口信说完,掀开袖子,露出了手臂上堆积的毒素。
柱们听完故事的经过,心情各不相同。
这样包庇鬼的行径,对他们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但同时他们也不可能放任村民们等死,因此只能保持沉默,不对此发表意见。
蝴蝶忍倒是可以制作解毒药剂,但是时间太短了,有的村民毒素堆积的太多,根本等不了多长时间。
正当大家犯愁之时,鳄梨和富冈刚刚追到这里。
看到两人那刻,蝴蝶忍忽的眼前一亮。
也许……现在不需要解毒药剂了。
……
虽然过程是难以直视了些,但好歹最后支线任务是圆满完成了的,彻底解决了蜘蛛鬼的隐患,村民们也都恢复了健康。
不止如此,他们还获得了除经验值之外,大量的绿宝石和抽奖券做奖励。
宇髄天元对绿宝石很感兴趣,他不断夸赞着切面有多完美,色泽是如何耀眼,可惜这个队伍里除他之外再没有一个懂宝石的,就连炼狱也只是单纯的应和,他难免产生了一种无人懂我的感觉。
不死川实弥无师自通了吐槽技能:“在这个队伍里,只有你会喜欢宝石这种浮夸的东西,有人懂就怪了。”
“什么浮夸?这明明很——”
“货币。”
正要脱口而出的口癖被人打断,宇髄天元愣了一下,随后更正道:“这明明是一种华丽的货币。”
鳄梨看了宇髄天元一眼,心说:确实是这样,等之后遇到流浪商人的时候,你们就知道绿宝石有多重要了。
不过,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重视,比起这个,他们更关心恋柱、霞柱和岩柱大哥的下落。
这次地图上一其出现了三个头像,但因为他们三人之间的距离较远,蝴蝶忍提议分成三队,分别去寻找三位同僚,再在附近的紫藤花之家汇合。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全票支持,伊黑、炼狱和宇髓去接蜜璃,鳄梨和不死川去找霞柱,蝴蝶忍和富冈则去寻找岩柱。
不死川略有些不满,为什么他要和这家伙独处啊,可宇髄天元并不愿意交换位置,理由是:
“时透的位置太远了,目前只有你们俩的等级最高,这个安排很合理啊。”
不死川实弥:……
他能说什么?宇髄天元,这个“仇”他记下了。
16.时透与狼
宇髄对不死川的心里想法一无所知,还在和其他人闲聊。
三支小队都已经准备就绪,走之前鳄梨最后清点了一次物品,把炼狱和蝴蝶的数值分配好,便和不死川一起离开了。
与此同时,霞柱时透无一郎为了填饱肚子,正在与一堆柴火作斗争。
他已经对着这堆柴火钻研了许久,可除了把他的脸被熏黑之外,一点变化都没有,偶然钻出了一点火星,也很快就会熄灭。
钻木取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从河里捉到一只沙丁鱼还要难一些。当他从河里捉到这种海鱼时,其实并没产生多大情绪波动,反而是在面对一堆点不燃的柴火时,感受到了些许烦躁。
可除了烤鱼,他暂时也想不到其他荒野里的烹饪方式。
时透无一郎点开自己的面板,粗略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饱腹值,最终决定放弃烤鱼。
他把沙丁鱼塞到背包里,从里面拿出几个青涩的果子。
这些果子个头不大,吃起来又涩又酸,难以下咽。不过它唯一的优点是无毒,时透无一郎把它当做应急食品,实在找不到东西吃了就来上一颗。
如果说其他柱拿的是解谜剧本,那时透无一郎拿的就是荒野求生剧本。
这么多天以来,他从未遇到过一只鬼,倒是因为身上的钱莫名失踪,遭遇过霸王餐危机。最后若不是老板通情达理,接受了他体力劳动补足餐费,后续事情会很麻烦。
时透无一郎皱着眉头吃下两颗酸涩果子,让体力值回到警戒线之上,准备去隔壁山头猎杀几只羊。
这些天经过他的探索,他发现了背包的隐藏功能——合成。
例如杀一只羊,有几率掉落羊毛或者羊肉,砍一棵树会随机掉落木头,再拿着收集到的木头和羊毛,可以去背包下层的特殊装置合成床……
时透无一郎只差一块羊毛就能合成床了,如果可以,他不想再在树上睡了。
刚好他要去的那座山坡上生活着一群羊,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管它们。
这些羊大多都不太聪明,很好捉,繁殖力却异常的强,到现在几乎已经占满整座山坡了。
他找到那群羊时,天刚刚黑下去,它们像是有什么集体意识似的,全都挤在一起睡觉,连时透无一郎凑近都没挪动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动手,羊群忽然受惊了,开始乱跑乱窜。一时间视野里全是四散奔逃的白色绵羊,它们拉长音调,不停地咩咩叫着,有几只不太聪明的,甚至擦着时透的身体而过。
‘好浓的血腥气。’
时透无一郎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东西袭击了羊群,他快步向羊群中央走去,居然看到了一只凶猛的野狼。
那只狼看到时透后呲了呲牙,有浓厚的威胁意味,它的牙缝里还沾着血,明显是羊群受惊的罪魁祸首。
时透无一郎原以为是鬼袭击了羊群,结果居然是一只狼,他歪了歪头,并不打算因为这个和狼战斗。
可狼显然不这么想,从看到时透那一刻开始,它的眼中就泛着凶光,只是碍于一些原因没有动。
狼这种生物非常聪明,很懂得趋利避害,它大概顾忌着时透手里的刀,才没有贸然咬上去。
一人一狼僵持了片刻,时透无一郎率先转身——他不打算再进行无意义的对峙了,他还需要羊毛做床,继续和狼大眼瞪小眼没什么意思。
狼仍在原地死死瞪着他,见时透挥刀杀死了一只羊后,它终于彻底怒了,一个箭步跳了过来,即将一口咬在时透腰上。
时透无一郎早有防备,他一个侧身躲过狼的攻击,紧接着反手挥刀,一刀砍在狼的后腰上。
“嗷——!!”
野狼凄厉地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尝试了很多次都爬不起来,鲜血也因为伤口被挤压像瀑布一样喷涌而出。
愚蠢的羊群此刻居然没那么蠢了,都不乱跑乱叫了,似乎知道了那只狼此时无法对它们造成威胁,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悠然自得的模样。
时透无一郎甩走了刀上的血,收刀入鞘,而后走到刚才杀的那只羊旁边,把羊毛和羊肉捡起来。
狼似乎很不甘心,从倒下之后就一直在嚎叫,即便流出的血越来越多,逐渐染红了身下的草地,它的叫声也没有减弱半分。
时透无一郎垂眸看了一会,最后决定离开。
可这时候狼居然不叫了,它像是认命一般,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时透无一郎离开的脚步顿了下,思索一瞬,他回头看了那只狼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围着那只狼呜咽的小狼。
……
原来这是一只带崽的母狼。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母狼已经死了。时透无一郎看着小狼的鼻头耸动,凑到母狼脸上不断地嗅闻着,不时呜咽两声。
可母狼已经不能回应它了。
时透无一郎始终静静地看着,因为这两只狼,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碎片式记忆,可惜记忆转瞬即逝,他没能从中看出什么,但心里仍有触动。
他从背包里拿出羊肉,扔给那只小狼。
起初它很警惕,在羊肉掉落到跟前时,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便冲着时透叫。
时透没有理他,他在思考,这么小的狼可以自己生活吗?
兴许是太饿了,小狼叫了一会便被眼前的食物吸引,它试探着上前,最后狼吞虎咽地吃起羊肉来。
时透无一郎见状便把背包里的羊肉都丢给他,可小狼也吃不了这么多,它很快便吃饱了,仰着脸盯着时透看。
时透无一郎沉默地回看过去,但只看了一会,他就不再去理会那只小狼。
他把母狼埋了,之后便下了山。
小狼从始至终都跟着他,可时透并不管他,只在它饿得嗷嗷叫的时候,扔给他各种肉。
——鳄梨和不死川找到时透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时透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只烤鸡腿,一只灰色的小狼在石头下面,啃着一只生的大鸡腿。
不死川实弥上前一步,那只狼居然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对着他呲牙瞪眼。
不死川被气笑了,他蹲下来,捏住这只狼的命运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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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提了起来。
“敢对我龇牙咧嘴,不想活了是吗?”
兴许是感受到实力压制,小狼被提起来后不敢再龇牙了,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这样一看倒是越来越像狗了。
而鳄梨正在对时透说明来意,时透无一郎始终静默地听着,当鳄梨说出“一起离开”之后,时透无一郎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走吧。”
走了几步后,见两人没有动作,他又提醒了句。
而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这只小狼日后会成为一个忠实的伙伴。
*
作为第一个回来的队伍,宇髄天元他们很早就来到紫藤花之家了。
他本来在悠闲饮茶,看到鳄梨他们带回来的狼后,差点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
“你们……带回来一只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狼这种生物并不常见,这只那么像狗的狼更是不多见。
不死川随口说了句:“时透的。”
然后就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甘露寺蜜璃则对那只半大的小狼红了脸——好可爱!
‘由时透抱着那只狼就更可爱了!’
可惜这里没有人能懂她的心思,唯一能懂的鳄梨正在试着驯养这只狼,打算之后把它分配给时透做宠物。
但很可惜,要想彻底驯养它需要三块骨头,而且不能是普通的禽肉骨头,必须是那种形状非常标准的骨头,不能带一丝肉渣的骨头。
鳄梨不是剧情流玩家,比起过剧情,她更喜欢打卡整活,或是进行日常活动,因此曾经探索过各种各样的游戏彩蛋。
她知道要想获取这种骨头,只能通过打败一些特定的副本BOSS获取。
鳄梨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看着上面灰掉的许多功能,叹了口气,心说:再等等吧,等他们人员集齐,开启了集体的主线任务后,这些灰掉的功能就都能用了。
到时候就能把这只狼真正驯养了。
这样想着,她蹲下来,与那只小狼对视,而后向着它的脑袋伸出手,想摸一摸。
摸起来一定很软吧,她想。
可下一秒,小狼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明明对着时透还是一副呆萌狗狗脸,在鳄梨伸出手的时候突然发疯,猛地跳起来咬住了鳄梨的手指。
鳄梨:!!!
虽说她痛感调低了,这一口下去并不疼吧,但是这也不代表鳄梨能容忍小狼的挑衅,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掰它的嘴,试图让它松口。
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它不仅没有松口,反而咬的更凶了。
不死川实弥见状一口茶呛了出来,甘露寺蜜璃一副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最后憋的自己脸通红,伊黑小芭内和宇髄天元认为这不严重,仍在淡定地喝茶。
最后是热心大哥炼狱杏寿郎站了起来,帮着鳄梨把她的手从狼嘴里拔了出来。
鳄梨本以为自己手指要断了,结果低头一看,手指上面只有几个浅浅的红印。
再一看那只狼,它还挑衅一般朝她呲了呲牙。
鳄梨:……
17.九柱日常Vlog
算了,不是有句话叫“为什么它不咬别人,只单单咬你,它一定是喜欢你。”,经过长达十几分钟的自我催眠,鳄梨终于说服自己它这是太爱了。
炼狱杏寿郎还是不太放心:“需要上药吗?富冈。”
鳄梨摇了摇头,其实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并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别看它咬了这么一大口,最后HP都没掉下去一点。
看来它真的很喜欢她了,触发底层代码都没下死口。
甘露寺蜜璃看了一眼摇尾巴的小狼,提议道:“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我赞同。”伊黑小芭内依旧蜜璃开团他秒跟。
“叫什么好呢……”
这边甘露寺蜜璃闭眼思考着,那边时透无一郎已经想好了,他说:“就叫球球吧。”
“诶?诶!已经决定好了吗?”甘露寺蜜璃捂着嘴惊叹道,“这个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吗?”
时透无一郎说没有,顿了一下又解释:“它再这样吃下去会变成球,所以叫球球。”
炼狱杏寿郎“唔姆”了声,赞同道:“是个很好的名字!”
“这明明是诅咒吧,”宇髄天元吐槽了句,看到追着自己尾巴咬的小狼后,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确实很适合它。”
默念了两遍,还挺有趣,宇髄天元笑了两声,夸赞道,“很华丽!”
众人对“球球”这个名字展开了热切的讨论,满意度高达百分之百。
时透无一郎更是已经开始用这个名字呼唤小狼了,小狼也很灵性,对球球这个名字接受良好,一唤就应声。
这时候,蝴蝶忍他们回来了。
“啊,是小忍回来了。”
甘露寺蜜璃激动地跟蝴蝶忍挥了挥手,蝴蝶忍也同样跟她打了声招呼。
而在悲鸣屿行冥进来之后,大家的姿态不自觉都正经了许多。
甘露寺蜜璃忍着惊讶,眼神不断地在后来的富冈和鳄梨两人之间转移——她没看错吧,两个富冈先生?!
鳄梨看到蜜璃这副表情,立刻知道了她心中所想,暗自在心里吐槽:不,其实还有一个小号富冈义勇。
悲鸣屿行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但他只是流着泪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便没再说什么了。
至此,九柱终于全部归队了。
与此同时,许久没有动静的主线任务再次亮了,并且像是卡顿bug被修复一样,一亮就是好几条——
【主线任务一:请在倒计时结束前收集200块木头,100个石块,100个铁矿,并烹饪10份食物】
【主线任务二:请在倒计时结束前消灭一只鬼。】
【主线任务三:捕获十条不同类型的鱼】
【主线任务四:参与一次副本挑战。】
……
“唔姆,这些任务都很奇怪啊!”
在看完任务栏的全部主线任务后,炼狱杏寿郎第一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他的话得到了其他柱的赞同,不死川实弥更是直言:“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宇髄天元倒是有不同的见解:“但是奖励都很华丽,而且都对我们很有利啊。”
时透无一郎仍在和球球互动,因此没有发表意见。
富冈义勇盯着球球看了一会,从背包里拿出一份烤肉,就这么蹲着,眼含期待地等着球球过来。
可惜,球球并未给他好脸色,反而对他龇牙咧嘴。
“嗷呜!嗷呜!”
它对富冈义勇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
富冈义勇双眸闪着光,拿着烤肉饼的手晃了晃,示意球球快来吃。
没想到球球居然避开肉饼,一口咬在了富冈义勇手上。
富冈义勇随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下意识去掰球球的嘴。
可没想到它学聪明了,居然挥起爪子反抗。
不死川实在没眼看,堂堂水柱,居然还能被小狗(球球:?)欺负了,真是丢脸丢到鬼杀队了。
他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而后一拳锤在了球球脑袋上,疼得它嗷呜一声,可还是倔强地不肯松口。
“嘿!”
不死川实弥简直要气笑了,这小东西还挺犟。
炼狱杏寿郎爽朗地笑了两声,像猫头鹰踱步一样凑了过来,“让我来吧!”
最后终于从球球口中救下富冈的手,而他们讨论的话题也从任务,转变成了富冈的动物缘。
——
九柱在紫藤花之家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凌晨便离开了。
关于如何更有效率地完成主线任务,鳄梨已经有了想法。
首先就是,要把最难的任务二和任务四放在最后,先去完成任务一和任务三,最好是任务一大家一起去干,毕竟单看需要的数量其实还挺大的。
当鳄梨做好安排后,九柱都很认同,并表示可以现在就开始。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两位女性,以及未成年的时透负责轻一点的工作,比如砍树和烹饪,其余的人则干起了挖矿的工作。
可惜石镐的数量有限,再加上需要考虑磨损度问题,几位柱一经商量决定还是用木镐挖矿。
用木镐挖矿,单单听起来就很离谱,实际操作起来更是离谱。
哪怕是像悲鸣屿先生这样的强壮人士,用起木镐来也非常困难,并且几乎每隔几十分钟就要换一把。
这样下去砍的木头还不够做镐子的。
宇髄天元提议消耗一些木材和石头合成石镐,起码比之前的效率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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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忍顺着宇髄天元的想法说道:“嗯……要不直接用铁稿吧,要想效率高,工具这一步不能省略。”
炼狱杏寿郎盯着被碎石硌断的木镐,赞同地点了点头:“木镐确实太容易损坏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九柱多多少少都被磨平了棱角,忍耐力和团队合作力都被迫提升了不少。
当他们好不容易收集完全部的材料,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连镝丸都趴在主人脖子上再起不能。
几位男性柱就这样仰躺在草坪上休息,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谁都没有力气说话。
直到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端着食物过来,他们闻到饭菜的味道,都像条件反射一样坐起来,那场面别提多搞笑了。
他们像是来了一次轻松的野餐,围坐在一起吃午饭,彼此之间说说笑笑,氛围轻松又和谐。
再之后,就是去河里捕获十条鱼,而且需要是十条不同类型的鱼。
不过鱼的种类没有指定,所以还算是简单。
就是在河里捉到海鱼这件事,让每位柱都觉得很难评。
球球不讨厌水,甚至还能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出来时嘴里叼着一条鲈鱼。
那鲈鱼在它嘴里死命挣扎,球球掌控不了,就把鱼吐到地上,甩了甩毛发上的水,向时透“嗷呜~”叫一声,似是在求表扬。
时透无一郎摸了摸球球的头,拿出它最喜欢的鸡腿奖励它,而后看到任务进度缓缓上升了一点。
为了避免沾湿裤子,宇髄天元站在岸边,颇为讲究地挽起裤腿,可还没等他挽好,不死川实弥一个猛子扎进河里,溅出的水花刚好浇了宇髓一身。
宇髄天元:……
而在河里游泳的不死川实弥此刻却上岸了,如果不是此时他手里还攥着一条鲤鱼,宇髓天元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宇髄天元都不想放过对方,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对方,站在不死川身侧,一脸的不怀好意。
不死川此刻正与炼狱杏寿郎交谈,富冈觉得不对劲,他正要提醒,却被蝴蝶忍一句话阻止:
“富冈先生,你看那边。”
下一秒,毫无防备的不死川实弥被宇髄天元一把薅进了河里,两人像花样跳水一般,“嘭”一声齐齐倒在了河里,激起了一层浪花。
这幅搞笑场面并未引起富冈义勇的兴趣,他近乎无视了这一幕,十分执着地询问蝴蝶忍刚才喊他有什么事情。
蝴蝶忍的笑容掺杂了一丝怒意:“啊啦,富冈先生真的很让人讨厌呢。”
富冈义勇看出了她不是这样想的,于是指出:“你在说谎。”
蝴蝶忍:“……”
鳄梨全当做自己没有看见,没有听见。
……
18.副本
经此一闹,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哗啦啦朝下淌着水,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碍于没有替换的衣服,他们只能一左一右站在岸边,手动将衣服里的水拧出来。
好在这时候任务一和任务三都完成了,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等宇髓和不死川的衣服被太阳晒干。
等待的过程中,甘露寺蜜璃问:“那接下来我们去完成哪个任务呢?”
众人都不自觉地看向悲鸣屿行冥,可他却摇了摇头,说:“熟悉这个世界的是另一位富冈,对此他应该有解决办法。”
鳄梨摸了摸鼻子,在九柱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她确实有个想法。
任务三有七天的时限,也就是说,他们完全可以先打副本,之后再随便找一只鬼解决,就可以领到所有奖励,顺便把球球的骨头拿到。
到时候,他们就能存到三十张抽奖券,和120块绿宝石,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们现在的等级太参差不齐了,打团推剧情比较亏,不如先打打副本,提升一下后来成员的等级。
提到这个,不死川实弥忍不住回忆起曾经经历过的娱乐副本打地鼠,尽管不愿承认,但他们后来的战绩确实惨不忍睹……
再一看宇髄天元和伊黑小芭内,此刻他们的脸色同样复杂,地鼠带给他们的阴影还是太大了。
不过任务在身,也不是不能再尝试一次……
只是不死川没想到,这次的副本居然和上次的不一样了。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挑战副本,已选择考核地点:[藤袭山],已选择难度:简单】
【注:完美通关后可获得大量经验值和奖励,并且可以通过消费抽奖券和体力进行扫荡】
【通关倒计时:11小时59分】
……
ai话音刚落,他们便来到了藤袭山山脚下,在那片紫藤花林里大眼瞪小眼。
“嗷呜!嗷呜!”
球球也被系统打包塞进了副本,面对骤然改变的环境,它显得格外兴奋,冲着主人叫了两声,跳来跳去以吸引主人关注。
时透无一郎没有理它,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它脑袋上的数值条。
与他们的绿色血条不同,球球的血条是红色的。
鳄梨解释说,这代表球球还没有正式成为他们的宠物,所以血条以敌对状态显示。
不然的话就像镝丸,作为伊黑小芭内的朋友兼宠物,它的血条就是绿色的。
“我们此行需要做什么?”伊黑问。
鳄梨思考了下,回答说:“把这座山上的鬼都解决。”
为了效率最大化,等级已经超过三十的柱不出手,比如鳄梨,不死川,富冈,宇髓,还有伊黑,剩下的人则负责杀死满山的鬼,以及作为boss的手鬼。
在简单模式下,这些鬼的等级普遍不超过20,作为新手历练最合适了。
宇髓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查看自己的称号,他点开面板,对上面“时尚达人”的称号表示认同,而且这个称号还附带了15的幸运值,和额外增加5%的血量,很华丽。
不死川不想只眼睁睁看着,他问鳄梨:“难道我们就一直在山下等着?”
伊黑也很赞同不死川的意见,表示这样安排比较浪费人手。
听了他们的话,鳄梨把最初的决定否决,她最开始只是想着,把所有人的等级提升的平均一点,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浪费资源。
于是她手动编辑了一番参战人员,让他们几个超过三十级的挑战困难模式。
在困难模式下,这些鬼的等级会提升到20-35级之间,boss也会拥有二阶段。
为了避免翻车,鳄梨又为两支队伍添加了整体buff。
之后,他们便正式开始挑战了。
——
“该说不愧是困难模式吗,”一记闪身躲开鬼手的偷袭,宇髄天元抽空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这些家伙还真是难缠。”
更别说这些鬼还学会了团队作战,经常三三两两组队一起偷袭,若不是他们有食物补充血量,兴许就通关失败了。
最可气的是这几只鬼还喜欢往人脸上挠,似是知道自己会死,以此行为来恶心他们。
比如富冈和宇髓,他俩一个不慎被鬼划伤了脸,留在脸上三道明显爪痕,一个被鬼往嘴角揍了一拳,害得他牙龈疯狂出血。
不死川和伊黑没有那么惨,但是他们也同样深受其害。
鳄梨作为等级最高的队长,倒是没有受伤,但是她不能容忍队员破相,(尤其是富冈义勇的池面脸)就算是恢复血量时能把伤口恢复,她也不能容忍他们漂亮的脸蛋受伤,这些鬼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
感受到鳄梨的气势变化,不死川实弥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她,只见鳄梨举起刀刃,像投掷标枪一样,将自己的刀扔了出去。
刀刃上附着着蓝色浪花,以一个迅猛的速度,狠狠插在了那只伤害富冈的鬼面门处,并随着强大的惯性,将他整只鬼钉在了树干上。
在队友们斥责之前,鳄梨迅速拿出了背包里的另一把刀,将鬼抹了脖子。
相较于他们的狼狈,简单模式下的几位柱就显得轻松许多,再加上配合默契,很快就迎来了最后的boss战。
与真实世界不同,这一只ai操控的手鬼不会说多余的话,直接就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众多手臂如蛛网一般,在空中分裂成许多条,铺天盖地地向几人袭来,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以刀刃为中心,划出一道弧形火焰,将大部分的手臂燃烧殆尽,为队友们腾出了一片活动区域。
悲鸣屿行冥则甩动武器,重创了手鬼的大半身躯,蝴蝶忍足尖蓄力,趁机将毒素注入到敌人体内。
手鬼头上狭长的血条正在迅速减少,甘露寺蜜璃和时透无一郎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并同时向手鬼发起进攻。
前者挥舞着软刀,接连不断地砍在这坨肉山身上,以达到磨血的目的,时透无一郎则找准机会,一记飞跃砍向了手鬼的脖子。
只听“噗嗤”一声,手鬼的脖子与身躯分离了,与此同时,空中响起了女性ai的声音:
【恭喜玩家通关[藤袭山·手鬼]副本,经验,奖励已自动放入队长背包】
【恭喜玩家获得额外奖励:骨头×1】
这时候,躲在树后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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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立刻跑了过来,围着时透无一郎跳来跳去,不时嗷呜叫几声,像是在为他们庆贺。
蝴蝶忍笑了笑,“看来它也知道我们赢了。”
甘露寺蜜璃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是的,我们配合得非常默契呢!”
联想到不死川他们,炼狱杏寿郎提议可以先下山,在紫藤花林那里等他们。
悲鸣屿行冥低头捻了下佛珠,赞同道:“炼狱说的对,他们应该还没有通过,我们可以先下山。”
而当他们回到紫藤花林后不久,鳄梨他们也回来了。
但相较于悲鸣屿队伍的轻松,鳄梨他们的数值条则分别受了不同程度的磨损。
不死川的血条骤减了一半,从外观上看也满身是血,显得他非常狼狈。
宇髓的血条没怎么减少,但是蓝条所剩不多。
伊黑和富冈也是蓝条磨损多,这导致他们到现在还在大喘气,持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鳄梨……鳄梨没什么变化,她只是脸色看起来很差——她在为系统的不做人生气,虽然困难副本的奖励是普通副本的两倍,但是居然也只给一块骨头,真是太差劲了。
这意味着他们还要再扫荡一次,才能凑齐驯养所需的全部骨头。
到时候还得浪费一张抽奖券……想到这里,鳄梨的脸色更差了。
蝴蝶忍笑着调侃了句:“你们的状态好差,看来困难模式是真的很困难了。”
鳄梨已经无力解释这个副本的恶心之处了,用券扫荡完之后,她就毫不留恋地关闭了副本,并决定不隔个三五个月绝对不再开了。
当然,鳄梨只是吐槽一下,毕竟想要快速提升等级还是要用到副本,同时,也为了最快速度进行到下一个主线剧情,他们之后还是免不了刷副本的。
——
与那些奇怪的大人分别后的一年时间里,少年实弥离开了自己的家,独自去寻找鬼杀队的消息。
中途他遇到了一个鬼杀队队员,名字是夈野匡近,除了喜欢调侃他之外,倒是一个不错的人。
他不仅介绍自己拜入风之呼吸培育师的门下,还告诉他该如何参加鬼杀队的选拔,帮助他成为了一名鬼杀队的剑士。
两人就此成了好朋友,主公大人也经常让他俩组队,结伴出任务。
偶尔他会和匡近提起自己遇到的那些奇怪大人,那是几个同样穿着鬼杀队队服,和现有的柱长得非常像的家伙。
但是自那次分别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些人,也不知道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们都在干什么。
听着好友的感慨,夈野匡近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天,不死川差点把刚上任的水柱认错,后来才知道是闹了个乌龙。
“真想见见这些人啊,能让实弥你印象那么深刻,估计也是些很好的人吧?”
匡近的话让实弥愣了一下,很好的人吗?好吧,确实是,虽然总觉得他们的到来很奇怪,但是如果那时候没有他们,或许他的弟弟妹妹也活不下来吧。
“好的!回忆结束,”匡近说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实弥伸出了手,“走吧?我们一起起去吃饭?”
实弥轻嗤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那就走吧。”
19.社交悍匪
两人本来商量着一起去附近的面馆吃顿午饭,结果刚走到一半路程,他们的鎹鸦便带着任务消息飞来了。
没办法,聚餐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临分别前,匡近塞到实弥手里一个自制的海苔味增饭团,便跟着他的鎹鸦离开了。
实弥捏了捏手中沉甸甸的饭团,掌心传来的手感硬邦邦的,像是一颗圆润饱满的石头。
他把饭团向空中抛了一下,当它再次回到手中时,还能感受到掌心处传来的轻微震痛,不由得吐槽道:
“……这是炮弹吗?”
……
实弥一边追赶着鎹鸦,一边啃着形似炮弹的大饭团,以最快速度向任务地点赶去。
据说疑似有鬼的地方是个较为偏远的小镇,镇上不断传来孩子失踪的消息,主公大人派遣鎹鸦调查了具体方位之后,便指派了实弥去解决这只鬼。
而当他赶到那个小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不仅如此,他还看见了两个奇怪的人。
他们一个长相十分耀眼,眉毛像燕子尾巴一样尾端分了叉……等等,他的扣子是金色的?他也是柱?
另一个就比较好认了,穿对□□织的水柱他认识,不过这是哪一个?
实弥一时有些混乱,他想起了之前两个一模一样的水柱,他们长相相似,要想区分只能凭气质。
而眼前的这名水柱,气质比刚上任的水柱忧郁,却不如另一个水柱那样“傲慢”,而且他长相最为成熟……实弥忽然明悟了。
两人正在一个卖肉的摊位前交谈着什么,实弥最终难以抑制好奇之心,他不自觉地向两人的方向走去,然而没等他没走几步,就被那两人发现了。
但他们并未有叙旧的意思,或者说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回来的老板身上。
这下实弥更好奇了,他就站在这个位置,看两人当着老板的面讨论。
“真是不妙啊,我不怎么会打价,唔姆,你会吗?富冈。”
“我尽力。”
那位金红发色的队员摇了摇头,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大声说:“那你加油!”
……实弥只觉得更奇怪了。
然后就见那名水柱拿出了一枚闪闪发亮的绿宝石,“啪”的一声,拍在老板面前的桌子上。
与肉摊老板对视时,他那双深不见底的蓝色眼睛仿佛燃起了火焰。
“十颗绿宝石换一斤猪肉太贵了,我需要换两斤。”
不死川实弥:?
绿宝石也能当钱用吗?不对,应该说普通人会需要宝石吗?这家伙是认真的?
然后就见那老板面不改色地回答:“想要便宜点?那就买两斤,只需要二十颗绿宝石。”
“这根本就没有便宜。”
“那就买一斤,价格是十颗绿宝石。”
“……”
“或者你可以买鸡腿,十颗绿宝石可以换三斤鸡腿,是不是便宜很多?”
……
实弥眼看着那位水柱的目光越来越幽深,握住绿宝石的手都起了青筋,最后他被同伴安抚下来,他们以十颗绿宝石的价格,买了三斤鸡腿。
而堂堂水柱,此刻正哀怨地盯着那篮鸡腿,仿佛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
目睹全程的实弥:……
*
鳄梨原本是和炼狱一起采买物资的,遇到不死川实弥实属偶然。
本来从中午开始,采买的事情进展得都很顺利,却唯独在镇上唯一的肉摊折了戟。
绿宝石的获取方式并不算容易,这家老板居然敢卖那么贵,这让鳄梨非常不满,决定跟老板打价。
然而面对人机老板,鳄梨到最后也没能磨下来价格,只能憋屈地买下与原定计划不符的肉。
随手将鸡腿塞进背包,鳄梨这才有空和实弥打招呼。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而后以庆幸的语气说道:
“你的伤疤没有增加,真是太好了。”
虽然有伤疤的实弥确实很帅,但如果可以,她还是更希望他少留点疤,这样显得比较容易接近。
实弥忍不住“嗯?”了声,这是什么话,怎么感觉怪怪的,不过好歹也算是一句祝愿,实弥“嗯”了一声,也没计较其中的深意。
炼狱杏寿郎则开始了自我介绍,他不确定这个时候对方有没有见过他,或者他父亲,因此干脆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实弥对这个各方面都很独特的柱观感不错,他朝炼狱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
鳄梨心说其实没有什么事,他们只是恰好在完成支线任务后来到这座镇子,又恰好在购买食物的时候遇到了他。
回答的是炼狱杏寿郎:“唔姆!只是买一些东西而已,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你是来做任务的吗?”
实弥点了点头,“这个镇子总有十三岁以下的孩子失踪,主公大人怀疑是恶鬼所为,就吩咐鎹鸦带我来了。”
解释时他的表情也随之变得越发严肃,炼狱杏寿郎闻言笑容也在慢慢减淡,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两人因为这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但鳄梨认为,这样一直在街边说话不是很方便,就提议一起去餐馆坐坐,顺便吃顿晚饭。
实弥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什么?不用了!我有饭团。”
说着就拿出了中午匡近塞给他的饭团,他之前吃了一个,现在还有一个。
鳄梨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饭团,顿时心生怜悯——晚饭就是捏得梆硬的米饭,配上一片海苔吗?那很惨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实弥直觉这家伙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他赶紧出声打断对方的思绪,解释自己只是不想耽误时间。
可惜,他面对的也不是一般人,炼狱杏寿郎自鳄梨提建议时就在考虑吃什么了,而且他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也听不见别人的话,因此在实弥明确拒绝后仍提议道:
“去吃猪排饭吧!我刚才注意到了一家,客流量还不错!”
“好。”
鳄梨开团秒跟。
实弥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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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冒出了井字:“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炼狱杏寿郎仿佛这时才回过神来,对实弥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一起去吧!”
面对这样灿烂的笑容,拒绝似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眼前的实弥还不是一个成熟的大人,面对两个满肚子“坏水”的成年人,暂且不能很好地应对。
于是他们最终还是去了那家餐馆,一人点了一份猪排饭——是鳄梨请客,当然,用的货币还是绿宝石。
除此之外,鳄梨考虑到炼狱的饭量,又额外点了五份天妇罗炸虾,和三份咖喱鸡排。
这时候刚好是饭点,店里顾客不少,他们三个的组合便显得格外瞩目。
现在的实弥还不能做到无视旁人的目光,因此当身旁两个社交悍匪,一个吃一口就喊一声“好吃”,一个面无表情地吃完了自己那份,又旁若无人般挥手喊老板加菜时,他都快石化了——这都一桌子菜了,还加?
感受到周围人震惊乃至惊恐的眼神,实弥压力倍增,最后干脆选择加入两人的队伍,也变成了社牛,开始暴风吸入。
……
‘该死,天妇罗吃多了……’
实弥捂着嘴,艰难地从店里走出来,而与他同行的鳄梨和炼狱,两个人却像没事人一样,走路的步伐轻松又沉稳。
此时太阳还未落山,街上人依旧不少。
实弥蹲在路边歇了许久,才感觉胃里的食物被消化了一些,至少没那么想吐了。
他发誓,绝对不会再和这俩人一起吃饭了!
*
待到夜幕降临,三个人分别调查了鎹鸦提供的几个案发地点,询问了一些知晓此事的路人,总结出了一些情报:
首先,这些失踪的孩子年龄不超过十三岁,而且是女孩子居多。
其次,这些孩子都是在巷子里失踪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被人贩子拐卖了,但有一个流浪汉却说他路过小巷时,曾看到过一条又长又大的舌头。
“当时快吓死我了!”回忆起那奇幻的经历,流浪汉又惊又俱,“那么长的舌头,还会流口水!你们知道有多可怕吗?”
鳄梨点点头,塞给流浪汉一块绿宝石,算是他提供线索的报酬。
流浪汉却把这个行为当做了要他继续说,匆忙把宝石塞进衣服里之后,又绞尽脑汁回忆了一番。
“哦哦哦!还有,我昏迷前好像看见了一个身影,很大很长,就像怪物一样!”
“唔姆,是吗,谢谢您!”
炼狱杏寿郎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流浪汉就嫌弃对方,依然会认真地道谢。
他们都是这样,无论面对的是什么人,三人的态度都很真诚,这让流浪汉不免有些眼睛发热。
因为他没有说的是,晕倒之前他见过那个怪物的真容,但没想到他都嫌弃自己,用舌头卷起自己时,就像被恶心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最后与他们分别时,这名流浪汉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很认真地和他们说了再见。
‘他们一定可以消灭那个怪物的。’他想。
20.解决
那名流浪汉离开后不久,天真正黑下来了,但镇上的人流还未完全消失,到现在仍有不少路人在街上行走。
三人兵分三路,各自在街道的角落守着,注视着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直至月上中天,路人基本消失了,只有零星几个小贩在收摊。
鳄梨倚在墙角处,目视着对面卖萝卜的中年男人来回忙活,把摊位上的东西一件件放回木车上,即将和女儿一起离开这里。
她本以为自己这片区域是安全的,打算等这家人离开,就去和实弥杏寿郎他们汇合。
然而身后突然泛起了血色红光,紧接着便是一记直奔心口的偷袭。
鳄梨来不及多想,连忙拔出腰间的刀,反手就是一击格挡,两方利器碰撞,发出“铿”的一声巨响。
“居然挡住了!”
那只潜伏于暗中的鬼惊呼一声,当即明白眼前的猎鬼人不是他可以对付的,于是在用引以为傲的舌头进行一击试探过后,便立刻后撤五米远,几个跳跃之间,藏在了在巷子里的杂物堆里面。
鳄梨并未把这只只有二十几级的鬼看在眼里,她随意地挥舞着日轮刀,几个呼吸之间召唤出水波纹特效,准备使用四之型·打潮一举解决这只鬼。
滔天的浪花特效之下,鳄梨几个瞬身之间缩短了和恶鬼的距离,刀刃直逼恶鬼的脖子。
谁知刀刃接触到他的脖颈之时,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滩黏糊糊的影子,接着便像融化的史莱姆一样,迅速溶于影子之中。鳄梨的斩击随即落空了,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倒去。
鳄梨反应过来后立刻足尖蓄力,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地。
她能感觉到恶鬼并未走远,随后果然在巷子出口,看到了一坨黑乎乎的影子。
鳄梨追了上去,影子也立刻开始逃窜。
长舌鬼意图接近毫无防备的小女孩,正准备窜出来一口咬掉女孩的头,没料到她的父亲感受到了危险来临,竟随手拿起木车上的大萝卜随手一拍——
“啪!”
萝卜被鬼坚硬的头颅磕断,恶鬼恼羞成怒,细长带着倒刺的舌头从口中弹出,直奔男人面门。
幸而情急之下,被对方一时条件反射攥住了舌头,额头仅仅只是留下了一点擦伤,但手掌却被倒刺扎进了肉里。
饶是如此,男人依旧不敢松懈,死死钳制着恶鬼,生怕他会再伤害自己的女儿。
“快跑!小玲!快跑!”
小女孩吓得瞳孔皱缩,因为过度害怕而呆愣在原地,双腿不停地颤抖着,始终迈不开步子逃跑。
就在这时,鳄梨再度飞身上前——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华丽而利落地砍下了鬼的头颅。
危机解除,鳄梨收刀入鞘,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绷带和自制的药膏,递给女孩的父亲。
男人愣了下,接过她手中的物品,慢吞吞地道了声谢。
小女孩看到父亲流血的手,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强撑着才没有哭出来。她主动提出帮父亲包扎。
男人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没关系,不碍事。”
安抚完女儿,他又转头对鳄梨说:“多谢您及时出手杀了这只怪物,可以问一下您叫什么名字吗?”
鳄梨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解释:“不嫌弃的话,这是我自制的消炎药膏,你可以敷上。”
“啊,谢谢,太感谢了!”
男人说完,小女孩也努力压抑着哭腔,对鳄梨表达了感谢。
鳄梨没说什么,只是俯身帮他们把掉落的货物捡起来,放回到货车上。
只是临分别前,这位大叔非要送给鳄梨一棵半米长的萝卜,想了想,又把车上的一袋咸鱼塞到鳄梨手里,说是没什么可送的谢礼,只有送点土特产了。
鳄梨推脱不下,也不擅长拒绝,只能怀中抱着足以挡住脸的巨大萝卜,左手提着一兜咸鱼,去找实弥和炼狱。
当她和他们再度汇合时,两人刚刚解决了一只可以随意更改体型的鬼。
“唔姆,是富冈啊。”
炼狱刚刚收刀入鞘,看到鳄梨提着的众多东西,下意识吸了一口气,而后连忙帮着鳄梨分担手中的东西。
实弥看着足有七八个之多的咸鱼,和那个大到夸张的萝卜,忍不住问:“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别人送的,你们饿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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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因为我饿了。”
鳄梨说着直接就地取材,把萝卜塞进了背包里的烹饪板块里,做了一碗酱汁萝卜。
少年实弥哪见过这种阵仗,他近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名水柱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把日轮刀,而后一跃而起,刷刷几下将萝卜切割成块,接着又把它们塞进了异空间……直到做出一碗酱汁萝卜。
实弥:“……?”
他转头看向炼狱杏寿郎,希望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惊讶的神色,然后才发现是他少见多怪了,这家伙仍旧维持着一脸正气的微笑,根本就习以为常了。
实弥突然很烦躁,偏偏那家伙还问他:“你来一块吗?”
“不需要!”
实弥恼羞成怒,直接拒绝了对方一起吃夜宵的邀请。
再者,他中午吃撑了,到现在还没消化好,怎么可能吃得下?
鳄梨又问了炼狱杏寿郎,炼狱表示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婉拒了她的提议。
趁现在实弥还在这里,鳄梨夹了一块萝卜塞进嘴里,咀嚼了几口又说:“实弥,那是你的鎹鸦吗?”
实弥顺着她的眼神向空中看去,点了点头,“对,然后……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
然后一拳砸在了鳄梨头上。
炼狱杏寿郎:ovo!
鎹鸦在空中飞了几圈,而后缓缓下落,站在了实弥手臂上。
“嘎!主公大人希望你们去鬼杀队,一叙!嘎!”
复述完命令,鎹鸦低头打理了下自己的羽毛,一双黑黝黝的豆豆眼自带怒色,像极了主人平日里的神情。
鳄梨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或者说主公大人现在才请他们这些“编外成员”回去,于时间上来说有些晚了,但刚好他们是很乐意见一见主公大人的。
她和炼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感。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先去通知其他队员。
炼狱杏寿郎朝实弥挥挥手:“嗯,那我们先走了!不死川。”
“嗯嗯嗯,快走吧!”
实弥疑似有些不耐烦地说着,简单挥了挥手,便开始和自己的鎹鸦交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