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后,清冷权臣跪求改嫁》 第1章 玉损 晨曦微透,却驱不散屋内旖旎又诡异的气息…… 阮如玉是在一阵晕眩中醒转的。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揉刺痛的太阳穴,却惊觉身上凉津津的。 低头一看,自己竟肌肤裸露,绯色的鸳鸯肚兜皱巴巴地散落在旁边,而身侧竟酣睡着一个陌生侍卫!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宁静。 几乎是同时,“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狠狠撞开! 李氏带着粗使婆子涌入,怒容扭曲。 “好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禁足期间竟行此苟且之事,辱我孟家门风!” 李氏上前,抡圆胳膊,一巴掌将阮如玉扇得耳畔嗡鸣,脸颊灼痛。 “没有!母亲,我没有!” 阮如玉泪如雨下,仓皇穿衣。 “我醒来便是如此!定是有人害我!” 这时夏蓉蓉也搀着的孟书行匆匆赶来。 孟书行一眼便看清屋内情形,脸上血色霎时褪尽,震惊、失望、种种情绪在他眼中翻滚,最后化为一片沉沉的厌恶。 夏蓉蓉适时以帕掩唇,倒抽凉气: “天啊!这、这是……姐姐,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阮如玉泪水汹涌而出,仓皇摇头: “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醒来便是如此!这定是有人害我!是构陷!” 那侍卫连滚带爬下床,磕头如捣蒜: “老夫人、少爷饶命!是…是少夫人寂寞难耐,百般勾引小人…小人才一时糊涂啊!” 这指控如同毒箭。阮如玉难以置信地瞪大泪眼。 “不,书行!是夏蓉蓉!是她昨日送的点心有问题……” “我知姐姐怨我,可怎能如此污蔑…” 夏蓉蓉打断她的话,泣不成声,柔弱无助地靠着孟书行,每一个字都滴着委屈。 孟书行看着怀中柔弱哭泣的夏蓉蓉,再看向那言之凿凿的侍卫,最后目光落回阮如玉身上,最后一丝疑虑也化为冰冷厌恶。 他一把将夏蓉蓉护在身后,仿佛阮如玉是什么污秽之物,会沾染了她。 他声音沉痛,却字字如刀,斩断阮如玉最后一丝希望: “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攀咬蓉蓉?她那般单纯善良,你竟忍心将这等脏水泼在她身上!阮如玉,你也太恶毒了!” 李氏闻言,脸上的怒意更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厉声道: “这等污点,该当白绫毒酒,以全孟家清誉!” 这话如同死刑判决,冰冷刺骨。阮如玉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只剩下灭顶的绝望。 就在这时,夏蓉蓉却忽地从孟书行身后扑了出来,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李氏面前,泪落得更急,扯着李氏的衣摆哀声求道: “母亲!母亲息怒!求您万万不可啊!” 她转而看向孟书行,眼中全是凄楚与不忍: “书行哥哥,使不得!如玉姐姐……姐姐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被迷了心窍,她定然是知道错了的。” “禁足这些日子,她想必也是苦闷极了,才……才一时想左了。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饶她性命吧!我……我便是心中再委屈,也不愿见如此惨事啊!” 阮如玉看着夏蓉蓉这番表演,只觉得胸口窒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孟书行见夏蓉蓉竟如此以德报怨,心中更生怜惜,他温柔地将她扶起。看向阮如玉的目光已不带半分温度,只有彻底的冰冷与决绝。 “蓉蓉,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冷声道,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为她求情?她可曾念过半分旧情!” 孟书行转身走到案前,笔走龙蛇,墨迹淋漓,一纸休书顷刻写成。 他抓起那纸,仿佛丢弃什么秽物般,狠狠掷于阮如玉面前。 “阮氏不贞不洁,构陷他人。今日休弃,逐出家门,生死再与我孟家无关!” 孟书行的声音冷硬如铁,字字砸在阮如玉心上。 李氏立刻厉声附和: “休了都是便宜你这贱妇!孟家绝容不下你这等污点,你若还有半分廉耻,就该立刻自裁谢罪!” “我没有错!我绝不认!” 阮如玉挣扎着想去撕扯那休书,却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摁住肩膀,动弹不得。 她发髻散乱,双目赤红,犹如困兽般嘶吼, “你们冤枉我!孟书行!夏蓉蓉!你们不得好死——” 毒酒强行被婆子灌入阮如玉喉中,泼洒的一片狼藉。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夏蓉蓉柔柔的声音响起,她走上前,假意用帕子去擦阮如玉脸上的酒渍,眼中却盛满了恶毒的得意。 她俯下身,花瓣般娇嫩的唇瓣贴近阮如玉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吐息: “好姐姐,就是我做的,那又怎样?你安心去吧,你正妻的位置,你拥有过的一切,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这低语彻底点燃阮如玉的绝望。 “我杀了你!” 她爆发出最后力气,头猛向前撞,一口死死地往夏蓉蓉咬去! “啊——!” 这一次,夏蓉蓉的惨叫撕心裂肺,再无半分虚假,她拼命推打着阮如玉,鲜血瞬间从耳朵涌出,染红了阮如玉的脸。 婆子们惊叫着,慌忙上前用力掰开阮如玉的嘴,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蓉蓉!快!快去请大夫!” 孟书行惊慌地冲上前,心疼地搂住惨叫的夏蓉蓉,急唤大夫,随即打横抱起她匆匆离去。 阮如玉望着那无情背影,毒酒蚀骨寒意蔓延,视野模糊,不甘与仇恨最终湮灭…… 京城另一处别院内—— 孟淮止正执笔立于一张铺开的宣纸前,他神情专注,姿态闲雅,仿佛外界纷扰皆与他无关。 侍从竹生悄无声息地走入禀报: “爷,侯府那边……出事了。” 孟淮止动作未停,只淡淡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竹生头垂得更低,声音压得极稳,却字字清晰: “刚传来的消息,书行少爷院里的……少夫人阮氏,没了。对外称私通外男,被逼饮毒酒。但我们的人查的,是夏姨娘买通侍卫构陷。” 孟淮止擦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眉头随即蹙起。 他记得那个安静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子,是长兄定给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的正妻。 “呵。” 孟淮止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将笔搁回笔架,拭了拭手。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讥诮: “私通外男?就孟书行领回来的那个玩意儿,也值得她冒这等风险?” 孟淮止走到窗边,负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室内静得只能听到烛火噼啪的轻响。 半晌,他冷冽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不带丝毫温度,却决定着生死: “传我的意思。” “将这些日子那姓夏的女子做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孟书行。” 必须让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侄子,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究竟蠢到了何种地步。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森寒, “那女子,心思歹毒,惑乱内宅,留不得了。既是他院里的人,也不必经外人之手,让他自己看着办。若他下不了手——你就派人,‘帮’他了结。不必来回我。” 最后,他语气里染上一丝难以压抑的愠怒与失望,仿佛在评价一件玷污门风的废物: “长兄留下的就这么一个儿子,竟还能眼盲心瞎至此!真是……蠢笨至极!” 第2章 重生 阮如玉从酱红色的拔步床上惊坐起身,眉心微蹙。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藕色帐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残余的气味。 记忆如同破碎的冰凌,混杂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狠狠刺入脑海。 她不是已经饮下那杯毒酒,在孟书行和夏蓉蓉冷漠的注视下,痛苦地死去了吗? 那穿肠腐骨的剧痛,那被污蔑私通外男、百口莫辩的屈辱,此刻竟如此清晰! 这里……这里是哪里? 她扶住隐隐作痛的额角,正要下床,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 “娘子!您醒了!” 阮如玉浑身一僵,难以置信的转过头。 陪嫁丫鬟挽秋正红肿着眼睛,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挽秋……?” 是梦?是死后的幻觉? 阮如玉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让她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触碰挽秋温热的脸颊。 热的……是活的! “挽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如玉声音沙哑干涩,带着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惊疑和颤抖。 她明明记得,挽秋在她被禁足前就被处置了,此生再未得见。 挽秋被问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 “娘子,您是不是魇着了?奴婢一直在这儿守着您啊!您可吓死奴婢了……” 前厅传来噩耗,说世子爷和侯爷在边关……坠崖……您一听就晕死过去,这都昏睡大半天了!” 噩耗……晕死……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是了!是天启十六年立夏! 阮如玉心神剧震,前世的记忆涌入脑海—— 就是这一天,听到公公孟霄与孟书行一同坠崖、尸骨无存的噩耗,她当时便信以为真,悲痛欲绝晕了过去。 但转醒后还是努力扛起所有重担,帮孟书行料理后事,照顾婆母,打理侯府一切琐事。 可谁知一年后,孟书行竟“死而复生”,还带回一个声称对他有救命之恩的柔弱女子夏蓉蓉。 她前世傻得可笑,对孟书行的归来惊喜万分,对夏蓉蓉也百般照拂,没想到却换来的却是步步紧逼的算计。 夫君苦苦哀求要纳夏蓉蓉为平妻,而婆母李氏也越发苛待刁难。最终,自己还是落得一个私通外男、饮毒自裁的肮脏名声! 巨大的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要将她焚毁的、恨意与狂喜交织的复杂情绪。 都过去了! 苍天有眼!竟真的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 不仅让她回到了悲剧尚未无法挽回之时,还将挽秋,这个前世因她而受牵连的忠仆,重新送回了她身边! 孟书行!夏蓉蓉!李氏!你们等着! 前世的阮如玉软弱可欺,轻信他人,才落得那般下场。 这一世,她偏要做就做那最精于算计、最懂得伪装的黑心莲! 她要风风光光地活,更要那些欺她、负她、害她的人,一一付出惨痛的代价! 阮如玉压下翻涌的心绪,看向身旁担忧的小丫头, “挽秋……我没事了。只是骤然听闻……心如刀绞,一时……支撑不住。” 她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庆幸,轻声道: “幸好……幸好还有你在。” 挽秋见她神情虽悲恸,但眼神清明,总算稍稍安心,忙扶她靠坐起来: “娘子您要保重身子啊!府里现在乱成一团,老夫人也哭晕过去几次,二老爷也告假了,在前厅主持……后事呢。” “二老爷?孟……孟淮止?” 阮如玉眉头微蹙,往昔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怎么把他忘了呢? 孟淮止!孟霄的胞弟,孟书行的小叔叔! 孟书行的祖母晚年得子,对这个小儿子尤为珍重。 听说他从小文采卓著,因生得晚,只比孟书行大五岁。祖母去世后,便一直由长兄孟霄照拂,至今仍住侯府,但因孟霄常年带兵,不理内务,府中诸多事务便多由这位二老爷定夺。 他朝政上颇有见地,还深得皇帝信赖,如今已升为手握实权的吏部尚书。更难得的是,这般年纪与身份,他竟至今尚未婚配。 京中贵女们常暗地议论,说孟淮止眼高于顶,寻常闺秀定是入不了他的眼,连皇后娘娘曾有意为他指婚,都被他以“心在朝政,暂无意俗事”婉拒了。 前世的孟淮止,总像个游离在侯府纷争外的透明人。 可偏偏是这个看似不问俗事的小叔叔,在孟书行走后却成了唯一照拂过她的人。 李氏那般跋扈,见了他却总要收敛三分,连对她的苛待都要避着他的耳目。 前世孟书行“死而复生”携那夏蓉蓉归来后,孟淮止大约是彻底厌弃了这满府的肮脏算计与乌烟瘴气,没过多久,便利落地搬离了侯府,另辟府邸居住,从此与这边几乎断了往来。 也是,那样洁净的人,怎会愿意留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阮如玉想起前世孟淮止搬出侯府前,曾问过她一句,那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如今这境况,你可愿与书行和离?” 那时的她被已被禁足在冷院,挽秋也已被发卖,却还抱着愚蠢的幻想,以为只要生下孩子就能唤回孟书行的心,竟想也没想便让婢女回了句: “多谢二老爷好意,妾身……不愿。” 可直到自己被泼尽脏水,无人应援时才幡然醒悟,那是她脱离苦海最近的一次。是这个始终与侯府保持距离的小叔,不动声色递来的一根救命稻草。 而她,竟然愚蠢的亲手将它推开了。 阮如玉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错过那根救命稻草。 这位观棋者,或许将是她撬动这死局的关键。 阮如玉撑着虚弱的身子,示意挽秋扶自己到梳妆台前。 刚一站起,便是一阵晕眩,幸得挽秋牢牢扶住。 “娘子!” 挽秋急得眼圈又红了, “您这才刚醒,脸色白得吓人,还是再躺下歇歇吧!前头有二老爷主持,必不会乱了礼数。” 阮如玉借着力道站稳,轻轻摇头,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 “正因如此,我才更得去。” 挽秋似懂非懂,但见主子眼神清明坚定,不敢再多劝,只得低声道: “是,奴婢明白了。” 第3章 筹谋 挽秋小心翼翼地搀着阮如玉在镜前坐下,心中莫名一颤,只觉得娘子醒来后,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此刻的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脆弱却难掩魅色的面容。 因刚昏睡醒来,肌肤失了血色,更显出一种易碎的剔透感。 只是那双原本总是含着温婉水光又黑又亮的杏眸,此刻深处却沉淀着冰冷的决绝,如同寒潭深水,窥不见底。 阮如玉再次开口,打断了挽秋的思绪, “挽秋,”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挽秋一愣,连忙回道: “回娘子,从您九岁那年进府,算来已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 阮如玉轻轻重复着这个数字,指尖在镜沿上慢慢划过, “这十三年里,你瞧着我长大后嫁入孟府,瞧着孟书行出征到去世,也瞧着我在这深宅里步步为营。” 挽秋心头一紧,垂下眼睑:“娘子……” “孟书行已经死了。” 阮如玉打断她的话,嘴角带着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凄凉的弧度, “况且,他在的时候,我也不见得有多好。” 她蓦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似乎落在远处那片被雨水浸润得愈发苍翠刺眼的竹影上,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想开了,在孟府这棵大树下,想求得真正的安稳,终究得靠那根最稳固的主枝。”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挽秋,亮得惊人: “从今天起,我要攀上孟淮止!” 挽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娘子,您……您准备做什么?” “勾引他。” 阮如玉说得极其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只有眼底灼人的光泄露了她的决绝, “只有让孟淮止把我放在心上,我在这侯府中才能有立足之地,才有往后可言。” 她走近握住挽秋微凉颤抖的手,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挽秋,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惊世骇俗。可你想想,我一个无所依仗、父母双亡的寡妇,在这府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阴险狡诈的婆母,那些暗地里等着看我笑话的仆妇,还有踩低拜高的庶兄,只会把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需要你的帮助,你那么聪明,我需要你配合我,替我留意他的喜好,我更需要你,替我守住这个秘密。” 阮如玉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恳求,却又不容置疑。 挽秋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她看着自家娘子眼中那孤注一掷的决绝,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说完,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坐回妆凳上,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你若不愿,我不怪你。毕竟,这是条险路。” 挽秋看着她的身影,心里天人交战。 她知道这是大逆不道,可跟着阮如玉这些年,她太清楚被人欺辱,寄人篱下的滋味。 如果……如果娘子真能成事…… 能得到孟淮止青睐,日子或许也能好过些。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猛然屈膝跪下,声音虽颤却坚定: “我从小就跟着娘子,这辈子也只认娘子一个主子!娘子既信得过奴婢,奴婢定当尽心相助!” 阮如玉俯身,轻轻将她扶起: “好挽秋,起来罢,替我梳妆。” 待妆扮停当,镜中映出的人弱不胜衣,每一声轻微的呼吸都带着颤意。周身弥漫着一种被巨大悲恸彻底击垮后的破碎感,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散去。 灵堂越来越近,哀哭声也愈发清晰刺耳。 就在阮如玉步入前厅灵堂的时候,眼风扫过侧面回廊,一道月白的身影骤然撞入眼帘。 饶是早有准备,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男子瞧上去二十七八,身形修长挺拔,犹如苍松屹立,脊背笔直,自有一股沉淀后的矜贵风骨。 面容是极好的,白皙如瓷的皮肤,剑眉斜飞入鬓,眉下的双眸深邃如渊,薄唇紧抿,周身透着疏离与禁欲的气息。 只是眉宇间染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 他的目光原本淡然,落在阮如玉身上时,却微微顿了一下。 眼前的侄媳,被丫鬟搀着前行,一身素服挂在身上,更显其身形的单薄伶仃。此刻脸色白得骇人,眼圈却是红的,长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她似乎想强撑着站直行礼,却因虚弱而微微晃了一下,只得依靠着丫鬟,勉力屈膝,声音细弱得如同蚊蚋,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 “如玉……见过小叔叔。” 阮如玉抬起头,那双盈满水光的杏眼怯生生地、带着无助和依赖望向他,只一眼,便又迅速垂下,像是受惊的蝶翼,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孟淮止清冷的目光在她过分苍白的脸和那摇摇欲坠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 他原本平淡的语调,似乎不易察觉地放缓了些许: “节哀。不必强撑。” 阮如玉闻言,眼中水汽更盛,汇聚成珠,沿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滚落。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压抑的、细弱的哽咽,慌忙用袖子去拭泪,那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仓皇和无助。 “多谢……小叔叔,”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只是想送送夫君……最后一程……” 话语未尽,已是泣不成声,全靠挽秋支撑才未软倒在地。 孟淮止沉默地看着她。 这女子脆弱得像琉璃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下,声音依旧冷凉,却少了些许淡漠: “进去吧。” 阮如玉由挽秋搀扶着,低垂着头,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跟着孟淮止步入了灵堂。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她那被泪水浸湿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冷静的盘算。 她知道,对于孟淮止这样见惯风浪、心性冷硬的人,纯粹的哭泣或许只会惹他厌烦。 但这般强撑病体、哀毁骨立却仍恪守礼数的脆弱,以及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将他视为可依靠长辈的依赖眼神,或许……能撬开一丝缝隙。 第4章 守灵 灵堂内香烟缭绕,白幡低垂,漆黑的木棺显得格外沉重。 阮如玉由挽秋搀着,在仆妇们或真或假的啜泣声中,一步步挪到棺前。 她接过下人递来的线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三鞠躬时,身子软得几乎要瘫下去,全凭挽秋死死架着。 每一次哽咽都恰到好处,肩膀的颤抖幅度都经过算计。 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背上,清冷,却带着重量。 是孟淮止。 阮如玉的心猛地一跳,随即被一股冷静的算计取代。 焚香完毕,依照礼数该去侧边的蒲团守灵了。 而就是此刻! 她暗中调整了呼吸,让气血愈发往头上涌,眼前刻意制造出阵阵发黑的晕眩感。 转身的瞬间,脚下看似无力地一绊,身子便如同秋日被风吹落的最后一片叶,轻飘飘、软绵绵地朝着侧面倒去。 方向是她计算好的,恰好是孟淮止所站位置的余光范围,既能确保他能及时出手,又不至于显得过于刻意投怀送抱。 耳边是挽秋恰到好处的惊呼,还有周围仆妇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阮如玉在赌,赌孟淮止不会眼睁睁看着侄媳在夫君灵前摔得狼狈。 果然,预想中冰冷地板的撞击并未到来。 几乎是同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肘部。 那力道控制得极好,既阻止了她下坠的趋势,又并未过分紧握,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月白色的衣袖掠过她的眼帘,一股清冽的、若有若无的松木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与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疏离又难以忽视。 “小心。” 孟淮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平淡,但那只手传递过来的力量却不容忽视。 她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直,立刻像是被灼到一般,轻轻挣开他的扶持。 脸上迅速飞起一抹因“惊魂未定”和“羞赧”交织的红晕,巧妙地冲淡了病态的苍白,更显出一种惊怯交加的脆弱。 她垂着头,长睫剧烈颤抖,声音细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自责: “多谢小叔叔……如玉,如玉失仪了……” 孟淮止收回手负在身后,小幅度退后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侄媳,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不似作伪。 “体力不支,便去偏厅歇息片刻。此处有我照应。” 他语气缓和了些,听起来更像一位关切的长辈。 阮如玉却固执地轻轻摇头,抬起泪眼望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无助: “不,小叔叔,让我待在这里吧……这是如玉最后能为夫君做的事了……我、我若离开,心下难安……” 她说着,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来,这次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用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直到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上留下清晰的齿印,透出一种倔强的哀戚。 孟淮止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从那盈满水光的眼,到被咬得发白的唇。 他见过太多眼泪,真的,假的,悲痛的,敷衍的。但眼前这女子的泪,混合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竟让他那惯常冷硬的心肠,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他终是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默认了她的坚持。 阮如玉如愿跪在了冰冷的蒲团上,纤细的背脊挺得笔直,面向那代表死亡的牌位。 她的肩膀却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如同受伤小兽的哀鸣,在空旷的灵堂里幽幽回荡,格外清晰。 期间,有管事来回话,询问出殡细节,孟淮止条理清晰,处置得当,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仪。阮如玉注意到,他在处理事务的间隙,目光曾数次不经意地扫过她所在的角落。 直到暮色渐沉,吊唁的宾客陆续散去。阮如玉起身,在挽秋的搀扶下,再次向孟淮止行礼告退。 “今日……多谢小叔叔照拂。” 她声音依旧细弱,却比之前平稳了些许,带着真诚的感激。 孟淮止看着她,灵堂内光线已然昏暗,更显得她身形单薄如纸。 他沉默片刻,终是几不可察地颔首。 阮如玉柔顺地点头,在挽秋的搀扶下,缓缓走出灵堂。 当冰冷的夜风拂面而来,她微微侧首,用仅容二人可闻的声音对挽秋低语,唇角勾起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你看,这第一步,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挽秋扶着她手臂的手微微一紧,低低应了声: “娘子英明。” 次日清晨,寒意尚未散尽,阮如玉刚由挽秋伺候着梳洗罢,一盏温茶尚未沾唇,院门外便响起了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被猛地掀开,两个穿着藏青色比甲、面色沉肃的嬷嬷径直闯了进来,目光如刀子般落在阮如玉身上。为首的那个下巴微抬,语气硬邦邦的,不带一丝暖意: “少夫人,老夫人身子不爽利,昨夜辗转难眠,您这做儿媳的,竟不去床前侍奉汤药,未免太失孝道了吧!” 阮如玉放下茶盏,指尖微微发凉,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惊愕与委屈,声音轻柔: “嬷嬷此言差矣,昨日从灵堂回来天色已晚,儿媳一直谨记母亲需得静养,故而未曾敢深夜打扰母亲休憩……” “好个静养!” 另一个嬷嬷嗤笑一声,打断她的话, “老夫人如今病着,便是天大的道理!娘子巧言令色,老奴们可不敢听。还请娘子即刻随我们去明寿堂,亲自向老夫人解释!” 话音未落,两人便已上前,一左一右“搀”住了阮如玉的手臂。 那力道看似恭敬,实则不容抗拒,指甲几乎要隔着衣袖掐进她的皮肉里。 挽秋想上前阻拦,却被一个嬷嬷用眼神狠狠逼退。 “嬷嬷这是何意?” 阮如玉挣扎了一下,却如同蚍蜉撼树,她眼中瞬间涌上些许生理性的泪光,更显脆弱, “我自行前去便是,何须如此……” “娘子身子‘弱’,老奴们也是怕您路上再有闪失,没法向老夫人交代。” 话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阮如玉不再多言,她垂下眼睫,任由她们半请半押地架着自己往外走。 跨出门槛时,她借着身形不稳的刹那,极快地与挽秋交换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口型。 挽秋心脏狂跳,立刻会意,趁着众人不查,悄无声息地退后,转身快步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 第5章 李氏 前院避风小筑—— 孟淮止端坐于书案之后,正凝神批阅着手中的公文。 晨光透过窗棂,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更添几分清冷。 案头公文堆积,墨迹未干,显是已处理了许久。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竹生低声的阻拦,紧接着,是挽秋带着急切的、不管不顾的哀求声。 “求求您,侍卫大哥,让奴婢见见二老爷吧!娘子昨夜在灵堂守灵,身子都快熬不住了,奴婢怕……怕老夫人会怪罪啊!” 孟淮止执笔的手一顿,那个昨日在灵堂哀泣的女子身影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放下狼毫笔,声音透过门扉传出,听不出情绪: “何事喧哗?” 竹生连忙在门外回话: “主子,是少夫人身边的丫鬟挽秋,说…说少夫人被大夫人请走了,言语里很是焦急…” 挽秋的声音立刻接着响起,急得直磕头: “二老爷开恩,我家娘子这几日因身体不好,昨日又守灵到夜里,所以才没去老夫人那请安侍疾……绝非有意怠慢,求二老爷垂怜!” “退下。” 孟淮止打断她,孟淮止的声音依旧冷淡,打断了挽秋的哀求。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未批注完的公文上,但……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 罢了,终究是扰了心神。 长嫂因丧子之痛而心气不顺,这几日府中气氛压抑,他并非不知。 她借题发挥,寻个由头敲打这失了倚仗的侄媳,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兄长出征之时前那句“家中诸事,劳烦淮止多费心”言犹在耳。 他既受兄长生前所托,似乎也不能一直置身事外,眼睁睁看着事情闹得太过难堪。 孟淮止站起身,月白色衣摆扫过门槛时,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去明寿堂。” 竹生愣了一下,连忙应道: “是!” 挽秋跪在地上,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慌忙从地上起身,快步跟上。 阮如玉一进明寿堂,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压抑的怒气便扑面而来。 李氏半倚在榻上,脸色蜡黄,眼皮浮肿,一双刻薄的眼睛却死死盯在阮如玉身上,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看着这张脸,阮如玉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前世被灌下毒酒时,李氏就是这般怨毒地盯着她。 恨意如毒蛇般噬咬心肺,但她的脸上却愈发显得脆弱。 “跪下!” 李氏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阮如玉心知躲不过,依言缓缓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垂着头,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 “扫把星!克夫命!” 李氏抓起手边的药碗就想砸过去,被一旁的嬷嬷拦住,只得指着她厉声咒骂, “自你进门,书行便没得过一天好!如今他尸骨未寒,你倒好,我这做母亲的晕死过去,你竟敢不来侍疾!你的孝道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字字如刀,裹胁着丧夫丧子的悲痛和迁怒的恨意。 不过这样的话却再也刺不穿阮如玉冰封的心。 她只是恰到好处地让肩膀微微颤抖,再抬头时,已是泪盈于睫声音带着些虚弱沙哑: “母亲明鉴……昨日听闻噩耗,儿媳一时急火攻心,也晕厥了过去,方才醒来不久……醒来后,想着夫君灵前不可无人,便强撑着去守灵了” “并非有意怠慢母亲……” 她的话语柔弱,眼神却暗自观察着李氏的反应,计算着时间。 “晕厥?” 李氏冷笑一声,满是讥讽, “你倒晕的是时候!我看你就是装模作样,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巴不得我孟家绝后!” “母亲!” 阮如玉猛地抬头,眼中泪水滚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语气却刻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顶撞, “儿媳与夫君虽聚少离多,但亦有夫妻之情,怎会如此狠心?昨日在灵堂,小叔叔亦在场,可为儿媳证明。” 她适时地哽咽住,精准地将“小叔叔”这三个字抛了出来。 果然,如同冷水滴入热油,李氏瞬间炸开。 丈夫和儿子都没了,她面对权势煊赫的孟淮止,心存极大的畏惧,此刻被阮如玉刻意提起,恐惧瞬间转化为更深的愤恨。 “好一张利嘴!搬出淮止来吓唬我?”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连连冷笑,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这孟府后宅谁说了算!来人!家法伺候!我今天就要好好管教这个不孝的媳妇!” 两个粗壮的婆子应声上前,脸上带着惯有的麻木与凶狠。 阮如玉跪在地上,看似柔弱无助地瑟缩着,肩膀微微颤抖,唯有那深深掐进掌心的指甲,泄露了她心底翻涌的恨意。 就在婆子粗糙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袖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如玉石相击,瞬间定住了屋內所有的动作: “长嫂,何事动怒?” 孟淮止修长的身影应声踏入,月白色的衣袍带进一室清冷。 他目光先是扫过跪在地上泪痕未干、楚楚可怜的阮如玉,最后落在气息不稳、脸色变幻的李氏身上。 屋内气氛骤然一变,方才的剑拔弩张仿佛被冻结。 李氏脸色霎时有些不自然,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甚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淮止怎么过来了?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不过是教训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儿媳……” 孟淮止神色平淡,语气听不出波澜,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兄长侄儿新丧,府中事务繁杂。昨日灵堂之上,侄媳恪尽孝道,守灵直至深夜,心力交瘁,众人皆见。” 他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李氏一口气堵在胸口,面对这位手握权柄、气场强大的小叔子,她终究不敢如方才那般放肆,半晌,才挤出一句心有不甘的话: “既是你都看在眼里……那便罢了。只是孝道规矩总不能废!” “规矩自不可废。” 孟淮止从善如流,目光再次转向阮如玉,语气依旧淡然,却定了调子, “长嫂这边侍奉汤药,往后量力而行即可,以不损自身为度,方是长久之计。” 阮如玉适时地深深叩下头去,声音哽咽却清晰无比: “谢母亲宽宥,谢小叔叔体恤。儿媳定当谨记教诲,尽心侍奉。” 低垂的眼帘下,眸光沉静冷冽,无波无澜。 李氏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胸口剧烈起伏,却深知今日已无法再发作,只得疲惫又愤懑地挥挥手: “你们都去吧,我乏了。” 孟淮止微一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衣袂划过门槛,未曾回头。 第6章 醉酒 阮如玉在挽秋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垂首跟着退出堂外。 她抬眼,向前方那抹月白身影望去。 “小叔叔留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清晨的宁静。 孟淮止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晨光中,他眉目清冷,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 阮如玉快步上前,在离他三步远处停下,微微屈膝行礼: “方才多谢小叔叔出言相助。”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声音轻柔却清晰: “若不是小叔叔及时赶到,如玉今日怕是……” 话未说完,她适时垂下眼帘,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姿态恭顺而脆弱。 孟淮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 “不必谢我。不过是尽分内之事。”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阮如玉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一丝极细微的缓和。她心中微动,面上却越发显得诚恳: “于小叔叔是分内之事,于如玉却是雪中送炭。”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只是……今日因如玉之故,让小叔叔与母亲生了嫌隙,如玉实在过意不去。” 孟淮止眸光微动,终于正眼看向她。 “长嫂那边,我自有分寸。” 他淡淡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微微发颤的指尖, “回吧。” 阮如玉心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再次屈膝: “是。那如玉告退。” 转身离去时,她的步伐略显虚浮,却在经过他身侧的瞬间,袖中一方素帕“不经意”滑落,正落在他脚边。 果然,就在她即将转过回廊时,身后传来他清冷的声音: “且慢。” 阮如玉驻足回身,只见孟淮止已拾起那方帕子,缓步上前。 “你的东西。” 他将帕子递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日后若有事,可去前院寻我的长随竹生。” 这话说得平淡,却无疑是一道护身符。阮如玉双手接过帕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一触即分。 “谢小叔叔。您……您真好。” 她低头,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这声带着几分依赖的轻语,让孟淮止难得地怔了一瞬。 而阮如玉已转身离去,不曾回头。 直到转过回廊,确认脱离了他的视线,她才轻轻展开掌心。 那方素帕上,除了她熟悉的玉兰绣样,还多了一缕极淡的松墨香。 挽秋低声道: “娘子,二老爷他……” 阮如玉将帕子小心收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不急,这才只是开始。” 丧事接连持续了几日,渐渐在喧嚣声中结束了。 夜色如墨,白日里的香烛纸钱气息尚未散尽,孟府沉浸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只余下灵前长明灯在风中寂寥摇曳。 孟淮止处理完最后几件繁琐的丧仪文书,揉着酸胀的眉心,踏着月色往回走。 连日来的悲恸与操劳令他身心俱疲,只想尽快回房歇息。 路经与后院相连的那片小竹林,夜风穿过竹叶,发出簌簌轻响。 却似乎夹杂着一丝细微的极压抑的啜泣,断断续续,如同即将绷断的丝弦,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凄楚,精准地钻入他的耳中。 他脚步一顿,凝神细听。 那声音极压抑,仿佛被人死死捂着嘴,却又控制不住泄出的悲鸣,正是从听花阁那边的方向传来。 孟淮止眉头微蹙。 阮如玉? 这般深夜,她不在房中安歇,在此作甚? 想起她近日强撑着守灵的脆弱模样,他心中那点因责任而生的担忧又浮了上来。 略一迟疑,他转身循着声源走去。 而此刻,竹林掩映后的廊下,阮如玉正倚着冰凉的廊柱,眼底一片清冷。 她早已算准了孟淮止归院的时辰,在这条必经之路,此般的呜咽都是她精心拿捏的成果。 她此刻故意将一杯冷酒洒在衣襟前,任那酒气似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听到那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立刻深吸一口气,眼中瞬间逼出盈盈水光,身体软软地顺着廊柱滑坐下去。 阮如玉将头深深埋入臂弯,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的啜泣声比方才更加凄楚无助,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下一刻就要碎裂。 孟淮止转过竹丛,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阮如玉孤身一人蜷缩在冰冷的廊下,云鬓散乱,素白的孝服襟口被酒液濡湿,紧贴着纤细的脖颈,身旁还滚落着一只小巧的白玉酒杯。 她哭得浑身发抖,那般脆弱,那般绝望,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他脚步顿住,语气平静无波: “你……为何深夜在此哭泣?” 听见脚步声,阮如玉茫然抬起头。 烛光映照下,那双平日清澈含情的杏眸此刻水光潋滟,迷离得没有焦点。 她怔怔地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竟缓缓绽开一种极致依赖的光彩,软软唤道: “夫君?” 她怔怔地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脚下虚软,踉跄着向前扑去—— 孟淮止后退半步,伸手虚扶她的手臂,避开了直接接触。 她却顺势一把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带着滚烫的触感,不容拒绝地将发烫的脸颊偎依在他的手背上,吐息间带着刻意熏染的酒气。 “夫君……是你吗?” 她喃喃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依赖。 孟淮止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怔在原地。 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鼻息间萦绕的暧昧香气、还有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夫君”,像一道混乱而炽热的浪。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将他错认成已故的侄子。 然而这失态仅仅持续了一瞬。 他很快恢复如常,不容拒绝地挣脱了她的触碰,语气疏离而克制: “阮氏,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孟书行。” 阮如玉却像是听不进任何话,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软软地往后仰去。 孟淮止无法,只得又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却见她仰起脸,眼神迷离地望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倒映着烛光,也倒映出他微僵的身影。 “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玉儿好怕啊夫君……这里好黑,好冷……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7章 玉簪 散落的发丝随着她仰头的动作,若有似无地拂过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背。 这一刻,孟淮止心中确实泛起一丝怜悯。 但他很快压下这不合时宜的情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阮氏,你醉了。” “夫君…你别骗玉儿了…玉儿知道是你…” 阮如玉顺着扶住自己的手攀上了他的腰肢,将发烫的脸颊贴在月白色的衣襟上,依恋地蹭了蹭,发出满足又委屈的喟叹: “夫君的身上…还是这么暖…” 孟淮止神色骤然转冷,用力推开她,不顾阮如玉险些栽倒,快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让人送你回去。” 说完,他不等她回应,转身朝远处沉声道: “来人。” 两个婆子应声而来。孟淮止面无表情地吩咐: “少夫人醉了,送她回房歇息。” 阮如玉被婆子搀扶起来,依旧低声啜泣着。 孟淮止却大步离去,月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轻扬,背影清冷如初。 阮如玉被两个婆子半搀半扶地送回听花阁时,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身子软得像是真醉了七八分。 可一踏进内室,待旁人退去,她眼底的水光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挽秋急急迎上来想要搀扶,却被她抬手止住。 “不必。” 她的声音平静,与方才那副醉态判若两人。 阮如玉走到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泪痕交错的脸,发髻微乱,衣襟上还沾着酒渍,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伤心欲绝、借酒消愁的未亡人。可那双眸子,却冷静得映不出半点波澜。 她慢慢用帕子蘸了水,一点点擦去脸上的狼狈。 指尖触到脸颊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贴近孟淮止胸膛时,感受到的衣料微凉的触感,以及其下沉稳的心跳声。 而孟淮止回到书房,并未立即落座。 他行至窗边,负手而立,窗外竹影摇曳,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 今夜……是巧合吗? 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浮上他的唇角。 他静立片刻,方才转身,声音冰冷,听不出半分波澜: “竹生。” 一直候在外间的竹生应声而入,垂手恭立: “爷。” 孟淮止的目光掠过书案上未看完的文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日起,少夫人院中,一滴酒都不许再送。若她问起……” 他略微停顿,窗外的月光在他侧脸投下清冷的轮廓。 “便说是我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日,孟府上下风平浪静,仿佛那一夜廊下的失控与媚态,真的只是酒精作用下的一场幻梦。 阮如玉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除了必要的晨昏定省,在李氏面前扮演一个哀戚柔顺的寡媳外,她便将自己彻底关在听花阁的小院里,足不出户。 她或是静静临帖,或是翻阅书卷,甚至耐心地侍弄起窗台那几盆略显萎靡的兰草,看不出半分那夜的癫狂与哀恸。 挽秋终究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 “娘子,咱们……就这么等着吗?二老爷那边,会不会前功尽弃?” 阮如玉正执笔润墨,闻言,笔尖悬于纸上毫厘之处,并未落下。 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清亮锐利,如同浸在冰水里的黑玉。 “急什么?” “弦绷得太紧易断,戏演得太频便假。他那样的人,送上门的殷勤他见得还少吗?只会徒增警惕。” 她稳稳落笔,在宣纸上勾勒出兰草纤细的叶脉,继续说道: “晾一晾,才好。” 阮如玉轻轻搁下笔,拿起一旁的水壶,细细地为旁边的兰草洒水,动作优雅从容。 “况且,我若动作频繁,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他,我那夜确是别有用心?” 水珠落在叶片上,晶莹剔透。阮如玉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孟淮止书房的方向, “而且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又这么过了两日—— 阮如玉正在窗前漫不经心的翻看着账册,挽秋脚步轻捷地从外面进来,低声禀报道: “娘子,前院传来消息,说二老爷今晚要在书房外廊设小宴,宴请几位同窗旧友。” 阮如玉握着账册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机会来了,挽秋。” 她放下账册,轻声问道: “知道是哪几位大人吗?” “听说是户部的周侍郎他们,都是二老爷年少时的同窗,如今在朝堂上也都有些分量。”挽秋回道。 阮如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随即对挽秋说: “去把我前些日子做的那几样精致点心取出来,装在食盒里。既然是小叔叔的友人小聚,我这个做侄媳妇的,理应去表表心意,尽些礼数。” 挽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起身告退。 阮如玉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熟悉的黄花梨木妆奁。 妆奁底层躺着一支玉簪,玉质温润如凝脂,簪头精雕细琢着一朵傲然绽放的梅花。 花瓣层叠,细腻逼真,花蕊处恰到好处地嵌着一颗浑圆莹亮的珍珠,光华内敛,价值不菲。 那是孟书行送给她的最漂亮的玉簪,也是他送过的最得她曾经欢心的一支。 冰凉的指尖拂过簪上的珍珠,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孟淮止的避风小筑外廊摆开了小宴。 没有丝竹乱耳,只有三个身着便服的男子围坐桌前把酒言欢,那两位都是他年少时的同窗旧友,如今虽各在朝堂任职,私下里仍以兄弟相称。 几杯酒下肚,一个身着红衣锦袍的高大男子放下酒杯,他眼神锐利,语气凝重地说道: “淮止,近日朝中风向有些微妙啊。二皇子频频出入御书房,六皇子那边却安静得反常。” 他对面,一位身着宝蓝色祥云纹杭绸直裰、手持一串紫檀佛珠的清瘦男子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珠子: “树大招风。淮止如今你虽在孝,可圣眷正浓,盯着你的不少。” 孟淮止执起青玉酒壶,为众人徐徐添酒,声音低沉道: “二位兄长有心了。立储之事,陛下自有圣断。” 那周侍郎接口道: “话虽如此,可如今二皇子与六皇子势同水火,朝中官员难免要有所选择……” 几人正低声讨论着朝中局势,忽见回廊尽头,一道窈窕身影提着食盒袅袅而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场敏感的谈话。 阮如玉一身浅粉色素罗裙,在灯烛与暮色的交融下,宛如一支初绽的芙蕖,清新夺目。 第8章 怀疑 “听闻小叔叔与诸位大人小聚,如玉特意备了几样粗浅点心,聊表心意,还望诸位大人莫要嫌弃。” 她行至近前,屈膝行礼,声音温婉清甜。 发鬓间那支珍珠簪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流泻出柔和光彩,宛如凝结了月华露珠。 “少夫人有心了。” 那周侍郎笑着拱手,目光中带着几分长辈式的温和赞许, “淮止这书房素来清寂,可是难得见到如此灵秀鲜活的颜色。” 阮如玉面颊微红,更显娇怯: “不过是些家常吃食,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她放下食盒,又简单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极有分寸地再次屈膝, “不敢打扰诸位大人雅兴,如玉告退。” 说罢,她提着裙裾,转身沿着来路翩然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后。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位兵部的赵大人不禁笑着打趣: “淮止,你这位侄媳妇倒是知书达理。” 孟淮止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并未接话,只再次执起酒壶: “诸位,请。” 回到院中,阮如玉坐在梳妆台前,状似无意地拨了拨发丝。 挽秋走上前,低声道: “娘子,已经按您的意思办妥了。” 阮如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做得好。接下来,就等消息吧。” 小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月上中天,几位男子才陆续告辞。 孟淮止送走诸位友人,独自返回书房。 经过外廊时,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廊下阴影处的青石板上,似有一点微光闪烁。 他驻足,弯腰拾起。入手微凉,正是阮如玉晚间发间簪着的那支珍珠花簪。 玉质的簪杆在清冷月色下流淌着温润光泽,那枚圆润的珍珠更是皎洁无瑕,宛如含着一捧清澈的泉水。 孟淮止握着簪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光滑微凉的珠身,眸光渐深。 方才她离去时,步履轻盈平稳,并无颠簸之态,这簪子……怎会如此巧合地掉落在他书房外的廊下? 且位置这般隐蔽,若非他恰好目光扫过,极难察觉。 莫非是……她这般处心积虑…… 孟淮止蓦然想起那日醉酒后那抹梨花带雨的媚态。 还有方才,她提着食盒立于灯下,粉裳珍珠,笑靥如花,每一处细节都美得恰到好处,却也像是一笔笔精心描绘而成的图画。 他指尖微微收紧,将那枚带着女子发间淡香的簪子握在掌心。 而此时听花阁内,阮如玉像是刚刚惊觉,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慌乱: “挽秋,我那支珍珠簪子似乎不见了,快帮我找找!” 挽秋心领神会,立刻配合地在妆台、榻上仔细翻找一遍,脸上却带着十足的焦急: “娘子,屋里都仔细看过了,并未见到。” “那簪子珠光明显,若是掉落,定能一眼瞧见才是!” 阮如玉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那支簪子……是夫君昔日费了许多心思才寻来的,珍贵至极,可不能丢了。” “挽秋,你再去小叔叔的书房外廊那边找找,我记得方才去送点心时还戴着呢。” “是,奴婢这就去!” 挽秋应声而去,心里却清楚,这一去定然是找不到的。那支簪子,此刻肯定正安稳地躺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她慢悠悠的低头寻找,一路晃到书房外廊,装作十分着急地在附近转了转,才转身回了院子。 “娘子。” 她语气带着真实的焦急,不似作伪。 “奴婢沿着去书房的路来回找了两遍,连廊下的石板缝、花圃边都仔细瞧了,就是没见着簪子的影子。许是……许是天黑,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捡了去?” 挽秋越说声音越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小厮恭敬的声音: “少夫人在吗?二老爷让小的给您送样东西过来。” 阮如玉心中猛地一跳,与挽秋交换了一个眼神,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些许疑惑,扬声道: “进来吧。” 只见一小厮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恭敬地呈上: “少夫人,二老爷说,这是在书房外廊下拾到的,瞧着像是您的东西,特命小的给您送回来。” 阮如玉伸手接过那锦盒,小心的捧住打开,看到里面的玉簪,忽地捂住嘴惊呼出声,脸上闪过一丝失而复得的、如释重负的笑: “终于找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也帮忙转告劳烦小叔叔费心……” 她话未说完,眼风不经意间扫向院门,笑容倏地僵在脸上。 只见孟淮止不知何时竟也跟了过来,正负手静立在院门处的阴影里,月白色的衣袍被夜风轻轻拂动,目光沉沉,辨不出情绪,正静静地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反应。 “小叔叔……?” 阮如玉脸上的笑容凝固,有些不知所措。 孟淮止迈步走进院中,目光扫过她紧握的锦盒,声音听不出喜怒: “少夫人这簪子,掉得倒是巧。” 阮如玉像是没听懂,愣了一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话里那毫不掩饰的怀疑如同冰水般泼来。 她猛地抬头,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声音里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小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您觉得……觉得如玉是故意将这簪子丢在您书房附近的?” 孟淮止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避讳自己的怀疑,反而将话挑得更明,语气冰冷: “阮氏,那日祠堂罚跪,你踉跄下恰好倒向我。前几日深夜醉酒,又在路上哭泣。” “如今又‘不慎’掉了簪子,还偏偏掉在我书房附近,未免太过刻意。” 这一桩桩,一件件,时机地点都拿捏得如此精准,未免太过巧合。你告诉我,这不是处心积虑的算计,又是什么?” 他每说一句,阮如玉的脸色就白一分。 待他说完,她的嘴唇微微哆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连纤细的肩膀都开始轻轻发颤: “小叔叔怎能如此想我?” “我……”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倔强地扬起苍白的脸。 第9章 歉意 “那日灵堂阴冷,我本就病着,起身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这才一时站不稳。至于醉酒……如玉想不起来了,若是有失态之处,我向您道歉。” 阮如玉的目光落在锦盒中的玉簪上,声音渐渐哽咽: “至于这支簪子……” “这是夫君出征临行前,亲自去西市寻了许久,又亲手为我簪上的。他说……他说待他凯旋,便用军功换一支更华美的簪子赠与我。” 说罢一滴泪终于滑落,在她素白的衣襟上晕开浅浅的水痕: “我日日戴着它,从未离身,只有摸着这支簪子,才能让我觉得……觉得恍若夫君还在的时候,我还有个念想……” 阮如玉低头看着手中的锦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如玉自知身份低微,入不得小叔叔的眼,可您……您怎能把它说成是我攀附您的工具?” “您怀疑我的为人便罢了,可您不能这样糟践我亡夫的心意,更不能这样糟践我对他的这份念想!” 她情绪激动,说完猛地转身就想离开,却因动作太急,脚下又是一个踉跄,险些软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一旁的花架,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宛如秋风中的落叶。 孟淮止心头猛地一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听着那带着绝望哭腔的辩白,他心中那些关于“勾引”“算计”的怀疑,瞬间土崩瓦解。 “你……站住。” 孟淮止站起身,想伸手扶她,却又觉得于礼不合,手停在半空。 “是我……是我失言了。” 他的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仓促和放缓, “你……你别往心里去。” 他想起那支簪子的玉质和珍珠的成色,确实非寻常之物,想必是孟书行用心寻觅方能得到。更想起那日灵堂里,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冰凉的体温…… 或许,是自己身居高位太久,竟变得如此多疑了吗,连这样一份纯粹的对夫君的深情念想都要曲解,拿来揣测? 阮如玉背对着他,肩膀依旧在微微颤抖,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伤心: “小叔叔是尚书大人,执掌吏部,洞悉人心,自然想什么都带着算计。见识浅薄,却还知道‘贞静’二字,还没到要拿夫君的信物来作践自己、攀附谁的地步。” 自此事过后,阮如玉再未同孟淮止说过话。 甚至连偶尔在前院廊下碰面,她都会立刻垂下眼睫,远远地便福身行礼,然后迅速绕道而行,只留给他一个仓促而疏远的背影。 这日午后,孟淮止刚下朝归来,想顺道去书房旁的小亭喝杯茶歇息片刻。 刚走到回廊拐角,便听到里面传来阮如玉和丫鬟挽秋低低的说话声。 他脚步下意识一顿,正想走近,却听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是挽秋清晰且略带担忧的声音: “娘子,我们还是回院子去吧,这里有些风大。再者……这时辰,小叔叔怕是快下朝回来了,万一遇上了……只怕又惹得您心里不自在。”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便是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却是朝着亭子另一个出口的方向快速离去,仿佛真怕与他撞见一般。 孟淮止望着她方才离去的那条空荡荡的廊道,轻轻蹙了一下眉心。 是夜—— 二更的梆子声敲过已有两刻,月色像一匹浸透冷水的白绫,从藏书阁的雕花窗棂里漫进来,在青砖地上映出片片清碎的光斑。 阮如玉坐在靠窗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悬在一本旧书上,指节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发酸。 她很清楚,孟淮止素来有深夜独自来此查阅典籍的习惯——这是她前世便知晓的,他自幼养成的癖好。 窗台上的琉璃灯换过两回灯芯,烛泪在青玉灯座上积了厚厚一层,将她淡紫色的纱衫袖口也染上几点蜡黄。 已经快三个时辰了。 这些时间里,她多半时候都在翻看那些纸张脆薄的旧书。 方才整理书架时,还时不时停下来凝神细看,翻到有破损的页面,更是小心翼翼地用绢帕擦拭干净。 今日她特意选了件淡紫色纱衫,领口松松垮垮系着,走得急了就往下滑,方才整理高处的书时,还抬手拢了好几回。 藏书阁寂静无声,隐约听见窗外的蝉鸣。 阮如玉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今夜又要徒劳而返了。 她将怀里抱着的几本棋谱放回原处,动作比来时慢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她低着头往门口走,脚步有些发沉,经过最后一排高大的书架时,甚至连转弯都没了先前的小心翼翼,裙摆轻轻扫过了书架角落。 就在转过最后一排书架时,鼻间忽然钻进一缕淡淡的松烟墨香——不是书册陈腐的气息,是刚研磨过的新鲜味道。 阮如玉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蒙上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惊慌。 在看清那道高挑的身影瞬间,肩膀微微一沉装作“不慎”,整个人直直撞了过去。 “呀——” “哗啦——” 阮如玉低呼一声,怀里抱着的棋谱没抓牢,哗啦啦散了满地。 最底下那本滚到男人脚边,被他的靴尖轻轻抵住。 她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想去捡,身子却因为这份“慌乱”而微微晃了晃。 这一晃,那本就松垮的紫色纱衫领口顺势滑落下去,顿时露出一段莹润白皙的锁骨,在清冷月色下格外晃眼。 几缕乌黑的碎发也从鬓边垂落,带着她身上那缕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花香,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发梢极其轻微的、仿佛无意地扫过了孟淮止垂在身侧的手背。 那触感轻得像羽毛,却烫得孟淮止猛地缩回手,后腰撞到书架发出闷响。 他低头,看向蹲在地上、显得娇小慌乱的阮如玉。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俨然一副受惊不浅的模样。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了慌乱,抬眼看他时,睫毛簌簌颤抖,脸颊泛起羞怯的红晕,活脱脱一副受惊的模样。 孟淮止到了嘴边训斥的话一下子哽住了。 她的手指在地上摸索着捡棋谱,指尖都有些发红,像是真的慌了神。 第10章 请求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把那截露在外面的锁骨衬得愈发白皙,也让她此刻的脆弱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孟淮止站在原地,目光在她肩头停留一瞬便立即移开。 阮如玉抱着棋谱,缓缓站起身,脚下像踩着棉花般,微微晃了晃才站稳。 她刻意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与孟淮止之间的距离,仿佛方才那意外的触碰,纯粹只是个令人尴尬的插曲。 阮如玉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的棋谱上,长睫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柔弱的阴影,声音也刻意染上了几分疏离与客气, “方才……是如玉不慎,冲撞了小叔叔,还请小叔叔莫要见怪。” “既然……既然小叔叔还在忙,如玉就不打扰您清静了,先行告退。” 说罢,她抱着棋谱,转身就要走。 孟淮止想起前几日对她的误解,喉结微动,终是开口: “前几日……是我失言了,你不必因此躲避。”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面那抹即将离去的紫色身影明显顿了顿,像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道歉。 过了片刻,那身影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脸上的疏离客气尚未完全褪去,眼眶却已悄悄地红了,长睫上似乎又凝结了一层细微的水汽,望着他的眼神复杂难辨,委屈、惊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沉默在书香与墨香交织的静谧空气里蔓延,连灯烛哔剥作响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孟淮止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变温了几许: “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就当是……我的赔罪。” 这话一出,不仅是阮如玉,连孟淮止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对一个晚辈放低姿态。 阮如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像是在认真思索他的话。 怀里的棋谱被她抱得更紧了些,指腹无意识地在封面上摩挲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 眸中水光潋滟,望着孟淮止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小叔叔言重了,赔罪之说,如玉万万不敢当。”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羞怯,却多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只是……方才听小叔叔这么说,妾身……妾身倒想起一件事来。” 阮如玉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随后才继续鼓足了勇气说道: “小叔叔的棋艺是京中一绝,夫君在世时,常常念叨着,说一直想找机会向小叔叔讨教,却总因各种琐事耽搁,没能如愿。” 说到这里,她悄悄抬眼瞥了孟淮止一眼,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不悦,才继续轻声道, “若是……若是小叔叔不嫌弃,妾身斗胆想请小叔叔有空时教我下棋,也算是替他圆了这份念想。” 她刻意将“夫君”二字说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指尖也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柔软布料,将那淡紫色的纱裙揉出了一道道细密而凌乱的褶皱。 孟淮止眉峰微蹙,目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停留一瞬,终是淡淡道: “可。若想学棋,白日得空时来书房便是。” 烛火映在他眼中,跳动闪烁,往日的清冷依旧占了大半,只是那边缘,似乎融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阮如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羞怯覆盖,她咬着唇,轻轻颔首,声音细若蚊吟: “是,多谢小叔叔。” 藏书阁里的烛火依旧安静地跳动着,光影在两人之间摇曳。 自那日孟淮止亲口承诺之后,阮如玉便每日准时前往书房学棋。 刚过巳时,她便会提着食盒出现在书房门口,里面装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或是一碟精致的杏仁酥。 孟淮止总是端坐于棋桌前,紫檀木棋盘上摆着黑白二子,像是等了许久,又像是他刚好正沉浸于某一局精妙棋路的推演之中。 “小叔叔。” 阮如玉轻声唤道,将食盒放在桌边,顺势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她今日一头青丝盘珠翠,鬓角斜插玉簪,上着百花衫,下束百褶裙,颜如桃李,柳眉弯弯。 孟淮止抬眼颔首,声音依旧平淡: “坐吧,今日我们讲定式。” 他拿起一枚黑子,指尖夹着棋子在棋盘上轻点, “此处落子,需看对方应对,若走飞,你便拆二;若走尖,你便……” 阮如玉身子微微前倾,听得专注,几缕乌黑发丝如流云般垂落,末梢扫过棋盘边缘。 她忽然“呀”了一声,似被惊扰,忙伸手去捋那几缕不听话的青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自己光滑的颈侧。 孟淮止讲解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耳后一扫而过,随即迅速落回棋盘。 他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稳: “专心看棋。”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混着阮如玉发间的兰花香,在暖融融的日光里缠成一团。 “小叔叔,您看……这样落子,行吗?” 阮如玉捏着白子,小心翼翼地落在星位旁,眼寻求确认时,长而卷翘的睫毛翩飞。 孟淮止喉结轻滚,他伸出手,指尖略带薄茧,轻轻将她的白子往旁边挪动了半寸距离。 “此处需再偏些,要为自己留有余地。” 他声音清冷,却比往日温和些许。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样的时辰总是过得很快,往往一局棋未终,日头便已爬到中天。 阮如玉收拾棋盒时,“不经意”地将一枚光滑的白子脱手滚落到他脚边。 待他俯身拾起,她温声道: “夫君从前,也总同我说起,小叔叔您一旦沉浸棋局,便是最专注不过的人。” 她蹲下身,鬓角的碎发柔顺地垂下来,假意一同寻找那枚棋子,恰好掩住了眼底流转的情绪。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呢。” 孟淮止将棋子稳稳放入盒中,目光掠过她低垂的侧脸,终是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明日此时,继续。” 不过短短半月光阴,阮如玉的棋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起来。 从前许多需要孟淮止手把手纠正的基础落子,如今她竟已能隐隐预判到他三步之后的棋路走向。 偶尔甚至能布下一些精巧却暗藏锋芒的小陷阱,惹得他不得不收敛心神,认真应对。 “今日不讲新课,我们来一局实战。” 第11章 妥协 这一日,孟淮止从棋谱中抬起眼时,窗外阳光恰好落在他清晰的眉骨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暖意。 “你执白先行。” 阮如玉落座时特意将椅子往棋桌挪了半寸。 第一子落下时,她的指尖擦过棋盘边缘,带起一丝微风。 孟淮止的黑子紧随其后,落子声清脆得像冰珠撞玉盘。 不知何时,窗外乌云渐渐聚拢,压得很低,透过雕花窗棂漏进书房的光线也随之变得愈发昏沉。 阮如玉刚斟酌着落下一子,孟淮止便伸出手,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那枚白子拈起,放回她手边的棋盒之中: “此处落子太过急躁,正中了我设下的圈套。” 阮如玉轻轻抿了抿唇,带着一丝不服气的倔强夺回那枚白子,重新将它落在另一个星位之上: “小叔叔惯会用这等险招诱敌深入。” 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棋风竟也比往日显得凌厉急切了许多。 白子如骤雨般接连落在棋盘之上,试图强行冲破黑棋密不透风的包围。 孟淮止的眉峰微蹙,黑子的落子速度也随之加快。 两人的指尖在棋盘上交错,偶尔衣袖撞在一起,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你这步棋太过冒进,只攻不守,破绽百出,” 他按住她即将落下的白子,指腹压着她的指节。 “忘了我教你的,攻守兼备,留有余地?” “可再退就要全军覆没了,再无翻身之机!” 阮如玉抽回手时,袖摆扫过棋盘,一枚黑子应声落地。 她慌忙去捡,却被孟淮止先一步拾在手中,他的指腹摩挲着棋子上的纹路,忽然抬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她: “下棋如同处世,需知进退,懂取舍,不可一味强攻,更不可孤注一掷。” 这话像根细针,刺中了阮如玉心底的隐秘。她猛地抬头,眸中闪过一丝倔强: “可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不拼一把怎么知道不行,难道只因前路艰险,便连试都不试了吗?” 话音未落,她的白子便如利剑般插入黑棋腹地,竟是要同归于尽的走法。 孟淮止的指尖顿在半空,凝视着棋盘上那片骤然升腾的惨烈杀气,眉头紧锁。 忽然,他将手中一直摩挲的那枚黑子重重拍在棋盘边缘! “胡闹!” 这是他教棋以来第一次动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阮如玉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惊得一颤,眼眶却在低头的瞬间迅速泛红。 她算准了他会因此动怒,也料定了此刻该露出怎样的委屈。 只见她豁然起身时,椅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加重这份被呵斥的难堪,脸上的泪珠滚得又急又委屈, “是,如玉胡闹。学不会小叔叔的高深棋理!” 她转身要走,却在此时,于他下意识伸手阻拦之际,恰到好处的“脚下微一踉跄”,精准地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几本棋谱哗啦啦掉了下来,恰好落在脚边。 其中一本摊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墨迹深浅不一,那是她前几日特意熬夜写的,结合他往日教导苦心写下的心得,就等着有朝一日能“不经意”地让他看见这份“沉甸甸”的用心。 孟淮止俯身拾起棋谱,目光在那些工整的字迹上停留一瞬。 “坐下吧。” 他将棋谱放回书架,转身重新坐回棋桌前,目光落在棋盘上那片因她最后一记昏招而彻底胶着、近乎无解的局势上,沉默了片刻。 良久,孟淮止缓缓拿起一枚属于他的黑子,却没有像往常那般冷静地寻找逆转乾坤的破局之法。 反而手腕微沉,将其轻轻地、却是决绝地落在了自己那条黑棋大龙唯一的、也是最关键的眼位之上——一个自杀式的断点。 这一步落下,黑棋辛苦经营的大龙瞬间气息断绝,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再无任何回天之力。 他抬起眼,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泪眼婆娑的阮如玉,眼神里多了些妥协。 “你看,这局……是我输了。” “小叔叔……” 阮如玉让自己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别哭了。方才……是我不该对你那般严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温和。 “往后下棋,你想如何下,我……不再拦你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竹生沉稳的声音隔着门扉传了进来: “二爷,刑部来人求见。” 孟淮止起身整理衣袖:“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好生歇着。” 他走向门口,在门前稍作停留:“明日若得空,可再来。” 阮如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抚过棋盘上那枚决定胜负的黑子。 窗外的乌云渐渐散开,一缕天光漏进书房,照在棋子温润的表面上。 回到自己的听花阁,阮如玉便刻意没再踏足孟淮止的小书房。 头两日,她让挽秋留意书房的动静,得知孟淮止依旧按时等候,便知这步棋走对了路。 第三日晨起,恰是往常该去学棋的时辰,她却命侍女在廊下设好案几,铺开素白经卷,研好浓淡相宜的墨,端坐在晨光里开始抄写经文。 一笔一划,极尽工整,俨然全然沉浸在佛事中的模样。 “娘子,近日……真不去书房了?” 挽秋一边为她添墨,一边小声探问。 阮如玉提笔蘸墨,悬腕运笔,在经卷上落下清秀端庄的字迹。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语气却平淡: “急什么?” 这般晾了孟淮止足足五日。 第六日上,孟淮止身边的竹生果然奉命前来探问。 阮如玉早已备好说辞。 她正跪坐在窗前潜心抄经,笔尖在纸上游走,字字虔诚。头也不抬地道: “你去回竹生,便说是我的意思,学棋本就是为了夫君才起的念头,如今想来,不过是个寄托相思的念想罢了。” “转眼就到了夫君的五七了,该专心为他抄经祈福才是正理。哪里还能分出心神,去琢磨那些棋局呢?” 她算准这话传回孟淮止耳中,定会激起波澜。 果然,次日清晨,孟淮止便亲自寻到了她的听花阁院中。 彼时,她正坐在廊下,阳光在她的笔尖投下斑驳的光晕,映得她低垂的侧脸温柔静好。 唯有她自己知晓,那运笔的节奏是刻意放缓的调子,眼角的余光早已精准地瞥见那一角青色的袍影出现在月洞门外。 第12章 冷怠 “学棋之事,关乎心性修养,你竟打算就这么半途而废?” 孟淮止的声音冰冷中带着不悦,恰好落在她预设的情绪节点上。 阮如玉不急不缓地放下毛笔,起身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语气平静: “小叔叔怎么来了?如玉并非有意荒废学业。只是眼下,确有比学棋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 孟淮止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经卷,语气严厉: “在你眼里,学棋就只是为了亡夫?如此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凭一时兴起,怎能窥得棋道真谛?” 阮如玉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柔弱的阴影,露出一副对着妆镜反复练习过多次的、泫然欲泣的模样。 “小叔叔,” 她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却字字清晰, “学棋于我而言,本就是因夫君而起的心念。如今他五七将至,我能为他做的,便是给他抄写经文祈福,愿他早登极乐。” 阮如玉适时的抬起盈盈水眸,带着几分哀婉, “这便是眼下最最要紧的事。这难道……也有错吗?” 而孟淮止却像是被她的冥顽不灵气到,猛地甩开袖摆后退半步,青色的长衫下摆扫过一旁的雕花木案: “棋艺是能刻进你骨子里的东西!是能让你明心见性的道!为何你总是要把自己困在别人的局里?” “阮如玉,书行已经走了!你得学会为你自己而活!” 阮如玉猛地抬头,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讶与茫然,仿佛不被理解的委屈所覆盖。 “小叔叔……您说的这些,如玉听不明白。” “为夫君祈福是我的本分,夫为妻纲,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孟淮止被她这番理直气壮、却又无比“真挚”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怒火。 他盯着她此刻低垂的眉眼,看着她那副全然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带着几分虔诚无辜的模样,一股无力感混杂着怒意直冲头顶。 最终,孟淮止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失望与难以沟通的愠怒。 随即,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便走。青色的衣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步伐又快又重,踏着压抑的怒火,径直出了院门。 而他看不见的是,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在那无人得见的角度,阮如玉的唇角正极其轻微地向上扬起一个冰冷的、得计的弧度。 孟淮止的身影刚一消失在月洞门外,阮如玉便缓缓直起身,指尖轻轻拂过方才抄写经文的纸页,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来,” 她声音轻缓,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了然, “小叔叔是真的生气了。” 挽秋有些担忧地问: “娘子,这样会不会闹得太僵了?” 阮如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与笃定,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僵太久的。我们且等着便是。” 淮止快步回到书房,胸中那股郁结之气仍未消散。 窗边的棋案依旧维持着昨日的模样,黑白棋子静静地散落在棋盘上,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他方才的失态。 他在案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叩着紫檀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日光正好,却照得他心头愈发烦乱。 “竹生。” 他朝外唤了一声,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 竹生应声而入,垂手侍立: “大人。” 孟淮止目光扫过窗外,停顿片刻,方才开口: “往后阮氏若再来,就说我在处理公务,不便见客。” 竹生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应道: “是。” 竹生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孟淮止起身走到棋案前,看着那盘未完的棋局,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伸手拂乱棋盘,棋子哗啦作响,玉石相击之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日光渐渐西斜,在他身侧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负手立在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竹影,许久未动。 孟淮止的冷落像一层薄冰,迅速在府中蔓延开来。 而李氏本就对这个儿媳心存芥蒂。 见最近孟淮止对她也态度疏离,便也没了顾忌,借着“立规矩”的由头,对阮如玉百般刁难。 每日卯时刚过,天边才泛起鱼肚白,李氏便让人来唤阮如玉去正厅伺候。 暑气蒸腾,她立在日头暴晒的廊下,额角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浸湿了衣裳。 进了内室,檀香的烟气混着暑气扑面而来,也闷得人喘不过气。 阮如玉垂首立在李氏身后,小心翼翼地为其捶背揉肩。力道稍重便是不敬,稍轻便是敷衍,稍缓便是懈怠。 不过半个时辰,她的手臂便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后背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这日晌午,她正强撑着为李氏布菜,眼前忽然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怎么?” 李氏放下银箸,冷冷瞥她一眼, “这才几日就受不住了?” 阮如玉咬紧下唇,重新站稳: “儿媳不敢。” 正当她以为今日的折磨将要结束时,李氏身边的周嬷嬷踩着碎步进来,鬓角的银簪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少夫人,”周嬷嬷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子,“镇国公府明日设赏菊宴,老夫人特意吩咐了,要带您一同前去。” 阮如玉垂眸应是,心中却是一凛。镇国公府的赏菊宴向来是京城贵妇们的盛宴,李氏此举,怕是另有用意。 “劳嬷嬷告知,烦请回禀母亲,如玉定当仔细收拾,绝不给府里丢脸。” 待周嬷嬷离去,挽秋急忙上前扶住她微微发颤的身子: “娘子,这……” 阮如玉轻轻摇头,目光却渐渐坚定: “该来的,终究会来。” 阮如玉压低声音,对挽秋道: “你去前院打听打听,小叔叔明日是否赴宴。记住,要不着痕迹。” 挽秋虽心有疑惑,却还是点头应下, “娘子放心。” 挽秋离开后,阮如玉走到妆镜前,望着镜中自己平静的面容,指尖轻轻点了点镜沿。 李氏突然带她赴宴,定没安好心。 若孟淮止在场,或许能避免一些麻烦,可若他不在…… 她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那便只能见招拆招了。 挽秋领命而去。 她刚在前院佯装整理花木,向小厮打听消息,这一幕便被在屋顶值守的竹生看在眼里,立即禀报给了孟淮止。 第13章 赴宴 孟淮止正坐在桌案前处理公务,听闻此事,指尖微微一顿,朱笔在宣纸上留下一个墨点,慢慢晕染开来。 这段时间自己冷落了她,她在府中应该过得并不顺心。 如今要去镇国公府,还在意他是否同去,莫非是最近受了委屈,想寻求他的庇护?还是终于想通,要来向他认错? 这么想来,她倒也算有点眼力。 可想起她那日冥顽不灵的模样,他心头仍有些不快。 他嘴角勾起几分淡然,对竹生道: “去传话下去,就说我今日有要务缠身,镇国公府的宴席,不去了。” 竹生一怔,明明方才大人还吩咐备车,怎么转眼就改了主意?却也不敢多问,只得应声退下。 “是,大人。” 不多时,挽秋回来禀报: “娘子,听说二老爷明日有公务,不去宴席了。” 阮如玉闻言,放下手中的书,轻声道: “我知道了。” 挽秋见她如此从容,不由得有些诧异: “娘子,您怎么如此从容?二老爷不去,李氏怕是……” 阮如玉抬手打断她的话: “他说不去,未必就真不去。” 她起身整理衣襟, “况且,我也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要去罢了。” “准备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前,阮如玉对镜梳妆,将一头青丝松松挽成低髻,仅斜插一支素雅的竹节玉簪。 几缕碎发垂落鬓边,平添几分随性。 她身着月白色素绢襦裙,领口绣着半圈浅青色竹纹,袖口利落地挽起两寸,行走时裙裾轻扬,整个人宛若一枝清雅的白梅,既有未亡人的端庄,又不失风骨。 李氏出发时,见她这身打扮,浑浊的眼珠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嘴角向下扯出刻薄的弧度: “虽说还在孝期,可这般素净的打扮去赴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孟家亏待了你。”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厌弃却分毫未减。 又将阮如玉从头到脚细细审视了一番,这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摆了摆手命人备车。 马车缓缓驶离孟府,阮如玉掀起车帘一角,望着街景飞逝,若有所思。 镇国公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朱漆大门洞开,门前两尊石狮威严矗立。 曲水回廊间摆满了各色名菊,粉靥金钩、瑶台玉凤,层层叠叠开得正盛。 宴会宾客云集,贵妇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珠翠环绕,笑语盈盈。 李氏一进场便与几位相熟的老夫人热络寒暄,却将阮如玉独自晾在一旁。不多时,她忽然提高声调,朝阮如玉招了招手: “如玉,快过来给各位夫人见礼。” 阮如玉缓步上前,依礼问安。 镇国公家的老夫人打量着她,笑道: “这便是你儿媳?果然好模样。” 这时,一位身着遍地织金锦裙的夫人轻摇团扇,语带讥诮: “听闻这位少夫人的夫君在世时便不甚孝顺,如今守了寡,更是连婆母病了都不肯侍疾。前些日子为了圆谎,竟还劳动孟尚书亲自为她开脱。” 另一位头戴珍珠抹额的夫人立即附和: “可不是嘛,瞧着也不是什么出身名门的样子,妖妖娆娆的,不知孟老夫人怎么肯带她出来。” 这些刺耳的话语清晰传来,阮如玉却恍若未闻,只垂眸轻抚腕间玉镯,神色淡然。 老夫人见状,非但没有制止,反而笑着对众人说: “我这儿媳性子腼腆,不太会说话,各位多担待。” 阮如玉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衣袖,心中嗤笑。 李氏这话看似维护,实则坐实了她“上不得台面”的名声。 她目光柔柔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氏身上,声音清越: “母亲常教导,孟家最重礼数。媳妇愚钝,守孝期间更不敢有半分逾矩。” 李氏脸色微沉,正要再说什么,忽见阮如玉身形微晃,脸色倏地发白。她连忙以袖掩口,轻咳两声,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许是近日为夫君抄经熬夜,有些头晕。母亲恕罪,容媳妇稍坐片刻。” 说罢,她微微踉跄,恰好扶住身旁的菊花架。 这一下,倒显得方才咄咄逼人的李氏与几位夫人很是不近人情。 阮如玉正欲欠身离去,忽见一道玄色绣金线的身影裹着酒气逼近。 赵珩手持鎏金酒盏摇摇晃晃地走来,这位京城赵家的独子,虽顶着祖父三朝元老的余荫,却将世家风范挥霍在秦楼楚馆与骰子声里。 他眯起眼打量着角落扶着花架的素衣女子,喉间溢出低笑,踉跄两步伸手去碰她手中青瓷盏: “这位夫人独自站着多无趣,不如我陪你喝一杯?” 阮如玉侧身避开,语气平静: “公子请自重。” 赵珩还要纠缠,李氏却顺势开口: “年轻人玩笑几句罢了,如玉,你也太较真了。” 阮如玉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平静: “母亲教训的是。只是夫君新丧,儿媳不敢有丝毫逾矩,以免玷污了他的清名。” 她这话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抬出了孟书行,让李氏一时语塞,讪讪地转身和别的夫人说话去了。 当孟淮止抵达镇国公府时,宴席已过半。他才踏入园中,镇国公便笑着迎上来: “孟尚书姗姗来迟,该罚酒三杯才是。” 孟淮止从容还礼:“公务缠身,让诸位久等了。” 几位官员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户部侍郎举杯笑道: “孟大人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议论漕运改制之事,正要请教您的见解。” 孟淮止接过侍从奉上的青玉酒盏,与众人寒暄应酬,言辞得体,举止从容。 暮色渐起,为园子镀上一层金光。孟淮止趁着镇国公与旁人交谈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抽身离去…… 他沿着抄手游廊缓步而行。 园中笑语喧哗渐远,他正想寻一处清净所在,却在刚踏入后花园月洞门的刹那,被一道娇俏的粉色身影拦住了去路。 来者正是镇国公家的嫡女顾盼怡。 她今日梳着惊鸿髻,簪着赤金点翠步摇,一身绣百蝶穿花的云锦襦裙,明艳不可方物。此刻她仰着脸,眼中流光溢彩,语气亲昵得僭越: “淮止哥哥!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 她说着便要去挽他的臂弯, “我特意让丫鬟在东边临水的位置留了席,那儿视野最好,还能看见池子里新开的莲花。” 第14章 落水 孟淮止不着痕迹地侧身,她的手指只堪堪擦过他竹色锦袍的云纹袖口。他眉宇间凝着疏离的霜色,声音冷淡, “顾小姐,自重。” 可顾盼怡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笑得更甜: “淮止哥哥怎么总对我这么冷淡呀?我们小时候还一起放过纸鸢呢,你忘了?” 她自顾自地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近日京中的新鲜事, “前几日城西新开了家纸笔铺,里面的狼毫笔特别好用,我特意挑了一套让人给你府里送去,你收到了吗?”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忽然想起阮如玉。 那个女子永远安静得像一株空谷幽兰,连哭泣都隐忍克制,从不会这般喧哗地闯入他的领域。 孟淮止目光掠过宴席上谈笑的人群,而顾盼怡仍在耳边絮絮说着京中趣闻,他终于不耐,声音又冷了几分: “顾小姐,失陪。” 顾盼怡愣在原地,看着他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的亮光一点点黯下去,最终凝成不甘。 而此时,荷花池边,水风送来凉意。 阮如玉在老夫人与几位夫人离开后,便想避开赵珩,悄步移至池边僻静处。 不料赵珩竟踉跄着跟了过来,浓郁酒气混杂着衣袍上熏的甜腻香氛,几乎要将人淹没。 他晃着手中半空的酒盏挡住去路,嘴角噙着轻浮的笑: “夫人怎么独自在此赏花?岂不寂寞?不如让小爷陪你再饮几杯……” 阮如玉蹙眉后退,正想避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假山后闪过一道月白色身影。 是孟淮止! 他来了!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隐在人群后方、正要赶来解围的挽秋,微不可察地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看着步步紧逼的赵珩,又瞟了眼那池边湿滑的青苔,心生一计。 就在赵珩的手即将抓住她衣袖的刹那,阮如玉像是受惊般侧身躲闪,绣鞋“恰好”踩上青苔,身子瞬间失去平衡。 她未曾惊呼,只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闷哼,便如一只断线的纸鸢,直直坠向身后泛着幽光的池水。 月白裙裾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溅起大片水花,远远地看去像是一只折翼的白鸟。 冰冷的池水瞬间裹挟而来,刺骨的寒意在四肢百骸蔓延。阮如玉在水中挣扎,意识因呛入冰冷的池水而有些模糊,心底却在冷静地计算着时间。 他会来救她吗? 但即便他不来…… 她沉入水下的瞬间,看到挽秋的双手紧紧攥着栏杆,身体前倾,只待她一个信号便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来—— 那是她们主仆二人早已形成的默契,也是她敢于行此险招的底气。 素绢襦裙吸饱了水,沉重地向下拉扯着她。 恍惚间,她看见岸边人影幢幢,惊呼声此起彼伏,却无人下水,李氏站在廊下,脸上竟带着隔岸观火的漠然。 孟淮止刚走到假山的拐角,就听闻“扑通”一声落水声。 他本是在园中随意踱步,目光下意识被水花吸引。抬头便看见阮如玉在水中挣扎的身影,素色衣裙在水里散开,像一朵被打湿的白莲。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已跃入池中。 冰冷的池水浸透衣袍,他却无暇顾及,只迅速游向那个逐渐下沉的身影。 他此刻脑中全无复杂的算计,唯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不能让她出事。 他用力将她拉到近前,手臂精准地箍住那纤细的腰肢。 软,惊奇的软。 一种陌生的、近乎滚烫的异样感猝然窜上他的臂膀,直抵心尖,让他呼吸为之一窒。 他猛地发力,将人牢牢托出水面。 她不住地呛咳着,冰凉的水珠随着她的咳嗽溅在他衣襟、下颌,甚至唇边,带着池水的微腥和她身上极淡的、已被水汽浸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冷香。 阮如玉浑身湿透,单薄的夏衣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青涩却柔美的曲线,此刻在他怀中轻颤,脆弱得如同被风雨打湿的白蝶,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碎掉。 在他宽阔胸膛的对比下,她显得那般娇小无助,完全依附于他的力量。 就在她被全然揽入那坚实怀抱的刹那,孟淮止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一种超乎掌控的、突兀的悸动。 “孟大人?” 岸边有人惊呼,显然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孟淮止没看任何人,先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瑟瑟发抖的阮如玉,然后他目光骤然锁定在一旁脸色发白的赵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赵珩!孟家的人你也敢动?光天化日之下对妇人行不轨,你赵家的教养就是如此不堪?” 赵珩被他的气势震慑,踉跄着后退半步,酒意醒了大半,结结巴巴地辩解: “我、我只是与阮夫人玩笑……” “玩笑?” 孟淮止上前一步,周身的寒气让周围的宾客都下意识后退, “把人逼得落水也算玩笑?今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出了半分差错,你赵家担待得起吗?” 他眼神凌厉如刀,扫过赵珩腰间的玉佩, “你祖父当年在朝为官,最看重礼法纲常,如今却教出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子孙,真是辱没门楣!” 孟淮止的一番话斥得赵珩面红耳赤,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头都不敢抬。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低声议论着赵家的家风。 孟淮止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目光落在阮如玉苍白的脸上,语气更添几分强硬: “今日你对我侄媳不敬在先,又害她落水受冻,一句‘玩笑’便想了事?” 他上前一步,逼近赵珩, “给她道歉!” “道歉?” 赵珩猛的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出身世家,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孟淮止,你别太过分!” “过分?” 孟淮止冷笑,眼底寒意更甚, “若非念及你祖父当年提携之情,今日便不止是道歉这般简单!” 在孟淮止几乎化为实质的威压和四周无声的谴责下,赵珩额角青筋跳动,终究颓然垮下肩膀,对着阮如玉含糊不清地飞快说道: “……对不住。” “大声些。” 孟淮止声音冷厉却不容置疑, “让所有人都听见。” 赵珩额角青筋暴起,几乎是嘶吼出声: “是在下失礼,请阮夫人见谅!” 阮如玉湿发掩面,长睫低垂,掩去所有情绪,只余细弱的声音带着微颤, “罢了……赵公子想必…想必也是无心之失。” 孟淮止强自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小心翼翼地将阮如玉扶到挽秋身边,声音低沉: “速去寻间暖阁更衣。” “是,奴婢明白。” 挽秋连声应下,伸手搀扶住阮如玉。 阮如玉步履虚浮,经过孟淮止身侧时,微微停顿,仰起苍白的小脸,眼睫上犹挂着晶莹的水珠,声音轻软: “小叔叔,这次……多谢你。” 第15章 共乘 待那抹柔弱的身影离去,他方缓缓转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依次刮过面色惨白的赵珩和看热闹的众人,最终定格在李氏脸上。 “长嫂方才倒是清闲,”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 “自家人落水,尚能稳坐钓鱼台,真是好定力。” 李氏似乎被他眼中冰冷吓到,竟不敢直视,讪讪地别开了脸。 就在众人尚未察觉的角落,一株繁茂的西府海棠后,顾盼怡静静伫立,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死死盯着阮如玉离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娇美的脸庞因阴霾而扭曲。 那个素衣女子究竟是谁?竟能让孟淮止这般维护? 一股酸涩灼热的怒意猛地窜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招手唤来随身的小厮,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毒般的冷意, “去,给我仔细查。那个女子是什么来历,与孟大人是何关系,一五一十都给我打听明白。” 小厮见她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吓得头都不敢抬,连忙躬身应道: “是,小姐,奴才这就去办。” 顾盼怡不再言语,只将目光重新投向孟淮止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帕,在上好的杭绸上留下几道深刻的褶皱。 淮止哥哥只能是她的,不管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使了什么手段,都别想从她手里抢走分毫! 国公府门口,马车早已备好。 孟淮止静立于马车旁,已换过一身竹青色常服,广袖在晚风中轻拂,更显身姿清峻。 他面色平静如水,仿佛方才园中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不多时,挽秋搀着阮如玉缓步而出。她已换上浅樱色襦裙,发髻重新绾得齐整,只是脸色仍透着几分苍白,眼睫低垂间带着些许倦意。 她看到孟淮止,脚步顿了顿,眼神中带着感激与依赖。 孟淮止走上前,目光在她面上短暂停留,随即转向一旁的侍从: “去禀告长嫂,少夫人身子不适,我先送她回府。” 侍从领命而去。他这才转向阮如玉,语气平静无波: “我正好要回府处理公务,顺路送你一程,上车。” 说罢便先行登上马车,玄色车帘在他身后垂落,掩去了车内景象。 阮如玉在挽秋的搀扶下缓步登上马车,车厢内孟淮止已端坐一侧,正闭目养神。 她在他对面的位置轻轻坐下,裙摆如云般散开,与他的衣袂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马车缓缓驶动,轮声辘辘。斜阳余晖透过纱帘,在车厢内投下斑驳光影。 阮如玉安静地靠在车厢角落,目光悄悄掠过孟淮止望向窗外的侧脸。 那张面容依旧冷峻,线条分明如刀刻,可她分明从方才的种种安排中,捕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 她忽然轻轻抽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在静谧的车厢内被他清晰听见。 孟淮止的动作果然一顿,抬眼看向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 阮如玉慌忙垂下眼,指尖却“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手背,像是慌乱中失去平衡的支撑。 她的指尖还带着落水后的微凉,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阮如玉迅速收回手,攥紧外袍衣角,耳尖泛红,声音细弱: “就是……方才落水时,好像崴到脚了,方才动了一下,有点疼。” 孟淮止沉默片刻,终究只是冷冷的道: “忍忍,回府让大夫看看。” “不必劳烦大夫了。” 她轻声说着,身子微微倾向他这一侧,却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已经给小叔叔添了很多麻烦,此刻在您身边,便觉得安心些了。” 她说着,抬眼望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光,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随着眨眼轻轻颤动,看起来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鹿。 “既如此,” 孟淮止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语气依旧清冷: “坐稳些,莫要再动了。” 微风透过车帘,轻轻拂动她的发丝。 “小叔叔……” 阮如玉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低柔似耳语, “今日多谢您相救。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必谢我。” 他淡淡道, “孟家的脸面,不能任人轻贱。” 听他这么说阮如玉却不气馁,她的目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继续轻声道: “以前总觉得小叔叔对我很疏离,今日才知道,小叔叔其实是个很心软可靠的人。” 她刻意放缓语速,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既不失礼数,又透着几分依赖。 “为何不呼救?” 孟淮止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目光却带着审视望向她。 阮如玉轻轻咬住下唇,声音细弱得几乎消散在车轮声中: “便是喊了……怕也无人会来。” 她垂眸掩饰住眼底闪过的精光,只余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孟淮止身形微滞,目光却依旧锁在她面上,不但没有移开,反而更进一步追问: “那你先前特意打听我是否赴宴,又是为何?” 他语调平稳如常,眸中的审视却愈发深沉。 阮如玉闻言指尖轻颤,猝然抬首,苍白的脸颊倏地掠过一丝慌乱。 她眼睫急促颤动,眸中迅速蒙上一层薄雾,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 “小叔叔......您、您怎会知晓?” 阮如玉微微启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肩头轻颤,俨然一副心事被窥破的惶然模样—— 这一切自然都是演给他看的。她心中早已了然。 以孟淮止的谨慎,府中定有他的眼线,她让挽秋打探的举动,未必能完全瞒过他。 “小叔叔不是说不来赴宴?” 她轻声问道。 “临时改了主意。” 孟淮止看着她这副惶惶不安的模样,眼底的疑虑渐渐消散。 阮如玉深吸一口气,故意放慢语速,让声音里的委屈与无措更浓: “我、我并非有意要打探您的行踪,只是……”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像是在压抑情绪, “母亲向来对我不满,这次突然带我来赴宴,我心里实在不安。” 她再次抬眼时,眼底已凝着两点水光,却强忍着没落下,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我想,若是小叔叔您在,母亲多少会顾及您的颜面,不会太过刁难我。 所以……我才会让挽秋悄悄打听您是否会来。我知道这样做不合规矩,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小叔叔您别怪我……” 阮如玉说着,微微低下头,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仿佛羞愧又无助。 孟淮止沉默片刻,伸手将车窗缝隙拢了拢,挡住外面的风,声音比先前缓了几分: “罢了,我知道你在府中不易。” 第16章 收养 阮如玉埋着头,指尖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他会这般回应。 孟淮止移开视线,闭目道: “先前学棋的事,既然你说只为了书行,那便作罢,我不再教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继续道, “但往后在府中,若是再遇到今日这般,或是有其他难处……不必偷偷打探,直接来找我便是。” 这番话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明明先前还想刻意疏远,可看着她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阮如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水光似乎更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小叔叔……您说的是真的?” 她刻意让这份惊讶显得格外真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他的庇护。 孟淮止别过脸,语气自然,却掩不住一丝松动: “只是不想孟府再出今日这般丢人的事。”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便抵达孟府。 孟淮止先下车,又仿佛想起什么微微顿足,待挽秋扶着阮如玉慢慢走下来,才淡淡道: “你先回院中将养,我会让人把府医请来。” 阮如玉朝他福了福身,由挽秋扶着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回到听花阁,挽秋连忙扶着阮如玉坐下,又帮她倒了杯热茶, “娘子,您先歇歇,奴婢这就烧点热水。” 阮如玉却拉住她,眉心微蹙, “不必急着请大夫,先扶我回内室拿冷帕子替我敷一敷,脚腕实在有些疼。” 方才在马车上的柔弱虽有几分刻意,可落水时脚踝确实撞到了池边的石头,此刻缓过劲来,疼意愈发明显。 挽秋扶着阮如玉回到内室替她褪去绣鞋罗袜,只见那脚踝果然已经红肿起来,衬着雪白的肌肤,更显骇人。 正想着,院外却传来了动静。 一个小丫鬟的声音响起: “挽秋姐姐,刘府医来了,二老爷吩咐的。” 挽秋连忙迎出去,刘府医仔细查看了伤势,手法娴熟地按捏了几下,疼得阮如玉眼角沁出泪花,却咬唇忍住没叫出声。 “扭伤得不轻,万幸未伤及骨头。老夫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切记近期莫要走动,好生静养。” 刘府医说着,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药油化瘀效果最佳,但涂抹时会有些疼痛,娘子需忍耐些。” “无碍,谢谢刘府医。” 阮如玉声音轻柔。 挽秋接过药油,正要道谢,一个低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如何?” 孟淮止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外,青色衣袂在珠帘缝隙间若隐若现。 府医连忙躬身回话: “回二老爷,少夫人是脚踝扭伤,需静养些时日。” “嗯。” 孟淮止应了一声,目光似乎穿透珠帘,落在阮如玉身上。 “既如此,便好生歇着。需要什么,让下人来回我。近日……便安心在院里养着,不必去向你婆母请安了。我会替你告知她。”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阮如玉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柔弱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劳小叔叔如此费心挂念,如玉实在过意不去……” 她抬眼望向珠帘方向,试图捕捉那后面的神情。 “躺着,不必起来。” 孟淮止的声音立即传来,带着不容反驳的关切。他似是有话要说,却终究止住,只淡淡道: “不打扰了。” 说罢,竟不再多留,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阮如玉望着那晃动的珠串,唇边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阮如玉的脚踝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这些时日她便一直待在听花阁的小院里静养,至多由挽秋搀扶着在廊下小坐片刻,望着院中几株渐渐凋零的花草,日子过得颇有些沉闷。 这日晌午过后,挽秋被她打发去小厨房盯着熬药。阮如玉独自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阳光暖融融地晒着,她半阖着眼,几乎要睡去。 忽地,院墙根下茂密的花丛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窸窣声,还夹杂着几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咪呜”声。 那声音孱弱又可怜,带着可怜兮兮的劲儿,勾得人心头发软。 阮如玉怔了怔,小心地撑起身子,扶着窗棂和墙壁,一步步挪到廊下,循着声望去。 花枝颤动了几下,一双碧绿色的、圆溜溜的眼睛从叶片间隙露了出来,正惊恐地望着她。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瘦得几乎皮包骨头,显得眼睛格外大,一条后腿不自然地蜷着,像是受了伤,浑身毛发脏污打结,沾满了草屑泥点,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模样狼狈又凄惨。 阮如玉的心一下子就被揪紧了。她自己如今行动不便,如同折翼之鸟,此刻见这受伤的小猫,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她慢慢蹲下身,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处,让她轻轻吸了口气,但她还是尽量将声音放得极其柔和, “别怕……小家伙,你怎么啦?” 阮如玉让闻声赶来的挽秋去取些温水和点心,又特意嘱咐多拿一条不起眼的旧软布。 她将点心掰成细碎的小块,和清水一起放在软布上,小心地推到离小猫一臂远的地方,然后便耐心地等着,不再靠近。 起初,那小黑猫只是瞪着一双惊惶的碧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全身的毛都炸起。 但或许是她看起来温和无害,又或许是食物的香气太过诱人,它终究抵不过本能,极警惕地、一点一点地挪出来,飞快地舔了几口水,叼起一块点心又迅速缩回花丛最深处,仿佛那里才是唯一的庇护。 阮如玉也不急,每日就让挽秋将食物清水放在老地方,自己则坐在廊下,远远地看着,有时会拿着书看看,偶尔抬眼瞧瞧那花丛。 如此过了三四日,那小猫才渐渐卸下心防,允许阮如玉靠近到几步之内,甚至会在她放置食物时,大着胆子极快地用脑袋蹭一下她的指尖,那绒毛掠过皮肤的触感,又软又痒。 阮如玉连日来因养伤而有些郁郁的心情,仿佛被这细小的依赖撬开了一道缝,透进了一缕阳光。 它的腿伤似乎也好些了,虽仍有些跛,但已能慢慢走动。 阮如玉心下欢喜,见它毛发黑如浓墨,便给它起了个名儿叫“墨染”。 她决心收养它,于是亲自用温水替它轻轻擦拭皮毛,小心避开伤处,又寻了药膏,每日耐心地给它涂抹。 墨染似乎知她好意,虽仍有些怯生生,却也不再抗拒,喂药时甚至会伸出小前爪,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碧眼澄澈地望着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小小的听花阁里,因这意外来客,渐渐多了几分生机与柔软的暖意。 第17章 墨染 然而墨染野性未泯,伤稍好些,便耐不住院中寂寞。 这日清晨,它竟趁着丫鬟不备,一溜烟从门缝蹿了出去,它追着一只翩跹的粉蝶,一瘸一拐地越跑越远,那抹黑色的小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恰是辰时刚过,孟淮止下朝归来,一路踏着朝色往回走。 刚至院门外,便见旁边的花草丛中猛地滚出个黑团子,竟直愣愣撞到了他脚背上,还发出了一声懵懂的“咪呜”。 孟淮止脚步一顿,微蹙着眉垂首望去。 他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直缀朝服,腰间扎一条同色的金丝细纹带,黑发竖起以镶玉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子挺得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与生俱来的清贵。 可偏生此刻,这位向来纤尘不染的尚书大人衣摆处,却正扒着一团墨黑的、不安分的小东西。 墨染似乎将他贵气的衣袍当成了攀爬的软垫,正用那双刚愈合的后腿笨拙的试图向上蹬,爪子上还沾着傍晚湿润的泥土,在那不染纤尘的锦缎料子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梅花印。 “……何处来的小兽?” 孟淮止显然未经历过这般“袭击”,他身形微僵,既不好直接抬脚将这软乎乎的小东西甩开,又似是不知该如何下手将它拎走,只得蹙眉盯着,神色间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与他平日威仪极不相称的无措。 他最终收回目光,仿佛这不速之客不值一提,只淡淡对身后的竹生道: “处理一下。” 竹生一愣,顺着大人的视线低头,才瞧见那只几乎要隐没在他玄色靴边阴影里的小黑猫。 “大人的意思是?” “找个角落安置,喂些吃食。” 孟淮止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吩咐一件与自身无关的小事,说罢便不再停留,绛紫色的衣袂拂过石阶,径自步入院内,未曾回头。 竹生不敢怠慢,虽从未经手过这等差事,还是小心翼翼上前,将那瑟瑟发抖的小猫捧了起来。 见它瘦弱可怜,腿脚似有旧伤,便依言寻了处避风的廊角,搭了处住所。每日弄些细软的肉糜、温热的羊乳送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墨染的腿伤渐渐痊愈。 这小家伙似是通了灵性,竟认准了这孟府最清寂的院落,时常趁着无人留意,悄悄往来于听花阁与孟淮止的外书房之间。 起初它只敢在院墙外探头探脑,后来渐渐壮着胆子溜进书房。 这小东西极有眼色,从不乱碰文书,只安静地蜷在窗边的蒲团上打盹。偶尔孟淮止批阅公文时,它会轻巧地跃上书案一角,寻个阳光正好的位置卧下,碧眼半阖,尾巴尖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晃。 孟淮止起初还会蹙眉让竹生将它抱走,后来见它实在乖巧,便也由着它去。 有时墨染蹭到他手边,他还会顺手抚过那身乌黑油亮的皮毛。 如此过了几日,听花阁这边,阮如玉渐渐发觉,墨染时常不见了踪影。 有时是半晌,有时竟大半天寻不着猫影。 起初她只当它是野性难驯,又跑出去玩耍,可次数多了,心下不免生出几分疑惑与担忧。 这小东西,伤才好利索,能跑去哪儿?莫非又受了什么委屈? 这日黄昏,见墨染又一次从窗台跃下,蹿出院门,阮如玉心下微动,如今她的扭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便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她倒要看看,这小东西每日究竟去了何处。 墨染对孟府路径竟似十分熟悉,灵活地穿梭在花丛小径间。 阮如玉远远跟着,只见它绕过假山,穿过月洞门,竟是朝着孟淮止所居的“避风小筑”方向去了。 她心下怦然,不由放轻了脚步,隐在一株繁茂的丹枫树后,悄悄拨开枝叶望去。心跳得有些急,她暗暗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一望,竟让她怔立原地。 只见避风小筑外的青石阶下,她那几日不见踪影的墨染,正亲昵地绕在一个人的靴边。 尾巴尖翘得老高,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一下下蹭着那月白色的身影,俨然一副熟稔姿态。 而那人—— 孟淮止正负手而立,身姿依旧挺拔清冷,面色也无多少波澜,夕阳的金晖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光,削弱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 他并未走开。 就那样静静立着,连那惯常清冷的侧脸线条,在暮色光影里也似乎柔和了些许。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原来……这几日,墨染竟是跑来了这里。 原来这位看似冷情冷性、高不可攀的小叔叔,也会默许一只小野猫这般亲近。这个发现让她心尖微颤,仿佛窥见坚冰下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正出神间,孟淮止似有所觉,目光倏地抬起,精准地投向了她藏身的丹枫树后。 那目光锐利清明,仿佛能穿透层层红叶。 四目骤然相对,阮如玉避无可避,心下先是一惊,随即迅速镇定下来,眼底适时地漫上几分慌乱与无措。像是做错事被当场捉住的孩子。 她看到他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仿佛冰湖投入一颗石子,漾开极小一圈涟漪,随即又恢复成一贯的深潭静水,无波无澜。 阮如玉只得从树后走出来,略整了下微乱的鬓发,上前几步,福了一礼,脸颊适时地泛起薄红,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懦与被撞破的窘迫: “小叔叔。” 目光却似被牵引般,担忧又羞怯的,落回那只仍不知好歹蹭着他衣角的小猫身上。 孟淮止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脚边的小东西,复又看向她,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这猫,倒是养得熟了些。” 他顿了顿,像是陈述一件已然明了的事实, “原是你在养着。我见它总来,以为是只无主的野猫,便让竹生喂了几日。” 阮如玉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小声解释,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惹人怜惜的歉然: “是如玉疏忽,没看管好它。它叫墨染,前些时日躲在院角,伤得厉害,瞧着实在可怜……便忍不住喂了些吃食。没想到它伤好了,性子却野了,竟跑来叨扰小叔叔清净。” 第18章 庶兄 “墨染?”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线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寒冷冽。 “是,” 阮如玉轻轻点头,忍不住柔声补充,像分享一个独属于她的秘密, “您瞧它浑身上下玄黑一团,像是在墨池里滚过一遭似的。” 她抬起眼,目光飞快地在他脸上一触即离,秋日的余晖透过枫叶的间隙,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光影,眼波流转间自有一段难言的风致。 孟淮止有些沉默地望着她。晚风拂过,吹动他月白的衣袂,也带来她身上极淡的、如兰似麝的清香。 阮如玉声音轻柔似羽: “打扰小叔叔,如玉这便带它回去。” 说着,她便欲上前将墨染抱回,谁知那小东西竟似不舍,爪子一伸,顺手就勾住了孟淮止的衣摆,赖着不肯走。 阮如玉脸颊霎时泛红: “小叔叔,它......勾住了您的衣袍。” 她忙俯身,伸出纤指,小心翼翼地去解那勾在精致衣料上的小猫爪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隔着那月白色衣衫,轻轻擦过他的小腿。 “得罪了......” 阮如玉声若蚊蚋,迅速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脸颊更红,带着几分羞恼地将那团闯祸的墨黑小心翼翼揽入怀中,全然不顾它爪上的泥污是否会沾染她浅碧色的裙衫。 她垂首,用手指细细梳理墨染的绒毛,低声软语安抚,那侧影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出一种极致专注的温柔。 一种极细微的、陌生的波动自孟淮止心头倏然掠过。 孟淮止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停留片刻,又掠过她臂弯中安然蜷缩的小兽,终是淡淡开口。声音虽清冷,却无半分斥责: “它既愿意来,便由着它。” “书房里多个活物,倒也无妨。”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身影在渐深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孤高,步伐沉稳,很快便消失在避风小筑的门内。 阮如玉抱着怀中温热的小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吁出一口气,一直微提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唇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丝得逞的弧度。 她低头,用指尖点了点墨染湿润的鼻头,声音压得极低,含着狡黠的轻笑: “你呀,倒真是个会挑靠山的小机灵鬼。” 这小兽,今日竟阴差阳错,助了她一臂之力。 墨染“咪呜”一声,碧色的眼瞳在朦胧夜色里闪着懵懂的光,全然不知自己方才成了怎样一段微妙缘分的开端。 此后几日,墨染果然仍是常常不见踪影。 阮如玉也不再急着寻回,她偶尔会在午后,或是黄昏,状似无意地漫步至避风小筑附近。 孟淮止,有时会负手立于阶上,他大多只是淡淡瞥一眼那围着竹生讨食的小黑团子,目光偶尔会掠过悄然立在不远处的她。 她总是适时地垂下头,福身行礼,声音轻软地唤一声“小叔叔”。 阮如玉敏锐地察觉,这些时间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比以往长了那么一瞬,那声淡漠的“嗯”,也似乎不再那般冰彻入骨。 这般安稳的日子没过几日。晌午,阮如玉刚回到听花阁,管事嬷嬷便急匆匆迎上来: “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您娘家的兄长来了,已在花厅等候多时。” 兄长?阮如玉微微蹙眉。 她娘家势微,父亲只是个不懂变通的武官,父母又早逝,没有留下嫡子。 如今当家的便是父亲的妾室所出的庶兄阮宏光。 这位兄长与她素来并不亲近,平日里极少走动,此刻突然来访,绝非寻常。 她心下疑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 “知道了。挽秋,扶我先去花厅。” 还未踏入花厅,便听见里面传来阮宏光略显不耐的嗓音: “怎么还没到?我这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阮如玉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摆,缓步走入花厅。 只见阮宏光正背着手在厅中踱步,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靛蓝色长袍,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兄长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阮如玉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阮宏光闻声回头,见到她,脸上立刻堆起略显夸张的笑容: “如玉回来了!为兄可是等了你好久。”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在她素净的衣裙上停留片刻,啧啧两声, “瞧你这模样,可是为妹夫伤心坏了?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谁能想到书行妹夫那样的人物竟……” 他假意唏嘘几句,话锋随即一转,搓着手道: “不过如玉啊,这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不是?你年纪轻轻,总不能一辈子在孟府守寡吧?” 阮如玉心中冷笑,已然猜到几分来意。 她不动声色地在主位坐下,接过挽秋奉上的茶,轻轻拨弄着茶沫,并不接话。 阮宏光见她不语,自顾自在她下首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 “为兄今日来,是给你指条明路!杨明达杨校尉,你知道吧?” “他虽年纪也稍大了些,但前头留下两个儿子,家境也殷实得很!更重要的是,听说他上头有人,前途无量啊!”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发亮, “杨校尉之前说在宴席上偶然间见过你一面,对你可是念念不忘!他私下跟我透了意思,只要你点头,他立刻就能迎你过门做正经填房夫人!” “到时候,你就能脱离这守寡的苦日子,继续享受富贵,岂不是两全其美?” 阮如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指尖泛白。 那杨校尉她前世倒是隐约有印象,是个年近四十、脑满肠肥、声名并不甚好的龌龊官儿,家中妾室通房无数,前头那位夫人据说是郁郁而终。 兄长竟为了拉拢此人,要将她推入这等火坑?还美其名曰“指条明路”!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与怒火,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看着阮宏光, “兄长真是为我打算得周到。” 阮宏光并未听出她话中的冷意,只当她是同意了,喜道: “这是自然!你是我妹妹,我还能害你不成?那杨校尉虽说年纪大些,但懂得疼人啊!总比你在这孟府看人脸色、守活寡强吧?孟尚书就算再照顾你,但你也终究是个外人……” 第19章 改嫁 “兄长!” 阮如玉猛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力度,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缓缓起身,目光如淬寒冰: “但我既已嫁入孟家,生是孟家的人,死是孟家的鬼。这样的话,还请兄长莫要再提。” 阮宏光没料到她会断然拒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难看起来: “阮如玉!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侯府贵妇?你现在是个寡妇!孟书行死了,孟家还能养你一辈子?” “能嫁给杨校尉是你的造化!别给脸不要脸!” “放肆!” 一声冰冷彻骨、蕴含着威严怒意的断喝自花厅门口骤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断了阮宏光不堪入耳的话语。 厅内两人俱是一惊,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孟淮止不知何时已站在花厅门口,一身月色常服,身形挺拔如松,此刻却面色沉郁如水,目光锐利如刀,正冷冷地盯在阮宏光身上。 他显然是刚到不久,却已是听到了部分对话,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迈步踏入厅内,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径直走到主位前,目光先是在阮如玉显得有些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一瞬,掠过她微微颤抖的指尖,随即更加冰冷地射向阮宏光。 “阮宏光?” 孟淮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孟家撒野?逼迫我孟家的寡媳改嫁?还是嫁给杨明达那等货色?你是欺我孟家无人了吗!” 阮宏光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得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方才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过是区区小吏,面对孟淮止这等人物,本能地感到腿软。他慌忙站起身,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孟、孟大人……您误会了……下官,下官岂敢……下官只是……只是关心舍妹今后的归宿,是一片好意……” “好意?” 孟淮止嗤笑一声,眼神冰寒, “将她推入火坑,为你铺就官场之路,这便是你阮家的‘好意’?既然嫁与我孟家,就是我孟家的人,何时轮到你来安排归宿?” 他上前一步,逼人的气势压得阮宏光几乎喘不过气, “如玉是书行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孟家的长媳!只要她愿意,孟府便是她一辈子的家,自有我孟淮止看顾,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更容不得他人作践!” 他的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阮宏光汗如雨下,头几乎垂到了胸口,连声告罪: “是是是……孟大人教训的是……是下官糊涂,下官失言,下官该死……” 他偷觑了一下孟淮止冰冷的神色,吓得一个激灵, “下官……下官这就走,这就告辞……” “滚。” 孟淮止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阮宏光如蒙大赦,再不敢多看阮如玉一眼,几乎是连滚爬爬的仓皇逃离了花厅。 花厅内霎时陷入一片寂静,只余窗外风吹叶片的簌簌声响。 孟淮止这才转过身,看向阮如玉。 见她依旧低着头,纤细的肩膀微微瑟缩着,指尖用力地绞着帕子,仿佛受尽了委屈却仍在极力隐忍。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 “虽是表亲,然其居心叵测。往后,不必再见了。” 阮如玉这才缓缓抬首。眸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让泪珠滚落。她朝着孟淮止盈盈下拜,嗓音带着些许哽咽,却字字清晰: “多谢小叔叔回护之恩。” 她微顿,抬起朦胧泪眼望向他,语气郑重如立誓:“请小叔叔放心,如玉绝非薄情之人。书行虽去,这份情意......此生难忘。” 她说着,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哀恸与决绝: “莫说是那杨校尉,便是王侯将相,我也绝不会改嫁!如玉余生别无他求,只愿能在这府中守着与夫君的回忆,了此残生,便心满意足了。” “也求小叔叔……成全如玉这份心意。”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贞烈与执拗,仿佛任何劝她改嫁的言语都是对她这份“深情”的亵渎。 孟淮止看着跪在眼前、神情决绝、口口声声说着对侄儿“情深意重、此生不忘”的女子,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本该欣慰,欣慰侄儿娶了一位如此“贞烈”的妻子,欣慰孟家门风清正。 但……她如此年轻,竟就决心一辈子守着牌位过活? 她就那般……爱重孟书行?爱到任何男子都无法再入她眼? 望着她那盈着水光的眉眼,想到她将用余生守着冰冷的牌位,在青灯古佛前耗尽如花年华,他竟然觉得……可惜。 方才斥责阮宏光时的凛然正气,此刻仿佛被一种莫名的烦躁所取代。 他甚至说不清这烦躁从何而来。 孟淮止沉默了片刻,才伸手虚扶起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起来吧,既然决定了,便安心在府里住着,无人会再为难你。”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疏离。 他言罢,正欲转身离去,衣袖却被人轻轻牵住。 “小叔叔留步。” 阮如玉的声音轻柔却坚定,见他停步,这才松开手,福身一礼。她抬眸时,眼中水光已敛,只余一片清澈的诚恳: “过两日便是夫君的百天了。如玉心中难安,明日想去城郊栖霞寺敬一柱香,为夫君点一盏长明灯,愿他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她微微停顿,双手在身前交叠,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愈发虔诚: “也想求佛祖保佑侯府门户安宁,更祈愿小叔叔身体康泰,诸事顺遂。” 孟淮止垂眸看着她。 不知怎的,阮如玉此刻的贞静,却让他想起早前她那醉酒的媚态。 “你有此心,甚好。多带几个下人跟着,早去早回。”他蹙了蹙眉头,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沉几分。 “谢谢小叔叔。” 孟淮止不再多言,只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去。 第20章 看穿 回到前院的小书房,他并未如常唤人奉茶,只径直走到紫檀木书案后坐下。 满案的公文堆积,他却无心批阅,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一方冰凉的青玉镇纸,目光落在虚空里,眉头紧锁。 方才花厅中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中翻涌。 阮宏光那张急功近利、令人作呕的嘴脸,以及那些要将阮如玉推给杨明达做填房的龌龊言语……此刻细细回想,一股无名火竟再度窜起,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心头划过一丝不应有的暴戾——那杨明达是个什么东西! 杨明达这些年在贪墨营私,他并非不知,只是碍于其背后的六皇子一党,加之此前并未直接触犯到孟家利益,他才暂且按兵不动。 可如今…… 他孟淮止的侄媳,书行明媒正娶的妻子,竟被其亲人如此轻贱地推出去,作为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简直是笑话! 他孟家的人,即便长兄与书行不在了,也容不得这等小人来作践。 指腹下的镇纸愈发冰凉,却丝毫压不住他心头那股邪火。 一个清晰的念头,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气,缓缓浮现在他脑海—— 杨明达。 此人留不得。 不仅因其品行不堪,今日敢谋算孟家寡媳,来日还不知会生出多少龌龊心思,将孟家拖入更深的浑水。 况且,以此人过往行径,本就不配居于其位。 孟淮止的眸色倏地沉冷下来,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指节分明的手掌缓缓收紧,将那方镇纸牢牢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直透心脉,却让他纷乱的思绪骤然变得清晰、冷酷。 既如此,便怪不得他了。 孟淮止眸中的寒意凝如实质。他松开已被掌心焐得微温的镇纸,沉声唤道:“磬灭。”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自廊下暗处显现,如一片落叶般飘入书房,垂首立于案前。 名唤磬灭的男子身形精干,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此刻正静候主人的指令。 “杨明达。” 孟淮止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砭人肌骨的冷意,“此人碍眼。” 磬灭微微颔首,姿态恭谨,眼神却毫无波澜。 孟淮止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继续道:“他是六皇子门下走狗。手脚要干净,让他看起来......是罪有应得。” 他略一停顿,语气更沉,“将他近几年私吞、勾结地方的那些烂账,一并翻出来。让他死的......有点价值。” “属下明白。” 磬灭的声音低沉平稳。 孟淮止微微颔首,摆了摆手。 磬灭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已隐入屏风后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孟淮止独自坐在原地,眸中寒意未散,反而更深沉了几分。 次日,天光未亮透,一辆青帷马车便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侯府侧门,前往城郊栖霞寺。 车厢内,阮如玉一身素净的淡蓝色裙衫,未施粉黛,墨玉般的青丝只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挽起。 她安静地靠在车壁上,望向窗外,挽秋陪坐在侧,小心地将一个暖炉递到她手边。 车窗的帘帷并未完全放下,透过缝隙,能看见街景由繁华渐至清寂,最终被初冬萧疏的田野所取代。 越接近栖霞山,空气愈发清寒,沿途可见三三两两的香客,皆是一脸虔诚地朝着同一方向而行。待到山门前,马车已无法再进一步,阮如玉在挽秋的搀扶下缓缓下车。 晨光中的栖霞寺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清寂。 山门前的空地上已有不少香客,有布衣荆钗的妇人低声交谈,有白发苍苍的老妪牵着孙儿,亦有面色沉静的汉子独自提着香烛。 虽不算摩肩接踵,却也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与山间晨雾交融的味道。 阮如玉低眉顺眼,步履轻盈,随着引路的小沙弥穿过古木参天的庭院,步入宝殿。 殿内佛像庄严,宝相慈悲。阮如玉在蒲团上盈盈跪下,双手合十,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 她垂下眼帘,唇瓣微动,念诵着超度的经文,声音轻而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浸满了哀思。 她点燃长明灯,奉上香油钱,一举一动皆符合一个哀悼亡夫、诚心祈福的未亡人应有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贞静虔诚。 流程一丝不苟地完成。她起身,对着佛像深深一拜,缓步走出大殿。 随后,她又特意转到偏殿的药师佛前,双手合十,眼眸低垂,唇瓣无声翕动,这一次,祈愿的是家宅平安,以及……某人的身体康宁。 直到挽秋轻声提醒: “娘子,时辰不早,该回了。” 阮如玉这才起身,低声道:“走吧。” 行至偏殿外时,天色已悄然变了。 浓厚的乌云凝结天际,只漏下一束浅金色的光,恰好洒在院中一个正在洒扫的年轻僧人身上。 只一眼,阮如玉便觉周遭喧嚣仿佛静了一瞬。 那束自云缝中漏下的天光,如同戏台的追光,将他笼罩其中,将他周遭的昏暗与寺院的沉郁色彩截然分开。 那僧人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他皮肤雪白,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垂眸的时候可以看到又浓又厚的睫毛。 偏偏又生的是一双桃花眼,底下的一点痣又给他添了点不协调的魅惑。 光柱中尘埃浮动,映得他青色的衣袖边缘泛着微芒,连他手中竹帚起落间带起的细微尘芥,都清晰可见。 她原本并未在意,此刻却被这惊人的容貌与气场所慑,脚步不由微顿。 挽秋也看得有些怔住,低声道: “这小师父……倒不像寻常扫地僧。” 正说话间,那僧人似有所感,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眸子,竟也是极漂亮的,眼瞳颜色偏浅,像浸在寒潭里的琉璃,清澈得能映出人影,直直地穿透她精心构筑的哀婉外壳,仿佛能窥见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淡淡地开了口,声音平直无波,却字字清晰: “女施主的心不静。” 她尚未开口,身侧的挽秋已蹙眉上前半步,语气带着维护: “这位师父,我家夫人诚心礼佛,为亡夫祈福,何来不静之说?” 阮如玉抬手轻轻止住挽秋,面上强自镇定,甚至微微蹙起眉,流露出几分被无端指责的疑惑与不悦: “小师父何出此言?” 第21章 刁难 小和尚的目光依旧沉静,仿佛看穿了一切: “心若不静,念万遍经文亦无用。” 他顿了顿,那双琉璃似的眸子清冷地映出她微微僵硬的倒影。 “施主的虔诚,浮在表面,未达心底。施主何需自欺欺人?” 这番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阮如玉的心!她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恐慌与羞恼交织奔涌——他看出来了! 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她自认演技天衣无缝,连孟淮止那般精明的人都骗过了,这个深居简出的小和尚…… 挽秋在一旁听得心惊,下意识地攥紧了阮如玉的衣袖,低声道: “娘子,我们走吧,不必理会……” 然而一股极其恶劣的、想要撕破对方那副唬人的面具的冲动,猛地攫住了阮如玉。 只见她脸上的哀戚和不解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与这佛门净地极不相称的、带着轻佻和恶意的笑容。 阮如玉上前一步,逼近那小和尚,压低了声音,吐气如兰,话语却如毒针般刺耳, “小师父长得这般……玲珑剔透,却原来不懂‘看破不说破’的道理?还是说……” 她的目光刻意在他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戏谑, “在这清冷寺庙里待得久了,修行太寂寞,动了凡心么?见了女香客,便忍不住要用些惊人之语来引人注目?嗯?” 她的话语轻浮无比,甚至带着一丝狎昵的意味,与她方才虔诚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和尚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显然从未遇到过如此直白而恶劣的冒犯,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愕然。 冷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不是羞赧,而是被如此轻侮的话语激出的愤怒与窘迫。 他握着扫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你!”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斥责,却因极度缺乏应对此种情况的阅历而一时语塞。 阮如玉见状,心中那口被看穿的恶气总算出了些许。 她轻哼一声,不再看他,只用帕子轻轻掩了掩唇角,语气恢复了冷淡,却更显刻薄: “既是出家人,就该谨守清规,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小师父,你的修行……还差得远呢。”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扶着挽秋的手,仪态大方地离去,仿佛刚才那番恶劣言行只是他人的错觉。 留下那小和尚独自站在原地,脸颊涨红,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是气极了,却又碍于身份和修养不知该如何发作,最终只能猛地转过身,握着扫帚快步离去。 阮如玉扶着挽秋的手,刚刚踏出栖霞寺那朱红色的大门,一股潮湿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沉了下来,铅灰色的浓云低低地压着屋檐飞角,远处隐约传来闷雷的滚动声,一场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心绪不宁,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不料刚踏出寺门,便迎面撞上了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身着鹅黄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外罩一件雪狐毛滚边的绯色斗篷,云鬓珠翠,环佩叮当,容貌娇艳明媚,通身的气派与这清寂的寺庙格格不入。 正是护国公的千金,顾盼怡。 京城谁人不知,这位顾小姐对孟家二老爷孟淮止情有独钟,以往各种宴席场合,没少对孟淮止示好。 顾盼怡显然也看见了阮如玉。 她脚步一顿,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轻蔑与厌恶。 她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上下扫过阮如玉一身刺眼的素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哟,我当是谁呢?” 顾盼怡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刻意拔高的调子,足以让周围几个香客和她的仆从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孟家新寡的少夫人吗?怎么,不在府里好生守着你那死鬼丈夫的灵位,跑到这佛门清净地来招摇什么?” 话语尖刻恶毒,如同淬了毒的针,直直刺来。 挽秋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却被阮如玉轻轻按住了手。 只见阮如玉微微垂下眼帘,脸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愈发苍白透明,更显得弱质纤纤,不堪一击。 她对着顾盼怡的方向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顾小姐安好。” 她这逆来顺受、我见犹怜的模样,愈发衬得顾盼怡咄咄逼人。 顾盼怡最见不得她这副故作柔弱的姿态,冷哼一声,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孟书行才去了几日?你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抛头露面,是真来祈福,还是耐不住寂寞,想来这香火鼎盛之地,瞧瞧有没有别的倚靠?” 这话已是极其难听,近乎指着鼻子骂她不守妇道了。 此刻的闷雷声又近了些。 阮如玉抬起眼,眸中水光氤氲,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只是眼尾微微泛红,看得周遭几个原本看热闹的香客都生出了几分不忍。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 “顾小姐言重了。亡夫百日之期将至,如玉只是想来为亡夫点一盏长明灯,求佛祖保佑他早登极乐,也保佑侯府平安。除此之外,不敢有半分妄念。” 顾盼怡却被她这副样子噎得心头火起,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是口不择言: “说得比唱得好听!谁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还是出门寻一些乐子。” 她目光扫过阮如玉纤细的腰身和苍白却难掩丽色的脸,恶意更甚, “罢了,你这样的身份,如今也就配在这庙里寻些虚无缥缈的安慰了。反正像孟淮止那般人物,可不是你能痴心妄想的,我劝你早些熄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安安分分在守你的寡才是正经!” 她特意提起孟淮止,挑衅意味十足。 阮如玉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落下两行清泪,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微微后退半步,用帕子掩住唇,声音哽咽: “顾小姐……何必如此羞辱于我?如玉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只想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您如此说,是要将我最后一点容身之所都毁了吗…” 第22章 大雨 阮如玉哭得哀切,肩膀微颤,周围已有香客侧目而视,低声议论着顾盼怡的跋扈嚣张。 顾盼怡见众人目光异样,又见阮如玉哭得仿佛自己真把她怎么着了,更是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好在佛门之地真的动手教训,只得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我们走!” 她冷哼一声,带着一众仆从,趾高气扬地从阮如玉身边撞了过去,险些将阮如玉撞倒。 挽秋连忙扶稳阮如玉,气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娘子!她太过分了!” 阮如玉站在原地,看着顾盼怡远去的背影,方才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渐渐收敛。 她抬手,用指尖慢慢拭去颊边的泪痕,动作优雅而冷静,不见半分方才的凄楚。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封的寒意和一丝极淡的讥嘲。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走吧,回府。” 孟淮止…… 她无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看来,觊觎他的人,还真不少。 阮如玉刚被搀扶着踏上马车坐稳,车帘方才落下,车顶之上“噼啪”声便骤然而起,迅疾连成一片密集的轰响! “娘子,好大的雨!”挽秋听着外头骇人的动静,不由得惊呼。 一场蓄势已久的暴雨,终于以倾盆之势猛烈地倒了下来,瞬间将天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之中。 车夫隔着厚重的车帘,提高嗓音艰难地问道: “雨势太猛,山路怕是不好走!少夫人,咱们是等等再走,还是……?” 阮如玉指尖微微蜷缩,方才在寺中被顾盼怡羞辱的画面、那小和尚洞悉一切的眼神,与此刻车外狂暴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竟在她心口点燃了一簇冰冷的火焰。 她忽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决绝的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走。” “现在就走。” 阮如玉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雨,正好。” 车夫得令,不敢再犹豫,扬鞭催马。 车轮滚动,碾过积水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马车在滂沱大雨中缓缓启动,如同一叶孤舟,毅然驶入了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阮如玉靠回车厢壁,闭上眼,听着耳畔震耳欲聋的雨声,嘴角几不可察地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马车在瞬间变得泥泞不堪的道路上艰难前行,车速极慢。 车轮不断碾过深浅不一的水洼,溅起浑浊的泥浆,车身随之剧烈的颠簸摇晃,发出吱呀作响的不堪重负之声。 当马车行至一段尤为陡峭湿滑的下坡路时,惊变突生! 拉车的马匹在泥泞中猛地一个失蹄打滑,带动车轮骤然打滑失控,整个车身像是被无形巨手推搡,猛地向一侧倾斜过去! “啊!” “小心,娘子!” 马车在泥泞中剧烈颠簸,挽秋白着脸,在阮如玉被甩向车壁的刹那,挽秋下意识地扑过去想拉住她,却因惯性自己也摔倒在散落的杂物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车帘被人以极大的力道猛地从外掀开,狂风暴雨裹挟着一道亮色身影迅疾无比地探身闯入! 来人反应快得惊人,一手精准无比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将她往回猛地一带,另一只手则肌肉绷紧,死死抵住剧烈摇晃、几欲倾覆的车壁,硬生生以自身为支柱,稳住了两人急剧失衡的身形。 “砰——哗啦!” 车厢内的小几、软垫、手炉等物什随着这剧烈的晃动四散滚落,撞击声不绝于耳,一片狼藉。 阮如玉惊魂未定,整个人却已被一股大力揽入一个坚实而带着湿冷雨气的怀抱之中。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早已被雨水彻底打湿的冰凉衣襟。 冰冷的雨水气息之下,却能异常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胸膛传来的灼人热度,以及那沉稳有力、甚至因方才惊险而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声,强健而真实,敲击着她的耳膜,竟奇异地压过了车外咆哮的狂风暴雨。 她愕然抬头,透过车内昏暗摇曳的光线,对上了孟淮止那双清冷淡冽、此刻却锐利如鹰的眼眸。 他的发髻已被雨水彻底打散,几缕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与脸颊,水珠不断从线条冷硬的下颌滚落,模样虽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却丝毫无损于他那份在危急关头爆发出的、极具压迫感的冷峻威仪。 此时,失控的马车终于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摩擦与撞击声。 车外传来车夫惊慌失措的呼喊、马匹受惊的嘶鸣以及暴雨依旧肆虐的哗啦声。 车轮狠狠卡死在路旁一块巨石缝隙中,猛地一顿,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孟淮止这才缓缓松开了紧紧揽着阮如玉腰肢的手,那纤细柔软的不盈一握的触感,以及方才紧贴时的温软,却仿佛仍清晰地烙印在他掌心与臂弯。 他低头查看,发现怀中的人儿脸色苍白如雪,唇瓣不住颤抖且毫无血色,一双美眸睁得极大,里面盛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 阮如玉纤弱的身躯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一只被狂暴风雨彻底打湿、摧折了所有生机的蝶,脆弱得令人心惊。 他眉头不自觉地紧蹙成一个川字,几乎未加任何思索的哄道: “别怕。” 他沉声开口,声音因方才的极度紧张、力量的瞬间爆发以及雨水的冷意而显得格外低沉喑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了。” 狭窄而凌乱的车厢内,两人距离极近,她发间散落的淡淡馨香、身上微湿的水汽,与他带来的冰冷雨意、剧烈运动后的热息、以及男性身上特有的清洌富有侵略性的气息交织缠绕。 阮如玉垂下眼帘,装作不敢再看他。 她一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揪住自己湿漉漉的衣襟,另一只手慌乱地撑着身旁的坐垫,试图寻求一点支撑,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惊魂未定的喘息和一丝明显的无措: “多、多谢小叔叔……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第23章 避寒 阮如玉这番姿态,全然是一副受惊过度后又骤然察觉与男子过分亲近、因而羞赧避嫌的守礼模样。 孟淮止喉头微动,正欲开口,目光却扫见了刚从杂物中挣扎起身的挽秋。 小丫鬟脸色煞白,正满脸忧急地望向自家娘子,视线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仍虚扶在阮如玉肩头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上。 他像是骤然被火星烫到指节,猛地将手完全收回,迅速拉开了与阮如玉之间的距离,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方才那份下意识的关切与亲密,瞬间被收敛得干干净净,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自持,甚至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无事便好。” 他声音已然恢复沉稳,听不出半分波澜,视线也从阮如玉身上移开,落向凌乱的车厢一角。 “二老爷,” 车夫在车外冒着大雨焦急回禀, “车轮卡得死,轴也怕是伤了,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咱们怕是暂时走不了了!” 孟淮止闻言,眉头紧锁。他侧身探出车外,快速查看了一下陷死的车轮与受损的车轴,又环顾四周 ——暴雨如注,天色昏沉如夜,泥泞道路蜿蜒消失在雨幕中,远近不见半点灯火人烟。 他退回车内,短暂的沉默中只闻车外哗啦雨声。随即,他沉声决断: “马车一时无法前行,此地不宜久留。我记得这附近山脚处有座废弃的山神庙,暂且去那里避一避雨,待雨势稍缓,再作计较。”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瞬间将方才那点若有似无的旖旎与尴尬,彻底压了下去。 说罢,他率先下车,接过车夫找来的唯一一把油纸伞,撑开,然后看向车内: “挽秋,扶好你家少夫人。” 挽秋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依旧有些腿软的阮如玉下车。 孟淮止将伞大部分倾覆在阮如玉头顶,自己大半个身子却暴露在暴雨中,玄色的衣衫瞬间湿透。 他沉默地在前面引路,步伐稳健,替她们踏开泥泞。 一行人艰难地行至不远处的破庙。 庙宇果然残破不堪,门窗歪斜,到处漏雨,但至少有个屋顶可遮蔽大部分风雨。 庙堂中央的佛像早已金漆剥落,面目模糊,显得空旷而寂寥。 孟淮止让挽秋扶着阮如玉在一处稍微干燥的角落里坐下。 他则利落地寻来一些散落的、尚未被雨水打透的枯枝断木,又从怀中取出火折子。 很快,一簇小小的火苗燃起,逐渐变成一堆温暖跳跃的篝火,驱散着庙内的阴寒和潮湿。 跳跃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庙内的阴寒,也映亮了阮如玉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庞。 “过来烤火。” 他声音依旧简洁,目光却稍稍避开她。 阮如玉在挽秋的搀扶下,挪到火堆旁。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 挽秋细心地帮她将半湿的披风和外袍解下,放在火边烘烤,里面那身素色衣裙也洇湿了不少,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她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看似无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温暖的火焰能更好地烘烤她的侧面,光影在她优美的颈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流连。 她抬起眼,望向对面坐在火堆另一侧、正添着柴火的孟淮止,眼眸被火光映得潋滟。 “方才……” 她声音轻软,含着一丝后怕的颤音,成功引来了他的注意。 他添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若不是小叔叔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已……” 她适时地停住,微微咬了下唇,像是说不下去那可怕的后果,只余下无尽的恐惧和…依赖。 孟淮止抬起眼,正对上她那双被火光衬得无比柔软的眼神。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移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回火焰上,声音低沉平稳,刻意强调着界限: “不必多想。只是恰巧路过。” “我既是你长辈,护着你周全,也是分内之事。” 阮如玉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反而就着这话,微微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些许距离。 火光照亮她半边脸颊,细腻的肌肤仿佛透明。 “谢谢您。” 她对他的感激,仿佛不掺杂任何杂质。 她又低头,极轻地笑了笑,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意味, “原只是恰巧路过,没有给您添麻烦就好。” 孟淮止睫毛一颤,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瘦削的手指却不自觉微微收紧。 雨水未有停歇之意,反而越下越密,敲打着破庙残破的屋顶和窗棂,发出连绵不绝的淅沥声响,将外界彻底隔绝。 此时已是深秋,夜色深沉,庙内的寒意随着时间流逝愈发浓重,那堆篝火成了唯一的光源和热源,努力对抗着无孔不入的潮湿与阴冷。 阮如玉蜷缩在火堆旁,双臂抱着膝盖,起初只是看似因寒冷而微微瑟缩。 她低垂着眼睫,状似无意,余光却始终敏锐地萦绕在对面那个沉默添柴的男人身上。 她敏锐地察觉到孟淮止虽面色沉静,偶尔投向她的目光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全然察觉的关切。 那目光在她被火光勾勒的侧影上停留的时间,比他应有的、作为“长辈”的审视,似乎要长了那么一瞬。 阮如玉心中微动,并未急于言语,只是将原本就纤细的身子又往里缩了缩,仿佛这样能汲取更多暖意。 一阵冷风恰从破窗缝隙钻入,吹得火苗猛地一歪,她也随之轻轻打了个寒颤,这次并非全然作伪。 这细微的动静果然引来了孟淮止的注意。 他抬眸看向阮如玉,见她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依旧有些苍白,唇色也淡,那蹙眉忍耐寒冷的模样,脆弱得像是枝头即将被风雨打落的玉兰。 沉默片刻后,孟淮止终是忍不住伸手,将手边几根较干的柴火添进火堆,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了些。 又静坐了片刻,阮如玉开始缓缓地、极其自然地调整坐姿,身体不着痕迹地、一点一点地朝着孟淮止的方向挪近…… 第24章 急召 阮如玉的每一次移动都极微小,伴随着刻意放缓、显得困倦已极的呼吸声,仿佛只是一个冻僵的人本能地寻求热源。 两人之间依旧无话,只有雨声火声,但一种由她精心引导的、看似“自然”产生的亲近感,在她有心的算计下悄然弥漫。 感觉距离已足够近,阮如玉开始了最后一步。 眼皮渐渐垂下,脑袋开始如同真的撑不住般一点点下沉,每一次抬起都显得更为艰难。 最终,在一个孟淮止刚添完柴、视线可能扫过她的瞬间,她的头轻轻地、精准地歪倒下去…… 额头不偏不倚地枕在了他坚实温热的肩头。 接触的刹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孟淮止的身体骤然绷紧。 她立刻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极其均匀、清浅,长睫安然地覆在眼下,唇瓣微启,露出一丝毫无防备的柔润色泽,将一副因极度疲惫和寒冷而终于支撑不住、沉入梦乡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孟淮止正凝神添着柴火,肩头猝不及防传来的重量和温度让他身体骤然一僵,如同被点了穴道。 他猛地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阮如玉紧闭的双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柔弱的阴影,呼吸均匀清浅。 唇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润。 而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去—— 素色的衣衫被湿气浸润,紧紧贴敷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胸前柔软的曲线。 随着她均匀的呼吸,那处浑圆正微微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能感受到其下温热的体温。 她竟这般毫无防备的,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阮如玉额前的几缕发丝甚至蹭到了他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孟淮止只觉得心跳突然加速,不知为何身体热了起来。 他应该将她推开——这于礼不合,太过逾越。 然而,他的手指微微一动,目光却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停顿了。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仿佛轻轻一推就会惊醒,似乎真的累极了。 抬起的手终究缓缓落回了原处。 孟淮止望着跳动的火焰,喉结滚动,最终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几乎淹没在雨声里。 他僵硬着肩膀,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再动作,默许了这份越界的依靠。 挽秋则缩在更远处的角落,裹紧了自己单薄的衣衫,早已抵不住真正的困意和疲惫,歪着头睡熟了,对她主子的这番精心运作毫无所觉。 翌日清晨,持续了整夜的暴雨终于歇止。 天光透过破庙残破的窗棂照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洗刷后的清新草木气息,以及昨夜篝火燃尽后残留的淡淡烟熏味。 阮如玉睫羽微颤,仿佛被光线唤醒,“适时”地悠悠转醒。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骤然发现自己竟倚靠在孟淮止肩头睡了一夜,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如同受惊般猛地坐直身体,迅速拉开了距离。 “小叔叔……我……” 她垂下头,声音细弱,带着十足的窘迫与歉意, “我竟不知……对不住,昨夜实在是失礼了……” 阮如玉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将那番无意冒犯、后知后觉的惶恐模样做得十足。 孟淮止肩头一轻,那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骤然离去,竟让他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空落感。 他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肩膀,面色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沉静无波,只淡淡道: “无妨,只是事急从权。雨停了便好。” 恰在此时,车夫带着一身泥水从庙外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二老爷,少夫人,车轮已经从石缝中弄出,车轴也已勉强修整,应无大碍,可以上路了。只是道路依旧泥泞,行车恐怕还有些颠簸。” 孟淮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片阴影: “能走便好。收拾一下,准备回府。” 挽秋早已醒来,正手脚麻利地将昨夜烘烤得半干的披风为阮如玉重新披上,又仔细为她整理略显凌乱的发鬓,低声道: “娘子,回去便能好好歇息了。” 一行人很快收拾停当。 孟淮止率先步出破庙,晨光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勾勒出挺拔冷硬的轮廓。 车夫此刻已将马车驾至庙前空地上等候。 孟淮止走到他的骏马旁,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富有美感。 他并未再看阮如玉,目光平视前方,对车夫沉声道: “路上稳着些。” “是,二老爷!”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湿软泥泞的道路,果然还有些颠簸,但比之昨日的惊险已好了太多。 孟淮止控着缰绳,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侧后方。 晨风吹拂,带来湿润的凉意。他端坐于马背之上,身姿笔挺,日光在他肩头跳跃。 侯府的轮廓已隐约可见于晨雾之中,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竹生策马疾驰而来,到了近前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前蹄扬起,溅起一片泥水。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对着孟淮止单膝跪地,气息微促却吐字清晰: “主子,宫里来了急旨,皇上召您即刻入宫议事。” 孟淮止眉头微蹙,握缰绳的手紧了紧。 他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侯府,又转向一旁的马车,沉吟一瞬,随即利落地翻身下马。 他走到马车旁,车帘适时地被挽秋从内掀开一角,露出阮如玉有些娇憨的侧脸。 “宫中急召,我需即刻入宫。”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 “你先行回府好生歇息。” 阮如玉微微颔首,眼帘轻垂,语气温顺: “国事要紧,小叔叔快去吧。如玉省得。” 孟淮止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似还有话要说,不过最终却只化作一个简单的颔首。 他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重新上马,调转马头时玄色披风在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走。” 他对竹生令道,随即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竹生紧随其后,两骑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阮如玉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直到车帘缓缓落下,将渐亮的晨光隔绝在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第25章 公主 孟淮止随着内侍穿过重重宫阙,朱红宫墙在晨光中显露出庄严肃穆的轮廓。 踏入御书房,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年迈的皇帝半倚在暖榻上,身上盖着明黄锦被,花白的须发在透窗而入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分明。 见孟淮止进来,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抬手示意免礼。 “淮止来了……” 皇帝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仍保持着天家的威仪, “到朕跟前来。” “陛下。” 孟淮止快步上前,在榻前躬身而立。 皇帝仔细端详着他,缓缓道: “北戎使团三日后抵京,携了嫣殊公主同来。朕思来想去,这迎接的重任,非你不可。” 孟淮止正要行礼领旨,皇帝却摆了摆手: “免了那些虚礼。你办事,朕放心。” 说着竟咳嗽起来,侍立的太监连忙递上药盏。 待气息平复,皇帝才继续道: “北戎人粗野,但那嫣殊公主到底是女子,你需多加照拂,莫要失了我朝体统。” “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孟淮止深深一揖。 宫门外,竹生牵着马匹静候。见孟淮止出来,立即上前: “主子?” 孟淮止翻身上马,缰绳在手中握紧: “准备一下,三日后,迎接北戎使团。” 近日万国来朝的盛典将至,京畿之地早已喧腾数月。 各国使团车队络绎不绝,载着奇珍异宝与异域风情,涌入这座千年帝都。街巷市井之间,谈论皆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与即将呈现的煌煌气象。 然而,最引人乐道的,却非那些珍玩贡品,而是随北戎使团一同前来的一位公主。 传闻这位北戎国王最宠爱的掌上明珠嫣殊公主,不仅身份尊贵,更生得明艳动人,肌肤似蜜。 且性情活泼奔放,能歌善舞,与中原女子的含蓄婉约大不相同,引得无数人好奇向往。 一道出乎许多人意料的圣旨颁下,竟让深受器重的孟淮止全权负责迎接护卫北戎公主车驾进京,确保万无一失。 此令一出,更是将这位神秘公主的声名推向了顶点。 孟淮止本就年少权重,圣眷正浓,更兼容貌俊朗,本就是京中无数贵女倾慕的对象,由他迎接公主,无疑给这桩盛事又添了几分旖旎的遐想空间。 入城那日,可谓万人空巷。 大街两侧早早被金吾卫清出通道,但更远处的酒楼茶馆、甚至临街的屋顶树杈上,都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 喧哗声、议论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人人都在翘首以盼,都想一睹异国公主的风采,更想看看那位冷面孟大人如何迎接这位特殊的贵宾。 城门口十里长亭,风光正好。 旌旗仪仗肃立两侧,鸿胪寺与礼部的官员们垂手恭候,气氛庄重而肃穆。蓦地,远处尘头起处,北戎使团的华盖车驾迤逦而至。 车驾停稳,侍女卷起鲛绡车帘,一道明媚窈窕的身影探出身来。嫣殊公主一露面,目光便越过一众迎接的官员,直直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冬阳粲然,落在他一身绛紫色官袍上,玉带勾勒出挺拔腰身。 他负手而立,面容清隽冷肃,眉眼间仿佛凝着终年不化的霜雪,周身威仪天成,与周遭喧腾格格不入,似孤峰独立。 嫣殊公主眼眸倏然一亮,蜜色脸庞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惊艳笑容。 她竟不顾身后使臣焦急的低声劝阻,提着裙摆向前几步,用带着有些异域腔调却足够清晰的中原官语,朗声笑道: “这位大人生得真好!通身的气派,竟比我们北戎最高的神山还要令人心折!” 语惊四座! 一时间,万籁俱寂。鸿胪寺卿险些掉了笏板,礼部官员们面面相觑,个个强绷着脸,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觑孟淮止的脸色。连北戎的使臣都面红耳赤,连连以目示意,却拦不住他们这位性情如火的小公主。 孟淮止眉头骤然锁紧,下颌线绷得如刀锋一般。 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冻,那股子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冽威压,让离得近的几个官员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目光沉静如水,掠过公主明媚笑靥,未起半分波澜,只微微颔首,声音冷澈如冰泉击石,不带一丝温度: “公主殿下谬赞。舟车劳顿,还请即刻入城歇驾。” 言罢,侧身示意,动作间已是不容耽搁的送客姿态。 岂料那嫣殊公主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又上前一步,一双明澈大胆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扬声问道: “且慢!这位大人,不知……可曾婚配?” 这一问,比方才更加石破天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忘了。这北戎公主也太过大胆! 竟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询问一位朝廷重臣的婚聘私事! 孟淮止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眸中寒意骤深,锐利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明媚又执拗的公主,最后停在众官员面面相觑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周遭空气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最终,他才从薄唇间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并无。” 得到这个答案,嫣殊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盛夏骄阳,绚烂夺目,竟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娇憨与满意。 “很好!” 她脆生生地丢下这两个字,这才心满意足,转身姿态轻盈地登上了自己的华车,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官员和使臣。 车帘落下,华车缓缓启动。 车内,随侍的心腹侍女这才敢低声开口,语气满是担忧: “公主,您方才也太……孟尚书位高权重,性情又那般冷硬,您这般当众……若是惹恼了他,可如何是好?陛下遣您来,原是意在……” 嫣殊公主斜倚在软枕上,把玩着腕间一串璎珞,唇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打断了她: “父皇的心思,我岂会不知?无非是想用我的婚事,为他换取最大的好处,或是嫁给某位皇子,总之是桩交易。” 她明澈的眼底掠过一丝叛逆与精明,轻哼一声: “可我嫣殊又不是货物。既然横竖要嫁,为何不嫁一个我自己瞧得上眼的?” 第26章 邀约 “早听闻这吏部尚书孟淮止,不仅是大齐皇帝跟前第一得力之人,掌着天下官员的命脉,更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般气度,京中这些勋贵子弟,哪个及得上他半分?” 侍女忧色更甚: “可奴婢看他方才那神色,实在吓人得很,对公主您也并无……” “你懂什么?” 嫣殊公主挑眉,自信满满, “越是这样的男人,才越有味道。总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纨绔强上千百倍。至于他冷……” 她笑了笑,带着北戎儿女特有的奔放与大胆, “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本公主看中的人,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华车驶入城中,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却如同投石入湖,涟漪迅速荡开。 不过半日功夫,连深锁闺阁的妇人们都听闻了北戎公主是如何当众盛赞孟尚书风采,又是如何直白追问婚配的。 挽秋端着新沏的茶进来时,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诧与一丝难以言说的神色。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阮如玉手边的小几上,嘴唇嚅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阮如玉正临窗绣着一方帕子,她并未抬头,只淡淡问: “怎么了?外面又有什么新鲜事,让你这般模样?” 挽秋迟疑片刻,终究没忍住,压低了声音,将听来的传闻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公主如何盛赞孟淮止气度胜过北戎神山,到如何不顾礼法当众询问婚配,再到孟淮止那声冰冷的“并无”如何让公主笑逐颜开…… 她说得仔细,一边说一边小心觑着阮如玉的脸色。 室内只闻针线穿过绸缎的细微声响。 阮如玉听着,捻着银针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呵,嫣殊公主……这一幕,与前世何其相似。 这位北戎明珠向来大胆奔放,看上什么便直言不讳,包括男人。 上一世,她也是如此当众对孟淮止表示兴趣,闹得满城风雨。 只是,结果呢?阮如玉眸色微深。 纵使公主百般示好,孟淮止那座冰山何曾融化过分毫? 最终,这位公主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嫁给了当时风头正盛、急需外部势力支持的六皇子,成就了一段看似风光实则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 这一世……她指尖微动,银针精准地刺入预定的位置。 这一世许多事情已因她的重生而悄然改变,这公主的心意,是否会引出不同的变数? 她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听的是早已烂熟于心的旧闻,语气淡漠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北戎女子,果真是不拘礼数,大胆得紧。与传闻无异。” 她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投向窗外,看着一隅灰蒙的天空,似在评价一件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小叔叔位高权重,风采卓然,引人注目也是常理。公主远道而来,见猎心喜,言行出格些,也不足为奇。” 挽秋看着她家娘子这副过分平静的模样,心里反而更加七上八下,忍不住低声道: “可是…那公主身份尊贵,又那般…热情大胆,万一她真的……” “傻丫头。” 阮如玉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了然,“公主如何想,是公主的事。小叔叔自有他的考量。这些朝堂上的事,我们何必操心?” 她知道结局,故而更能从容以对,只是心底深处,仍有一丝因变数而生的警觉。 “好了。” 阮如玉将绣绷轻轻放下,对挽秋柔声道, “这些事听过便罢,不必放在心上。去把前日新得的那个绣样取来我瞧瞧。” 挽秋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稍稍安心,应声退下。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阮如玉不自觉望向窗外,眼前浮现的却是前世模糊的记忆—— 盛大的婚礼,六皇子志得意满的笑容,以及那位最终嫁入皇家、眼中却失了最初光彩的南疆公主…… 上一世的孟淮止,清冷寡情、权倾朝野,仿佛无人能撼动分毫。 这一世,她这只重生回来的蝴蝶,扇动的翅膀,会改变这些人既定的命运吗? “并无。” 那两个字,冰珠似的,猝不及防地撞入她耳中,与前世他的回应毫无二致。 她微微蹙了下眉,指尖无意识地用力,那根细小的银针竟“啪”一声轻响,从中间弯折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正当她思绪纷乱之际,门外忽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紧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前。 孟淮止迈步而入,紫色的官服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 许是刚从外面回来,衣襟间还带着凉意 他的目光在室内淡淡一扫,最终落在阮如玉身上。 “小叔叔?” 阮如玉忙放下手中的绣活,起身相迎。 她没料到他会这个时辰过来,方才那些关于前世的思绪还未完全敛去,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怔忡,显得有些可爱。 孟淮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他沉默片刻开口,声音平和: “三日后,宫中设宴,款待诸国使臣及来朝贵宾。” 阮如玉抬眸看向他,静候下文。 这等规模的宫宴,与她这守寡的儿媳理应无关。 “按制,正三品以上官员皆需携眷出席。” 他继续道,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桩寻常公务, “我身边……并无其他女眷。” 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审视,也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期待: “你可愿随我同往?”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阮如玉心念电转。 万国来朝的宫宴,无疑可以洞察朝局、更是……拉近与眼前这个男人距离的绝佳契机。 她垂下眼帘,长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片温顺与恰到好处的迟疑: “小叔叔这……于礼制可合?如玉尚在守制期间,只怕……” “无妨。” 孟淮止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陛下重开明,不系于此等虚礼。你只需答我——” 他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 “愿,或不愿。” 第27章 准备 阮如玉指尖微微蜷缩,似是犹豫挣扎,最终缓缓点头,声音轻柔却清晰: “承蒙小叔叔不弃,如玉遵命。” “好。” 孟淮止神色微松,又似乎只是了结一桩事务,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 “届时我会让人给你送来服饰钗环。”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清淡的衣着上扫过,添了一句, “以后你不必过于素净,不失体统即可。”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离去,绛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阮如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未动。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拂过她沉静的眼眸。 挽秋这才敢上前,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娘子,您真的要去吗?那种场合……” 阮如玉缓缓收回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深不见底的弧度: “为何不去?这般热闹,错过了岂不可惜?” 次日午后,管家娘子亲自领着四个手捧朱漆描金托盘的小丫鬟,踏入了听花阁。 她先是对阮如玉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才笑道: “少夫人安好。二老爷吩咐,将这些送来给少夫人过目,若有不妥,即刻命人修改。” 挽秋好奇地探首望去,只一眼,便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只见那托盘之上,最上面一件便是展开的衣裙。 并非时下流行的浓艳色彩,而是一袭沉静如水的蟹青色织锦。 料子在略显昏暗的室内流转着一种含蓄而温润的光泽,似月华倾泻,又似深海微澜。 裙摆及袖口处,用极细的银线掺着淡碧色丝线,绣满了繁复精致的莲花蔓草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唯有在光线变换时,方能窥见那暗涌的华彩,清雅至极,也贵重至极。 另一托盘上,则是一套相配的首饰。 并非黄金宝石那般炫目,而是整套莹润无瑕的白玉头面。 玉簪、玉梳、玉步摇,雕工皆是极尽精巧,玉质通透,如水初凝。 尤其是那支主簪,簪头是一朵半绽的玉兰,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见,兰心处停了只淡粉色蝴蝶,恰到好处地提亮了整体色泽,既不逾矩,又别具匠心。 还有两个托盘,放着绣鞋、香囊、玉佩等一应配饰,无一不精,无一不美,颜色样式皆与那身宫装完美相衬。 管家嬷嬷笑道: “二老爷特意吩咐了,颜色料子皆按着少夫人的身份来,只是宫宴场合,关乎孟府颜面,故而在工艺上略用心了些,望少夫人体谅。” 阮如玉的目光掠过那些衣物首饰,心中亦是一震。 她自然看得出这些东西的价值非凡,更看得出其品味超卓,绝非敷衍之物。 她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有劳嬷嬷。让小叔叔费心了,并无不妥。” “少夫人不嫌弃就好。” 嬷嬷见她认可,脸上的笑意更甚,又叮嘱了几句宫宴的注意事项和礼仪规矩,这才带着人告辞离去。 待人走后,挽秋再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光滑冰凉的织锦,惊叹道: “娘子,这料子奴婢从未见过,怕是江南进贡的顶级云锦!还有这玉,通透得跟水似的!二老爷他……他可真大方……” 阮如玉没有接话,只是拿起那支兰花簪,指尖传来温润沁凉的触感。她走到镜前,将簪子轻轻比在发间。 镜中人,眉眼依旧,可那支玉簪却仿佛瞬间点亮了她周身的气韵,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内敛却不容忽视的光彩。 “收起来吧。” 她吩咐挽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宴会前,再取出熨烫。” “是,娘子。” 宫宴当日。 孟淮止起身极早,由侍从服侍着,一丝不苟地穿上了那绛红色朝服,腰束玉带,头戴笼冠。 镜中的他,威仪天成,眉目冷峻,周身透着不容置喙的权臣气度。 他收拾停当,并未立刻出发,而是踱步至前厅,负手立于廊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向听花阁的方向。 时辰渐至,府门外马车已备好。 就在他微蹙眉头,准备遣人去催时,却见挽秋扶着一道身影袅袅步出。 阮如玉穿着那身他亲自挑选的蟹青色织锦宫装,沉静的色泽愈发衬得她肤光胜雪,脖颈纤细。 往日那份淡淡的愁绪被明艳所取代,整个人在晨光中莹莹生辉,动人心魄。 孟淮止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他素知她容貌昳丽,却不想盛装之下的她,竟美得如此出乎意料。 他迅速垂眸,将那一闪而过的惊艳与更深处的波动尽数敛于眼底,再抬眼时,已恢复惯常的沉静冷峻。 阮如玉行至他面前三步远处,停下脚步,微微屈膝: “让小叔叔久等了。” 她的声音轻柔,眼中带笑。 孟淮止在她的眉眼上停留一瞬,才沉声开口: “无妨。” 他上前一步,并未假手他人,而是亲自朝她伸出了手臂,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阮如玉睫羽微颤,迟疑了一瞬,终是将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了他覆着绛色朝服衣袖上。 他稳稳扶着她,踏上府门外那辆宽大华贵的马车。 在她弯腰进入车厢的刹那,他俯身靠近,清冽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用仅容两人听闻的声音飞快的低语了一句: “宫中规矩虽繁,自有我在。” 阮如玉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顿,并未回首,只低低应了一声: “是。”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孟淮止站在原地,目光在那闭合的锦帘上停留了一刻,转身走向自己的骏马,翻身上马的动作依旧利落干脆。 车队抵达宫门时,早有内侍恭候在侧,见孟淮止下马,立即上前躬身引路。 阮如玉微微垂眸,默默跟在孟淮止身后半步之距。 穿过重重宫阙,设宴的宫殿终于出现在眼前。殿前早已冠盖云集,百官身着朝服,命妇们珠翠环绕,三三两两地寒暄着。 当孟淮止带着阮如玉出现在殿前时,原本细碎的交谈声倏然一滞。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第28章 开席 “不必在意。” 孟淮止并未回头,低沉的嗓音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他步伐稳健,绛红朝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她护在身后。 “孟尚书。” 只见六皇子齐元舟含笑而立,一身月白的蟒服衬得他风姿清雅。他目光温和地扫过阮如玉,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这位是?” 孟淮止神色不变,微微侧身将阮如玉挡去大半: “回殿下,这是舍侄媳阮氏。” 齐元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笑得愈发温和: “原来如此。早就听闻孟家有位品貌出众的少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话锋微转,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听闻少夫人近来在府中静养,今日前来,可还适应?” 这话问得体贴,却让阮如玉心中警铃微作。前世这位六皇子可是最是工于心计的人。 她垂眸敛衽,声音轻柔得恰到好处: “劳殿下挂心,一切安好。” 齐元舟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停留片刻,这才转向孟淮止,语气熟稔: “今日北戎使团将至,那位殊嫣公主……”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听闻对孟尚书颇为赏识。若是能得此良缘,于公于私,都是一桩美事。” 孟淮止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语气依旧平稳: “殿下说笑了。臣奉命接待使团,自当恪尽职守。” 齐元舟眼底掠过一丝暗芒,随即又恢复温文之态: “孟尚书忠心可嘉。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多言了。” 他含笑看向阮如玉, “少夫人若是得空,不妨常出门走走。” 说罢,他施施然离去,转身时目光在阮如玉身上若有似无地一扫。 钟声悠扬响起,殿门缓缓开启。 孟淮止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跟紧我。”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让阮如玉心中莫名一定。 殿内金碧辉煌,御座高悬,两侧案几依次排开。 宫人穿梭引座,将孟淮止安排在离御座极近的位置。 阮如玉在他身侧跪坐而下,不着痕迹地扫过皇室子弟的席位。 二皇子齐元浩与六皇子齐元舟分席而坐,虽隔着距离,言笑晏晏间却暗藏机锋。 二皇子齐元浩一身绛紫蟠龙锦袍,金冠束发,身形魁梧,眉眼间俱是毫不掩饰的张扬与志在必得。 此时他正与邻座宗室高声谈笑,目光却时而锐利地扫向对面,带着毫不掩饰的较量之意。 而刚刚搭话的六皇子齐元舟则面上显得温文许多,他并未高声言语,只与身旁几位大臣低声交谈,姿态从容,指间闲闲把玩着一只细腻的白玉酒杯,偶尔颔首,显得极有耐心与涵养。 只是,阮如玉看见当他抬眼望向二皇子方向时,那温和的眸底深处,会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与算计,快得让人以为是灯火晃动的错觉。 阮如玉静静看着,心中一片清明。这兄弟二人,一武一文,一外放一内敛,为了那东宫之位早已势同水火。 她转而望向殿内。 就在这一瞥之间,她看见了坐在对面席位上的一道熟悉身影—— 顾盼怡正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团扇被捏得指节发白。那双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阮如玉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弯,立即像是受惊般垂下眼帘,不自觉地往孟淮止身边靠了靠。 “怯了?” 孟淮止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阮如玉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有……只是人太多了……” 她说话时,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孟淮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终是放柔了些语气: “别怕。”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阮如玉心中暗喜。 她悄悄抬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立即又慌乱地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悠长的通传 “陛下驾到——” 满殿顿时寂静,所有人齐齐起身跪拜。 阮如玉随着众人伏身行礼,却趁着低头之际悄悄抬眼。 只见一位身着明黄龙袍的老者在宫人簇拥下缓步而来,虽步履略显蹒跚,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 他于御座落座,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方才抬手虚扶: “众卿平身。” 此刻宴席正式开始,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一番例行礼仪后,便到了诸国使臣献礼的环节。 各国使节依次出列,献上早已备好的奇珍异宝。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引得席间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 皇帝面含微笑,一一颔首受礼,偶尔询问几句,彰显天朝君主对远来贡物的兴致与恩泽。 轮到北戎使团时,出列的却并非使臣,却是那位早已备受瞩目的殊嫣公主。 她今日并未穿着繁复的宫装,而是一身北戎特色的火红色劲装,金线绣着繁复的图腾,腰间束着宽宽的银带,勾勒出窈窕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姿。 她步履生风,走到御前,行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北戎礼节,声音清脆如黄鹂: “尊贵的大齐皇帝陛下!殊嫣代父王及北戎子民,向陛下献上最诚挚的敬意与祝福!那些金银珠玉,想必陛下早已见惯。殊嫣愿为您献上一段我北戎的舞蹈”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献舞常见,但在这等庄严场合,由一国公主亲自献舞,却是闻所未闻!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厚的兴趣,抚须笑道: “好!朕早有耳闻北戎儿女能歌善舞,更兼骁勇!今日便看看公主的风采!” 乐声一变,鼓点骤起,沉厚而充满节奏,带着北戎特有的野性与热情。 随着鼓声,她翩然起舞。那并非中原舞蹈的柔美婉约,她的动作刚柔并济,既有女子的柔韧之美,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勃勃英气与力量感。 火红的身影在场中飞舞跳跃,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热情、奔放、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与周遭精致奢华的中原氛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别具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第29章 拒婚 席间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呼吸都仿佛被她矫健的身姿所牵引。就连高踞御座的皇帝,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子,眼中满是赞赏。 一段激烈的舞毕,鼓声戛然而止。 殊嫣公主以一个利落的收势定格,微微喘息,脸颊因舞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但眼眸亮得惊人。 她再次向皇帝行礼:“此舞名为《祈和》,愿大齐四海升平!” 静默片刻后,皇帝率先抚掌大笑: “好!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北戎王有女如此,实乃幸事!赏!” “谢陛下!” 殊嫣起身,笑容明媚张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席间某处。 她并未立刻退回席位,反而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地望向御座之上的皇帝,声音清脆而坚定,再次开口: “尊贵的皇帝陛下!殊嫣还有一事相求!” 皇帝心情正好,虽略显疲惫,但仍抚须笑道: “公主但说无妨。” 殊嫣深吸一口气,目光毫不避讳地转向官员席首那位绯袍重臣,朗声道: “殊嫣自入京以来,得蒙贵国吏部尚书孟淮止大人关照。 孟大人风姿卓绝,气度恢弘,乃殊嫣生平仅见之伟男子!殊嫣倾慕不已,心之所向,再难更改!” 她的话语如同一记惊雷,在刚刚平复的大殿上炸响,众人皆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皇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北戎虽非最大邻国,但其地理位置特殊,兵力强盛,若能联姻,无疑是两国之福,能极大巩固边防,甚至威慑周边其他蠢蠢欲动的小国!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好!好事!此乃天作之合啊!” 皇帝龙颜大悦,几乎要当场应下,他笑着看向孟淮止, “淮止啊,公主慧眼识珠,对你一往情深,你意下如何啊?” 皇帝虽是询问,但那欣喜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在他看来,这于公于私,对孟淮止都是莫大的荣耀和机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孟淮止身上。 孟淮止面色沉静,起身离席,行至御前,躬身行礼。他的声音平稳却清晰无比,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臣,谢公主厚爱。然,臣乃大齐之臣,心思皆在朝政社稷,暂无婚娶之念。且公主金枝玉叶,臣不敢高攀。恐辜负陛下与公主美意,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微蹙。他没想到孟淮止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但孟淮止并非普通臣子,他手握重权,更是平衡朝局和皇子间的重要支柱,皇帝虽心有不快,却也不敢在此时此地强行逼迫于他。 殿内气氛一时尴尬无比。 就在这时,二皇子齐元浩霍然起身,他早就对这位北戎公主颇有兴趣,更看重其背后的势力,见孟淮止拒绝,自觉机会来了。 他试图打破僵局, “父皇,孟尚书既无心,强求岂非辜负良缘?公主殿下,我大齐好儿郎何其多!例如本王,对公主亦是钦佩不已,若公主愿……” 六皇子齐元舟在席间垂眸抿了一口酒,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讥诮。 蠢货! 这等场合,孟淮止刚拒了婚,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接手,岂非明摆着告诉众人你急欲争夺这份外力?真是愚不可及! 果然他话未说完,便被殊嫣打断,她的俏脸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拒绝后更燃起的斗志。她目光灼灼只盯着孟淮止: “孟大人是觉得殊嫣不够好,配不上你吗?” 孟淮止垂眸:“不敢。” 二皇子脸颊猛地涨红,最终还是他身后的属官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袍后摆,他才猛地回过神,坐回自己的席位。 “那就是不喜欢我?” 殊嫣追问,毫不退缩。 孟淮止沉默片刻,压下心中的不耐,敷衍道: “臣与公主殿下,仅有几面之缘。” “好!” 殊嫣忽然扬声道,转向皇帝, “陛下!殊嫣虽倾慕孟大人,却也不愿强人所难!但请陛下与孟大人给殊嫣一个机会!” 她目光重新回到孟淮止身上,带着无比的自信与势在必得: “孟大人,三个月!给我三个月时间!若三个月后,你还是无法喜欢上殊嫣,殊嫣绝不再纠缠,即刻返回北戎,并向我父王说明,此乃殊嫣一人之愿,与两国邦交无涉!但若三个月内,我能让你心动……” 她扬起下巴, “届时,请陛下再为我二人赐婚!”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全了皇帝的颜面,给了双方台阶,又将她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但是却充满了挑战意味。 皇帝闻言,觉得这提议既全了邦交体面,又带了点儿女情长的趣味,颇为新奇,那点不快也散了,笑道: “哈哈,好!公主快人快语,颇有气魄!淮止啊,公主话已至此,你若再推拒,倒显得我大齐的男儿没有气量了。” “不过三月之期,你看……” 孟淮止剑眉紧蹙。 皇帝已然开口,公主又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若再强硬拒绝,于两国关系确实不利。 他迅速权衡利弊,眼下唯有先应下,再图后计。 孟淮止目光几不可查地、极快地扫向身后女眷席中那抹蟹青色的身影,只见她垂眸静坐,仿佛周遭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他心中莫名一滞。 “臣,” 他收回目光,沉声道, “遵旨。” 一场风波,暂时以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平息。 孟淮止回到座位,面沉如水,却见身侧的阮如玉优雅地执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恭喜小叔叔。” 阮如玉的声音温婉动听,带着笑意, “其实殊嫣公主身份尊贵,性情率真,又对您一往情深。若能成就这段良缘,不仅于两国邦交有益,对孟家更是锦上添花。” 她举杯示意,目光清明,笑容得体,俨然一副真心为他高兴的模样。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任谁听了都要赞一声识大体。 第30章 拜访 孟淮止凝视着她坦然的笑颜,心头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用力捏住酒杯。 “你倒是想得通透。” 他的声音比平日更冷几分。 阮如玉仿若未觉,依旧浅笑盈盈: “小叔叔的事,如玉自然要想多思量。其实,公主殿下这般主动热情,与您甚是相配。” 不知为何,她越是这般,孟淮止心中的烦躁就越发强烈。 “够了。” 阮如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垂下眼眸,低声应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如玉逾矩了。” 她端正地坐回原位,目光重新投向殿中的歌舞…… 纤长的睫毛却微微颤动,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孟淮止别开视线,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烈酒入喉,本该畅快,此刻却只觉得苦涩。 余光里,他能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尾,还有那紧抿的唇瓣。 他烦躁地移开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宫宴终是在一片看似和乐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丝竹渐歇,舞姬退场,皇帝面露疲色,在内侍的搀扶下先行起驾回宫。 众臣与命妇们纷纷起身恭送,待那抹明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殿内才渐渐恢复了稍显随意的气氛。 阮如玉始终安静地垂眸坐着,直到身侧的孟淮止站起身,她才随之盈盈起身,依旧落后他半步之距,姿态恭顺,却自始至终未曾再抬眼看他。 两人随着人群默然向外走去。 宫廊深长,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石板上,时而交叠,时而分离,却始终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风带着凉意拂过,吹动她蟹青色的裙摆,也吹散了他周身残留的酒气。 马车早已在宫门外等候。 孟淮止径自走向他那匹通体玄黑的骏马,利落地翻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 他端坐马背,绛色的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目光平视前方,并未看向正在挽秋搀扶下登上马车的阮如玉。 车帘垂下,隔绝了内外。 马蹄声与车轮声几乎同时响起,一前一后,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孟淮止控着缰绳,不紧不慢地行在马车侧前方,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月光将他一人的身影拉得颀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冷。 直至行至孟府门前。 孟淮止率先勒住马缰,未等仆从上前便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迎上来的马夫,步履未停,径直迈过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影壁之后…… 阮如玉的马车随后停下。 她在挽秋的搀扶下缓步下车,抬眸望去,门前早已空无一人,唯有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石阶上…… 第二日清晨—— 天光尚未大亮,阮如玉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锦被微动,她尚未来得及睁眼,只见挽秋匆匆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娘子,北戎的殊嫣公主来了府上。” 阮如玉拥被坐起,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 “这个时辰…怕是来找小叔叔的。” 她揉了揉额角,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奴婢原也这么以为,” 挽秋急急半步,压低声音, “可门房再三确认,公主说是来见您的!” “见我?” 阮如玉睡意未消的眉眼间掠过一丝诧异。 这与她前世的记忆全然不符。 上一世,这位自己和这位北戎明珠可没有任何接触,更别说亲自登门拜访。 “此刻公主怕是已经往院里来了。” 挽秋又添了一句,语气愈发焦急。 阮如玉心头微微一震。 这一世的轨迹,果然开始不同了。是哪里出了偏差?是因为昨日宫宴上她的出现,还是…… 她立即掀被下榻,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快,更衣。” 然而还不等她将长发挽起,门外已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银铃般的嗓音: 不必麻烦了!本公主自己进来便是!” 珠帘哗啦一响,殊嫣公主竟径直闯进了内室。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北戎服饰,只是腰间比昨日多了把镶宝石的短刀,整个人像一团闯进江南烟雨的烈火,与阮如玉这素雅闺阁格格不入。 阮如玉长发披散,只着一身素白中衣,站在满地晨光中,愈发显得弱质纤纤。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惶与无措: “公主殿下!这……如玉尚未梳洗,实在失礼……” 殊嫣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双明媚的眸子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她: “无妨!我们草原儿女最不讲究这些虚礼。况且本公主在草原上见惯了不修边幅的勇士。” 她说着,目光忽然被妆台旁几页临字的字帖吸引了去,竟自顾自地上前,信手拈起一张,饶有兴致地端详起来。 “你叫阮如玉?名字倒雅致。本公主今日来,是有话要问你。” 阮如玉垂首而立,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 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公主,究竟意欲何为? 她迅速在记忆中搜寻关于殊嫣的一切,却发现前世的认知在此刻全然无用。 “公主请问,如玉必定知无不言。” 殊嫣将玉簪往妆台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明亮的眼眸,直直看向阮如玉: “你既是孟尚书的侄媳,想必对他颇为了解。本公主向来直来直往,也不与你绕弯子——” 她微微前倾身子,红唇勾起一抹笑意,“且告诉本公主,孟尚书平日都喜欢些什么?爱吃什么菜?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她问得直接,目光灼灼,带着北戎女子特有的坦率与势在必得。阮如玉却在这样的注视下,缓缓垂下眼帘,心中百转千回。 阮如玉闻言,眼睫轻颤,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无奈: “公主殿下恕罪,如玉……如玉实在不敢妄加揣测小叔叔的喜好。” 她微微抬眸,目光怯怯: “小叔叔向来严肃,平日除了必要的家事交代,与我这做晚辈的并不亲近。莫说喜好,便是平日用膳,也都是独自在书房,从不让旁人伺候。” 第31章 直率 她抬起盈盈水眸,语气诚恳: “不瞒公主,就连昨日去宫宴,也是因小叔叔身边实在无人可携,才让如玉勉强充数。若论对小叔叔的了解,只怕府中的管事都比如玉清楚得多。” 殊嫣公主挑眉,显然不信: “哦?那本公主怎么听说,前些日子你落水,是孟尚书亲自将你救起?” 阮如玉适时地垂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公主明鉴……那日小叔叔相救,不过是恰巧路过。” 她绞着衣袖,声音愈发轻细: “小叔叔最重门风,若是出了意外,传出去对孟家名声不好。这才……” 阮如玉微微抬起眼眸: “其实那日后,小叔叔便很少与如玉说话了。想来是觉得如玉行事不慎,险些酿成大祸,心中不悦……” 殊嫣公主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轻笑一声: “你们中原人就是心思太重。在草原上,救命之恩当以真心相报,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公主说的是。”阮如玉温顺垂眸。 殊嫣公主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站起身,红裙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罢了,看来从你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 “不过本公主既然看上了他,就一定会弄明白他的喜好。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 阮如玉笑着恭敬地福了福身: “公主殿下这般诚意,想必小叔叔一定会被感动的。” 殊嫣公主闻言,那双明亮的眸子在阮如玉身上转了转,忽然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 她伸手拍了拍阮如玉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北戎人特有的爽利: “好!既然你如此坦诚,那本公主就交你这个朋友了!” 她说着,从手指上取下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 “今天打扰你了,这个给你,在我们北戎,交换信物就是朋友了。” 阮如玉连忙推辞: “公主厚爱,如玉不敢……” “拿着!”殊嫣不由分说地将戒指塞进她手里,她歪头打量着阮如玉,“你这般整日闷在府里怎么行?回头本公主给你下帖子,带你去骑马射箭!” 阮如玉握着那枚尚带体温的银饰,恰到好处地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 “公主厚爱,如玉感激不尽。只是……如玉还在守制期间,恐怕不便……” “守制怎么了?”殊嫣不以为然地摆手,“在我们北戎,逝者已矣,生者更要好好活着。你放心,本公主自有分寸,定会找些有意思的活动把你和孟淮止都叫上。” 她说着已走到门边,忽然回头眨了眨眼:“等着本公主的帖子!保证让你见识见识京城里见不着的新鲜玩意儿!” 待那抹火红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阮如玉缓缓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红宝石在晨光中折射出灼目的光芒。 “娘子,这北戎公主行事也太随性了。”挽秋端着刚温好的茶走进来,见阮如玉仍握着戒指发呆,忍不住低声道,“今日的事孟大人那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多想?” 阮如玉将戒指轻轻放在妆台上,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微扬: “正是要让他知道才好。” 挽秋不解:“娘子的意思是?” “你以为这位公主今日前来,当真无人知晓?”阮如玉执起玉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这京城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公主这般来访,此刻早便传到小叔叔耳中了。” 她转身看向挽秋,眸光流转: “你且去前院透个话,就说北戎公主赏了我一枚红宝石戒指,我正不知该如何处置。”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阮如玉正坐在窗前绣着帕子,就听见外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严。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绣绷,整理了下衣襟。果然,下一刻孟淮止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他今日穿着月白色常服,衬得面色愈发冷清。 “小叔叔。”阮如玉起身行礼,姿态柔顺。 孟淮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妆台那枚红宝石戒指上:“听说今日殊嫣公主来过了?” “是。”阮如玉垂眸,“公主殿下赏了这枚戒指,如玉推辞不过……” “你倒是与她投缘。”孟淮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过……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阮如玉抬起眼帘,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困惑:“为何?公主殿下说……要邀我同游。” 孟淮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同游?” “公主说会找些有意思的活动。”阮如玉轻声细语,“如玉以为,若是小叔叔能同去,倒是更妥当些。” 孟淮止沉默片刻,忽然向前一步。他身量很高,投下的阴影将阮如玉完全笼罩:“你似乎很期待这场同游?” 阮如玉下意识地后退,后背轻轻抵在窗框上:“如玉只是以为小叔叔……会想多了解公主一些。毕竟……” “毕竟什么?”孟淮止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阮如玉垂下头,露出纤细的脖颈:“毕竟公主对您一片真心……” “真心?”孟淮止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你可知北戎如今内斗不断,这位公主前来和亲,背后牵扯着多少利益?” 阮如玉指尖微颤。 她当然知道——前世的殊嫣公主最终嫁给了六皇子,也正是北戎一派与六皇子结盟的明证。 但这些,不该是现在的她能知道的。 “如玉不知……”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孟淮止凝视着她低垂的眉眼:“你今日与公主相谈甚欢,可曾想过,若我当真娶了她,你待如何?”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阮如玉抬眸正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分明带着不悦。 她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地小声回道:“如玉自然会谨守本分,尽心侍奉……” “好一个谨守本分。”孟淮止唇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他转身望向窗外,片刻沉默后,语气疏淡:“几日后公主设宴去京郊的马球场,你也同去吧。” 第32章 礼物 次日清晨,天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梳妆台前洒下一片暖融。 阮如玉端坐在镜前,任由挽秋为她梳理长发。 她今日特意梳了个清雅的发髻,只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愈发纤长。 外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珠帘微动,一个小丫鬟捧着个精致的锦盒碎步进来: “娘子,殊嫣公主刚派人送来的帖子。” 阮如玉执簪的手微微一顿。挽秋连忙接过锦盒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封样式别致的请柬—— “三日后西郊马场,马球会……”阮如玉轻声念着请柬上的字迹,眸光流转, “公主倒是心急。” 她将请柬轻轻放在妆台上,唇角微扬:“公主昨日说得倒也在理,整日闷在屋里确实气短。我想去西街走走,顺便给公主挑件回礼。” 挽秋会意,连忙取来那件新做的雪白薄绒氅,仔细为她系好领口的丝带。毛茸茸的领子衬得她小脸莹白,整个人像是初雪堆就的玉人儿。 西街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阮如玉扶着挽秋的手,漫步在街市上,感受着阳光落在身上的暖意,听着周遭的吆喝叫卖声,连日来积压的郁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行至颇负盛名的“瑞玉阁”前,她被橱窗内一件精巧的玉雕摆件吸引了目光,脚步不由停下。 店内清雅安静,博古架上珠光宝气。 阮如玉漫无目的地浏览着,指尖随意拂过冰凉的玉器金石,心情倒是松快了些许。 她拿起一枚玉兔摆件细细端详,触手生温,雕工精湛。 红翡点缀的兔眼在阳光下流转着瑰丽的光彩,倒有几分像殊嫣公主那双明媚灼人的眸子。 “娘子好眼光。” 掌柜的含笑上前, “这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的,红翡点睛,最是难得。” 阮如玉垂眸沉吟,这份礼既不显过分贵重,又足够别致。 她正要开口,目光却被角落里另一件物事吸引 ——那是一枚青玉印章,色泽沉静,雕着简洁的竹纹,倒有几分像某人的品味。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将玉兔轻轻放回原处。 “包起来吧。” 她声音轻柔, 掌柜的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玉兔装进锦盒。就在这当口,阮如玉状似无意地踱到那枚青玉印章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印身。 “这印章……” 她声音轻柔,“倒是雅致。” 掌柜的抬眼看了看,笑道: “娘子慧眼,这是上好的青玉料子,雕的岁寒三友,最是清贵不过。” 阮如玉垂眸细看,只见印章通体莹润,竹纹刻得疏朗有致,确是一方好印。 她想起孟淮止书房里那方常用的寿山镇纸,色泽深沉,与这青玉的温润倒是相映成趣。 “一并包起来吧。” 她轻声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就在掌柜躬身应下时,身旁忽地响起一道温和的男声: “夫人可是喜欢这类玉印?那边博古架上还有几枚和田玉的,质地更佳,夫人可要一看?” 阮如玉闻声,侧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烟青色锦袍、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不知何时已站在近旁,面含微笑,正看着她。 那公子上前一步,风度翩翩地拱手: “可是阮夫人?在下沈砚之,家父供职翰林院。昔年与书行兄颇有往来,惊闻噩耗,心下甚憾,还请夫人节哀。” 阮如玉心中微微一怔,没料到会在此处遇到孟书行的旧识。 她迅速收敛了方才片刻的松弛,脸上重新浮现那抹熟悉的、恰到好处的哀戚,微微屈膝还礼: “原来是沈公子。多谢公子挂怀。” 她声音低柔,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怯生生。 沈砚之见她如此,目光更亮,语气愈发殷勤: “阮夫人是要挑选礼物?这瑞玉阁的掌柜与在下相熟,不若由在下为夫人引荐一二?也算全了与书行兄往日的情谊。” 阮如玉本想婉拒,但转念一想,与此人稍作周旋,或许日后另有他用也未可知。 她垂下眼帘,显出几分犹豫与为难: “这……怎好劳烦沈公子……” “少夫人言重了,何来劳烦之说。” 沈砚之语气温和却坚持,手中的折扇轻轻合拢。 阮如玉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感激又似因提起亡夫而伤感,最终细声应道: “那……便谢过沈公子了。” 沈砚之颔首微笑,转身唤来掌柜低声吩咐了几句。 掌柜会意,恭敬地引着二人走向内室一处更为雅致的隔间,这里的博古架上陈列的玉器显然比外间更为精美些。 沈砚之细心挑选了几枚寓意清远、雕工精湛的玉佩和一件小巧的玉香炉,一一向阮如玉介绍其出处、玉质与意境,言辞雅致,见解独到,确如其言,带着几分风雅的味道。 阮如玉安静地听着,目光随着他的指引流转于那些温润美玉之上,偶尔轻轻颔首,露出些许被触动的认同。 玉器生辉,二人相对而立,气氛倒有几分难得的融洽。 趁着掌柜去取另一件藏品的间隙,隔间内只剩他们二人。 沈砚之执起一旁的青玉茶壶,斟了一杯新沏的香茗,轻轻推到阮如玉面前。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是不经意地提起: “书行兄骤然离去,实在令人痛心疾首。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她清丽的侧脸, “逝者已矣,生者还需向前看。” 他微微叹息,观察着阮如玉的神色,声音压低几分: “孟家高门深院,规矩严谨,夫人如今……独自一人,想必甚是艰难吧?” “日后……可有何打算?” 他问得极其含蓄,心跳却微微加速…… 阮如玉闻言,执着手帕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诮。 果然如此。 她沉默了片刻,再抬起眼时,眼中已盈满了水光,声音轻颤,带着无限的怅惘与无奈: “劳沈公子挂心……能有什么打算呢?不过是守着亡夫的牌位,一日日地熬着罢了。孟家待我……总归是有栖身之所。” 阮如玉语气卑微,刻意略过孟淮止的照拂,只强调自己的孤苦无依。 纤指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白玉镯,又低声道: “书行他去得早,未能留下一儿半女……将来如何,岂是如玉能做主的?无非是听从长辈安排……” 第33章 马球 沈砚之听着,看着她强忍泪光的模样,心中那点怜惜与试探悄然发酵。 他听出了她的意思,只是身不由己,无能为力。 这让他觉得自己或许……并非全无机会。 他连忙温声宽慰道: “夫人切勿如此自轻。您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书行兄在天之灵,也必定希望您能安稳顺遂。” 他没有把话挑明,但语气中的关怀与未尽之意,已然清晰。 这时,掌柜捧着藏品回来了,打破了隔间内微妙的气氛。 阮如玉趁机起身,微微屈膝: “多谢沈公子今日费心。只是我有些乏了,想先行回府。” 沈砚之也不便强留,立刻体贴道: “是在下考虑不周,累着阮夫人了。您请慢走。” 阮如玉点点头,在挽秋的搀扶下,袅袅离去。 那背影依旧柔弱,却让沈砚之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忽然觉得,这位故友的遗孀,似乎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会面,都要来得……令人难忘。 而阮如玉步出瑞玉阁,感受着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眸光微转,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刚得的青玉印章,唇畔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娘子似乎心情甚好?”挽秋轻声问道。 阮如玉不答,只微微侧首,余光瞥向瑞玉阁方向。 但见沈砚之仍立在门前,一袭烟青长衫在风中轻扬,目光仍追随着她的身影。 就在方才与沈砚之周旋之际,她忽然想起孟淮止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 ——若是让那个永远波澜不惊的人,见到沈砚之对她殷勤备至的模样,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容上,可会裂开一丝缝隙? 这个念头让她心情愈发愉悦。沈砚之的出现,简直是天赐的棋子。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马球会这日,西郊马场彩旗招展,人声鼎沸。各府车驾络绎不绝,锦衣华服的公子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谈笑风生。 阮如玉的马车抵达时,场中已是一片喧腾。 二皇子齐元浩一身明黄骑装,正纵马在场中驰骋,时不时做出几个惊险的马术动作,引得阵阵喝彩。 他目光灼灼,不时望向殊嫣公主的方向,示好之意昭然若揭。 “如玉!这里!” 只见殊嫣公主一身北戎骑装,正站在孟淮止身旁朝她挥手。 而孟淮止则身着一袭雪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带着他那一贯的疏离。 “公主殿下。” 阮如玉缓步上前,屈膝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好对上孟淮止投来的视线。他眸色深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淡淡移开。 旁边坐席上,六皇子齐元舟执盏轻笑: “二皇兄方才还在场上大展身手,看来今日是要与孟尚书一较高下了?” 他语气温和,目光却意味深长地在殊嫣与孟淮止之间流转。 场中的二皇子齐元浩见状,立即策马而来,朗声笑道: “公主若是想看马球,本王随时奉陪!何须劳烦孟尚书?” 殊嫣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盯着孟淮止: “我就想看看孟尚书打马球的样子。” 这时,一个带着几分讥诮的女声插了进来: “公主殿下对孟尚书可真是青眼有加。” 顾盼怡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一身嫣红骑装,珠翠环绕,与殊嫣的飒爽形成鲜明对比。她目光扫过阮如玉时,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 “真是会巴结。” 她转头低声对身旁的侍女冷哼, “一个寡妇,一个蛮夷公主,倒是相配得很。” 这话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遭几人听得清楚。 殊嫣公主闻言挑眉,正要开口,一个温和的嗓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 “今日雪后初霁,马场别有一番景致,诸位何必在此驻足?不如移步赛场,一睹为快。” 沈砚之含笑走近,一袭青衣在猎猎彩旗中显得格外清雅。他先是向皇子公主及孟淮止行礼,而后目光温和地落在阮如玉身上: “阮夫人也来了。若是待会观赛时对规则有何不解,在下愿为您解说。” 这话说得体贴,却让顾盼怡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她冷眼看着阮如玉,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殊嫣公主却拍手笑道: “这个主意好!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选马?” 孟淮止眸光微动,视线在阮如玉与沈砚之之间短暂停留,随即淡淡道: “臣今日不便下场,还请公主见谅。” 二皇子齐元浩闻言立即上前,朗声道: “既如此,本王愿与公主一队!定让公主见识见识我大齐顶尖的马术!”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殊嫣,期待之色溢于言表。 齐元舟见状,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温声接话: “二皇兄与公主组队,自然是强强联合。既然如此……”他目光转向顾盼怡, “顾小姐可愿与本王一队?” 顾盼怡受宠若惊,连忙敛衽行礼: “殿下厚爱,盼怡荣幸之至。” 殊嫣公主显然对这样的安排不甚满意,红唇微噘,却也不好同时驳了两位皇子的面子。 她下意识地看向孟淮止,却见他已从容地在观赛席落座,姿态闲适得仿佛真的只是来做个看客。 阮如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声对身旁的挽秋道: “去把方才准备的姜茶取来,待会比赛间隙给诸位解渴。”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几人听见。沈砚之立即含笑接话: “阮夫人真是心思细腻。” 这句称赞让顾盼怡忍不住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而端坐在席间的孟淮止,执盏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随着一声锣响,马球赛正式开始。 二皇子齐元浩一马当先,手中球杖带着破空之声,将朱红色的小球精准击出。 雪沫在马蹄下飞溅,明黄的身影在银装素裹的场地上格外醒目。 “公主接球!”他高喊着,一记漂亮的横传。 殊嫣公主纵马迎上,火红的狐裘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她俯身挥杖,动作干净利落,球应声入门。 “好!”二皇子大喜过望,“公主好身手!” 第34章 蛊惑 比赛进行到一半,比分依然胶着。 二皇子与殊嫣公主配合默契,频频得分;而六皇子这边,顾盼怡明显力不从心,几个回合下来已是香汗淋漓,发髻散乱。 六皇子齐元舟策马至顾盼怡身侧,声音温和: “顾小姐不必心急,稳住阵脚便是。” 顾盼怡勉强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观赛席。 正好看见孟淮止正望向阮如玉,那个素来冷峻的侧颜此刻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心中一紧,手上动作便乱了分寸。 “啊——” 她惊呼出声,狼狈地伏在马背上。 殊嫣公主火红狐裘在雪地中格外耀眼。她挑眉看向狼狈的顾盼怡高呼: “顾小姐若是身子不适,不如早些回去歇着?” 六皇子齐元舟策马含笑近前: “顾小姐方才一直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心事?” 他目光意味深长地在顾盼怡与孟淮止之间流转, “莫非……是在意什么人的看法?” 顾盼怡双颊绯红,偷偷望向孟淮止: “没、没有……” “顾小姐,” 六皇子忽然压低声音, “有些事,急不得。不过……若是能成全一段良缘,或许能让人另眼相看。” 顾盼怡一怔: “殿下的意思是?” 齐元舟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孟尚书对公主显然无意。而在本王看来,你与孟尚书才是真正的璧人。” 见顾盼怡眸光微动,齐元舟又俯身凑近,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融雪: “其实孟尚书那般清冷性子,正需要顾小姐这般温婉贤淑的女子相配。至于公主…” 他轻轻摇头, “终究是异族女子,难登大雅之堂。” 顾盼怡心头一跳,攥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六皇子的话语如同魔咒,一字一句都敲在她心坎上。 她望向观赛席,孟淮止清冷的轮廓在雪后阳光的映射下恍若神祗。若是……若是能得到他的青睐… “本王与顾小姐投缘,” 六皇子继续低语,声音里带着蛊惑, “本王只是想提点一下顾小姐,如果顾小姐需要帮助,尽可来找本王……” 六皇子说完这番话,便含笑调转马头,从容离去。 他那月白骑装的身影在雪地中渐行渐远,仿佛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顾盼怡怔怔地勒住缰绳,只觉得方才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 而此刻看台之上气氛却微妙的有些凝滞。 沈砚之仿佛未曾察觉这无形的张力,自然地侧身向阮如玉温声解说: “阮夫人请看,二皇子这一记回身击球,看似惊险,实则拿捏得极准。北戎公主的骑术亦是不凡,颇有几分我们中原少见的大开大阖之气。” 他言语从容,既点了场中形势,又不着痕迹地称赞了殊嫣。 “沈公子见解独到,” 她嗓音温软,比平日又刻意放缓了三分,确保那声音能清晰地飘向孟淮止的方向, “经您这般解说,如玉方才窥得其中真趣呢。” 她顿了顿,似想起什么,轻声道, “方才多谢沈公子为我解围。” “举手之劳,夫人客气了。”沈砚之笑容和煦, 两人言谈晏晏,氛围融洽。阮如玉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似乎更冷冽了些。 恰时挽秋端来姜茶。阮如玉亲手斟满一杯,转身面向孟淮止时,已换上一副温婉恭顺的模样,眸光清澈见底,语调柔婉: “小叔叔,天寒风冷,饮杯姜茶暖暖身吧。” 她递出茶盏的姿势优雅,却刻意放缓了动作,带着恰到好处的晚辈的关切。 孟淮止的目光从赛场收回,落在她奉上的茶盏上,沉默着,并未立即去接。 场中忽起惊呼,是二皇子为博殊嫣一笑,行了一个极险的马术动作。 沈砚之见状轻叹: “二殿下求胜心切,此招虽妙,却易伤及马匹前蹄。” 几乎同时,孟淮止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硬涩: “不必。” 他拒绝了。 阮如玉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被拒绝后的无措与难堪,这神情她拿捏得极准,既不过分夸张,又能引人怜惜…… 她并未立刻收回,仿佛僵住了一般,实则是给足了某人反应的时间。 果然,沈砚之立刻含笑伸手,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杯茶,温声解围: “孟尚书想必是观赛入神,无心饮茶。这姜茶炮制得恰到好处,香气扑鼻,在下倒是有些口渴,不知阮夫人可否割爱?” 阮如玉顺势收回手,望向沈砚之的眼神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柔弱: “沈大人请用。” 她清晰地看到,在沈砚之接过茶杯,指尖与她有过一瞬轻微碰触时,孟淮止握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虽未再看她,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沈砚之笑着饮了一口茶,对阮如玉赞道: “果然暖身暖心,夫人费心了。” 他话音方落,一直沉默如冰的孟淮止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冻结了方才那片刻看似融洽的气氛: “沈公子对马球之道见解颇深,对饮茶之道亦如此精通,倒是难得。” 沈砚之持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温煦的笑容不变,从容应道: “孟尚书过誉。在下不过是闲暇时多读了几本杂书,略知皮毛,不敢当‘精通’二字。比不得尚书大人,文韬武略,国之柱石。” 他姿态放得极低,应对得体。 孟淮止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冰锥: “是吗。既知是皮毛,观赛时便更应谨言慎行,妄断皇子得失,恐非人臣之道。” 他直接将沈砚之方才对二皇子马术的点评,上升到了“妄断皇子”的高度!这顶帽子扣下来,不可谓不重。 阮如玉心头一跳,她没想到孟淮止会如此直接地发难,而且一开口便是这般凌厉。 而此刻的沈砚之,脸上的从容温煦如同被寒风吹散的薄雾,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第35章 惊马 沈砚之持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盏中温热的姜茶险些漾出。 他意识到,自己方才为了在阮如玉面前展现才学、顺势解围的随口点评,在孟淮止眼中,竟成了足以影响仕途甚至招致祸端的“妄议”! 此言若被有心人坐实,传到御前…… 沈砚之的额角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淡定,慌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朝着孟淮止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尚书大人息怒!是在下……在下狂妄失言,绝无品评皇子之意!只是一时……一时口快,绝无他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阮如玉却忽然动了。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伸出那双素白如玉的手,轻轻执起孟淮止面前那杯他自己都未曾动过的、早已凉透的茶盏。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宽大的袖摆随着动作如水波般拂过孟淮止搁在案几上的手背。 那丝绸柔滑的触感一掠而过,带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清淡香气,像羽毛般轻轻搔过。 孟淮止的眸光骤然一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那截纤细的手腕上。他并未挪开手,任由那细微的接触发生。 阮如玉仿佛浑然未觉,将凉茶缓缓倒入一旁的渣斗,然后重新取过一只洁净的杯盏。 她斟茶的动作格外轻柔,琥珀色的姜茶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白雾,在她与他之间弥漫开一片朦胧。 “小叔叔,” 她将新斟的热茶轻轻推至他手边,这一次,她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那温热的触感与她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停留的时间比礼节性的接触要长上那么一瞬。 “沈大人方才所言,或许有失斟酌,但念在他初入朝堂,又是一片好心为如玉解围的份上……” 她声音愈发轻柔,几乎成了气音,带着若有似无的依赖, “小叔叔便饶过他这一次,可好? 她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她轻颤的睫毛,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这种无声的恳求,配合着方才一系列的亲近举动,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具诱惑力。 沈砚之仍保持着作揖的姿势,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孟淮止的视线牢牢锁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艳若桃李却偏生带着无辜神色的脸。 她袖摆的拂过、指尖的触碰、言语间的亲昵,如同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终于在他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激起了难以察觉的涟漪。 他沉默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他才将目光从阮如玉脸上移开,重新投向躬身不起的沈砚之,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但那冰锥般的寒意却悄然消散了几分: “起来。下不为例。” 沈砚之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几乎虚脱。 与此同时,赛场之上的顾盼怡已是心神恍惚。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马蹄踏雪的闷响和人群的喧哗,但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纱,模糊不清。 她的心思早已不在那颗跳跃的马球上,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那座高高在上的观赛台。 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影,精准地定格在那抹挺拔的身影上。孟淮止依旧端坐着,身姿如松,侧颜冷峻。 尽管孟淮止掩饰得极好,但那份因阮如玉而起的细微波动,逃不过她痴缠多年的目光——他在意。 顾盼怡攥紧缰绳的手指节发白。若能除去殊嫣这个障碍,若能让他看清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 六皇子温润的嗓音适时在脑海中回响,萦绕不散: “在本王看来,你与孟尚书才是真正的璧人……是能成全一段良缘,或许能让人另眼相看。” “良缘”二字在她心头反复咀嚼,渐渐扭曲成一种执念。 公主必须除去,阮如玉也不能留!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肆意滋长。 既然要争,那就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马球赛即将结束之际,一名侍卫急匆匆从官道方向奔来,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各位殿下,方才得到消息,通往城内的官道旁有棵老槐树被积雪压垮,整棵树横在路中,阻塞了交通。工部已派人前去清理,但雪天路滑,预计要到夜间方能通行。”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场间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无人留意到马场上的动静。 场上,殊嫣公主正纵马驰骋,火红的狐裘在雪地上划出飒爽的弧度。 突然,她座下的白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 ——一颗石子不知从何方飞来,精准地击中了马腹! “小心!”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白马彻底失控,朝着场边的围栏直冲而去。 殊嫣公主死死抓住缰绳,却仍被颠簸得险些坠马。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月白身影策马而至。 齐元舟准确地从侧方贴近,在两马并驰的瞬间,他敏捷地探身,一把揽住殊嫣公主的腰肢,将她稳稳地带到自己马上。 “公主受惊了。” 他的声音温和依旧,手臂却牢牢护住怀中人。 殊嫣公主惊魂未定地靠在他胸前,狐裘上沾满了雪沫。 观赛台上,二皇子齐元浩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六弟真是好身手。”齐元浩语气森冷。 齐元舟从容下马,仍细心搀扶着殊嫣公主: “二哥过奖了。方才情急,不得已冒犯了公主。” 他低头看向殊嫣,语气愈发温和: “公主可还安好?要不要传太医瞧瞧?” 殊嫣公主轻轻摇头,脸上还带着受惊后的苍白: “多谢六殿下相救。只是……我这马儿向来温顺,不知为何突然……” “想必是受了什么惊吓。” 齐元舟自然地接过话,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远处的侍从, “如今官道受阻,公主又受了惊,不如就近到栖霞寺暂歇一夜,也好让太医仔细诊治。” 他这番安排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处。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个提议,可方才的惊险仍让她心有余悸。 “那就……有劳六殿下了。” 齐元舟含笑颔首,亲自搀扶着她走向马车。在经过侍从身边时,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第36章 佛堂 就在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殊嫣公主身上时,顾盼怡悄然后退半步,将自己隐在人群的阴影里。 她冷眼瞧着齐元舟将殊嫣公主扶上马车,一双手紧紧攥着袖口,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就在殊嫣公主等一众人的马车缓缓驶离后,阮如玉轻移莲步,走到孟淮止身侧。 她微微仰起脸,一双秋水明眸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羽睫轻颤,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叔叔……” 她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 “方才公主落马,可真吓坏如玉了。那马儿向来温顺,怎会突然发狂呢?” 她说话时,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孟淮止的袖角,那姿态宛若受惊的小兔。 孟淮止垂眸,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淡淡道: “六皇子今日倒是格外机敏。” 阮如玉心领神会,面上却仍是一派天真:“六殿下身手确实了得,若不是他及时相救,公主怕是…” “太过及时,反倒显得刻意。” 孟淮止打断她,声音低沉, “就像那棵恰好在此时倒塌的槐树。” 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 “栖霞寺…今夜怕是不太平静。” 阮如玉睁大双眼,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小叔叔为何这样说?莫非…莫非是觉得公主坠马另有隐情?” 她轻轻摇头,语气纯真, “不会的,六殿下那般温文尔雅,怎会…” 孟淮止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只是提醒你,今夜在寺中,务必小心。”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 阮如玉适时地轻颤一下,不自觉地朝孟淮止身侧靠了靠: “小叔叔这么说,如玉更害怕了…” 她声音微颤,眼底泛起水光, “若是真有什么不妥,那可如何是好?” 孟淮止沉默片刻,解下自己的墨色大氅递到她手上: “记住我的话便是。” 阮如玉拢紧还带着他体温的大氅,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多谢小叔叔关怀。” 她抬起水盈盈的眸子,语气天真无邪, “不过有您在身边,如玉便什么都不怕了。” 她面上神情纯净得如同初雪, 孟淮止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马车。 阮如玉跟在他身后,步履轻盈。 她将小巧的下巴埋进氅衣间,感受着那份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眼底却悄然掠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暮色四合时,车驾抵达栖霞寺。 古刹静立在半山腰,飞檐翘角覆着薄雪,在暮色中显出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寂。 知客僧早已候在山门外,见众人下车,双手合十躬身相迎。 “厢房已经备好,请各位施主随贫僧来。” 一个小沙弥提着灯笼上前引路。阮如玉跟着他,穿过重重回廊,只见青石板路在灯笼映照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女施主请。” 小沙弥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下,推开虚掩的门。 阮如玉步入厢房,只见屋内陈设简朴,却收拾得十分整洁。 小沙弥合十行礼: “女施主若没有其他吩咐,小僧就先告退了。” 阮如玉从袖中取出一个绣囊递过去: “有劳小师父。这点香油钱,还请收下。” 小沙弥推辞不过,只得收下,退出时细心地将房门掩好。 待那细碎的脚步声远去,阮如玉脸上的温婉笑意倏然收起。 她径自走向内室,指尖拂过素净的床帐,对整理衣箱的挽秋低声道: “把内室的帐帘都放下来,做出已经安寝的样子。” 挽秋动作一顿,诧异抬头:“娘子这是……” 阮如玉已转身取下挂在屏风上的披风,利落地系好: “今晚栖霞寺暗流涌动,我们得避一避。” “娘子要出门?”挽秋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 烛光下,阮如玉的侧脸显得格外的冷: “今晚注定不太平,我们若是留在房中,只怕要惹祸上身。” 她轻轻推开后窗,望向远处重檐叠嶂的殿宇, “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条通往后方佛堂的小径上,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去佛堂。” “既然来了佛门清净地,总要为我的亡夫好好祈祈福才是。” 她理了理披风的褶皱, “那里香火不断,夜里有僧人值守,反倒最是安全。” 她说着已迈步出门,挽秋连忙提灯跟上。 主仆二人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阮如玉最后回望了一眼那间点着灯的厢房,帐帘低垂,在窗纸上投下仿佛有人安寝的影子。 佛堂内香火氤氲,烛影摇曳。 阮如玉方踏入殿门,便见一抹熟悉的青色身影正跪坐在蒲团上诵经。 ——竟是上次那个一语道破她心事的小和尚。 烛光为他精致的侧颜镀上一层柔光,长睫在眼下投下浅影,那颗泪痣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他闻声抬眸,琉璃色的眸子在触及她的瞬间微微一凝。 阮如玉脚步微滞,随即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在相邻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她眼波流转间,已与身后的挽秋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下去吧。”阮如玉唇瓣微动。 挽秋心领神会,躬身退出大殿,确认四周无人,她才提起裙角,隐入竹影深处。 檀香袅袅,在她与他之间缭绕。 “真巧,又遇见小师父了。” 她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指尖却带着几分刻意,轻轻拨动的沉香木佛珠,发出细微的声响, “看来我与小师父,确实有几分佛缘。” 那小和尚垂眸不语,只是捻动念珠的指尖微微变快。 阮如玉不以为意,自顾自拈起三炷香,在烛火上徐徐点燃。 香头明灭的火光映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求佛祖保佑亡夫早登极乐。” 她故意将嗓音放得柔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佻,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清晰地传入身旁人的耳中。 随即她微微倾身,带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混杂着试探与一丝恶劣的玩味: “小师父觉得,我今日的心...可诚?” 小和尚捻动念珠的指尖倏地顿住。 他并未转头,目光依旧凝视着佛像金身,声音却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上次如何,这次亦是如何。” 阮如玉轻轻“哦”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佛珠流苏:“小师父这话好生伤人。我日日为亡夫诵经祈福,小师父却总说我心不诚。” 她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嗔怪: “还是说...小师父是怪我上次说话太重,至今还在生气?” 第37章 暗流 小和尚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猛地站起身,僧袖带翻了一旁的香匣,檀香粉撒了一地。 “女施主请自重!” 阮如玉却悠悠起身,俯身去拾那香匣。起身时,一缕青丝不经意拂过他的手腕。 “小师父慌什么?” 她将香匣放回原处,指尖在匣盖上轻轻一点, “佛门讲求众生平等,怎么小师傅对我,就这般不耐?” 她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流转: “莫非…是小师父修行不够,定力不足?” 小和尚死死攥着念珠,指节泛白。 他张口欲言,最终却只是强压下心绪,深深看了她一眼: “佛度有缘人。女施主既然来了,便请静心礼佛。” 阮如玉看在眼里,唇角的笑意更深。她不再逼近,反而端正了坐姿,一本正经地合十礼佛。 佛堂内一时寂静,只余诵经声与烛火噼啪作响。 与此同时,在寺院另一端的厢房内,顾盼怡独自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心头纷乱如麻。 今日马场上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殊嫣公主坠马时六皇子过于及时的相救,阮如玉与孟淮止之间若有似无的默契,都让她如坐针毡。 正当她心烦意乱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顾盼怡警觉地直起身: “谁?” 门外无人应答,只有风声掠过屋檐。 她犹豫片刻,轻轻拉开房门。 廊下空无一人,唯有月光洒下一地清辉。廊下空无一人,月光如水银泻地,照见门槛边躺着一个素白信封。 顾盼怡四下张望,急忙拾起信封关上门。 借着烛光,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包,一包用油纸仔细裹好的粉末滑落掌心,另有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将此物投入公主药中,定能如愿” “是谁?” 她低声自语,指尖微微发颤。 这包莫名出现的药,仿佛看透了她心底最阴暗的念头。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闪过脑海。 她猛地想起白日马球会上,六皇子那意味深长的话: “本王只是想提点一下顾小姐,如果顾小姐需要帮助,尽可来找本王……” 应该是六皇子…… 不过既然有人递来这把刀...... 她攥紧纸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悄声推开房门,顾盼怡沿着回廊的阴影快步前行。 此时僧人和宾客都已回到禅房,四下寂静无声。 她记得来时路过的小厨房,此刻应当还在煎着公主的安神汤。 厨房里蒸汽氤氲,只有一个小侍从正坐在灶前打盹。 药罐在炉火上咕嘟作响,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顾盼怡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绕到药罐旁。 她颤抖着手打开纸包,就在粉末即将落入药中的刹那,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 她惊得手一抖,险些打翻药罐。 定了定神,她将药尽数倒入,又用汤匙轻轻搅匀。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退出厨房,身影没入廊下的黑暗中。 回到厢房,顾盼怡反手将门闩落下,背靠着门板急促喘息,心口仍在剧烈起伏。 烛火摇曳,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 她摊开掌心,那方包裹药粉的油纸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 一个恶毒的念头骤然浮现。 “春墨。”她压低声音唤来贴身婢女。 一个身着青衫的侍女应声而入,见她神色凝重,不由放轻了脚步: “小姐有何吩咐?” 顾盼怡将油纸包仔细折好,轻轻塞进春墨手中: “阮如玉这会儿想必已经睡下了。你悄悄进去,把这个放在她房间里。” 她凑近春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记住,她在西厢第二间,要轻手轻脚,万不可惊动了旁人。” 春墨的手微微发抖,脸色瞬间白了: “小姐,这……若是把阮夫人吵醒了……” “所以才要你格外小心。” 见春墨仍犹豫不决,她又放缓语气: “放心,不止我们……六殿下亦在暗中看着。把事情办妥,要像她自己不慎遗落的。” 春墨的嘴唇颤抖着,眼中蓄满泪水:“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 顾盼怡猛地松开手,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塞给她, “趁着现在夜深人静,速去速回,不要被人瞧见。” “事成之后,不仅赏你一对赤金镯子,你弟弟明儿就能进府当个清闲差事。放心,有六皇子的人情在,往后还有你的好前程。” 春墨死死攥着那包药粉,指尖冰凉。她望着顾盼怡坚定的神色,终是颤声道: “奴婢……奴婢这就去。” 她将纸包小心翼翼地藏入袖中,转身时步履轻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顾盼怡望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缓缓滑坐在冰凉的地上长出一口气。 春墨将玉镯揣进怀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悄无声息地掩上房门,沿着昏暗的回廊向西厢摸去。 西厢第二间。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阮如玉果然已经歇下,帐幔低垂,月光下隐约可见一道侧卧的身影。 春墨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 她的目光在屋内逡巡,最终落在靠墙的紫檀木案几上。案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卷经书。 她颤抖着手,将油纸包轻轻塞进经书卷起的轴心里。 这个位置既不显眼,又不会轻易被移动。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细心地将房门恢复原状。 就在此时,窗外的竹影忽然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有风拂过。 春墨顿时僵在原地,屏息凝神地等待片刻,见再无动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敢再停留,她提起裙摆匆匆没入夜色。 磬灭隐在廊柱的阴影里,如同一尊融进夜色的石像。 待那抹青色的身影仓皇消失在回廊尽头,他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 孟淮止正在厢房里,此刻他灯下执卷,烛光映着他清冷的侧脸,在墙壁上投下巍然不动的剪影。 “主子。” 磬灭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按您的吩咐盯紧两位皇子,果然有所发现。” “方才二殿下被一名侍从引往公主厢房,那引路人身上熏有媚香。从二殿下居处到公主厢房,一路熏染,此物虽不致命,却足以……撩动邪念。” 他稍作停顿,磬灭浓眉微蹙: “另有一事。据报,顾盼怡的婢女春墨方才潜入少夫人房中,在经书轴心里藏了一物。” 他略作停顿, “但……少夫人似乎并不在房中。” 第38章 演戏 烛芯啪地爆开一朵灯花,映得孟淮止眸色深沉。 “可看清放的是何物?” 孟淮止语气平淡,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 “用油纸包着,似是粉末。” 磬灭抬头, “要属下取来吗?” 孟淮止执起一枚黑子,在指间缓缓摩挲: “不必打草惊蛇。” 他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唇边掠过一丝寒意, “六皇子这出,倒是安排得周全。” 话音未落,他将书卷重重搁在案上,发出沉闷声响。 “你去将那个侍从身上的香囊打掉。”孟淮止眸光冷冽, “想必以二皇子的警觉,此刻也该有所察觉了。” 磬灭领命欲退,又被叫住。 “顺便派人去佛堂看看。” 孟淮止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若不在房中,多半在那里。” 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在墙壁上微微晃动。今夜这局棋,既然有人执意要将他孟家人卷入这场是非,那就莫怪他落子无情了。 不多久,二皇子齐元浩已站在殊嫣公主的厢房外。 那媚香如同蛛网般缠绕在他的感知中,却意外地让他的头脑愈发清明 ——他知道这是个局,更知道自己该如何破局。 齐元浩抬手叩响门扉,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微醺: “公主可曾安歇?” 门应声而开,殊嫣公主披着件火红的狐裘立在门内,金冠未卸,显然并未就寝。 她挑眉看着齐元浩,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二殿下此时来访,有何目的?” 齐元浩借着行礼的姿势迅速逼近,在她耳边低语: “有人设局,想致我与公主死地,元浩虽倾慕公主,却不愿行小人之举。得罪了。” 不等殊嫣回应,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将茶渍抹在脸上,状似癫狂地大笑: “公主何必故作矜持!” 殊嫣眸光一闪,当即会意。她顺势将茶盏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二殿下请自重!”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院门被猛地撞开。 恰在此时,院门被轰然撞开。 六皇子齐元舟带着侍卫疾步闯入,声音里带着精心雕琢的惊慌: “公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快步上前,看似关切地护在殊嫣身前,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衣衫不整的齐元浩。 殊嫣立即揪住齐元舟的衣袖,语气惊慌中带着几分委屈: “六殿下,二殿下他……” 她欲言又止,眼角余光却瞥见齐元浩暗中比了个手势。 齐元舟义正辞严地呵斥: “皇兄!你岂可对公主无礼!” 他转身对侍卫下令,“还不快送皇兄回去歇息!” “六弟来得真是时候。” 齐元浩缓缓直起身,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襟,方才的狂态尽数褪去,眼中冷得可怕, “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不知六弟排演了多久?” 齐元舟面色一沉:“皇兄这是何意?” “何意?” 齐元浩冷笑一声,指尖拈起一枚不知何时藏在袖中的香丸, “这媚香的味道,六弟应当不陌生吧?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侍从,此刻已经被我关押。” 齐元舟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 “我不过是担心公主安危,特意吩咐侍卫在附近巡视。听见公主惊叫时我恰在左近,这才匆匆赶来,其余一概不知,实在是误会了皇兄。” 就在这时,殊嫣缓缓站起身来,声音如冰: “六殿下这戏,唱得未免太心急了。” 她轻轻击掌,一名侍女立即捧着一个瓷碗上前, “早在半个时辰前,我的安神汤里就被人动了手脚。六皇子难道也要说不曾听闻?” 齐元舟一怔,面露不解: “公主何出此言?我齐元舟可以对天发誓,对此事一无所知!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殿下何必装糊涂?” 殊嫣冷笑,示意侍女将瓷碗递给随行的太医, “既然殿下还要继续演下去,不如让太医当众验个明白。” 太医接过瓷碗,仔细查验后神色骤变: “回禀公主,这汤药中确实掺了迷魂散,用量足以让人昏睡整夜。”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齐元舟忽然沉声下令: “来人,即刻搜查所有宾客厢房,不得遗漏任何一处!”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齐元浩,最后定格在殊嫣身上: “公主和二哥一定是误会本王了。此事关系到本王清白,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侍卫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侍卫长匆匆返回,手中捧着一个油纸包:“启禀殿下,在阮夫人厢房中搜得此物。” 太医接过纸包轻轻展开,只见里面是些白色粉末。他蘸取少许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细闻,随即禀报: “确是迷药无疑。与公主汤药中的迷魂散药性相近。” “阮夫人现在何处?” 殊嫣突然发问。 侍卫长迟疑道: “厢房内空无一人。” 这个发现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佛堂内烛火摇曳,阮如玉正跪在蒲团前诵经,忽听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阮夫人。”侍卫长躬身行礼, “两位殿下有请,还望夫人移步公主院落。” 当阮如玉踏入公主院落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袭素白色襦裙,发间只簪着一支白玉簪,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宛如一朵清莲。 “如玉你来得正好。” 殊嫣公主率先开口,火红的狐裘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方才在你的房中搜出了一包迷药。” 阮如玉微微福身,声音温婉: “回公主,如玉整晚都在佛堂为亡夫诵经,从未离开过佛堂半步,并不知房中之事。” 齐元浩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她: “那夫人可知,这迷药为何会出现在你房中?莫非是你不慎遗漏,或是有他人进入过你的厢房?” “妾身不知。” 阮如玉抬眸,目光坦然, “不过既然是在妾身房中搜出,如玉愿意配合殿下查明真相。” 就在这时,顾盼怡匆匆赶来。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襦裙,发髻微乱,见了阮如玉便用帕子掩住唇,故作惊讶地喊道: “天啊!阮如玉,你怎么会做出这等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39章 对峙 殊嫣公主原本静立一旁,此时缓步上前,狐裘在月光下流光溢彩: “顾小姐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了些。事情尚未查明,何必急着下定论?” 顾盼怡被公主这么一说,脸色微变,正要反驳,却被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 “深更半夜,诸位在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孟淮止负手立于月下,月白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缓步走入庭院,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阮如玉身上。 阮如玉在他目光触及的刹那,指尖微微蜷缩,随即抬起眼帘,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清晰地看见,孟淮止那双总是冷若寒霜的眸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孟尚书来得正好。” 齐元舟挑眉道, “正说到在阮夫人房中搜出迷药一事。尚书大人来得巧,不如也来评评理。” 孟淮止唇角微扬: “哦?不知这迷药,是在何处寻得?” 侍卫长忙答: “回尚书大人,是在阮夫人的书卷中。” “书卷?”孟淮止眸光一转,看向阮如玉, “你可知晓此事?” 阮如玉垂眸轻声道: “如玉惶恐,实在不知这迷药从何而来。如玉一直在佛堂为亡夫诵经,寺中一位小师父可为作证。” 齐元浩闻言,当即吩咐侍从: “去请那位小师父过来作证。” 不多时,侍从独自返回,神色恭敬地呈上一方素笺: “那位小师父说方外之人不便涉足俗事,只让带句话——‘阮施主戌时便至佛堂,至今未离’。” 这时,顾盼怡忽然上前一步,语气尖锐: “佛堂作证?谁知是不是串通好的!阮如玉,你莫要以为找个和尚作证就能洗清嫌疑!” 她转向齐元浩,言辞恳切却暗藏杀机: “殿下,迷药确是从她房中搜出,人证物证俱在,岂能因一个不知名的僧人作证就轻信于她?” 殊嫣公主轻抚狐裘,语气悠然: “本公主倒觉得,阮夫人不像会做出这等事的人。” 侍从顿了顿,补充道: “那位小师父还说,若殿下们仍有疑问,可报上他的法号——孤明。” 此言一出,齐元浩与齐元舟对视一眼,俱是神色微动。 孟淮止站在一旁,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齐元浩沉吟片刻,目光在阮如玉身上停留良久,终是缓缓道: “既然有人作证……本王信你。” 顾盼怡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殿下三思!这般轻率下结论,只怕会纵容真凶……” 此时竹生却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的婢女走进院中。 那婢女发髻散乱,正是春墨。 “主子,”磬灭躬身道, “属下在院外擒获此人,她正欲潜逃。” 春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孟淮止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顾小姐的贴身婢女,为何深夜潜逃?” 顾盼怡急忙上前,语气急切: “春墨,你若当真做了糊涂事,现在认罪还来得及!莫要连累他人。” 春墨浑身剧烈颤抖,涕泪交加地伏在地上: “奴婢……奴婢只是……” “说。” 孟淮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缓却带着慑人的威压, “我的侍从亲眼见你潜入阮氏房中。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春墨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混着尘土在她脸上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助地望向顾盼怡的方向。 孟淮止顺着春墨那绝望的一瞥,冷冽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顾盼怡,后者脸色一白。 他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春墨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潜入他人居所,栽赃陷害,按律,轻则流放千里,重则……杖毙。” 他微微俯身,阴影将春墨完全笼罩, “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是做一个死路一条的替罪羊,还是做一个迷途知返、或可宽待的证人。” 春墨的呼吸骤然急促,身体的颤抖如同风中残叶。 她看到顾盼怡下意识后退的半步,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与警告,那最后一点指望也彻底碎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主子的恐惧,她猛地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哭喊道: “是顾小姐!是顾小姐指使奴婢的!她让奴婢将那包迷药偷偷放入阮夫人房中,奴婢……奴婢是被逼的啊,大人明鉴!求大人饶命!”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顾盼怡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死死攥住衣袖。 “胡说!你这贱婢竟敢污蔑主子!”她声音尖利,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 “分明是阮如玉……是阮如玉收买了你!” 春墨抬起头,额上已是一片青紫。 她眼中含着泪,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小姐还要狡辩吗?那装着迷药的油纸包,还是您亲手交给奴婢的!您说……您说事成之后,还会有六皇子的人情。”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院中顿时一片死寂。 顾盼怡如遭雷击,猛地转向齐元舟,嘶声道: “殿下!殿下明鉴!这丫头分明是受人指使,想要一石二鸟!” 齐元舟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顾盼怡!你休要信口雌黄!本王何时指使你向公主下药了?” 顾盼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她凄声笑道: “殿下现在是要撇清关系了吗?” “马球场上,是谁对我说若能成全一段良缘,或许能让人另眼相看?是谁说公主终究是异族女子,难登大雅之堂?”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得刺耳: “是您说若我需要帮助,尽可来找您?还有今夜我房门前那封密信,来得那般蹊跷,那信上明明写着……” “荒唐!” 齐元舟怒极反笑的打断她, “本王从未说过此话!” “殿下当真好算计!” 顾盼怡嗓音陡然拔尖,如断裂的琴弦, “诱我踏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先是言语暗示,再是送来迷药,如今东窗事发,便要弃卒保帅?” 第40章 密信 忽然顾盼怡向前踉跄一步,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密信就放在我妆奁的暗格之中,大可现在就派人去取来对质!” “好,既然顾小姐执意要自取其辱,本王便成全你。” 齐元舟侧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厅堂, “来人,去顾小姐房间,按她所说,仔细搜一搜那个妆匣。” 侍卫抱拳领命,脚步声沉稳地远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空气中只剩下顾盼怡急促的喘息声和烛芯噼啪的微响。 一直冷眼旁观的孟淮止,他并未看向状若疯癫的顾盼怡,反而将目光淡淡投向一旁的阮如玉。 她恰在此时微微抬眸,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在月光下仿佛含着薄薄水光,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无措,在与孟淮止视线相触的瞬间,又飞快地垂下眼睫,宛如受惊的白蝶。 终于,脚步声去而复返。侍卫双手空空,步入殿内,在齐元舟面前单膝跪下: “禀殿下,属下已仔细搜查顾小姐闺房。妆匣暗格……是空的,并无任何信件。” 顾盼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猛地一晃,难以置信地嘶声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明明就在那里!” 殊嫣公主轻轻“啧”了一声,缓步上前: “这出戏唱到现在,倒是让本公主大开眼界。” “怎么会不见呢!我记得……那信,用的也绝非这寺庙里随处可见的寻常抄经纸!”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的二皇子齐元浩终于沉声开口: “够了。” 他目光如炬,先扫过状若癫狂的顾盼怡,又看向面色阴沉的齐元舟,最后缓缓道: “今夜之事,牵连甚广,已非我等在此争辩所能了结。顾盼怡,涉嫌栽赃陷害、污蔑皇室,即刻收押,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发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至于六弟之事……”他的目光在齐元舟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深意, “涉及皇室清誉,本王不敢擅专,自当如实禀明父皇,请圣意独断。” 这番话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顾盼怡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不可能!你们……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是不是?” 她猛地指向阮如玉, “尤其是你!装得一副清白无辜的模样!” 阮如玉受惊般往后微退半步,退至孟淮止身侧,捏住他的袍角。她低垂着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声音轻颤: “顾小姐何苦还要攀诬如玉……” “带下去。” 侍卫这才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盼怡。她挣扎着,目光死死盯住齐元舟: “殿下,马球场上那些话,分明是您……” “堵上她的嘴。” 齐元舟冷冷打断,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皇子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 齐元舟则紧握双拳,脸色难看至极…… 侍卫将哭喊着的顾盼怡带了下去,那凄厉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满院的凝重。 齐元浩沉声道,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 “在父皇旨意下达之前,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 他转向孟淮止,语气稍缓, “孟尚书,此事关系重大,还望你从旁协助调查。” 孟淮止微微颔首,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身侧的阮如玉,见她依然低垂着眼睑,那截捏着他袍角的纤指尚未松开,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殊嫣公主慵懒地倚在软榻上,火红的狐裘衬得她容颜愈发明艳。她纤指轻抬,揉了揉额角: “闹了这半宿,本公主乏了。” 眼波流转间,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最后在孟淮止与阮如玉之间微妙一顿。 二皇子齐元浩会意,沉声道: “既然公主倦了,诸位便都散了吧。” 六皇子齐元舟冷哼一声,率先拂袖而去,面色阴沉。 其余人等也纷纷躬身告退。 退至殿外后,阮如玉轻轻舒了口气,这才发觉掌心已是一片湿冷。 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回廊上。孟淮止走在前面,步伐沉稳,阮如玉默默跟在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行至回廊转角,孟淮止忽然停下脚步。阮如玉不及防,险些撞上他挺直的背脊。 “小叔叔?” 她抬眸,眼中带着询问。 孟淮止转身,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方才,吓着了?” 阮如玉轻轻点头,复又摇头,抬起眼眸,眼中水光潋滟,却努力挤出一丝让人怜惜的坚强: “有一点……但,但有小叔叔在,便没那么怕了。” 夜风掠过,带来她身上极淡的、混合着檀香的气息。 孟淮止静默片刻,终是抬手,极为克制地、轻轻拂开她额前一丝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走吧,” 他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而行,却一路无话,穿过月色笼罩的庭院。 直到行至阮如玉院门前,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孟淮止。 “小叔叔,” 她轻声唤道,月光下她的脸庞纯净如初雪, “谢谢您护着我。” 孟淮止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映着月华,也映着她小小的身影。 “嗯,” 他应了一声,“早些安置。” 夜色深沉,阮如玉刚踏进房门,挽秋便立即将门仔细掩好。 “娘子,” 她压低声音,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 “得手了。奴婢回来时,正瞧见一众侍卫往顾小姐院子去,幸好娘子未卜先知才没有撞见。” “果然如您所料,顾小姐将这信藏在妆奁的夹层里。” 阮如玉接过信,就着微弱的灯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正是那封暗示顾盼怡对公主下药的密信。 “确定没人看见吧?” 她声音平静,指尖却将信纸捏得微微发皱。 “绝对没有。” 挽秋笃定地点头, “奴婢按您的吩咐,趁所有人都被引去公主院中时潜入,来去不过片刻功夫。连顾小姐房里的贴身丫鬟都不在,神不知鬼不觉。” 阮如玉走到灯前,将信纸一角凑近跳动的火苗。 第41章 是感同身受 昏黄的光影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映得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火舌舔舐着纸角,焦黑的痕迹如墨渍般徐徐蔓延,最终只余一角残片,在指尖将熄未熄。 她拈起那点焦痕,递给侍立一旁的挽秋。 “明日一早,你假装前去佛堂找那孤明道谢。将它塞进我常跪的蒲团下。” 烛火噼啪一声,在她眼底溅起细碎流光。 “要像是……”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浅淡的弧度,“匆忙间遗落的。” 挽秋笃定地点头,却忍不住低声问道: “娘子这般安排,若是让二老爷的人发现了纸角,岂不是要引他起疑?” 阮如玉吹熄了油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唯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隐约勾勒出她纤瘦的身影。 “要的,就是让他起疑。” 她的眸中在月光下闪过一丝精光: “孟淮止生性多疑,若是一切太过顺理成章,反倒不美。留些蛛丝马迹,让他自己去查,比我们费尽心思证明更有用。” 挽秋似懂非懂地点头,将那片纸角仔细收好。 “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夜,终于可以安睡了。” 翌日清晨,栖霞寺的晨钟在冬日的暖阳里悠悠传开。 阮如玉对镜理妆时,听见窗外传来车马辚辚的声响。挽秋端着热水进来,低声道: “事情已经办妥了。蒲团下的纸角安置得极为隐蔽,却留了足够痕迹——二老爷的人定能发觉。” 见阮如玉神色平静,挽秋终于忍不住问道: “只是奴婢不明白,娘子为何昨夜要大费周章地给顾小姐送信又命奴婢去警醒公主?” 挽秋蹙着眉, “是为了博得公主的青眼,还是……要除去顾小姐?” 阮如玉执梳的手微微一顿,铜镜中映出她恍惚的神情。 她想起前世殊嫣公主一身嫁衣踏入六皇子府的事,想起后来公主在深宅中渐渐凋零的传言,也想起自己前世被蒙蔽双眼的遭遇。 “你可知道,”阮如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有些人表面温文尔雅,内里却藏着最锋利的刀。” 她转身望向窗外渐次启程的车队: “那日在马球会上,我见六皇子看公主的眼神,就想起……想起一些往事。” “若我不插手,公主或许也会像……像曾经的某些人一样,被表面的温柔所蒙蔽。” 挽秋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阮如玉轻轻放下玉梳: “既然看出了端倪,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明媚的女子,步入同样的陷阱。” 她的指尖在妆台上轻轻划过, “这一出戏,既是为了让公主看清些东西,也是为了……弥补一些遗憾。” “娘子心善。”挽秋低声道。 阮如玉却摇了摇头: “不是心善,只是……感同身受。” 阮如玉执起玉梳,缓缓理顺一缕青丝: “顾盼怡那边?” 挽秋压低嗓音, “天未亮就悄悄把人接走了,说是突发急病要回府静养。” 她稍顿,声音略扬: “娘子,官道通了,各府车驾正在寺外整队。” 铜镜里映出阮如玉沉静的眉眼。 她将玉梳轻轻搁下,起身净面,温热的面巾覆上脸庞时,唇角掠过一极浅的弧度。 “知道了。” 与此同时,孟淮止书房—— 磬灭垂首立在案前: “主子,顾家那边递了话,说顾小姐突发急病,需静养些时日。只是二皇子昨日抓到的带香囊的侍从却已自尽。” “宫里……陛下听闻此事,动了怒,斥责了六殿下御下不严,命其在府中闭门思过。” 孟淮止执笔批阅着公文,头也未抬: “佛堂那边?” “孤明一切如常,自昨夜出事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 磬灭稍顿,补充道, “只是……今早佛堂的小僧收拾少夫人昨夜待过的佛堂时,在蒲团下发现一小片未烧尽的纸角,边缘焦黑,像是匆忙间未燃尽所致。 “质地……与寻常抄经用纸不同。” “主子,你说会不会是顾盼怡说的那信……” 笔尖在宣纸上微微一顿,一滴墨迹缓缓洇开。 “知道了。”孟淮止声音平淡的打断他, “下去吧。” 寺门前,各府车马排列有序。 阮如玉拢了拢身上那件墨色大氅,领口银狐毛衬得她容颜愈发素净。 她望见孟淮止正要登车,便款步上前,在距他三步处停下。 “小叔叔,安好。” 孟淮止转身目光在她墨色的大氅上停留了一瞬。 恰在此时,殊嫣公主那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忽然停下,车窗的帘子掀起一角,露出殊嫣明艳的容颜。 “如玉,” 殊嫣公主含笑望来,指尖轻抚着怀中的鎏金手炉, “路途无聊,不如与我同乘?也好说说话解闷。” 这邀请来得突然,四周各府的女眷都不由放缓动作,悄悄投来视线。 阮如玉却不急作答,她先向公主施了一礼,而后抬眸望向孟淮止。晨光映照下,她眼中漾着盈盈水色,声音轻柔似雪落梅枝: “小叔叔,可以吗?” 这般请示的姿态,既显恭敬,又暗含亲昵。 孟淮止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瞬息。 “去吧。”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掠过她的肩头: “路上当心。” 阮如玉轻声应:“谢小叔叔挂怀。” 孟淮止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阮如玉这才展颜,又向殊嫣公主行礼: “承蒙公主厚爱。” 她扶着侍女的手登上马车,在殊嫣身侧的锦垫上侧身坐下。 厚厚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与目光。 马车开始缓缓启动,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 殊嫣公主在她刚一坐稳便笑盈盈地凑近,轻轻拉住阮如玉的手: “说起来,昨夜多亏你机警,否则本宫真要吃了大亏。” 阮如玉温声应道:“公主吉人天相,自有神明庇佑。” “哎呀,别说得这般客气。” 殊嫣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随即倾身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好奇的光, “你快与我说说,昨日是怎么察觉出有人要对我使坏的?” 第42章 朋友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规律的声响,阮如玉抬眼对上公主清澈的眸光,悄悄紧了紧手指,轻声道: “昨夜我去佛堂时,恰巧瞧见顾盼怡鬼鬼祟祟往小厨房去。想起当时正炖着公主的安神汤,她素日里连茶水都不愿亲手斟,这般行径实在反常,这才急忙让挽秋前去示警。” 殊嫣从案几上的琉璃碟中拈起一块蜜饯递到阮如玉手中,眉眼间带着真挚的感激: “不瞒你说,当时真吓出一身冷汗。现在回想,若不是你心细,本宫怕是真要遭人暗算。” 话音未落,她忽然蹙起黛眉,指尖重重按在案几上: “那顾盼怡竟还想着把罪证藏到你房中,当真是卑鄙无耻!” 缀满珠串的锦帕在她指间拧作一团。 阮如玉垂眸看着掌心的蜜饯,唇边漾起浅淡笑意: “许是天意使然。如玉原本只是担心公主安危,谁知阴差阳错,竟也保全了自己。若当真让她得逞,此刻怕是百口莫辩。” 殊嫣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问道: “昨夜当众对质时,你可曾害怕?” 车帘外雪光映照,阮如玉抬眸,目光沉静: “有公主主持大局,如玉并不害怕。” “你呀……”殊嫣靠回软垫,随手把玩着腰间的珍珠禁步, “不过昨夜六皇子当真让本宫意外。在草原时,常听人赞他温润如玉,谁知竟是这般工于心计。” 殊嫣歪着头,赤金额饰随着动作闪烁, “经此一事,倒让本宫想通了许多。这中原的弯弯绕绕,比起我们草原上的明刀明枪,反倒更叫人防不胜防。” “妾身有一事相求,” 阮如玉轻声开口, “还请公主莫要将我遣人示警之事说与旁人知晓。” 殊嫣闻言微微怔住,金镯随着她托腮的动作轻轻相叩: “这是为何?” 阮如玉指尖轻抚过袖口,垂眸掩去眼底深意: “不瞒公主,妾身昨夜提醒公主,原不过是出于本心。若此事传扬开去,倒显得妾身别有用心了。” 她抬起眼眸,目光澄澈, “如玉只愿在孟府清净度日,实在不愿卷入是非之中。” “罢了罢了,”殊嫣轻叹一声,随即展颜一笑,伸出掌心与阮如玉轻轻相击, “好!本宫答应你,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阮如玉轻轻将暖手炉往她那边推了推: “公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殊嫣望着窗外掠过的枯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银刀鞘,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几日看够了尔虞我诈,连带着对儿女情长也失了兴致。”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阮如玉,眸光清亮如雪后初晴, “况且……昨夜对质之时,本宫察觉到了一件事。” 殊嫣的视线掠过阮如玉轻颤的羽睫,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孟尚书心里,似乎早已有了在意之人。” “他看那人的眼神,与看旁人时都不一样。” 车帘随风轻扬,带进几片雪花。殊嫣伸手接住一片,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所以那三月之约,本宫会亲自向你们大齐的陛下禀明,就此作罢。” “公主……” 阮如玉轻声唤道,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殊嫣轻叹:“我们草原儿女,终究不适合这些弯弯绕绕。” 阮如玉沉默片刻,轻声道:“公主想回草原了?” 殊嫣掀开车帘,任由清冽的寒风拂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草原上的星星比这里明亮得多。至少在那里,本宫不必猜度谁的心意。” 她转回头,眼中重新泛起明媚的光彩, “何况,我们草原的好男儿也不少,何苦在中原的宫殿里蹉跎时光。” 阮如玉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小心地展开包裹的丝绢。 一枚白玉雕成的兔子摆件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红翡点缀的兔眼流转着瑰丽光彩,恰似殊嫣那双明媚灼人的眸子。 “这是前些日子如玉偶然所得。” 阮如玉将玉兔轻轻放在殊嫣掌心, “触手生温,雕工也算精致。见它这双灵动的眼睛,便想起公主。” 殊嫣接过玉兔,指尖抚过温润的玉料,眼中泛起感动的波光:“这玉兔……倒真有几分像本宫养的雪团。” 阮如玉浅浅一笑,“无论公主身在草原还是中原,在如玉心里,永远都是最珍贵的朋友。” 殊嫣微微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眼底泛起感动的光芒: “有你这句话,本宫这趟中原之行便不算虚度。” 阮如玉轻声许诺: “待以后若有空,我定去寻你。到时候公主可要带我纵马草原,看遍那里的星空。” “一言为定!”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喧闹的市井声渐渐取代了郊外的宁静。 殊嫣公主的仪仗在朱雀大街转角处停下,与孟府的车驾正好是两个方向。 “就到这儿罢。” 殊嫣掀起车帘,望着窗外的街景,她转身握住阮如玉的双手,唇角漾开明媚的笑意: “以后若有机会让你尝尝本宫亲手打的酥油茶!” 待阮如玉转身欲登孟府马车时,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车旁—— 孟淮止不知何时已下车,显然是在等她,目光在她与公主交握的手上轻轻掠过。 “孟尚书。” 殊嫣笑着打招呼。 孟淮止微微颔首: “有劳公主。” 他的视线转向阮如玉,声音温和了几分, “该回府了。” 阮如玉向公主行礼作别,转身走向孟府马车。 殊嫣回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冬日的阳光正好,孟府门前的石阶被镀上一层金辉。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府门前停稳,阮如玉刚下车,便见孟淮止已站在另一辆马车旁。 “今日与公主同行,可还适应?” 孟淮止缓步走近,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阮如玉微微颔首: “公主待人真诚,这一路很是愉快。” 孟淮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目光掠过她的眉眼。 阮如玉抬眸,日光在她睫羽上跳跃, “只是…” 她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公主说要禀明圣上,不日就要回北戎了。” 第43章 不该疑她 孟淮止目光微动:“哦?” “她说……” 阮如玉顿了顿,指尖轻轻拢了拢袖口, “这几日看够了尔虞我诈,想来是思念草原的辽阔了。” 一阵寒风掠过,孟淮止不自觉地侧身,为她挡去些许寒意。 “知道了。”他声音低沉, “小叔叔。” 她轻声唤道,纤指解开颈间的系带,双手捧着大氅递上前, “多谢您。” 正要递上时,一卷未抄完的经文不慎从袖中滑落。 纸页四下散开,露出工整却未完成的小楷。 阮如玉轻呼一声,慌忙俯身去拾。 孟淮止也随之弯腰去拾,宽大的衣袖掠过青石板,动作间已不着痕迹地将一页经文纳入袖中。 “这是?” 他执起余下的纸页,目光落在墨迹上。 “昨夜去佛堂为夫君祈福,原也想为小叔叔抄录一部《金刚经》,祈求平安顺遂。” 她说到一半微微蹙眉, “谁知抄录到一半时,便被两位殿下唤去了。” 孟淮止接过经文,指尖轻轻抚过。指尖触到纸张特有的细腻纹理,神色微动: “这纸?” 阮如玉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 “如玉特意寻了这谢公纸,听闻小叔叔珍藏的《兰亭集序》便是用谢公纸摹写的。” 孟淮止凝视着纸上工整的笔迹: “有心了。” 他声音低沉,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 “天冷,回去吧。” 阮如玉施礼离去,衣袂在冬风中轻扬。 孟淮止立在原处,目送她穿过月洞门,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照壁后。 他缓缓自袖中取出方才拾起的那页经文, “磬灭。” 他沉声唤道。 磬灭应声而前,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展开,里面正是今晨在佛堂蒲团下发现的那片焦黑纸角。 孟淮止将两片纸并排放在廊下的石栏上。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将纸张的纹理照得纤毫毕现。 孟淮止打断他,指尖轻抚过两片纸张的边缘,“果然是我想多了。” 他声音低沉, “她这般性情,断不会做出那等事。” 磬灭欲言又止: “可顾盼怡昨日的指证...” 孟淮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嫌恶: “顾盼怡不过是为脱罪的攀诬。一个栽赃之人的话,岂能轻信?” 说罢,他将两片纸指尖对齐,仔细叠成规整的方块收入袖中。 抬眸时眼底的嫌恶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连声音都缓了几分: “我不该疑她的,往后这事不必再查了。” 阮如玉回到房中,掩上房门,方才在孟淮止面前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便如潮水般褪去。 窗外的日光透过菱花格,在她素色裙裾上洒下细碎光斑。 她缓缓在窗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案上未写完的经卷,墨迹已干,心事却未定。 昨日佛堂的种种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那个名唤“孤明”的小和尚…… 她原以为他不过是个颇有慧根的普通僧人,可昨日两位殿下听到他法号时那细微的神情变化,虽掩饰得极好,却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还有那无需多言、只需报上名号就能取信于人的分量—— 这绝非寻常小僧所能及。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模糊的传闻。 都说圣上第三子为避夺嫡风波,自请入寺清修,虽未正式剃度,却常年带发修行。 前世她只当是市井谣传,毕竟最终在孟淮止相助下登基的仍是二皇子,从未听说有七皇子。 如今细细想来…… 那小和尚通身的气度,眉宇间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还有那双琉璃般澄澈却深不见底的眸子……若他真是皇子,一切便说得通了。 若他真是那位传闻中的七皇子,为何要隐姓埋名在此修行? 前世他最终又去了何处? 为何关于他的记载一片空白? 太多的疑问在心头盘旋,如蛛网般交织。 她轻轻合上经卷,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这盘棋,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无妨。既然多了个变数,那便顺势而为。 “孤明……” 她反复咀嚼着这个法号,唇畔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池中涟漪,浅淡却意味深长。 或许……应该找时间再去会会这位“小师父”。 毕竟,也该好好谢谢他居然肯出手相助。 正思忖间,门外响起轻叩。挽秋推门而入,面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娘子,翰林沈公子派人送了礼来。” 阮如玉手微微一顿。沈砚之?被孟淮止责罚后,他竟还敢往孟府递东西。 “拿进来。” 她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 挽秋捧着锦盒入内,轻轻打开。盒中是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雕成精致的玉兰形状,旁边还搁着一封洒金帖子。 阮如玉拈起帖子展开,沈砚之的字迹飘逸风流: “前日整理旧物,偶得书行兄昔日诗稿数篇,其中多有咏梅之作。今西郊梅园初绽,忽忆故人,心下怅然。三日后欲往梅园祭奠,不知夫人可愿同往?权当‘全故人之谊’。” 她想起那日在瑞玉阁,沈砚之故作体贴的模样,还有那双毫不掩饰打量她的眼睛。 “好一个全故人之谊。” 阮如玉指尖轻抚过玉兰耳坠冰凉的轮廓,唇边掠过一丝讥诮: “拿孟书行作筏子,他倒是想得周到。” “娘子可要回绝?” 挽秋低声问道。 阮如玉指尖轻叩妆台,眸光微转。 若是从前,她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绝。可如今…… “不必。” 她将帖子轻轻放回锦盒,轻声道: “你去告诉来人,承蒙沈公子还记得亡夫,三日后我若身子爽利,自当前往祭奠。” 挽秋会意,正要躬身退下,却被阮如玉轻声唤住: “且慢。” 她略一沉吟,指尖在妆台上轻轻一点: “对了,有空去寻些质地细腻的青玉料子来,不必太大,掌心可握便好。” 挽秋虽心有疑惑,仍垂首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阮如玉独自对镜,将玉兰耳坠贴在耳畔比了比。 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另一个人的眼神—— 永远深沉难测,仿佛万事不萦于心。 她忽然很想知道,若是让那人得知她应了沈砚之这别有居心的邀约,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可还会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 第44章 下马威 暮色渐沉,孟淮止正在书房批阅章程文书,竹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下。 “主子。” 竹生恭敬立在门外, “方才门房来报,沈翰林家的公子给少夫人送了礼,邀少夫人三日后同往西郊梅园。” 孟淮止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说清楚。”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笔尖却悬在半空。 竹生神色端正地回话: “据说是寻得了书行公子生前咏梅的诗稿,欲往梅园祭奠。少夫人已经应下了……” “砰”的一声轻响,孟淮止将笔重重搁在砚台上。 墨汁溅出,沾染了他修长的手指。 “祭奠?” 他冷笑一声, “沈砚之倒是会挑地方。” 竹生屏息凝神,不敢多言。他从未见过主子为这等小事动怒。 “明日早朝后,请沈翰林到吏部一叙。” 孟淮止语气平淡,眼底却结了一层寒霜。 竹生敏锐地察觉到这话中的深意,垂首应道: “是。” 次日下朝后,孟淮止在吏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文书,沈翰林应召而来。 “孟尚书。” 沈翰林拱手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揣测。 孟淮止并未抬头,指尖轻轻划过一卷账册:“坐。” 值房里茶香袅袅,孟淮止将一盏新沏的茶推到沈翰林面前,语气平和: “听闻令郎近来雅兴不俗。” 沈翰林忙笑道: “犬子闲时确实爱吟诗作对,让尚书见笑了。” “少年人有些雅兴是好事。” 孟淮止端起茶盏,氤氲水汽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只是这雅兴,也该有个分寸。” 他轻轻吹开茶沫,声音依旧温和: “昨日,令郎往我孟府送了一份礼。” 沈翰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说是要邀我那位守寡的侄媳,同往梅园祭奠亡夫。” 孟淮止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沈大人觉得,这个分寸,可还妥当?” 沈翰林慌忙起身: “下官管教无方,竟不知这逆子做出这等荒唐事!” 孟淮止轻轻放下茶盏,瓷底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我自是相信沈大人的家教。只是这京城人多口杂,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坏了令郎的前程是小,若是牵连到沈府清誉……” 他顿了顿,取过一旁待批的考功司文书,指尖轻轻点在一个名字上—— 那是沈翰林的门生,正待升迁。 “说起来,今早刚看到令高足的考评。” 孟淮止语气轻描淡写, “年轻人锐气太盛,还需多历练几年。” 沈翰林面色骤变,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孟淮止又翻开另一本奏折: “还有令侄在漕运上的差事……” 他微微蹙眉, “近来似乎也有些不太妥当。” “下官明白!今日回去定严加管教!” 沈翰林急忙打断,声音发颤: “从即刻起,那逆子便闭门思过,绝不再踏出府门半步!” 孟淮止这才合上奏折,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大人果然深明大义,教子有方。” 沈翰林几乎是踉跄着离开,直到穿过三重宫门,被冷风一吹,才惊觉后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凉意直透肌理。 他不敢稍作停留,匆匆登上候在宫门外的轿子,连声催促轿夫速速回府。 轿子终于在沈府门前稳稳落下。 不等管家堆着笑脸上前伺候,沈翰林已一把掀开轿帘,步履带风地径直向内走去,那张铁青的面色吓得门前小厮纷纷垂首避让。 “那个逆子在哪?!” “公子在、在书房……” 沈翰林径直冲向书房,一脚踹开房门。 沈砚之正悠闲地临帖,见父亲这般模样,惊得笔都掉了。 “爹?” “跪下!” 沈翰林抓起案上的镇纸狠狠砸过去。沈砚之慌忙躲开,镇纸砸在博古架上,碎了一件前朝瓷瓶。 “你竟敢去招惹孟府的人!还邀寡居的少夫人游园?谁给你的胆子!” 沈砚之强自镇定: “儿子只是念及与书行的同窗之谊……” “放屁!” 沈翰林气得浑身发抖, “孟淮止今日在值房,就差没明说要断了我们沈家的仕途!你可知他手里握着多少人的前程?” 他一把揪起儿子的衣领: “你那个在考功司的师兄,你的堂兄在漕运的差事,今日全都悬在了刀尖上!就因为你不知死活地去招惹那个寡妇!” 沈砚之这才慌了神:“儿子不知……” “现在知道了?” 沈翰林狠狠将他推开, “即刻起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家门半步!” “父亲!” 沈砚之终于慌了, “儿子知错了……” “晚了!” 沈翰林朝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把公子带回房严加看管!若是让他踏出房门一步,你们统统滚出沈府!” 沈砚之被两个仆从“请”回房中,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落锁声清脆刺耳。他猛踹了一脚门板,胸中怒火翻涌。 “好个孟淮止……”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忽然停在窗前,望着孟府的方向眼中怒火灼灼。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你们痛快。” 他唤来贴身小厮: “你去……” 沈砚之压低声音, “这几日找个由头出府,去寻几个靠得住的地痞,让他们在茶楼酒肆散些话。就说……孟尚书对那位守寡的侄媳格外关照。” 长安吓得脸色发白: “公子,这要是让孟尚书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而阮如玉对这朝堂上的风波一无所觉,正倚在大迎枕上读话本。直至孟淮止散朝归来,径直闯入,打破了这一室宁静。 他仍着绛紫朝服,官帽下的眉眼却凝着寒霜。 “听说……” 他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你想去梅园祭奠书行?” 阮如玉正要答话,却见他突然转身,指节重重按在妆台上: “沈砚之那样的纨绔子弟,也配与你同去?” 阮如玉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那一丝不寻常的涩意。她垂下眼帘,轻声道: “如玉只是念及亡夫…” “我知道。” 孟淮止打断她, “但沈砚之此举实在不妥。一个外男邀你同游,传出去于你清誉有损。” 他停顿片刻,声音愈发低沉, “你若真想祭奠,改日我再陪你去寺里上香。” 这句话不像建议,倒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请求。 阮如玉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异常,故意沮丧的轻声道: “小叔叔说得是……书行若在天有灵,定也不愿见我这般。” 紧接着她不等孟淮止接话: “谢谢您,只是…小叔叔公务繁忙,我自己去便是了。” 果然,孟淮止身形明显一僵。 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暮色透过窗棂,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既如此……” 他声音低沉,却显得有些失落。 “你去吧。” 他言罢转身欲走,却在门槛处顿住。 阳光漫过他的朝服,勾勒出挺拔却孤寂的轮廓。终是轻声添了一句: “早去早回。” 第45章 离京 二月底的京城,春寒犹重。北风掠过檐角,仍带着未散的寒意。 阮如玉正坐在窗下逗弄“墨染”—— 这小猫如今已长成圆润模样,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在日光下泛着锦缎般的光泽,再不见从前瘦骨伶仃的模样。 珠帘轻响,挽秋踏着轻快的步子进来,鬓发间还沾着刚从院外带回的晶莹雪沫。 “娘子,殊嫣公主方才派人送信来了。” 挽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压低声音道, “公主派人传话,她三日后就要启程回国了。” 阮如玉含笑接过,展开信笺,只见字迹洒脱飞扬,仿佛能看见写信人明媚的笑靥: “如玉—— 这京城的春天来得太慢,不如我们北戎的草原,此时应该已经绿意盎然了。 告诉你个消息,我终于可以回家啦!不要想我,我们常通音讯便是。 对了,你们皇上特意让孟淮止护送我回去,这下你可要有一段时日见不到他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平平安安回来的。” 字里行间满是北戎公主特有的爽朗,阮如玉不禁莞尔。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小丫鬟清脆的通报声 :“少夫人,宫里传来消息,二老爷奉旨护送北戎公主归国,明日便启程。” “明日…” 她轻声重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东院的方向。那里是孟淮止的小书房,此刻想必已经在收拾行装了。 墨染似是感知到她的心绪,轻轻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午后日光斜照进东院书房,孟淮止负手立在窗前。竹生侍立在侧,见他望着西院听花阁的方向出神,忍不住提醒: “主子,此行快马加鞭,半月便可返回。” 孟淮止沉吟片刻,转身执起一支令箭,声音沉稳道: “竹生,这次北戎之行,你不必随行。” 竹生正要为他整理出行文书,闻言动作一顿,面露委屈: “主子?您不要我了吗?” “磬灭随我北上便可。”孟淮止将令箭轻轻放在案上, “你留在府中有更重要的事。既要处理日常庶务,也要留意各方动向,随时传信。” 晨风吹动帘栊,他的声音顿了顿: “特别是沈砚之那边,务必确保他安安分分,别再胡乱寄什么信来。” “属下明白。”竹生垂首应道,却仍忍不住嘟囔: “只是此行路途遥远,主子只带磬灭一人...” “无妨。” 孟淮止抬手止住他的话,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只有你留在府中,我方能安心。” 这话让竹生瞬间直起身子,脸上重焕光彩。他恭敬行礼: “是,主子!属下必定守好府中!” 孟淮止微微颔首,目光不自觉地又投向听花阁方向,静立片刻,他终是举步往西院走去。 孟淮止穿过月洞门时,正遇见几个丫鬟端着茶点往听花阁去。见他来了,丫鬟们连忙退到一旁行礼: “二老爷。” 听花阁内,阮如玉正俯身喂墨染吃鱼脍。 黑猫吃得正香,浑身的毛都蓬松起来。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逆光中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前。 “小叔叔?”她有些意外,忙起身相迎。 孟淮止迈入门内,目光在屋内轻轻一扫。窗边的绣架上半幅红梅还未完成,案上摊着几卷书,墨染的食碗搁在角落——处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 “明日便要启程了。”他声音比在书房时温和许多, “特来与你说一声。” 阮如玉颔首示意挽秋奉茶,亲自将青瓷盏递到他面前: “北戎路远,小叔叔一路珍重。” 孟淮止接过茶盏,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轻轻摩挲: “此去约需半月。府中诸事已交代竹生,若有急事,可去寻他。” 墨染恰在此时蹭到孟淮止脚边,孟淮止低头看了眼黑猫,终是弯腰将它抱起。墨染出人意料地温顺,在他臂弯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照顾好它。” 他将猫儿递还给阮如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半月便回。” 他收回手,转身欲走。 “小叔叔,稍候。” 阮如玉忽然唤住他。 她转身步入内室,片刻后捧着个锦盒出来。盒盖开启,一方青玉印章静卧在素锦上,玉质温润如水,雕着的竹纹疏朗有致。 “前些日子在瑞玉阁见此印,觉其清雅气质与小叔叔甚是相契,便想着要赠予您。” 她将锦盒递上前, “只是迟迟未寻到合适的时机。” 他接过锦盒,指尖抚过印章冰凉的玉身,那竹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多谢。” “愿小叔叔一路平安。” 她微微欠身,衣袂飘拂间暗香浮动,像极了窗外那株悄然绽放的白梅。 孟淮止收起锦盒转身离去,却在迈出门槛时回头望了一眼。阮如玉正抱着墨染立在光影交界处,唇边那抹浅笑如投石入潭,在他心底漾开一丝涟漪。 孟淮止离京不过五六日,京中忽然起了阵蹊跷的流言。 起初只是茶肆酒坊间的窃窃私语,待众人留神时,那些流言早已如藤蔓般悄然爬满了孟府的每个角落。 “啧啧,之前二爷不是还亲自教少夫人下棋来着?” “听说靠得可近了,后来少夫人还不小心落水,还是二老爷给救上来的……” 这些话语在茶余饭后、廊下院角交织传递,越传越是绘声绘色,细节也愈发荒唐起来。渐渐便有那等心思龌龊的,添油加醋,编造出更不堪的细节。 “我有个姐妹前些时日当值,远远瞧见二爷扶着少夫人下马车,那眼神,黏糊得紧呐!” “岂止是眼神?有人可是瞧见了,听说二老爷心疼少夫人受惊,还……亲了少夫人的额头安抚呢!少夫人当时就软在二老爷怀里了……” 这一日,阮如玉正端坐于梳妆台前,对着菱花铜镜,执起螺子黛细细描画眉梢。 挽秋侍立一旁,声音带着不安: “娘子,外头的传言……越发不堪了。” 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说出了那个最荒唐的“亲额”之说。 阮如玉听着,手上的动作未有丝毫停顿,依旧平稳地勾勒出弯弯的柳叶形状。 直到挽秋说完,屏息等待她的反应时,她才缓缓放下眉黛,对着镜中那个眉目如画、却眼底冰凉的自己,唇角极慢、极清晰地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倒是编得一手好故事。” 第46章 认定有罪 挽秋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 “娘子,可要奴婢去请竹生小哥前来商议?” 阮如玉执起妆台上的一支玉簪,对镜比了比位置,声音平静无波: “这谣言我们都已听闻,竹生那里怕是早就得了消息。此刻我若急着去找他,反倒显得沉不住气。” 挽秋似懂非懂地望着她。阮如玉转身,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孟淮止此刻应该正在回程的路上,若得知我独自面对这般污言秽语却隐忍不发……岂不更显得我懂事得让人心疼?” 但流言如野火,终究毫无意外地烧到了老夫人李氏的跟前。 次日清晨,李氏正由丫鬟伺候着用燕窝,管事妈妈神色慌张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啪”的一声,盛着燕窝的青玉碗摔得粉碎。 “混账!”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 “我孟家诗礼传家百年,何时出过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泛白: “现在满京城都在看我们孟家的笑话。书行才走了多久,她就这般不知检点!” 正所谓快刀斩乱麻,她当即派人将阮如玉押至正厅。堂内气氛压抑,连檀香也压不住那股冰冷的怒气。 李氏端坐于上首,面色阴沉如铁,目光如淬毒的银针,死死盯着被婆子押进来的阮如玉,不等她行礼完毕,便厉声斥道: “跪下!” 阮如玉依言跪下,却挺直脊背直视着她。 “好你个阮氏!” 李氏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孟家待你不薄,书行才去了多久?你竟就如此按捺不住,闹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来!此刻京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你还有何颜面自称孟家妇!” 既然孟淮止不在,阮如玉也懒得惺惺作态,她眼睫都未动一下: “流言蜚语,母亲也信?” “无风不起浪!”李氏猛地一拍茶几,茶盏哐当作响, “若非你行为不检,举止轻浮,何以惹来这等污糟议论?我孟家百年清誉,绝不能毁在你手上!” 阮如玉抬起眼,眸光清凌凌的: “母亲若认定儿媳有罪,何必多问?” 这般从容彻底激怒了李氏。她冷笑道: “好个牙尖嘴利!既然你这般不识抬举,也别怪我不客气!” “但凭母亲安排。” 阮如玉施礼告退,转身时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李氏的发难在她意料之中,但这老妇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狠厉与杀意,却让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孟淮止,你可得快点赶回来啊…… 待阮如玉离去,李氏手中的沉香木佛珠串应声绷断,乌木珠子滚落一地。 “如今不过训斥几句,就敢顶嘴,可见她以前那般伏低做小都是装的!”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如今看来,分明是早就存了不安分的心!” 怒火在她浑浊的眼中燃烧: “一个无所出、不敬婆母的寡妇,占着孟家少夫人的名分,除了败坏门风,还有什么用?!” 她突然想起阮如玉过门至今始终平坦的小腹, “若是她能怀上一儿半女,书行如今也不至于断了香火!” 这些想法如毒液般在她心中混合、发酵,最终酿成了一种阴毒至极的念头。 守寡有什么用?还不如去地下陪我儿!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异常冰冷、狠戾,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跟了她几十年、最知心也最狠得下心的老嬷嬷,声音低得如同鬼魅: “她既然嫁给了我儿,生是书行的人,死……也该是书行的鬼。” 老嬷嬷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 老夫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滚着骇人的幽光: “书行年纪轻轻,一个人在下头,该多冷清,多孤单……他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伺候着……” 她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床沿,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 “我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让他……孤身上路。” 老嬷嬷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吓得她几乎腿软。 这是……要让少夫人殉葬! 嬷嬷声音发颤: “少夫人毕竟是……” “毕竟是什么?” 老夫人冷冷打断她,目光如毒针般刺来, 她喘了口气,眼中狠意更浓: “如今孟淮止不在府中,正是除去这祸害的良机。明日就将她遣送到城郊庄子上去……” 枯槁的手指缓缓收拢,攥紧了锦被: “记得打点妥当,找几个‘山匪’,做得干净些。” 次日寅时,天色未明,两个粗使婆子便来到听花阁。不等挽秋应门,门便被从外猛地推开—— 几个身材粗壮的婆子面无表情地涌入屋内,身后跟着李氏身边那位面容冷肃的心腹嬷嬷。 “你们要做什么?” 挽秋惊骇地上前阻拦,却被一个婆子毫不客气地推开,踉跄着撞在桌角。 那心腹嬷嬷冷眼扫过屋内,目光落在刚刚起身、还穿着寝衣的阮如玉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奉老夫人之命,送少夫人去庄子静思己过。少夫人,请吧。” “放肆!你们怎敢……” 挽秋还想争辩,却被另一个婆子直接捂住了嘴,反剪双手捆了起来。 阮如玉心下一沉,知道李氏这是要强行送她走了,而且如此急切粗暴,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面上却迅速浮起惊惶与不可置信,挣扎着向后退去: “不!我要见母亲!小叔叔这几日不在,我要等他回来……” “由不得您了!” 心腹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毫不怜惜地抓住阮如玉纤细的胳膊,用准备好的粗麻绳将她双手也反绑在身后,力道之大,勒得她腕骨生疼。 “唔唔!” 挽秋被堵着嘴,拼命挣扎,眼泪直流,却无济于事。 主仆二人如同货物般,被一路推搡着,从僻静的后门押出,粗暴地塞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里。 第47章 林中遇险 车厢狭窄,散发着霉味。 挽秋好不容易用牙磨松嘴里的布条,啜泣着低声道: “娘子……她们怎么敢……我们得想办法……至少、至少得让二老爷知道……” 阮如玉靠在冰冷的车壁上,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得生疼,但她的眼神却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冷静。 她轻轻摇头,声音低哑却清晰: “李氏就是趁孟淮止不在才敢动手,不过有竹生在,不怕他不知道。” 挽秋闻言稍稍安心,却见阮如玉眸光渐沉,透过车帘缝隙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景致。 “只是…” 她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凉意, “我原以为李氏最多将我囚禁在庄子里…” 她未尽的话语让挽秋打了个寒颤。 车辙声在寂静的黎明里格外刺耳。 阮如玉闭上眼,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这一世,终究是走到了与前世不同的岔路。 清晨的寒意尚未散尽,官道上已是尘土飞扬。 孟淮止猛地勒紧缰绳,胯下神骏长嘶一声,马鼻中喷出大股大股的白气。 他端坐马背,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但紧握缰绳的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却泄露了此刻翻涌的心绪。 前两日深夜接到竹生密报时的不安,此刻已化作冰冷的怒意。 脑海中不断闪过阮如玉可能遭遇的种种—— 被责难时的惊慌,被流言中伤时的无助,还有李氏可能暗藏的更深恶意...每一个念头都鞭策着他日夜兼程。 孟淮止向来沉稳持重、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眼底却暗流汹涌。 “主子,” 磬灭从身后驾马上前, “竹生来报,阮氏今早被绑去庄子,正往西山方向。” 孟淮止眸光骤沉。西山那条荒僻小路,根本不是去庄子的正途。 “分两路。” 他声音冷峻如铁, “磬灭,你带人绕到前面拦截。我去追车。” “是。”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快马如离弦之箭冲破晨雾。 玄色披风在身后翻飞,卷起漫天尘土,如同他此刻再难压抑的焦灼。 马车碾过铺满枯枝败叶的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负。 阮如玉心头猛地一沉—— 她无法动弹,手腕已被绳子捆出深深红痕。 一旁的挽秋也一脸惊慌,她强自镇定,颤声轻唤车夫: “为何停下了?” 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车外几声粗野压抑的嗤笑。 就在这时,厚重的车帘被一只粗糙黝黑、布满污垢和老茧的大手猛地掀开!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浓重的汗臭、土腥以及一丝血腥气灌入车厢,让阮如玉下意识地剧烈瑟缩了一下,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突然,七八条精壮的汉子如同鬼魅般围在马车旁。 他们个个面带凶悍戾气,腰间别着锈迹斑斑的砍刀,眼神贪婪地盯住车厢,显然是早在此处埋伏多时的山贼。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脸上一道深刻的刀疤从眉骨斜划至下颌,随着他狰狞的笑容扭曲着,更显可怖。 他本是接到孟府那位贵人的重金许诺,要在此处取这女子性命、毁尸灭迹。 可当他看清车厢里那抹杏色窈窕身影和那张惊惶却绝美的脸时,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瞬间瞪直,嘴角控制不住淌下涎水,淫邪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实质般溢出来。 阮如玉生得本就极美,今日也只穿了一身淡雅的杏色家常对襟长衫,乌黑云鬓松松挽就,仅簪了一支玉色簪子。 方才的惊惧让她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晶莹泪珠,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苍白无血,我见犹怜。 在那群粗野山贼的映衬下,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看得那刀疤脸口干舌燥,心痒难耐。 “妈的!” 刀疤脸粗嘎的嗓音如同砂纸磨过,打破了林间的死寂,他搓着满是老茧和冻疮的手,眼神死死黏在阮如玉身上,恨不得立刻将她生吞活剥, “上头只说杀了完事,没说是这么个勾魂摄魄的天仙儿!杀了真是暴殄天物!弟兄们,先别急着送她上路,给这小美人儿松松绑!这么标志的美人儿,合该让咱们兄弟先开开荤,快活快活!”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探身,那只脏污不堪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直直抓向阮如玉纤细的手腕! 阮如玉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惨白无血,猛地向后缩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车壁上,双手死死抓住裙摆。 而挽秋的声音却带着破碎的哭腔和最后的希冀: “别过来!我……我们娘子是吏部尚书孟淮止的侄媳!是孟侯府的人!你们若是伤我们娘子分毫,他……他定然将你们碎尸万段。” “孟淮止?”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粗野刺耳的狂笑,笑声惊起林间几只寒鸦, “你吓唬谁呢?这荒山野岭,老子就是天王老子!等咱们兄弟快活完了,一刀下去,谁知道你是哪家的?只怕喂了野狗都没人找得到!哈哈哈!” 其他山贼也跟着发出猥琐的哄笑,眼神如同饿狼般在阮如玉身上逡巡,步步紧逼。 另两个矮胖山贼已迫不及待爬上马车,去拽试图挡在阮如玉身前的挽秋。 逼仄的车厢瞬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刀疤脸粗糙油腻的手指直接伸向阮如玉的衣襟。 “嗤啦——!” 上好的云锦料子被硬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哀鸣,露出月白色小衣与纤细锁骨。 “啊——!” 阮如玉终于还是忍不住失声惊叫。 难道这一世,算来算去还是要把自己折进去吗? 该死的孟淮止,怎么还不来?! 阮如玉心里骂骂咧咧,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疯狂滚落。 第48章 如玉,闭眼。 她拼命挥舞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些令人作呕的触碰,指甲甚至划破一个山贼的糙脸—— 但这点微末抵抗在孔武有力的暴徒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可笑又可怜。 刀疤脸趁机再次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疼得她眼前发黑,忍不住痛呼出声。 “小美人儿,性子还挺烈!” 刀疤脸凑得更近,浓重腥臭的口气几乎喷在阮如玉脸上,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他那只油腻的手顺着她的手腕粗暴地向上摸索,眼看就要触碰到她裸露的脖颈和肩头。 阮如玉被彻底禁锢在车厢角落,避无可避—— 撕裂的衣衫无法蔽体,冰冷的绝望如毒蛇般缠绕心脏,几乎将她溺毙。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黑暗。 就在那肮脏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咻——!” 紧接着,一支羽箭如同黑色的闪电,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疾射而来!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声响起。 正准备对阮如玉施暴的刀疤脸身体猛地一僵,动作骤然停顿。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支精铁箭矢正正插在自己探出的那只手腕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脏污的衣袖和阮如玉杏色的裙裾。 “啊——!”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嚎才从刀疤脸口中爆发出来。 是他!孟淮止! 阮如玉的心微微一颤。 所有山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骇然转头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竹林深处,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策马奔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孟淮止端坐于骏马之上,面色寒如冰霜,眼神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与杀意! 他目光扫过马车内衣衫不整、泪痕满面、几乎崩溃的阮如玉,眼底瞬间翻涌起滔天怒火! “找死!” 冰冷彻骨的两个字,如同地狱传来的审判,瞬间笼罩了全场。 马儿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孟淮止借势翻身下马,腰间佩剑“呛啷”一声出鞘,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刀疤脸。 “大哥!” 旁侧的山贼见状怒吼,三四人同时抽刀围了上来,刀刃交错,形成一个半圆,朝孟淮止逼压过来。 孟淮止将身侧的马车帘往内拢了拢,确保阮如玉不会被波及。 “如玉,闭眼。” 他的温柔语气与此时狠戾面容有些违和。 随即旋身转剑,不等他们反应,已然欺身而上,重重朝着左侧山贼的脖颈砍去,那山贼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他侧身避开劈来的一刀,手腕翻转,剑锋轻易划开另一名山贼的喉咙;回手一剑格开斜刺里的朴刀,顺势一脚将那山贼踹得吐血倒飞,撞倒好几个同伙。 一名山贼趁孟淮止格挡正面攻击时,狞笑着从侧面挥刀砍向马车车厢,企图破开车壁! 孟淮止眼角余光瞥见,瞳孔骤缩,来不及完全转身,直接反手将长剑掷出! 而就这片刻的分神,另一名山贼的刀锋已然袭至孟淮止背后! 他猛地侧身,刀尖划破臂膀处的衣料,带出一片血珠。 与此同时,竹生等随从终于赶到,车外瞬间陷入混乱的厮杀—— 兵刃激烈碰撞,惨叫不绝于耳。 战斗结束得极快。 半刻不到,十余名山贼已全部倒地毙命,只剩下那个被孟淮止一箭射穿了手的刀疤脸头目。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孟淮止瞥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山贼,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如霜: “晚了。” 他大步上前,面无表情地了结了刀疤脸最后的痛苦。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孟淮止站在尸骸之中,玄色衣袍被溅上点点暗红,臂膀处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染深了一小片衣料。 几缕黑发垂落,却更添几分搏杀后的冷厉之气。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第一时间急切地望向车厢。 他顿了顿,抬手用剑尖挑开彻底损毁的车帘。 刺目的天光涌入昏暗的车厢,同时映入阮如玉眼帘的,便是孟淮止这副如同战神临世、却为她染血开路的模样。 四目相对。 阮如玉的心停了半拍,只觉得这个男人,长得极好看…… 不,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呆了半瞬,装作才从极致的惊恐与绝望中回过神来。 猛地抬起头,泪水瞬间盈满眼眶,视线模糊地望着眼前这张清冷熟悉、带着血污与杀气的脸庞—— 那份依赖至极、脱口而出的本能,被她演练得毫无破绽。 只听一声破碎不堪的呜咽,自她喉间艰难溢出: “书行……!” 一声呼唤,哽咽着无尽的委屈、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仿佛见到至亲之人的脆弱。 然而,喊出口的瞬间,她像是陡然清醒,认清了来人是谁。 脸上闪过极大的“慌乱”与“羞愧”,泪水落得更凶,慌忙改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对不起……小叔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吓坏了……”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仿佛再也支撑不住—— 顾不上礼法规矩,整个人如被抽走所有力气、寻求庇护的幼兽,猛地向前一倾,跌撞着扑进孟淮止刚探入车厢、尚带血腥气与冷冽杀意的怀里! 柔软的、温热的玲珑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冰凉的脸颊深深埋入他染血的胸膛,呜呜的哭泣声压抑又绝望地传来: “小叔叔……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孟淮止的身体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猛地一僵。 不知为何,那声误唤的“书行”像一根细针,刺入他心底,泛起酸涩的疼。 而她随后慌乱改口的依赖无助,以及怀中这具冰冷颤抖、哭泣不止的娇躯,更是将那点酸涩催化成了汹涌的怜惜与保护欲。 孟淮止原本因搏杀而紧绷的手臂,迟疑了一下,终于缓缓落下,极其僵硬却最终坚定地环住了她颤抖的肩背。 “没事了……” 第49章 无事了…… 孟淮止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褪的杀意与不自知的温柔: “别怕,我来了。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 “小叔叔……你怎么会在这……?” 阮如玉话语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 话说到一半便难以为继,只剩下后怕的抽噎。 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与依赖,他动作略显僵硬却未推开,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褪的杀伐之气: “府中之事我已知晓。岂能容你受此委屈、陷此险境?” 阮如玉仿佛被他的杀气惊到,身体又是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泪水涟涟: “母亲遣我去庄子……可为何会有山贼?母亲她……她当真如此厌弃我吗?” 她问得怯生生,带着难以置信的受伤,眼神却悄悄捕捉着他每一丝反应。 孟淮止闻言,眸中寒意更盛,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沉声道: “此事我自有计较。绝非你的过错。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今日之事重演。” 他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挽秋呢?她和我一起被绑出来的。她在马车外面吗?” 孟淮止察觉她的担心,沉声喝道: “竹生!” 只见竹生已从一片灌木后快步走出,身上也沾了些尘土草屑,但行动无碍。他手中横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挽秋。 “爷,” 竹生恭敬在马车外禀报,语气沉稳, “这位姑娘只是被打晕了过去,受了些惊吓,身上并无大碍,稍后便能醒来。” 孟淮止对竹生微一颔首,吩咐道: “将她妥善安置,小心照看。” “是。” 竹生应道,抱着挽秋走向一旁已收拾出的、相对平稳安全的地方。 她想去看看挽秋,却被孟淮止轻轻按住: “有竹生在,她不会有事。” 他指尖虚虚拂过她腕间刺目的红痕,嗓音低沉得不像话: “你先顾好自己,疼么?” 阮如玉轻轻抽了口气,方要摇头强撑,眸光却倏地凝在他左臂——玄色衣袍竟被利刃撕裂了一道长口,暗红的血正从里头不断渗出来,几乎染透了半边衣袖。 “小叔叔!” 她霎时惊呼,容色惨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恰到好处地颤抖着—— 一副被骇得魂飞魄散的模样,声线里浸满了精心调配的恐慌: “你流血了!都是为了救我……” 孟淮止瞥了一眼伤处,面不改色,仿佛那皮开肉绽的痛楚不在自己身上: “无碍。” 可阮如玉哪里听得进去?泪珠儿断线似的往下掉,急得便要凑近查看。这一动,方才挣扎间早已凌乱的月白色中衣顿时滑落几分,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肩头。 凉风侵入车厢,吹在裸露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阮如玉后知后觉地“呀”了一声,芙蓉面瞬间红透,羞得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去掩衣襟—— 可腕上疼、心下慌,越是遮掩越显狼狈,反倒将楚楚可怜之态推到了极致。她缩着身子,泪却落得更急,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羞窘…… 孟淮止眸光骤然一沉,在她衣襟滑落的刹那便已倏地移开视线,下颌线却绷得死紧。 此刻非礼勿视的教养刻入骨髓,然那惊鸿一瞥的雪腻肌肤却似烙铁般烫在他心头。 他喉结微动,毫不犹豫地抬手——“唰”地一声,竟直接解开了自己那件染血的外袍系带! 玄色织金的外衫应声落下,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与尚未散尽的铁血寒意,下一瞬,却已被他动作略显僵硬地、轻轻披裹在了阮如玉瑟瑟发抖的肩头。 宽大的男子衣袍瞬间将女子窈窕的身躯彻底笼罩,阻隔了所有寒意,也掩去了所有春色。 那衣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及淡淡的血腥气,竟奇异地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披好。” 他声音沙哑,别开目光不敢看她,只专注地替她拢紧衣襟,确保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克制而守礼,指尖尽量避免触碰到她分毫。 阮如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与气息包裹,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她仰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颜——紧抿的薄唇,微湿的鬓角,滚动的喉结……以及那双刻意避开、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下暗流汹涌的深邃眼眸。 “小叔叔……” 她喃喃低唤,声音细弱,带着鼻音,下意识地抓紧了那宽大的衣襟,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片带着他气息的方寸之地里。 孟淮止为她拢好衣袍,确保再无一丝不妥,这才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却见阮如玉眼圈鼻尖都红透,长发微乱地黏在颊边,裹在他的黑袍里,更显得一张小脸苍白脆弱,唯有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他心头那处柔软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怜惜,汹涌而至,几乎要冲垮他引以为傲的自制。 “……无事了。” 他终是低声安抚,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喑哑温柔。 处理好尸首后,孟淮止环视四周—— 马车损毁严重,显然无法再用。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回怀中依旧惊魂未定的阮如玉身上,低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马车已毁,今夜我们先去京郊的别院暂歇,明日再妥善回府。” 阮如玉闻言,微微犹豫。 她抬起泪眼望向他,羽睫上还挂着细碎泪珠: “小叔叔突然赶回京……不会耽误公务么?” “无妨。” 孟淮止取出帕子轻轻递到她手中,声音沉稳有力: “殊嫣公主已安然返回,且我回京前便已向皇上禀明,圣上特准了休沐。” 见她仍不安地攥着衣角,他语气不觉放缓: “别担心,都安排妥当了。你也需要好好休息压惊,让竹生寻个可靠的大夫来瞧瞧伤势。” 阮如玉闻言抬起泪眼望着他点了点头。 孟淮止略一颔首,转而吩咐竹生: “你去护送挽秋姑娘。” “是,爷。” 竹生利落应下。 交代完毕,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坐稳后俯身朝她伸出手: “能上马吗?” 第50章 揽住他的腰 阮如玉试着动了动,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方才的惊惧似是抽空了她全部气力。她赧然摇头,颊边飞起一抹霞色。 孟淮止不再多言,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她轻巧地提上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她的脊背不可避免地紧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几乎能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双臂从她身侧绕过,拉住缰绳,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的一方天地里—— 淡淡的血腥味、清冽的松柏味与男子阳刚的热意,瞬间将她严密包裹,无所遁形。 阮如玉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脸颊烫得惊人,一动也不敢动。 “坐稳了。” 低沉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随即,孟淮止一抖缰绳,骏马迈开稳健步伐小跑起来。 马背颠簸令她不得不向后偎紧,每次细微晃动都加剧着肌肤相贴的触感。 起初,她还浑身僵硬得如同木石,但很快,一丝理智拽回了她的神思—— 这是机会,而非窘境。 她不能浪费。 于是,在又一次略显剧烈的颠簸中,她仿佛终于稳不住身子,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彻底向后偎进他怀里。 她能清晰感觉到,在靠实的瞬间,男人环着她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阮如玉心中掠过一丝得计的微光,面上却愈发羞怯难当,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她试图微微前倾,似是想拉开一点距离,可马儿恰在此时一个踏步,又让她这番“努力”化为乌有,反而像是在他怀中不安地蹭了蹭。 “对、对不起,小叔叔……”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混在蹄声与风里,却清晰地钻进他耳中, “我……我没骑过马。” 孟淮止未有立刻回应,只是那握缰绳的手背青筋微凸,收紧了下颌。 过了片刻,他那低沉沙哑的嗓音才混着胸腔的震动传来,敲击着她的背脊: “无妨。” 为求稳妥,他不动声色地将环着她的手臂收拢了些许,为她圈出一个更稳固,却也更为亲密的空间。 风声掠过耳畔,却吹不散这狎昵中逐渐升腾的暧昧温度。 孟淮止下颌紧绷,目视前方,努力忽略怀中的温香软玉,专注于控马前行。 然而,那纤细腰肢的柔软触感,发丝间淡淡的馨香,以及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都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挑战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勉强压下身体的躁动,试图用速度来分散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注意力。 他猛地一抖缰绳,马儿会意,骤然加速! 突如其来的加速却让阮如玉低呼一声,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慌乱中揽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将自己彻底交付于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下,两人之间再无分毫间隙。 阮如玉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胸前的衣料,感受着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极轻地弯起一个得逞的、小狐狸般的弧度。 直到他低沉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破了这旖旎又危险的静谧:“就快到了。” 没过多久,一座白墙灰瓦、看似朴素的别院出现在暮色笼罩的山脚下。 孟淮止率先下马,随即伸手,将阮如玉小心翼翼地抱了下来。 她的脚刚一沾地,便腿软得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又抓住了他的手臂。 “小心。” 他低声提醒,手臂虚扶在她身侧,并未立刻松开。 阮如玉站稳身形,慌忙松开手,脸颊绯红,声如蚊蚋: “多谢小叔叔。” 孟淮止将她轻轻放下,对别院管事沉声吩咐: “收拾一间清净的上房,再寻一身干净的女装来。”他目光扫过阮如玉依旧苍白的脸,补充道: “再去请个稳妥的大夫来。” “是,主子。” 管事连忙应下,示意丫鬟上前搀扶阮如玉。 “小叔叔……” 阮如玉仰起脸,眼中水光未退,满是依赖与惊惧后的脆弱, “挽秋……挽秋何时能到?她真的没事吗?” 此刻的她,仿佛只剩下这点挂念。 “竹生办事稳妥,很快便会到。” 孟淮止语气放缓了些许, “她既无大碍,你便先安心休息,处理伤势。” 正说着,竹生已驾着一匹黑色骏马赶来,怀中揽着依旧昏睡的挽秋翻身下马。 阮如玉见状,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孟淮止见一切暂且安置妥当,便对阮如玉道: “你先随她们去换身衣裳,让大夫瞧瞧伤。我还有些事。” 说罢竟不等回应,转身疾步向浴房走去,衣袂翻飞间踏碎一地落影。 一进入浴房,孟淮止一直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躁动。 他几乎是粗暴地扯下早已被血污和尘土弄脏的衣袍,露出精壮白皙的上身与左臂那道狰狞的伤口。 此刻他没有立刻处理伤口,而是直接急匆匆地步入了备好冷水的浴池之中。 刺骨的冷水瞬间包裹住他滚烫的身体,激得他肌肉猛地收缩,倒抽一口凉气。 但这冰冷的刺激,却恰好暂时压下了他体内那股因一路温香软玉在怀而燃起的、几乎要失控的邪火。 然而,比这更让他恼怒的是府中现状。 他不过离京数日,流言便猖獗至此! 李氏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磋磨甚至暗害于她! 若非他及时赶到…… 一想到她可能遭遇的下场,一股冰冷的后怕与暴怒便席卷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若她真出了事,他恐怕……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让她陷入此等险境。 是了,她是书行的未亡人,孤苦无依,他既承了照顾孟府之责,便有义务护她周全。 今日之事,是他疏忽之过。日后…… 绝不能再让她独自面对这些风雨。 这念头一起,仿佛为他那些混乱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合理且正当的出口。 第51章 如何安心? 而此刻的厢房内,阮如玉已匆匆换上了一身管事找来的、略显宽大的浅碧色女装,手腕上也简单包扎妥当。 挽秋正虚弱地靠在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额角有一块明显的淤青,显然并未完全从惊吓和那一记闷棍中恢复过来。 一见阮如玉进来,挽秋挣扎着便要起身,眼眶瞬间就红了: “娘子……您没事吧?奴婢……奴婢没用……”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和自责。 阮如玉快步走到榻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柔声道: “快别动,好生躺着。” 她仔细端详着挽秋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的淤青,眼中满是真切的心疼: “他们打伤你了?还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挽秋抓住阮如玉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上下打量着阮如玉,生怕她有什么不妥: “奴婢没事,就是头上挨了一下,晕乎乎的……”“娘子您呢?您有没有受伤?那些天杀的山贼有没有……” 后面的话她有些不敢问出口,只是急切地看着阮如玉,直到确认她家小姐除了脸色差些、手腕有些淤痕外,似乎并无大碍,这才稍稍安心,但依旧后怕不已, “幸好……幸好二老爷及时赶到了……不然奴婢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说什么傻话,” 阮如玉拿出自己的帕子,细细替她擦拭眼泪, “若不是为了护着我,你也不会被打晕,你该自己先跑的……”她语带哽咽,想起当时的凶险,亦是心有余悸。 主仆二人执手相看,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唏嘘。 挽秋乖顺地喝着药,目光却不时望向门外,似乎在寻找什么。 犹豫了片刻,她终是忍不住,小声嚅嗫着问道: “娘子……那个……那位救下奴婢的……竹生小哥……”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苍白的脸颊上竟意外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闪烁,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关切。 阮如玉正全神贯注地想着孟淮止的伤势和接下来的打算,并未留意到挽秋那异样的神色,闻言只是随口问道: “怎么了?是他方才照拂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不曾!” 挽秋急急抬头否认,声音都不自觉地扬高了几分: “竹生小哥他…他待奴婢很是周到…” 话一出口方觉失态,忙又低下头去,声若蚊蚋地补了一句: “奴婢只是…只是想当面谢过他的救命之恩…” 阮如玉见她这般情状,只当是小女儿家脸皮薄,她轻抚挽秋肩头: “你好好歇着。我……我去看看小叔叔那边是否需要帮忙。” “方才管事来送伤药时说,他臂上受了刀伤,回房后便去了后院的浴房清洗伤口,也不知严重不严重……” 她顿了顿,想起孟淮止救人时挡在身前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担心: “他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我准备去看看。” 挽秋听闻连忙点头: “娘子快去吧,二老爷那要紧!奴婢这里没事的。” 阮如玉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匆匆离开了厢房,朝着孟淮止所在的浴房方向走去。 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榻上,挽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情绪, 浴房里,孟淮止臂上的伤口在冷水的浸泡下传来阵阵刺痛,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他低头看去,只见伤口边缘已然泡得发白,鲜血却依旧丝丝缕缕地渗出,将周遭的池水染开淡淡的红晕。 门外却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以及阮如玉那带着急切与担忧的、软糯的声音: “小叔叔?你伤口可处理了?严重吗?我……我带了伤药来……” 是阮如玉?!她怎么来了…… 孟淮止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沉入水中更深,只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线条冷硬的下颌。冷水漫过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眉头死死拧紧。 “无事!” 他扬声回应,声音因压抑和伤口的疼痛而显得异常沙哑冷硬, “一点小伤,不必挂心。你回去好生休息!” 门外的阮如玉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她故意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将那份“担忧”再添三分,语气愈发急切: “小叔叔,你声音不对……伤口是不是很疼?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我带了上好的金疮药,是方才大夫留下的……” 她轻轻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她立刻换上更委屈的语调: “小叔叔,你让我看一眼,确认无碍我便走,绝不打扰你。” 孟淮止此刻心烦意乱。臂上伤口在冷水中泡得发白,血却未止,仍在丝丝外渗,将周遭池水染得淡红。 而比伤口更灼人的,是门外那不肯离去的身影所带来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纷乱思绪。 她难道不知深夜叩响男子浴房是何等不妥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他强行掐断。 不能再想下去!他语气加重,带上了几分训斥的意味: “回去!” 门外静默了一瞬。阮如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下一秒,她便将酝酿好的哭腔掺进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执拗: “小叔叔是因救我才伤的,若是因我执意要走而耽误了处理,叫如玉如何能安心?” “若是……若是小叔叔嫌我碍眼,我闭着眼进去,把药放在门口就走,好不好?” 那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仿佛他再拒绝,便是不近人情。 孟淮止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些日的相处让他知道她的性子,看似柔弱,实则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加之她今日确实受惊过度,他若再强硬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终是妥协般地沉声道: “……在门口等着。” 他迅速从冷水中起身,带起一片水花。 也顾不上擦干身体,只胡乱抓过一旁架子上干净的里衣,仓促地披在身上,系紧衣带,勉强遮住精壮的身躯。 湿透的布料立刻贴服在皮肤上,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肌肉线条,更显狼狈不堪。 氤氲的热汽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出。 第一卷 第52章 让我帮你 阮如玉没有真的愣神,只是故意放慢了眨眼的速度,让自己看起来像被他这副模样惊到了。 只见孟淮止墨发湿透,几缕凌乱地贴在额角与脸颊,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滚落,没入微微敞开的、湿透的白色里衣领口。 他的脸色因失血和冷水浸泡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暗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湿衣紧紧贴着他挺拔的身躯,左臂处的布料却已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副模样,与他平日里...... “莫说本将军欺负你是一名老将,既然敢进犯冀州的城池,本将军定然不会手下留情,杀你者,韩猛也。”韩猛道。 欧布也说到“这样或许可以呢!”泰罗只好点了点头,接着四人一起对着吉尔巴里斯发出了必杀光线。 因为绝大多数的人造人,他们对视力的依赖程度不大,与零七借助气息感受敌人的动作这一点有异曲同工之妙,人造人往往使用视力以外的渠道感知对手的动作,比如通过利用超声波的反射、感应人体生物电流这些方式。 大宋这块摇摇欲坠的大招牌又被擦擦铮亮,重新高高的挂了起来,但这招牌下的百年老店似乎已经不知不觉的换了主人。 而这一卷,则是主线的补充,也是另一条暗主线推进,同时也负责填完以前在各卷章里埋下的坑。 反应过来的刘辩还没压下心头的激动,李傕张聂等一大批边疆悍将,翻身上马。 “哼!这样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吗?”托尼斯塔克直接变的虚幻了起来,那道斩击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而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还有发射散弹的蟾式炮,守城之时使用最为得力,关键位置上一扫就是一片,打的元军胆气全无。 被冯智山这么一问,李贞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所调查到的一些事情,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丝愤怒。 “你们是谁?为何阻拦我!”大长老本欲对三人出手,但是当他感受到三人身上磅礴如海的灵力时,暗中松开了握紧的双拳,这三人虽然并无杀气,但是大长老在面对他们时却感到阵阵心惊。 “输赢我不知道,而且老子不认命,我命由我不由天!”秦川大声一吼,完全就没有给他们缓过来的机会。 蔡菌菌瞬间就蒙了,为什么会得到这个病?如果说得到这个病,那她最近唯一碰过的人就是只有……孙系了??? 而且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受伤就受伤得了,那么点伤势自己直接上手不就得了吗?为什么偏偏犯个什么最后的倔强,强行带着他来到木叶医院进行治疗呢? 等送餐过来的时间,唐枭又跟几个孩子聊了一会儿,主要问他们为什么离家出走。 朵朵倏地抬起头盯向了一棵大树之后,树后风声飒飒,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老伯慢慢地走了出来。 刘璃的大眼睛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转到了俞长鹤的身上,牙齿渐渐合拢,咬在了一起。 他俩没算什么黄道吉日,没想到今儿还正赶上难得的嫁娶吉日,民政局登记结婚的人是平常的好几倍。 这边三人已经战成一团,打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的,但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 阿蛮这时候特别生气的把眼罩给摘下来,从床上坐立起来,就这么视线恼火的看着大孟。 墨邪说道这里,看了那位韩大人一眼,那韩大人一人哆嗦。却没敢应下来。 没错,她怎么把这个忘了,当初她就是因为动了五‘色’石手环才跑到这个世界来。要是她凑?了四块石头,是不是就能够回去了? 我此刻都已经对自己用魂力打开石门不报希望了,刚想使用暴力,却不知道自己打向哪边的魂力碰对了阵法,石门在这一刻竟然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明意刚开始还保持着清醒,推了他两下,可是吻着吻着,脑子就开始糊涂了,身体慢慢燥热起来,双臂像水草一样缠了过去。 “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这样不能修复的地步了吗?”艳姐皱着眉头问道。 她们整了好久,而我则始终躲在门口听着,每到激烈的时候,我也会跟着心潮澎湃。 不过与傀儡师‘操’纵的人偶不同,这些人是活生生的,只是他们身体的部分被改造成了人偶的模样。 自从二叔死后,三叔就成了他们这些叔叔级别最高的人,陈烨等人全都对三叔很尊敬,今天三叔却亲自开车了,倒是让我很意外。 大家私底下猜测着,窃窃私语越来越厉害,好好的一门婚事转眼间就要成为八卦集散地。 墨邪显然也看到了这些,不过他的反应比我淡定多了,他依旧是站在之前的位置上,默默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颗两千年份的冰凌果价值是一万下品灵石,也就是一百中品灵石;储物镯每一个为一千下品灵石,灵兽镯也是同样的价格”白袍掌柜又讲道。 “呵呵,有我亲传的弟子在,他们不会有什么事,我们好好看着吧!”何炎大大咧咧的说道,丝毫不在意。 金翅大鹏与杨戬可谓是关系匪浅,其亲生兄长孔宣正是杨戬师尊,此时已然是准圣道行,玄门三代弟子之首。虽是一母所生,奈何金翅大鹏生来虐气深重,残暴不已,数百年来不知造下多少杀孽。 “师弟,师兄叫万狄子,是来寻找的玲音师姐,还请师弟通传一下了。”龟宝恭敬地讲道,并且取出了青‘色’令牌,证明自己的身份。 抱歉,由于昨晚的神网络突然断了这章才迟迟发布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哈求花花票票。 在百姓敬畏且好奇的目光下,杨毅带着一千神武军士兵来到了王宫,西蒙王子早就等在了外面,热情且友好的迎接了杨毅,杨毅四下打量了打量,王宫已经准备好婚礼了,虽然是冬天,但还是布置的很精致。 从昨天到现在,他们两人已经反复分析并合计好了这以后的形势,有道是种善因得善果,现在对这个自己人好一点,以后会有大用处的。 第一卷 第53章 禁足李氏 次日破晓,晨光熹微。 别院门前车马齐备。 孟淮止身着青灰常服立在阶前,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唯有在看见阮如玉被丫鬟搀着走出来时,眼波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瞬。 她脸色仍带着倦意,眼下一圈淡青,见到他立即垂眸敛衽,声音轻得似露珠滚落: “小叔叔。” 它另外一只眼睛没有了眼珠,空洞洞的,让人看到都毛骨悚然的感觉。 然而他的修为只是半神,若是某个大势力的顶尖弟子,修为怎么会这么低? 司徒依也想成为一个温柔的人,因为曾被温柔的人那样对待,深深了解那种被温柔相待的感觉。 在这个绝灵之地,他依靠的是强大的身躯,储存了不少的灵气。另外也有不少灵石帮他恢复灵力,灵石是非常罕见的宝物,它是一种纯灵力构成的晶石。 李凤九感激地朝李包谷笑笑,叫大家先进院去,新娘子一会就来了,又叫李大树先进去招呼着,她去隔壁看看。 舅舅将脑袋拔了出来,同时甩了甩了毛发,将头上的沙土甩干净。 这时候欧阳金见到司徒依像是想逃跑,于是慢慢的一步步的紧逼着走到她面前,周围的气氛有点暧昧。 锦荣辉是傻了,可锦家又没倒。华朋义这么着急跳出来想要上位,难道不考虑锦家的想法? 紫苏看到身边的人都如此对自己内心原本冰冷的内心,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见到李一航赞成,秦萱心中也微微舒了一口气。实际上她刚才就是担心李一航有点不同意。 林少见状不妙,忙闪身躲避,这次因为对方的攻击过程持续时间比较长所以看准了轨迹,还算很轻松地避过了这一脚。 姚忆这样做并不是防他们两个,而是防朴正熙后面的北高丽国国王,毕竟朴正熙仅仅是办事的,北高丽国国王才是真正的主人,姚忆沒有害他们的心思,但是却不能不防着他们,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宇坤木怔。左脸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到了他肌体上下每一寸柔弱的皮肤,一抽一抽、一颤一颤……焦灼之气夹带着皮肉的腐蚀腥气萦绕而起。 “你没事,上网就是专门去看。。这些。。”看着秦天的眼神,徐芙蓉也是不禁是有些怪怪的。 狄云笑了笑,任何便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丫鬟的话往往是不可信的。 “全部都他玛给我出来!”一个响亮而粗鲁的声音顿时响起在‘星际旅行船’外面。 “太子哥哥,不用那么麻烦了啦等明天报备了太医院后,我直接引荐就是了”陌香公主越战越勇,连连向太子“发起进攻”。 姚忆最后的一句话,让律师去办理相关的手续,已经明确无误地告诉他们,姚忆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他们就是想干点什么也不敢了。 不渝确实很虚弱,也许比看起来的样子还要虚荣的多,但是她知道没有时间了,自己在这里耽搁一刻,修缘的希望就更加渺茫。 月色剪影下的柔黛比平时更加美丽,他的眼角眉梢还挂着未及消退的泪痕,微风一吹、发丝荡起,细碎泪花被撩拨的摇摇欲坠,自带一种隐在月晓风清处的己自凄迷。 不过从BO3的第一局比赛的胜负看来,孰强孰弱毫无疑问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卷 第54章 掌馈 李氏被禁足的消息传来时,阮如玉正执着一把小银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兰草的枯叶。 她听得极其认真,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平静。 直到汇报的小丫鬟说完,她才微微颔首,轻声道: “知道了。下去吧。” 然而,当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她一人时,那副温顺哀愁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 她缓缓放下银剪,唇角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最终化作一个明媚而畅快的弧度,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雀跃的亮光。 若不是极力克制,...... 他们的身体紧紧相拥,怀抱带着温暖的触感,渐渐抚平季廷阳心里的不安。 还有菠菜,卷心菜,花菜,韭菜,黄瓜,青菜,菜尖都熟了,这些日子都是轮换着吃的,捡嫩的吃。 被白晶晶赶回卧房的她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自家师父在第二天就兴奋非常的告诉她,她要成亲了,就在三月初九那天,从今天来算的话,正好是六天后。 回到板房,她拿了簸箕,坐在那把番泻叶摘一下草叶,放到簸箕上晾晒。 “想跑?”梦昭君不屑冷哼,如一只美丽的蝴蝶,竟也拥有恐怖的身法,朝着他直追而来。 张建东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但仔细想一想,这还真是秦延坤能干出来的事。 何雨柱走过去拉起懵逼中的阎埠贵,就把他按在了属于一大爷的椅子上。 魂咒刚念完,魂力涌动,唐三掌心出现一颗莲子,直接喂进嘴里。 黑白双煞一直都在这边研制不死人,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知道尹俊枫和铁香雪与祈月教之间的事。听着花影和戴维的对话,黑白双煞有些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见他的角度来看,陆平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身上毫无任何气息波动。 好在,她一直都按照奶奶说的去做,之前对待洛夫人,她还是留了一些底线的,如今,她们才能相处的好。 暴风乱舞,狠厉而狂猎的撞在了亡尸骨兵的身上,亡尸骨兵丝毫无惧,甚至像是有种嘲讽的笑意,当那青黑色的蛟蟒龙卷席卷天地而来的时候,非但没有做出任何闪躲的动作。 灵儿开始了对这根石枪的摧残,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力气,爪子牙齿全用上,废了半天功夫也没能将这根石枪弄断。 “从后头走!”李三江曾经是三点会的人,对这和合馆也一清二楚。 花凝儿觉得赵华章肯定不会骗他们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魔珠被转移了。 说白了,黎紫星和南笙望月勾搭上了,另外那两脉根本管不了南笙望月的事情。 敢瑶也知道,长辈们一直没放弃找破解方法,虽然自家大门派有底蕴,禁得起消耗。 陈沐就等在屋檐下,红灯照的姊妹们躲在角落里,仿佛被男人多看一眼就会怀孕一般。 盗又盗对着身边贸然出价的妄妒城右护法妒心撇嘴,“我想要的从不买!就这点儿价你抢得下才有鬼了!”一会儿直接去偷一号房那乌家的败家子不就行了。 “这下草了!”康氓昂已经意识到不妙了,十多个高阶神主,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所有的重宝全部归还给他,他也不见得能够从容走掉。 不等狼王旭点头,蓝若歆一声口哨声引来二毛,再次跟狼王旭骑上了二毛的背上。 甘宝宝失落的白了钟万仇,本以为还可以继续看大戏,没想到跟自己说话磕磕巴巴的人,转眼跟自己丈夫说却如此头头是道,甘宝宝突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徐佐言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虽然他某些方面上确实不靠谱,而且还是个惹祸精的体质,但这也不代表他傻。所以跟纯心闹完脾气,他就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出路了。 这粗狂的北疆汉子瘫软在地,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滑落了下来!口中呜咽着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悲恸哭声。 在之前,第一世界自行产生的能量还能够维持它的运转,现在康氓昂不得已已经将时间流逝的速度下调了二百倍,可是对于其所产生的消耗,依旧是康氓昂难以维持的。 巨鳄的嘴里的獠牙吐露淡淡的金芒,康氓昂知道这坤灵魔王是拿出全部的实力来了。 一声巨响响彻整个街区!紫色火光将方圆数十公里统统掩盖,随后。。一片狼藉。。 “有可能,走去看看。”胡兰沉了脸色,这本来是来玩的,结果竟出这种事。 山狼和狼影互看了对方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才一起看向蓝若歆。 贺兰明若绝美的脸上慢慢爬上一抹淡淡的红晕,然后,转身走开了。 更让她困惑的是下面的阻力,这阻力到底来自于哪里,怎会有如此大的冲击力存在,难不成下面有什么东西? 夜宸看着苏乐身子发抖的样子,却是没有任何同情的,一步步更是靠近苏乐,直接就是把苏乐逼死到了门边。 众人集火强杀孟婕,前排狂战士哪怕皮糙肉厚,被四个输出集火也瞬间被打成一层血皮。 到来的这批人对联盟区的热情感到很感动,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新世界居然还有人能这样对待他,这让他们打定了主意留在这里。 这支如今只有,不到八百人的袁绍军,非但没有马上败退下来,反而,还在临死之前,向蓟县的将士们,做出了疯狂的反扑。 还是有一些岩浆打到刘川的身上,红色当中夹杂着金色的武灵立即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这是被高温蒸发所导致的。 徐庶得令后,他没有片刻停留,便来到了张任的身边,向他转达了,刘烨刚才所给出的命令。 黄忠到来后,并未急着攻城,而是先择一高地安下营寨,在平坦的河谷地带挖掘壕沟引入黄河水,以防被敌骑袭击。 宋宗主吃了之后,身上所有的伤势瞬间复原,那被削去的手脚也重新生长了出来。 徐江南不生气,也不闯府,反而笑语盈盈跟门房说,等你家老爷回来,跟你家老爷提一下此事,真假便知。 “抱歉,我只认识白先生,那蔡骏什么的天晓得是谁。”中年男子还在嘴硬。 “泰山臧宣高我早有耳闻,其人不足畏惧。吾已有破敌之策。雷将军传令下去,我方军士就地设伏,将旗手马上后退,只管后退,走得越急越好。”诸葛亮信心十足的说道。 此九人不是别人,乃是九大神宗的长老。对于四大家主来说,这九位长老并不陌生,这几届的血色试炼都是他们负责。 第一卷 第55章 潜入听花阁 孟府书房内。 磬灭正躬身禀报: “主子,事情都办妥了。那些散布谣言的地痞已经处置干净,城南说书人那里也打点过了。” “沈公子今早也已被遣送回祖宅,沈翰林称病告假。” 张逸飞清楚无论自己现在在说什么,都已经是于事无补,那个红色的本子就是最好的约束。 刘家良的表情有些痛苦,把头扭向了窗外,这房子里的情形实在是太凄惨了,空气中都充满忧伤。 庄万古还是第一次如此频繁的用着空间能力,到了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以前的空间掌控能力,根本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完全没有逆天能力排名第二的感觉,比玉鼎还差了些。 思来便觉奇怪,非烟时至如今仍能保持性情不变,实在罕见。正思想间,忽觉崖坡隐隐传来震动,不片刻后,震动越来越剧烈。他也听出是龙兽行走间所引起,声音来自石碑之后,不由大喜。 这十一人正是那道祖鸿钧三千大道与魔祖罗三千杂念争斗宇宙地重心。老君等六人已经成圣、伏羲转世人族天皇、后土已经身化六道轮回,这八人让道祖鸿钧和魔祖罗无法分出胜负。 不过,如果尤一天能够把超大型的球形闪电给抵挡下来,那么输赢又另当别论了。 反观此人手中兵器,越看越似上古名剑巨阕,便是没有气劲外放时,刃口也有两指宽剑气持续存在,一剑斩出,轻易将三人变做两截,其势竟几无消减。 两种思想便在韩非脑海中反反复复的纠缠,让韩非痛不欲生,韩非终究还是牵挂于自己开创的法家一脉,如此不知觉中,就来到了三仙岛上。 因为是赵胜楠带着来,所以,工作人员也没有没收沈十三他们的手机等物品。 这句话听在渔夫八爷和那个被王宠拎着回来的黑鬼的耳中,犹如听到了十八层地狱传来的判官的声音。 “稍安勿躁,黑麒麟既然重新认主,自然会听命于它的主人,不会乱来的!”江茗钥道。 从事这个行业的工作者们巴不得两腿一开赶紧干活,十分钟解决战斗两腿一收赶紧收钱,不肯在任何一个客户身上付出任何感情,连一分钟都懒得浪费,不过这种事儿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看着这些破了的禁制,都不成心中突然感到很是熟悉,接过姜轻烟手中的白色晶石,数了数,一共七十二个,似乎暗合地煞之数。 “抱歉,没收住,我再来一次。”卢卡抬手抹去脸上的绿色粉末,反正他现在外形是个地精,脸本来就是绿的,看起来也不是很明显。 李乾坤本来在自己的赌场四处转转,没想到他的手下阿木过来汇报了一个情况,那就是欠了他们乾坤赌场巨额债务的大棍兄弟俩回来了。 说着,他挤到挖掘机尾部,打开内舱的一层防护壳,露出外壳上的玻璃舷窗来。 卢卡走了两步,停下来想了想,点头说道:“也是,这么晾着也不太好。”他转过身,举起法杖凌空挥了一下,分成六片的白色大理石立刻向中间聚拢,“啪”的一声,又拼合成完整的一块,看不出一丝裂纹。 “钱是赚不完的,总得抽空在家陪陪老婆孩子嘛!”欧阳雄笑着接过茶杯。 第一卷 第56章 唤您啊,七殿下? 孟淮止手紧了紧,指节泛出浅白。 死于日本人的大屠杀,即便是不为了阴德,知道了这件事,我也得去超度他们,让他们能够安心离去。 都千劫的胸口突然剧烈起伏,然后竟然咳出一块混元气凝成的血块,可见他的心有多痛。血块一出都千劫的口,就变得暗淡,最终慢慢消散。 “这个……”大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可能跟路西亚说这是因为野瑞他作死,更加不可能跟她说好基友是什么意思。 “那你也和我说句实话,那个大神是怎么疯的?”我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高强这话,看起来是在训斥林黑虎,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这个太阳镜大口罩,是真正地得到了护理中心幕后大佬的支持。 它沉睡的时候,岛地一切平安,它苏醒的时候,一切都要服从于它。 郭大路一拳刚打上去,燕七已拦腰将他抱住,他这一拳虽然没有打实,还是打着了。 都千劫的这些伙伴在十年的时间里,纷纷踏入了修然境,而且都去了道源城,过了三关,也没有什么人为难他们。黄埔艾夜由于多方面的原因,一直没能迈出修然境的这一步,还停留在武圣境的顶峰。 原因是因为被寄予厚望的“伏兵”先失约,后背叛,并且将他钉在了信使车上。 然而,接下来瞬间的黄沙大作,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这样的响动,出尘期修者也做得到,但是没有谁能做得这么突然,这么猛烈,这么举重若轻。 “红头恶鬼乃是四符之一,是当年道族用来操纵灵魂的器具,如果与幽冥鬼玺同时使用,可以操纵万千厉魂。”姜子牙缓缓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宋安嘴角微微哆嗦,脸上一片惊悸,他心中的震惊,要比宋毅更加明显。 但是这样一个恐怖的解释,怎么就出现了问题,并且在自己离开之后,陆陆续续出现了碎裂呢? “你去结婚我没意见,反正我们几个姐妹是要一起举行婚礼的,你看着办吧!”苏晴雪慢悠悠的说道。 但是很可惜,他们都是一些生活在新时代仙界的人,并且不擅长对仙法的了解和参悟,更是对远古天庭的阵法不慎了解。 不管是惊雷还是闪电,都不过是卫星制造的幻象,没有一点是真实的,至于声音更简单了,以李东升的能耐,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做到。 那一剑正来自老王,老王高手风范在那,当然不可能真的去和兰登抢人头,所以一出手就找上了对方的最强者,黄金领域的巴布拉。 对于兰登到底从阴影之龙那里弄到了什么,即便是身为位面守护的两人都感到好奇,不过以他们的身份,兰登不主动说,他们当然也不会问,这件事就这样揭过。 灵器,上品以上数量极为有限,几乎都是在家族和宗门之中世代相传,有着各自独特的印记和与之相匹配的功法,意义跟灵石、丹药不同。 第一卷 第57章 别无所求的善意 阮如玉倚着门扉,看着他骤然冷沉的面色,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 “看来我是猜对了不是?” 她缓步上前,裙摆拂过洁净的地面。 “谁能想到,在这栖霞寺后山清修的,竟是皇子。” 孤明缓缓开口: “有些话,出口便是祸。” 阮如玉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只是好奇殿下为何会在此修行?” 张宁以前虽然来过日本旅游,但是那时候的他压根没接触过鬼魂,因此跟鬼魂有什么隐私就不太可能了。估摸是他认为能解决,所以不需要他的帮助。 毕竟学校所在的区域是岛外,按照距离市中心的地理位置的话,几乎都可以等同于李沐老家县城和省城之间的距离了。 不管是谁,看到张天翊目前的模样,怎么可能想到,山里的一场大战与他有关,谁又能想到,这么帅气英俊的大男孩竟然在几天前的晚上徒手扭断了两个日本大烟馆老板的脖子? 听到费仲这么说,商容脸上虽然还有怒气,但是心里已经在开始思索子受这么做的用意。 我也管不了这到底是沈铎的第几任留下来的,反正我是不可能用男士洗面奶的。从袋子里拿出几个中意的,兴高采烈的去洗澡。 张天翊看手表,再看远处射来的灯光,不一会铁甲车隆隆从面前开过。 余欢持球到前场后,直接找科比-布莱恩特打挡拆,科比-布莱恩特迅速沉到低位,克里斯-保罗没时间跟队友换防,余欢一扭腰,从JJ-雷迪克的腋下基地传球交给科比-布莱恩特。 从别墅出来后,李沐总算是能肯定水生村的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李沐轻轻摸了下鹦鹉的“肚子”,学名嗉囊的地方,却发现里头还有些东西,也不敢喂,便兴冲冲的来,一脸心虚的走开了。 “这是好事。”夜疏离眸色微闪,他刚接到消息,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呢?秦风自己都弄不清楚,但他清楚得记得第一次见漫舞的情形。 “那就好,一定要按遗嘱吃药,我这还带了不少药材和药膳方子过来,都是问过宫里的太医的,回头让厨房帮你熬出来,好好补补,养得白白胖胖的才好。”见水伊人应得乖巧,上官虹满意的点头。 那种颜色遍布他们脚下那条看不见的路二侧,在他们左右二边,蔓延无数里,一眼望去看不到头,哪怕有强光手电照耀,都看不到头。 “你们都退下吧。”皇帝手一扬,打了个手势。那些人立马如鸟兽散,一下子如幽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本来就没有谁看她顺眼,谁不希望找机会将自己拉下来,狠狠踩上几脚? “别乱蹭!”水伊人怒瞪他一眼,感觉到顶着自己的坚挺,水伊人是又羞又臊。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其他明星不都是会谦虚一下的么?苏苏果然不按套路走。 “二公子若是喜欢,我下次再做了让人送去,只是这次恐怕不行了。”水伊人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闻言,水伊人老脸一红,嘿嘿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那你干嘛不说么,害我还偷偷节食。 同时,朱雀境的朱雀,极为重视血统,对于杂血的朱雀,一向是朱雀境最被看不起的血脉。 天空上,两道能量终于彻底碰撞,一时间山呼海啸,强大的劲力撕扯之下,巨大的音啸完全不啻于导弹爆炸,整个空间和这里的阵法,也变得扭曲了。 第一卷 第58章 与旁人不同 孟淮止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我自然与旁人不同。” 他终是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我是你小叔叔。” 阮如玉轻轻“哦”了一声,垂下眼帘,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如玉明白了。” 她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模样: “我会谨记小叔叔的教诲。” 孟淮止指节泛白地捏着书卷,目光落在字句间却半个字也读不进去。 他的余光始终锁在阮如玉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 而它们在发现林格二人后,立刻就朝着二人扑击了过来,不过好在周围铁栏还算结实,并未让它们冲破。 “好吧~_~”旅步回头看了一眼钟离,在看到钟离肯定的眼神后,他才很不情愿的迈入千机傀儡阵的黄光内。 那人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其他的时候,他赶忙就去按照帝诀的吩咐离开了。 言归正传,李宇义看着发现打不到自己就慢慢转移了注意力的水草杀手,当即砸出一枚末影珍珠。 看时间差不多了,许父许母便回到许大茂的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准备等许大茂回来。 迪亚拉将球交给边路的拉莫斯,后者带球前进,向前直接传给了罗本。 识海泥丸宫,剑符动了,无尽剑气喷薄,转瞬之间,形成涅槃一剑,一剑之后,又五剑,连绵不绝,剑气纵横,六剑交错,带着汹涌的剑气,激射向渠灵王。 常门一路来到高楼,却不想在其刚到的那一刻,大门从内向外打开,太监八宝缓步走了出来。 盯着少说有二十只溺尸的海面,特瑞克连刚才被偷袭掉落的鬼面具都忘记捡起来了。 “而且,我会把之前赢来的赌约和财物全部还给你。”他认真道。 尚骁凛气得直打哆嗦,恨不得冲上去就把她从尚擎怀里拽出来,可又不敢。 周围众人也眨了眨眼,有的没听明白,有的忽然反应过来,意味深长的笑了。 亚士身为一个中位魔法师,但是这个研究看起来似乎只是停留在了起步的阶段,只达到了研究血肉的地步,连魔力相融程度都还在学习程度。 永远不要跟一位做好准备的同级魔法师搏斗,这是无数近战职业的先辈们流传下来血淋淋的教训。 “艹……你个死跳蚤,把我耳朵震聋了……我真想踩死你!”风龑摇着头死命的抠着耳朵,还不忘冲着扔在床上的手机大骂着。 风雨刮过铁血煞云,大风带着血腥,宛若血风;雨水带着嫣红,宛若血水。 毕竟再怎么说,卷子都是要交上去的,不然的话是绝对没有分数的,况且,不等分数出来的话,再怎么反映,也是空有一面之词罢了。 走了不远,电梯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巨大的人潮席卷过来,伴随着兴奋的高叫。 姜浩天跟他想的有些出入自己修仙的初始期是炼气期和筑基期,这些也跟他们所说的力量掌控的初元期和中元期差不多,不过到了先天期才是他们修仙的开端。 战狼二队,是叶牧来到中东之前,让阿毛负责招收的退伍军人,一共五百人,为了和三百战士分开,所以用二队的编制。 至于新出来的通关时间榜,王云却直接排在了第二,并且以三十三秒的差距落后于咖啡遗忘,比原本第二个通关的冷珉还多出一分零九秒。 忽然一阵低沉的呢喃自秦天戈体内传来,就见一种奇异的景象出现了,肉身变得虚幻,渐渐的消失不见。 叶昊能够感觉到他们这些人对自己的崇拜和忠心,叶昊相信一旦他们踏上修炼一途,凭借着他们的这种心智,他们不输于任何人,将来的成就最低也能到达圣胎境大能。 方钟华咬着牙,说道:“我没有事情!那个家混还没有死!若愚!”就听到他大声的叫道。 “起风了吗?”龙火忽然打了个冷颤。他也发现了,东圣大界,这两年都在围绕着自己的姑父转着。 办公室里,战士们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最后甚至差点动手,幸好叶牧及时阻拦,不然还真能打起来。 “乌孙现在该是招了吧,认证物证具在,你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娜迦公主说。 “哼……!”王劼现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等等!”那个刀疤脸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了,“是杀气!”他看着自己手中困住的王劼,就看着他的身上的力量慢慢积蓄着,那股红色的能量从外到内,慢慢的显现出来。 折木知道为什么千反田突然提出这么一个沉重的话题,他想给千反田一个拥抱,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自己不会的,永远不会的。只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珞瑜伏在屋顶目睹了整个过程,她有一刻想出手,但是还没等她出手,事情就结束了。 格纳的性格有些古板,光是那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便可以看出稍微的端倪。 “主人,您现在需要的面包已经在储藏室了,如果现在用的话直接就可以拿走。”加菲尔德道。 在这个星球上,无论如何对方算是自己的敌人,陈飞扬在行有余力的时候不介意拉一把,但也不会刻意去救他们来给自己添麻烦。 张显与佐煊交代过,以五天为限,如果不能赶到周山成功袭击秦皇,那就迅速撤离,不得恋战。 听到他的话后阿琉斯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在说话,心想他这辈子算是没救了。 听他这样说蒋丽觉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如果自己穿这样的衣服都能将那些人给比下去那穿别的衣服岂不是无可挑剔了? 一位疑似已经跨过那一步成为传奇境界高手,一位半步传奇境界,在这大洋深处,完全是不被撼动的势力。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慕容青云给慕容倾城投来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目光,随即消失在了慕容倾城的眼前。 布托上将很清楚总统的心思,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纵然巴基斯坦东部的三个精锐装甲师,装备了脱胎中国86式坦克的“哈立德”主战坦克,面对当面的印度由三军区和六军区整编而来的第四方面军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第一卷 第59章 顾盼怡的道歉 顾元忠脸色微变: “这……会不会太过……” “怎么?” 孟淮止眸光如刀, “顾小姐当众诬陷如玉时,可曾想过‘太过’?若国公爷觉得委屈,大可不必前来。” 阮如玉装模作样的拉住孟淮止的衣袖: “小叔叔……”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孟淮止语气坚决, “要么当众认错,要么就此作罢。” 顾元忠沉吟良久,终是咬牙道: “好,就依孟尚书所言。我会让小女当众奉茶道歉。” 顾元忠离去后,花厅内陷入一片沉寂。阮如玉轻轻松开攥着孟淮止衣袖...... 当我展示了二段变身之后,耀天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终于有所改变,他开始严肃,认真了起来。不过即使如此,他的脸上还是一直挂着笑容。 到最后,我们找了一个老护士,希望她能替我们带给杨耀天医生一句话,就说有个叫千夜毅的病人要求他看病。 全盛时期的黎明,人数竟达到了数百万之众,世界各地越来越多的民众成为了黎明的一份子,黎明俨然成为了这个世界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甚至可以与超级大国相提并论。 我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甚至隐隐约约还看到白森森的骨头。这都是拜恒国三巨头所赐,我的翅膀被折断,蛛天矛一根一根的被拔了下来,尾巴也被一条一条的扯了下来。 唐三藏能够吓得住猪八戒,但是却吓不住孙悟空,猪八戒担心会出现变故,可是孙悟空心中却没有那么多的担心,既然唐三藏不愿意让猪八戒口无遮拦,不过孙悟空却想知道这三界之中究竟还有多少人是他所应该浪定到的。 当这金光融入到烛九阴的心神之中后,烛九阴则是感受到了这道金光所带来的好处,在这金光之中可是有着造化大道,让烛九阴领悟出了一道生机。 心念一动,元始天尊便有心要收回此宝,可惜,烛九阴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那神魔之血已经深深地入侵到了‘盘古幡’内,凭借着自身血脉之中的那丝盘古气息,烛九阴短时间内与‘盘古幡’勾通。 也许是心有不甘,也许是不想离开我们。原本放弃了的阿雪再一次振作起来,她振奋精神,将自己的精神能量提高了最大境界,精神能量引导着阿雪的生命能量,阿雪的灵魂体开始重新聚集。 董如透过开着的一扇窗户也是跟着抬头看过去,果然见一缕不是很粗,但却紫气缭绕的青烟徐徐上升,团团绕绕着竟然没有要散开的迹象。 还有一个使用精神力的方式,就是两个精神力异能者之间的相互勾通,两名甚至多名精神力异能者间,可以互相交流信息,就如暗中通话一样,而且旁人完全察觉不到。 江莱可是江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这么多年以来,追求江莱的人可谓是不计其数,然而这么长时间以来,却没有流传出江莱喜欢任何人,更何况是搂着江莱,那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有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生怕第二天来的晚了挤不进去城府的大门。 莫黎抿唇,听闻李砚同的话后,下意识的看了眼李砚同身边的安若。 秦淮年将香槟杯放在桌上后,整张俊脸俯低,非滁距离的和她四目相对,唇角轻扬,笑容看起来邪魅又有些别有深意。 “来了!头儿!毛达成带着一个连的驻军来了!”就在肖青观望四周的时候,网二愣子端着一挺机枪,指着肖青身后说道。 可现在,这些怨灵们一个个死去,被林萧砍瓜切菜一般,斩杀在了现场,这让怨灵自己差点没直接崩溃。 以仅存的神魂之力为李毅重铸身躯之后,盘古的真灵便隐藏在李毅体内沉睡。 该死的,今日明明想给凤乐颜来个下马威的,却不想让自己丢人丢成这样。 离开广东,能最大程度的保证家人的安全,去到上海,陈吉才能有机会完成组织上交代的任务。 因为她知道,林萧说的一点没错,两人现在所面临的,将会是修行路上,最大的一个关卡。 徐飞琼:且慢,如今国人的自吹自擂举世闻名,关起门来作揖的笑谈举不胜举,先生不会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弱点这玩意,萧羽音不会轻易的在别人的面前显露出丝毫,她不会在陌生人面前显示自己的柔弱,因为他不是她的谁,她的脆弱只给在乎的人看。 毕竟,血脉传承者,由于血脉力量的关系,他们生育后代的机率,远比普通人低,并不是所有血脉传承者,都具有庞大的后人家族。 “有理,听说那张飞勇猛不在关羽之下,可惜三弟未曾出师,否则此次若能将他带来,莫说这关羽、张飞,便是那吕布,也未必是三弟之敌手!”孙策有些遗憾道。 等司机停下车的时候,张主任在门前看到沈洋,就拉着两人下车,步行走了过去。 “正是此理。”哲罗点头笑道,不过说起来,这些人虽非他们所杀,但却是因他们而死。 虽然他不是砺婴,但是她心里很感激,就算是真的错把他当成砺婴与他成了亲,她也不后悔,不然也不会用尽灵力来救他了。 “不不,怎么可能是说你呢?你一定是听错了。”叶唯赔着笑脸,一边想找机会摆脱这只大手,压着她好疼。 不管平时多精明强悍的人一旦跌进爱情中就会变得无比愚蠢不堪一击! 许三少的心已沉了下去,敌人有重机枪和火箭弹,攻下教堂只是时间的问题,坚守这里已没有意义,现在需要朝外突围。 三人先品尝了一杯1982年的玛歌堡之后,才慢慢打开话匣子。 这一看李朗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这附近的下水道栏杆锈断了,而刘韵恰好踩上去,结果就把腿伸下去卡住了。 隐隐约约间,羽梵音听到了父亲的咆哮声,还有妈妈的啜泣,只是她现在眼皮特别重,明明已经恢复意识,却还是睁不开眼睛,最终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一卷 第60章 最后一杯! 顾盼怡气得脸色发白: “你!” 阮如玉忽然凑近顾盼怡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有我在一日,孟淮止眼里就永远看不见你。你若不信……” 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威胁, “我自有办法让他对你更加厌恶。”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阮如玉立即退开数步,瞬间换上温婉面容,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盼怡姐姐放心,如玉一定好好‘劝劝’小叔叔,让他明白姐姐的‘苦心’。” 这刻意加重的话语让顾盼怡怒不可...... “三王爷,花颖她要为难我。”余歆看到景清野如同看见了主心骨,她顾不得礼仪一把抓住了景清野的袖子,急急的说道。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凝儿,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情谊吗?”司徒清羽眸光似水看着她,认真道。 确实是没什么意外,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姚军早就看破了他们的心怀怪胎,现在不过是陪他们玩玩而已。 当花颖听余童说,景湛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下不了床的时候,她的眼皮用力的跳了跳,余歆的心可真狠。 就在刚才,蔡佳苑居然当着如此多数量学生的面,一巴掌把他给扇飞了,简直一丁点的脸面都没有留给他。 不坦白也正常,就好像秦鸾,同样没有告诉唐玥,她能炼制仙丹的事情。 半个多月前,她才只是练气中期。竟然连跳两阶,直接成了练气巅峰。 悲风虽是南军统领,是比较正义的军队,但是为人刚愎自用,根本就不听大雄的劝阻,一路执意跟来,看着就要到了山北。大雄看说不通他,也懒得搭理他了。 “真的可以吗大人?”作为电脑的金刚,语气中居然显示出一丝激动。 玉润的表现叶白有些意外,但同时他也很满意,看来这玉润是块好材料,以后跟着他干肯定会大有前途。 对于这两日慕雪芙突变的态度,景容实在是百思不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着她了,不但对他冷淡,而且也不许他在东院住下,害的他这两日孤枕难眠。 看到从密室尽头进来的人,娇娘就像是从黑暗中看到希望一般,吁出一口气,唤道:“昭霖大哥。”她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地上。 赵雷军被玉屿底下纵横交错的洞道弄得昏昏然不识南北东西,任由林智骁带着他穿过无数个叉洞口后,从离玉屿六十多公里的卧佛山天风观里钻出来。 刺耳的磨擦声然我们不寒而栗,这不仅仅是过去上课时黑板留下的那种摩擦声如此简单,我发现这种怪物拥有的蛮力,甚至能够做到撼动钢铁了,而且丝毫没有吃力的样子,仅仅这一点就让所有人当场寒了心。 说实话,她对叶白的印象一直都非常好,尤其刚才柳墨说他那方面很厉害,更让她心里生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 大概过去了几天,陆峰以次元级手段横跨无尽虚空,感应到了第八宇宙次元的地方,就是在前方看到了一个能量浓郁,仿若星云一般的浓郁宇宙。 他父亲水帝是大威王朝最强大的刺客,而他们水月楼还有着其他两个比较强大的帝君境刺客,因为这个原因,水月楼在大威王朝也算是一个了不得的势力,虽然比不了无情殿以及玄封殿这样的超然势力,但是面子总还是有的。 魔兵是轮岗制,采取的是以前护卫路西法时曾用过的交班办法,每批交班士兵有200人,分十队,每队携带有魔兽两只,专门注意周围气息是否有变化,有陌生气息进入巡逻范围百米内的话,立马就是狂吠报警。 “行了,大男人哭什么。”这个胡车儿是名好下属,如一路上没有他,他或许早死了,这一路多亏他呀。 这是论实力,在所有洪荒异种之中也能排在最前列的强大妖兽朱厌。 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的距离总是会变得模糊不定,可能前一秒还保持着疏远的状态,但后一秒又成了亲密无间的情形。 4师团随后再次猛烈进攻,终于强渡泗水成功,在1日突破57师阵地,推进到流塘村一线,距离上高已经不远了。 这样的行为太过刻意了,若是元始和接引构建的幻境,通天如果说什么世界是假的之类的话语,幻境生灵肯定是一副茫然无知,或者是看精神病一类的表情对待通天。 我回答过了,再说了你为什么一直让我回答这个问题,我的意见这么重要吗? 听到这句扭捏的话,阿真胃袋又开始紧缩,额头上的冷汗哗啦直流。照目前这颗肥枣的架式来看,她迷恋上他了。 高手交战,即使实力相差不大,有时候一招就决定了生死。谁会无聊到战斗个三百回合?要杀对手,自然要出杀招。 非常抱歉,每天都更新这么晚~明天争取将时间稳定下来,到时候通知泥萌。 两个公安看了之后都是大惊失色,这个年代毕竟没有PS,照片既然记录下了闫胜利的恶行,那么就说明照片上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杀人凶手就是闫胜利。 至于那什么的匿名诉状,根本就不需要,船帮和盐帮这事闹的这么大,他们做为御史过问一下也是正常,然后追本朔源,无可厚非。 “这不是上次干仗他们都拿的家伙事儿,给我留了两把螺丝刀,我寻思自己得整点家伙事儿!就买了,家里还有弩呢,我没顾得上拿!”大猛挥了两下军用手斧,回了一句。 秦玥这两天都龟缩在府里,自然没有听到这些言论,可是她也猜得出来。 “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开始制造出更多更牛逼的庚浩世吧!”庚浩世完全把9527的话当耳边风。 因为都是国中生,所以能拿出的预算也并不是很多,去大酒店庆祝什么的根本就不现实。 “传本帅的命令,立刻出发。”一个传令兵得令后,手中的令旗朝那五百个虎豹武士不停地挥动着;立刻那大队的武士在五个百夫长的带领下,开始朝大草场方向前进。 宋晓薇觉得夏至被抓到管教科,怎么着也得关几天,没想到夏至第二天就出来了,这怎能不让宋晓薇惊讶。 第一卷 第61章 与人私会 她故意将身子又往孟淮止那边靠了靠,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的绵软: “小叔叔,我有些头晕……” 孟淮止立即低头查看她的状况,眉头微蹙: “早就说你不该饮那么多。” 但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情谊,是在上一世;这一世,若是打破了规矩,会不会失去那个白零,那个她的,零。她不能赌,也不敢赌。敌人很多很强大,而她要守护的,却很多很珍贵。 唐果驾驶的兰斯洛特号展开巨大的飞行翼,手持机械长枪冲进敌阵,枪之所至,战机全部粉碎成渣。 应声响起,士兵们纷纷放下了手里正在装车的东西,呼吸之间便整好了队形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邢烈后面。 碰巧叶家之人这个时候也出来了,叶云飞无视了柳天雄等人,继续朝前走,叶雪看见柳云,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当他看见叶飞,表情一呆。 本来还一脸古井不波的达瑞,突然性情大变,眼睛泛红的大吼起来。随后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前,抓过汉斯手中的战吾剑,朝这五个贪官的脖子上砍去。 “橡树佣兵团的北面伏击队已经被击破,而且那些丝毫没有减弱战斗力的骑兵好像打算冲击沃恩团长的兵团。”克莱蒙把长袍的兜帽戴了起来,他就像是一个无辜的局外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场被他计划好的伏击。 白零刚醒,林墨言正给他上药,那打掉禹思思枪的银色的异能是谁扔出来的,就显而易见了。 连生再次鼓动风雷,务必再来一次更加厉害的五行神雷来,整个涅槃火阵之中,开始布满不知名的厚重乌云,天边远处开始频频现出一条条的金色闪电,耳边传来隆隆的雷声。 前方的林墨言和简亚还在全身心地清理通道中涌过来的大批B楼丧尸,后方一只黑色的怪物随时猎杀着生命。 “没有,不过要是张大哥你去一趟的话,可能就再也不想回来了。”连生笑道。 杨秉多年历经政事,其实早已落下重症,加上伤疤被重新掀出来,不堪重负,突发心脏病离世。 然而正在此时,魔法屏幕的画面一转,变成了两个大队人马的对峙。 这回可有的忙活了,他要一边掌握着方向盘,还要空出一只手,不停的在给欧阳玥玥嘴唇上滴水。 盛捷带贝贝首进西都是自驾而去,盛捷车上堆得都是医疗资料和他随身常用的医药箱,因为此次是直赴议长府邸进行最后一次面试,盛捷准备得非常充分。 卓墨夕觉得再跟蓝婧聊天的时候,这种感觉是和跟夏馨聊天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的。跟蓝婧在一起聊天,好像就是在跟一个知心老大妈说话一样,没有那么多的拘束,反而还有一种很让人觉得舒服的感觉。 殷洪一见叶凡递过来的储物袋,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灵魂力暗自施展而出,一番探查之下,脸色不由得略微一惊,里面赫然整齐地摆放着一千块中品灵晶。 正午时分,当阳光将整个岩壁都照亮的时候,易家秘境入口处的岩壁在一阵震动之中缓缓地向两边打开,那道熟悉的气旋又一次初出现在大家面前,只是此次弥漫出的灵气比起上次变得稍稍微弱了些许。 第一卷 第62章 顾小姐……凶我 正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自廊下响起: “怎么回事?” 孟淮止去而复返,面色如霜。 他方才走到半路便觉不对,镇国公若要寻他,怎会派个面生的侍女传话? 当即折返,果然出事了。 孟淮止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阮如玉。 阮如玉醉眼朦胧地扑进他怀中,带着哭腔道: “小叔叔……顾小姐她……私会他人,被发现……便要害我…” 此时,众宾客闻声纷纷赶来。 镇国公走在最前,见状脸色骤变; 六皇子摇着折扇,事不关己的眼中闪过玩味之色; 二皇...... “真的?父亲,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钱楼听到父亲的话,突然兴奋的跳了起来。 疯狂,绝对的疯狂,喻泽琛看着许绍言,许绍言的笑容很轻松,好像是拍死一个蚊子一般的表情。 林娇林香两姐妹裂开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在她们姐妹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恨意。因为是父亲给了她们生命,而现在父亲也不想她们受辱,所以没有比死亡更好的解脱方式了。 其实,的确正如冯二所说的那样,他们的确沒想过会來这里,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原本是打算到美国度假的众人当时谁又能想到会來西伯利亚。 与此同时,天空浮起数丈宽的漆黑乌云,一道道闪烁的紫色电光在乌云中纵横飞舞,使得这片逐渐黑暗下来的天空闪烁着丝丝刺眼的光点。 不过,王大东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像是不知道后方有人要偷袭他一样。 最后王治郅的一意孤行导致了问题的严重化,他自己也是尝到了苦果。不过好在现在问题还没有被公开,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 “哼,我若不抽回力量,你必死无疑!虽然我的左手受了伤,但我依然是武宗强者,而你们,也还是武皇而已。难道说,凭你们几个,还想翻起多大的浪不成?”看着时童大长老的冷笑,武江宁不肯定吃亏,接着就反唇相讥。 这人名叫科里,是罗斯特耶夫手下的头号人物,这段时间罗斯特耶夫基本上很少出那节车厢,不管是大部队行进还是宿营全都是他在指挥,所以宋笑天他们都知道这人实际上就是罗斯特耶夫的首席执行官。 易峰听到时间有限,心中顿时紧张起来,毫不停歇地将目前的危急处境说明了下。 无奈之下,我们和王子林要了王管家的联系方式,准备回到四川。不过这个时候王子林却没有打算和我们回去的意思。他现在要回去赣州准备把他爹的产业收回来,不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想见了。 一旁苏筱雅笑着递了个杯子给祁雪面前,说话间撇了跟着坐下的叶飞一眼。 这个期间,就是一种角力的关系了,谁的能力大,谁就更容易赢。假设这孩子的魂魄是被王老头的鬼魂给挤出去了的话,很显然,魂魄绝不是鬼魂的对手。 我轻声告诉她,别怕,我在呢。斜眼瞥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用自己的双手捂住眼睛。这下子我就惊了一下:如果孟冬雪的手在捂眼睛,那抓住我的手,是谁的? 在他的心目中,大概觉得司徒已诚会成为皇帝纯粹是因为运气好,或者只是因为先帝病糊涂了吧? 野王走了一步,终于也是绷不住了,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两下。再走一步,野王没有站稳,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肩膀也抽搐了起来。 颜宓笑了笑,“我可以恨所有人,唯独没办法恨你。如果我的眼睛真的治不好,或许我会发狂,会发疯,会杀光我周围所有的人。但是唯独你,我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你。 这第二条路便是从白玉城直接向东南而行,到达南隐三派仙山脚下的集仙镇之后,再转向北,便到达碧洗城了。 被黑熊抓一下那个冲击力可想而知,即使有软猬甲护体,减缓了不少伤害,但即使外伤不多内伤也不少,所以萧平的膝盖还没到地上人已经瘫软。 唐诗跟慕容素素说着话,瞥见叶飞瞅着自己似乎有意见,皱眉道。 “大叔,我跟我的妻子商量好了,我们决定跟你去黑蛟帮,你说得对,人多的话,相对来说是要安全很多。”章飞假装安抚好陶怡婷之后,走到王强的身边说道。 发生了这等变故,韩昭等人自然不可能再继续进行比赛了,幸好,在这两轮比赛结束之后,本就应该休息一天,而后再继续进行。 “我靠!你们怎么来了!”眼见这些老同学,季乾都懵了,不过看得出来,他挺高兴的。 像之前说的,先前找学校讨说法也是一时生气,真说到转学,除非他们疯了。 现在也是,他能感觉到,如果被那‘从天而降’的火焰砸中,自己会是一副如何的惨状。 每每有人看到章飞时,都会对着他点头问好,有些人是因为敬畏,有些人则是单纯的尊重。 白杨尸体就在阎云脚前,那只公鸡走到阎云身边时忽然跳起啄向他的眼睛。 来到了城门口,夏枫见到万明等人,其中还有太史慈、廖青等军政官员。他下马走到众人面前,廖青给他介绍了万明的身份,夏枫并没有下跪行礼,而是拱手见礼,向对待平级官员一样。 貂蝉是护国军第一师师医院的院长,直接隶属师后勤部,和穆达打交道的机会很多,也很熟悉。穆达为人成熟稳重,处事灵活,貂蝉对他的印象很好。貂蝉忽然想到:如果嫂子和慕达能够走在一起,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没过多久,这件事情被血煞门老祖知道了,一是为了贪图那两件法器,更是为了避免跟炼魂教发生冲突,让那些名门正派渔翁得利,于是他就召集了血煞门的其他长老秘密商议,准备要暗中动手,将黑白双煞干掉。 这句话说完了以后,白露就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此时的琉紫,却是从眼角流下了泪水。 “她是我的同伴。”我抱着狐七七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口,那也是一刀毙命,这让我想起猫九九颈部的伤口。 但是,奕也清楚,从阴云的位置来看,应该是黄鼠狼巢穴的上空,也就是说,那位强者正在灭杀黄鼠狼,对于黄鼠狼他非常了解,因此,他很担心这位强者无法灭杀数万黄鼠狼,那样一来就麻烦了。 就在奕想通了这些事情的瞬间,突然间,一个强大的意念在自己的脑海中想起:世界大劫,天地重生。 第一卷 第63章 你敢诓本王? 孟淮止凝视着枕在他肩头沉睡的阮如玉,目光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流连。 车厢内很静,只听得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渐渐失控的心跳。 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安然闭合,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哈哈,那今天你孙子估计有苦头吃啦!我会告诉他什么是篮球的!”李强笑眯眯地说道。 所有看到的百姓对此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关注。 “前尘哥,真牛,以后就跟你混了。”海洋手舞足蹈,脸上通红,原本灵动的眼珠已经被疯狂的崇拜占据。 我闭上眼睛,感知到身边水的冰凉,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冷,你是谁?我又是谁? 帝姬看过去极痛苦,一声极尖锐的声音回荡在这雀台之上,瞬间又归于平静,帝姬嘴角有血丝慢慢湛了出来,却浑然不顾,抬头看着云端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尊,那竟是酆都帝君,众仙皆是一惊,帝君又是何时来的。 尤其是凤息,一张脸粉嫩的桃花一般,眼眸水汪汪,柳逸看着甚是心动,又见她高兴,便不约束她,一不约束便坏了。 清晨的时候,这山里起了淡淡的雾气,让人微微有些寒意,但阳光一出来,这感觉就过去了。 他笑容温和亲切,凤息隐约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那里见过。 大霜的脸色也变红,嘴角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但又忍住了没有说出。 只是从那以后,自己再也没见过这个盒子。时间久了,自己也就忘记了。可今天偶然发现,不由又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一时间又想起很多与母亲有关的事情,未免有些伤感。 无泽愣了一下,不自觉停下脚步,眼睁睁看他走上看台与人寒暄。不知为何,无泽忽然觉得他家主子有哪里与从前不同了,也说不上来,却莫名地为此感到心里堵得慌。 李公甫只道这次活不成了,不想那妖孽忽然大叫一声将爪子缩了回去。李公甫眼睁睁见自己怀里有一把火喷向了那妖孽,妖孽带着火光遁走了。 寂静空荡的鸿蒙山唯有她一人的余声,无论她喊得多么撕心裂肺,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母亲今日没有练剑?” 连/城璧在外间等待,随口对芙蓉问道。 虽然这种叮嘱人吃一日三餐的事情显得有些空洞乏味了,一个正常人好像都会做的事情,不会因为对方没有叮嘱就不去吃饭。 这时,前方的魔者纵身后退,无数黑色长鞭从他脚下升起。它们宛若灵蛇一般,向玉玄炽缠绕而去。 姜娰当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等电梯打开的时候,却赫然看到电梯外站着的是她的朋友,手里拿着一支玫瑰。 男人在许下承诺和犯错之后的道歉,有那么一秒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现在这里却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后之人,应该是多影视融合所出现的问题。 冰室是一种售卖冷饮、雪糕、沙冰等冷冻食品的饮食场所,广泛存在于广州、香港等南方大城市。在香港,被认为是茶餐厅的前身。 “嘿嘿……你喊破喉咙,也没有谁会来救你的!”秦阳手中的火离斩也是缓缓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散开。 第一卷 第64章 还想狡辩? 与此同时,孟府书房内—— “二爷。” 竹生快步而入,声音压得极低:“方才市井传来消息,少夫人与六皇子在清茗轩茶肆起了争执。” 孟淮止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阴影: “说下去。” 竹生顿了顿,继续道: 无奈的一笑,或许是这个国家敬奉牛这样一种动物吧?不过张乐也是没有打算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 蕾妮杨进来,李天泽没有挺知足训练,她悄悄走到李天泽身后,痴痴地看着他。 听见那名信宜和帮众阴阳怪气的话,王实仙和秦雨蒙自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叶知秋对那人看秦雨蒙的眼神很是不悦。 心动了吧!但一想到这方面,问题又随即来了:「风之空」毕竟是昆仑重宝,难道要厚颜向人家讨?而万一被拒绝,又是否应来硬去抢? 环视房间的夜紫依突然将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上,这个箱子非常的大,而且她还感觉到内部隐隐散发的充盈的能量很是精纯。 “走,我们这就去见殷老,请他老人家定夺。”李智慧当即拍板定夺,然后带着弓岩柏和梁思稳三人去见殷宗杰。 不过白夜没有立马出手救出武藏,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地球上是不是只有草野忠雄和这个警察两个贝利尔星人,他还需要利用一下这个警察。 崛井闻言嘴唇顿时撅起,回过头去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后面的白夜虽然没有看见,但是却也能知道崛井的想法,顿时说道。 与此同时,翻滚的黑暗波动停了下来,串联起来的灵气丝网,将黑暗领域勾连相融。 “抱歉,是我哪里做错了吗?”瑞驰法拿起羊皮纸很是诧异地问。 “可惜,可惜,不知这一千年坠落的究竟是谁,西天神佛中人,还是玄古神兽。”爆山摇摇头说道,起身。 “来一壶酒,再拿两个碗,钱算在他的账上!”宋世言说着抬手指了指苏轩。 “怎么了?”佩内洛问,一边坐下来,一边替赫拉打开一瓶汽水。 身体不可避免的打个冷颤,看到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的动作,把想要喊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 李难藏在鬼影内的本体,瞬间胸膛就塌下了下去,气息也开始微弱了下来。 它们都是绿瞳级别的大佬,不仅是百鬼街的成员,也是掌管疯人院的幕后者。 然而这一击,却没能如男人所愿收割掉近在咫尺的人头,一层并不明显却坚硬若玄铁的霜雪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卸去他汇聚于刃锋上的力道,将气势伶俐的杀招不动声色化解。 颜月再次无奈,只能剥了瓣橙子送到唇边,咬了一口便想把它放回到了桌上。只是抬起头看到那老头正瞪着毫无生气的眼看着自己,当即强压着头皮又吃了两口,听到老头发出满意的叹息,这才把那剩下的甜橙放在了桌上。 “杨复宏,却给姐姐找匹马,或者马车、手推车都行。”颜月可不理会慕容炎的愕然,直接命令道。 “你看你这点出息,没有这个胆量还敢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道长看了一眼飨良,他随手拿出一条符咒封在骨灰罐子上,那寒气『逼』人的罐子一时间不再随风颤动。 “谁提出换的?”李明芬激动的大喊了起来,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是在医院里。 第一卷 第65章 融进骨血 赵珩急得额头冒汗,连连后退: “孟尚书明鉴,在下是来给未婚妻选礼物的!方才只是请孟夫人帮忙参谋...” “未婚妻?” 孟淮止冷笑一声, “这般说辞,你觉得我会信?” “千真万确!” 赵珩几乎要指天发誓, “是太医院林院使的千金,我们下月就要定亲了!” 铺子里一时寂静,窗外春日和煦,却化不开室内的凝滞气氛。 掌柜和伙计都屏息垂首,不敢出声。 阮如玉感受到孟淮止紧绷的背部稍稍放松,但他语气依旧冷硬: “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句...... 秦汉也没想到,不仅仅是他,居然还有林岚的那些对手也趁机出手了,导致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甩开了一些这样的存在后,自己走到了外面,不知道为什么,那里遍地都是怪物的尸骸。沿着血迹向前走去,最终自己成功的离开了。 “而且,徽章上的话也未必是敌人故意透露的。”扎克拿着一套麦克风和耳机,这样说道。 “那怎么办呢?”菲尔有些迟疑,在西娅的不断鼓动下,似乎真的想咬一口生肉试试。 “你们……你们都是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甘柏骂骂咧咧走了。 鹤岗倭军木墙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霹雳弹炸死的倭兵,尸体被高高的掀起,断胳膊断腿的倭兵同样不少,炸伤倭兵哀嚎着,将恐惧传染到每一个倭兵的心神中。 江天辰只用了一招,便灭杀厉炎,而他的实力和厉炎差不多,他又能接住江天辰的几招? 甄乾不是没有给自己设计出一些后世的服装,可是这些服装只能在卧室里穿,要是穿出去会客走亲访友,绝对会被人当成疯子对待,打死都算轻的。 易风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剧烈的魔法元素波动,抬眼一看,只见众人后方的数十个魔法师悬空而立,法杖上涌出各色的光芒,魔法师的精神力已经死死的锁定住了易风的位置。 诺拉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抬起头来说道:“我们火精灵,一直都生活在燃雾岛上,从来没有向外扩张过。 与此同时,在看到热刺在这场联赛补赛中最终只获得一场平局之后,无论是温格还是弗格森亦或是拉涅利,都不禁在心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联赛进行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他们可不希望再多出一个竞争对手。 “病毒抗体已经到手了,我们回到地面上将这个病毒抗体摔碎就可以了,不过这么长时间了,李淑玉怎么还没有来。不会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吧。”其中一个轮回者说道。 听到阿房的话,北辰没有说话,他知道是自己多虑了,但是有句话说的非常对,一切都计划的非常好,但是真到了发生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任何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六千多,确实很贵了,但是对于见识过二十一世纪房价的人,徐燕婷觉得很便宜了,等再过几十年,几千块那还买得到房子?能买一平方米也就不错了。 原本打碎的氏族在这种刻意的挑拨和隔阂之下,重新凝聚在了一起。一里五十户,各个氏族都有,现在却彼此出现了不信任。老夏城人和新夏城人之间的矛盾越发深重,即便木麻为人如此和善,也难以调和。 林玉儿报以了微笑,因为赵明毕竟救过她一次,虽然那是有目的的救助。 新仇旧恨之下,这次联赛杯半决赛根本就不需要乔治和温格做任何的动员,双方球员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球场上好好教训对手一顿了。 恶魔们扛不住岩浆那恐怖的温度,一个个被烫伤,发出了惨嚎声,拼命地挣扎着。 还别说,这招挺好用的,听到苏乐青的话,张通、杨国峰以及徐枫三人同时看了过来。 “必须分手,作为一个明星,一个公众人物,肯定是不能有男朋友的。”鲍亮肯定道。 野生羚羊的肉,味道非常好,皮毛价值也很高,上次部落打到两只,专门送给李伟一块尝尝,两天就吃完了。 两股巨力碰撞,方衍被掀得倒退三步,布衣遮盖住的右臂微微颤抖几下,可见飘云宗主的强大,随手一挥尽含有如此威能。 大家纷纷拍马屁,表示吹捧,甚至叫嚷再来一发;李伟白了一眼,继续讲火炮射击技巧规定,安排他们拆装。 但战力方面,唯有亲身经历了每一个境界,对每一个境界都有足够的了解,才能将一身战力发挥到最大。 第二个主题秀结束后,超模们全退回去了,侯牧云也离开了T台。 思来想去,她可以想到的,就只剩李伟这个前男友,现在足够牛逼,就连风投结构都敢收拾,单挑六大集团。 不过,他也就是想一想而已,石棺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东西,连揣度都有些困难。 剑山看我的眼神很是复杂,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将剑扔在了地上。 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尽量不请木子吃饭,我饭桶的名号要让给她了。 十人一桌,五五对坐,一百人坐在餐厅等待开饭,都在悄悄地议论,晚餐会吃什么东西,有没有牛肉、羊肉? 眼神惘然的瞪着那张白皙无害的俊脸,还有那双近几透明的眼眸,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坏,但心怎么就那么地狠? “你刚才不还说要拿‘状元’的吗?怎么这一会工夫就改变主意,变成三名以内了?”世子挪揄的说道。 “当然,不然我不会让你从大老远的台湾飞过来的,而且我还知道你跟我的未婚夫有些过节是吧?”说完,她的眼眸还得意对他放了下电,那风情万种几近迷倒万千男人了。 “雪闪,既然你这么强,第七重世界你自己闯下去。亦或者等着日后再有下一批君主前来。”方成淡漠宣判,断绝了雪闪君主退离第八重光芒世界的可能。 第一卷 第66章 孟书行找到了! 趁着他微微喘息退开的间隙,她终于得以偏过头,破碎的嗓音带着惊惶的颤抖: “小叔叔……你快放开……这样、这样于礼不合……若是书行……” 由不得他们不低沉,看过这等阵仗之后,他们对不到三年后的云兽狙击战莫名的担忧起来。 看完了这个故事,我感慨良多,不禁是为了故事中的两个老人,还是为了自己,毫无疑问,自己和碧煌之间是不可能做到如此吗。 类似的,处于巨大痛苦中的巫师也是很难成功施法的,因为痛苦会摧残人的意志。让人的精神力处于一个剧烈波动的状态。在这个时候试图施法,往往都是自寻死路。 突然,叶碧煌低下头,将江雅淳吻住,唇齿相交,一时间屋内春意融融。 陪练了许久,徐辰骏轻松的接下朴智妍每一次踢脚,不论是多么刁钻的角度都一样。而最后看的连馆长看了都有些手痒了。 他下意识地接住了那枚果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愤怒的龙吼从下方传来。 不知怎么的,他看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王柏离开无双她们的住处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他暗想这个时间如果戚琪没在值夜班的话,也该下班了,反正是在同一幢楼,就搭乘了电梯下楼,去看看她。 上面正是一篇娱乐新闻的报道,报道的也正是徐辰骏出现在m中的消息。 “算了,这些浮云,暂时也不用这么着急,西卡你如果有什么合适人选再告诉我。”徐辰骏最终决定不再头疼这个问题,因为自己要推出新专辑至少也要等到2011年,现在还有两个多月,完全不需要着急。 “连你都能打败我,可见我与云堡主这样的绝顶高手还是差了不止一步!”说罢,霍彪收起剑回到云秋梦身边。 “怎么会?这魔杖对我们太重要了,我不能冒险扔掉它。”妮丝紧紧拽住了魔杖,仿佛担心瑞会马上扔掉它。 片刻,就有魂王境界的强者反应过来,一个个接二连三的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林浩展开祈求。 各种议论声和猜测,进入林浩的耳中,却让他嘴角却勾出一抹微笑。 尹天仇为了迎接云轩,还特意把尹家两姐妹叫来了,本来这两姐妹不愿意出门的,但一听到是要去迎接云轩,两姐妹立刻就点头应了下来。 郁梅急忙捋起衣袖,露出象牙色的手腕,其上果真有一道长约三寸的疤痕。 一听这话,走上前来的云轩立刻顿住了脚步,瞪大的眼睛里充斥着惊讶和困惑。 又一名天劲长老被无声轰飞,然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万分为难的都岳王,只好第三次送出加急密函往王都,并且,派人将谷望的使者也送往王都!国王方立强能够被说动最好,如果还是以安内为借口居安不战,那方立勇,也只好另寻他法了。 灵剑天君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原本他还想要冲过去夹击冥幽天君。 进入了娱乐圈之后,不仅要想着怎么提高自己的人气,还要应付团队里的勾心斗角!她有时就在考虑,自己靠这个方法修炼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第一卷 第67章 该怎么……报答我 马车终于在孟府门前停下。 挽秋早已候在门口,见阮如玉下车时眼眶泛红、发髻微乱,不由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阮如玉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她转身对着随后下车的孟淮止福了一礼,姿态恭顺而疏离: “如玉先行告退。” 这家伙的心机本就不浅,只是以前出身等问题限制了他,一直没有机会,如今魔医给了他这个机会而已,自然就将那些隐藏在心底里的阴暗面显露了出来,贪婪、霸道、疯狂。 我的心猛然一紧,似被他强烈的情感和逼人的眼神被禁锢了,他是认真的,我感受至深。 浴美人用在我身上,一定是让我告诉她宝贝的下落。“可是和我的症状不一样。”我刚才闻到这个气味,只是发不出声,神智非常清醒。 “霍擎南,怎么说我也是你弟弟,你没资格说我。”霍司耀怒道。 “这是你刚刚打她的一巴掌,现在还给你!”在吴三福撞到包间的墙上时,秦起淡淡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普通人帮不了什么,淡淡那股波动,都能压的无数人喘不过气开,他们能做的就是跪拜,给凡帝祈祷,无数的信仰之力疯狂涌现而出。 从6岁到23岁,夏欢身边从没有异性出现,也从未谈过恋爱,所以,恋爱什么的对于她来说,那简直是虚幻的东西。 不过这些他暂时是管不着了,收拾了几件衣物,想了想还是把叶亭渊给他的那一千两也带上了,万一路上有个急用呢。 “蓬!”终于,眼看着要靠近陈凡,有人率先动手了,对着最前面一人打去,紧随其后其他人也纷纷出手,阻止第一人。 只不过如今这位大汉也是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肿的只剩一条缝了,浑身上下也都是鲜血——和泽法战斗一天一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球棒破空的声响巨大无比,代表着这一击的力量恐怖如斯。但是再有力的挥棒要是连球都碰不到的话那么就毫无意义。 “当然不会了,你以为九转寿元丹的功效只是增加寿元么,他可是绝对能扼制先天寿元流逝的,并且可以增加任何生灵一万年先天寿元。”戒仙再次解释道。 “这么想变强吗?”许浅素双手插兜,晚风拂在他的脸上,十分清凉。 她并不是没有什么没心没肺的人,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感觉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和照顾。 听着岳飞的话,赵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带着一抹得色扫过了赵榛的面庞。 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后,罗龙感觉浑身轻松神清气爽,接着就让韩叔开车送他去狼队训练馆参加球队的日常训练。 可看自己义父闭嘴了,高衙内双眼一瞪,做出了一个要继续喊的姿态。 这话一出,一个少年挺身站起,双臂一振,身上捆着的绳索应声而断。 只见到白东阳又是一枪压了过来,陈家老祖更是赶忙挡开,随即再也坚持不住。 已被苍夜魔化的土地上,每一株树木,每一块石头都被赋予了扭曲的生命,与旧日支配者连为一体。 一下子从自己的自我催眠中苏醒破口大骂,两眼发直的看着远处大楼顶上那四个金色大字——京城大学。 “别担心,也许我们完成了任务回来,就能得到消息了。”看到大家的情绪有点低落,穆容安慰出声。 第一卷 第68章 喂我 果然,次日清晨,阮如玉带着挽秋刚出院门不远,便在回廊拐角处被竹生拦下了。 “少夫人。” 竹生拱手行礼,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二爷请您过去一趟。” 阮如玉适时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目光犹豫地望向老夫人院子的方向: “是我。”陆天雨看着牟喜利,他简直又被裹成了木乃伊,除了一对眼睛、鼻子和嘴巴,别的地方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西皇帝身异动,露出其后大成圣体尸棺,显然是不灭的一丝真灵本能在主导,这是其执念。 张可爱抱住向晚晴,委屈地抽咽着,此时,大家听到稚音响起才惊醒过来。 一时间,雷电似乎静止了,没有声音发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凯撒轻松击溃了驻守边境的帝国步兵团,然后长驱直入,席卷了铁三角帝国的边境地区。接下来的一周中,凯撒洗劫了二十座城堡,扬长而去。 云天扬见她的手中还提着几只木鸟,想必都是出来叫卖的,不由得心生怜悯。 他们虽然一开始看不出萧铁的实力,但是以他们的眼力,却是不难判断出,萧铁的事情多半不高,而且休养方面也是一样可以判断出来,从一番对话之中,他们大致就可以判断出,萧铁根本不算什么强者。 当年那一战,就是凭此而选取最顶峰人物进行大对决,天穹染血,各路高手损失殆尽。 因为他们想到了这段时间人族盛传的哪一个消息,人族,将面临真正的灾难,这种灾难,不是前面他们还可以抗衡的那种,而是真正的绝望,同样是星兽,但是,数量和质量都将是曾经他们遇到的数以千万倍。 但是乱石、白骨如同一颗又一颗大星轰击,这让古镜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有些不稳了。 奎叔和奎婶没有什么意见,所以在买缝纫机的时候又多添了一台。 我不相信这里面出现的东西会有这么简单,只不过这些大猫前赴后继的送死让我产生了一种麻木的心理。 一声吼叫从狂勾的口中出,七宝玲珑神塔一阵剧烈的晃动,似乎要被狂勾破开一般,但它只是晃动了一下却没有要破开的意思。 林凌笑了,‘猪队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也正是这样的天真,她才成为了山上为数不多,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吧。 他起身,苏念安怎么都觉得他穿的浴袍十分的危险,那健硕的身躯正在向她靠近。 胡依依皱了一下眉头,“我们见到过他。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呼吸着问道。 他疑惑地看向颜青云,正待发问,却见贺云周等人提着清理干净的猎物进来,只好暂时闭口。 这会儿已经酉时,估计他们今晚就是宿在山上。看来,的确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聊,或者还有漫漫长夜,她完全不用担心时间不够。 安念楚的目光带着杀伤力,可却伤不到秦慕宸分毫,反而是他的目光满是柔情,她稍不注意就陷了进去,沉浸在他编织的温柔里,温柔的背后会不会有一把刀在等着她? 苏念安知道尹碧蔚不是说说而已,尹碧蔚绝对做的出来拉着她一起看成人教育片,至于后面那句,可信度不高。她深吸一口气,低头扯出一抹微笑,去完成尹碧蔚布置的任务。 第一卷 第69章 呜呜~她打我! 阮如玉转身不紧不慢地往李氏的院落走去。 这一去,既要让孟淮止对李氏的厌恶更深,也要在即将归来的孟书行心里埋下一根刺。 如果能逼迫李氏对她大打出手,便是最好的筹码。 院门紧闭,两个侍从肃立两侧。见阮如玉到来,其中一人躬身道: 不过,再转念一想,他无家可归,在公园里睡觉都能遇到我,这算不算好运气? 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茹如辉那么恨祖父,她原以为这一切都是源于祖父把他赶下山,令他失去了进入天‘荡’兮月的梦想。 这间酒吧的规模,足可以赶上京城三里屯最豪华的酒吧,据说是新市最有名的存在。 不过杜泽明至少比我好,他即便是死都知道,敌人是谁,知道自己要死了,我到现在还跟傻逼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躺在这温暖舒适的大床上,做着别人给予的白日梦。 门上上着塑料索,唐明黎手起刀落,我正要开门,忽然丁零零的声音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我在城市之中下了一场暴雨,怕雨水不够,我又让黑云召唤了山上的泉水和地下水,又在附近的深山里也降下一场场大雨。 这一刻我再也想不了那么多,爬起来转身就跑,但刚一跑,我脚下突然绊倒了一个石头上。我手心一下子被石头划破了一条口子,只见一股血液从手心里冒了出来,我痛苦了嘶叫了一声,也顾不上疼痛,起身就跑。 因为夜里没人,所以她并没有刻意装扮成琉璃公子的样子,也没有刻意装扮成火凤的样子。 向身边的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两人意会,其中一个迅速‘弄’‘乱’了头发,向着死士身上便扑了过去。 “按这个情况来看完全可以确定组件车间爆炸就是他们干的了。”阿黛姬丽娅最后补充了一句。 这几人骑马闯入了刘福通的大营,营房内空旷的很除了外面的几座帐篷,其他的都没了。又转了几圈,居然没有发现有士兵。只看到了几只羊被吊在了战鼓上面,偶尔动一下的羊蹄子会把战鼓敲响。 邵健没有理睬他,弹弹衣服上被那人压出来褶子,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之前辰逸说过要加钱但苏芳怡说了这份工作完全就是让你玩没有任何压力加什么钱想了赚钱自己去找其他的工作去,最终只好放弃加钱没办法只有这个工作才能让他每天都有很多时间玩游戏。 几个冲在前面的早被他几个横扫就摔了出去,倒在地上“嗷嗷”地叫着,跟在后面的几个看着状态有点不对,都愣在原地。 因为这一场跨越万里大海洋的战争是出于李诵大帝想要吃一盘真正的宫爆鸡丁的遗愿而引发的,所以在后世的历史上,被称为“宫爆鸡丁战争”。---以上纯属胡说八道,属于附赠,不收钱的。 一声‘杨天大哥’差点把我酥上天,不过也把我唤回来,在这么继续看下去就真被当成色狼了。 “那大师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么?”哈利问道,估摸着应该也是羊皮纸的事情,不过如果只为这个,最近已经很多人来问过,他没必要亲自上门。 只需要大步上前,走堂堂正正之路,就足以席卷起无尽的威能,让敌人绝望。 第一卷 第70章 听话,别乱动。 孟淮止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不断扩大的血渍上,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眉宇间满是懊悔: “是我的不是……早该想到的,既然让你暂居我院中,李氏定会借故发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还会主动去她那里……” 话音未落,他似是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莹白如玉的小瓶,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瓶塞开启的瞬间,一股清雅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御赐的伤药,” 他低声解释, “太医院特制的,药性温...... 元朔默默思考了下前因后果,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在众人到达H省宣北市后,H省公安厅方面派人将他们接到住宿酒店。稍作休整后,众人便从酒店出来。按照安排,H省方面在网上会有一个招待晚宴,而现在还是下午时光,众人自当可以自由活动。 容与浑身一僵,他唇角动了动,那句:那就不要去爱别人的话,险些就要说出口。 就连桃花都不赞同的看着她家公子,帮助别人是积德行善的事,公子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那些倒戈的老臣额头冒着一丝冷汗,敢情皇后娘娘连棺材都为他们准备好了,幸亏他们明智,不然这一把老骨头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月见山川哑口,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下意识伸手想要碰一下薰。 杭红袖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愣……她是异能者没错,但是大多时刻都和高科技接触,现在眼前的景象却给了她一种生活在西方玄幻世界的错觉。 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她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说,他基实也没有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一些什么。 万祈点了点头,看样子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他们了,不这样合作起来也是挺好的。 下面的人中有支持刘杰轩的,但也有支持用“增兵减灶”,比如黄过,他就觉得增兵减灶的做法更好。只是军中的那些重要将领中,支持刘杰轩的人还是要更多一些。 孙燕终究还是心存希望的,希望事情会有转机,希望自己是主角,能死而复生,希望路遇贵人,帮她惩戒凶手,可……现实就这样了。 顾惜玖又向沼泽方向看了看,那里是一片火海,已经看不出什么来。 楚承心中越发警惕,可他此刻身在局中,一举一动已是身不由己。即便怀疑,也只能见招拆招,虽然被动,却也无可奈何。 与‘黑暗’战斗是这座城庇护他们的条件,那是不是意味着战斗这件事本身,比战斗的结果还要重要。若真是这样,遇到强敌,楚承自然无需死战,且战且退即可。 可是他的震撼叶笑已经看不见了,一睁眼人已经出现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周围很暗,只有些许摇曳的白炽灯。 叶牧到了缅国,直接找到了玛哈,玛哈也没有推辞,直接把所有的开采权交给了叶牧,虽然很多玉石矿都在那些将军的手里,但是有了达瓦前车之鉴,剩下的很多将军都选择妥协,把矿交给了玛哈。 “我回头再补给你!”陈萱说着,已经上了出租车,火急火燎地赶去约会了。 看着李治那脸上露出的兴奋之色,对面的裴云琦很是纳闷,李治的表情让他感到似曾相识,但是一时却有些想不起来。 若不趁着余威犹在,那些个仇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这右郗城中兴之地,怕就要变成童家所有人的埋骨之地了。 “那你加油。”他给她打气。同时,他也没走了,让她又坐回凳子上,他继续给她吹头发。 紫霞和至尊宝早已经成为过去,渐渐被人忘记在时间的昼夜‘交’替之间。 计妙笙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因为她知道她根本就没有跟匪首通过信,那些所谓的证据十之八九是谈君陌造出来的,而谈君陌做这些只是为了计疏疏。 可就在这些人想要上去买票的时候,酒吧里出来了两个服务员又将一张新的海报贴在了墙上。 是选择诚意十足的苏宫主?面色严肃的炎宫主?还是抓走山雪的寒老贼? “天琪哥净胡说,我看上你之后,就再也看不上别人了。”凌宵宵被蓝天琪拦腰拥在怀里,动弹不得,她闭上眼睛说。 这时萧长云才惊觉,自己正处于千军万马中央,道道血色流光在她身边交织,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飞扬而起的滚滚黄沙,还有在空中簌簌而落的鹅毛大雪。 “什么?”穗乃宇正要离开,却发现,一条一征还真的是有事情要对自己说。 嘿,别说,这个刘振还说不定有些前途,比如,做个反串的节目,根本不用大费周章,天生反串的料子。 不到一秒,穗乃宇就看到眼前的能量风暴向着四周猛地扩散了开来。 “不好了,王妃,王爷今晚召见安娘子侍寝了!”赵氏语气急促。 赵阳秋也是吓了一跳,他为人温和,即便珺莞是月神教的人,他也不愿意让她这么对自己。 白娘子哪里受得了这么大的委屈,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跺跺脚,直接跑开了。 她穿上了皇后娘娘前段时间赐的上好的苏绣的衣服,头上戴着跟胥鸿簪子玉佩有点像的孔雀步摇。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萧建设年龄越来越大,社会经验越来越丰富,给她打电话的时间少了,问题也少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关心问候。 见到大家出现,珺莞先是一愣,随后热情的招呼。现在的珺莞早就不是以前那样的臭名昭著了,就连忘仙宗的鹤元君都过来了。 赵轩脸上豆大的汗水滑落,他唇色都有些发白了,像是一只困兽正盯着陈默看。 也不对,现在的自己也就比人家大一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演技的差距也不至于太丢脸。 不过这件事统六实在是不愿意说出来了,看现在也没有什么任务,索性就不管珺莞自己升级去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宠着他,宠宠宠,让荀朗知道什么叫做顺风顺水的开挂人生。 唐朝廷虽然不喜欢罗隐,但是罗隐名声却远播大江南北,不管是沽名钓誉之辈,还是诚心结‘交’,罗隐到什么地方都会引起轰动,不管是不是想重要罗隐,至少场面上的礼节不缺。 ‘唰!!’的一声,巴达克一瞬间从空间中掏出了三颗仙豆,一甩一甩的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第一卷 第71章 孟书行归来 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挽秋才快步走到阮如玉身边,目光落在那白玉药瓶上: “娘子…这…二老爷他…” “无事。” 阮如玉垂眸端详着手臂上被妥善处理过的伤口, “只是小叔叔恰巧路过,送了药来。” 正在此时,院外隐约传来一阵喧哗,似乎还夹杂着李氏身边管事嬷嬷略显尖锐的哭嚎。挽秋侧耳倾听,神色微凝: “娘子,听动静,像是从老夫人那边院里传来的……” “看来,” 阮如玉声音轻柔如耳语,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 “小叔...... “你一定能做到的,因为我要你做的那件事很简单,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而已。”明月心笑着说道。 在休息了一晚后,上杉军继续朝着千体城发起了进攻。同样,还是被打退了。毛利高政和毛利高定二人亲自上前督战时负伤。这一战给伊达家看出了上杉军的软肋——攻城。 当接完电话之后,纱矢华的脸色已经完全变掉了。翻了翻手中的通讯录,纱矢华找到陆羽的电话好吗。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另一鱼你也打算烤吗?”越古三两下把一整条鱼都吃光了,瞅了瞅岸上另一条还未处理的鱼,双眼闪闪发亮。 幸亏后来地球警备队造出了可以控制怪兽的方法,才使得怪兽的破坏率下降。 “没时间解释了。那些黑影要来了。”祝遥转身看向前方,握紧了手中的剑,跟在了师父的旁边。 “是吗?那么热身也该结束了。”当约瑟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约瑟的瞳孔变成了漆黑的眼神,地面上的石头伴随着约瑟浑身上下不断涌现的魔力而不断地上升着。 “好在我军讨死敌军三百余,己方仅仅伤亡十人,问题不大。”朝定尴尬的笑了一下。 “走,我们过去引他过来!”普贤真人身形一晃,一马当先本想云龙建。 话音未落,萧博翰就走了进来,他英俊的脸孔充满自信,在光线的折射下,让他显的尤为高大,威严又具王者强悍气息。 此刻的他看来毫无当日受挫于凌峰的狼狈,依旧是一袭蓝袍,姿态潇洒,好像排风御气而来的神人。 元宁芷,武宁玉,武宁云花容失色,在敖离的眼眸笼罩,她们心根本无法升起一丝反抗的意志。 第二天临近中午,佳怡才走出房间,昨晚红肿的眼睛虽然被遮盖住,可是依旧能看出些许痕迹。 “真的是这样吗?”刘清儿歪着脑袋扑闪着黑葡萄般的水灵眼睛道。 曹湘知忽然起身,改掉了十几年老头儿的称呼,真真切切的喊了一句爹。曹闲野走到门口的身子一顿,肩膀轻微抖动,却头也不回的大步出了家门。 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自从一些动作影星将中国武术带到全球荧幕上去之后,中国功夫在全世界都掀起了一场风暴,拥有了无数痴迷者,有些更是不远万里来中国学功夫。 “奴婢给您领路!奴婢可不敢让世子爷您晚上赶山路!”曹三泰坚决道。 这个报价一出,凌峰立即明白了为何柜台四周人数稀少的缘故了。 一处开辟出来的洞穴里,公孙羊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一块羊皮纸,脸上流露出了欣喜若狂的模样。 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动了吧?处于劣势,见到破绽,不可能不动。除非深沉、狡猾如老狐狸。 不过这一切都没关系了,他会用自己的生命…拖着这个叫做江口吴用的人,一起死亡。 斜睨了沈子骞一眼,看见他微微泛白的脸色,眼中那丝促狭的笑意稍纵即逝。 白戈点头,把行李箱里的物件儿归置好,随手拿了个绘本坐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狂妄!”吸血鬼张嘴而笑,发出此生波。却在此时,闻听空中传来‘呱’的一声,直接将他震出一口血来。血中还夹杂着些许内脏。“可恶!”吸血鬼赶紧变身为蝙蝠,飞上高空,急速离去。 青玥挑眉,这神经病自称是妖界之人,可是她从未听过妖界之说,又说来自灵域。说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就像……在苍苍山,那些玄兽有些怕她,可眼神中的亲近和微弱的喜爱之意,掩饰不了一般。 藤原和樱一僵在了原地,柳生偏激离开了青学,如今,後藤也因为她们的隐瞒而有所不甘,如果不说,她是不是也会离开? “对不起。”薛冰知道自己的父亲,让她陪着风不凡的用意,无非就是想打听到,他与雨家倒地有什么关系。 大殿里,忽地传来一个陌生而桀骜的声音。而声音的来处,赫然是被挂在了墙壁上的孙亮。 作为他们家族的叛徒,威尔逊在年幼之时,十分想一刀了解对方的性命。 现在四周没人,罗然也不藏拙了,直接把龙牙匕首也装备上,基本是两三下就能解决掉一直怪,30级人物杀20级的怪,经验少的非常想可怜,要不是任务需求,他还真没心思在这折腾。 再一看其他人,也是这般表情,一时间事情也再度陷入了死结之中。 果儿想带着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去到有人烟的地方,这样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 有几个学生立马从石棺旁跳到大门那边查看情况,拉了拉大门,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会晤之处,却并不在那芦苇荡中,毕竟,那样的地方,太容易设伏,双方都不会放心。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舒适,还好现在才赤金月,要是再过几个月,就要讨厌阳光的炙热了。 那份爱就算很伟大,很遗憾,但是子城已经死了,他还在纠缠现世的人有点不妥。 一人之吼,盖过全场千人,而拥有如此能耐的,在场也只有陈长老了。 最终,武浩经过严格苛刻的挑选,选出了五百人,这五百人,有的是风家嫡系,有的是风家旁支,还有的只是风家的护卫,但他们加入这个战团,便没有了上下主仆之分。 第一卷 第72章 夫君此话当真? 夏蓉蓉跪在地上,听见那道冷冽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这一抬眼,便让她呼吸微滞…… 夏蓉蓉从未见过这般风姿卓绝的男子,一时忘了哭泣,竟看得有些痴了。 直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才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去,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般有权势且容貌出众的男子,竟是孟书行的小叔叔? 孟淮止目光深邃如寒潭,先是精准地落在阮如玉苍白含泪的脸上,在她微微颤抖的身形上停留片刻,眸底翻涌过一丝极力压制的痛惜与怒意...... 服用着冥王果还有机会领悟神秘且又强大的死亡武道意境,这冥王果若是放在市面上,定然也是无价之宝,人人都想拥有。 作为董事长,叶不凡自然带着一众高管挨桌敬酒。至此,叶不凡也算是混了个脸熟,新来的员工也算是认识了这个幕后老板。 千人齐聚妖兽领地,如今隐隐成为了赵凡与白如菲这对组合之间的争锋。 直至此时,武东宇和万云宗的弟子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是惊疑不定的看着苏凡。 苏凡扶额,这丫头倒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影字拆开就成新名字了。 进了祠堂,将血龙木匣取回,在阳光下一瞧,这匣子的边边角角还真有不下十多处撬痕迹!这说明,镇山道长所言不虚,虽然此物在祠堂密室里层层锁住,但历代都有盯着此物。 韩婉茹稍稍有些诧异,她还准备送她个见面礼呢,却见苏玉衡匆匆而逃,她看了一眼福康,福康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跟了出去。 这老者身穿华服,须发皆白,龙行虎步,那双充满沧桑的眸子中射出迥异之光,身上无半点气息释放,但却给人一股无比高深之感。仿佛他就是睥睨天下的强者,能够俯瞰天下。 如果方向跑错了,肯定是回不去的,还是得确定一下方向在跑。这一观察吓我一跳,没有路标,没有树木,没有太阳,也就是说没有能辨别方位的东西。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向别人打听。 难道是错觉?他拼除了这个思绪,就想要再一次行动炎时,刚才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神秘力量突然又涌了上来。 黑珍珠以为,以叶飞的脾气,只要安妮稍微给一点压力,叶飞一定会妥协的,可是没想到叶飞这么固执,不但没妥协,还借坡下驴反将了一军,这让安妮有种不好的预感。 月娘一句话打断了月下寒的思路,月下寒立马又进入了战斗的状态之中。 说着他随手丢下手中已经抽完的烟,用脚踩灭了,然后大步流星的冲着那边走过去。 “云少爷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姜涛进入了一个院子中对着一个正在逗狗的少年说道。 叶飞透过门口看见,金刚迈着黑人常见的八爷步,晃晃悠悠的走到跑车附近,左手抓着右手手腕,胳膊搭在跑车边缘,肱二头肌和胸肌一跳一跳的,对着车内的詹妮弗挑了挑眉头。 刹那的沉默,那六个超凡就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六人同时出手,没有神域,只有锋芒毕露,从四面八方杀向东阳。 没一会儿,金品源跟范连海带着金家人回到了拱地,一看到依旧被焚烧的拱地,还有躺在一边的金骏眉,他们忙问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有一个沉静的声音传遍当场,尤其是五百万入股,显得极为霸气,众人目光看去,却发现是花琴刚刚走到这里,开口说到。 “算你聪明,我就是一个五灵修炼者”木风第一次在敌人面前承认,相当的舒畅。 靠,这老太婆怎么这么看不起人?我心火气顿时升了起来,心说你这老婆子这么看不起我,这趟浑水我司云还真趟定了。 总觉得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生的,只要是她和他生的,莫修远都会喜欢。 “这简直就是儿戏,儿戏。”冯成国总帅一拳头死死的砸在桌面上,脸怒的血红。 “甘不甘心又有何办法,我已然这般模样,难道还能去寻她爱她吗?”范举德低头无奈回道。 关索连赵舒面都没有见过的,也这般诬陷?赵舒冷冷一笑,道:“那我可就更得去看看了。”也不理那军官,打马径直上前,桓易,天翼两人互看一眼,也急忙拍马跟上。 四下仔细倾听,没有其他声音,茉锋嘴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纹,放下了心。 古歆突然就转身大步离开,走进她的房间,然后就听到她房间里面响起剧烈的声音,似乎是在收拾东西。 四周无人,雷龙淡薄的身影从镯上显现。它围着戒指飞舞,珍惜不已,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火灵的火可是天火,天地最炽热的火焰神火,能融化世间万物,焚天的温度所过之处,将那空间都焚烧出道道空间裂缝,罡风从空间裂缝呼呼吹过,望之令人不寒而栗。 “君王,你不能一下喝完,这药……”星宿二十八尊者瞬息脸色一变,急呼出声。 这种级别的魔兽,即使级别还低,可是由于防御极其强悍,行动反应迅速,没有高级仙士以上的实力是极难对付的。 “这个情况,恐怕就连人师都没发现吧?”柳毅皱眉说道,有人以逆天手段将这片空间剥离了出来,却仍与外界相连,这一定是大有图谋,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在这里白骨遍地之前使的手段,还是之后。 而这些兽人也立下了灵魂誓言,而这个誓言,只有在旭日和希夷才会生效。 “切~什么叫有我在?我又不能每次都来。”我不满的嘟囔,心中却也着急那些人上来没有。 第一卷 第73章 新居所 阮如玉偏过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声音渐低,带着几分委屈: “只是母亲至今仍在生气。前几日妾身去给母亲请安,本想好好侍奉,不料母亲怒气未消,居然……” 不过当然,徐仁广之所以如此自信,还是源于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黑蓝之气挣脱了老者白气凝成的绳索,向着老者冲了过来。老者右手的白气立刻变成了一面盾牌,挡在了老者的面前。越来越浓郁的黑蓝之气,想要冲破屏障,似是知道这白气的主人是老者,只有将老者击垮就能出去了。 可是她要不要答应呢,她生怕自己做的不好,到时要让可儿难做。 超市工作人员,当然认识云宝,他们本想墨思然解释清楚,却同样收到云宝警告的眼神,于是他们立刻改口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城主府院中飞出,三根绿色草藤从她身上激S而出,电光火石间到了曳戈身前,猛然炸开,裂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网袋,眼看就要将曳戈收入。 雷伊真没心情来夸谁,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插到了特伦斯·巴罗与海莲娜的中间。 “桐叶……叶哥……没用的……我想和你说说话……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寐照绫艰难抬手去抚摸曳戈脸颊,可是手却不听使唤,她的原本五个青葱玉指,早已经粘合在了一起,也是向着蜘蛛前肢的状态变化。 雷伊熟悉的海莲娜冲进了办公室,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表情相当生气。就算是跟自己的母亲罗伊纳说话,都是带着些许质问的口气。 项云黩当然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赋,他说起话来十分冷硬,既没有讲故事的技巧,又不会煽动情绪。 “哈哈哈哈!”球场上一阵欢乐,华夏电视台的主播自然不用念广告,作为最大的电视台,他们可以穿赞助商的品牌,但是绝对不会为了赞助商打这样的广告。 队友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布劳德突然抽风,所以很配合的一起呼喊了起来。 “想赊账就直接明说,还搞一套花里胡哨的说辞,也不嫌丢人!”紧接着,又是一道男声响起。 他刚一念咒,便听墨树嘶吼一声,击起千层浪直朝他的画舫打来。 林风剧烈咳嗽了好几下,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随即倒在了地上。 其实这些人也是看只有她和王聪在这,再加上何曼玉确实诱人,自然招蜂引蝶。 “你怎么知道我的诅咒需要在规则之内,你这个混蛋……”黑影猛地被吸了进来。 之前听说天下菜馆停业了很久,那两人也没想到进了门里面居然坐了这么些人,见众人都面色不善,他俩不由的吞了吞口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芙蕖端来了热姜茶,给芈纤楚和孟祁轩喝下了,随后顾朝昔又让她拿了两套干净衣裳给两人换上。 就在众人想说什么的时候,李毅突然对着刚才出来说提供附魔武器的男子道。 姬凌生瞥了眼青云峰唯一的一面竖直绝壁,立刻拨浪鼓一样的摇头,开玩笑,那哪是去摘花,是去送命。 秦阳眼中冷厉多了两分,因为之前打人的并不是他们,所以秦阳之前出手还留了手,可是看着这家伙出手如此凶狠,明显是要把自己打倒,那秦阳自然也就用不着和他们客气了。 第一卷 第74章 你想回去? “这……” 阮如玉一时语塞,心头却是一动—— 这般精心布置,怕不是孟淮止一听说孟书行要回来,就早早开始准备了? 竹生笑嘻嘻地推开正房的门: “爷特意吩咐加紧修葺的。可惜时间紧,不然还能更好些。” “孝廉,你这是为何?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考?”孟龙船既惊且怒道。 “我们不会介意您吃了它们的。”管理员脸上带着冷笑,看着第一条狗用大脑袋试探着撞开护栏大门。嘴里撮了一个口哨。 “林艾!”零气鼓鼓地说道,那她平时不轻易说出来的声调就是很好的证明。 出家人不打逛语,这老喇嘛在人家老爹生死上随口胡说,算不算犯了戒律,死后下不下拔舌地狱先不去管他,只是他和我们说的这么多东西又有几分真假,我还能不能相信。 重夕到底是不是爱着她,华曦心里同样看不透,他是一个太难懂的人。 张村长抬起头:“这是本能,我们生存的本能,不管怎么掩藏,不管经历多少失败,它们都留在我们的血液里,只有它们存在,我们才能感觉我们并没有被灭亡。”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决。 既然是预约好了的采访,你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是想干什么?怕别人不注意你么?陶然心里一阵腹诽。 老龙王的人手确实比黑鱼精的强的多。生命力、防御力全都不可同日而语。 “我忽然改主意了。”叶天从后面的座位上拎过两个箱子,当着三个杀手的面打开。里面是满满的百元钞票,新旧都有整整齐齐摆放在箱子里。 亨德利得到汤姆的回复,心中很无奈,凭他自己的力量想拍这样的一部电视片无异于天方夜谭,最后只得降低要求:请赵旻晟为这部电视片设计一个剧本,对这样的要求。 赵旻晟不忍心再拒绝,只得勉强答应了。 王月涵这个时候,翻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是个非常可爱的粉红色皮箱,却是有点大,她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起衣服,将一些平时会穿到的衣服,收着放进了皮箱中。 我想什么呢!真不害躁。名天芷突然感觉脸在烧,思想刚才竟然走岔子了。 鲜血吐出,飞离此人的那一刻,突然爆裂开来,化成四滴,滴落在四角盘膝而坐,手掐法决的修士指尖上。 五光十色纸醉灯迷的韩娱圈让无数外国粉丝心生向往,实际上韩国本土才是重灾区。 果然在这个山溪旁,孙阳发现了一些阻击,虽然还不能够肯定是不是通缉犯的,但是证明有人来过这里,孙阳就走到山溪平行的山坡上继续向上寻找,山溪旁没有遮拦物,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的。 苏若瑶来月事了,这是她头痛的事,每次都会痛经,痛得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无法上台跳舞,只能在旁指点新来的员工跳舞。 赵晟回到家,赵家东还没有回来,看看手表,现在的时间还很早。他在房间中坐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心烦意乱,一把抄起剧本,举步又走了出去。 “都给我住口。”刘宗敏其实已变了,多年的残酷征战,被朝廷围剿,让他变得极其凶残,没有人性了。 一阵阴风扫过,它的腿不见了,上半身也像雾气似的涌动起来。我张开手掌,刚刚还握着的它的手已经消逝了。 第一卷 第75章 觊觎 幽兰苑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夏蓉蓉阴沉的脸色。 她环视这间看似雅致、实则处处透着敷衍的屋子—— 曹军大将从心里地发出欢呼,感染士兵。一个个正在与护卫军对持地溃败,在曹营大将带领下,开始向吕布军发起反冲锋。 “孙儿明白,这一次定不会让凌天云逃脱。那姓叶的少年也同样插翅难逃,按照那燕公子的计划,大周皇帝这一次也是在劫难逃。”钟剑鸿那阴森如寒的话语再一次的传进了叶吟风的耳中。 梅凌风传授了蓝衣荆叶迟滞神通,又教了蒺藜剑诀,奈何墨剑七星被白以荆叶横在膝上,以剑养剑,荆叶储物袋中一堆破铜烂铁,却是没有一样能看的上眼的剑器,梅凌风好不容易收个真传弟子,岂能不给准备一柄好剑。 灰衣老者躺地求饶的一幕,让众人大吃一惊,望向林云的神色都多出一丝变化。 紫矶这次受的伤不轻,但是羽巫也好不到哪里去,消耗严重,身上个别部位还出现了伤势。 “二师弟,我们都老了,几十年都在这大山中度过,但我却不愿再这般生活!”言毕拔剑带出一道血光。 枯木皇鼎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毒鼎,炼制毒丹要比寻常的毒鼎好用许多,厉飞来深有岂会,因此,对其爱不释手。 玄及不愿意在这破洞呆上一秒,客气的行了几个礼之后,迅速的离开了。 远在广陵的广陵王李琦看着朝廷接二连三的告令,直呼朝廷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辅国将军是想今日杀吾?”沮授上一进大殿,面色不改,径直走到大殿深处,盘腿坐在主位下方,与吕布面对面。 当然,这件事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可没想到,这肚子里,突然多了两个崽。 沈茗在舞池中央,就在众人垂目之下,将手伸到了容兆南的背后。 收拾好纸巾带走,夏雪音拉开一点门缝朝外面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 楚逸没有管她,任由她把玩,自己把精神力探到识海里继续把精神力关注到太阳花中,上一次他就试过不停灌输精神力进入太阳花,但是太阳花一直没有反应只是不停吞噬他的精神力。 比赛第52分钟,里贝里左路带球下底时再被赫韦德斯放倒,拜仁获得禁区前沿左侧的任意球。 藏器曰︰两头蛇大如指,一头无口目,两头俱能行。云见之不吉,故孙叔敖埋之,恐后人见之必死也。 他还记得第一次面对杨白起时,自己还嘲笑过中国球员「停球三米远」。 他将双手横在彩色计时器前,然后双臂垂直向上举起,再将双臂向下划到平伸后,最终再次横在计时器前。 “这家伙不会就像这样,直接强势将常理打破吧?”黄少天说出了一众职业选手现在所想的事情,而现场的观众已经为周泽楷打出的热烈的掌声。 白沁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她可以有很好的未来的。 如果有三教之人在此,一定会惊讶玉帝的修为怎么会如此的强悍? 比如此刻,她现在就在中间行走,其他人把她围在中间,所以她才敢那么放心地吃红果。 第一卷 第76章 探望李氏 第二日清晨,孟书行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孟淮止的书房。 竹生早已候在书房外,见他来便笑着行礼: “书行少爷来得真早,我家主子正在用早茶,您稍候片刻。” 既然孟书行这般无用,连个名分都给不了她,那她只好把目标放得更高些。 那个清冷如谪仙的男子...... ‘难道就不能是吃了安眠药或者其他的药呢?至少有好几百种毒药吃下去之后可以让人看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服气的反驳道。 一股冲动,在王强的身体里面爆发了出来,王强也开始热烈的回应了起来。 那些强者攻击时,仅仅是逸散出的能量,就足以将他绞杀的连渣都不剩。 一瞥见,丽娜脸上满是羞红,但依然透露出一丝坚定之色,他为了救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现在只是照顾受伤的他,这算什么呢? “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其它事到真没有……”韩锦风本来是看了陌千千外婆的片子,看出结果后想来通知她的,谁知她会如此的不待见自己。 月灵素不知道徐青墨修炼的仙授长生功的特异之处,还以为徐青墨是在鼓励自己,不由有些感动。 这种绸缎前不久才刚织造出来献入宫中,没想到摄政王居然将它作为聘礼中的一份给了莲儿,而是一给就是十八匹!是将民间献上来的妆花缎都弄出来了吗? 贺东弋嘴巴的厉害童年是见识过的,他要动真格的,说话都能活活把人气死。 看到这一副画面,本想追穷猛打的独角仙和禅教高手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既然这样他不用雨族的功法便是,跟随马老六这些年可不是白跟的,马老六将他一生所学以及修炼中的感悟悉数传授给了自己。现在他就用马老六的功法对付魅影,看这家伙还有什么办法对抗? 林沧海仿佛是要疯了一样,使劲的摇晃着罗豹,那缠的像是木乃伊一样的身体,但是任凭他怎样拼了命的摇晃罗豹,都换不来罗豹的一丝反应。 领袖说道:“我们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个话题上,对了;还不知怎么称呼你们呢”。 阿念凑热闹般跑到我的跟前朝着下面看了看,睁大了双眼看着我问道:何先生,你是真的要跳下去吗? 不过眼下刘扬还不知道如何调用里面的东西,虽然玉佩对那东西感应强烈,但两块东西放在一起久了之后,却奇怪的相安无事,就好像他们原本就是一对失散多年的伙伴一般。 刘扬发现,皇帝的枯瘦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珠,充满着悔恨,自责的神情,让刘扬也不禁为之动容,要让一个君王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且还是个王八蛋,这要何等的勇气。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不知道让这我点!”冰梦洁气得跺了跺脚,跑下了擂台。 一声惊叫过后,林鸣朝着哥特式萝莉就竖起斩魄刀,直接劈头盖脸的砍去。 须菩提与那阿弥陀佛哭的如两个血色的泪人一样,不仅是他,便是那上衍如来阿弥陀佛的眼角也是湿润着的,看到二人如此表现,上衍如来阿弥陀佛只摆了摆手,便别过了头去。 匪徒用枪慢慢把门往里推开,海伦跟着门一点点移动。门挡住了海伦的视线,她看不到匪徒,还无法开枪。她只看见匪徒的枪管,正在慢慢伸进来。 第一卷 第77章 嘱托 夏蓉蓉见状,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崇敬,上前一步福身道: 整个山体之中因为这一股尸气的出现,瞬间陷入一股恶臭阴邪之中,仿佛身临地狱一般,就算是先天境界的千云道人也是一阵心惊。 穆晨与荆霜的手牵在一起,苏凉的态度让他们感到很不解,穆晨还没有忘记苏凉当初对他的要求,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苏凉整个态度会做出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但是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的变化,的确,时到今日,也沒有人知道千面到底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无数个念头在眨眼间都涌上了老流氓的脑袋,但老李却选择了一条看似最过简单的道路。 天机老人咻的一声消失了,叶逸一拳打在空中,重心失衡,差点扑到餐桌上。 看到同时望尘逸召唤的剑神从天而降,落在战场上吸引对方的目光和火力,这个时候,天空领的城门打开,破晓之光的骑士们冲了出來。 "合作,对于我九龙会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洪鹤轩点点头说道。 没有人回答死神的问题,轱辘用自己那粗壮的龙身,直接将控制着老流氓身体的死神给缠了起来,一颗硕大的龙头,满脸复杂的看向了正在疯狂的挣扎着的死神。 “对,我们去别的公司。”那十来个郑涛的人纷纷去人事部办理手续,那些跟着凑热闹却不明所以的人此时犯了嘀咕,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 清清冷冷的两句话,就让苏倩颓然坐在地上,她似乎笑了,又似乎在哭,状似疯癫。 一时间,辛焱、钟燕、云翠婆婆等人都惊了,纷纷道贺,大家都没有想到宁道然在灵植一道上的天赋居然如此恐怖。 阮氏又是慈祥一笑道:“我有一样东西要送你,你陪我一起去取。”站起身伸过去手,等着周若水的回应。 早餐很简单,不需要太多的荤腥,吃饱是最重要的,五斤灵鱼、一只肥鸡,一锅青竹灵米而已。 不能说陆珏绝情,也不是他不想亲近,他在民间生活二十几年,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沟壑他太难跨过,那就是皇室的高高在上。 风轻轻吹拂着,掠过山林间,树叶发出沙沙的细碎声音,阳光照射下来,但赵兰兰却并不觉得热。 当然,一部分修为较高的弟子可没有那么想,包括林盛内,这批弟子进入秘境注定是要跟与他人争夺机缘的。 为满足宫廷养斗蟋蟀的需要,宣德皇帝下命御窑厂烧造了大量蟋蟀罐。宣德时期景德镇制瓷业空前发展,加之御窑厂烧造的蟋蟀罐工艺精良,纹饰新颖多样,遂成为一代名品。 没过多久,方圆三里地的所有树木,无一例外,都被拦腰截断了。 淮水波涛汹涌,浪潮拍岸不绝,在浪潮上赫然站立着一个身穿蓝袍的灿烂神人,手持钢枪,正冷冷盯着浪潮之下想负隅顽抗的人。 慕容雪同样也在看着近在咫尺的无心,紧紧地抿着嘴唇,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泪花下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痛苦的挣扎之色。 第一卷 第78章 臣以为不妥。 夏蓉蓉跟在孟书行身后款款走出李氏的院落,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就见一个侍从匆匆迎面赶来。那侍从在孟书行面前站定,恭敬行礼: “书行少爷,皇上听闻您死里逃生,龙心大悦。说孟霄将军忠烈,如今见您平安归来,甚是欣慰,特命您即刻进宫面圣,要好生赏赐您呢!” “嘭”飞翼虎大爪子,带起一阵飓风,一下打在李鱼的身上,却是把李鱼打飞出去。 然而被陈征一通科普之后,专家们算是彻底死了心……毕竟这也要零晶那也要零晶,似乎没有零晶这种东西这台战机就飞不起来了似的。 “在我们那里,这种含有大量能量和油脂的食物都被叫做垃圾食品,意思是对健康不好。”一边说着,陈征取了些开水倒了进去,然后用塑料叉子封好盖子。 李鱼躲在一棵树后,静静的等待机会,只有一击对怪物造成重伤,才能够有比较大的把握取胜。 陈姨娘说完咯咯笑起来,座上的人也都笑起来,纷纷说起贾府来。 伊正想吩咐毕云霄让他停下马车,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刺心的疼痛,伊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胸口,硬是把那痛到专心的想要呜咽的声音死死的憋会肚子里去了。 这下陈征可就不想走了,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将整个“拆箱”过程录了下来。 当然,这份工作的薪水在他看来也算不上丰厚,好在他至今单身一人,没有老婆孩子要养,所以日子过得也还算潇洒。 这也是霜寒之翼这条在安塔斯出生的巨龙,有生以来头一次在安塔斯本地进行进化。 虽然是辆二手车,一家人还是挺高兴,而最高兴的莫过于高语浓了。 公子升与田鼎,正命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府邸,离开曲阜城,这时候之前派去彭城的心腹,便已经赶回府邸。 对她来说,与异兽战斗就像家常便饭,齐天在她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十几个散仙都没有心里准备!桑林就发动了攻击,这家伙还真敢和他们十几个散仙打? 一道略显迟疑的身影走进了伯纳德的府邸,他望着破碎的大门,以及院子中的血迹,黑袍下面满是疑惑,正是那位负责和伯纳德对接的掮客。 不过,这个蝶谷自有别人管,不是他裴星辰该关心的事,现在他比较关心朝中正在发生的大事,太子私德有亏,皇帝不喜,有废太子之意。 只要她不出去,那些人便不敢阴目张胆来杀她,无疑,龙怿山庄是最好的规避危险之地。 可想而知,完整的世界树,那会是如何的伟岸,如果得到,对于冥河来说,又会是一桩何等大的机缘。 他忘了自己立的宠妻人设了吗?当着佣人的面,他怎么能这么让她下不来台? 这一下,苏临安不哼了,还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祝江枫退到柳子桑身旁,摆好防御姿态,和他一起将祝江凝挡在身后。 当那一记灵诀打出时,他觉得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气脉都隐隐作痛。在这记灵诀和下一记灵诀之间有一刻时间的稍息,叶子洛抓紧这点时间补充干涸的气脉。 秦军已经将曹军完全包围了,他们早就冷静了下来,放弃了混战的做法,像往常那样,排着整齐的方队,不断用弩箭、石头和长枪招呼敌人,他们又恢复了往常那种互相配合,协同作战的打法。 第一卷 第79章 初次交锋 夏蓉蓉回到房中,正要卸妆歇息,却忽然发现妆奁里孟书行送她的玉镯不翼而飞。 她心头一紧,连忙唤来负责洒扫的小丫鬟: “我妆奁里的玉镯怎么不见了?” 小丫鬟眨着无辜的眼睛: “姑娘说的是什么玉镯?奴婢从未见过您有什么玉镯啊。” 夏蓉蓉强压着怒气,指着妆奁说道: “这个曹政委有办法。岑丽冰有偏头痛的毛病一直在某家医院就诊。”孟晨浩说。 他的信心自然来自身后的胡垆和程灵素,相信自己那干老子看上去虽不大靠谱,也总不至于拿干儿子的性命来开玩笑。 “凌振民想从凌晓那里拿钱,凌晓不同意,后来又出了洛柠的事,所以她就不管凌家了。”木多多把那天听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心里嘀咕着,回头有机会,得问问班纳,他这个大裤衩哪里买的,质量杠杠滴,很适合用来制作自己的战衣。 自家少爷基本一个月就要被抓进廷尉府一次,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彩排就彩排到了晚上十一点半,然后在体育馆里面耽误了一些事情,说了明天的注意事项,回家之后就已经十二点多了。 眼前这位身份不同,自然不能当成普通高级将领对待,该准备的必须准备。 但是现在,平均都是五六千块钱,少的,可能将将抵消一次的“治疗”费用的。 宋一根坐到沙发上,撸了撸乙萱萱的头,长大飘飘,美丽的简直让人把持不住。 萧瑟本着废物利用的思想,将之洗刷干净,装上了盐巴和佐料。修炼时饿了,可以直接到瀑布下河流中捉鱼,用来烧烤调味。 不出所料,当金丝裹银、莲房鱼包、水粉绿玉房相继被端过去,金跃的两个哥哥、嫂子纷纷放大瞳孔,目不转睛地盯着。 脚步声很杂, 但是刻意被放轻了, 好像不想让人察觉他们正在过来似的。 金洛被她临时放了鸽子,顿时窝了火,可又怕把人骂走了没人送她回去,她只能憋着火气,试着哄骗她道。 九月初三日,李自成率领的农民军抵达襄阳北岸,列阵后,以大炮轰击南岸的襄阳城。 不过,以面作画的落霞龙须,却完完全全与青花的古朴意境契合,仿佛二者同为整体,看得人心神痴醉,难忍下口。 沈世魁激动坏了,想下跪磕头,又想起大帅不让,只得连续抱拳鞠躬。 死了就不用再这颠了的世界里当一个痛苦的正常人了,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救出后,还要接着被封建礼教给活活吃掉。 直到最后,海洋的力量也变得相当恐怖,一个海浪直接将帝天的龙王爪拍碎。 吃完第三碗饭,孟展扬的肚子已经撑得圆滚滚再也装不下东西了。 “冯老师,我们能和你们一起搭火吗?我们没做过龙虾,不知道怎么做。”卓冉筠问。 他韩璋今生所做的事,要配得上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命,他要为那些鲜活的性命去偿还,唯有此才能坦坦荡荡活在世间。 戒指里面,还有一柄‘紫炎剑’更是珍贵,据红袍老者介绍,不比秦路手中的番天印差,也是法相境修士使用的极品法宝,足够他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使用。 至于天竺,这其实和华夏一样,也被称之为古老的东方神秘古国,他们的修炼方法自成一派,区别于西方,也和华夏不同,也有许多隐世不出的绝世高手。 第一卷 第80章 不欢迎你 “爱他?” 阮如玉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夏蓉蓉,这些自欺欺人的话,你也只能骗骗孟书行那样的傻子。” 她松开捏着夏蓉蓉下巴的手,指腹擦过对方因惊恐而泛白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 “你若真的爱他,就不会哄着他进宫求皇上立你为平妻,更不会盯着不属于你的位置眼馋。” “我没有!” 夏蓉蓉猛地拔高声音,却更像色厉内荏的辩驳, “你不要污蔑我!” “污蔑?” 阮如玉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 儿子们朝着父亲投去了惊悚的目光——老爹,您有必要说的那么直白吗?妹妹听了会不会恼羞成怒? “恩,我看形态,也能够认得出来,那家伙的身材,和我们国家的人是 不一样的,而且你看,深眼窝,高鼻梁!”孙萌也说道。 因为饲养尸体违背了轮回,还有入土为安的法则,所以这都是被名门正派嗤之以鼻的歪门邪道。 她确定外面值夜的丫鬟睡熟了后,便钻进空间,捣腾起青霉素来。青霉素要先培养青霉,她在实验室中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出了空间。美美地睡上一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又一次进了空间,把青霉素提取出来。 这下子跑第一棒的人变成了慕楠,因为他在车队的成绩是第三好,只能他来跑第一棒了。 “怎么?你怀疑她在骗本郡主?”在围场的时候,安雅郡主虽然跟顾夜有过龃龉。可对这位顾姑娘的人品,还是相信的。 “夫人,刚刚还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呢,这会儿您又外道了吧?”顾夜娇嗔地嘟了嘟嘴,故作不高兴的样子。 “什么!”在关内观察关口情况的汪蒙看到这只黑色猞猁心下骇然。 镇国公府上老少三代,除了老大褚慕桦驻守边疆不能回来,七个男丁就占了桌旁大半座位,再加上顾家老爷子和顾茗,顾夜的乖徒儿,十人一桌。 整个战斗场地陷入了久违的平静,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楚的听见。一张张奇异的面孔看向擂台,众人仿佛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幕。 夜很静,村里的人,几乎都睡了,没有人家里有一丝光亮可以让她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 “我听过关于这些被禁止的阴阳术的厉害,一旦中了六魂咒印,世上没有救治的方法。”燕丹这个时候开口了,脸上并无任何表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中了六魂恐咒。 她突然一使劲,就把脑袋安在了脖子上,接着仰头,嗷嗷,一阵的嘶吼。 上官瑾上前一步,想要拦住马车,却画面一闪,另外一名婴儿已经在握着筷子,咯咯地笑,而身边的母亲脸上充满无奈,将婴儿手里的筷子拿开,又收拾了一地的米粒,抱着婴儿去公园中看花赏月,那是妈妈吗? 而简安宁的脑袋,也似乎在这种慢悠悠的晃动之中,渐渐的迷糊,渐渐的不清晰。 设计陷害……设计陷害!他握紧了手,禁不住地颤栗着,他知道自己父亲的罪是无辜的,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上官瑾所为。 “我不怪你,尹天喻,你出来就好,你出来就好……”席南星低沉地说道,嗓音变得沙哑,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屠龙兽没有什么变化,实力提升了数倍,但实力毕竟不是强行,但即使这样实力也已经接近八千万阳。 至圣大能,那是只存在于传说,翻手之间,亿万人的生命就会消亡的存在。哪怕他们现在身份再高,权柄再重,实力再强,都不可能与之匹敌。 原本色泽若冰似霜的霜魂剑,出现了一抹极淡的赤色,隐隐的发出一丝热意。 事实是沈霆琛还没有开完会,而白偌伊已经把几张试卷都做完了。 不知为何,虽然怀疑唐青,可陈莹雪却感觉他不像坏人,对青尤长老说道。 不错,来人正是刘伟。几个月不见,只见他似乎成熟了不少,人略微瘦了一些,却比以前显得干练。 一般情况下的白偌伊,鲜少接那些陌生号码,但是现在的白偌伊总感觉这个陌生号码,一定跟沈霆琛有什么关系。 不,先不回去,还是先去圣禾馄饨馆吧!佳怡坚持要去馄饨馆看着,不能让生意停下来。 这样的观察有很多次,其他的人都很正常,唯一看了他两眼的只有艾丽60,他注意到,自己每次起身前,艾丽都在看自己,而他一起来,艾丽的头便低下去了。 说完他挥舞手中的断刃,朝着君尘从天劈下,乌黑阴郁的剑气,带着魔鬼和死亡的咆哮,朝着君尘席卷而来。 不过,唐青心中却又另一个计划,这么多丧尸还真不好对付,不过有人代劳了。 唐青愕然不解,可是他也听说过,修士在遇到瓶颈之时,往往会许下大愿,造就无数功德。 “怎么了……“青灵诧异道,也是看了眼后方,却也没见有什么不对之处,那三头灵兽已经被田姓老者等人收入各自灵兽袋中,此时岛内是没有任何之物的。 蔡清明来自蔡家,是蔡家当任家主,身具治愈神通。当下,已经走到陈玉娇的身边,治愈着陈玉娇的伤势。 第一卷 第81章 就这一次…… 随着暮色渐浓,避风小院内烛影渐亮。 阮如玉提着灯笼走在青石小径上,脚步却越走越慢。 走到院门口时,她望见窗纸上映出的挺拔身影,昨夜他俯身在她耳畔轻磨的画面又蓦地浮现—— 她微微停下脚步,深深吸气,暗自提起心神。 却见廊下阴影里转出一人,正是竹生。 竹生显然也看见了她,微微一愣,随即就要转身入内禀报。 “不必。” 阮如玉立时出声,止住了竹生的动作。 竹生脚步一顿,面露迟疑,却见阮如玉已越过他,径直走到了门前。 昏黄的...... 此刻魏家经过一场大换血,整个府面看起来焕然一新,就连门口的守卫也是精神抖擞,目光凌厉。 赵云闻言一滞,杜瓶修炼的战法是多了些,但都是量身打造,别人复制得不来。 赵云的丹田,十分诡异,得益于和神鼠草共享,两层斗丹和风雷双丹,已被各系力量撑到极致。 萧彤姐姐从我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一些凝重。便抬手轻轻的整理了一下我的头发,以示关心和鼓励。 张教练都听愣了,艾雪菲就把认识落蓝的事简单叙述给她姨父听。 我听过之后有些失望,不过我不会放弃,千年人形何首乌,我一定要找到它。 郭晓雅被吓了一跳,她才十八岁,十八岁就生孩子挺恐怖的一件事,以前玩归玩,闹归闹,但真的要承担后果,是有点接受不了。 李慧南抱着她的母亲,乖乖的躺在怀里,闭着眼,这一刻她是很安静的,很有安全感,也许这边是母亲的怀抱,永远有个地方让你发泄并温暖你。 时宇笙十分淡然的从巨大藤蔓后面走了出来,嘴角微勾显得十分的得意,悠闲自得的将头发往后拢了拢,随后动作便僵住了,眼中划过不可置信,双目瞪大惊愕极了。 眼前这些人心中对叶昊鄙夷,各种不爽,可事实上,他们却不敢多言。 “尼尔,防守技巧有待提升嘛!”麦蒂投进之后,扭头转身退防那一秒钟,轻视地瞥尼尔一眼,讽刺意味十足,浅浅一笑。 傲天身子飞扑了过去,将龙珠含在嘴中,下一刻,便是直接飞回了储物袋内。 叶沁沁意外,她的一时沮丧的话语,竟然让宋昱熠连祭礼之舞都不想谈论。 安静静地听卫斯理和强森的分析,听到强森说头名都是很有实力的人,不禁脸色有些红,自己这头名,其实也有些不复实际。 他们心中抱着这样的疑问沿着原路返回,只是这会儿的他们少了饥饿,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哪吒听到了李靖的话,抓着火尖枪的手中却是一紧,面色讥讽的看着驾着祥云而去的托塔李天王李靖,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冷笑。 双腿传来一阵僵硬的冰寒,上官冰焰嘲讽地扯了下唇回神,脸上的表情迅速地恢复成了疏离。 骊山老母听到了这一声唳鸣,看了一眼紧闭眼睛,好似陷入深层修炼的孙林,周围道道的金光包裹,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也是知道这恐怕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孙林听到白绮瑶的话语,不禁一笑,摸了一下那满是光洁的脑袋,尴尬的回道。 “不会唱怕啥,反正舞台是我们的,想咋弄就咋弄!”张凡说道。 但是,对于白军那种基因战士,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机密的事情。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不会受到秦国暴虐的统治的话,恐怕也就只有这里了。 后方,毒袍也非常人,自然注意到,之前萧逸与他战斗,不过是双手变为了兽爪。 也就是这一刹那,单雨从地上爬了起来,化作了一道残影,站在了龙傲天的身前。 同时,无数罡气高手,直接掏出了手里的武器,内劲剑芒,陡然爆发。 “没关系,我知道是谁就行了,你哪怕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李云也没想什么让这位‘红姐姐’承认,他只是想给这个‘红姐姐’一种压迫感。 毕竟,陈奇只是暂时开店,并不打算长期在这里,而且,开这么豪华的店,他的荣誉值怎么能增长? 衣领勒着脖子的感觉,毫无疑问的说明,他被人抓着衣领给提了起来。 “香烟?”我以前有时候会给那个畜生出去买烟,并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是学校里会卖这种东西吗? 他的攻击想要打中对方难度不是一般 的大,而刚刚对方的实力他也见识到了,能够瞬间将他的血量削除至残血,仅仅是一个技能就等于是将他的一切内心计划都彻底 的推翻掉了。 这暖流……绝武力?他的绝武力?陈肖然不是中了断武兰的香气吗?怎么他还有绝武力? 从温槿家回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现在时间好像已经很晚了。 想到此,同天反而是不着急去找其他的星辰碎片,由于星辰碎片是可以交易的,也就是说到时候和其他的玩家做平等交易就可以了。 一声清脆地金铁碰撞声传出,罗盘似撞击到了什么硬物,直直停了下来。 “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我真的抓你了,赶紧走。”一名巡警吼道。 两件金属疯狂的碰撞,本来正在此向我的武士刀,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而这一顿饭也吃了他近五百金币,五百金币换算下来就是五十万rmb,就算是五星级酒店想要一顿纯吃饭吃出这么多的钱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慢慢的,天黑了,我们就在车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当然,现在最关注的是江东那边的情况。 如果聘请国资银行做收购顾问去和联发科谈收购,联发科倒没什么,但是宝岛当局估计就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土泽灵鳄的弱点,就是它从咽喉到肚皮处的那一块儿非常柔软的皮肤,如果不知道,硬要打破它的皮,结果就是另一种了。 可是系统就是给池顿发了这样的一个任务,让他去完成这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从省里一所二本大学毕业了,王副校长托了不少关系,把他送进了县教委办公室工作。 许久后,慕白默默的提起坟前的乘风剑,一步步的向着抚远镇其他村落走去,之后的两天里,他埋葬了七个村落的人,共计一千一百零三具尸骨。 而薛峰看着他此刻的神色,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却又是淡然一笑。 第一卷 第82章 有了最好的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孟淮止才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现在,你还想着他吗?" 阮如玉像是脱力般软在他怀中,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里还带着吻后的沙哑: 说着,霍斯就浑身一凛,身上瞬间爆发出了极为强大的气息,将宁天林笼罩。连带着原本还平静的虚空,都起了咧咧风声。 在一片友好的氛围中,几人上车离开机场,往甘顿安排的庄园而去。 眼神狠的宁天林,不等对方头颅长齐,就是一戟下去,将头颅又给斩了下来,而且这次,浑身一荡,一条硕大的蜈蚣,从他的背上爬了出来。 还是敌军仍然在紧盯着自己的中央大营,会在自己试图分兵援救两大营时突然出击? 堂堂香江首富,买下了四分之一个英国的传奇人物竟然在八两少爷面前都欠身恭敬出言? 几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神情激动的以不属于他们这个年龄的速度,冲上拍卖台,翻来覆去的拿出放大镜看了又看,彼此对视一番后,点了点头。 “呼,那就行。”赵前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也不管火皇嘴里的吐槽,右手一挥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不就是仙人境吗,按现在的修炼速度,也用不了多久嘛。 尽管他们两个都是修行者,可是一连跑出去了这么远的路,不免也有些气竭,尤其是龙尧真人,之前被那冷鹭江伤的不轻,一边狂奔还一边咳嗽,时不时的还会吐出一些血沫子。 他是本源世界历史中的真实人物,为秦朝著名方士,曾经担任过秦始皇的御医。 而那临死前双眸中的恐惧,也更是让两人不由心中大惊,耳旁冷冷的声音也是紧接响起,让两人心中不由就是莫名一暖。 封腾远远的看了莫默两眼,又摸了摸有一条血印的脖子,叹息了一声,转身往元化城城门方向走去。 一听罗丽说出这么多种储藏食物的方法,大家都急了,“唰”一下围到罗丽身边,被挤在后面的瑞和修急得嗷嗷的吼叫。 邢月在答应了普印大师过后,就带着周伊等人,走出了圆通宝殿,找了一个素食店,吃起了斋菜来。 而这剑似乎并未沾染过什么杀戮之事,有一种很难形容的灵秀之感。 罗丽偷眼去看犬米,她也很紧张,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猫族。她在为那个猫族担心吧,那可是她阿父喜欢的雌性。 所以此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当然前提就是李和弦不会中道陨落,要不然再适合的性格和再强大的天资,也是没有任何用处了。 霖梦娇见汶瀚仙侯替她说话,莞尔一笑,徐徐走来,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倒向汶瀚怀中。 既然他愿意陪她折腾,她也就闲情逸致慢悠悠地晃荡,这东宫堪比一座城镇,她还未曾好好逛过。 “找我,居然不认识我?你没认错,我就是陈风。说吧,找我什么事?”陈风笑了笑说着,一脸的轻松,丝毫没有被那铁塔壮汉的压迫气息所影响。 而邹美晴因为修为较低,在莫默的主导下,反而突飞猛进。几次双修,就让她达到了心静相巅峰的修为。于此同时,除了火海领域,好像还有一个什么道术呼之欲出。只是,又差那么一点点,不得释放之法。 第一卷 第83章 平妻 夏蓉蓉带着满腹屈辱回到幽兰苑,推开房门时却意外发现孟书行正坐在桌前等她。 烛光下,孟书行神色憔悴,眼底带着明显的愧疚。 "蓉蓉,你去哪儿了?" 孟书行起身问道,语气中透着担忧。 夏蓉蓉却垂下头,鬓边碎发遮住眼底的嫌恶—— 白日里被孟淮止几句话吓破了胆,此刻倒有胆子来她这破院子装关切。 但她面上却换上温婉的神情,柔声道: "我去求小叔叔了。书行哥哥今日受责罚,都是因为蓉蓉......" 她说着,眼中泛起泪光: "这一...... 虽然战果辉煌,可他并未完成这次出行的任务,而且妖兽仍然没有见少的趋势,反而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这让姜邪也是背后有些发凉,果然人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 “怎,怎么回事,身体里的那股零力呢?”木枫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打出去的拳头。 谢宫宝道:“用不着谢,我绑你一次,救你一次,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还有,严松为人狡诈,说不得半夜会来,这里不能待了,你最好找个其他住处过夜,免得又遭毒手。”说罢,骑上虎背,策鞭欲走。 毒雾虽说毒性不大,可长时间也令人不舒服,众人体内劲气与灵力运转,阻挡着毒雾侵入身体,越是往里行走,毒雾愈发的浓郁起来,特异的香气也愈加的浓烈。 这让段落咽起了口水,居然有人能炸毁玄武擂台,估计实力都要在他之上了,所以也放弃去寻找刚才降落的两道人影。 “他在恐吓你,那段视频传到网上会对薛家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他不敢”。 “接下来怎么做?”莉莉丝不禁问道眼前的洛克。在绝望世界相处了两万多年,她已经习惯一些事情上听从洛克的意见。 江涛的身形算不得高大,但很健壮,哪怕背着手背对着,也能给人一种压迫感。 身边的屠霜、郝世阳也是浑身战栗,眼睛通红的看着离恨老人,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二是药王宗大师兄早已蓄势已久,又是打了个出其不意,所以一击得手。 李泽华的计划是由七位王权主动交出王权,然后自己以德累斯顿石板和王权对世界的链接重新制造出新的、同样可以传承的“王将”。 张老爷说着,就是命令身后的管家去把许杰的马牵下去照料,而后和许杰进去了。 但假如这鸟地方根本就不能通往外界,那么这风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老者虽然嘴上似乎是挺有好的,但实则是想借助翼青查查九龙雕刻。对于这种人,翼青不撵走他,都是因为考虑到他的修为不低。 刘佳宁他孩子到,自己现在只有不断的坚持,才有可能成功,如果自己连寂寞都耐不住,不坚持的话,别说成功了,连尝试的机会甚至都没有。 然而,当她刚刚下意识护体的时候,被黑气包裹着的悲鸣,便是横空一扫。 法宝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这宝塔就是一个通体金色、专门负责镇压封印魔怪的事物。 李慎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太原城有种粉饰太平的感觉,让他看起来很不自然。 同时,他的身体传来剧烈难忍的痛苦,身体内外出现各种杂乱狂暴的力量,冲击、撕扯、吞噬……俨然是要将这副肉身破坏成为无数碎片。 华夏东部最近是怎么了?所有的事情都因为一个叫方泉的人而起,他到底何方神圣? 在答应了李白,将来干将或者赤宵实力恢复一些后,就亲自给大河剑一些指点。 叶罗选择去一个较近的渡劫现场,只见百里雷云布满,道道闪电浮现,疯狂呼啸。地面上站着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手持金剑,一脸傲然的看着聚集过来的雷劫。 来做什么?阳顶天不知道,当日紫剑传令的时候只说神尊说他自己清楚,难道是让自己来消灭了南宫无邪?可自己哪有那本事。 那么他既然可以获取众多的情报,会不会和魔族有关系?或者说他本身就是魔族? “太弱了,怪不得你们达岐族修为越来越不见长进。”叶罗摇摇头,有些悲哀的说道。 “何必如此说呢,在大难之前理应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才是。”云伯海摆摆手说道。 诸葛亮只是随手一击,就令得十几名武者不得不退后。如果真打起来,十几人加起来也不可能是诸葛亮的对手。 登天梯,既然登了,那就要登上最巅峰,半途而废可不是林轩的性格,既然选择要做强者,那便是要做最强者,天梯九万阶,圣威,这些都拦不了林轩。 进境最大的还不是他的战力,而是他的灵魂境界,吞噬了黑魔蛟的魂魄,再加上有悟道古经的帮助,他这七年灵魂境界直接达到了世界境的巅峰,九重世界境,这就代表着他成为了九品灵药师。 一股浩瀚威压,便猛然从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轰然爆发,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其实李淑红口中所谓的老坛酸菜拉面就是霓虹一种加酸菜的拉面,而卤蛋则是超市买来的零食。 尽管这招看起来威力还可以,可充其量只是依靠着骨灵冷火本身的强大,所使用的招式就是个架子货,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加成。 “但是……他的漫画好像还没有不好看过吧?”路人甲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个会客的正厅,高大的太师椅显示出主人的地位来。在正厅左右两侧墙上另有两扇门紧闭着,应该是通往另两间偏房的门。 而且,张超的阴神还顺着这种联系,拉扯着那股精神力的源头,抽取貂蝉的神魂之力。 编辑长也就再说了几句,说接着负责与对方公司沟通,然后就打了声招呼,挂了电话。 不过经过仔细调查之后,他才明白,之前虽然大家也知道电影的存在,甚至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部电影的进程,但是因为热点都放在张玲的身上,所以电影是跟着她被宣传的。 第一卷 第84章 装病 阮如玉对他的胡搅蛮缠有些无语,却还是波澜不惊地问道: "平妻?夫君可还记得以前与如玉立下的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竟要立平妻?" "那是从前!" 孟书行不耐地挥手: "蓉蓉是个好姑娘,倒是你,你整日里端着主母的架子,却连个孤女都容不下!" 他深吸一口气,决然道: "你若是识大体,就该好生待她,莫要再耍这些手段。" 孟书行这番偏心到骨子里的话,让阮如玉胃里一阵翻涌,刚吃的早饭险些要吐到孟书行脸上。 可此刻听他将“...... 头顶上方一道光芒照映下来将柳无常笼罩其中,这道光芒在不断的恢复着柳无常的体力、元力。 没人撺掇,又有李彩琳帮忙,二姐的日子应该过的不错吧,要不然这次她们公司也不会为了她专门投这么多资源下去,虽然有钱的因素在里面,但要是公司不想捧的话,也不会直接推迟少时回归这么大的事情吧? “确定没有修饰过吧,会不会是太难看了,你们电视台修饰了一下?”张澈不确定的说道。 他已将炼金术的的分解提炼和凝炼精华融合到炼丹术,虽未见过其他炼丹师炼制,但绝对相信,自己在炼制速度上远超同阶。 sunny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张澈,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不善的盯着张澈上下扫描,等张澈自己开口。 接下来便是殊死冲锋,逃出这片领地,尽量不让其后的血影鸑鷟追上。 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儿,还问是甜的,还是咸的,这不是挑事儿吗? 听到水门的话,自来也脸色凝重,重重点了点头,身形也是急速奔行起来,一边冲向蓝染,双手一边迅速结印。 卫,已经有六七十人,那些人见柯月泉俩人冲进了通道中,于是立刻也就追了上去。 禁军显然已经得到嘱咐,流水般退开,任马车长驱直入,大门旋即又徐徐关上。 其实也不必说,西谷美帆这样的外表,只要是个正常点的男性,都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欲望。 “他不是‘弄’了两张券,要带你去展览会的吗?”陈晓蓉的脸上,虽然挤着笑容,可是一看就知道吃了不知道多少瓶的醋。 之前也说过了,英伦三岛位于欧洲大陆之外,这既是脱离罗马帝国阴影的绝佳地理条件,也使得这个国家的战略纵深近乎为‘零’,想要反攻欧洲大陆,并长久的保持领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人紧张的瞪圆双眼,已经不顾形象的操着外地口音大大大的喊成一片。 她半浮在空中,满布灰尘,慢慢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仿佛她正在经过。 【恩。】只要消息传达过去,相信以人皇等人的能耐,不难查出间谍的身份。 因为嫉妒之类的吃醋之类的恼怒之类的剧、烈情感,十香气呼呼的大踏步走到了连夜与四糸乃的身边。 看着周掌柜满脸的气愤以及歉意,顾十八娘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还未从那震天怒吼中回过神来,他赫然间发现那少年的身上居然勇气了燃烧着的近乎于金色的火焰。 伊丽莎白又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她现在又要开始忙了,无论是自立教宗还是说服她那些盟友认同,都是极其艰难而且繁琐的事。 不管耐奥斯最终的结局会是怎样,但至少现在从表面看来,他对丹妮卡的安排并没有什么异议。相信等耐奥斯到了那里,通灵学院对灵魂的研究会有很大的进展。 “我们族长马上就到。”大长老话音刚落,门口便有一个白袍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何况,就算有通天本领,也架不住他谢大钧是个暴躁脾气,也架不住这里有千军万马。 丹妮卡轻轻拂过墙面,说道:“这里已经有数万年的历史了?保养的正挺不错的。”就算是历经了万年的时光,墙上这些精美的浮雕依然活灵活现,纤细可见。 “还好,挡住了。”刚要松一口气,金色赛车再次发起了进攻,朝着左边突破,“还没完。”再次移动车子,挡在金色赛车的前方。 在露娜的带领下,丹妮卡和菲丽丝并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直接进来了。 而且,就如孙洲所言,逃走的那名长发男,在实力上远不及韩正与孙洲,因此即便队伍分开,韩正与孙洲也有能力保护住另外几名队友。 现在已经是子时,铭天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疲劳的眼睛开始打架,再加上有伤在身,却没法睡觉。 东平学府门前灯火通明,数十辆后来的马车和马匹,皆被宋倾堂的兵马拦在外头。 “只要你能够灭了万剑堂,加上你那血狼兽的内丹,紫雨的事情,什么都好说,到时候,就是你要带走紫雨,我也不会有二话。”老太婆一拍自己的手掌,大声说道。 我看这冯生虚伪的表情,看着都想乐,我俩跟着冯生进来后,便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首的野仙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以前不是没想过,只是那时我们道行低微,还没有资格做保家仙,如今却不同了,多谢先生指点。 “可是,抢来的钱,他们花不了的。”稍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抢银行的钱,最后还是要还给银行的。 这到底要怎么形容?就像被人乱刀砍过一样,那凹凸不平,简直比坑坑洼洼还要恐怖,尤其是那一双浑浊的眼珠子,看着让人难以下饭。 我看着那身穿红衣的汉子说道:孽障,要知死路就在眼前,尔等还要冥顽不灵吗?这些话都说模仿电视里学的,如今正好用上。 碧云猛然回头,心中虽然一惊,但却不慌不乱,手中一道强悍的灵气匹炼疾扫而出,狠狠地击打向叶风。 第一卷 第85章 帮如玉……揉揉 "只是……" 灵族半朽嘴角抽了抽,却是没有说话,但是手心也是冒出汗迹,全部心神放在了擂台上白衫少年身上。 这也是我早就想好的,如果他落在我手里,绝对不会让他白白死去,一定要一刀一刀的坎,让他生不死。 不过,倘若真有什么危急之事,就算他豁出去这条老命,也是要护燕儿和杨宁羽的周全。 本来以为到了遥远的南方,可以度过一个安静甜蜜的新年,但是因为方菲菲的出现,破坏了这样的气氛。 那些原本属于死人账户上的金钱,被他利用黑客的手段转走之后,如果有人想在法律上面追求他的责任,需要账户的主人出面才可以。 而且,很多人也希望在这个庆功会上见到罗陌,听到他说一些新消息。 事实上,有很多记者还是不安好心的,有一些人总感觉,能够从周讯来看罗陌这件事情中挖掘出一些其他的东西……例如绯闻什么的。 “我们能好好聊聊么?”燕儿见杨宁羽不肯抬头,于是主动蹲在杨宁羽的面前,柔声道。 “哼!那你是什么意思?”轩辕使者冷冷一哼,瞟了他一眼,显得很不耐烦。 破开困神峡本身,已是极了不起的事情,但主动选择失败,舍弃名扬天下的机会,显然要更加恐怖。 “波柳为了大家才受伤的!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照顾他!他现在不仅仅是一棵柳树了!他是我们同生共死的伙伴!”麦克道。 因为他们是同族,而茉山族人的血是不能与同族相融,这也是为什么同是茉山族人,但千年来只能有一个圣巫,其他人只能是平平之辈的原因。 显然在他们的眼里,黑衣人老大自己不以莲台成仙,是他们疑惑谨慎的点。 他只看了两眼就猛地一用力,三本证件当场就被撕坏了,然后直接丢到了垃圾箱里。 这一次,秦浩没有继续练习攻杀之技,他在意识中寻找一部轻功来练习,必竟自己不是战争机器,不可能总跟人白刀子近红刀子出。 光晕流动,质地不凡,光是那份做工就透着奢华,这简直是珠宝界的王者。 蔡建国靠在门上,也开始抹着眼泪,嘴里说什么没听清,看着嘴型,大概是全完了。 申慧珍是再婚,婚宴免了,没有举办,只是成婚当日穿了一身桃红色嫁衣,上了一辆四人抬轿,从申家别院,直接抬去了席家大房,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鞭炮齐鸣,更没有拜堂磕头。 老安人和她阿奶一样,都对她很好,她不能让老安人伤心难过,也不能让老安人为难。 就算是自己一直守护着他,等到显怀的时候还是会被李承敏发现,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过后,刘湘年又补充一句:我们的约定还有一段时间,荀欢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内心,选择谁为人生的最佳伴侣,不管你以后选择谁,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许糖仿佛看到了傅斯言,可是仅仅是一会,她就又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唯有嘴边一直重复念着傅斯言的名字。 第一卷 第86章 利用与选择 孟淮止刚踏进避风小筑的院门,竹生便像被火燎了般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主子,” 竹生压着声音禀报, “夏姑娘又来了。属下好说歹说,她愣是不肯走,非要见您一面不可。” 竹生说着,面上不禁露出一丝晦气。方才他已是再三委婉暗示,说主子事务繁忙,不便见客,况且此时不在院中。 奈何那夏姑娘像是全然听不懂话中含义般,依旧执着地等在院中,任他磨破了嘴皮子也只柔柔地道一句“无妨,蓉蓉可以等”。这般死缠烂打的做派,...... 赵祺这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裂琻刃魂术,泰阿剑是中国十大名剑之一,附加在泰阿剑上的真气和灵魂之力,可以完美的和泰阿剑融合在一起。 已经洗漱过的赵祺,直接躺在了白影坐的位置,他闭上眼睛,开始沉睡。 但随即一连串的枪声响过后,这个岗哨的二十几名战士,都捂着肚子或胸口、躺在地上直哎哟。 龙犬此时真正地像犬类一样,前肢低伏,两眼放着凶光,朝夏羽逼来。 好在神州强者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就在应龙展现龙族霸道的时候,一个不输于应龙的强悍生物也冲出海面,与应龙遥遥相对,气势震动苍穹,双方气势对冲,百万里海域掀起滔天巨浪。 真不愧是韩国著名的朴家未来的继承人,光是这知识就足够吓人的了。 说让王管家和周妈妈随行打点,至于老爷、夫人身边伺候的,看夫人的意思。 首先出现在夏羽眼中的是一截光洁白嫩的背部,乌黑柔顺的长发搭在两肩之上,黑白相交之下,更显得此人的肌肤嫩滑美妙。 “咦?我们姐妹说话,关你什么事?”顾念之要刁钻起来,连阴世雄也不是她对手,更别说夜玄这个不善言辞的人。 PS:以后更新时间如果有变动,俺都会在eibo上通知,点娘上不会再发单章了。因为俺最近才知道,这些免费单章会对渠道的章节数目有影响。 谷儿微微低下了头。她感觉她的心砰砰直跳,像要跳出嗓子眼似得。 司马三人想要阻止天授皇胤,但是他们受创严重一时间回气不足,根本无所作为。就在这时,一道紫色身影手握长剑破空袭来,直冲疯狂的天授皇胤而去。 大家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何保安会找上门来,难道,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吗?是嫌我们弄出了事,影响了酒楼的正常运作? 百姓对于当兵的、当官的本身就有一种畏惧,看到这么多当兵的心里就不由的打了退堂鼓,做样子冲了两下看没冲进去,就退到了旁边。 “行动开始了吗?”季上将喃喃地说,矍铄的面容一下子显得苍老起来,脸上的皱纹尤为深刻,以前那双特别有精神的眼睛现在都失神了。 这种原因,诱发形式比较多,有可能是被人为设计,也有可能是自然地理的缘故导致空间扭曲。整体的情况,类似于当初的亚各斯古城无底洞,进入到了循环空间中,难以外出。而破解方法也各不相同,总之很让人头疼。 可在这样逃命的紧急时刻,又还未到姬国境内,公孙予怎么可能会在马车外喊着自己的名字呢?而且此时马车正剧烈的滚动着,震得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她都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娘娘略一思衬,便又念起了“起死回生”神咒。念罢,娘娘又从百宝锦袋里抓出那个造人功德宝。她口中仍然念念有词地对着那些死人晃来晃去。 “不过我事先声明,我是不会加入正道的,虽然我们合欢门已经落寞,但是和正道同流合污,绝对不可能。”宁妩道。 此刻,他尽管坐在域主身旁,但却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也就出现了众魔将在后来请教大魔王关于论魔将的有关事宜时,邢戊亭都只是默默倾听,不敢询问的状态。 宇悟德等人拍手叫好,接着又举杯畅饮,他们今晚是封住修为来喝酒。在这里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事,也没什么修道大会干扰,可以放宽心来喝。 萨尔娜被架起来送到首领身边。首领把三叉戟交给下人,伸出绿油油的手指贪婪的刮着萨尔娜娇嫩的脸庞。 “这才是正常反应嘛。我走了,去捋捋脑子,有点乱。”云杰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 “既然如此,林师弟,我们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遇到魔修也还多一倍的战力,你看如何…”徐三问道。 何家虽说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但是在皇商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更别说王太傅之前还收了他们不少好处,这下子好了,何家也给他下了死命令,王太傅没办法,只能连夜赶到京城,请求皇帝下旨彻查。 他们在一片海面上拍照,血妖王施法将整片海面都变成奇花盛开的天堂。海风吹过时,无数克拉拉从未见过的花瓣随之飞舞。 叶辰一脸春风得意的出了办公室,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刚要回去,电话响了。 张胜军犹豫再三,最后也下定决心跟了上去,他要亲眼看着那只厉鬼怎么收拾石头。 关桐虽然在叶家没有多大的地位,但是他可是叶老爷子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问都不问,看两眼就知道有什么病。 三月底的时候居酒屋经理离职,我被破格提升,薪水直接翻了一倍,如果不是我坚持毕业后要去电视台工作老板有意出更高的薪水留住我。 有了指点杨不凡的经验,乌斯出手在杜新雷身上走偏的穴位上激发杜新雷体内的生物电场。 第一卷 第87章 记忆里的长姐 张嬷嬷喘着气,额上沁出细汗,拉着夏蓉蓉的手腕就往内室走,直到隔着屏风才停下,压低声音道: “夏姑娘,老奴是拼着性命来的!老夫人在里面快熬不住了,整日抑郁寡欢。那阮如玉仗着有孟淮止护着,也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老夫人说唯有姑娘或许能帮衬一把,老奴才敢前来。” 夏蓉蓉端起桌上的凉茶递过去,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 “阮姐姐的事情,我怎么能帮到忙呢?蓉蓉现在只是借住在侯府,人微言轻啊。” “老夫人说知道姑娘的难处!” 既然擎天市已经被尸人所占领,那我便可以将这里当做大本营,把擎天市当做我的地盘,并在这里设下陷阱,只要能够引中央政府军来到这里,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一会吃饭吧。”姚妈妈说完就走去厨房啦。傲雪回到自己的屋里。深呼气一口气。 林少虽然觉得恶心,但他还是把脚踩到房间里,慢慢往里走,仿佛踩着泥巴,脚心不时踩到骨头,阵阵阴冷的气息徘徊在他身边。 不过,他并没有再像刚刚那样贸然走过去,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刘芸过来,而且,刘芸似乎显得有些不高兴。 洛满满眼的不相信,直直地倒了下去,虽然他即将死去,但他注射的东西却依然在发挥着作用,颤抖的身体开始膨胀。 敦煌大厦,建立在三年前,十层楼的高度并不高,但是面积却极其巨大,而且作为一个货物交易中心,他的人数流通也是十分巨大的,同时因为占据市中心的位置,极其的火爆。 在汕上市的东南西北的四座城市,各自都派有重兵守护着。像汕上市的南面“季何市”,就派有黄金巨蟒以及四个团的兵力守护着。 施美玉说:“我的脚崴了,有点痛。”严乐一把抱起她就向山洞跑去。 现在,夫人命自己前来服侍秦飞,她自然不能推辞,况且,秦飞年轻英俊,才气逼人,为人体贴有担当,是再完美不过的人了,自己就此把身子给了秦飞她也是十分乐意的。 两人说很好,但大家都很兴奋,现在全都起来锻炼呢,以适应新的力量。 陈贤本来只是想来了解下情况,虽知道张家家主竟然是个如此“果决”之人,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送完信后,她见了久别母后,与母后谈得最多的是华郞皓,母后对华郞皓也十分满意。 随着满阳泽气势的陡然爆发,红枫战团的士兵也尽皆凝聚气势,眸光激荡间照亮一片星河。 陈贤的实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在她认识的人当中,别说同龄中人,就是比他大一轮的,上一辈的人物都少有是其对手。 加工厂就比较好建,两溜平房是工人住居区,大路另一边是连续的高大钢架棚子,外侧底部是钢混挡风墙,防止来往进出车辆撞坏,上面是彩钢保温板,几千人要在下雪前抢建完成更多这样的厂子,还是很有难度的。 两道金光从蚩尤的双目中放出,杀戮的气息弥漫整个战场,所有人的情绪被带动,然而上空的神灯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撒向战场,所有人的情绪立刻清明了起来。 如果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相通的地方,那就会出现鸡同鸭讲的情况。 “好,”这正合张叶的意思,他来到了上方,观看将有冰等挖掘。 对付其中一个,他都不是对手,而如今一下出现了两个,其结局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和曲何深搞好关系,一来就是给自己留条活路。以后宋家没了,她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不过安化侍还是没有松口,毕竟叶苓茯体内的恐怖存在令他难以揣测,贸然行事只会令自己陷入囹圄。 他既不能表现得太拘谨,也不能表现得非常明显,这里可都是常青会的人。 “那你们男人还找妾?”县令夫人越说越火大,一巴掌呼在县令脸上。 就这么的,两拨人马就成了一起出行了,对于这个结果,欧阳娜娜和夏倩是很不舒服的,有时候真想告诉自己的姐妹静秋,但是叶子铭和陈浩都制止了,有时候,男人可能就是都这么的自私吧。 沈月影眼睛一亮,不由往架子走了几步,但又怕露馅,只得退了回来,等着掌柜将生意做完,提到正题。 可是她正在气头上,怎么会给李罗寒反应的时间,火急火燎就踹她进了第三个世界,连剧情都没跟她讲。 自从妖帝身陨之后,妖域秩序瞬间分崩离析,要不是关键时刻出来个妖后力挽狂澜,强硬镇压一切反抗,恐怕天域各洲都要受到妖域内乱的影响。 不一会儿,被宋沅湘踢到一边的徐暮秋也逐渐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曲何深。 以前他嘴里时刻挂念着儒家圣贤所说的一字一句,将自己的梦想灌输给别人,从不想实际情况。 “那些士兵又是什么人?”萧明突然想起来在天海市遇见的那两个狙击手。 在去昊阳宗之前,她很希望能够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或许如果以前没有这样的机会,自己还会想其它的方法,可是自己曾经得到了这个机会,并为这个机会付出了行动,现在却要放弃,这种失落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老顽童眼神凌厉,语气冰冷,不带一丝的温度,让站在铁索上的冷籽轩,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寒颤。 “是呀,就是你以前的那个保镖,他要来救你。”陆飞看了看看守。 此时此刻,苏络蔓和煦灿烂的笑容,蓦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似乎正在鼓励的看着自己,勉励自己要做个坚强勇敢的男子汉,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呵呵,所以呀,她便抓住五哥苏磊的这个“听话”的特点,利用自己大元帅的身份地位,迫使游击将军苏磊就范,听从她的命令,遵从她的意愿,乖乖的跟无影回彭城去。 第一卷 第88章 妥协? 夏蓉蓉忽然收了手,垂眸盯着自己的裙摆,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将眼底的算计藏得严严实实: “今日我听见下人们议论,说书行哥哥只是一时新鲜,待热乎劲过了,就会把我打发走。” “这个……”纪明想说飞升时空城,就可以解脱,但想了想,却又没有开口:这是一场争斗,但又何尝不是一种赎罪? 只见得他脚掌一跺,体内玄武神力爆发!顷刻间滔滔不绝的玄冥黑水出现在那九天之上。他们倒灌银河,贯穿云霄,气势磅礴。无尽力量汇聚在陈飞手中,只见其一声低喝。 可是,庞大如山的天暝巨龙尸骨上,漂浮孕育着天暝黑坑的天暝魔气和天暝腐蚀大阵,每根尸骨一条条坚硬如铁的天暝锁链,迎着天空噼啪闪烁,只要接近就会被锁链抽打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哧啦”一声,火光四起,刘老大摸索着又点燃了一根洋火,慢慢向烛台走去。 “好的,我要两对同款的钻石耳坠,麻烦帮我妻子钻耳孔。”霍无殇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刘老大讲到这儿,我们似乎有点明白了。怪不得刘家沟那三个年轻人的尸体,眼睛变成了血窟窿,颅骨破裂﹑脑浆迸出呢,难道是当年的老鼠jīng,如今又脱困重生了么? 下一刻,黑珍珠还是黑珍珠,但是开起来后,却直接穿越时空,驶进了海贼王世界。 就怕叛徒六护法捣乱,凭着曾经抢夺的许多宝物,跑出来竞拍百锋天雨剑。 叮咚:骑士坚强的石头,黑衣守护老者委托火鸟古钥匙的任务给你,你是否接受。 壮汉大吼道,透过不算大的火炮口,周围的众人都能清楚看到,随着几只战鲸的遭到重创,它们身上的海族灰鱼人也像蚂蚁般洒得到处都是,不断翻腾起浪花。 “好。”冷轩点了点头,手腕甩动,一抹灰色的光芒顿时飞射而出。待到近前,妖帝伸手一抓,直接将那股灰光握在了手心中。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力量,妖帝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娘,他们是谁”郭煜一直被王氏捂住耳朵藏在怀里,茫茫然,挣扎着想抬头。 说起这个, 秦容华就来气, 要不是曦容华那张乌鸦嘴,说钱更衣化成鬼半夜来找她,她最近这两日,能睡不好觉。 土豆的亩产不足两千斤,其实很低但与苞米麦子相比,确实算高。 虽然江平晚了一步,蓝可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中。不过以他丰富的追踪经验,不难发现蓝可儿留下的蛛丝马迹,所以和容易就一路追踪下去。 \t三人的表现过于和睦了,正所谓过犹不及,韩飞羽可不是三岁孩童,更不是懵懂少年,这三人的谦逊有礼,他怎么看怎么假。 萧婉词听后一喜,她还是以为那日她说的事情,他没当回事呢,没想到这才两日的功夫,他就让人给她寻来了需要的种子。 这里冬天冷,所以谢知首先要建的就是集体宿舍,不然大家过冬就是个问题,谢知建造的是联排的火坑, 两排对面的大通铺, 基本可以住七八十人左右, 这样她大约只要造二三十间大屋子, 就能先把所有人的安置好。 第一卷 第89章 说,喜欢淮止 孟书行原以为她会推脱几句,毕竟设宴筹备繁琐,谁知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应下,只是提了病体的难处——他越发觉得她识大体。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心满意足的安抚: “无妨,你先好生将养身子,补品我已让人给你送来,慢些筹备便是,不急于这一时。” 他又絮絮说了几句“多喝参汤”“别熬夜”的场面话,目光却频频往门外瞟,显然是急着赶去与夏蓉蓉分享这个“好消息”。没待阮如玉回应,他便迫不及待地起身: “你好好歇...... 甚至到了最后,就连俄罗斯都加入到这场战争中,而在这之前,就有一场堪称世界大战的战争出现过,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打起来。 只见足有三丈高的何正松,居然重重地一踏地面,身子同样腾空而起。 他们仍是亲密战友,也只是亲密战友,他已经不是一个值得盲目信赖的神了。 这魔术师似乎是在刻意拦住自己的,从刚才他现身的那一刻开始,这魔术师的眼神就若隐若现在他身上逗留。 语气冷然,不知这个伯雷就是这样一个性格,还是说他对自己有敌意? “老板,一切准备妥当,过两天就可以正式开始拍卖了。”郑楠说着,将一份资料递给苏璟。 如果说之前击败木村井,给众人带来了震撼,那么一挑三四十人的这一幕,便是将震撼扩大了三四十倍,令人热血沸腾,心神震荡。 将骷髅头放在牵牛魔芋根部之后,野猪、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息壤吞噬,同时牵牛魔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一秒钟,就大概相当于六天。 剧组人员几乎崩溃,但承受更大压力却无疑是张乐。他给予太大的野心在这部影片。 看完前十榜单,林豪不禁感慨万千,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是前十了,只是可惜赤炎兄弟掉出前十,并且不再是第一猎人了。 我这算是实话实说,虽然很伤人就是了,事实上向导他们一行人,的确是没有多少人拥有暴力防抗的能力,既然如此,我说的一切其实也不是毫无根据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两家一起出三千万高阶神晶,外加一万极品神晶,你们在座的有谁要与我们竞争的,大家就公平竞争。”拓跋易的叔叔拓跋兴上前说道,他的修为高深莫测,才不会怕这些老前辈。 佛菩子不断喃喃自语,一脸惊讶,不愿相信,这种须弥纳子介的神通一向只有圣元佛乡的佛者才掌握,但是现在竟然见到石逸也在施展。 “我们不找她,找你们。”秦沧回答说,顺便朝唐果递了一个眼色。 实在是发生了惊人至极的事态了,足以让任何人惊讶之极的事态已经发生了。 云海翻腾,指天峰直插云霄之上,宛如擎天的立柱,分身风驰电掣,在翻滚的云海之上疾飞而来,宛如飞仙渡海。 刚说完话,又犯了恶心,但只是干呕,却吐不出来。景容看着眼里,急在心头,连忙派人去叫江月瑶。 “你在磨蹭什么?打算当叛徒么?”出了门之后,秦沧立刻表示了不满。 朱仝皱着眉头,踌躇不已,不断的捋着乱糟糟的胡子,那胡子现在纠结在一起,他那样捋着,导致一些胡子挥了死结,以后要收拾打理这胡子就有些困难了。 宸王护得紧,他们没有看见慕雪芙的相貌,但即便没看到,单看那几个丫鬟都个个如花似玉,就知道这宸王妃定是个大美人。 如今,艾尔终于见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士灵界几乎万能的天子。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刚才还静止不动的冰块再度恢复生命,蠢蠢蠕动间相互吸噬成型。 墨子规和墨子年的须弥袋内,虽然好东西也不少,但却并没有眼下唐笑急需的东西。 “为何不选择别的门派,偏偏要选这条?”墨子云吃饱了,呆坐在桌前听她娓娓道来。 “呜呀,你不知道,刑天大士乃寰宇第一战神,想当年十万天兵都被他杀得片甲不回呀!”紫来瞪大了眼睛,满脸崇敬之色。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居然将罗浮山的地形都改变了,两人怎么样了?”一名弟子道。 不可一世的日军再也没有了嚣张的气焰,他们原先像是打了鸡血,现在就想是霜打了的茄子,尤其是那些娃娃兵们都不知道为何而战,在战场上战战兢兢,连子弹都压不到弹仓里去。 “说正事儿!还有什么事情吗?”廖凡不关心怀元亮救的是什么人,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武汉的情况。 龙问天听到父亲的声音,脸色大喜,然而卡在喉咙里呼救声却猛然戛然而止。 花青衣点点头,宫残云的武功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厉害却是不容置疑的。 建造完毕后,再顺着滑道将船一点点的放进海里。这种船台的好处实在太多了,只是不能建造太大的船只而已。 之前她看到敖欣的真身,还觉得敖欣和她脑海中的那条白龙有些神似,现在想来,兄妹之间,怎能没有神似? 静静地看着沈归,银月并没有回答沈归的问题,而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如果回去,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并且把我身上的权限制造成为独属于我的一个金手指吗?”青年问道。 怪不得你居然舍得把这种护身的灵宝借给我,亏我还感动了半天。 原来那位老人家是馆主,原来这会他没来取餐是因为要应付别人踢馆。 原来男人也是这么善变,想到之前他的态度,再联系现在,叶青笑了一下。 若是刚才看到这两条战舰,毛承禄根本不会有反抗的心思,肯定调头就跑。 就在吴襄即将接近战车与铁丝网组成的防线时,眼前突然火光一闪,接着就是震耳欲聋额的声音传来。 紫发垂落眼前,李白的唇凑在她的唇前,剑被反执在身后,剑尖指向天空,蓝色剑身紫电环绕。 老板娘脸上带笑,刚要说“欢迎”结果当看到君无疾时,那个“迎”字,再也没说出来,甚至连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第一卷 第90章 您不会是喜欢我吧 她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清晰而缓慢,像是一把钝刀,研磨着他的神经:“这样的越矩,不该发生。” 她的话像冰水,浇熄了空气中所有暧昧的余温。 只是刚走没多远,陆之凌就找了一处路边把车停下来给付青辰打了个电话。 何鹏不置可否,将两张纸以及一元钱收起来留作证据。如果有机会能跟银行查证一下对账单的真假就更好了,她们连银行的转款通知都能伪造,假造一个对账单也不是很难的事。 所以人一定要想的开,像是这样的选择,那是一定不对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呢? 自己的公司……傅知夏掐着指尖,都说霍劭霆能力强,生意做到海外也是正常。 沈青越极少见到沈姿含这样歇斯底里,也从她的言辞之中判断出来,这个她交往了多年的男朋友就是因为她姓沈才不要的她。 最大的收获就是,他已经适应了自己身体暴涨的力量、速度,以及精神力、速度共同和提升下带来的动态视觉能力等等……,同时对于这些数据和真实战力的体现,也有了一个充分的认知。 目前,林逸担任开元直播的总经理,副总职位一直空着,也没找到适合人选。 在机长的眼里,何鹏此时并不是一个黄皮肤的亚洲人,而是卷头发的黑人副总统,那是一位手握实权的副总统,深受国民的喜爱,并且是呼声最高的下一任总统候选人。 一股极其强横的吸力从光芒图纹传出,整个殿宇内顿时狂风四起。 即使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双方依然有所保留,就像很多人所说的,普通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如果许峥晨有那方面的想法,早就被当成可疑人物,然后疏远了。 她此刻正不时摆动手臂,嘴唇翕动,正在与弗拉基米尔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些不耐之色。 “我刚才说了专业观点,并没有其他意思。”南之乔难得的解释。 卓一凡早已没有刚刚的硬气,此时如同一条死狗一般抓着凤凌月的裙摆,一手死命在身体上抓挠,眼中充血,什么骨气傲气早已抛诸云外,只求摆脱这样的痛苦。 霸下这话一出,正在深渊中拼杀闪躲的巨兽与神将们全都为之一惊。 饶是白天佑这种之前曾经数次进出枫集古原的修士,从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也同样不敢有丝毫大意。 凤凌月点头,这样看着确实如此,看来她们已经到了宝藏的最终地点了,只是这地图后面还有一段,只是这里就这么大,难道还有隐藏的地方吗? 甚至为了提升修为,金猴六耳冒然进阶,造成自己修为不稳过。最后还是依靠灵泉洞中灵泉散发的精纯灵气才调养过来。不然时日久了,不止随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就连将来修炼都会艰难数倍。 “你怎么会在箱子里的?这箱子里原来的人呢?”墨川冷声问道。 王有成那威能莫测的手段,所带来的恐怖的威慑力,让所有人都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能让廉世懿不得不求助于她,她的故乡想来已经乱到了一定程度。 如果战宣还像上次那样,出尓反尔,那他必会遭受天道反噬,应誓而殒的。 第一卷 第91章 说爱我 夏蓉蓉娇媚的喘息与孟书行低沉的闷哼交织,伴随着衣料窸窣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阮如玉身子一僵,连捶打的动作都顿住了。 “看来……” 孙昂说道:“我来……只是……呃,要开着战车去原界吗?”他根本没有理解原界是什么地方,他们三个都认为原界是地球上某个不为人知的地区。 镜头一转就是枪林弹雨,在子弹的呼啸声中,不时夹杂着剧烈的爆炸声,让所有观众身临其境地回到战场之上。 原界中的星球分为很多种,其中绝大部分是荒凉的星球,需要李强自已去开发,但是还有极少数星球一直是发展着,这就是其中的一颗。 父子俩正说着,孟秋华一推门就进来了,石磊和石为先对视一眼,也都知道是要吃饭了,刚打算问一声就起身出门,却没想到孟秋华看到石为先一脸的严肃,抢先开了口。 只有极武织云细心的发她们杀死的奥卡兹和以前杀死的奥卡兹有很大的区第一这个奥卡兹非常简基本上直逝了一二次可以禁制玩家逝技能的魔只是告诉玩家他会这个技能而已。 “我想大概还是关我点儿事吧。”男人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自嘲的表情。 众人听冀风这么说,心中稍安,但见冀风也睡了过去,赶忙上前想扶起两人,但两人真力消耗太过于严重,根本动弹不得。而众人也各带伤势,想要搬动他们却根本不行。 “这些倒影到底是怎么来的?”她不敢还手四处躲避着,她在思忖着如何将四周的一个个她给破坏了。 事实上,刚刚宣布退出竞争的葬送一切、君海天、牧子海和段紫菱四人都已经在心中后悔不已了。 声音越发哽咽,最后,她自己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抱住池月。 罗晏似乎听到了一声抽泣,他垂下眼,不让别人看到眼底的心疼和懊悔。 好在这个时候,聂冠勇带领的101团骑兵营终于到了。只见这位彪悍的团长带着骑兵一马当先杀入城内,看到清军围攻只剩下十几个民夫,非常惊讶。 田中静一的情报人员已经传回情报,山口淑子行刺行动失败了,山口淑子生死不明。 不到两柱香的时间,王府里的障碍全部都清楚干净,萧霖策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杀气腾腾地骑着马在深夜的京城里狂奔着。 因为它包含已知诸天兆界中的一切事物能力和概念,并且还在不断地更新着。 既然沈志福说了把她当自己人,有钱人送珠宝就跟送一支水那么简单,那她还客气什么? “让他们等着,”周仁礼怎会不知他们来意,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应对。 这两人天纵奇才,以人类之身,练就超凡神通,都是能以一当千的绝世猛将。 她太了解马丘了,凡是马丘想不通的事,能一根筋拧到底,特让人头疼。 自己早就琢磨着对孤儿院做点什么,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碰上了事情的主人。 起初,有人看在周青年纪轻轻便是认为周青那一番话不过是在说大话而已。 另一边,风玄显然也没想到这泰隆竟然有这么高的伤害,心中寒意顿生。 第一卷 第92章 失了分寸 “您是……您是小叔叔!” 阮如玉踉跄着推开他,脚步发软的爬下床。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窗棂才停下。 “知道了,我真希望我也可以帮上忙。”南溪低声说到,当薇安离开的时候,她面对着变异老虎,睁开了自己眼睛。 那两个死丫头就知道躲懒,也不知道帮帮忙,一说完转身就走了。 和自己的师父对话,确实是很容易陷入从前那样元孛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状态,那样的话自己所想岂不是没有机会说出来。 战斗也不是一分两分了,各种辅助药物的力量也逐渐散尽,又身染毒物,对方也不会再给喘息的机会。 “你别动手,不然容易被反咬一口。”阿落早看明白了这里抓住一点错处便可以倒打一耙的本质,提醒长戚道。 那边开打的两人此刻正渐入白热化阶段,但看得出明显是赵无名技高一筹,他应付起雨落白的攻击都是恰到好处。不多费一丝气力,招式简单利落,画面感十足。 战云见他这副可笑的样子,也不手软,直接让他盯着面前这盆乱颤的井水,看着井水里的自己被扭下了头颅。 “师伯先把障眼法撤销了,免费影响你们的心性。”许仙看着两人淡淡一笑。 她要过来这个事情根本没有透露给任何人,所以钟慧儿对此一无所知。 “到底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这种地步,整个空,好像都被封印了……姐姐,我们真的帮得上忙吗?”南如寒月觉得相比林越,自己的力量太过微不足道了。 街上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路上熙熙攘攘的挤着,这些人也能紧紧依偎在一起。 钢网,顾名思义。用钢来打造的网球隔离网,分为内网和外网。内网孔的密度比外网密集,而且与外网的孔是交叉对空分布的。外网的钢线比较细,但在钢线的交叉点上,凸起一个个的倒刺。 三兄弟没有着急的冲上去,因为他们感觉,那两个骷髅兵没有看到的那些简单。 正在她发愁之际,周昭带领十几人而来,二话不说冲上去,就与这留下来的十几人杀作一团,周昭带的这十几人全是百听枫招来的江湖人,没多久一番打斗那留下来的十几人全部被斩杀。 杨珊低着头,还是觉得满脸羞愧,但她余光中看到飞云商船已经起身的众人,更是说不出话来。 “姐姐,无事。我见姐姐对一些常识问题都不太懂,便来给姐姐普及一下。”白鹿笑嘻嘻的说道。 “你说什么?畜生说的话我听不懂。”林越留下一句,便是身法展开,直接逃跑。 青玥笑容一收,“你才害羞!”说完,转身欲走。却被南长卿拉住了手臂。 眼睛散漫,没有焦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浑身充满着杀戮的气息,像一桩行尸走肉。 除了运动外,吃辣也可以造成内啡呔分泌,辣并不是一种味觉,而是辣椒素对味蕾和口腔粘膜的灼痛感,吃到很辣的东西时,人体会出现排斥现象,比如冒汗、打嗝、发抖、作呕等,同时分泌内啡呔减轻痛苦,造成食辣上瘾。 第一卷 第93章 “公允” 齐元浩随意摆了摆手,目光早已飘向席间,落在阮如玉身上时亮了亮,又很快移开: “不必多礼,本王就是来蹭杯酒喝。” 齐元舟却只是淡淡颔首,目光不着痕迹的从阮如玉身上移开。 就在这时,夏蓉蓉瞧准时机,袅袅上前。 她特意将声音放得又柔又软,眼波盈盈地福下身去: "民女夏蓉蓉,见过二位殿下。" 她今日这身装扮,在这满堂华彩中本不显眼,此刻刻意做出的娇弱姿态,倒是成功引起了二位皇子的注意。 孟书行见状,连忙笑着引荐,语气中...... 他自然很清楚,如果他不同意,一一自然不会“翻腾”出什么大浪花。 他的徒弟卡尔来了,萧龙没有多说什么,让他留下了,帮助他照看走到最后一步的人。 段郎决定回去向皇兄推荐商阳做更高级别的领导。至于高到什么级别,段郎还要和皇兄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这山上,都好些年没见了,即使有,以那火狐的通灵也很难扑捉到。”有夫人接话。 楠西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她理亏,她没脸为自己解释开脱,她低着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我……我……”好吧,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她的男友,更是她的上司,他严厉冷肃的脸,真的很恐怖。 他不仅仅要想自己的想行动,还要去想,他每一步行动,对方有可能做出的反应……不能有一步出错,否则,一切都白费了。 他随后又觉不妥,便将她送到寺内,交由住持慈念长老代为照看。否则留她一人在山下,万一又有其他危险,自己岂不是顾此失彼,误了两边。 总而言之,我爸现在是很危险的,丫头,你是不宜跟我爸正面对碰,我担心你,而且,现在,我保护不了你。 徐燕怕家族出事,再三劝解张霜,可张霜硬是不从,也是无可奈何。公孙瓒提亲被拒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瞬间,伸于空际的双手之上出现无数道光芒,照亮整个虚无星空。 这一段时间被大家放在风口浪尖上讨论,我都已经习惯了这些话,根本就不能让我的心里激起任何的波澜。 “轰——”大猫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它身边的地面上,几乎是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它的身体。 不过在这崇廉的乾坤袋中,却有着一个空间也勉强能够容纳下这巨蛋的宠物袋。 青雉心里也是暗暗吃惊,金色的神打,红色的火系能量,这是第三种颜色的能量了,仙灵形态到底是一颗什么样的果实。 另外一边,紧闭的城门也打开了,从城门口先走出两排步兵,紧跟着的两排骑兵也缓缓来到庞夜军队前方。 房子地基打好了,苏明雪想盖青砖瓦房,材料直接买,倒也省事,地基打好了,房子盖了一半,再有两三天,就能盖好。 而就在这,穆成骏的房间门忽然打开,我和他的脸撞了个正着。他看了我一眼,让那个黑衣人走了。我这才意识到,那个黑衣人是他的保镖,一直不经意的在这周围晃荡。 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但苏明雪已经明白了,她不怪母亲会这么想。 之所以选择神级的金刚精,是为了能够吸收到产生一定蜕变的金刚精血脉,而且必定是九阶巅峰中的巅峰,自己所能承受的上限。 是的,你就是我所说之人,总有一天我会向全世界毫无顾忌的宣告我对你的爱,或许那会让我们受伤,但我一定尽我所能去保护好你。 “我还是不敢相信,那个H集团最近这几年一路扶摇直上,它的市值应该已经不可估量了。 点开朋友圈,平时列表里很安静的城堡的后勤人员此刻炸开了锅,在评论里各种问号,各种感叹号,各种祝福,搭起了一栋参天大楼。 寝宫是一栋占有花园的庄园,修建在王宫的后方,花园里有喷泉,草坪,周围有栅栏围起来,防止外人进入。无论是贵族还是亲王,都禁止入内,这是国王亲自下达的命令。 越往里凿,越凿不动,外表是普通的石头,可里面全是无比坚硬的黑钢,他几乎使劲儿了全身的力气,怎么在这里他的力量被限制住了?只停留在真正五级的水平。 更何况,如今后宫之中还有因为皇后有孕盯着您和如昭仪的太后。 一身白的韩漠坐在沙发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曲,身形极长,是漫画里才有的完美比例。 难怪,昨晚回来他的表情就不太对,沈嫣一出事他格外担忧。按照许嫂口中复述,原来每年忌日,陆衍之都会去梁琪生前的房子住上一周。 夏晚清也没直接拒绝,只是说等她男朋友试过看看效果再决定要不要在他们店里买衣服。 今天高长乐这颓废的情绪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让她们摸不到头脑。 然而其他的主管则是有点想不明白,这明明人流量变少了,怎么突然间又多了起来!? 徐飞等人也松了口气,没有实力的话,出来真是什么事情都干不成,就算是有这个功夫,也没人敢相信的。 而这些家族或门派的族长与掌门在得到此消息之后,皆在第一时间带着人火速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赶来。 “不止是停职那么简单,连工资都不发,还不准我们进公司半步,要不是我手里还有点存款,这次绝对会被他玩死。”高振海骂骂咧咧的。 第一卷 第94章 齐元舟吃瘪 孟淮止缓步走出阴影,月色锦袍上的云纹在灯火下流转,身姿挺拔如峰,眉眼间的疏淡化作几分凛然。 他目光扫过齐元舟,并未半分趋奉,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 “殿下既言礼法,便该知晓,平妻之位,非寻常恩赐,更非皇子一句话便能定夺。” 齐元舟脸色微沉,虽与孟淮止不对付,却没想到孟淮止会这般让他下不了台,当众阻拦。 他强压下不悦,皮笑肉不笑地道: “孟大人此言差矣。真情难得,本王不过是成人之美,何谈不妥?” “成人之...... 生机包围住萎缩的心脏,慢慢地让心脏似乎在臌胀起来,但只要一停顿,又会缩回去,水天澜皱眉,不过看胡俊似乎没事了,她暂时停下治疗,立刻回到了紫云烨这边。 这是因为赤壁之战,是导致三国鼎立态势形成的决定性战役。没有周瑜,赤壁之战不会胜利,甚至不会有赤壁之战。 只是,私下里有人跟白泽沛讲,说村里如今有一些不好的传言,是针对白若竹的,叫他心里有个数,多防备一些。 看着柳如溪的模样,林风却是微微一笑,能见到柳如溪这么可爱,也是不容易,想起曾经柳如溪那冰冷的模样,林风就打冷颤,现在这样的柳如溪,真是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倍。 惨叫声中,一个个参赛者从黑暗结界中摔落下去,与准备加餐的狗头人奴隶的兴奋吠叫响成了一片回荡深谷的颤音。 “指纹呢?那颗手雷上是否有契科夫的指纹?”这句话是从贾斯丁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难以抑制的程度。 “好吧,你们从那条街上往回走,我去十字路口接你们。”尼克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出了汇合地点。 当光盘出现后,四人神色都极其紧张,西阳两手各拉一人,紧随绛霄踏上了光盘,当绛霄把赤心玉放到光盘上后,光盘光芒爆闪,她的身形与光盘一同消失了。 朴淑媛大义凛然,和黑帮为了抢地盘、为了兄弟被打伤之后的报复完全持同一种态度。 在华夏混,不管是谁,也不管龙影的真正实力到底是强还是弱,都要给龙影一个面子。 明纱和林影彬都不解最近这几天龙迹神经兮兮的,龙迹也让他们和萌尾尾交流,可是交流结束之后就又忘却了她。 吴敌甩了甩手,发现无法挣脱白露,虽然手中的柔软让他心神就是一乱,但他告诉自己说,这只不过是本能反应而已,他虽然做不到柳下惠的坐怀不乱,但还是在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前天,她还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忽然接到韩少勋的电话,韩少勋什么也没说,就问她知不知道叶窈窕新换的手机号码,听得许雯雯一头雾水,她当时就问,叶窈窕什么时候换手机号码了? 见没有动静,巨虎咆哮了,接着连续好几巴掌拍上去,那巨石蛋下沉的厉害,可上面却没有被打破的痕迹,就连原先被拍裂的缝隙也消失了。 他刚走出酒店,没走多远,听到霍斯燕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来,转头一看,这姑娘正提着一袋子手里还拿着一杯子。 一声声划破声,数不尽的导弹从车前盖发射,飞翔百米,直接轰炸在了百米高楼的顶端。 作为进攻方的汪达尔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自己手中的铁剑痛饮罗马人的鲜血,而现在的罗马人正拥挤在罗马城的东部北部城门,因为这还是在罗马士兵掌控的地方,他们软硬兼施,只为了让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 地仙之境虽然已经很强大了,但是在这个高手如云的仙界,还是有些拿不上台面。 不得不说,这银色人影虽然修为境界只处于聚魂境巅峰,但战斗力真的非常惊人,战斗意识是真正的宗师级别。 两次回眸恍若隔世,人生总会有遗憾,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也就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在林河与留仙宗的人配合之下,十几名敌人便永久的倒在了这片深山里。 林谣不相信,倘若灭世剑有这样的能力,恐怕早就被九爻大陆的玄士抢疯了,怎么可能还被封印在这里? “孙颖晨,你知道我多恨你吗?可是现在我宁可白思渊联系你,至少证明他没有死,没有在那架飞机上。”陶心雨的声音带着难听的沙哑。 这句话据说在试炼中被传开了,被称为挑衅专用语,每个听到一次的队伍都自觉地将其运用起来,在遭遇别队的一瞬间都喜欢用这一句话去挑衅别人,觉得这样气势十足。 正好迷迷糊糊地张楚风听到周围有什么声音像是蚊子一样在耳边,而且一直围着自己。 刚来到大厅,周围还是一片乱七八糟的模样,酒水玻璃杯之类的洒的碎的到处都是。 哪怕阿紫留下李家村是想为姐姐报仇,她也无法忍受被人夺去清白这样的侮辱,所以当夜便上吊自尽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叶青现在这生气的样子,很符合她现在十几岁的年龄。 但是那边他该遇到的也遇到了,再走下去也增长不了什么实力,所以得到他来看一看这个残酷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几乎没有人的存在!就算是有,也是那种人上人。 她的双眼中,带着好奇的神色,她明明能从李长青的身上嗅到僵尸的尸气。 距离拉梅拉帝国约五十里外的一处深山中,这里有着一个简陋的老式古堡。 而且,最让顾寒放心的是,丽娘不仅仅轻功厉害,还会毒术,想要千峰剑的性命,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就可以做到。 因为拿不定主意,肖冷的动作就多了起来,她时不时舔舔牙齿,时不时摩挲着大腿,时不时啃着梨,最后又看了魏朴珏一眼。 想到这,徐旻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的法力疯狂释放,虽然无法将这些蛛网撕碎,但他的目的,并非是震碎蛛网。 第一卷 第95章 交握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宾客都愣住了。主桌首位本就是正室的位置,孟书行竟为了一个外室,让自己的妻子去其他座席。这般颠倒尊卑,实在荒唐。 徐剑星之所以离开,实际上就是为了利用混元境丹献祭,压制了这么长,他到底要看看利用混元丹,能献祭样的来。 宁采臣只能借此积蓄自己的力量。与古仙为敌。他是要回归人间的,当无限培养的人才可以对抗他们时,便是回归之时。 “没有?还敢狡辩。”燕后怒极,手上力道加重了些,月夫人顿时呼气多,吸气少,难受得涨红了脸。 “在下大宋使节宁氏采臣字仙芝见过这位将军。”宁采臣正常见礼。 打定主意之后,白清炎一个活步猛的就跃到了蒙面人的前方,对准了蒙面人的身体就是一记窝心炮打出。蒙面人刚用手挡住,白清炎就变了虎爪,一通连抓就对着蒙面人的脸部抓去。 “一定。”徐剑星微微一笑,就把刚才对苏问道两人分别前的话语,又给裴烟雨说了一遍,裴烟雨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离开而去。 第一种是名为“游学生监督处”的官方机构,类似于今天大使馆的教育处,专门负责管理留学生的方方面面,总监督由出使该国大臣担任,副总监督则由学部和出使大臣共同奏派。 只可惜这次他们两个注定是要倒霉了,论肉身强悍,除了灵族神裔,只怕同阶之内已是少有人能与云清相较,而云清虽是刚刚进入元士初阶,但是却具有元师修士才有的魂念之能,这一点是妖孽一般。 “说吧,令师尊命你二人前来寻我这山野之人有何贵干?”陈长生半眯着眼,宛如是在审视徐柳二人,又像是在养精蓄锐,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在走到顾飞汽车里面的这段路上,唐海伟已经偷偷的用手机搜索了顾飞的名字,结果,自然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报道,面对一个新闻里面的杀人狂魔,唐海伟不害怕才怪。 誓师完毕,他翻身上马,准备带着大军出城,一个内侍急急跑到他马前,说了几句。 现场的人都还沉浸在面前这人巨大的悲喜之中,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丝毫也没有意识到耶律燕的不对,修冥跟鬼狱两人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动作,就在他冲出重围之时,两人已经堵在了面前,将他的去路拦的死死的。 她咬紧唇瓣,紧窒的身子从一开始的疼痛不适渐渐变得与他融合,深刻的酥麻暖流窜遍全身。 楚玺上脚踢他,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们都没有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楚玺的目光变得深远,这种事情绝对不是林谨枫能做的出来的,而且这部队之中,爬个三楼真是在简单不过了。可是会是谁呢,那天谁见他们在后山谈话了? 或许她真的是想多了,沈成韧对于每个病人都是一样尽职尽责的。许琳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自己欺骗自己。 楚玺抱着莫离回了房间,去浴室给她放水洗澡,这是十几天没有洗澡了吧,身上味道都熏死人了。 慕容森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一时间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一卷 第96章 敬酒 宴至中后段,喧闹突然被一阵混乱搅散—— 二皇子醉得舌头打卷,抱着酒壶追着侍卫灌酒,锦袍前襟泼满了酒液,连走路都需长史半扶半搀。 敬轩像是没事人似的笑道:“不急,明早饭后再走。”话音才落,三妹便扭头出了门。 所以!白归决定去居住在中山国边境集镇上的胡人商贾那里,与他们商量,从胡人那边购买大量的马匹。 秦峰冷笑了一声,对着耳麦大声的喊道:“打,狠狠的打。”他说完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着飞了出去。 何况徐簌野才从重伤昏睡中醒来,挨了第一脚后胸腔便有一口气提不上来,登时晕死了过去,便是有心想躲亦是不可能。 高低立断,显着这场羁绊了好久的战役究竟的胜利者是莫秋,虽然莫秋现在也是没有了呼吸,但现在的莫秋也仅仅堕入了其时奥秘水兔相同的状况。 已经将那人团团围住的吐蕃人,突见两支人马包抄而来,慌忙扔下那人便仓惶迎战。 卡美娜一把推开了秦峰,很不客气的说道:“孤狼,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你管,你走,现在就走,别让我在看到你。”到了最后,她甚至大喊了起来。 没有回信,熊北冥差点就自己跳下去了,不过还是忍住了,急忙去找铁血龙。 赵国在这里设置关卡,是为了防止逃犯或者是奸细出境。另外!还可以收取赵国商人的赋税。所以!以前的时候,这个关卡很重要。 此时的敬轩三妹,早被殷勤而来的狱卒去了枷锁。见二人欣喜而又感慨的瞅着自己,思璇猛然扑上前,先和敬轩亲热一番,扭身就抱住三妹泣声道:“让三妹娘受苦了。”随即,又将身后的李卿介绍了一番。 叶贞扭头望着轩辕墨,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掠过一丝疼痛,而后慢慢垂下眉睫,遮去眼底所有精芒。 “好看么??”至善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朝着花未落问道。 “你还说我笨!答辩我都有过关!是满分耶!”陆展颜还在嚷着,笑的那样灿烂。 元笑心事重重,也没有多想,并没有阻拦李凯莉将饮料带进会场里这件事。 “动了,动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耳边是至美焦急却带着一点惊喜的声音。 “花未落!”至善有些恼怒地转过头来,一双幽深的眼眸用力瞪着她。 要是日后她恢复记忆,知道她亲手杀了拓跋睿,那势必会痛不欲生的。 “你……”苏婧气的浑身发抖,这丫的脸皮的厚度,绝对可以与铜墙铁壁相媲美。 黑眸中危光闪烁不定,宫宸夜极力隐忍着,不让自己真的杀了她。现在这里是监狱,如果他杀了她的话,那他也会跟着陪葬。 宇浩阳心中一动、这可是个极好的机会,去王宫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极历害的、一个从平民窟爬上王位统治者宝座的传奇人物。 “银月,你很骄傲。”年轻男子再开口,声音已经冷了几分。看着银月的目光也带了点不悦。 “不是很意外,或者说,从我们黑暗精灵的思考方式来看,你得到这个结果是理所当然的。”安洁莉斯塔耸了耸肩。 第一卷 第97章 将计就计 这话听得夏蓉蓉指尖猛地一颤,酒盏险些脱手。 她强装镇定地稳住手,眼尾泛红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大人……您说什么?蓉蓉只想好好谢谢您,绝没有别的心思。” 她的这一声娇娇的软语,如同涓涓细流一般,弥漫在了他的心间,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跃动了一下。 厂里人都知道他们在谈对象,她有了,江龙生却不肯娶她,怎么说都不好听。 这位听说是由组长出面,大力鼓吹“随变速达”的前途从别家公司挖角过来的。 他们只是婴儿阶段就被人偷走吞噬,还没真正看过这个世界,如此消亡太过可惜,现今自己有能力帮助他们再活一世,自然不会拒绝,更别说还很可能有助于自己的修炼。 “他们主动来招惹我的,我不回应一下,是不是不礼貌?”政哥儿酒量极好,喝了两瓶白酒后便红着脸,拍着李南山的肩头说道。 后来在多方打听中,他得知徐缺的长相,来到新手村一问,才知道此人叫徐缺。 “给我起来!”道林面目狰狞的大喊一声,随后猛然发力,双臂用力一推,亚龙庞大的身躯竟在这一抛之下离开了地面。 骤然听到锦晏叫她的名字,直接就跟黑白无常索命一样,吓得她狠狠哆嗦了一下。 「一种战争机器,如果真被他们搞出来,估计会死不少人的。」徐缺有些感慨的说道。 那丫环原本是想让宁月给她解药的,却不想,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眼一花就消失在了原地。 其实还在,就是隐匿了气息,就算阵内惊天乱战,也不会让隐匿阵外的人听到丝毫。 而罗昊则是收敛心神,静静地你在体悟被身体吸收的金色能量中所蕴含的道韵,这股道韵就像是天地中存在的一种无形之物,每当他想要抓住这种感觉,它们便会瞬间消失,周而复始。 他要她?郭颖爱上陈肖然,自然希望陈肖然能够接受她的爱意。现在陈肖然这句话,就等于接受了她的感情。 看见叶蓉此时皱眉的模样,我也是连忙低下头,朝着叶蓉的目光看去,发现此时叶蓉的目光正聚焦在我的双脚之上。 准帝的眼力,已经足以让他跨域,双眸泛起神芒,天眼神通开启能看到那么远。 男子一脸的苍白,有如是失血过多一样。眸子中的神采也是变得暗淡无比,就仿佛是身受重伤未复一样。 我站在外面,听着曾心的咆哮,在觉得曾心可怜的同时,曾心的话也是印证了我刚刚在心里的想法。 如此的等待是漫长的,直到夜幕降临,才有一位身穿长袍的男精灵走了出来,周围的精良对他十分的恭敬。 我早就预料到这一切,我平静的取下轩璃剑,就算是流尽最后一滴泪我也要杀进皇宫去。 说着同天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虽然明明知道同天是在强词夺理,可是张亮却找不出一个理由反驳同天,只因为同天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按照他让手下去调查可谓是分毫不差。 “到地方了,三位妹纸。”到了超神学院后,青冥一脸庆幸的说道,一路飞来,被折磨了半路,不就是不叫姐姐吗,吵吵闹闹的。 第一卷 第98章 我只要你。 墨韵斋分内外两室,内室供孟书行歇息,外室则是待客的小厅,只隔一道绣着兰草的软帘。 最后一个侍从躬身退出门外,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将宴饮的喧嚣余声彻底隔绝。 阮如玉立在原地静听片刻,待院外仆妇的脚步声渐远,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副端庄温婉的面具,瞬间碎裂成渣。 她走到内室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烂醉如泥的孟书行。 他四仰八叉地躺着,锦袍领口歪斜地滑到肩头,发出均匀却粗重的呼噜声,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熏得她下...... 如果投稿人不是中华制造职工医院克隆团队,如果不是有前面耐热聚合酶的公布,编辑绝对会第一时间将它扔到废纸篓里。 白苏感觉到几道强大的粘着力,就像是有一头隐形的章鱼,用无数吸盘的触手拉扯住了他一样,然后他身上的血气,竟然被强行吸纳了过去。 “枫,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洛水月看着我还是没有明白这是什么原理,如果说之前是的运气,那么这次是有了一定判断后作出的选择。 几个高手兴高采烈的欢呼一声,就往那个方向上沿途搜索起来。有两个掌柜的也好像开心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东山再起的希望一般,竟然抢在了那几个高手护卫前面,冲到了前头。 “我又不是傻子,难道这都看不出来么?上次我被打成重伤也是他们故意而为之吧!“萧然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道,完全不顾对面眼中带着惊讶之色看着自己的萧战。 剑光一路驰去,所到一切,无论是万尾祸尊的剑光,还是虚空大地,无不应剑而破。 以米国、阿三国、棒子国、岛国等国家的媒体为主要代表,纷纷对着中医药开炮。 “进了千绝地之后,我让你们做的事情,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做。”王胜一开口就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可以不做?什么意思?这是铁律? 么多未来的总工、科学家就被上级一个命令,全都聚到了一起,前去力波钢铁城接受培训。 “怎么可能?仅仅是幻化出来的剑,竟然能够斩断我的圣剑?”相比于自己的伤势,米迦勒更为在意的显然还是这一件事情。 日子看似太平无事地继续着,实则暗潮汹涌,多少人都悬着心,十二阿哥从那以后,更是连走路都步步谨慎。红颜因照顾孩子,以及料理六宫的事,终日忙忙碌碌不得不分心,才会在偶尔想起来时心里觉得沉重。 这时候,母亲突然问道。我仔细感知了一番身体,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可是看母亲的样子,仿佛若有其实一样。 或许是因为跟恶魔交手了无数次,楚安乐现在跟恶魔交手,完全没有之间的那种恐惧,反倒是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看来已经是习惯了些许。 我一听一阵无语,不过这样也好,将事态止步于周家,这样也好。 感到自己需要更多的信息,塞琳娜佯装怒气冲冲,宣称自己要去补妆,便离开了包厢,实则是去外面打电话去了。 南宫曜凌听到秦抑的话,眉心紧紧锁在一起,一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霾。 说实话,两人身上穿的旗袍是有一些老旧的感觉,不过这是服装师在冯刚的授意下设计的,也是为了配合电影的风格基调。 朱莎倒是听懂了几分,只是有些没敢往那方面想,她有些忐忑地看着李海,希望事实不是她想的那样。 “铁大杆”硬着脖子,根本不理会詹沾胜给他使的眼色。反而对詹沾胜执意让他下跪的命令式语言有些生气。 但那头鼠蟒蛛炼制的那些魂偶,躯体每一具都形同一件十分高级的法宝,单纯依靠肉身力量或是法力,是无法彻底将其毁去的,因而,要对付黑堡的魂偶,必需得兼修肉身和法力,就如他一般。 但是,一旦成功率在一半以上,林天玄可能就会考虑一下,是否有必要,而现阶段的他太需要,更加强大的实力了。 万山赌坊,是京城最大的赌坊,分号遍布全国,几乎每个城都有万山赌坊的分号。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大明帝国最大的赌坊。财力雄厚,是无数官宦子弟最喜欢光顾的赌坊。 “金岳门大弟子孟君韬,不知道是谁这般倒霉,遇到这个凶神”。 居于人下,听命于人这种事情,许七并不是不能接受。事实上,那样一来倒是能够省却自己去‘操’心,去把控全局,是很省心的一件事情。虽然要听令于旁人,但也没什么大碍。 他认为他是错过了一次机缘了,所以才是导致这龟背开始龟裂开来。 “如果发现事不可为,你大可以再退回来咱们再想办法。”临行前,狗蛋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今日,前来观看的人数激增,很多都不是五羊寺的,其实,广珠府的科灵者对这八州大会很不上心,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狮子怎么可能会去关心兔子的争强斗勇。 而林天玄就躺在这两具兽尸,四五丈开外被一层金光包裹一动不动。 他没有注意到,可是不远处的众人却齐齐的将目光汇聚在了雪地上的神剑之上。这柄可是号称红尘天第一至宝的七彩琉璃剑,谁要是得到它那将是天大的机缘,甚至能够成为红尘天第一人,一统天下。 第一卷 第99章 不会再让你做选择 阮如玉偏头躲开他的目光,却能清晰感受到他覆在腰后的掌心,正微微颤抖—— 那是克制到极致的证明。 “我该待在哪?” 孟淮止攥住她虚晃的手腕,指腹轻易就感受到她脉搏的剧烈跳动,眼底的灼热又深了几分, “去找夏蓉蓉?还是待在见不到你的地方?” 燕王如果真的听信了武王爷的话,势必要带着军队回来,最起码也会让一个有分量的大将带着一部分军队回来,这样一来,他们在前线的势力就会被削弱。 墨陌秀眉轻蹙地看着面前打翻的咖啡,以及流到自己衣服上的液体。 两个警察手脚麻利的把卡瑞尔二人的尸体扔进了路旁的深沟里。深沟至少有十多米深。下面全是人高的灌木,如果不下去搜,绝对发现不了。 温锦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起身,回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工作。 他细细的切着牛排,从容不迫,只是这速度让林瑟瑟郁闷,他是不是准备要吃到明天早上呀。 下一秒,大地轰然破碎,两个恐怖的拳头冲起,一左一右,分别朝着神奈天和角都而去。 推测出隐藏在暗中的凶手便是莫枫之时,弗洛德不但没有感到紧张,眼眸中反而流露出一抹浓浓的兴奋之色,虽然弗洛德知道自己的异能不太适合在密林里发挥,但是他相信干掉莫枫绝对绰绰有余。 即使是位于魔族中顶点的大魔鬼和大恶魔,面对低等魔族持续不断的挑战,区别也就是倒在哪种魔族的手中而已。 看着将城门都给直接堵住了的尸堆,爱德华迅速的抬起了左手,大量的火系元素迅速的汇聚成了一颗巨大的火球,向着城门处飞去。 “可是,就算她爱上了别人,齐诺还是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去做。”齐楼微垂了眼帘,低声道。 苏易看着那请柬上的内容,倒是也颇为惊讶,难怪周震刚才的脸色这么难看。 毕竟风龙的智慧不比人差,必须要在各方面都做好,才能让其真心依靠。 “呃,你找我?”这下叶风也有些意外了,这傢伙不是专程过来找顾远山的吗? 叶光的储物袋相比柳天雄而言就要寒酸得多了,但是也有几百颗下品灵石,说起来是有些少了,当年那柳云拿出下品灵石,就是几百颗直接拿出来的。 费奥马上站了起来,不停地甩动脚部,想要把那只顽强的螃蟹甩掉。他最终还是把螃蟹给甩掉了,不过他的靴子也被蟹钳撕开了一道口子。 看到对方的傻样,杨冲一把将装着几颗灵石的带子扔了出去,手中的能量撕裂了袋子,灵石掉了一地。 大尾立立即收住笑容,随后紧闭双眼出一声低吼,身上便被一阵金光闪闪的电光所包裹,紧接着以一道疾的电光就从大尾立身上射出,朝着水池的刺龙王正面劈去。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李素羽轻轻放下怀中的江紫城,并慢慢踱步挡在他的前面,独自面对着这数十来人的不速之客。 二人这场酣战耗时极长,此时已近黄昏,当下双方罢兵休战,赵云今日力战吕布的表现也大大增长了刘宇军的士气。 一个优秀老练的猎人,在确认目标之后,并不会直接展开搏杀,而是会一步步摸清猎物的行踪、习性,最终在其薄弱之处,一击毙命。 第一卷 第100章 少夫人……受伤了? 就在竹生憋闷难耐时,柴房内的动静忽然戛然而止。 下午提前的离开公司,又去了一趟超市,在琪琪家的把东西做好才急急忙忙的去了医院。 这正是:策划阳谋在家里,分化瓦解消派性。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自从开了这个抢|劫米铺的头后,汴都这数日来不断有米铺被饥民抢劫,以至于规模最大的一起,是近千余饥民围攻某大米铺,而米铺亦不甘示弱,雇数百壮汉子持械相抗,打死打伤无算。 向南从包间里走出来,穿过大厅,问了下服务员洗手间在什么地方,等他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杀!”古臻握着升渊枪,身子一矮,躲开了三头对着他扑来的魔狼,紧接着升渊枪往上一捅,锋利的升渊枪立刻刺穿一头魔狼的身体。 摆在桌子上的假诏令己经吹干了墨渍,乐天一张张的收好,这十几张诏令只要盖上御玺就足可以以假乱真。 “靠。”黄飞骂了一声之后掏出了自己的钱包,然后从里边抽出了厚厚的一沓子钱来捏在手里,把手伸了出去,随着微风轻轻吹动,黄飞手里的钱也在上下飞舞,看上去十分的显眼。 哈哈哈!在座几位都是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于大勇明知故问:谁说我要拿五哥开刀?再说五哥犯什么错误? 毒瞎子虽然是代替者,但也终究只是一个代替者,是不可能有资格进入皇宫的,所以是居住在皇宫之外的。轩辕晨曦带着紫云缘离开了皇宫,来到了毒瞎子居住的院子外。 而君琰宸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湿热的吻一路向下,好似完全不受莫九卿的干扰一般。 只这一下,鬼魂们死伤无数,其余的便四散逃脱。可它们躲在远远的暗处,仍不死心窥觊着车马。 王思盈手上,卖草药和鸭蛋的钱,差不多七百多万的样子,冯晓晓想注册资金多一点。不然影响以后的发展,不管各行各业。都有这样一项规定,一千万和一百万的注册资金,所能做的业务绝对天壤之别。 唐风感觉到这个世界真的很大,有太多太多的高手,有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这下子接回家,一定会知道了,张东海准备在父母知道之前教育一下张海妹。 灵仙这才恍然大悟,她没有不信,因为刚刚在进天缘‘门’之前,那个中年男子已经确认了墨凡所言。 叶秋晚还记得当年叶老夫人疲累的身影,她听了好多人说叶老夫人和王夫人的争斗;霜娘和三娘的争斗……结果呢?她们都累了,都从叶秋晚的生命中消失。 林语梦听得也是心生不忍,可是再不忍心也不能放过,因为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仇人,放过他们,那就是跟 自己过去,那十几万自爆而死的前辈怕是死不瞑目了。 怎么可能?古仙佳木心里暗想,怎么会有人在攻打阵心,那里他们可是布下了幻阵,不可能被人找到呀。 夜行风在与寒冰对打时,一直在留心赵无法这边动静,看到安道然等人行手,对着寒冰露出诡异的一笑,一记硬拼后,借力远循,并不打算与寒冰死战。 第一卷 第101章 酒醒 挽秋快步走到院门口,掀开门帘便见竹生立在廊下—— 他发誓要屠尽每一个赤穹国侵略者,但首先他需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尽管有“恕”在手,可他的能力还是远远不够的。这时他转身看向寺庙的方向,双手握紧拳头,暗自下了那个毁灭性的决心。 连远在青城的老爷子都给张扬打来了电话,说看了张扬的诗词,夸他写得好,林依然赏的也好,然后照例催他,说等林依然伤好了,把她带回家让他看看。 虽然他不喜欢海贼,但是也不希望草帽联盟是因为他们的原因被暴露了。 这里战火纷飞,炮弹连连,时不时有一艘战舰挨过无数的攻击后,防御罩若隐若现轰然破裂,最终啪的一下,整艘战舰在星空中炸裂,残骸四散,化作无数碎片。无数舰员来不及逃跑,随着战舰一起在星空中化作废墟尘埃。 “我说你们不会又是想打这两种药的主意吧?上次那个3d全息投影仪,你们已经折腾明白了吗?”刘浩宇撇了撇嘴问道。 冰冰也是一脸的差异,这货是谁??看起来好中二,话这么多的反派肯定活不到下一章吧?? ”这个装束,难道是艾尔巴夫的战士?“薇薇在城堡空间内看到了三个巨人族的打扮,明显是维京人的装束,而且这里距离艾尔巴夫也十分的近。 “好了,不谈这些了!”秦岳摆摆手,制止了分身继续扯下去的打算。 “玄韶,你冷静点!”此次一同前来五封山营救太子的赫连将军,这是熙昭老将,既是玄韶的伯父一辈,也算是玄韶行兵作战的师父,玄韶向来敬重,于是这才没有继续冲动行事。 “说吧!”堂吉诃德·孙淡淡地说了一句,示意黑衣人可以继续汇报下去了。 “不不不,也许是我搞错了,毕竟人有相似嘛,而且你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巨蛇和金乌一样,它们本该是这天地间简单而自由的生物,没有人的思维,也就不会主人而苦恼,为爱恨情仇而伤神。 再一次相遇,一起经历那么多,好几年时间过去,事到如今终于收获戒指,翔鹤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收在矮几下面,放在并拢的大腿上,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看套在左手无名指上面的誓约之戒,嘴角有一丝浅笑。 苏酥扬眉,眼中有种别样的神采,她追了胡三刀10年,怎么可能会忘记胡三刀的那张脸,就是胡三刀化成了灰,她都认识。 还有面粉,老吴发的可是和厂领导一样的富强粉,比普通职工发的要好许多,这油也发的足足的。 高雄伸出手按额头,她有自知之明,没有像是伦敦那样对自己的厨艺抱有很大的信心,无论谁说都不听。她了解自己的不足之处,白天的厨艺绝对过关,奈何在晚上变得不行了,夜宵变成黑暗料理。 若出现私闯者,其必将被驱逐出自由之都五年内不准再入境;若驱逐过程中私闯者试图反抗,并在反抗过程中死亡,自由之都的浮游城堡概不给予负责。 “三足城底下是一个四通八达的暗河系统,所以在城内有很多的出水口,并且大部分被做成了莲花池,可谓户户相连。 前者刚准备起身,谷里便飞身出来了,他落到岸边,甩了甩头,水花洒到到处都是。 吱呀一声开了门,依着门框坐了下来,时辰虽然不早,家里却还是有些冷清的样子,想必是大家都觉得他昨天折腾不轻,不忍心老早过来打扰。 经过一番惊天动地的激战之后,东尘王再也支撑不住,血红双翼的力量变弱。 只是这么一看,感觉唐夜才是正义凛然的一方,而沙耶是邪魔歪道。 叶晓峰翻来覆去看了看,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随手扔到了一边就离开了。 他们相信叶晓峰,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几乎有一半的亲戚,在认清叶晓峰这个“伪土豪”后,简直就是要和李家绝交。 幽玄谷他们两个是知道,但是谁都没有去过,甚至两人都不知道幽玄谷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瓶XO可是典藏的极品,价格及其昂贵,以前是有两瓶的,但上次被老板给带走一瓶之后,便剩下了这一瓶,但却从来没有人点过这瓶酒,久而久之就成为了镇店之宝,而且老板也没有打算卖的出去。 他们都是一个表情,脸蛋潮红,呼吸急促,显得无比的激动、兴奋。 “啪!”一声脆响,碎玉剑被直接拍飞,直直地飞往林希羽的方向,林希羽轻巧的一跃,抬手便接住了剑柄,等她落地时,秦峥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喂喂,我就是想搞张符,考试的时候做个弊,非得这么麻烦?”我开口问。 下了楼以后,张晨直接展开神识,挑选了两名灵魂和身体都是最强大的保安。 “我还以为需要更长时间呢,闭嘴说你的留言都排到两个月以后了。”卢卡一边说一边拎起水壶,倒了一盆水,开始洗脸。 “今天你教的不错,教练就是要像马教练这样的不惧生死,这是奖金,中午回家好好的补补,下午继续!”老校长非常满意的说道。 “魏长歌最厉害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背景,老大想知道吗?”孙昱嘴角上扬,故作神秘的说道。 “醒了就好,走吧,跟我们回警局!”一名中年警察取出手铐,向秋阳走了过去。 “你刚才说,虚无者和三主神不在那里,那其他世界的神呢?”卢卡问道。 南宫羽辰回到家中后,按照上官洛华所说,取出自己的通讯仪在上面开始查找枫海之都的任务系统。 藤原仲麻吕也不会甘心失败,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反扑,针对的自然就是倭国反对派。倭国反对派躲在幕后,藤原仲麻吕也不好直接跳出来,那么支持藤原仲麻吕一派的势力就必然会登上西海道舞台。 第一卷 第102章 到此为止 孟书行看着小厮这副散漫模样,火气更盛,抬脚就往他膝盖上踹去—— 力道之大,竟让小厮踉跄着跌坐在地。 她今天梳了个高高的马尾辫,脸上依旧带着口罩,从后面看过去还能看到她耳朵后粉色的口罩带子。 而开局喵喵一直在躲闪,貌似落于下风,但实则却是在消耗晏函的灵能。 “真是个废物!”安静地大厅内,忽的出现低沉地男声,正准备撤退的杀手,浑身汗毛直立,不知道什么时候,菲利斯旁边椅子上的那个男子已经苏醒过来,眼神锐利,嘴角挂着残忍的微笑。 每一条龙的口中都含着一棵钢珠,下面是一个杯子,杯子的里面盛放着水。 “他只是修炼了魔族功法,并非真正的魔族。”喵喵连忙解释道。 “每次说到九先生,你都要画一幅他的肖像?”何亚非觉得刚巴这条棍子好奇怪。 牛青锋无语,特么说了半天,原来要说服的人不是晏函,而应该是楚真。 先是敲一个大棒子,把他敲晕,接下来,便可以给个甜枣,一收一放,拿捏自如。 茶多鱼是人,她一直都生活在真实世界中,所以她很清楚,现在大多数的人对誓言,对契约,对一切应该遵守的东西,都是不在乎的。 在耗费如此大代价以后,想要除掉以纳乌拉为首的剩余讨伐队,瑟拉斯就必须采用一些谋略,而不能硬取。 一道声音响彻天际,龙九微微仰头,却察觉不出这声音来自何方。 这么想着,不知道怎么回事,龙九多少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难过。 相柳看着满天追着黑龙和黑风砍的龙九,再看看遍地打滚,满脸是泪的黑玄武,想想,当初骄山的四神兽,再看看这结果,差的太远了。 说到这,凌虚云定睛一查洛溪和许淮的修为实力,顿时一惊,面露喜色。 说完之后,京哥更是爱惜的抚摩着手中的长弓,绚白的弓柄上折射着耀眼的光芒,甚为璀璨。 张叔狩猎的经验果然丰富,潜行的本事跟他吹的那样,简直神了。接近到了野猪十米左右的地方,仍然没有被现。 而这些人中,竞争得最为激烈的,莫过于原本四大家族了。毕竟,四大家族底蕴深厚,而且家族年轻一代,都有被落云宗使者选中的年轻一代高手。 “没,都已经洗过澡了。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林樱诚疑惑地问。 “你要是不跟我回去,老爷子才会被气死呢!”白默万变不离其宗。 时候不大,一个特别的毛人走了进来,说它特别,是因为这家伙竟然穿衣服了。 却在这时,忽然一个红色的身影飘过,在石若瑄的掌力即将接触脑袋的最后一刻,拦下了她。 但,叶良心对她来说非常重要,那可是她的初恋情人,就这么被人杀了,若不手刃仇人,道心受阻,以后还怎么修行? “看这些不就知道了,他没有吃这些动物想来是在囤积食物,想来它暂时不会把我们吃下去的!”许麒麟说到。 此时守夜着的是王大傻,或许是因为有些疲惫的原因王大傻也没注意到那不速之客竟然悄悄地溜进了秦峰睡着的帐篷里。 第一卷 第103章 休我?他也配。 宿醉的头痛被心头的惶急压得只剩钝感,孟书行此刻只觉多等一炷香都是耽搁—— 那股莫名的预感像藤蔓似的缠紧心脏,越想越心惊,仿佛下一刻夏蓉蓉就会彻底从他眼前消失。 叶天走到他们面前,顿时两百多人迷失自己心神的人,单腿齐齐的跪在地上,声音一致就连动作也是一致,整个过程只听到一道跪地声,别的没有任何声音。 杨曦雯的话,让车厢内包括许林虎和楚帅两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不过,百老汇的剧mí们,大多都是专业资深的戏mí,他们会闯进后台,一来是出于对演员的喜爱,二来也是希望能够表达一下对剧目的看法,很少会有疯狂的举动发生。所以,粉丝进入后台的事倒也没有太严重。 殷安道见高阳已被抱起,这才“咕咚”一声跳进池塘,大大吸一口气,闷在水里不出来了。看样子,水性不错。卫螭这才放下心来,把高阳紧紧护在怀里,抱着她跳开,让大虎赶紧去找松叶来熏。 可是现在路线已经背道而驰。不但远离了天堂岛,而且已经进入雷海的深处。 夫家不敢休了她们,娘家还想通过她们得好处,这就是她们的倚仗。 此时的外界,谷良宇已经和那只水吼兽战在了一处,不时发出的兽吼音波功和战斗声响不断地激起滔天的大浪。 这其中还有好几个是他的熟人,在他受命来这里捕捉雪鹰之前,他们也都还见过面呢。 一千七百七十六英尺,这个高度在世界范围来说不算是第一高度,但却是全美国的第一高度,同时也是世界上第三高楼。 她的出生,只是母亲要控制父亲的筹码,而随着父亲的过世,她在母亲眼里,更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不得不说菲德是个很善谈的人物,不管是跟什么样的人聊都能够把人聊的晕头转向,而且酒量也很不错。 “妈的,DL的天气怎么也变得这么操蛋了?”一个衣着单薄的司机出口大骂,连忙调高了车里的温度。 这一场会面是由段涛松召起的,段涛松却一直阴沉着脸,一语不发。 “你们两个打过瘾了吗?过瘾了就下来吧。”陈飞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看得出他也是陷入了一个僵局,否则他肯定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问我的想法。 终于来到了那个酒吧,陈飞将车钥匙都没拔,也没熄火,直接开门就冲了出去。进了酒吧,此时酒吧里人还是很多的。陈飞看了一眼直接抓住了一个服务生的脖子。 众人的议论声,那袁宏到是没放在眼里,不像那幻龙的雷霆手段直接抹杀他看不顺眼的人。 “什么办法?”吴雨桐心里一亮回来这些日子她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很确信吴雨林不会和她抢夺孩子的可是吴总她就没有那个把握了如果吴易阳一旦打孩子的主意那她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和他们抗衡的能力。 我微微冷笑一下,脚下微动,就在对方出枪的那一刻,两剑抬起轻松格挡了对方的攻击,并在随着身体的转动相下一刻横向扫开,烈阳的气劲在随着剑气横切过在了面前几人的胸口处。 第一卷 第104章 不好逗弄 夏蓉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格外难看。 竹生心头一凛,着实有些惊讶—— 往日里少夫人总端着温婉柔弱的模样,竟藏着这般利落泼辣的性子。 惊讶之余,他又暗爽不已:这话骂得痛快! 于氏晃过神来,可不能再出门了,这回来是为了正经事,若不是时节好,又是燕明玉成亲,他们也不会跑一趟。 第一宇宙派出了不少使者,去劝说各大宇宙的宇宙祖神,讲了利弊,讲解了宇宙融合后的各种好处。 她彻底慌了,怕纠缠下去真的被查出之前自己贪走的钱,讪讪的离开了。 被提及最多的一张,是他穿着那件红色的宋制圆领的长袍,提着下摆从船上上岸的抓拍。陈泊生正在岸边,简嘉的手搭在他的掌心里,一股迎“新娘”下喜轿的新婚氛围感强的不行。 袁纲到达真定府后,汇报了抓捕贼匪以及对老晋王妃的安置,又将两本册子呈给晋王,晋王略一翻看,便看出了问题所在。 而且也没有什么人敢对刘一菲进行潜规则,不论是刘一菲的外公外婆,还是爷爷奶奶,包括刘一菲的亲生父亲,那都不是一般的人。 宋招弟稍稍松了口气,她刚转身要走,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哎哟~”一声。 他闭上了眼,眼中没有影子,脑海中没有影子,脑海中只有一条光明大道。 早上,独步云把盗取的研究资料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天子会有所行动,他已经提醒了婷婷。 如若真如凌璇所言一般,在她记忆全部复苏之后,能够碰触的到自己,那么届时,事情必定陷入难地。 怨她,当年为何跑去学唱戏,要是不去学唱戏,就以一个农家姑娘的身份入楚府,她的底气不也硬多了吗? “干嘛呢,昨晚要了三次还不够?忍忍吧,李少的电话应该要来了。”她站起来坐到对面的沙发去。 下午回到学校,路过那个下水道回教室的时候,就看见下水道那里围了一大圈的人。 “行!那就如你所愿!”李院长也是雷厉风行地抄起一把钥匙,在前方带路。 却说萧云庭把楚向琬送往了医馆交给了柳历兄妹后,立即打马就出来了,马上的他脸色阴沉、表情凝重,跟在身后的徐庄连大气也不敢喘。 这个颜值投票的入围学生也没有经过同学们的推举建议,直接由发帖者主观上传,也是毫无公正性可言了。 因此,留在清微门内的内门弟子只有两千余人,这也是宗门为何会在外门大比结束后三日才召开内门大比,就是留给那些外出历练的内门弟子归来的时间。 “先生,你不会是跟我们开玩笑吧。”经理满脸的笑容倏忽的就收的一干二净。 她蓦然一怔,若是感染了病毒,那么人的身体就会直接呈现出一系列的不良反应。 李湛隐约的听到里面的房间传来争吵声,李湛走过去,房间里面老头和老太正在吵着。 现在公司名气最响亮的人,除了A组的秦扬,B组的冷钟灵,剩下的就剩C组的卞招摇了,D组E组没有什么代表性的人物,也就是个凑数的,不提也罢。 在和戴克肖的战斗中,自己就是凭借着迷踪拳才能有效的躲过戴克·肖的攻击,为最后的反击保留体力的。 第一卷 第105章 和……和离? 阮如玉定了定神,生怕再待下去生变,拢了拢微乱的裙摆,重新摆出几分柔弱模样: “小叔叔,我忽然想起还有琐事要处置,挽秋还在外面候着,我先告辞了。” 不等孟淮止回话,她福了一礼,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这落荒而逃的模样,落在孟淮止眼里,换来了他一声低低的、带着纵容的笑。 阮如玉的身影刚消失没多久,孟淮止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敛去,眼底的温柔被一层冰寒彻底取代。他缓步走回临窗的案前,指尖摩挲着阮如玉方才...... 杜佑家撑着下巴,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样子惹得人直心疼,金泰妍愤愤的拍了一下桌子,赌气的咒骂jyp没眼光,边安慰边生气的样子活像是安慰丈夫的妻子。 此刻面对赵清玄的询问,他已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是该说明真相,还是帮陈阳隐瞒。 怀中的赵三娘美人如玉,将脸颊贴在其胸口,似乎担心叶欢会随时离去一般。 羽翼山脉的中间,山体内凹,并非中空,而是一座高达五千米的巨大石像,矗立在山体上。 有姜瓖帮忙说理,想必王欢也不会纠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初整个明廷都没几个不投降的官儿,两个商人被鞑子皇帝请去吃饭,试问谁敢不去?换做你王欢,想必也是要去的。 劳洛身上的贵族血统,其实并不是一句虚言,他的家族往上追溯,的确可以追溯到英皇室的某个帝王。 “办公室签了一年的租赁合同,宽带、物业费都包了,水电需要自己交付。”宋楠介绍道。 一副宝宝见鬼表情的允儿不敢相信自己还要打扫房间,闹呢!!不要,不要,宝宝拒绝这么无理的要求。 “消停!”天茗口中轻吐两字,似是盼望一般,实际上这招得自其师黄天元的“袖里乾坤”,他也不过是初成,之前一直未曾找人试验过,也不知威力到底如何。 “王府的口碑本来就不好,如今又是恶人谷的邪修在动手,大家本着狗咬狗的心态,倒是都没阻拦。”王日新道。 这一切的一切他们很难隐忍,更关键的是这家伙还利用九层魔楼吸收的星辰之力提升了自己的修为。 金毛连忙不断的点头,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杨涛,然后不断的指着手机,然后直接抓着杨涛的手,往耳朵边放着。 在杨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金毛却是直接窜了过来,一爪子就朝着萝卜头的触手打去。仿佛很是不开心,而且那模样,好像是在数落着萝卜头的不是。 仙界,时隔多日,李少凡终于再次的回来了,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了天云宗的外围地方。 可怕的不仅是那尊者所做的恶事,更是这些镇民们可以为他的恶事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许多人从受害者变成了他的帮凶,更多的人则变得麻木和顺从,心中从来没有升起过反抗的心思。 此时在灵宝楼中,已经有几个丹师、炼器师模样的人正在大厅中。而于智正在核验他们的身份。 当然了,酒水则是任一狂珍藏多年的佳酿,只不过被二蛋偷了过来。 所以这场组排对战一上来,冰度桌游俱乐部这边的蓝色方军团就打得风生水起。 凶悍无比的凶兽早就按捺不住了,出现的同时就开始大肆的的破坏,几乎很短的时间就把卫城破坏了好大一块。 李少凡选择地点很特殊,直接将凶兽放进了卫城里面,这样就减少了凶兽攻城时候的孙浩,尽最大的可能去消灭这里面的力量。 这一次,就连陶然也不太相信了,林千怡和他父亲的关系,她这个闺蜜也是一清二楚,所以她清楚,林千怡自然能和徐氏集团断绝联系,自然也不可能收她父亲送的礼物。 只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两边都是一模一样的走廊和房间,宛如迷宫一般,迫不得已只好钻进了一个房间稍作休息。 若要成事,须得其时,得其势,才能得其人。异史氏相信,随着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座子围棋的精髓一定会广为人知。 “我能感觉到师尊压力很大,他从未露出这种认真的神色,看来莫衫的担忧成真了。”李馨竹惊咦道。 “旭升大哥,别来无恙,你们辛苦了。”澹台明月也跟着下了战马。 他肚子有些咕咕叫,早上只吃了一点水果沙拉,又写了一上午作业,所以今天饿得格外早。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破魔剑可是根本伤不了杨峰分毫,可现在却竟然能直接在他身上刺个洞穿。 张艺曼轻轻的笑了起来,原本清冷而白皙的面庞,瞬间就变得绚烂了起来,如同万花绽放,惊艳而动人。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中了一件清代制作的包金玉佛坐像,价值在五百万左右。 虽然输了这场比赛,但瑞尔的心情并没有很糟。起码通过这次的战斗他又学到了不少东西……比使用魔法更重要的东西。 肖辰正欲向路人道谢,就此别过,忽见路口又转出一队战士,匆匆向着城门而去。 愤怒的剑灵将两名阴差甩到两个男人身边,这两个男人,他多看一眼,就有多一分想要杀了他们的冲动。 第一卷 第106章 和离的补偿 “小叔叔,这……” 孟书行张了张嘴,先前的狂喜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犹豫与动摇。 “小叔叔,我只是想纳蓉蓉为平妻,并非要与如玉和离啊……和离会不会……太严重了?” 世家一般都是自家一族人的所有后后辈辈的,都是一个姓的才叫世家。 上了出租车,宋阳立即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告诉胖子她们俩过来了,给她们安排一个干净的房间。 宋阳看了一下表,已经一点差五分了,第一次就迟到面子上总说不过去。 她找出来的厚厚两张图纸摊开后很大,具体尺寸也标注地一清二楚。就是一张铺起来就是得满满一张大桌子。 我就不喜欢穿西装,穿那种衣服行动不方便,衣服一上身哪儿都难受,看见铃儿就顺嘴溜出这么一句话来,可是说出来我就后悔了。这话朋友之间说说倒无所谓,正式场合说出来,难免让人有点尴尬。 花枝听着老乌龟的述说,烤肉已经差不多了,她取下来,拿出匕首分割开,成五份,花枝给了一份给老乌龟。 只是这个时候对方英雄也已经回来拿红,双方英雄相见,时辰毫不客气,直接放出技能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张飞招呼过去。 等待对于黑石谷的勇士而言,无疑是煎熬,因为他们第一次战斗,就是这么“大规模”的战斗,心里难免会有一些忐忑不安,好在李奇非常淡定,这倒是给予了他们不少信心。 巫荀大方的揭过这茬,他们也是想着刚来,要低调的么,不过这下B是装不成了。 于娜的话说得毫不留情,张晓柔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嘴唇蠕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她知道,于娜说的的确就是她的想法。 华铭带着雪玉膏刚从许皇后的寝殿走出去没多久,正好碰到了来找许皇后的七公主司空紫嫣。 这般想着,胡晓立刻重新幻化了自己的仪表,让鬼树子看了一眼,得知幻化之后鬼树子也看不透之后。胡晓更加困惑了。 胡晓的手印再度变化一瞬间他的上方风云变幻,形成一条龙卷风。 “也许,她本来就什么都知道吧?”司空焱想起苏沐月能够入梦的本事,不禁呢喃了一句。 江生坐倒在地上眼神愤恨,我则被吓得哇哇直哭,在我的印象里,父亲几乎没打过母亲,甚至凶都没凶过,可这次他是真生气了。 “那是一定,你结婚的事儿我肯定要去喝杯喜酒凑个热闹。”老桥头笑道。 许容容还记得那天她特意砸了自己的存钱罐,又向老师请了一天的假,跑去手工蛋糕作坊亲手给妈妈做了一个生日蛋糕。 乔夏拍拍唐宇的手背,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受伤了还这么逞强,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没有大碍。 天津失手,北平沦为孤城,那时候北平人人自危,生怕炮火轰到了北平城。 清蓉不作声色看着眼前的男人,周围人的谈论声,全都进入了她的耳朵里。 因为珠子的怨念很深,所以加了多层的封印,却依旧挡不住它散发的怨气。 我想得太简单了,想等公司走上正轨便变更过来,用腾腾的身份证。世事无常,到了眼下无法逆转的现状。 第一卷 第107章 变天 孟淮止看着那签下的名字,眼底的冰寒稍稍消融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复杂。 他抬手将和离书收起,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袖中: “还没想好,不过我应该会在这两天回家一趟,总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吧。”清欢咬了口吐司,慢慢地说。 黑哥咽了咽口水,手还有些颤抖,身旁的两名手下有些惊恐望着叶子枫。 吃完两条鳄鱼,这些蚂蚁重组队伍继续朝前方列队行军,那黑压压数不清的蚂蚁,看的让人容易患上密集恐惧症。 这时,关肆在我旁边坐下,手绕到我的背后,从背后搂住我的肩膀。 听到曹麟羽的提醒,三人并没有多大的动作,只是露出释然之色,对曹麟羽的提醒,似乎并不怎么放在眼里,难道,他们已经椋蚣地蜈有多么的难打? “真的?”看来柳老太太的心结不是柳月菊,而是怕自己的孩子走了,不回来了。 黑色符箓缓缓融入宋海山额头,最后消失不见,他自己本身也没有什么感觉。 那名至始至终都老神在在的白大褂终于看了赵哒哒一眼,似是欣赏,似是怨毒的一个平静的眼神。 不过她也并没有过多的介意,毕竟自己身体能够变好,这是件非常好的事情。 后来玄天教又开始大肆传播关于朱瑙的谣言,朱娇心里是不愿信的,却也难免受到了一些影响,内心开始动摇。所以她才会质问谢无疾,朱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的本意希望谢无疾都否定那些传闻。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穿上被暖气片烘得热乎乎的棉衣,就去百货商店给孩子们买礼物去了。 这陆崇石乃是长沙府的一名官员,颇得长沙府尹的其中, 而那齐昊则是一名蜀商, 近年来一直在长沙府经商。 只刹那之间,原本一片冰蓝色的世界,猛然之间金色的光芒大涨,将整片世界都染成了金色。 顾浅浅很嫌弃的望着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她是真的很讨厌喝这个药。 容颜应完这句身边的男人却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陆璟霆明白封御对容颜的心思。哪怕是现在,他依旧能看得出来封御还是存了那样的心思的。只是无奈命运罢了。 自己心头迫不及待之下,差点想着干脆直接将全部剑术传给他算了。 “所以就这样?”林浩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依然喘不过来气的杨虎,冷冷地道。 余青却没有话对他讲,道,“钥匙我已经叫人给你送过去了,那宅子我没住过。”说完就要走,结果听到余开在后面的话来。 “三哥,早”唐婉儿也硬着头皮跟秦昊打招呼,瞄到他嘴角的伤口,更加心虚地把头埋得低低的。 一看到朋也脸色涨红的要表白的画面,全夏州的动漫迷们同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给大公子送东西可算不得是个好差事,大公子同夫人不对付,送了什么东西过去也全遭了毒手,跑腿的人轻则也得受些骂,可夫人偏生摆出大度的谱来,往日里给了二公子什么,都得给大公子带一份。 长生记得巨龙说过,若这魔气完全消失,它就会魂灭,它若魂灭自己也就会身亡。应该是墨龙戒刻意留了最后一点魔气以求自保。 第一卷 第108章 假意安抚 孟书行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幽兰苑的。 他迫不及待地穿过抄手游廊,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作响,在大雨来临的前一刻,急匆匆掀帘闯进了夏蓉蓉的屋子。 白雪覆盖下的祈福神坛静静的安卧于基督峰山顶,由于此处海拔极高,又很寒冷,少有鸟兽。二人对话中的短暂停顿显得尤其沉默寂静。 “大家不要慌,号角声停了,许是大首领累了要歇息一会,大家不要慌。”铁叶大声维持着秩序,可是效果显然不怎么好。 听到那个老道这么问,其他散仙顿时精芒一闪,信誓旦旦的说道。 结束了休息之后,我在第一时间去看了江雪清和曹红鲤的状态。她们比我还要劳累,一直到现在都还在沉睡当中。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么?这样一来,对于搬运地球上的那些经典作品,我就更有把握了。”莫闻激动地想道。 里面的是歌手录制歌曲的地方,有着各种乐器,以及几支麦克风。 可以说,那是龙族最为孱弱的日子。面对着这种情况,龙族也很是愤怒。在龙族的内部,也分为了好几个派别。这些派别的理念完全不一样。 我们彼此对视了起来,目光之中似乎慢慢的燃烧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我们是亲近的,却又是生疏的。 尹大音拿起手里五张牌,放下,又拿起另外五张牌。打这种牌,最难学的是拿牌,牌没拿好,对方就能猜出你的牌,毕竟长条长,短条短,很明显。 轰的一声,天地法相瞬间显化,黄金巨人千丈大的拳头轰爆无上法,直接往易行的头颅杀去。 大框架上仍旧是不变的,却因为主人的变化,这老宅别墅也换了风格和品位,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了。 而药都不过是座巨大的城堡,里面住着皇室成员及他们的仆人与士兵。 一听到能跟随着荆少发财,黄齐耀立刻就终止了在美国的游行计划,并且挪用帮里的钱,投入到股市之中。兄弟义气是很重要,但能当饭吃吗?也只能让绿岛的弟兄多委屈几天了。 说到这里,就很为现在某些相信金融高息吸储的投资者感到惋惜。看到了吧?伯尼尔也只不过年利率15%都不到,他已经是庞氏骗局了。而那些居然还相信那些远超15%的收益率?只能说是无知者无畏。 如果说刚才他尝试用灵童跨过擂台刺杀我属于下黑手的话,他现在的行为已经是明目张胆的违规操作,草菅人命了。 毕竟我今天的目的是为了成名立威,而我现在已经达到了这个效果。 对方估计也是被我们这样的选择给镇住了,在第二手和第三手拿人的时候,非常的犹豫,而且还在和教练不断的交流,直至最后三秒,两个位置才确定了酒桶和泰坦,依旧是坦克的选择。 如果以这一点去判断,简宁之于顾景臣,是独一无二的姑娘,无论莫苒还是左媛,都只是她的影子。 听到团藏的话,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烟,深深的看着团藏,沉声道。 走出社长室的公关部赵室长,在走廊中迎面遇到了公司的艺人总监李秀满。 从楚国收集的各种典籍来看,推开仙门的天劫只有渡劫者才能亲自硬抗,其他人若是贸然插手只是对天劫造成更坏的影响,增加天劫的威力,同时插手者也会受到天罚。 不一会儿,伴着一阵震动,由那星辰玄铁打造的巨大牢笼应声而开,数十名妖王在天兵的制压下,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正是千里独行发觉不对劲,用自己的神通唤醒了韩乐和余长歌的记忆,他们才能打破箜篌序章的曲境,脱身而出。 崔秀英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虽然与郑秀妍有关,但责任并不在她,示意她不必在意。 林容苦笑一声,随即说道:“好,那咱们就发红包!现在大家都把手机拿出来,准备了!”说着,也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机。 看到低着头躬身的日向皆人,乌尔奇奥拉碧绿的眸子微微闪烁着,声音平淡道。 这丫头,这次被张澈狠狠的训了顿,脑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一刻,就连那灵岩峰山顶的那人也彻底沉默,在东边的楚都王宫里的那位存在一直是自己的大敌,自己和他也一直都是棋逢对手,两人从青年之时就一直争锋,因为两人都是那一代同龄人之中最优秀的两人。 他心底没有来的生出一股妒忌,双目冒出邪火,不顾伤势,举起阔剑,猛然朝姜言劈砍过去。 一旁正单手扶着狐狸面具的叶言身子一僵,迷惑的看着风星潼,完全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暴露了。 一旦双辫和五个土匪示众,周围十里八乡观看的人肯定不少,当铺的人也就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自己那时再来取双辫的东西,说不定他们会上报。 不过却也没办法,一个是民间组织,另外一个是官方组织,二者区别很大,体量也相对不同。 此时已是未时,暖洋洋的太阳光照在人们的身上,酒足饭饱,又看了一场戏,葫芦屯人的热情被点燃。 第一卷 第109章 惊孕 夏蓉蓉原以为能借着孟书行和离的由头,找机会再接近孟淮止,可没承想,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月。 娇嗔的看着蓝雨辰,对于蓝雨辰的走神表示着不满,撒娇的模样让蓝雨辰只是笑了笑。 这就是张远的机动剑术,飘逸如画而又杀气澎湃,辨识度极高,见剑如见人,连猜都不用猜。 可是,慢着,他不是从头到尾都没看自己一眼吗?为什么知道她一直心不在焉,难道他一直在默默关注自己?想到这里,我们强悍的杜傻子又开始兀自兴奋起来。 这么一说,张远就对星脉战士的机甲力量有了大致的把握,应该和他的夜魔机差不多,就算有所超越,也没法形成碾压性优势。 最后,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说,我要不要离职?我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的家了。 “阿蘅?”秦韶踹开了佛堂的门冲了进去。在一片漆黑之中看到了椅子上好像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月光映照不到佛堂里面,所以就连秦韶也看得不是十分的真切。 这些话,原本都是鸣人内心深处的话语,可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喃喃的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老弟,谷地这么大,我们上哪去找蜂巢,即便是找到了,那蜂巢上岂不是有更多的蜜蜂,且不说古墓入口在不在那里,只那些蜜蜂我们就对付不了。”摸金阳辩驳道。 他在显摆,显摆乔安明来看过他,显摆乔安明给他送了一只玩偶熊。 晨树将奖金单放在嘴上连着亲了好几口才交到了叶枫手里,办公区里的职工们看到这一幕皆是露出了又是觉得好笑又是羡慕的表情。 那次之后,京都被安培晴明那个家伙趁机握在了手中,而大江山也元气大伤,不复以前的活跃,直至到了红叶怀孕。 虽然外界所有人都不知道热火队训练的结果以及过程如何,但是从之后一些热火队球员在接受采访时的发言来看,热火队似乎有了针对奔跑者队的计划。 然而就在她失意的打着野区里残余的野怪时,一个看起来很滑稽的绿油油的英雄穿着一双急速靴跑到了她身旁。而紧随着,整个野区也变得金闪闪的。 而当他说完以后,另外两个却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或是配合他或是故意打击他,这让他下意识干巴巴的笑了起来。 “哼!”那玩家见郑云不说话。冷哼一声。不进反退,然后眈眈地看着郑云。 赵耀稍微思索了一会儿,便选择了幻术延长,毕竟这个技能可以大大增加他的战斗力,而幻术反弹的话,仅仅针对幻术,适用范围太窄了,何况他已经有了可以防备幻术的排斥场域。 心情郁闷的詹姆斯不得不自己抢篮板然后推进得分,但是东部的球员就是这样傻看着詹姆斯充大头。 林莞尔立刻蹲下身查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顾邵倾还活着,松了一口气,立刻拿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然后报了地址。 打断了李锋的话,曼苏尔笑着给李锋介绍了一位李锋曾经听说过的Y度超级富豪,也就是未来的Y度首富穆克什安巴尼,大名鼎鼎的安巴尼家族的长子。 第一卷 第110章 喜欢……淮止 暮秋的风裹挟着湿润的寒意,吹得后花园的树枝轻晃。 阮如玉坐在水边的石亭里,指尖捏着一小撮鱼食,慢悠悠往湖面撒去。 其实从开始的时候,宋毅就在给父母灌输福祥银楼并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样的概念,久而久之的潜移默化之下,他们也都没有感受到来自福祥银楼太大的压力。这时候的结盟,也确实能给双方都带来不少的好处。 “这可不是应该出现的场面,难道双方都想到第二场比赛去拼点球吗?”解说员也不满道。 原始社会时期人类的生产活动,受到自然条件的极大限制,制造石器一般都是就地取材,从附近的河滩上或者从熟悉的岩石区拣拾石块,打制成合适的工具。 沈映雪在半推半就之际,遂了他的心愿,任他慢慢贴近,然后印上她红润柔软的双‘唇’。 商朝历来实行的是兄终弟及的制度,也就是说只要国王死后,兄弟还在,虽有儿子,也要由兄弟继承,这是早期商朝九世之乱的原因。 宋毅自是谦虚说不敢当,说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自然能帮就帮,谁没个难处之类的。他心底没说出来的是,什么讲义气,丫的你们还不是把我当‘肥’羊来宰了。 但这时候,数码相机还没有正式普及开来,宋毅虽然能买到数码相机,但面对着现在这样简陋的电脑,他顿时提不起什么兴致去折腾,还真不如传统的相机来得更给力。 完全和人类修士的吼声不一样,那是如同远古真龙一样的吼声。在那一声狂吼当中,已经有些陷入癫狂的欧阳玉风猛然一爪探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抓出来,就抓在了千结老人的心脏处。 鲍氏傍人是早期的人族及最大的傍人,生存于260-120万年前上新世至更新世的东非。他最初被命名鲍氏东非人,及后被更名为鲍氏南方古猿,而最终被分类为鲍氏猿人。没有制作石器,所以不能算作人类。 “那就好。”苏雅兰也就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她也看出来了,短时间之内解决这个问题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而权威不过是打着‘正确’的旗号,来摧毁他们美好生活的骗子罢了。 “萧将军是不想饶了谁?”墨宇惊尘不知何时来到季子璃身边,紫眸撇过萧邺眼中毫不遮掩的寒光。 然而奈何世事难料,即便再运筹帷幄的泽言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在发动机参观项目上,工会代表团耗费大量时间,看出来他们也知道一颗强劲心脏的重要性,其中几位代表问得很细致,开始跟中方坦率交流起来。 趁储蓄所没下班,韩皓转了15万现金到对方账上,冠迪厂安排车辆送货上门。 第二天上午她收到了一封信,她兴奋的打开看,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刘铮所指的是,将缠好的鱼线抽开后,单独拿着一根线放在手上的时候。 造摩托的来造汽车,还妄想和宝马合作,这真是太自不量力了吧!派森翻看着手里中国汽车目录,没能在其中找到华夏汽车的身影,更加没有安排会见的心情了。 第一卷 第111章 认错了人! 几乎是指尖相触的瞬间,孟淮止便反手将她扣住,指腹用力,将她的手指与自己紧紧缠在一起。十指相扣的模样在天光下格外清晰,恰好落在夏蓉蓉的视线正中。 阮如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夏姑娘莫要仗着四下无人便胡乱攀咬,我与小叔叔在自家府里说几句话,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搂搂抱抱、罔顾人伦?” 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与孟淮止交握的手,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 孟淮...... 虽然没有了脑袋,但是血竹妖王依然屹立不倒,身上的红芒染红了周围的大地。 240秒过后,那些位于钢筋混凝土炮位中的重炮开始咯咯咯地转动起来。尽管这些火炮有的制造时间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有些甚至参加过上一场日俄战争,但这无碍于苏俄军队让它们继续拱卫漫长的海岸线。 “现在看来他们都将你看轻了。”宁温怡美目瞥了叶尊一样,淡淡说道。 来到青州后,陆轩心底也不禁感慨,他从东焱域出发直到现在,都过去了足足十五年了,总算来到了这青州之内,而这一路上的艰辛,只有陆轩自己清楚,绝对算是九死一生,但最终他还是如愿以偿来到这里了。 眼见蒙天的皓臣进入了攻击距离,欧阳例暗暗提劲,准备接下这一招。他见识过这招“双弧斩”的威力,说实话如果毫无防备的用身子硬吃一下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怕会十分不好受。 “如此便走吧。”蒙天点了点,推门出去,目光投向远方,这次他们的方向是…正北。 这到底是什么事…?看到就连平时极其内敛的蒙天都露出了鲜有惊容,虽说想得没有他那么深但众人亦是渐渐回过神来。 “哼!有冯冲在,我看你在紫薇宗怎么过。”冯二爷冷笑两声。冯冲正是他冯家子弟,在紫薇宗内门修炼,而且还是内门十大天才弟子之一。 钟伯颜陆轩很清楚,那可是凌驾于武帝之上的武神存在,而这位乌帝仅次于钟伯颜,那说明他应该是当初那个时代武帝当中的第一人。 作为外来者,因为老杰克的一时心善,看到一个单身汉独自扶养孩子,所以给了唐昊一间房子安顿下来。结果唐昊是个酒鬼,唐三还只会用冷漠的眼神看所有人。这样一家人怎么会被接纳? 她认识了古游六年,也跟着学了六年的武魂知识。对比古游,自认为还不能独当一面的她,没想到有生以来第一次独立研究,就在今天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仿佛旁若无人的样子,也不管陈烬是否乐意,只是胡乱地亲他,摸他,抱他。 至于原因是什么,秦念安不能确切的得知,毕竟他现在只有从八品的境界,但他还是能依稀地猜测出一点端倪,围绕着誓言的无非就是因果循环那一套。 她单手扬起竹笛,一个个音符流淌而出,直没围追堵截的黑衣人眉心。 跟朱美了解完情况的紫音,人还没走近,咆哮声已经先在耳边炸响。 明明就是能教出兰塔这样学生的老师,不应该是这种莽夫人设才对吧。 大牛骑回来的时候特地也被他大哥叮嘱,一定不能把自行车借给别人。 忆秋也被这个“神奇”的骰子给吸引住了,她眉头紧皱,在思考着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梁师未目光瞟到陈烬,他点了一根烟,放下原本跷着的腿,起身朝外走去,一句话没说。 3、游戏没有任何提示,玩家允许在其行动能力允许的条件下做出任何事情,包括但不限于破坏现场、损坏物品等,但是不能够做出任何违法的事情,比如斗殴、抢劫等,一经发现,取消游戏资格,并移交公安局处理。 成道森和寇盱定睛瞧去,只见从那监控探头处突然凝聚出了一股黑雾,然后慢慢形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寇盱依稀记得,这就是那个监控视频里面放弃成道森,突然袭向自己的那个黑影。 这也是老九尽量不出动,这支秘密军队的主要原因。因为代价太大,所以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老九才会把他们搬出来。不过只要这支部队参与,那么拿下井上要塞,几乎是十拿九稳了。 “不是在明知故问,只是许久没有见到你这副模样,心里面觉得开心,又怕你会再变回去,所以才想着问问你原因的。”帝何柔声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而同样作为夺冠大热门,在三十岁到四十岁分组的铜锤,也输了,虽然他力克花剑夏公子等众多强敌,但最终却败于跟随风行前来参加神山大会的弗雷之手。 “这不就是说,梦幻城的局限性很大了?”慕容千山皱着眉头说道。 不知道天府的规矩,毕竟是新晋十二帮派之一,还是问清楚的好,若是有缓和的余地,哪怕让出一半的家产,也足能换来保住性命的喜悦。 “疯没有疯我们不知道,但是那些人不怀好意是绝对的!”凌云说道。 因此,面对着比刚才气势更盛的莱恩,虽然场面上不太好看,但终于算是将莱恩不断攀升的气势压了下去。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宁夏因为买到绝好的毛料原石,心情好的很,这将是她赚进的第一桶金呢,她怎么能不兴奋。等将玉解出来,她就问聂琛收获她的那桶金子,之后,她就更有资本继续在赌石这一行玩下去了。 在他们的下午茶被端上来后,胡德的身影也出现了,只是不见那个青镯。 八娘一边仔细给祖母抒着胳膊腿,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间里几人说话。 “三姐姐,我原还想今儿午后便去寻你呢,想不到你就来了。”八娘上前行了礼,这才笑道。 “不许再碰那块石头了,听到了吗?”迟瑾风将宁夏揽到怀里,口气霸道强硬。 “七哥,你这两块药田的长势不太好,我帮你整理一下吧”墨瑶忽然话音一转地说到。 “孟丫头,你来了!”,一直满脸肃然的孟桓真人石一反常态地满脸堆笑,扭头看向来者。 不然,要是不留给人家,拒绝了人家,人家不开心上吊自杀了咋办,李青心中自己如此不要脸地道。 “吼!吼!”恼羞成怒的火猿一阵大吼,争斗中的两头火猿闻声,立刻两相分开,血迹斑斑地循声望去,一见到地上火猿脑门一片红肿隆起,手中空无一物地指向密林中时,立刻勃然大怒,一前一后地冲进密林。 第一卷 第112章 狗咬狗 竹生顿了顿,想起当晚的情形,脸颊更红了几分,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柴房。那柴房久无人用,窗棂残破、四处漏风,里头堆着半朽的木柴与草料,连盏油灯都没有,只有天边残月的清辉从瓦缝里筛进几缕,昏沉得连人影都辨不真切。夏姑娘当时冲昏了头,推门而入时,便认定了是主子。” “后续……后续夏姑娘便主动宽解衣物,凑向那暗卫怀中。” 竹生说到这里,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吟。 竹生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 大宇一拍桌子说道:“你看了货,现在反悔了,那就必须把订金留下,要不然你走不出这个房间!”他话音未落五六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从二楼跑了冲了下来,堵在了门口,看来他们事先已经准备好了。 “好!”听了安然的话,淑芳想都没想便从地上捡起了菜刀,随后在那老太婆和那男人苦苦的哀求声中,毫不心软的便动了手。 我们二人就这么沉默着,现在正是夜晚。房间里没有开灯,落地窗外银白色的月光洒进了屋里,一如当年的程熙的公寓。我们在月光中彼此看着对方的眸子,感觉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楚依柔回到宿舍之后,想到刘大爷走路有些困难,而且还要干学校里面的那么多杂事,非常辛苦。 说到就马上行动。杨意泽把莹莹叫了过来,莹莹看到我先是一通抱怨我这么久不理她,待听到杨意泽的任务,便也忙敛了神色,琢磨着该怎么行动。我和莹莹商量了下,由莹莹先给她们打电话询问价格预约时间。 他伸出手心又揉着自己的耳朵 在灵仙儿眼前晃悠,想让她仔细看看。 老大已经受伤了,估计已经不能在对战妖兽,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在贵族区生活的人,每天过着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脱离了日常劳作的他们,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不断寻找新的娱乐方式和娱乐场所。 程功冷笑着看了我们一眼,董老气的浑身直抖,拉着我就往外走。 督考的都是官员,闲杂人等自然不可能进去看热闹,第一天先考射箭,有马射、步射、平射三项。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许慕在陈亚心中的形象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刘美丽想买个夫郎回去伺候自己,问了几家都觉得价格太高,质量太差,这里的货色要么太老,要么太丑,终归不合她的心意。 论手艺,唐吉自己就是个不错的拷问者,只不过他的拷问方式偏向战地风格,不计后果,考问过的目标基本都失去了价值。 随着他说出这一句,他手中出现了一团向内塌陷的空间节点。他将这空间节点向前推去,无穷无尽黑祸便与那个节点发生了碰撞。 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根据知情人提供的线索,总结出了一些事情的关键词。 然而林秋时看着手中的新衣服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沈清霜看的有些心疼突然很好奇,这时候的林秋实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脚步走进了卫生间,埃尔姆幻想着对方轻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脑袋,然后扫过了每一个隔间,确定这里没人,然后转身离开。 钟灵大姐听到魏庄在那里咋咋呼呼,还以为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正打算收拾他一顿,却是恰好与那凤凰的涅槃重生身打了个照面。 到鬼尊塔里面,本来就是来历练自己的,所以说那些变态的东西,比如说请神咒什么的,我统统的都没有使用,我就用一些简单的鬼术和道术杀敌,然后主要是练习一下,鬼术和道术的切换,还有之间的相互补充,。 焰长老其他的力量正在被燃烧,而陈扬爆发出了这一剑,这个时机的拿捏也是非常妙到毫巅的。 沐心暖理解他此时的激动,毕竟这里的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了,如今既然是能想到了好的方法,他怎么可能会不兴奋? “哥,不能让他们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陈亦寒立刻说道。 做完了肉丸,夏蝉又教着几人分别做了鱼丸,蔬菜丸子,还有包馅儿的丸子。 梅丫第一次听到顾清这样说自己,也是十分的开心,羞红了一张脸。 “我有让你说话吗?”冢原墨龙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空气中的杀意却好像找到了宣泄之处,顺着冢原墨龙的目光朝对方疯狂涌去,顿时将其接下来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看吧,这种事儿,根本不用自己出面做恶人,这样从中一挑拨,让他们自己窝里斗,才是最解恨的。 这样的回答,是无法完全说服晨曦的,她知道师兄确实有这个意思,但绝不是全部。 王思之这么一喊,令得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聚集到了他和楚思身上。楚思冲着众人盈盈一福,慢慢低下头来。 张天虽然知识面很窄,但魔族还是听说过的,此时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人恐怕就是魔族吧,因为魔族跟人族从外表来看差别真的不大,只有到了飞翼境才多出了人族没有的羽翼。 一声怒喝打断他,“别他妈吹牛逼了!你妈的!这张彩票是假的!”中年老板抬起头,脸色发黑。 那可是狠狠的报复了一番王甜馨,其实他并不记仇,只是现在时间有些紧迫。 看到白一二话不说直接带着白一越过了围墙,顾飞突然发现,今天,好像自己才是多余的。 “哈哈,我这也没想到那么多,就是让她们躲避开陈西,这一切都是天意。”秦照摸着脑袋,看着前面。 秦照再三的确认,并没有感到任何金属以及危险,他的第六感很强。 黑渊见过苍禹施展过聚星指,那是何等的霸道之力。星光绽放间,天域大军荡然无存。神级帝境之下,无人可挡。 等到有和尚意识到不对想要开火的时候,顾飞的身影却突然一闪,直接冲了过来。 即使找了许多理由说服自己理解江满楼一人独守明镜台的苦衷,却还是觉得这般应付挑战的行为失了坦荡。 李云虚弱的咳嗽一声,在海中长期的游动已经使的他全身僵硬,寒气缠身。 第一卷 第113章 撕破脸 “夏氏,村子里的老人说,那段时间,是你的长姐救了一个陌生男子,还为了给那男子治病,四处借钱,受了不少苦。至于你夏蓉蓉,一开始根本不在村子里。” “你在镇子上的药铺当学徒,为了混口饭吃,常年不回村。若不是你长姐为了孟书行去找你,你怕是根本不会踏回村子半步。” “也是巧,你回村那日,恰好撞见了被你长姐安置在屋中的孟书行。” 孟淮止的目光冷得像冰,死死锁着夏蓉蓉惨白扭曲的脸,继续道: “我派人查你底细时,还顺带...... 母亲在陆天宇的胳膊上,用血样提取器轻轻的扎了一下,然后马上把血样提取器放进了冷藏盒中,准备寄往欧洲。 陆漫没说话,默默祈祷了一番,希望那个决定她生死的老驸马好好活着。她喝了燕窝粥,又吃了两个奶卷子,就不想再吃了。燕窝粥和奶卷子滑滑的,不噎人,也不沾嗓子,倒不觉得嗓子有多痛。 “你准备好接招吧!这次,我不会再留手。”大岛主咬牙切齿的说道。 顾默看着陆沉在外面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叹气,他走到了透明的窗户边,往里面看了一眼。 越向下峡谷越窄,当墨羽和赤枫约莫降落数百里之后,两边的崖壁之间就只剩下数丈宽的距离。 何承表示认同。他也觉得,若何晃外祖有康御医的那个特殊本事,也不一定会想到装病蒙混过关。 一场血雨,让鬼界的锦绣山河一夜之间变幻,整个世界成了如今这般一片殷红。 陆铮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沉稳的眸子闪过一抹异样,显然他不知这个秘密。 “徒弟大了不中留,老夫虽然是他的师父,也未必会让他事事听从我的吩咐。”鬼不动缓缓地说道。 陈平身世曝光后,若无法主宰天下,任何一位皇子登基都不肯跟放过陈平。 “你口口声声说,我要用这匕首杀害你,那我问你,你拿过这匕首没有?”林风看着秦天玉质问。 有的人说莫奇和青年人是一伙的故意来坑害中年人,有的人说中年人是骗子,卖的假货,不一而足。 龙笑燃有些分心,她的视线不由的往白无夭的身边瞄去,不知道白无夭找到千秽草这诛药材在哪儿了吗。 “怎么样?”乔梧桐有些急切的看向村长,经过先前的事情,乔梧桐对能不能成功过滤水源更加的上心了。 从外表看过去,他也不像个肌肉猛男,身段修长,更像个比较清瘦的长腿欧巴。 洛雨一路急匆匆地回到客栈,一进房间,便看到了菲尔戈黛特,正一脸幽怨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别说这些废话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乔梧桐的定力还是不如云韶,看云韶在那边扯东扯西的,就有些忍耐不住了,直接开口询问。 但是白无夭在宫墙之上的身影在羽青零的脑海中,怎么也散不去。 既然两位学者选择了投靠尼古拉斯,就帮他们把那条路扩宽,堪称一种成全。 “嬷嬷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梅疏雨展颜一笑,露出了最近的唯一一个微笑,让梅母焦躁的眉眼瞬间抚平。于是又拉着梅疏雨说了一些絮叨话,翻来覆去就是让梅疏雨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担心家里之类的。 看着急奔而来的龙灵麟,叶辰隐约能够感觉到她的境界修为应该很不一般。 就在薛丘把头伸出门外看来看去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很远的地方,有人刚刚拿出一个望远镜,偷偷观察这天音卡拉哨所。 几个暗卫瞬间把景风围在中心,景风拔出腰间的剑与几个暗卫纠缠了起来。 “什么差不多了?”正疑惑裴铭在干什么的唐铎听到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由得反问道。 这边雷恩没有继续扯淡,另一头12米高的无垢巨人已经发现他们了。 能够成为五星丹师,这点耐心他自然还是有的,而且,真正有身份的人,却反倒不像柳家这样,盛气凌人,你不从,我就强迫你从,一点道理也不讲。 丹师们本来就高傲,所以,这么一想之后,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韩瑞虽然目高于顶,可现在亦是放下了手段,与原承初亲切地说着话。 他这行为算是什么?一般人看来这是控诉心中的不满,发泄满腔的怨恨,但在唐瑾看来他这是典型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鬼王宗等人再想捕捉黄鸟,就是十分容易的事情了,甚至那黄鸟都不能再反抗了。 这一日,魅飞雪在,骤然一梦又是惊醒,她抹了一把自己手中的冷汗,骤然大呼了好几口气,起身叫人来一壶热茶。 妹妹吴念同样也是1胜1败,不过她前面运气好拿了3胜,所以才累积4胜1败,但看似战绩跟云飞白一样,她却明显,开始不支了。 秦雨端过桌上的茶杯,揭开盖子,闻到茶的味道,微微皱眉,又将茶杯放下了。 “只是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到个头?”林成月继续期期艾艾。 仅仅三四天,苏若曦之名几乎传遍了整片空间,风头几乎压过了姜承道、敖烈和柳毅几人。 梁浩仔细一算后猛然一惊,才想起来,之前张羽说的,只要能在这里活下去,灵石满地都是。 本来中年大叔还下意识的想拒绝,不过我塞出的票子刚好到了他手里,他微不可查的顺手搓了一把,好家伙,这位大叔是在看这把钱有多少,随后他眼神一闪,有些疑迟,不过到他手里的钱却没有再递回。 第一卷 第114章 求饶 阮如玉既恶心夏蓉蓉的蛇蝎心肠与此刻的狼狈不堪,更恶心孟书行先前的愚蠢盲从与此刻歇斯底里的狰狞—— 虽然不排除有外交部工作人员和外部勾结的可能,来个真的工作人员和别人把她绑了。 系统是不是觉得我的味觉是成为厨艺大师的短板,这才给了我这样一个超级大福利? 其余足球报刊更是进行了铺天盖地的宣传。为杨彪的声望值做了不少的贡献。 再说他这一出国就是三年,三年以后他们两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 说实在的,如果是在后世,野生的桂鱼已经很难看到了,能大量上市的那种,基本上都是养殖的。 里皮热情地答道,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麦甘娜胸前起伏的波涛,但他明白,麦甘娜是个高贵的魔法师,并不是自己这种世俗商人所能够企及的,只能在心中YY一下罢了。 冰槽落地,苏青词回力落臂。唇齿不由的扯动起来,却未能出声。 她的身边是个十几岁的姑娘,乃是浦五的儿媳,姿容中庸,腿脚有力,盘着大辫子,阔袖的短衫,黑色吊脚裤,赤着双足,撅着大屁股便干起活来。 同性里根本就没几个喜欢沈丹的,她那所谓的姐妹,也怕是塑料姐妹花了。 有鉴于此,这位芦屋晴子想来也该有些家传本事的,不过陈沐对此并无所知罢了。 肖月第一次觉得自己当初加宽房檐这件事做的有些风雅,可不是自己以前只是想着房檐宽了,下雨的时候就不会有雨水被风吹进房间了,可是现在这些人很明显的将自己加宽的房檐当做大户人家的亭子了。 还好,他幸运的没有被发现,这树林虽然大,却并不很密,他直向着一个方向走了一段,居然就摸着黑走出了树林。 “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凌长老你看如何?”赤霄搓了搓双手道。 被骨刺刺穿的手臂,可以看到森森白骨,经脉血管都被毁得一塌糊涂。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那一队不在汉军的追击部队里,又会在哪里?乌里安想到这个问题时也突然意识到,在建昌,汉军是很有些骑兵部队的,但现在这一路逃下来,那些骑兵部队也没有发现,这些骑兵又哪里去了? 大殿内的天神们一个个都起身,跟在那中年将领身后走出了大殿,准备进行战斗。 “姜逸,你是说,一千万的灵石?”紫雨有些不相信刚才听到的话,又确认了一句。 云絮状的太虚云果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淡香,仅仅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心旷神怡。 他降落的地方正好是一片巨大的圆台之上,看起来足足有百丈宽,这圆台正好坐落在了宫殿的前方,他降落后,发现周围也不时的有修士降落下来。 陈炫开始讲起道理,言语间从容不迫,眼神中,是一种你的能力还不入我眼的霸气。 每一只野兽和猛禽都是那么的非比寻常,那么的触目惊心,那么的匪夷所思……但大家清楚的是,它们对众人没有敌意。不然他们也不会活到现在。 “务必击杀叶南风,为我兄弟报仇。”特务头儿斩钉截铁道,眼中之色坚硬如铁。 第一卷 第115章 卸下伪装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卸下所有伪装,在旁人面前吐露心底的真实想法。 她望着孟淮止探究的目光,没有回避,继续说道: “我讨厌她。她踩着亲姐的尸骨攀附权贵,编造谎言欺骗孟书行。她也曾……想构陷我,将我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我当然也恨李氏。恨她身为婆母,从未对我有过半分善待,只想着利用我、算计我,竟不惜用下药这等龌龊手段毁我名声。这些日子,我活得小心翼翼,从不敢表露半分怨怼,可我...... “吴哥,怎么了?刚刚我在拍戏,没看到手机。”迪丽热巴吸拍完了之后,一直是看着其他演员们在演戏,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楚的,自己不过是个新人罢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同时也要抓住每一次的机会。 魔术队很有韧性,但是骑士队在秦阳带领下并没有被拉开很多比分,在这个时候,秦阳反而是依靠突破和传球打开了局面。 这一次,这些人终于吸取了大块头的教训,在雷睿话音刚落时,就摆好动手的架势,两个在前,三个在后,呐喊着冲了上来。 看着巨爪上覆着的每一根黑毛比筷子还要粗,沈云不禁两股战战。许久不曾有过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黑暗之中,两人手拉着手,十指紧扣,此时不由自主地同时一紧,还习惯性地转头相视一笑。 送走他们后,沈云回到卧室里,装着扫地,偷偷的瞄了一眼昨天发现子符的角落里。 “……我或许会有办法”沉默了片刻,乌索普忽然一脸诡秘的道,只见他的双眼,若隐若现的闪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防守的战术,基本战术只有两种,一种是联防,一种是一对一防守。 亚伦扣了扣耳朵,撇撇嘴走到爆炸范围之外,伸出一根食指,伸进了泡泡堆里。 詹姆斯不是那种大部分十分脑残的黑人球员,他情商很高,虽然没上过很多大学,但是却足够聪明。 君娴突然神色认真正经的看着他,厉司铭却风雨不动安如山,丝毫没有要上当的意思。 在怪物的面前,王博这一丁点的实力……好吧,王博承认,自己现在的实力,打一些弱一点的怪物不算什么。 “兰儿,朕进了一个幻境,还看到了从前活着的死人,高霁月,苏云,富察宝卿。”弘毓凝视着含情目温婉的愉贵妃香玉,忽然紧紧地抓住了愉贵妃香玉的纤纤玉手。 眼前这个管事的太监,不动声色的把王博分配到了慈宁宫,就是想要借刀杀人。 韶光如梭,不知不觉间,武威门院弟子在神蛟岛上现已待了一甲子的时刻。 曾经做过几次补习老师的凌司,第一次见到像君娴这般“积极学习”的学生。 老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杨子宁的身旁一般,除了在场的几个地级高手看清了他是怎么出现的,其他人包括杨子宁在内,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老者能够在大老鼠攻击他的时候,没有选择逃跑,这个时候,还劝杨子宁离开,让杨子宁对他充满了敬意。 杨子宁在解放军医院交给了武长风一张药材清单,那些药材是他准备用来救治那些被夜猫子一伙人残害的孩子的。 解除了英雄和武装,身上就剩下内衣,再次转身推开门,发现外面有两个卫兵,“我要洗澡,让人准备,另外还有食物。”说完,再次关门。 于是操场里的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有点拿不定注意。 入夜,远处的尖塔亮起了微弱的灯光。科林走在清冷的森林中,他能看到不要游荡的灵魂从他身边走过。 五公主愣了下,也连忙翻身拜倒——她也不是真的混不吝,这些年被越皇后训斥收拾多次,若非这回心爱的骑奴惨死,她也不会再度狂性发作。 就算她肯相信,那么“唐徨”这个身份,能够成为她不杀自己的理由吗? 这一处景致算是玉泉山庄里最大也最雅致的,园中还有假山和花园,如今到了百花盛开的夏日,越发显得典雅娉婷。 自从古尔丹教授迦罗娜控制暗影的力量,迦罗娜发现她的内心潜伏者一团漆黑冰冷的阴影。这团阴影不断地放大着迦罗娜的愤怒和恨意,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迦罗娜在古尔丹和兽人手中遭受到的非人的虐待和鞭笞。 说实话,之前隋宇就一直觉得这个勇者实在是太弱,下意识以为这里面是不是有帝国的什么阴谋在里面。 想到早已白发苍苍的父亲,为了不那么显老,隔几日就要用黑乌乌的药膏把头发染黑。 只是夜里还是睡的不安枕,好几次叫着坐起身,又迷迷糊糊倒下去继续睡。 许是顾恩恩被盛世话里肯定的气势震住了,许是她真的一天什么也没吃饿到了,总而言之,她是真的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拿起来了筷子,吃起了东西。 “来,来,我们干杯,你努力,我随意。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今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醉不归,如何?”李坏端起杯子,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尤其是俊颜上的那一对酒窝特别的漂亮。 见宝宝眨巴了一下眼睛,也不管他有没有同意,便自动将其归结为宝宝同意了。 最后,他眼见前面的秋奇尔开车的速度极度的缓慢,忍不住接连按了好几次喇叭。 因为不仅仙界的人知道她生孩子了,就连四国的皇帝——他们的徒弟也知道。 “李天师?你是说那个李辰?”宋德清放下刚品了一口的红酒,听到大力说起李辰,不禁起了一阵好奇。 之后这几天,艾栗细心的照料着铃儿。铃儿也乖乖的听艾栗的话,谁也没有提起那天的事。经过几天的冲淡,铃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了。 “怎么?你想杀了我?”素和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凌光,杀她?岂是那么容易的。 顾阑珊蹲在洗手间,等着叶思给自己送卫生巾的时候,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第一卷 第116章 再遇孤明 阮如玉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了?” 其中有潜龙学院的院长以及一干导师们,就连最近不常出来走动,因为战兽园事情败露而低调起来的严家人都出现了。 桑远两个觉得那么干坐着也不是事,就应下,拿了手电筒陪她出去走走。 沈峰面容平淡双手塞进校服,随后他无视了各种人的目光,悠闲的离开了球场。 “没有塑料管只能育苗的时候用,不过再看吧!”在地里铺上薄膜可是可以防止水分蒸发的,对于白桦村这样没有河没有湖的村子,可是大有利处。不过,桑远还不打算大面积用,只想先做点效果出来。 寒彻坐在这儿足足有一个半时辰,已经看见了两名两连胜的高手都被元武帮的执事击败。 他的身材跟胖子差不多,但是比胖子高一点。他一见到胖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一顿寒暄。 “你放心,以后你见雯晴姐姐的时间会多起来的!”知道他负责白桦村的征粮护送,桑远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在管仲的价值观中,不存在老子那种站在宇宙唯独对于所有人类的一视同仁,也不会想庄子那样不论对人还是对动物都会换位思考,更不会想杨朱那样自我约束。 巫巧嫣意味深长地看了成师朗一眼后,她抓起翠玲有些僵硬的手,慢慢放在了插在尸身胸口的那把匕首上。 屋子里的光线迅速被黑暗吞没了八九分,他从窗台上拿起一把桃木剑,贴上一道黄符开始念咒。 “袁姐姐,您有什么保养的秘诀吗?”李雪昭突然凑过头来问道。 对方明显也有些意外,听到身旁的人发问,有些莫名其妙,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王浩。 “看来波奇还算是平易近人,没有什么架子。”路扬心道,这是波奇给他的第一印象。但是路扬也并没有轻易相信波奇,心中始终有着一丝防备。 不过这一战,将比格内尔的所有召唤物,全部给消耗掉了,比格内尔握着手中那枚闪烁着暗金色的异兽头骨,脸色愈发阴沉难看起来。 瞬间将那张脸打的变形,庞大的力道带着无可抵挡的冲击力,将对方的整个颅骨都打的扭曲变形,几乎要爆裂开来。 此言一出,众人也急忙点头,他们当然知道,若是这事情传出去,杨莫只怕会成为天河谷的头号目标。 当然,虽然李适承认自己闯关失败,但并没有放弃闯关,哪怕这时候的银色龙鱼越聚越多,如果自己不离开青莲塔,那闯关的难度必然会进一步得得到提升。 直到这一刻里,麦野沈利才知道,那只不过是自己的天真带来的想法而已。 郭义修自己的行,问自己的道。苏晨霜则洗她们的澡,戏她们的水。 本身就已经伤痕累累侧翻了的蹦蹦,架不住两人的枪火,已经爆炸开来,原地移动了一点点就没有了动静,而它后面的人,好像没有死亡,想来应该是后撤了一些躲开了这次冲击。 我们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经历什么,但是毕竟一天会比一天更好的吧。远远的看着她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居然会这么淡然,也是一种解脱。 第一卷 第117章 帮你也不是不行 短暂的震惊过后,阮如玉迅速敛去慌乱,冷静下来。她不再挣扎,转而用眼神示意孤明靠近些,随即借着被捂住的嘴角,艰难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当二人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映起了朝阳。见司马桧和广宜生醒来,临江酒仙立刻问道:“师兄,怎么样了?”广宜生是主动进入梦境空间,时间也比较短,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司马桧看起来精神倒是不大好。 怒气僵在脸上,出了一半的剑,也顿止于鞘中,这位焰使突然之间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牢牢定在了原地。 彩云之巅中等级森严,出世的这些人中,以慕容雪实力最强,乃是三星武将,下面就是月明和彩霞这两位二星武师将了。 莫辰的目光凌冽,故意装出一幅明知故问的表情,白大褂的男人动了动嘴唇,有些犹豫。 不仅损了天策少祖的面子,还令天策一脉损失了两位可比太初宇宙海顶级天骄的神王。 最强的雷击之法,周围的气流都被带动,细无生自然知道现在自己拖不起,一开始就用了重手,三次绝招接连打来,姬雅都勉强接下,这第四波攻击恐怕要悬了。 “什么大喜?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林福脸色微微一沉,多日来养成的一丝威严,顿时显露出来。 服下了唐明给予他们的丹药,果然,是增强精血提纯的,有了这颗丹药,他们不仅没有因为损失精血而降低实力,反倒是因为丹药增强了实力。 “恩,非常想,除了陪酒,我也想不出什么能养活我的工作!”阿美恳求的看着叶龙讲道。 王康将叶飞和富贵送到之后,叶飞有些不近人情的吧王康支使回去,让其把车留下,人自己打车回去。 若是不周山断裂,这不周山的残片,有没有灵光?若是自己吸收了,会如何? “陈辣,我怎么想你们死了!你有证据吗?”方展娇口吻有些变化。 黑无常怒吼一声,抠着男子的脑袋就把他甩了出去,就跟丢一个破麻袋似的,只是他刚甩飞男子。 自己对面的人穿着一身厚重无比的盔甲,虽然看上去像是金属,却在其中有着华光流动。被头盔所完全覆盖的头部,则是一个恶龙形状的面罩。显得狰狞恐怖。 不得已,将衣服围在了头顶,阻挡了片刻的光线,他必须找到出去的路,哪怕是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也好。 就连帮派建立之初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左膀右臂,为自己出谋划策的何西亚、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亚瑟,都“背叛”了他。 二楼主厅,玻璃门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装扮模样和沈三有几分相似。 随后飞向天空,释放出大量的光暗发球,向着凌斗司射了过来。同时周围开始不断的出现落雷,减少了凌斗司的活动范围。 景幸华作为此次大婚的新人,也是景国的王君,里里外外都需要她在场主持局面。 “我的心脏还能不能找回来,是不是也毁在洞内了?”我问癞头和尚。 在楼塔外面,满身火红之色的红磷巨蟒,正在肆意的吞食正在第八格迷宫逃荒的宗弟子。 第一卷 第118章 女装 孤明本就因方才的对视而局促不安,此刻察觉到阮如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脸颊瞬间红得更彻底,浑身紧绷得越发不自在。 他不敢再与她有任何眼神接触,也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连忙将脸微微侧开,同时从怀里小心翼翼摸出一串打磨得光滑温润的佛珠攥在掌心,闭上双眼,竟自顾自地开始打坐凝神。 阮如玉将他这举动看在眼里,心头不由得暗自吐槽: 都快死到临头了,还惦记着念佛打坐。 吐槽归吐槽,她也没去打扰,只是收回目光,静...... “如果你撒了谎,那你明天就和朴明秀结婚。”金孝渊扫了一眼龙至言。 等到郭家的人都起床梳洗完毕,用了一点早餐之后,老爷子就一声令下,一行十几辆豪车就浩浩荡荡的向着kao山村出发了。 离歌的意思我明白,我是飘飘重生,他是离歌,不方便多管闲事,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哪知道?跳着拍的。”提到吻戏,林允儿更加郁闷起来,该死的龙至言不对,龙智妍……哎,反正就是那个混蛋,说来说去,我竟然是和自己同队的成员拍吻戏林允儿越想越感到头大。 每一颗银色星光都会让凡德运转短暂的停滞,虽然时间很短,每一颗能够造成的停滞时间不过万分之一息,但无数颗不停下落的银色星光足以让凡德之躯处于完全停顿的状态。 瞭望塔上架设的应该是两台高倍率、高精度、自动摄像的军事专用望远镜,铁娜的设想不错,站在瞭望塔上,已经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到土裂汗塔顶。 “麦克先生,十分感谢您的帮助,只是您突然提出要购买我们还没有完成的软件,让我们有些意外。”瓦迪显然比维斯格圆滑的多。这话说让麦克代森接受都不困难。 两人也不再说话。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两人只是重复机械地做着举杯示意碰杯地动作。 众老鬼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办,呃,应该说是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技术壁垒的存在,说白了还是存在一个“竞争”的问题,发达国家凭着技术优势,可以将他们 “先进”或去“不那么”井讲的产品出口到发展国家攘取大量的利润。 东荒之中,辉洲岛,则是所谓十二岛之一。据说太古时代,这里名为辉洲,故此得名。 在冲锋枪,火焰枪的驱逐下,百分之百的人还是无奈的回到了你各自的牢房。 宛缨惊叹的看着眼前的古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无比,恐怕要十几人围一圈才能度量,藤条错综复杂的交错在一起,蜿蜒盘旋,参差不齐。 “寒儿,不可鲁莽,给我退下。”方无道稍感欣慰的同时也有些不放心的沉声道。 随后,那名男子恭敬的向陈浩告别,开着他那suv离开伏牛山。 而后下一瞬,就见那枪尖,仿佛微微颤了一下。随后满天都是紫枪残影,这一瞬之间,也不知到底刺出多少次,只知是如一道道致命枪影,疯狂的穿梭而来。 “我怎么又惹老大生气了?”提莫嘀咕一声,惹来雅琪一阵娇笑。 “成江,一个区区伙计而已。若要去追寻,他都比自己要好,毕竟他都知道他是一位人类,而自己是谁呢?是一介凡人?毫无疑问这显然不是!”独远否定着。 话音落下,南殿主手臂猛然一震,巨锤随之挥动,猎猎的风声顿时在这大殿之中响起,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锤影,便是在斗气的裹挟之下,向着萧炎狠狠激射而来。 萧飞现在,已经有了征服日国神界的打算。把现在不听话的主神全部斩杀,然后自己统一。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想必是不可能让公主这般吃外头的东西的,也就眼前的这个圣上丝毫不在意这个事情。 从把事先藏好的衣服拿出来换上,人皮面具和抢对方的衣服今后说不定还用得着。 说到这里,他见着天色也不早了,叮嘱临雨好生休息后,关上房门离去了。 只这一句,林清猛然回头,满脸错愕的,两眼死死的望向了陆定坤。 说话间“巫山剑仙”随手捉向“阿仪”的腕脉,“阿仪”看看想躲,无奈力不从心,娇躯踉跄之际,早被抓个正着。 能放陈帅,还是因为警方暂时没找到过硬的证据,但这一点我想不会太远,您也有个心理准备。 当然了这也要看他们背后的势力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背后的势力真的对他们周府有想法的话,到时候周进也只能够下狠手了。 因为他就是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何来那么多在意的东西? 一把以灵魂为食的邪剑,又岂是轻松的收拾几顿就能收复得了的? 瑞草驱马,缓步向前,迎面扑鼻而来的血腥气儿,变得越来越严重。然后,瑞草看到了那条昨夜,擦着她与柳师承身边飞过的半截断臂。 很是不屑的白了赵卫红一眼,马伟杰这才恋恋不舍的脱下常服,开始试起了其他衣服。 班特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古一是不是在逗他开心,又或者,随便来个什么人,都可以是最优秀的。 新兵们拿到手的被子,都是蓬松的新被,瞧着鼓鼓囊囊,就算真叠成豆腐块,也没有史继东那般光整的平面。 只是二桃屋内很简陋,虽是水泥地面,却显得很空荡,屋里基本没什么家具。 平复好心情之后,数以千计的花精灵便直奔帝都遗迹的方向而去。 骤然离开父母的庇佑,有些人表现的难舍难离,有些人却是如鱼得水,自在得很。 城墙之上,秦德威也是啧啧称道,他这么深地介入这场斗绣原本只是怄气,直到此时,才算从中品出了滋味。 但对于赵跃进在部队时的故事,赵卫红却是知之甚少,甚至连赵跃进这条腿是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尤其是毒液在复刻他的基因的时候,也在将复刻的力量反馈在彼得的身上。 第一卷 第119章 就看一眼 马车平稳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眼看就要抵达城门口、驶入繁华城区,却突然猛地一顿,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停顿让车厢内的两人同时有了反应—— 阮如玉闲适的神色瞬间收敛,眼底掠过一丝警惕;角落里打坐的孤明也猛地睁开眼,双手下意识攥紧,身体瞬间紧绷。 没等阮如玉开口询问,车外便传来几道粗犷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里的人都停下!奉六皇子殿下之命,近日京郊频发歹人袭扰官差、...... 不管是赵老七这事,还是狐狸坡十二重楼的这档子事,不跟他们来个彻底了断,只怕我和二叔以后的日子就别想过的安稳。 随后淡淡的青色光芒从远处的海边传来,魔法师门聚集了力量,将法阵笼罩住首当其冲的贵族区,片刻之后,风声开始呜咽起来,暂时停歇的雨又开始恢复,随后平稳地加强。 那名原始神人手持神杖,穿上神甲,成为新任‘神王’,随后,第二次神战爆发。 天灾军团的主心骨是陈洛,只要陈洛尚未被挫败,整个天灾军团便是像重新焕发活力一般。 “死的可惨哩,都被压成了两半,屎肠子都给憋出来了。满地都是血沫星子。”王老五倒把这事说的相当淡定。仿佛还挺好玩,同是姓王,他和胖王爷在胆子上的反差,真有点天壤之别。 断倒是坐下了。却是难为了不少人,他们都皱着眉头想着宇智波的用意。难道说加藤家不但不会落幕,反而会趁机崛起??? 但是丁英下面的商号老板拿出来给宋毅看的,却好坏参杂在一起的翡翠‘毛’料,完全看宋毅的眼光如何,丁英完全不介意多坑宋毅这个大财主一把。 三十万金币呀,足足翻了十倍,陈洛感觉自己像是从馅饼砸中般,运气如何才能好到这种程度。 断本来就没有那种强力的攻击,所以说,他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方法来的。看起来好像是直接朝蜃去的,但断根本就是在算计二代水影,他知道二代水影绝对会冲上来阻止的。 ,关键是如果真的惹怒了宇智波鼬,其放出须佐能乎,利用神器把断给封印了,那样一来断才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叶贤不知道,在刚才打斗的时候自己的衣服上都蹭到了血迹,当然都不是他的血。 说话间,天使便来到了停车场的角落,伸出右手摸了摸墙壁的一角。 屋子外传来吼叫声,他知道,那些家伙来了,但那又怎么样了,他已经在这附近涂满了除味剂,它们不会来到这里,这么十年他都是这么度过的,和孤独为伴。 许连江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偏偏不知道他们还要打多久。 “裴浩轩的意思是他把杨莉莉和华漠山有一腿的事情透露给了顾萧。”叶贤解释道。 “禀长老,弟子知道,那狗其实乃是天儿在凡人界养了一只普通的狗,后来天儿入宗门后,那狗和灵兽园内的灵兽相处多了,又受到天地灵气的影响,似乎产生了些许变异,也进化成了灵兽。”冯远解释道。 万花谷这方主修的花道与人对战还可,但一对上这些缺乏灵智的妖物便威能大减,形同鸡肋。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姜卓方决定带着凤千羽一起去洛都,或者经历一些残酷和血腥,更有利于她的成长。 此话一出,谁还敢接话?就连秦川,也都只能装作没听见,龙长歌是龙家旁系,说什么都不好,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密林当中,一阵风起,树叶吹响,接着,一个男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左柏宁和解沐的眼前。 风吼琉璃般瞳眸冷冷,优雅飘逸的修长身躯隐晦一跃,悬停半空,场面登时沉寂,落针可闻。 关锦兰有什么能耐,赵世子可是已经领教过了,比才情比技艺,关锦兰那可是比京城中的闺秀强太多了。关锦兰如此的耀眼,赵世子觉得如果不早一点把名份这事调敲定,他还有的烦。 慕熠辰说话挺看不起慕容海的,不过表情是真的替他妈妈感到幸福。 如此一想,陈铁便打算先把武技一事放下,悟出下一个境界比较重要。 何况她跟七少爷之间似乎隔着远不止是外面诱惑那么简单,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无关婚姻,无关感情,就只是摆在面前的现实。 唐黎端着茶具从厨房出来,把茶盘放在客厅长几上,随后她插上电热水壶的插头,取过一块圆垫放在地毯上,自己盘坐在那张红木长几前。 萧暮年冷漠的咬着字眼,眸底的笑意如退潮般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春寒料峭的森冷。 端茶品茗的众人,眸帘微动,内里盘算着,这次下庄的能挣多少银子。枫林晚和福幸楼明面上是两家酒楼,但暗地里,实则一家人也。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伊森那天来天颐堵住她,情绪明显很暴躁,就像是被人用言语挑唆过。 程紫萝立时双目泛红,心慌心痛到不行,当即手脚并用就要往上爬。 再往深处,炼骨境的蛮兽就会多起来,那些区域就不是常人能踏足的了,一般只有各大家主、馆主进去才有保障。 她在外婆的墓前呆了很久,直到有脚步声传来,开始她没有在意,以为是和自己一样来祭扫亲人的,可是脚步声在她的身后停住了,心生疑惑,她起身,看到来人,又转过了身。 因为激动的缘故,王金晨差点叫出了那个心底最亲昵的称呼,可随着应芊芊望来还是胆怂了。 结果,看不惯的墨菲老头一顿哔哔,居然给林克淘来了一辆3环巫器级别的载具。 高浩天知道她肯让自己给她买这件外套已经不错了,否则以她的个性恐怕早就拒绝了,没有再坚持,拉着她准备离开。 第一卷 第120章 带他进府 那官员粗略扫了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他转过身,再次对着马车深深鞠躬,语气里满是讨好与庆幸: “多谢这位夫人成全!车内并无异常!下官这就放行,绝不敢再叨扰!” 说罢,他快步走到士兵队伍前,挥手呵斥道: 奔如狮虎,跑如猎豹,翻身爬跃,好似灵猴脱兔,折身踏地,便如龙蛇,高跳而起,竟如雄鹰展翅,风起尘烟。 “咦林浩老公,你刚才在摸我的胸吗?唔姐姐的胸软吗?”沈佳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现在货舱里已经空无一人,因为警报已经响起,这里的人按照应急的规程已经撤离。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虽然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不过再过一会儿,这里就将陷入黑夜的笼罩中。 “如意金箍棒?什么鬼?”在拔金箍棒的男子看到棍子上写的一行字,心中立马如同一百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凌乱不堪。 甚至哪怕仅仅是想想,燕北就觉得内心对田豫无比佩服……他唯一一次孤身犯险,便是想要北上为张纯赴死,结果还被部下拦住了。 不对,是林霖的主播弹幕特效暴露了他的身份,他现在可以说是天鱼直播平台英雄联盟频道的二哥了,怎么说来点弹幕特效不过分吧? “跟我走一趟吧,不是抓你,而是想要问一下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问题。”宗像礼司也不会因为一个公园就怎么样,在夜星辰出现在他和周防尊交战处的时候他就想要问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开始燕北的确是满不在乎的,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另称盟主是多大的事,而且他们的地盘又不接壤,因为这种事情开启战端太过轻率,像个孩子斗气一般。 果然,那两人只怕是参与了寒家和左道的海战,接收了寒家,才有今年这寒家船队回归,顺便将镇南侯的兵船给灭了之举。 宋婉儿今日出来就是为了送鬼公子离开,身边带着的人本就不多,心中明白她现在留下来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引得众人分神。 一轮循环完成,神奈天最后结出未印,已经分化成六股的查克拉开始向着心脏部位收缩,因为目前还没有创造新的循环体系,所以暂时仍然需要将查克拉收回于心脏处。 不动用查克拉就不会引动封印的力量,这点犀犬早就明白,不过,只是凭借自己的肉身,犀犬觉得也足以压死这个家伙了,上一次失利完全是因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导致战术的选择错误而已。 到了半夜,神奈天被某种声音惊醒了,睁开眼睛,窗外已是一片洁白,积雪从楼上的阳台滑落,打在晾衣架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不久,一架新型雷鸟R-44直升机轰鸣着盘旋而下,缓缓地落在豪宅前的停机坪上。 宗政和的格子间离陆艺娴并不远,所以他竖起耳朵也能听个大概。 不过一个傀儡而已,他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性命,不过,现在却要靠他来找到镇南侯的下落。 马车走出去并不远,马儿突然一声嘶鸣,直直地朝着远处冲去,同时跟在马车附近的侍卫也都被齐齐甩开,更有人当场中了一剑,倒地不起,当场死亡。 “呵呵,你看,我像是有事吗?”叶君天还把那朵毒花搞到手中搓成了碎片。 第四节比赛,两队继续发光发热。亦阳单打得分,邓肯勾手进球。 雷行紧皱眉头,盯着周围如梦如幻的美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只是一道灵识,所以对七情六欲的感觉并没有那么真切,陷入幻境的程度也比金驴三人轻很多。 因为金龙的三路防御塔几乎全部被夜魔拔掉,因此三路的兵线无一例外都是朝着金龙这一方推进的,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五换五对于夜魔而言都是稳赚不亏的交换。 说是没什么,实际上将士们的尸体,已有很多肌肤已经发烂,恶臭一阵比一阵浓烈。 似乎全世界都被笼罩在了罗斯所刮起的红色风暴中,但达拉斯这座城市,就像是在周围设立了某种隔离装置一般。 直到第二节比赛打了8分钟后,科尔和卡莱尔都渐渐换下了主力。看上去,第二节的厮杀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种情况具体就可以参考上一局bf战队的中野二人组,卡蜜尔和刀妹的身板太脆,再加上要死憋三相压根无法承受的了uf战队这一边的伤害,倘若是顺风局也就罢了,但是逆风局的话基本上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我哪敢呐,实话实说而已,我的确是运气好,排的队友比较好才上大师的。”沐璟继续信口胡说。 但是同时他也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他相信就算这些人是故意在钓他,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能力瞬间秒杀他,甚至连伤到他都不太可能,因为他是他们九兄弟中唯一拥有武器的人。 表妹这个样子,在表妹旁边的秦淮茹,把自己这个表妹给观察清清楚楚。 赵安也是叹一口气,哎,露出一副我同情你,理解你的样子,没有说话。 那一拳打在身上,让他的胸骨都是断了几根,没有数天的修养无法再战。 谭江的脸上面容黝黑,没有半点一派宗师的模样。尽管如此,此时还是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涨红之色来。 睁开眼来,定睛一看,只见一位身穿灰衣布袍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个青衫持剑少年,相貌相近,全都盯着肖遥看个不停,眼神中满是轻蔑不屑之意。 听了周云峰的话,百杀主将这次并没有马上讥讽还击,而是露出了迟疑之色。 “是!”段氏肃容应下,悄悄观察着婆婆的神色,又陪着闲话几句,方才离开了萱院。 不过凌飞扬并不会回到三十六岛了,已经将通灵岛上上下下搜刮了一遍的凌飞扬再度来到了通灵城前,这座城池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了。 枭灞也是武皇强者,只比孙世隆差一线,是一转武皇中期,他的后边跟了五十九名武王强者,比军刀还多两名武王。 第一卷 第121章 佛像破僵局 孟淮止闻言,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上前半步,抬手轻轻抚过阮如玉的发丝,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如玉,我知道了。方才竹生回来复命,已经把这些事都跟我说了。” “好计,果然是好计呀。”那个男的没看到李定国他们进来,还向赵远辉伸出了拇指,以示自己的赞叹敬佩。 苏辰点点头,没有再问别的,只等着拍卖会开始,整个贵宾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而与此同时,大家提着的手电筒光线变暗了许多,看来没有多少的电量了。徐有悔定定心神,抬头看去,却发现上方的妖怪又恢复原来的白面。这东西不睁开双眼时候怎么长得跟徐有幸一个样子,让他升起阵阵疑云。 他没想到林宇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维斯飞身而下,林宇如影随形。 “东家,看到没,刚才海军的舰炮齐射了九次,这是最高统帅才能享有的无上荣耀……”康大松作为一个退役老兵,绷直了身子,向着昆仑号战舰行了个军礼。 当她吻上他的唇,咔嚓,镜子破碎了,一张清晰无比的脸出现在了她面前。 刷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门禁卡,畅通无阻的行走在史塔克工业内。 陈楠心很痛,冲过去检查了一下四人的伤势,只有苏清清伤的最重,另外三人都没有大碍。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付宁对陈贵凤身体迷恋的程度让他自己也不能节制得住。对方一个吻就让他烈火燃烧,“给我好吗?”他热切的脱去陈贵凤的衣衫。 可论起团体的综合实力,依旧比不上特招学员团体、魔都学员团体,以及京都本地学员团体。 第二天上午,江城各个豪门世家都知道吴家二公子吴哲,四公子吴智被江城巡捕房逮捕,除了他们,还有海州贾家的大纨绔贾珏龙那伙人,也同时被逮捕入狱。 “还可以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各类广告以及其它业务,好!这符合我的胃口。”张铭睁开眼睛瞅了一眼陈玉容。 他也没想到,此刻正在率军攻打泰山的陈太师,一听说他这边被卷入了一件麻烦事,便立刻写信向他询问究竟——这不是关心,又是什么? 没想到的是,“海底龙城”即将投资二万亿改建打造成智慧海底城,新闻发布会刚刚发布,不只是郁凌萱接到家里的电话,就边凌雪那远在京津的凌家人,也打电话过来。 倘若换做其他人,恐怕此刻多半会顺势奉承面前的郡守大人,称赞后者以一份假的赦令将愚蠢的黑虎贼头头耍地团团转,但荀异没有。 饱受阳光的照射后,浑身出汗、略感疲惫时进入森林浴场,感受层层树荫带来的凉爽,使人更加容易放松下来。 “这不是还没播放完吗,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林苒双手抱在胸前,闲闲道。 转念一想,竟然阴错阳差地顶替了郭茵老公的身份,还真得了解一下那家伙是什么样的人,毕竟没有人家三个月前的神秘失踪,就不会现如今自已的被动冒名顶替。 而跟在聂敏蕊身后的覃峰则是微笑着表示歉意,看到是内门弟子实力兼人气都不低的覃峰,那人不仅怒火消逝,然后十分客气的给其让了让。 第一卷 第122章 复仇决心 过了许久,孤明趁阮如玉不察,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袖口,指尖轻轻一捻,将那枚小巧的佛像悄无声息地收进袖中,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意整理衣物。 如今这个仆人再见到她,眼里的意味又不同了,看着三人这个一家人的架势,眼里竟然多了几分敬重,让夏西西有一种她成了少奶奶感觉。 巨大的深坑中,黄辛灿挣扎着要爬起来,可是他做不到。他的下身被炸毁。在最后一刻,他将全身的灵力都用来凝聚光罩,但还是没用。 说完带着柳珊走出了别墅,收起别墅后与柳珊告别,然后朝着远方赶去。看到吴应波前进的方向,柳珊嘴角微微一笑,因为那是秀方城的方向。 病房里琪琳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看着自己的双手证明着自己还活着,自己记得自己好像是被流弹击中了拿自己现在为什么还活着呢!琪琳一时有些迷茫。 话剧是苏男从程思语那儿最新接触的一个东西,至今还没有尝试过。 曾经下山,都是走很陡峭的山路,现在是石板阶梯,所以,全寺上下,都很敬重他们夫妻二人。 “哼,执法队?现在不定还躺在哪位娇娘的被窝里没起呢,哪有闲工夫管这事? 两掌相对,张静纹丝不动,凤轻舞连连后退,差一点摔跤,凤轻舞惊讶的看着张静,想不到对方的内力修为高过了自己,并且内力深厚精纯,自己打不过对方。 “我们也回去吧!”站在洛克身边一言不发的耕四郎突然出声道。 路上的时候,宋廷川对于苏男知道男士内衣店的“潜规则”有些好奇,便一直追问。 “猴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想开打不是?”杨戬一听,脸色顿变,盯着武空是吼出声。 “没有一句谎言,要是有一句谎言的话,你可以杀了我。”我想好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用鬼王的力量把大师爷爷等人救出来。 当下长剑出鞘,滔滔真气喷涌而出,从这股气息看来对方竟然突破到了夺命九境。 “就是那个,典家的虚天神体,那个被驱逐出典家的废物圣体?”有人反应过来了,可是现场哪里还有典风的身影。 看到罗昊震惊地模样,于嫣然玉指指向其中的两枚金色果实,示意罗昊细细打量。 铁府诸人,并不知道大祸临头。这些年,铁氏的人已经有些得意忘形。 那个戴着眼镜的老师当时就被打蒙了,良久,他还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呆呆的抬起头看了看王明珠,又看了看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刀落空,在丰山圣使的攻击下,地面瞬间被轰出数米深地巨大坑洞。 下手的是严志的几个跟班,严志也参与其中,他们打大龙下手很重,拽着他放倒在地上,用脚踩,又拉着跪在地上的大龙起来,疯狂的扇他耳光,大龙脸都被打肿了,嘴角也流血了。 对于我此时的举动,李艳自然没有做出丝毫的反抗,不光没有反抗还格外的配合。 百里千寻和赫连战都有些莫名其妙,两人对这变故也有些转不过弯来。 想想看,‘性’情‘阴’狠,行事毒辣的安雅,刚刚因为顾筱北受了厉昊南的罚,自然把对顾筱北满腔的嫉恨和怨怼,都发泄到顾晴北身上。 顺着一排摩托车看去,一辆红白相间,流线型设计,外表十分拉风的摩托车,映入路飞扬的眼里,他眉头一皱,一个探察术发了过去。 而西‘门’也一样知道,‘玉’榭这些年,绝口不提仙界种种,甚至他一度怀疑,他根本就不想回去,宁愿收到九州结界的压制,不得突破最后寿元耗尽而死,也不求去仙界得以长生。 李雨琦看着林西凡的这个样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担忧这时候都一扫而空,就像只要有林西凡在,那一切就都变得无所畏惧了。 “老路,这段时间,下面的工人,好象挺多怨言的?”张厂长像是十分随意的问着。 一个房间中,陈伟阳和张平两人正在贴耳细语,而两人的对面是一个年轻男子,男子正呷着茶,看着陈伟阳和张平细语,嘴角微微的露出一丝的冷笑。 “色狼,在老师办公室里干坏事了?”李雾晴这时候又来拦途截劫。 “杀!”就在白素素准备攻击黛丽丝的时候,许哲、索罗斯和石头同时跃起,三股最强攻击伴随着轰隆声落在白素素的身上。 席间,加维侯爵有着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穿着紫色的紧身衣外城披着装饰性的臂甲。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宁海稍微直起身来,在保证脚步平稳的前提下略微提高了速度,蹑手蹑脚的朝宝箱摸去。 由于兵力悬殊,连胜军一千三百名步军被皮室军连连偷袭骚扰,几经波折,付出四百多人的代价,才撤出战斗。辽军也付出六百人伤亡的代价,可谓平分秋色。 “呵呵,一个浮名而已,居然能够让这么多人都如此……”而面对所有人的震惊,那个长袍人却显得有些云淡风轻,不过也没有回答众人的问话。但是,听到这个声音赵信的思绪忽然间回到了自己还在青年的时候。 唐众和唐梦觉才明白原来两人已有过一场电光石火之间的交锋,而让唐众和唐梦觉更为动容的是唐家老祖一句很好的赞誉,在唐家,能得老祖这般称赞的屈指可数。 第一卷 第123章 阿律 阮如玉望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凌厉锋芒—— 先前清俊僧人的那份淡然已然彻底褪去,心头竟掠过一丝欣赏。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上一世忍辱负重的苦涩过往悄然翻涌。垂眸掩去眼底的怅然,她轻声喟叹: 闻此,我不禁唇角微勾,忍不住随手拍了拍御风毛茸茸的大脑袋,就此,笑着颔首调侃道。 阿皖给她们四个一人泡了一壶茶,茶的清香漂浮在空中,让人心情舒爽。 这个办法其实真的挺有效,让南希都懊悔自己不该故意逗季默琛玩儿了。 最后,他也只是将她身上给清理了干净,简单的洗了个澡,不妨碍清清爽爽的睡觉,但浴室等地方仍旧未曾清理。 陈朝阳根本就不是那种为了耍帅就罔顾自己的身体健康的那种人,他怕冷所以他就会在天气冷的时候穿的厚厚的,出门的时候也会全副武装,绝对不会因为想要把自己的脸露出来就无视外面凛冽的寒风。 “抬起头来。”慕容沣看着她低头的样子,看的不真切,但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护士站的一些人都是经过当初暖暖初来乍到的事件的,她们一开始的确也是因为嫉妒暖暖的长相,嫉妒她能够嫁给苏桥这样优秀的男人所以纷纷针对她。 定妆照等同于宣传照,和普通人的面试照不一样,必须足够漂亮吸引人才好。考虑到南希应该是第一次拍这种定妆照,庄子吟一心为她着想。 云柔坐在凳子上,低头看着眼前氤氲着热气的茶水,缓缓勾唇笑了。 话语落下,他冷哼一声,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内心便不由有些恼火,神弓浮现在了手中,拉成满月,一箭朝着风雷圣主射去。 杨致远微微皱起了眉头,也是看出了莫忘尘的修为高低,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内心才惊讶。 “爱爱,只要是有关【一滴水也是王】的视频,我是百看不厌。”欧阳明洋认真道。 叶昊的心脏猛地一抽搐,这样的目光,让他想起了‘猫’,当初她死在叶昊的怀里,同样是这样的绝望。 左公桓的实力,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不要看,他似乎和谁打都是一副平手的样子。 聂海是谁,那可是头顶神医光环的人!能够被他收为徒,绝对能够扶摇直上,或许还能够成为下一任医药师公会的会长。 叶昊从未放松过警惕,日国天阴宗和暗幽方面的人员,在暗中构成的隐忧,这一点叶昊一直都在盯着。 之前这个工程总监对叶昊一无所知,根本就没有看过,所以不知道叶昊跟林佳彤之间的关系。 叶帝根本就不管这位黑衣年轻男子到底是怎么样了,这一刻,他那是继续的是拿着那酒葫芦,是轰然砸落了下去。 “潜行术,这些人居然都是潜行者,你们是孤的成员!”赛因斯的脸上尽是愤怒,扭曲的脸庞已看不清他原来的面貌。 左逸飞说完祝福,台下的人等了一会儿,看到台上的人只是在含情脉脉的对视,然后又有人起哄了。 陆乘风此刻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把甩开了陆平安,握紧拳头对着刘天赐的头就是一顿狠揍,只听那家伙不停的‘哎呀哎呀’的叫着,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