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第1节猎户 “浩哥儿...唔...你不要吓我...唔...” 黑暗中,崔浩隐约间听到有人哭,哭得凄凉、伤心、难过。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这是啥?居然遮住了全部视线。 抬手去推,软的。 “啊!”感受到触动,女人身体后退一步,看到崔浩睁开眼睛,脸上掩饰不住欣喜,“浩哥儿,你醒了!” 不等崔浩问女人是谁,一阵撕裂般的头痛骤然袭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汹涌地灌入脑海,迫使他认清了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穿越了。 成了大安帝国,清源城外,柳树村中的一个年仅十八岁的书生,同名同姓,却不同命。 家中原本依靠父亲打猎维持生计,虽不富裕,倒也安稳。 岂料半年前父亲入山遭遇不测,杳无音讯,而原身又在今年的乡试中名落孙山,止于童生。 接连打击之下,竟一病呜呼。 眼前女人叫苏芸,比崔浩年长两岁,他年幼时便被父亲买回的童养媳,这些年来,无论家境如何艰难,前身待她如何冷淡,她都始终如一地操持着这个家,未曾离去。 近距离看着苏芸带着疲惫笑脸,崔浩心头莫名一沉,前身的记忆里,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似乎只有理所应当的索取,与潜藏心底的轻视。 只因对方目不识丁,也不会琴棋书画。 而他自视甚高,无数次幻想会中举人,迎娶将相之女,萧瑟和鸣,快乐似神仙... 咚咚咚!重重砸门声音。 “快开门!” “速速开门!” “浩哥儿,”苏芸将一只粗碗放在床边的木凳上面,“你喝药,我去看是谁。” 仰躺在床上面,崔浩轻点头,他要好好理理一下,脑子有点乱。 “你当家的呢?” “回官爷的话,还病着起不来身。” “今年的秋税什么时候交?” “请您放心,一定不会误了最后期限。” 崔浩听清对话,男声带着官差的倨傲,女声则满是小心翼翼的恳求。 大安王朝一年收两次税,农户交农作物,猎户给银子。 想到银子,崔浩撑着身体坐起来,扫视身边环境,木头房梁、泥坯垒砌墙壁,身下铺着干草的硬板床。 只看到贫穷,没有看到银子。 应付走差役,苏芸走回来,她身形单薄,走动时,那身洗得发白的宽大旧衣服底下波涛涌动。 其它不说,仅凭此一点,崔浩觉得穿越成穷人也没什么。 见崔浩坐起来,苏芸小跑过来搀扶,端起药碗,“浩哥儿,你怎么样?” 穿越过来,原来的大病没了,“我没事,好了。” “那你先把药喝了,我去做午饭。” 崔浩接过药碗,咬牙一饮而尽问,“税银要交多少。” “三两,月底是最后期限。” “三两?”崔浩苦笑,“官府这是把咱爹也算进去了。” “说是只要没有找到尸首,就不给销户。” “我们会好起来,”崔浩安慰小娘子,“别担心。” “浩哥儿,”苏芸接走药碗,放到窗台上,小心翼翼道,“你再休养几天,也找个活儿做吧,交不齐税银,听说他们会抓人哩。” 苏芸双手绞在一起,说话不敢直视崔浩,她试着说清楚困难处境,又担心招来一阵冷嘲热讽,读书人如何能干粗活之类的话。 “你去煮饭,”融合前身记忆,也看到家里情况,崔浩知道现在处境不妙,“我饿了。” 苏芸轻轻颔首,离开去煮饭。 目送苏芸扭着惊人的臀离开,揉揉发胀脑袋,崔浩沉心思考该怎么办,如果缴不上税,不仅是抓人那么简单,而是男的拉去修河堤,女的送乐坊。 ‘乐’是字面意思,丑的擦地板倒夜香,美的暖被窝做体操。 完全不给穷人活路。 读书不成,赚不到钱。 家里没有地,也没有积粮。 猎户只能通过打猎赚钱。 想到这里,崔浩轻轻起身,稳住虚弱的身子骨,缓步走到父亲使用的房间,迎面墙上面挂着一把旧弓。 取下落灰弓,上下打量。 弓是反曲复合弓,记忆里弓胎是桑木。 弓背层是牛筋,将筋腱晒干后反复捶打,使纤维分离,然后用胶粘合在弓背上。 作用是增加抗拉性能,有效增加初速和杀伤力。 弓腹层是水牛角,牛角切割成薄片,用胶粘合在弓腹上。 作用也是增加抗拉性能,增加初速和杀伤力。 胶是使用鱼鳔胶、鹿角胶、牛皮胶,以某种比例混合制成,粘合力强且有一定弹性,能将筋、角、木、竹牢固地粘合为一个整体。 弓弦是高捻蚕丝。 所有猎户的弓大都如此,对比穿越前非洲某些部落使用的弓,大安帝国的猎户弓箭先进太多。 没有看到箭矢,可以买二手箭,先把文房四宝卖掉,后把书卖掉。 不会射箭?没问题,前世刷视频,看别人修驴蹄、丢斧头、打弹弓,个个技艺精湛,原因无它,唯手熟尔。 所以,只要刻苦练习,再加上一点猎户的射箭基因,以及平时父亲的耳濡目染,应该...或许...可以打到猎物吧? 心里打定主意,崔浩来到室外,厨房在院子的左手边。 看到苏芸弯腰趴在水缸边缘,用尽力气弯腰去舀水,这轻轻挠了一下崔浩的心窝子。 从苏芸身后经过,走进厨房,伸头往灶台上的油罐里面看,被反复刮了又刮。 穷成这样,前身却还做着中举人的春秋大梦,真是无才又无德。 不多时午饭好,苏芸将两碗由多种野菜、一种糊糊,煮成的混合食物端上桌。 “浩哥儿,”苏芸在碗上轻轻放下木筷,语气低垂道,“昨天本想买些糙米回来...米价又涨了...我没舍得买。” 崔浩注意到苏芸放下筷子的右手,指关节红肿,皮肤有很多细小裂痕,这是她每天上午到富人家里为女眷洗衣服,下午到织布作坊洗布的结果。 如此辛苦,前身却对她一直索取,呼来喝去。 坐下吃饭,自己这碗明显多一些,崔浩心情更复杂,埋头吞食难咽食物。 饭后苏芸收拾碗筷,匆匆离开去上工。 崔浩背上弓,找来一块破布,把文房四宝一兜,打包带走。 进城先到文墨轩问价,再到墨宝阁问价。 最后回到文墨轩卖掉文房四宝,质量不算差,只得220铜钱。 从北门出来,直道两边有许多摊位,崔浩站到一个卖箭的摊位前。 “小浩子,”摊主老林头是军户,皮肤黝黑,体形消瘦,崔浩父亲的朋友,抬头招呼道,“不读书,改打猎了?” “是,”崔浩取下反曲复合弓,“买箭。” “我自己做的,你看看这尾羽排列得是不是很紧密?最后七支,收你一百文。” 父亲是猎户,崔浩知道价格,“七十文。” “这些是新箭。” “那我去买二手箭。” “莫走,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皮肤黝黑老徐头答应,“卖你七十文。” 确定价格,崔浩逐一确定箭矢没问题,拿起一支,搭在弓弦对地上瞄准了下。 忽的,眼前弹出一块面板。 【射箭:未入门】 【进度:20/100】 第2节 卡关 金手指!! 担心看错,反复验证,确定就是金手指。 看样子,多练就能刷熟练度,还能升级,这是不是意味他早晚有一天会成为神射手? 本来,崔浩都想好了,将勤补拙,可打猎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否则岂不是人人都有肉吃。 现在好了,大的理想暂时不敢奢望,吃肉、交税、奔小康肯定没问题。 “小浩子,”老徐头在崔浩面前挥挥手,“你愣啥子,我的箭有问题还是咋的?” “想到我爹娘了。” “唉,你爹是好人,你娘死太早。” 留下七十枚沉甸甸的铜钱,七支箭装进一个小囊袋,背上弓,崔浩去买米、买肉。 这里不能省,身体太弱,如果不吃饱、不吃油,以他现在的虚弱身体,拉不满50斤弓。 连着打听四家米铺,由于清源城附近连年歉收,每斗米涨到百文! 肉价更夸张,一斤肥肉竟然要二十五文! 加上柴米油盐、各种苛捐杂税,以及有限的收入,不敢想普通人怎么生活,近在跟前的冬天怎么过。 随着一天比一天冷,估摸着粮价还会涨,崔浩决定把钱花光。 一斗米,四分之一斗杂面,一斤五花肉,两个人吃也就三五天,150枚铜钱全部用尽。 这些如果换成掺了谷壳的粟米,大概够两人吃十天。 用布一兜,将食物变成包袱,饥肠辘辘赶回家,马上做饭。 先泡干菜,再升火。 柴是苏芸提前捡回来的,主要是杂草、杂枝。 没有成块的柴,村子到清源城之间的树,早已经被砍空。 偶尔能见到几棵树,那一定是人家的坟头树,不能碰,会吵架。 用火折子点燃干草,先炒肉,收起多余油脂。 再用炒菜锅闷米饭、蒸干菜肉。 闷米饭要一点时间,家里水缸见底,崔浩拎上水桶出门,到村口水井打水,途中被人拦下。 “呦,打水是书生干的事?” 崔浩看向村霸周猛虎,“原来是周大哥。” “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半年前,前身父亲刚失踪不久,周霸虎找到崔浩,提出想买苏芸。 当时崔浩读书脑袋读出病,幻想迎娶将相之女,说会考虑。 “不好意思周哥,”崔浩解释道,“我手无缚鸡之力,需要苏芸照顾,不卖了。” “不卖?”周猛虎声音拔高一分,表情阴沉一分,“你确定!” 周猛虎买走苏芸大概率是自己先霍霍一段时间,再卖到妓院赚差价,崔浩肯定不能答应,“确定不卖。” 威胁凝视崔浩两三秒,周猛虎转身走。 脑子里有一个现代的成熟灵魂,猜到周猛虎不会放弃干坏事,崔浩打水匆匆赶回家,他要尽快变强! 或者,先下手为强? 如果变强速度太慢,可以考虑先下手为强,总之不能坐以待毙。 “浩哥儿,”苏芸散工回来,看到桌子上的白米饭和干菜蒸肉,不仅不开心,反而眼泪涮涮往下掉,珍珠项链断了似的,双手颤抖着拿出荷包,从里面倒出十几枚铜钱,“我错了,我再也不让你找活了,税钱我能挣,求你不要卖我好不好?” 苏芸看上去过激的反应恰恰是真实写照。 如果不是因为考乡试,需要有人照顾,苏芸已经被卖掉。 乡试不第重病,被耽误了一下,又没能卖成。 如果不是崔浩穿越过来,苏芸人已经在妓院里。 深呼吸,崔浩拉起苏芸双手,温声软语解释,“芸姐儿,我不会卖你,我保证。” 苏芸泣不成声,抽出双手,对崔浩信任度很低,“隔壁的李婶看见你和周猛虎说话。” 人人都有困难的时候,周猛虎趁机弄走很多良家妇女、女孩,再倒手卖到妓院,名声在十里八乡很坏,被人看到崔浩和他说话,被误会一点也不冤,“我拒绝了周猛虎。” “当真?” 崔浩点头。 “浩哥儿,你莫要骗我,”苏芸又开心又担心,“不然我...不然我...就没有活路了。” “你是我的媳妇儿,我不会让你没有活路,我保证。” “可是,你哪来的钱买肉?” “读书害人,我把文房四宝卖了,买了箭矢和粮食。” 苏芸先到房间里看,文房四宝没了,家里多一袋箭,“你要打猎?” “我要打猎,家里的重担不能都落到你一个人身上,”崔浩变身大暖男,声音肯定,“以前我对不起你,以后的日子,我们相互扶着走。” 苏芸被定住了,不敢相信崔浩说出这么负责的话,像是梦,重重掐自己一下。 咝,疼! “去洗脸,”崔浩替苏芸擦掉眼泪,“饭都凉了。” 苏芸去洗脸,很快回来,崔浩将一块油汪汪五花肉放到她碗里,“芸姐儿,你瘦了,补补。” 注意到崔浩目光在自己下巴下面,苏芸小脸一红,埋头吃饭。 身体得到肉和油的滋补,快速有了力量,崔浩及时练箭。 枕头大小的结实草靶放在院门左边,人站在屋檐下,隔着四米距离射。 搭箭,开半弓,松弦,哚一声,第一箭射在小院柴门上,这叫崔浩心疼一下,可别射坏了。 没有秘诀,也没有固定姿势,全凭感觉走,第二箭又偏。 第三箭射中草靶上端,算命中。 第四到第七箭全部射中,只是落点比较分散。 “浩哥儿,”苏芸拍手,“好厉害!” 崔浩看向苏芸,脸上保持微笑,右手背在身后高频颤抖,酸痛! 面板更新。 【射箭:未入门】 【进度:50/100】 熟练度从20增涨到50,开始升级快,崔浩决定今晚就破100! “芸姐儿,我的手臂和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捏捏。” 苏芸马上捏。 简单缓解一下酸疼,崔浩开始第二轮练习,熟练度来到70。 短暂休息继续第三轮,熟练度涨到85。 “浩哥儿,不能练了,”苏芸关心道,“不差一晚。” 想到周猛虎,崔浩摇头,“只是开半弓,手臂不会有事,只是有点酸而已。” “浩哥儿,”苏芸一边捏手臂,一边呐呐道,“你好像不一样了。” “大病一场,我看开了,什么读书、功名,都不如吃饱重要,也不如...芸姐儿你重要。” 苏芸再次脸红,把下巴埋进胸口里。 休息一刻钟,开始第四轮、第五轮。 【射箭:未入门】 【进度:99/100】 熟练度卡在99,始终跨不过100,猜靶子距离太近,或者需要真猎物? 决定明天一早进山,崔浩回头看向苏芸,“芸姐儿,我全身疼,我们上床....你再帮我按按。” 苏芸答应,随崔浩走进卧房,落下门帘。 “浩哥儿...你...不是按按吗?” “这次我帮你按。” “唔..唔~~嗯...怎么了?” 面板刷新了。 第3节 打到猎物 房事也有进度条是不是只要带点技术,都能通过练习、通过刷,而进步。 从床板下面拿起一本破书,随意扫一眼,面板再次刷新。 【读书:入门】 【进度:20/300】 【效用:看书速度+5、记忆+5】 “浩哥儿...”苏芸轻轻拿走书,“我身上凉着呢。” 崔浩重新看向苏芸,她并不胖,却是...瘦枝结硕果,咋做到的? 偏偏,这么好的媳妇前身看不上。 放在穿越前,身家没有小几百万,娶不到质量这么好的媳妇,今有幸得之,定要好好疼惜。 次日,鸡鸣起舞时间,崔浩从床上睁开眼睛,透过月光,打量怀里暖玉,睫毛长长,脸色红润,红唇饱满,很美。 只不过,苏芸把他抱得太紧,手臂都勒青了。 没有安全感吗? 应该是,小时候被交易,最近半年数次差点又被交易,换谁都没有安全感。 何况这是封建社会,女人一旦被交易,便代表更悲惨命运。 不管如何,如今自己拿走她的身子,肯定要好好对待人家,不说吃饱穿暖,起码不能把她卖掉。 从其怀中轻轻抽出手臂,苏芸醒。 “浩哥儿,你...”苏芸有那么一丝丝担心,崔浩拿走她的身子后,把她卖掉。 “我去打猎,山兽起得早,猎人也要起得早。” “我给你做饭。” “你慢点。” 苏芸答应,动作轻缓穿衣服,下床扶榻,走路扶墙,一瘸一拐去厨房。 早饭很快好,米饭蒸昨晚剩下的干菜肉。 出发之前从苏芸手里接过一块锅巴、一个装满清水的大葫芦,“浩哥儿,你就在二重山外围,不要深入,爹说里面有大野猪,还有大虫。” 崔浩点头答应,踏着秋霜出发。 轻扶柴门,目送崔浩负弓背影消失在黎明中,苏芸担心,昨晚折腾她到半夜,只睡一个半时辰的男人,会不会太辛苦? 旋即又变得开心起来,他好像真的想好好过日子,双手合计,感谢满天神佛。 ... 步行八九里,天微微亮,太阳冒尖时,崔浩来到山脚下。 与大安帝国其它很多地方一样,清源城的燃料来源也是柴。 酒楼、茶肆、食店、酿酒、制瓷、冶炼、澡堂...处处都要柴,所以眼前的山是光秃秃的。 不过,秃头山只是第一重山。 正常打猎的地方是二重山——怨蒙山,那里山深林密,常常有浓雾笼罩,里面生活有很多动物。 翻过高约百米、深约五六里地的秃头山。 把鞋提手里,裤腿搂高,趟过一条溪流,崔浩来到生机勃勃的二重山脚下。 记得苏芸的叮嘱,崔浩没有走猎人踩出的小径进山,而是沿溪流走,哗啦一声惊飞一只野鸭。 看着被惊飞的野鸭,崔浩快速搭箭、开弓....放下,感觉打不中,还可能丢箭,不划算。 再次涉水来到野鸭被惊飞的地方,拔开一堆枯草,找到鸭窝,崔浩脸上有微笑。 动作轻柔从鸭窝里取出野鸭筑巢用的羽毛和脱掉的鸭绒。 冬天很冷,有半斤鸭戎就能在冰天雪地里缓和很多,算是打猎的辅佐神器之一。 沿溪边继续往前走,本着找到什么算什么的心态,崔浩突然停下步子,脚下有弹力,低头一片,一堆干草。 眼镜王蛇巢穴! 穿越前爱刷视频,刷到过这个,所以知道。 心情大好,后退离开巢穴上方,找到一根儿童手臂粗、长约两米多的树杈,使劲敲打蓬松巢穴顶部。 不多时,三条几乎与树杈差不多一样粗的王蛇爬出来。 崔浩第一反应是害怕,第二反应是可以吃,第三反应是苏芸会喜欢,于是!砸! 人在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最趁手工具,而不是弓箭。 结果不错,一条欲将攻击的王蛇被他一棒敲在身上,被敲中的地方当场塌陷下去。 【捕蛇:未入门】 【进度:15/100】 动作连贯,崔浩反手砸出第二棍,落在同一条蛇身上,捕蛇进度达到55。 注意到另外两条蛇同时从左右两边逼近,崔浩后退两步,第三棍砸向速度更快的左手边王蛇。 进度从55到60,只加5点,说明打击效果不强? 抡起木棍再来,再次击中,这次打击效果明显更好,扑蛇进度冲到85度。 不等崔浩开心,右手边的王蛇突然跳跃而起,张开粉红色的大口,闪耀着洁白的尖牙,疾速朝他咬过来! 再次挥棍已经来不及,丢掉木棍,说时迟那时快,崔浩伸出双手,一把扼住王蛇脖子,蛇头靠后一点位置。 知道它会喷毒,同时硬控蛇头撇开。 毒液不分先后喷出,射在覆盖野草的泥地上。 毫厘之差捡到一命,右手控蛇颈,左手从箭壶里抽出一支木箭,噗嗤一箭刺入蛇头。 不敢松懈,连刺三次,确定对方威胁降到很低,这才后怕哆嗦一把丢开。 【捕蛇:入门】 【进度:2/300】 【效用:对一切蛇毒抗性+5】 随着面板刷新,崔浩身子一震,瞬间感觉自己不一样了,好似百毒不侵。 把视线从面板上移开,崔浩没有忘记进山目的,看向另外两条各挨两棍的重伤王蛇,拿起弓,搭上箭,隔着约一米距离瞄准七寸,拉半弓,松开。 噗嗤!一箭入肉。 【射箭:入门】 【进度:5/300】 【效用:酸痛-5、臂力+5、准度+5】 崔浩马上感受到双臂被灌入暖流,好似有真气流过,臂力得到明显增加。 箭术好似经历无数个日夜练习,对弓更熟悉。 喜不自大,为最后一条王蛇补箭,射箭进度从2增加15。 使用柴刀斩掉三枚蛇头,顺势拍扁蛇头,确定蛇巢里没有第四条王蛇跑出来,崔浩长松一口浊气,他总算打到了猎物。 带三条两米长蛇肉到溪流边解剖、清洗。 看着手里深绿色的蛇胆囊,崔浩犹豫了,丢还是吃? 如果是医生在这里,一定不建议生吃。 如果一定要吃,起码需要高度酒浸。 否则有可能被寄生虫感染、寄生。 仔细衡量利弊,算了,没必要冒险,随手舍弃,扑通一声丢溪水里。 快速处理好三条蛇肉,每条得肉四五斤,三条够吃两人吃十天,省一点能吃半个月之久。 不过,不能只顾着吃,还得想办法弄银子。 同样是蛇肉,城里酒楼、饭馆,只要活物,当着客人的面活杀、取胆。 所以崔浩还得干! 不担心打不到猎物,山里到处都是宝,加上有金手指加持,打猎这碗饭他算是吃稳了! 第4节 吃绝户 “扑!扑!扑!” 水边草丛里又一只野鸭被惊飞,这次崔浩依旧没有射,一是担心射不中,二是担心丢箭。 这种情况自然想到狗,如果有条狗,训练狗子捡猎物、捡箭,会容易很多。 收集鸭戎和羽毛过程中,注意到水边杂草里有一条黑背鱼,取箭搭弓、开半弓、射,一气呵成。 两米距离,箭矢转瞬息到。 鱼跳,水响,却是在劫难逃,被刺穿身体,只蹦一下失去活力。 【射箭:入门】 【进度:20/300】 【效用:酸痛-5、臂力+5、准度+5】 射鱼也能刷进度,这很好! +5不是增加5%,臂力明显提高一大截。 忽然,岸边树上有动静,抬头看,原来是一只松鼠。 咻!木箭离弦,箭尾打着圈,扑向约十五处的松鼠。 哚!一声,木箭射入树杆、木箭崩碎,松鼠弹跳跑掉。 松鼠虽然逃了,崔浩却开心,对比昨天,此刻他可以瞬开五十斤满弓。 准度也相当不错,擦着松鼠身体射中树。 松鼠比心脏还要小,换成是人,或者大一点的兔子,一定能射中。 敲一眼天上日头,又掏两个野鸭窝,射中一只以为自己藏很的野鸭,带一捆柴,崔浩离开。 暂时不担心交税的事情,距离月底还有十七天,他定可以在期限之前弄到三两银子。 翻过一重山,步行一里地,经过离山最近的小石头村,有村民发现崔浩的包袱不对劲。 大大的、鼓鼓囊囊的,很吸引人的样子。 走过,空气中有鱼腥味,这是打到鱼了! 有心想分一半,但见他背着弓、挎柴刀,没敢上前。 崔浩自然看到不怀好意目光,也看到有些面黄肌瘦的人无助瞧着他。 封建制度原因,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山打猎。 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弄到弓。 加上二重山里有大虫和大野猪出没,大家都有点怕。 秋日里天黑得早,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崔浩到家,伸手推开破柴门。 男人第一次出门打猎,苏芸今个儿特意提前收工回家做饭,却迟迟等不到男人回来,眼瞅着就要天黑了,差点着急出门找,“浩哥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山里宝贝多,”崔浩放下包袱,“舍不得回来。”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别吓自己,看看猎物,你一定喜欢。” 没有外人,苏芸急匆匆打开包袱,一堆鸭毛? 多扒一下,还有一条鱼、一只野鸭、三条蛇! 难怪这么大一包,苏芸眼睛雪亮,“呀!好多猎物!” “下次还会有,我发现我特别适合打猎。” “浩哥儿可真厉害,赵叔他们今天空手回来。” 被女人夸很棒,崔浩感觉自己很行,说话声音都是上扬音,“今晚吃蛇羹,多洗两遍,煮透一些,蛇肉里有看不见的虫子。” “浩哥儿...”苏芸想到什么,“你生病的时候,我向李婶借过粮,向李叔家借过猪油和柴,还有杨婶家也帮我们。” 村子里姓氏比较杂乱,早前大家都是从西边逃难过来。 “用这些肉,尽量都还上,”崔浩有信息,“明天我再进山。” 得到允许,苏芸使用柴刀将两条蛇肉从中间分开、一条鱼从中间分开,拿着它们出门。 崔浩把鸭戎和羽毛收拾一下,打算再攒一些,给自己和苏芸各做一件羽绒棉衣,让冬天更暖和一些。 不多时苏芸脸上笑容灿烂回来,“崔哥儿,大家知道你会打猎,都说我们家又行哩,还说爹在天上保佑我们。” 老爹确实可以,早早买来苏芸,值了! 晚饭很快好,扒了皮的蛇肉被猪油煎至微黄,用井水一煮,变成奶白色,闻着香,喝也着香。 不过,苏芸还是小心翼翼的,两碗米饭,崔浩大半碗,她小半碗。 考虑自己消耗体力多,崔浩接受好意。 晚饭吃好,洗过碗筷,苏芸搬一个小凳子,坐到院子里,借着月光处理野鸭,崔浩帮忙拔毛,“芸姐儿,这毛非得今晚拔不可吗?” “你早点睡,我慢慢拔。” 崔浩凑到苏芸耳根边轻轻吹气,“芸姐儿,你好香。” “不行...”苏芸把头低下,“还疼着哩。” 片刻两人出现在卧房里,棉被底下一阵鼓动,好久才平息下来,苏芸露出冒热气的脑袋道,“浩哥儿,我听李婶说,周猛虎白日里在咱们家门外来回好久。” 提到周猛虎,崔浩身体快速冷静下来。 很明显,他越来越等不及,想得到苏芸。 ... 咚!咚!—— “开门!” “速速开门!” 崔浩被急促叫门声吵醒,睁眼天已经大亮。 前夜起太早,昨白天太累,晚上又忙半夜,他凌晨居然没起来! 苏芸也醒过来,用被子半掩住胸铺,“崔哥儿,有人叫门。” “我去看看,你继续睡。” 套上衣裤,穿上藏青色交领常服,崔浩从里面打开下一秒就可能被锤开的柴门。 “你们的秋税什么时候交?” 门外是两名官差,崔浩委婉提醒道,“到月底还有十五天,一定不会耽误。” “没有十五天!”差役形象跋扈,脸红粗子脖粗喊,“最多七天时间,到时如果交不出银子,锁去贺州修运河!” “这...” “这是县令大人说的,记住!只有七天!” 不给崔浩拒绝机会,差役去隔壁敲李婶家的门。 很快,柳树村内唉声叹气,愁云密布。 拿不出税钱的人,又不想九死一生去修运河,纷纷找人借钱。 可钱也不是好借的,九出十三归。 还不上钱卖妻、卖儿、卖女。 “浩哥儿,”苏芸也急了,“七天赚不到三两银子,怎么办?” 本来很从容的事情,一下子变得着急迫起来,崔浩安慰童养媳,“别怕,我会打到大猎物,比如野猪。” “野猪不是那么好打的,爹可能就是遇到了野猪。” 野猪攻高防厚,确实不好打,“鹿也行,反正有办法。” 苏芸担心,转身去厨房做饭。 恰在这里小院柴门又响,打开门,是高高壮壮的周猛虎。 “要交税了,”周猛虎提醒崔浩,“给你加三两,八两银子,把苏芸卖给我。” 换作之前,面对八两高价,崔浩会马上卖掉苏芸,现在的崔浩不会,“周大哥,苏芸不卖。” “拿不出税银,你会被抓去贺州修运河,你身子骨这么弱,大概会死,到时候苏芸会被人吃绝户。” 周猛虎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好人,继续劝道,“读书就一样了,以你的本事,两年后重考,一定会中秀才,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富家的千金小姐,大官的大家闺秀,怡红院的头牌买回来当小妾,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着周猛虎的大眼睛、大鼻子,以及恶人的脸,崔浩知道他正在快速失去耐心,下一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出来。 常言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婆被别人惦记,又正好缺钱...要么... 就在崔浩即将下定决心时,村子里突然有人大喊,“不好了!” 第5节 黄金蟒 一名猎户跑回来,哭丧着喊遇到熊瞎子。 与他同行的李土根和蒋花狗死了,尸体没有回来。 为交税,有人真的拼了命,有人却趁火打劫。 听说蒋花狗死了,周猛虎眼睛一亮,他的女儿十四岁,可以抢过来。 “小浩子,周哥是为你好,”周猛虎最后道,“但凡去修河的,还没听说有谁能活着回来。” 崔浩态度坚决,“真被抓去修河,我认倒霉,不劳周哥费心。” 急着去吃绝户,周猛虎没有多劝,招呼几个小弟兴匆匆走离开。 “大哥,”一个泼皮给周猛虎出主意,“直接抢算了,客气甚?” “蠢货!”周猛虎随手给泼皮头上一下,“以为大安帝国没有有王法了吗?还要小心那些自为以是的侠士。” “那咋整?” “三两银子,你以为他真能在七日内凑到?到时候他被拉去修河,兴许一分钱都不用花。” ‘....’ 崔浩关上柴门,决定去一次集市买点胶水回来,趁白天时间把旧弓保养一下。 明早再去二重山边缘练箭,七日之内送走周猛虎。 “浩哥儿,”苏芸从厨房里小心翼翼走出来,“周猛虎走了吗?” “走了。” “外面大家在说啥?” “遇到熊瞎子,李土根和蒋花狗没有回来。” “啊!”苏芸吃惊,“蒋叔死了?” 崔浩点头,“周猛虎吃绝户去了。” “浩哥儿...”苏芸想到蒋花狗14岁的女儿铃当,“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帮帮花婶和铃当。” 崔浩轻轻摇头,“能够好我们自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啊,自己的银税还没着落呢,苏芸脸上写满担忧。 ..... 次日,黎明时间,崔浩身背弓箭、腰挎柴刀,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木棍上挂着一把草绳。 打到猎物最好,如果打不到就带两捆柴回来,反正不能空手。 从妻子手里接过水葫、干粮,黑夜中大步离开家里。 苏芸从里面拴好院门,用两根结实木棍抵住,男人外出,她能做的是在家保护好自己,争取不拖后腿。 天亮时间,太阳冒尖,崔浩再次来到溪边,小溪另一边是二重山,刚到地方就惊飞一只雉鸡。 不比家鸡,野鸡又小又瘦,几乎没有肉,飞得还比野鸭快,不值得为它浪费力气。 脱鞋趟水,深秋正浓,溪水冰冷刺骨。 河边樟树上面两只松鼠打架,吱吱呀呀打得激烈,崔浩只是瞧它们一眼,同样没有浪费箭。 顺着溪边走,这次往相反方向。 还没有遇到猎物,首先遇到一个瘦小的汉子,对方手里拿着一个木叉,正在溪边静静狩鱼。 瘦小汉子紧紧盯看着崔浩,担心他用箭射他,抢走他身上一家人仅剩的衣服。 崔浩则担心对方把木叉当矛用,隔着窄窄的溪流叉死他,抢走他的弓和箭。 直到拉开一段距离,双方才放下心。 特别幸运,走不到一千米,隔着二十多米距离,崔浩提前看到一只羽毛漂亮的松鸡,带着一群小鸡,清晨时间正在小溪与树林之间的空地上觅食。 摘弓取箭,沾弦便射。 咻的一声,木箭飞出,转瞬倒。 松鸡警觉,原地起跳惊飞,翅膀下面命被中,没有马上死,扑闪着想要逃,却因为身体里插着一根箭,歪歪扭扭逃不快,被崔浩擒住。 小鸡不散。 使用草绳将松鸡双腿、翅膀扎起来,背在身后,他要把这七八只小鸡带回去卖掉。 打到猎物,面板更新。 【射箭:入门】 【进度:25/300】 【效用:酸痛-5、臂力+5、准度+5】 进度原本是20,这次加到25,对比未入门期涨幅,入门期涨幅明显小很多,崔浩却知足,只要肯练、肯刷,早晚可以堆到小成、大成,及至圆满。 继续往前走,受伤的松鸡一路咯咯咯,就在崔浩暗恼傻鸡影响他打猎的时候,一条颜色似玉米、围粗如成年人手臂的大蛇,从前面一颗大树上垂下来。 这是崔浩没有想到的,没想到鸡叫会引来猎物,但转念一样,很合理! 弯弓搭箭,咻! 隔着十米,木箭穿过金色大蛇身体。 受到重击,金色大蛇猛地往回缩,身体如弹簧。 担心对方跑掉,崔浩快步上前两三步,抵近射出第二箭,再次命中。 啪嗒一声,大蛇从树杆上掉下来,露出全部身体。 体长三米半的样子,算是大蛇了。 担心自己被绞死,还担心猎物会死,对准蛇腰以下位置补两箭。 全身中四箭,又受伤,大蛇本能盘成一坨,折断其中三只箭,却不逃,留在原地。 崔浩也不上前,和它僵持着。 约一刻钟,大蛇身体慢慢变松。 崔浩收弓,打开一块青布,向前一抖,盖住蛇头。 大蛇虚弱反抗,想要甩掉头上青布,崔浩适时扑上去,使用草绳将蛇头与布扎紧,扎三道,保证不会脱落。 不想让大蛇死,使用泥巴糊住伤口。 将蛇头与蛇尾固定在扁担两头,砍来枯树枝枯草伪装,看上去像许多柴,柴多到把人淹没那种。 担起来放肩膀上面,重约三十公斤,比一袋大米重一点。 这对崔浩来说不是问题,他平日里没有苛待自己,长得不算壮,却也不算瘦。 加上臂力+5,体魄+5,挑20公斤还算轻松。 ‘体魄’是床第技能入门带来的效用。 【床第:入门】 【进度:50/300】 【效用:体魄+5、可支配进度点+20】 难怪开局安排童养媳,作用不小。 崔浩挑着担子在前面走,小鸡在后面歪歪扭扭跟着走,相处一个时辰,渐渐熟了,轻松捉住八只小鸡。 打成包袱,留出透气的口子,带在身上。 中途停一次吃干粮喝水,十里地到清源县城。 走进离北门最近的徐氏药铺。 “不收柴,”店小厮不由分说把崔浩往外赶,“走走走!” 走十里地,崔浩身上衣服汗透,书生形象全无,看上去像流民,不怪小厮嫌弃,主动说明道,“我来卖蛇胆。” “不收!快走。” 药材铺子都收蛇胆,这里不要,就去下一家,却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被药铺里的另一个人叫住,“等等。” 第6节 税银与铁箭 徐氏药材铺的少东家徐林,看到柴垛顶部挂着的复合弓,走近一些道,“蛇胆只要活取,死的不要。” 崔浩放下肩上伪装成柴垛的大蛇,抬头看向说话青年,长相还算过得去,身穿青色交领常服,脖子粗粗的,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像是练家子。 主动移开一抱枯草伪装,露出一截金黄色蛇身。 徐林上前一步看,倒吸一口凉气问,“还有气吗?” “有。” 徐林伸出双手,提起扁担试了下重量,感受压手重量道,“人家最多给你十五两,我给你二十两。” 无论是卖文房四宝,还是买米,崔浩都会多问几家,这次也不例外,“打一次大货不容易,我要去多问两家药铺。” “我远远跟着你行吗?” 崔浩警惕,“为什么!” “不值的钱药物没事儿,像这种稀有物,其他铺子可能会黑掉你的东西,你损失惨重,我也捞不着好。” 崔浩打听问,“这蛇有什么用?” “蛇胆有明目解毒功效,血肉是练武者的大补物。” 前身对习武没兴趣,崔浩却有变强的心,想通过吃变得更强壮,试着问,“蛇肉卖你一半,蛇胆归我。” “...最值钱的是蛇胆,很多老财主、练武者会为它花大价钱,你留着没用。” “我自己吃。” “你年纪轻轻,没有眼病,也不是练武之人,吃了纯粹是浪费,我给你再加二两银子,整条给你二十二两。” 崔浩摇头拒绝,钱够用就行,身体是最大本钱。 确定眼前猎户不会退步,徐林痛心还价,“蛇血全部留下,给你六两银子。” “捉它时流了不少血。” “没事,活的说明还有血。” 交易达成,崔浩得到六两银子,再到药材铺后院分肉。 从药材铺出来,肩上压力轻很多,就在崔浩打算去买酒时,徐林追出来,递过来半块青砖大小药材包,“蛇胆与烈酒一起泡七天,免费送你,下次有好货再来。” 崔浩接受赠送,拿走药材包,到隔壁酒店买高度酒,偶遇一个外号叫赖子头的邻居,中间只隔三户人家的近邻。 对方左手拎着一斤大肥肉,右手拎着一个酒坛子,走路肩膀左右晃,看上去春风得意。 “小浩子,”赖子头笑容灿烂打招呼,“买这么多柴,把苏芸卖了是吧?” “丧良心才卖老婆,赖子叔在哪发的财,能不能带带我?” 不是一路人,赖子头转身走。 崔浩买两斤高度酒,用葫芦带回家。 在自家柴门外,叫门。 “呦,小浩子回来了,”隔壁的李婶走出来唠嗑,“有没有打到猎物?” 崔浩转一下身,展示挂在‘柴垛’外面的松鸡,“打到一只松鸡。” 八只小鸡可能是饿坏了,也可能渴坏了,现在老实,没有叫唤。 半条蛇肉被许多细枯草掩盖,李婶看不到。 “赖子头可能把老婆和孩子都卖了,”李婶消息灵通道,“他家一个下午没动静,往日他家两个小子可会热闹哩。” 这里自家小院柴门从里面打开,苏芸走出来,就要从男人肩上接过坦子。 轻轻推开苏芸,走进厨房,放下担子,拆开伪装,露出外表金黄、里头粉红的蛇肉。 八只小鸡放出来,喂水、喂一点蛇肉沫,争取让它们活到明天。 .... “你们家税银有没有着落?”院子门口李婶与苏芸聊天问。 提到税银苏芸脸上愁云不展,轻轻摇头。 “赖子头可能已经把老婆和孩子卖掉了,你小心一点。” 苏芸也发现村子里有些熟面孔正在消失,强调道,“李婶,浩哥儿不会卖我。” “那可说不准...”李婶压低声音,“你多留一个心眼子,不对劲就跑。” 苏芸从里面关上院门,用木棍抵住,转身来到厨房。 “呀!”苏芸惊呼一声,“第一次见金色的蛇,好大!” “这是黄金蟒,药铺的人说吃它可以强身健体。” “洗把脸吃饭,”苏芸兴冲冲道,“等会把它制成熏肉。” “今天高兴,芸儿姐,晚上吃松鸡。” 不知道男人心情为什么好,苏芸答应,捡起死掉的松鸡道,“我现在收拾,饭在锅里,你先吃点,垫巴垫巴肚子。” 掀开锅盖,中间煮了一碗量的糙米饭、蒸了一碗蛇羹,锅边贴了两块杂面糊饼。 盖上锅盖,舀一瓢水到院子里洗手、洗脸,从身上摸出六两银子,崔浩来到处理松鸡的苏芸跟前,“芸姐儿。” 苏芸抬头,看到崔浩手里的银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再看一眼崔浩,再看看银子,眼泪止不住流出来。 “黄金蟒一半卖给了徐氏药铺,”崔浩解释,“这里是六两银子,银税有了。” 苏芸扑到崔浩身上哭。 “明天卖小鸡,”崔浩轻拍苏芸后背,“顺道进城买布,给你置身两套棉衣。” 有了税银,压力顿减,还要什么棉衣?苏芸抱着男人舍不得松手。 良久,崔浩催促,“快点收拾鸡肉,我买了酒,咱们晚上小酌两杯。” 苏芸抹掉眼泪,点头答应,动作轻缓把木箭从松鸡身体里取出来。 崔浩洗干净一个粗陶坛子,留二两烈酒,剩余倒进坛中,药材包和蛇胆放进去。 再用夏天采来的荷叶、油布,封口。 接着给蛇肉分块,放在木盆里面浸盐,明天熏制,处理得当可以保存一年以上,甚至更久。 苏芸开始炒鸡肉、炖煮鸡肉。 “对了,”夫妻两人忙活中,崔浩想到什么,“我白天不在的时候,周猛虎和他手下那些泼皮有没有来?” “没来,我听李婶说他们今个还在花婶家,把门踹开进去的,想要强买铃铛。” 花婶是蒋花狗的婆娘,夫妻两人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铃当。 又想到周猛虎对苏芸的窥视,崔浩决定明天买铁箭!增加胜算。 崔浩想着先下手为强,周猛龙趁着夜色掩护,正在村子里买人。 随着交税的日子越来越近,卖老婆孩子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让他赚不少钱,可他眼下最想要的是苏芸,对崔浩恨之入骨。 第7节 夜行 “卖小鸡!十文钱一只!” 北门外,直道旁边,崔浩带着媳妇摆摊卖小鸡,旁边是卖箭的同村军户老林头。 “你卖得太贵了,”皮肤黝黑,体形消瘦的老林头提醒,“五文卖得最快。” 崔浩不听劝,面朝人来人往继续喊,“我的小鸡吃得少、长得快,最后八只!卖完就走!” 一个扎丸子头,形象可爱,个子约一米八,衣服下面鼓鼓囊囊的少女来问,“五文钱一只卖不卖?” “这位姑娘,我的小鸡和别人不一样,吃得少、长肉多,十文钱一只不还价。” “七文一只,不卖就走了。” “等等,”崔浩叫住客户,“卖!” 少女蹲下身体,仔细检查每一只小鸡,发现其中一只脚趾短一点,只要七只小鸡。 支付49枚铜钱,用她自己的竹篮子带走。 待女壮士离开,老林头啧啧称奇,“小浩子,没想到你还是做生意的好手。” “林叔,”崔浩看向他的摊铺,“狼牙箭怎么卖?” “我卖别人二十五文一支,卖你二十文一支,不能更少了。” 一斤五花肉是二十文纹钱,一支箭居然也要二十文,崔浩把牙一咬,加51枚铜钱,加上卖小鸡的49枚铜钱,凑足100文,买五支狼牙箭。 出门没有带弓,也没有带箭囊,把五只精挑细选来的狼牙箭用破布一裹,放进苏芸的竹篮里。 没有卖掉的一只小鸡也放竹蓝里。 “林叔,你继续忙,我带芸姐进城看看。” “去吧去吧!”老林头心里挺开心,老朋友不在了,他的孩子和儿媳能把日子过好,这是幸事。 “浩哥儿,”经过城门楼下,苏芸轻声拒绝道,“我不需要新衣服。” “芸姐,冬天要来了,如果因为穿得少生病,反而会多花钱。” 税钱有了,家里不缺吃用,丈夫又坚持,苏芸妥协。 在城里转一圈,买布、鞋底、盐、针线、糙米....石灰粉。 糙米是稻谷脱去最外层谷壳,保留麸皮、胚芽和胚乳的米,这是张景坚持的结果,否则苏芸会买带谷壳磨碎的细米,煮出来是糊糊。 糙米和杂面各三斗。 五花肉五斤,熬油用。 最后买两担细枝柴,看卖柴老翁可怜,卖得又便宜,苏芸才买。 收获满满,崔浩挑着扁担儿,身边跟着媳妇,走一里多地回村,在村口远远看到四个熟悉身影。 “呦!小浩子带媳妇赶集去了?”周猛虎脸上笑容开心,看似在和崔浩说话,眼睛却直勾勾看着苏芸。 苏芸往崔浩身后躲。 “周哥,”崔浩看上去软弱,“如果还是那件事情,你就不用说了。” 周猛虎对空气嗅嗅,他居然闻到的荤肉味。 把视线从苏芸身上移开,弯腰看向两担柴,柴下面掩盖着什么东西。 当看清柴下压着米面肉,周猛虎表情猛沉,有钱买肉!说明不缺税银! 无法借助官府之手除掉崔浩,周猛虎直起身体,直接要求道,“我们四个明早进怨蒙山打大货,还差一个人,你也来。” 怨蒙山就是二重山,前两次去打猎,崔浩只在二重山边缘活动。 “周哥,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就不去拖你后腿了。” “小浩子,别给你脸不要脸。” 撕破脸了,不与周猛虎说更多,崔浩对媳妇招呼一声,“芸姐,回家。” 目送崔浩带媳妇往前走,一个泼皮流口水道,“屁股像桃子,好正!” 周猛虎眼神凶狠,崔浩不知从哪弄到了银子,这叫他计划落空!! “他们日子越过越好了,”周猛虎语气带煞,“想办法把他骗进山!” “浩哥儿...周猛虎好像不会放过我。” “别担,船到桥头自然直。” 到家,苏芸做午饭。 崔浩清理家里旱厕,悄摸摸把五只刚买回来的狼牙箭头浸泡一下,把柴刀刃细细打磨。 午饭后苏芸在院子里洗衣服、晒被子、晒鸭绒、晒干菜、照顾一只小鸡,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崔浩捡起丢下的书,潜心读了起来, 【读书:入门】 【进度:30/300】 【效用:看书速度+5、记忆+5】 对比过去的看书速度,+5大约快了20%。 记忆类似,可以清晰感受到记忆提高一截,让读书更轻松,大脑空灵,思路清楚。 ... 夜晚降临,皓月当空,照着大地还算明亮。 外面的风不算大,可大地结霜,天寒地冻。 窗户上的破洞白天被苏芸补了起来,此时室内的木床,有节凑地传来吱咯吱咯声响。 许久后,苏芸绵软无力地躺在自家男人怀里睡熟。 两人相拥在一块儿,被窝里暖烘烘的,在这冰冷的深秋里,仿佛就像一座安全的避难所。 为了保护这个小小的土坯避难所不被强盗踹开,崔浩缓缓抽出胳膊,轻轻叮嘱了声,“芸姐儿,我去下茅厕,你睡着别出来。” 苏芸睡得像迷糊小猪,梦里轻轻嗯了声,便转了转温热的白嫩身子,扭到另一侧去了。 崔浩掀起一点被缝儿,轻手轻脚下了床,然后迅速穿上衣裤,又抓走墙上的大弓和箭囊。 出了门,尽可能把身子藏在月光下的阴影里面潜行。 途中遇到有人出来小解,崔浩就停下来等,等对方回屋,他沿着阴影继续前进。 这里面板更新。 【潜行:未入门】 【进度:1/100】 白天仅仅七八分钟的路,崔浩走了约莫两刻钟来到周霸虎家院墙外,这里有一棵老树,树附近有四五座坟。 正是周霸虎家的祖坟。 这老树是村里唯数不多树,不能砍,否则被会周猛虎报复。 正好,崔浩手脚并用爬上主树权,可以看到院中环境。 ... 一墙之隔。 周猛虎正在堂屋里饮酒,一个颇有资色的妇人正坐在周猛虎腿上,一会儿斟酒、一会儿夹菜,笑盈盈问,“爷,我听说村子有很多人交不起税,卖妻卖女的都有,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买过来好多个,卖给妓院赚了不少。” “好惨啊。” “惨个屁,”周猛虎伸手在妇人胸铺上抓一把,“一重山下面的村子,那边更惨,给一口吃的就能睡他们的婆娘,男的还看门哩。” 妇人咯咯笑了起来。 第8节 除恶 许久后,周猛虎醉醺醺地推开妇人,“你去暖被窝,我出去方便一下。” 妇人扭着腰肢站起来,向东厢房走过去。 周猛虎解开裤腰,站在堂屋门口,露出一根豆芽,对着院子一边撒尿一边笑着咧咧,“小浩子,你以为不进山就没事?老子有的是办法弄死你,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你的芸姐儿就会被老子弄。” 崔浩坐在树杆上,一直在活动手脚,看到周猛虎出来小解,及时拉开弓! 听到他说的话,满弓松开弦。 咻! 浸了金汁儿的狼牙箭撕裂黑夜,擦着院墙上的冰霜,划过十多米距离,噗嗤一声入肉,从周猛虎身体的左边,深深插进腰子。 啊!周猛虎惊恐,转身就往屋里跑。 受了重伤,跑不快,跟着又一支利箭射过来,正中周猛虎后背,后进前出。 眼睛一瞪,周猛虎向前倒地。 崔浩选了最稳的打法,第一箭射躯干,第二箭也是躯干,没有自大打脑袋。 结果不错。 快速离开主树权,原地留下弓箭,带柴刀翻墙进入院子,快跑上前,来到周猛虎身后,正准备补刀,扭头看向东屋,一个衣衫不整的妇人瞪大眼睛。 “嘘!”崔浩立起右手食指,示意妇人不要喊,“我们把他的银子分了。” “他...说他银子不多,”妇人磕巴解释,“都给了他在武馆学武的兄弟。” “一两都没有?” 说话过程中崔浩接近身体颤抖的妇人,突然出手,砍柴似的,一刀劈在她的脑门上,巴掌宽的刀刃砍进去一半。 鲜血流出,妇人瞪大眼睛,身体如面条倒下。 这一刻崔浩大脑是清醒的,没有吐,也没有生理不适,猛提刀柄,抽出卡在女人脑壳里的柴刀,转身准备给周猛虎补刀,心脏少跳一啪。 周猛虎腰上插着一支箭,胸前透着一支箭,居然站了起来! 但是,毕竟中了两箭,还是狼牙箭...周猛虎立在原地,瞪着眼睛,好像没法移动? 不敢冒险,崔浩举刀佯装向前冲锋一步。 确定周猛虎只能勉强站着,无法还击,连话都说不了,崔浩嘴角弯起一抹邪恶笑,“一路走好。” 话音落下,崔浩一刀劈在周猛虎额头上,与女人死法一样。 周猛虎无力跪下。 鞋底怼脸,踢开尸体,抽出刀,将刀在周霸虎身上擦干净血。 搜身,找出三四两碎小银子。 事情发到这里,穿越来的崔浩本能想破坏现场。 箭取走,破坏尸体身上的箭伤,再将尸体拖到一起,从卧房里拿过来被子盖在尸体身上,使用火折子点燃。 最后把桌椅拉过来,放在被子上面。 尽了最大努力破坏,翻墙离开,拿上弓箭,原路撤。 不担心周猛虎那一声‘啊’被听人听到。 他没有邻居。 本来有邻居,比如埋坟处,原本有两户人家,把人家逼走,把人家房子拆掉,再把祖坟迁过来。 另一边原本也有邻居,逼走后,把房子拆掉,变成菜地。 加上稀有的坟树,叫正在逃跑的崔浩嘴角含笑,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 换普通人家,没这么多便利。 回家第一时间处理鞋底、洗箭、检查衣服,在脑子里复盘。 简单梳一遍流程,大致没问题。只有一个隐患,周猛虎有一个兄弟在武馆学武。 前身是童生,虽没有考上秀才,却也知道这是一个武道昌隆的世界。 但因为学武昂贵,练武与一般老百姓没什么关系。 没想到周猛虎的弟弟是武馆弟子,必需要防一下。 “嘤咛~”苏芸迷迷糊糊的没有时间概念,伸出柔夷来抱住崔浩手臂。 这一蹭,苏芸“呀”一声,“浩哥儿,你怎么这么冷?” “外面冷。” “快抱抱我,我身上热着呢。”说话时苏芸伸手把被子拉了拉、掩了掩,不让热气外流。 崔浩抱紧怀里女人,感慨这娘子能处。 忽地,苏芸在被子下面带着哭腔说起话来,“浩哥儿,那周猛虎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该怎么办呀...” “芸姐儿,”崔浩轻扶抚着她的肩背,“有我在,什么都不怕,睡吧。” ... 嘭!嘭!重重敲门声音,“浩哥儿,醒醒!我是林大!” 崔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倾耳听声音,“林大?” “好像是林叔的儿子,”苏芸摇晃丈夫,“你起来看看。” 崔浩不舍离开暖温被窝,套上衣裤鞋,移开抵门木棍,打开堂屋门。 来到院门后面,移开两根木棍,打开院门,看到脸上喜形于色的林大。 崔浩瞧一眼日头,似蛋黄,“你婆娘生了?” “浩哥儿,我婆娘没生,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村子里有一百多户人家,崔浩家和林大家隔着一段距离,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什么好消息。” “周猛虎家昨晚走火,烧死了。” “烧死?”崔浩喃喃,“他干了那么多坏事,被人做掉的吧?” “嘘!大家都说是走火。” 演戏演全套,崔浩重复问,“确定死了吗?” “房子都烧塌了哩,大家扒出两具烧焦尸体,官差还没来,你要不要去瞧一眼?” “我和你芸姐儿说一声,回见。” 林大转身走,想到什么停下步子,“浩哥儿,我爹打算送我去展宏武馆学武。” 担心被周猛虎兄弟报复,崔浩心底也有变强想法,“学费多少?” “一年十五两。” “好贵!村子这么大,也就林叔能挣这么多钱。” 老林头会制弓、制箭,靠着这个实用手艺,加上多年积累,林大进武馆不奇怪。 送走林大,关上院门,崔浩把好消息告诉苏芸。 “当真!”苏芸正在梳头发,刷一下转身看向丈夫。 “林大说的,他家离周猛虎家比较近,应该不会错。” 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消息是真消息,苏芸兴致很高,“浩哥儿,我们去瞧一眼,如果周猛虎这个恶人真的死了,以后我们的好日子过不完。” 不当扫兴的人,也有凶手重返凶案现场再看一眼的古怪心理,崔浩点头答应。 第9节 走上习武之路 “咦,浩哥儿,”李婶开院门出来,“大清早你们去哪?” 苏芸把周猛虎死的事情复述一遍。 “死的好!”李婶一拍大腿,“等我一下,我也去瞧瞧。” 重新回屋里,抱出一个孩子,将院掩门好,匆匆跟上崔浩两人。 李婶丈夫腿有疾,平时不方便出门,两个儿子在城里酒店里跑堂,家里条件相对稍好,于是又生了一个儿子。 前往周猛虎家途中,李婶不断吆喝,“周猛虎死了!周猛虎死了!” 一个妇人凑上来问,“李婶,怎么了?” “周猛虎家昨晚走火,”李婶笑颜开,“说是烧死两个人哩。” “真的!?”妇人原本没有活力的眼睛、没有力量的躯体,下一刹那有光、有劲。 李婶下巴微扬,“你跟我们去瞧瞧不用知道了嘛。” “同去。” 在李婶不断吆喝下,队伍很快由四个人很快变成四十人不止。 片刻来到周猛虎家院子里,看到两具被烧成炭的尸体。 “看来是真死了,”盯看着地上焦尸,李婶与邻里交头接耳,“老天爷开眼了。” 与李婶交头接耳的妇人深深点头,表示认可。 “浩哥儿,”苏芸抱着崔浩手臂,“烧成这样,看不出是不是周猛虎。” 崔浩点头,“我感觉不像周猛虎。” “慎言,”村里一名老童止纠正崔浩,“这是周猛虎家,死的不是周猛虎还能是谁?” “周猛虎又高又壮,”崔浩狡辩,“这两个尸都太瘦。” 一群人都把崔浩当白痴,烧成炭了当然瘦。 这里有哭声传来,寻声看过去,原来是蒋花狗的婆娘和女儿,妇人指着尸体骂,“死的好!” 大家纷纷议论,蒋花狗去二重山打猎,尸体没有回来,死迅传回来当天,周猛虎就去踹门,扬言要用一两银子买走铃铛。 如果不卖,就让孤儿寡母家破人亡。 假如周猛虎没死,铃铛铁定会在半个月内卖进青楼。 “浩哥儿,”苏芸心情太好,“铃铛屁股大,看着好生养,把她娶回家好不好?” 不等崔浩同意或拒绝,院子外面传来大动静,村正高喊,“官差来了!都出去!一群刁民,什么热闹都敢看。” 众人一哄而散,挤出院子。 一群穿暗红色制服的官差进入院内,为首汉子蹲在两具尸体前检查,一语中的道,“凶杀。” “谁第一个发现尸体....” .... “浩哥儿,走了。”苏芸脸上喜欢藏不住,“回家闷早饭。” 崔浩随苏芸离开,轻声提醒道,“回家再笑,让别人看去不好。” 苏芸立马止笑。 两辈子,有记忆以来,苏芸第一次早上煮干饭,菜是油渣蒸鸡肉。 比过年还开心。 “对了,浩哥儿...”人逢喜事精神爽,苏芸在饭桌上问,“你是不是变壮了呀?” 说完,苏芸脸忽地变红了。 美滋滋嚼着油渣儿,崔浩问,“红什么脸?” “李婶说她男人虽然双腿有疾,但在榻上多么多么厉害,可我拿来和浩哥儿你一比,发现差远了...”苏芸越说越脸红,“不说了。” 正吃着、聊着,院外传来敲门声。 崔浩打开门,共四人,其中三人是周猛虎身边的泼皮。 为首青年穿着胸前绣有‘广’字的练功服,崔浩认出青年是周猛虎的弟弟,才一年多不见,他变得又魁梧又结实。 “崔浩是吧?”因为苏芸存在,周猛跃对崔浩印象挺深,“我听说,你和我哥有仇?” “有仇?不至于,”崔浩缓缓摇头,“他一直担心我交不上税,还要借钱给我,我感激他还来不及。” 周猛跃目光斜视,阴恻恻要求,“双手掌伸出来,我看看。” 从周猛跃身上感受以强烈杀机,崔浩配合伸出双手。 看崔浩双手,连老茧都没有,不是用刀高手,打不过他哥,也劈不开他哥的额头。 转身敲开隔壁李婶家的门。 “听说,我哥死了,你很开心?” “没有...绝对没有!”李婶吓死,抹眼泪道,“我还哭了哩。” .... 崔浩关上院门,在门后听着周猛跃与李婶对话,心里强烈不安,周猛跃给他感觉更危险、更致命。 担心自己会死,担心苏芸被欺负,崔浩在心里默默做出一个重要决定。 早饭后抱着酒坛子进城,来到离北门最近的徐氏药铺。 店小厮认出崔浩,“卖蛇胆?” “卖蛇胆,上次那位兄弟在吗?” “不要乱攀关系,那是我们少东家,他只是偶尔在。” “上次那条黄金大蛇,蛇胆在坛子里,你们谁能做主?” 店小厮叫来养山羊胡的掌柜,了解崔浩登门原因,出价道,“五两银子。” 崔浩还价,“十五两。” “如果我们炮制的,它值十五两,你自己炮制的不值钱。” 崔浩转身走,打算去别家问问。 “等等,年轻人就是轻浮,”掌柜摸着山羊胡,神叨叨道,“给你八两,不能更多了。” “十二两。” “不行,这样根本...” 崔浩转身走。 “站住!”掌柜气得胡子乱抖,对崔浩招手,“依你,十二两。” 交易达成,加上昨晚从周猛虎身上抢来的银子,崔浩带着十五两银子来到后九街,站在林大口中最便宜的展宏武馆。 拉起铁环,当当敲。 “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门板。 “在下崔浩,前来拜师。” 吱呀一声厚重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精瘦的汉子探身出来,上下打量崔浩问,“束脩带了没有?” “带了。” 精瘦汉子让开身体,“师父在,进来吧。” 道谢一声,崔浩与汉子跨过门槛。 门后是一个两进院子,外院空地上打扫干净,其间木桩、石锁、刀枪剑斧等兵器等设备散落。 二十七八条男汉子、女汉子正在青砖地板上面锻炼、对练。 眼神还算好,许多人里面看到两个熟人,一个是买走七只小鸡的女壮士,另一个徐氏药铺的少东家。 视线从呼喝的汉子们身上移开,崔浩来到外院角落的屋檐下,这里有一张高背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直筒廓形交领常服,脚下踩着一双干净的黑色布鞋。 “师父,这个人拜师。” 徐典抬眼看向崔浩,“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年纪?” “晚辈崔浩,城外柳树村人,今年十八,”崔浩躬身抱拳,“久仰师傅威名,特来拜师学艺。” “年纪有点大...”说话徐典站起来,伸右手捏了捏崔浩的肩胛骨。 感觉像是被铁钳拿住,徐浩疼得吱龇牙咧嘴,却是咬牙坚持没有吭声。 “骨头几乎长死,筋脉还有些韧性,资质平庸,两个月内如果不能跨入凡武,自己离开。” 有金手指在,崔浩直接无视什么资质、什么韧性,双手送上束脩。 第10节 初窥武道 天黑之前,崔浩怀里鼓鼓的,匆匆赶回家里,饥肠辘辘敲开门,“芸姐儿,饭有没有好?” “好了,”苏芸将男人迎进门,“热着呢,马上可以吃。” 片刻崔浩吃上热饭菜,狼吞虎咽,越发感觉家里有女人是多么重要。 “浩哥儿,”苏芸说话道,“我下午到村口打水,周猛虎手下的三个泼皮拦住我,问要不要借钱,我没理他们。” “高利贷?” “像是。” 不是谁都能放贷,需要有能打的人罩着才行,这个人应该是周猛跃。 显然,周猛跃打算弟承兄业,继续祸害柳树村。 吃过晚饭,点上油灯,从怀里拿出温热的《破碎拳》谱认真看。 四师兄孙顺说,这是阉割的东西,用它进入‘凡武境’,才有资格被传授更深层次的功法。 已知武境分为:凡武、明劲、暗劲三个大层次。 每个大层次又分:未入门、入门、小成、大成、满圆五个小层次。 凡武只是入门,但看师父徐典的意思,他崔浩能跨入凡武就不错了。 不知道丈夫今天去了武馆,苏芸用木盆端来热水,放到崔浩脚边,“浩哥儿,我给你洗脚。” 崔浩把视线从拳谱上移开,瞧一眼蹲着的苏芸,直观感觉是大,“辛苦娘子。” “浩哥儿,”苏芸一边给丈夫脱鞋,一边说话,“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怎么说?” 苏芸微笑,“反正和以前差别很大,如果不是我们天天在一起,我以为换了个人呢。” 崔浩不解释,把心沉进拳谱里面。 破碎拳有五式,崩山、裂旗、撼岳、破阵、陨星。 以第一势‘崩山’为例。 需要将全身力量凝于一点,如攻城巨锤,以最纯粹、最野蛮的方式正面轰击。 没有巧劲,使用绝对力量碾压,从正面崩坏敌人的防御、兵刃乃至战意。 练习要诀为,沉肩坠肘,力从地起。 发现丈夫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苏芸解开一个扣子,露出里面的一抹红色。 “浩哥儿,洗好了,天冷早点睡觉。” 终于,崔浩发现苏云今天异样,“芸姐儿,你没事吧?” 苏芸小脸一红,“我能有什么事情。” 崔浩伸手拔开苏芸衣领,“新肚兜?” 苏芸害羞低下头。 “芸姐儿,你这样很危险啊。” 转眼到了床上,没有税银压力,没了恶霸欺压,苏芸很投入,被子下面起起伏伏、翻江倒海。 许久,被子掀开,一股热气腾起。 “芸姐儿,”崔浩将媳妇搂在怀里问,“你很开心?” 下巴撑在丈夫胸前,苏芸点头。 崔浩看向面板。 【床笫:入门】 【进度:70/300】 【效用:体魄+5、可支配进度点+29】 之前进度条是50,现在涨到70. 之前可支配进度点是+20,现在+29。 嘶!崔浩吸冷气,苏芸该不会是什么圣体吧?好补! “浩哥儿,”苏芸轻声说话,“要不要把铃铛娶进家?” “往后我会一边打猎,一边练武,没心思纳妾。” “你看李婶家,人多赚钱也多,我们家只有...”苏芸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练武?” “是练武,展宏武馆,”崔浩提醒娘子,“不要和别人说,会招人嚼舌根,借钱之类的。” 想到丈夫上午抱走酒坛,应该是卖钱了,苏芸答应不外传。 ... 次日,太阳刚刚冒尖,吃过大米饭,带上两块面饼,水葫芦,崔浩早早来到武馆。 昨天四师兄孙顺让他今天早点来,崔浩听话就早点到。 孙顺已经在练力气,还有另外两个师兄、一个师姐也已经在打磨力气。 “崔师弟,”孙顺把石锁举过肩膀,一起一伏练深蹲道,“练武为的是打过别人,而打过别人,最根本的,是看谁的力气大,谁速度快,谁打得准....以及谁更能抗。” “所以,你现在最主要的事儿是练力气,把力气练大,打人也就厉害。” 崔浩知道了,眼睛四处一扫,看中一个重量最轻的石锁,走过去,把它提起来练力气。 “要慢、要缓,”晨昏中孙顺提醒崔浩,“我说法门你记一下,配合练力气用。” “孙师兄请说。” “力不生于肌,而生于髓。气不存于胸,而贯于踵。练力如移山,日进一黍,终有山倾之日。” 崔浩复述一遍,记在心里,请教问,“孙师兄,练力气什么时候是头?” “当你能抱起两号石锁,连做五十个深蹲,之后练招、练桩功,积累气血,血达到一定厚度,它会破开气关,达成凡武境。” 眼前石锁有不少,“哪块是两号石锁?” 孙顺看向一块体形如水桶的重石锁,挑挑下巴,“就是它。” 崔号放下最小石锁,走到重石锁大面前,伸出双手左右抱住它。 “崔师弟,它有两百斤重,你暂时抱不动。” “新来的,”买走小鸡的刘燕提醒,“不要不自量力,伤到根本有你后悔的。” 崔浩轻喝一声,石锁缓缓离地,抱着石锁两息,很吃力,重新放下。 众人哄笑。 崔浩并不恼,面板刷新了。 【破碎拳(残):未入门】 【进度:1/100】 这应该是昨晚看过拳谱、今早练力气,两者结合才激活的面板。 换小一些的石锁继续练,练到天大亮,崔浩浑身酸痛,全身无力。 “不错,”孙顺走过来称赞,“比我第一次练的时候持久很多。” 这句话提醒崔浩。 射箭入门带来的效用【酸痛-5、臂力+5、准度+5】、床笫入门带来的效用【体魄+5】,在不知不觉中起到作用,否则他会更早累趴下。 不错!不错!崔浩心里兴奋,都是练武,他有金手指,效率肯定更高。 却不能自大,急忙问孙顺,“孙师兄,我硬挺的,会不会伤到根本?” “是要小心一点,特别是刚开始练力气的时候比较容易伤根本,回去好好休息,叫人帮你按按。” “哦对了,”孙顺想到什么,“把解乏汤喝掉,明早再来,往后一点一点加长打磨时间。” 只要交了钱,每人每天都有一碗武馆给的解乏汤,喝过之后第二天酸痛全消。 效果神奇,叫崔浩隐隐发现,这个世界看似和前世差不多,但在细节上,必定有它自己的独特之处。 第11节 交税与苦修 “三两。” 六名官差税吏堵在门口,如丧门星一样喊,“现在必须得交!否则拿人。” 崔浩展示三两银子,看着对方用红批注,在税册上注明秋税已交,才把银子给出去。 官差使用随身携带的戥子,称量银子足称,转身去敲李婶家的门。 李婶家有五口人,递上五两银子。 收到赖子头家时,意外安生,他没钱交税,哭着、喊着、嚷着求放过。 官差不管,直接锁人。 “李婶,”苏芸走出来,看着被拖走的赖子头问,“赖子叔不是把老婆孩子都卖了吗?” “他好吃又好赌,身上有钱基本不隔夜。” “李姐,”体形清瘦,表情苦楚的花婶,带着穿衣单薄的女儿铃铛找过来,“我们家交税还差一两银子...” “花妹子,不是不帮你,”前一秒还看热闹的李婶,下一秒戴上痛苦面具,“秋税后面就是春税,我当家的你也知道,没法帮你。” 焦急的花婶拉着女儿跪下,“李姐,求你帮我们娘俩一把,春天之前一定还你。” 毕竟是同村,对方男人没了,平时关系也还算好,李婶把牙一咬,“借你五百文,其它你自己想办法。” “浩哥儿、芸姐儿,”花婶跪在地上双腿转向,“求你们借我们娘俩五百文。” 苏芸心比较软,看向崔浩。 “芸姐,你做主。” “花婶,你和铃铛起来,我进屋给你拿。” 花婶磕头,“谢谢李姐,谢谢芸姐儿,谢谢你们。” “不要嚷!”李婶急得跺脚,“被别人听到,日子没法过了!” 花婶懂,拉着女儿起来,如果叫别人知道她借到了钱,其他人也会来借。 片刻,苏芸出来,将刚刚剪下来的半两银子递到花婶手里。 花婶千恩万谢离开。 “造孽,”看着花婶娘俩离开的背影,李婶叹息,“春税大概还会来借钱。” 不等苏芸接话,身上穿‘广’字练动服,身强体壮的周猛跃,带着三名泼皮,主动找上来。 “崔浩,我哥死前邀请你进山打猎,你为什么不答应?” “周大哥好心想带我,我很感激,但我自知实力一般,不想拖后腿。” 凝视崔浩的眼睛,周猛跃感受到‘滑手’,读过书的原因?“把你的柴刀拿出来我看看。” 李浩双手没有老茧,看上去手无束鸡之力,正面打不过他哥,也就没法把刀劈进他哥脑门。 但是,他走遍全村、临村,所有和他哥有仇的人,发现没有任何人能正面杀死他哥。 后来仔细一想,他哥欺负的都是老实人、体弱多病的人、好欺负的人,所以排查方向错了,于是从头查柴刀。 “芸姐,把柴刀拿出来给周兄瞧瞧。” 芸姐转身拿来柴刀。 从苏芸手里接过端头圆弧形状的柴刀,崔浩将刀递到周猛跃手里。 看刀柄与刀刃之间衔接处,有干涸的黑色血迹,周猛跃问,“用它砍过什么?” “蛇和鸡。” “哪来的蛇和鸡?” “二重山边缘打到的猎物。” “蛇和鸡的骨头还在吧?” “在。” “让我看看。”不由分说,周猛龙带人直接闯进院子。 片刻,周猛跃带三个泼皮出来,确定崔浩没有说慌。 接着查李婶家,为验证李婶的男人双腿真废了,用棍棒抽打,确定对方站不起来,不是凶手。 如此行为,从村头查到村尾,连寡妇家也不放过。 “大哥,”天渐渐黑,一名泼皮发现商机道,“我发现大家都不敢反抗你,我们能不能像官府收税一样,从每家每户身上各收银子?” 周猛跃眼底微微一亮,这样或许可以逼出杀害他哥的凶手,“再招四五个人。” 泼皮称是。 .... 周猛跃肯定查不到真相,但坏人干坏事不需要理由,不想被欺负,傍晚时间崔浩第二次来到武馆练力气。 一边在心里默背练力法门,一边对石锁进行各种折磨。 “崔师弟,”等崔浩完成热身,扎丸子头,买七只小鸡的师姐刘燕找过来,“要不要试试石棒?” 刘燕冲关成功过一次,现在是明劲期高手,崔浩接过外观似棒球棍的石棒,入手重量约一百斤。 “用石棒练力气不仅可以缓解肌肉酸痛,还能让肌肉更好看,我舞一遍你看清楚。” “师姐请舞。” 刘燕自己使用石棒重量是三百斤,石棒在她周身翩翩起舞、行云流水,动作好看。 舞毕,刘燕介绍道,“这套动作几乎可以调动全身肌肉,你舞一遍。” 记忆能力有加持,崔浩有模有样缓慢模仿一遍。 “不错,”刘燕先同称赞一声,“比我学的时候快多了,三师兄教我五六遍,我才记住动作。” 崔浩请教问,“哪位是三师兄?” “三师兄秋试中了武秀才,去了府城,进了宗门。” 崔浩知道这个世界有武秀才、武举人概念,打听问,“什么修为可以考武秀才?” “最低明劲大成,明劲满圆最好。” “刘师姐也是明劲吧。” “我是明劲小成,到明劲大成只有一步之差,实力却差很多,”刘燕语气遗憾,“而且我足足卡了一年,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师姐,师父说我最多凡武,你不要和我比惨。” 刘燕微笑,接受新人安慰,“你自己练,我回去了。” “刘师姐慢走。” 刘燕挥挥手。 崔浩继续打磨力气一个时辰,接着与另外两名新人弟子一起连打三通破碎拳,面板更新。 【破碎拳(残):未入门】 【进度:40/100】 类似玩游戏,第一关进度很快,崔浩有信心三天之内把破碎拳练到入门。 “萧立师兄、崔浩师弟,”王年坐在冰凉地板上躺下,双肺如破风箱道,“我打不动了,一点劲都没了。” 破碎拳是刚猛武技,练习需要尽全力,崔浩也累得不轻,一屁股坐下,体会地砖透过裤子传递来的冰凉,很舒服。 萧立双腿分开,继续练拳,“师父只给我们两个月时间,如果不能跨进凡武,会被赶出去。” 王年无力抬抬手,“我们入门才三天,两个月还早。” 萧立继续去练力气,争取早日攒够气血,一举跨进凡武境。 崔浩从地上爬起来,辞别王年,往武馆大门方向走,他迫不及待需要苏芸帮他按按,浑身酸痛得厉害。 第12节 抢劫与‘钓鱼\’ “老爷,行行好,给点吃的,我们爷俩两天没吃东西了。” 崔浩刚从武馆出来,月夜环境中,被一老一小两个乞丐用一个破碗拦住他,“你们不是本地人,从哪来?” “我们从西塘郡过来,老家正在闹饥荒、闹匪乱。” 父亲的爷爷那辈,也是从西边的西塘郡逃难过来,历史重演了,给出去四枚铜钱。 “谢老爷赏!”说话两人趴下磕头。 拖着疲惫身体回家,跨进院门,崔浩催促,“弄饭给爷们吃,快饿死了。” “爷,饭一直给您热着呢,”苏芸笑着道,“您到屋里坐,马上给您端上来。” 很快,一碗米饭,猪油煎蛇肉、四分之一炒鸡端上来。 看到家里还有鸡肉,崔浩奇怪问,“芸姐儿,我出门的时候,你在家不吃饭吗?” “吃啊。” “为什么还有鸡肉?” “猪油野菜拌饭,或者是泡饼,我吃得比村里多数人都要好。你练武辛苦,留给你吃。” 练武消耗很大,崔浩接受好意,“明天休息,我进山打猎,给你改善一下伙食。” “休息师父会不会骂?” “练三休一,师父允许的。” 了解丈夫作息,苏芸摇头道,“家里有米有肉,打到猎物拿去卖钱,家里现在只有半两银子。” 黄金蛇第一次卖六两,三两交税,二两买米面肉布,半两借给花婶,最后余半两。 崔浩从周猛虎身上搜出三半两银子,卖蛇胆十二两银子,交束脩十五两,也剩余半两。 也就是说,他和苏芸加一起,这个家只有不到一两银子。 次日黎明,吃过大米饭,崔浩带上干粮、还上弓箭从家里出发。 苏芸目送丈夫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关上院门,用两根结实木棍抵住。 清晨有人来敲门。 苏芸正在堂屋里为丈夫纳布鞋,听到敲门声,不理、不应、不出声。 “芸姐,我是铃铛。” 铃铛?苏芸放下手里针线活,走到柴门后面移开木棍,放下门栓。 “芸姐,”铃铛送上一把野菜,“这是我和娘早上刚采的,我娘让我送过来,你和李婶各一把。” 接过野菜,里面有一根野葱、六七根荠菜、二十多根泥胡菜, 抬头看铃铛,她穿着单薄的夏衣,小脸冻得通红,手上泥污里渗进干裂的皮肤里。 “进来坐,”苏芸让开身体,“我给你煮早饭吃。” “不用了芸姐,我吃过早饭来的,这就回去。” 苏芸不听解释,把铃铛拉进来,从里面关上院门,给铃铛煮了蛇肉羹、碗边贴了两块杂面饼。 一炷香煮好。 很久没有吃过肉,铃铛根本抗拒不了食物诱惑,道谢一声,大口吃。 看着狼吞虎咽的铃铛,苏芸想到之前的自己,也是这般。 至从浩哥儿进山打猎,她的日子肉眼可见好起来,果然还得是男人,家里没有男人,日子完全没法过。 崔浩不知家里来了客人,他一箭射中一条猪獾。 猪獾一般夜里出来活动,脸部有明显的白色纵纹,崔浩因为出门早,对方因为回家晚,正好遇到一起,特别有缘。 提起来,重量约20斤。 一斤五花肉20枚铜钱,这个虽然都是瘦肉,却属于野味,有钱人喜欢吃,酒楼也能给到20文一斤,400个铜钱到手! 想到这里,崔浩嘴角压不住。 面板更新。 【射箭:入门】 【进度:42/300】 【效用:酸痛-5、臂力+5、准度+5】 之前进度是35,现在增加7点,效果显著,果然还得是打猎! 咻! 一支利箭突兀射过来,崔浩只来得及用猪獾挡住自己的头和上半身。 噗嗤,利箭入肉,射中猪獾身体。 如果没有猪獾这么挡一下,利箭会射中崔浩胸口,心里一个激灵,带着猪獾向后一滚,把身体藏在一棵樟树后面。 “泼贼!你猎的猪獾是我放养的...把它还出来!”一个凶狠声音从小溪对面传来,“否则弄死你!” 崔浩深吸呼两次,把手里猪獾向侧面抛出去,落在十米外面。 咻!又有利箭射过来,从眼前飞过。 还好崔浩是往侧面丢,不是往前丢,身体没有离开树杆。 趁对方旧力未尽,新力未生,崔浩果断从树杆另一边出来,看到人影,只是大概瞄准,松开弓弦,狼牙箭尾旋转着往前飞。 噗嗤!隔着十四五米距离,命中敌人胸口位置,箭杆大半没入。 身受重伤,敌人转身往回走,走着走着...扑通一声倒下。 崔浩搭上第二只箭,保持着瞄准,看到敌人倒下,瞧向面板。 【射箭:入门】 【进度:52/300】 猎杀猪獾进度增长7,杀一个人增长10! 弄得崔浩想屠村。 重新捡回猎物,趟过四米宽小溪,崔浩小心翼翼来到尸体旁边。 蹲下身体打量,这只是一个普通猎户,大家用的弓甚至都一样。 搜身,一个水葫芦、三条肉干、三支木箭,没有一文钱,弓是所有东西中最值钱的。 忽地,崔浩脑子想到受伤松鸡钓鱼黄金蟒。 尸体拖过小溪,箭拔出来,用泥巴堵住伤口。 使用高捻草绳,把尸体倒吊在溪边一棵大树下,让伤口血液一点一点流出来,他自己回到小溪另一边,趴在枯草里面,手握弓箭静静等待。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尸体的胸口、脖子、头顶,滴落在松软的土地上。 不多久,幽暗的林子里传来轻微动静,一只长相吓人、身上肌肉发达的山魁出现。 崔浩记得父亲说过,这东西能吃,价格不便宜,但猎人遇到唯有逃命。 逃命大半也会死,总结就是打不过、逃不过。 屏住呼吸,崔浩心里后悔了,早知道抓抓鱼、打打鸡、搞点鸭绒算了,贪心惹得祸。 山魁小心翼翼来到倒挂尸体最近的一棵树,动作轻缓,对着空气嗅,看上去极小心。 风向原因,没有嗅到危险,却足足观察了约两刻钟,这才跳到尸体上方,从树杆上面咬断草绳,尸体啪一声落地。 身子灵活落地,形象似鬼的山魁双爪往尸体胸口重重一插,缓缓撕开尸体胸膛。 隔着小溪,崔浩清楚听到尸体肌肉被撕裂的‘哧拉’声响,感觉自己胸膛被打开了似的。 伸爪往内里一掏,山魁得到一个鲜红的心脏,这叫它情不自禁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打开腥臭的大嘴巴。 就在它打算进食时,意外发生。 第13节 虎威与拳辱 霹雳哗啦! 吼! 咔嚓! 一头体长约六米、身高如机车的斑斓猛虎,携带着无敌之势,冲破树林杂枝,大吼一声,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口咬住山魁的头和上半身。 山魁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半个身子被咬碎。 崔浩抖得厉害,他看见了,虎吼震住了山魁,让它反应慢一啪,就是慢一啪的功夫,就丢了命。 生不起猎杀猛虎的念头,崔浩全身伏在枯草里面,等猛虎吃光山魁,衔走猎人尸体,消失在密林里,他依然不敢起来,继续潜伏。 面板刷新。 【潜行:入门】 【进度:10/300】 【效用:气味-5、身轻如燕+5、影阴利用+5】 什么都没干,随着面板更新,崔浩感受到他多出很多本事,与生俱来一样。 保持提气,便能走路无声。 对影阴利用也长进一大截。 但是,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潜行技能最后一次更新是刺杀周猛虎回家之后。 当时的数据是:【未入门:20/100】 此刻他只是趴着,啥都没干,潜行技能就入门了,说明什么? 原地又趴一个时辰,之前离开的猛虎如霸主般势态威严、双目啸杀,缓缓走出来,凝视着小溪对面良久,突然猛吼一声。 吼声好似形成了音波,震崔浩耳朵生疼。 耳朵疼只是小事,虎啸声带着超然威压,叫人身体止不住战栗。 好在猛虎吼一嗓子就走了。 崔浩在原地继续趴着,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他才轻轻活动手脚,缓缓起身往后退。 往回走十多步,带上猎物、带上死掉猎人的弓箭,翻跃一重山回家。 看着光秃秃的一重山,之前不是特别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宁愿饿死、宁愿卖儿卖女,也不去二重山砍柴,现在明白了。 卖儿卖女起码还能活,去二重会死,还好自己一直小心,有挂也没敢深入。 .... 天黑时间,凄冷的月光底下,崔浩路过村口,与离村的周猛跃遇到一起。 见崔浩背着弓,扁担上面挂着猎物,周猛跃表情一拧,联想到哥哥的死,“你会打猎?” 崔浩每次打猎都是黎明出发,较晚或天黑回来。 村里多数人不知道他会打猎,周猛跃也不知道。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公打洞,我会打猎很正常,周兄要不要买我的猎物?” 周猛跃仔细瞧猪獾,“多少钱?” “新鲜的猪獾,红烧、炙烤、煲汤怎么做都好吃,”崔浩伸手两根手指,“只要二两银子。” 被崔浩勾起馋虫,周猛跃还价,“半两。” “一两半。” 不想再费口舌,周猛跃从袖兜里摸出一两多银子塞到崔浩手里。 “承惠,”崔浩扁担一抖留下猪獾,“再会。” “站住!”周猛跃突然叫住崔浩,“你练过武?” 抖扁担露了功,崔浩如实道,“刚练三天,周兄好眼力。” 周超猛眼睛眯成一条线,“哪家武馆?” “展宏武馆。” “哪来的束脩?” 周猛跃很没有礼貌,但自己才练三天,明显打不过对方,崔浩假装好心情道,“猎到一条黄金蟒,徐氏药材铺给的价格不错。” 周猛跃突然出拳,一拳轰在崔浩胸口上。 一股不可抗拒之力,崔浩身体倒飞五六米,后背嘭的一声撞在井壁上,噗吐出一口血。 “废物!你学武对练武的侮辱。”咒骂一句,周猛跃提上猪獾、捡走银子,大步离开。 崔浩五脏六腑疼,没法马上站起来,靠井壁撑着,直到林大路过。 “浩哥儿,”林大匆匆把崔浩扶起来,“谁把你打成这样!?” “打猎受伤,麻烦你送我回去。” 林大答应,捡起地上散落物品,搀扶崔浩往家走。 “浩哥儿!”院子门口,见男人嘴角溢血,苏芸眼泪涮涮往下掉,声音颤抖问,“谁把你打成这样?” “打猎受伤,”崔浩在堂屋板凳前坐下,感觉好了很多,“给林大拿两斤熏肉。” “不要肉,”林大摆手,“浩哥儿,我早点回去,你好好养身子。” 苏芸送走林大,关好院门,重新回来,手足无措问,“浩哥儿,要不要找大夫?” “不用,”崔浩确定自己没事,“只是小伤,帮我擦身子,早点睡。” 苏芸听懂,“都这样了,你还能来吗?” “我不能,你可以。” 苏芸闹了个大红。 锅里有热水,苏芸使用木盆端过来,先用冷水调温,再用一块麻布浸湿,轻轻给崔浩擦拭。 苏芸擦得很仔细、洗脚很认真,崔浩像老爷一样,摇头晃脑。 舒服的日子过两天,面板刷新。 【床第:入门】 【进度:95/300】 【效用:体魄+5、可支配进度点+40】 ‘可支配进度点’是好东西,暂时不加,突破或者生死攸关的时候对症加。 第三天太阳冒尖,感觉自己痊愈了,崔浩来到武馆磨力气。 “崔师弟,”精瘦黝黑的孙顺问,“你昨天为什么没来?” “被人打了一拳,在家休息两天。” 孙顺抓起崔浩手腕号脉,片刻眉头一展,“问题不大,看来对方知道你是洪展武馆弟子。” “咱们武馆很厉害?” “师父早前在帝都给大官当护卫,因为伤病退下来,但谁也不确定师父与大官还有没有联系,所以不敢得罪我们。” 崔浩心有明悟,两天前的晚上他没有被打死,原来不是周猛龙留手,而是被师父和武馆救了一命。 “崔师弟,”孙顺郑重提醒,“你最好在两个月内跨进凡武,继续留在武馆,否则...化劲之前都是普通弟子,师父和武馆不会帮忙。” “还有,不能为了快速积累气血使用气血散,那是凡武用的东西,提前用会伤本。” 崔浩点头,继续磨力气,天大亮时间,师父来巡视,众人更加卖力锻炼,以期待获得师父的认可和表扬。 “萧立,”徐典停在举石锁的萧立面前,“你很不错,好好努力。” 同是新人,旁边的王年把胸膛挺高,希望也得到师父的鼓励,徐典却转身走了。 这叫包括王年在内的一群新人感到泄气,不明白师父只鼓励萧立一个人,有亲戚关系吗? 第14节 厚积薄发 为了被师父看到,王年更加卖力打磨力气,每天早晚来练。 崔浩按部就班,虽然枯燥乏味,但感受到一天天变强壮,相当心安。 一个月匆匆过去,这天傍晚,一身短打的崔浩来到第二排石锁跟前,伸出左右手将其抱起,做深蹲。 一、二、三....五十! “不错、不错!”崔浩本打算多做一些,被一声喝彩打断,孙顺拍手道,“崔师弟,你进步很快,可以练对招、练站桩了。” 崔浩放下石锁,站直身体朝孙顺抱拳一礼。 “桩功是打熬气血的基本办法,皆为拳法铺路,”孙顺讲解道,“从明天开始,每日站桩到力竭,其它时间练拳对招,轮换着练,尽快积累气血...” 孙顺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传来一阵喧喝,“萧立师弟突破了!只用一个月!” 轰一下!所有人停下练功,齐齐看向万众瞩目。 人们把萧立围在中间,说着恭喜的话。 萧立笑着一一抱拳回应。 徐典很快从后院赶过来,弟子们自动让开路。 走到萧立跟前,徐典伸手捏捏萧立的肩膀、捏捏萧立的肋骨,确定是突破了,盛赞道,“好小子!这个惊喜太大了!” 萧立抱拳一礼,“没有师父,也没有这次突破。” “跟我没关系,”徐典不在意摆手,“是你自己天赋好,以后我亲自教你。” 萧立再次抱拳,“多谢师父。” “...” 一个进门一个半月的弟子叹息,“老天爷不公平。” “可能是吃了药,强行提气血,”另一个比崔浩还在早半个月的老弟子倒酸水,“未来成就有限。” 进入凡武是气血积累的结果,当气血达到一定程度,便会冲破鹊桥关,俗称‘冲关’,成就凡武。 但有人为了加快气血积累,会不计后果,或抱着侥幸心理使用气血散。 “一个月入凡武,代表将来有很大概率入暗劲,”孙顺安慰崔浩一群新人,“这是天赋,你们心态放平。” “四师兄,”一个五天前刚入门的胖弟子问,“为什么只给我们两个月入凡武,半年不行吗?” “超过两个月说明不是练武材料,没必要浪费时间。” 听孙顺与大家讲常识,崔浩快速把自己技能面板过一遍,找找信心。 【射箭:入门(150/300)】 【效用:酸痛-5、臂力+5、准度+5】 .... 【读书:入门(170/300)】 【效用:看书速度+5、记忆+5】 .... 【床第:入门(299/300)】 【效用:体魄+5、可支配进度点+190】 .... 【破碎拳(残):入门(120/300)】 【效用:体魄+5、抗击打+5】 .... 【潜行:入门(190/300)】 【效用:气味-5、身轻如燕+5、影阴利用+5】 其它先不评,单说床第这个技能,每次事后都有‘可支配进度点’加,爱情生活越和睦、苏芸心情好,加的越多。 有次崔浩故意惹苏芸不开心,爱情生活后可支配进度只加1点。 如果让她开心,事后能加3-9点。 .... 天黑时间,结束一天练武,崔浩使用潜行技能回家,途中看到越来越多从西边逃来的灾民,他们大多暂时栖身在店铺与当地人家的屋檐下。 其中有些拖家带口,看着可怜。 到家门口,潜行进度从190涨到192。 潜行进度涨最多的一次是崔浩晚上蒙面潜入村正家里,被村正婆娘误以为是村正,一次涨了30点。 “浩哥儿,”苏芸越来越有丰腴韵味了,熟稔招呼道,“洗脸,马上吃饭。” 用苏芸端来的温水洗手洗脸,崔浩吃上猪油拌饭、蒸熏肉。 都是干体力活的人,两人都很饿,风扫残云,意犹未尽。 吃饱后,苏芸洗锅洗碗、烧洗澡水,崔浩想帮忙码一下柴,被苏芸阻止,“这些事情我会做,你去躺着放松身体,等会我给你按按。” 崔浩没有离开厨房,认真打量苏芸,她身上穿着青底红布棉袄,身体虽然瘦瘦小小的,却前凸后翘。 而这大晚上的,崔浩能想的事情不多、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于是从身后轻轻抱住了还在干活的苏芸。 苏芸轻轻扭一下身子,娇嗔道,“碗还没洗呢。” “你洗你的。”说话时崔浩动上了手。 苏芸还算白皙的小脸快速变红,身体如触电般轻颤,酥酥的急促喘道,“好人,先吹灯,把油灯吹了呀。” 崔浩没有吹灯,事毕面板刷新,第一个小成技能诞生。 【床第:小成(1/600)】 【效用:体魄+10、可支配进度点+199】 什么都没干,崔浩感觉自己身体好似经过了千锤百炼,还让他有种一拳可以打死虎的感觉。 月前体魄+5,当时被周猛跃一拳打倒,两天就能下床、就能打磨力气,猜测有‘体魄+5’的功劳。 现在床第体魄+10。 加上破碎拳入门增加的体魄+5、抗击打+5两个数据,假如再挨周猛跃一拳,崔浩有信心马上爬起来。 从厨房回到床上,苏芸趴在丈夫胸前诉道,“白天护村队的人又来敲门,敲了五次,我没有开门。” 提到‘护村队’崔浩大脑活跃起来,主要三个成员都是周猛虎死后留下的泼皮。 后吸纳了一些泼皮与流民,势力扩大后,最近三四天开始向村民收钱,理由是保护村庄不受流民骚扰。 因为穷,暂时还没有人给钱。 但看他们敲门的频繁程度,估计很快就会用暴力。 .... 与其等麻烦下次找上门,不如先下手为强,崔浩决定把可分配进度点用掉。 在射箭和破碎拳之间犹豫一下,决定加射箭。 打听到周猛跃在广昌武馆练武,凡武入门实力,两人之间差着境界,近战实力天差地别,用箭暗算几乎是唯一选择。 射箭点满,面板更新。 【射箭:小成(1/600)】 【效用:酸痛-10、臂力+10、准度+10、爆击+1】 之前是酸痛-5、臂力+5、准度+5,没有爆击。 一瞬间,崔浩对射箭的理解更加清晰透彻,好似经过了长年累月的练习,以前奈何不了的野鸭、松鼠,现在感觉轻轻松松。 还感觉自己更强壮了,双臂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良好的箭术、不错的臂力、体魄+10、破碎拳入门...阴一个凡武入门,应该没问题吧? 第15节 暗夜肃清 “芸姐儿...”崔浩轻声叮嘱,“我去茅房,你不要起来。” 苏芸累坏了,在梦中轻嗯一声,背过身去继续睡。 缓缓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床,崔浩快速给自己套上衣裤鞋,抓起墙上复合弓箭,悄悄从家里离开。 月夜底下,沿着墙角阴影,身轻如燕,快速前进。 .... “大哥,”周猛跃重建的房子里,一群人正在烤着火炉喝着小酒,其中一个泼皮问,“护村队这个名字太癞了,叫龙腾虎跃帮,对应你的四兄弟,多威风。” “流民太多,城守不希望底下出乱子,”周猛跃情绪稳定道,“叫护村队,上顺官意,下顺民情。” “您可是凡武入门,何必这么遮遮掩掩。” 周猛跃表情一肃,他之所以凡事都让三个泼皮出面,原因是清源城里卧虎藏龙高手如云,“别找死!” 泼皮不再纠结帮派名字,话锋一转道,“大哥,那些村民一个比一个顽固,商量好似的,都不给钱。” “有没有用手段?” “用了,”一个泼皮抢话道,“白天我们扮演流民去砸他们门、砸他们窗户。” “再等一个时辰,人睡熟的时候,挑两个刺头的房子烧掉,”周猛跃决定,“立个威,吓吓他们。” 泼皮们重重点头。 天寒地冻中,崔浩第二次来到周家院墙外,原来的坟树变成了树桩,简单观察一下,躲在周家对面一户人家的院墙脚下,藏在阴影里面,静静等机会。 周猛跃可能不在房子里面,但他哥死后,他经常回来,打算每天晚上来蹲两个时辰,总有一天能守到。 不多久,周家院子里面溜出来七个人,人人手里抱着一捆柴,打算放火? 放弃蹲点,绕过两栋房子,跟在七人身后,崔浩来到老林头家附近。 看到他们把柴放在老林头家的屋前屋后。 不能不管,崔浩捡起一块石头,隔着二十多米,将石头砸进院子里,连砸两块,其中一块砸中窗户上。 “谁!”老林头的声音在黑夜里重喝一声。 老林头是军户,早年上过战场,一声重喝吓得七人来不及点火,便连滚带爬逃走。 尾随七人重新返回周家,崔浩在周家院墙外面听到周猛跃的大骂声,‘蠢笨如猪’之类的脏话。 跟着周猛跃拉开院门,打算自己去放火。 “大哥,”泼皮们追出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次一定没问题。” “废物!一起去!” 感觉这群人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崔浩一把拉满弓,桑木弯成满月,屏住呼吸,对准路面——等。 一息、两息,穿练功服周猛跃出现在视线里,不用刻意瞄准,感觉能击中想要位置,松开弓弦。 周猛跃突然侧头看,一箭穿喉! 约七八步距离,狼牙箭转瞬到,周猛跃来不及回避,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嗓子里发出咕噜声响。 动作不停,崔浩接连射出第二箭、第三箭...箭箭满弓,一箭跟一箭,箭箭命中。 第四箭,短暂失神的泼皮们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跑。 崔浩走出阴影,呼吸平静、动作从容射倒最后四人。 不着急毁尸灭迹,立在原地扫视一圈,确定没有死人站起来、没有人来围观,这才从容处理现场。 午夜,天寒地冻,不担心被人看见。 更多人如苏芸一样,别说听到动静,就是有人踹门、砸门,也不会主动开门,只会死死堵住门,祈求坏人快点走。 如之前一样,尸体拖回屋内、搜尸、破坏尸体身上箭伤。 为此崔浩不得不斩掉周猛跃的脑袋,算是报了抢猪獾之仇、一拳之仇。 共八具尸体,现场血淋淋的,粘糊糊的,十分刺眼。 但崔浩不怕,吃什么补什么,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吃人才行。 镇定从院子里拿来成捆柴,使用火折子点燃,火势起来后躲到暗处观察。 火起撤。 回程途中瞧一眼面板,射箭刷新。 【射箭:小成(101/600)】 【效用:酸痛-10、臂力+10、准度+10、爆击+1】 原本是1,刚好增加100,从人数推断,七个泼皮提供70点,周猛跃一个人提供30点? 丰富的进度值,以及搜身得来的十二两银子,叫崔浩感慨打猎不如打人。 ... 咚!咚!咚! 重重敲门声音,“浩哥儿,我是林大!快开门!出大事了!” “浩哥儿,”酥胸半露的苏芸晃醒男人,“林大来了,你去开门。” 崔浩不想起来,翻个身,背对着苏芸。 瞧着男人粗壮的手臂,苏芸一口咬上去,用舌尖撩。 崔浩磨磨叽叽爬起来。 出堂屋门,经过冻结实的院子,打开院门,瞧一眼东边刚刚冒尖的太阳,崔浩问,“你婆娘生了?” “浩哥儿,周猛虎家又被烧了,死了很多人。” 崔浩适当表现出诧异,“很多人?” “对,院子外面的路上,地上有血印,像是被狼拖走的一样,我爹说最少死了八个人。” “小林子,”李婶猫着腰、打开一丝门缝,小心翼翼从院子里露出头,轻声轻语问,“周猛跃有没有死?” “大概是死了,八条血印,人数能对上。” 周猛虎死的时候李婶笑得太开心,后被周猛跃抽了两巴掌、被护村队针对,导致她过去一整个月没笑、一整个月没有嚼别人舌根。 听说周猛跃大概是死了,李婶脸上重新有笑容,打开院门,腰站直说话,气骂道,“死得好,我去瞧瞧!大家都来看啊,周猛跃死了!周猛跃死了!” 等李婶离开,林大上重新看向崔浩,“昨晚我们家屋前屋后被人放了很多柴,有人想烧死我们,还好有人砸石头进来,我爹喊了一嗓子,把他们吓跑了。” 送走林大,转身回屋,崔浩第二次钻进被窝,将媳妇抱在怀里。 “浩哥儿,林大有事吗?” “说是周猛虎的房子又烧了,死了八个人,周猛跃可能也死了。” “啊!”苏芸一个咕噜坐起来,眼睛闪亮,“当真?” “应该是真的。” “柳树村被神明保佑了,爹娘也在天上保佑我们,”苏芸双手合十,“该我们过好日子。” 第16节 璞玉与顽石 武馆大门口,崔浩遇到林大和老林头父子。 “浩哥儿,”心情紧张的林大大睁着眼睛,“你来送我。” 崔浩脸上浮上一抹微笑,“我在这里学武,一个月前的事情。” 林大:“...” 老林头:“...” “打到一个大货,”崔浩解释,“正好够束脩。” 羡慕崔浩好运,老林头将儿子托付给崔浩。 带林大进院子,崔浩找到孙顺,“四师兄,这是我同村发小,大名叫林大,来学武,带了束脩,请你带他去见师父。” 孙顺答应,带林大去见师父。 王年凑上来问,“既然是你发小,你为什么不自己带他去见师父?” 进入展宏武馆以来,除第一天单儿和师父说过话,后来没有对话,感觉陌生。 反而是孙顺、刘燕更熟一些,打磨力气、法门口决、站桩、如何积累气血,也都是他们教。 见崔浩不理自己,王年轻声道,“我打算用气血散。” “想好了?” “想好了,”王年叹息一声,“什么明劲、暗劲、武秀才,跟我都没关系,我只要凡武就够了,给有钱人家当个护院。” 很朴实的想法,但崔浩还想拼一下,换上粗布麻衣练功服,默默走到角落,站定身子,深吸一口气,活动起筋骨。 手臂、肩膀、背脊、腰胯,每一处关节都伸展到位,肌肉在松弛与绷间转换。 这里五官清秀,身材壮实的刘燕走过来,“崔师弟,你今天上桩,记一下法门。” “师姐请讲。” “五趾抓地似生根,虚领顶劲如有绳。含胸拔背肩胛沉,膝如磐石腰如轮。” “谢师姐传授法门,师弟记住了。” “记住了?”刘燕脸上笑容好看,“你释义一遍。” “脚趾如爪紧扣桩面,头顶如被线牵引脊柱中正,含胸拔背使气机顺畅,双膝稳固而腰胯如轮盘般灵活。” “对的,好好练,有不明白的地方来问我,或者问四师兄。切记,不要去打扰别人,大家都很忙。” “师姐,”崔浩及时叫住刘燕,“练到什么是头?” “开始要求你抓稳桩面,之后在桩上打破碎拳,到时会有步法传给你。” 停顿一秒刘燕补充道,“尽量坚持久,桩功是打熬气血的基本办法。” 崔浩抱拳表达感谢。 要求抓稳桩面,所以动作只是能扎马步,让脚底与桩面紧密贴合,不能叉开腿站上面。 有不错的底子,崔浩在桩上只坚持约两刻钟,腿抖得厉害,被迫离开梅花桩,坐在地上喘息,并在心里盘算着。 原本打算进山一次,打猎换钱用,因为昨晚收获不菲,暂时不用进山也有钱买米买肉。 想到吃,崔浩从怀里摸出苏芸准备的干粮,杂面饼包猪油渣,管饱顶饿的好东西,大咬一口,缓慢嚼动,很满足。 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过去一个月,院子里人来人往,熟悉的面孔渐稀,新面孔不断涌入,如今他也算是武馆里的老人。 现在他还能沉得住气,同期几个师兄弟却是阴着脸。 刚来的林大换上练功服从打磨力气开始,他朝气蓬勃的样子与老人心事重重的样子形成强烈反差。 简单休息一下,崔浩第二次上桩,心里默背法诀,脚下死死扎稳。 不多久,徐典路过,停下步子问崔浩,“你来武馆多久了?” 崔浩离开梅花桩,恭敬道,“回师父,一个月零七天。” 徐典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例行公事的鼓励几句,心里没有抱什么希望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多问。” 崔浩抱拳应是,看着徐典走向萧立,对萧立进行仔细指导。 显然,唯有资质卓绝的弟子,才能得师父的悉心指点,崔浩和多数人则是筛下的尘沙。 而老弟子们个个精明,对于资质平庸,又无油水可捞,日后也难有出息的师弟,故多懒得理会。 唯有四师兄孙顺和师姐刘燕,前者为人敦厚,偶尔会指点新入门弟子一二。 后者因为有买小鸡经历,愿意偶尔点拨他一下。 除此之外,武馆里来往许多人,崔浩与他们几乎没有交际。 日影西斜,最后打三遍破碎拳,被一个大嗓门师兄点名,“你们几个该干活了!” 明劲以下需要为武馆打杂,包括不限于洗衣做饭、挑水劈柴、打扫院子、清理茅厕等等,什么杂活都干。 “崔浩、李鹤,今天你们两个打扫茅厕。” 派任务的师兄丢下话便转身离开。 李鹤黑瘦,刚进武馆不到两周,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姐姐。 不同的是,徐典好像也很看重他,经常亲自指点,偶尔还给他开小灶。 李鹤不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崔师兄,要不...我一个人弄也行,不用你插手。” “没事,两个人快点。” 使用长柄木勺舀起清水反复冲洗便坑,末了还要撒上一层草木灰,又脏又累又麻烦。 忍着上头的气味,李鹤一边冲洗,一边轻声问,“崔师兄,你练武是为了什么?” “混口饭吃。” 李鹤听了愣了一下,随即握紧拳头,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我要考中武秀才!让我阿姐...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那么苦了。” 崔浩抬头,仔细看了看这个黑瘦的师弟。 杂活一直干到天色渐暗,那个分配活儿的师兄匆匆地折返回来,直接冲着李鹤喊,“李师弟,跟我走!以后这些杂活,你不用干了。” 李鹤听了心中一喜,连忙道,“是,师兄。” 看着李鹤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后,旁边几个弟子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语气酸溜溜的:“李鹤才来多久?凭什么他就不用干了?” “人家质资上乘,在师父眼里是宝贝疙瘩!” “听说师父不仅免了他的束脩,还天天给他开小灶。” “就像萧立?” “差不多。” “......” 李鹤被匆匆叫走的背影,像一根刺,让在场弟子更清地感受到了自己在武馆里的地位,和那些被重点培养的弟子,终究是不同的。 崔浩心里也有些唏嘘,之前他和萧立一起打扫茅厕,萧立也是这般被中途中叫走。 毕竟许多人都幻想过自己是一块璞玉,跌撞前行,多年后摊开手掌,才发现不过是块鹅卵石。 第17节 七日之限 街道上,目光一扫,每个角落里都有西塘郡来的流民,这无疑增添了几分危险。 西塘郡是大安王朝的西部边境郡,民风彪悍,习武者多,担心惹到高手,崔浩加快步子,不多时到家。 “浩哥儿,”苏芸熟练抵住院门,关心问,“累不累?” “还行,你吃了吗?” “吃了一块饼...”毕竟是枕边人,苏芸听出丈夫语气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一起来到堂屋,桌子上是一些针线活,在条凳前坐下,崔浩把萧立和李鹤的事情说一遍。 “浩哥儿,”苏芸抱住崔浩手臂,“或许你的资质差一些,但你在我心里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是我的英雄,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没有任何人能和你比。” 崔浩轻轻拿起苏芸的手掌看,她现在不出去做工,天天在家打扫、做饭、缝补,偶尔还会出去捡柴,一双手上都是茧子,还有一些细小的开裂。 “芸姐儿,”崔浩给苏芸保证,也是给自己立目标,“我一定会考上武秀才,让你当上秀才夫人!” 苏芸扑到崔浩怀里,在这冷咧的初冬里,与丈夫依偎在一起,全身都是暖暖的。 “哐当!” 小院柴门被人从外面重重踢踹,苏芸心肝一跳,崩直身体。 崔浩拎起靠墙放的柴刀,来到院子里。 哐当,外面的人又重踹一下柴门,“开门!速速开门!官差查案!” 崔浩将柴刀丢到院墙边,上前开门。 三名穿暗红色制服官差,为首者手里拿着一个本册子,盯着崔浩问,“你是崔豹?” “崔豹是我父亲。” “他人哩?” “大半年前进山打猎,一直未归,大概是没了。” 官差懂了,为多收税,管户籍的差役故意不给销户,“我问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回官爷话,没有。” 为首官差声音拔高两度,以势凌人问,“你再仔细想想!” 崔浩假装细思两息,摇头道,“没有。” 三人转身去敲旁边的院门。 关上院门,用结实木棍抵住,捡起丢掉的柴刀,崔浩重新回到堂屋,“查案的,不用管。” 苏芸轻轻点头,总有人来敲门、踹门、砸门,吓得她白天也大门紧闭,提心提胆。 从锅里端来一直温热着的饭菜,苏芸语气委婉道,“浩哥儿,中午的时候铃铛来送野菜,我和她提了纳妾的事情,我看她是愿意的。” 有冲关压力,村里总有人找麻烦,崔浩没心情娶小老婆,语气略微有些麻燥,“这事以后不要提了。” 听出丈夫心烦意乱,苏芸及时打住,端来热水给丈夫洗脚,每个脚趾都仔细洗到位。 瞧出自己凶到了苏芸,崔浩放下筷子,伸双手将低垂着头的苏芸托起来,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芸姐儿,“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苏芸不敢看崔浩,视线撇开一边道,“村里有人嚼舌根,说我是不会下蛋的鸡,还说崔家会断在我手里。” “谁说的!” 不孝无三,无后为大,‘崔家断在我手里’是很严重的指责,崔浩一拍桌子,“我去撕烂他的嘴!” 丈夫维护自己,苏芸心里很温,“都是一些闲人,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没什么比迫在眉睫的冲关重要,吃过晚饭,崔浩和苏温在被子底下传来温暖又羞羞的动静。 结果不错,涨9个可分配进度点。 ... 次日太阳冒尖,崔浩出门遇到正在院门外哈手跺脚的林大。 “浩哥儿,”林大好心情道,“同去武馆。” 看林大脸上纯真的笑容,崔浩好像回到童年时期,与小伙伴一起结伴上学的情景,微笑答应,“同去。” “浩哥儿,昨晚官差来敲门,问了我爹很多和周猛跃死有关的问题,我爹一问三不知。” “也来我家了,全村人都问了一遍。” “我爹说周家还有两个兄弟,他们如果回来,大概还会来问一遍。” 周家四兄弟——龙腾虎跃。 死了虎和跃,还有龙和腾,希望他们是好人,那是不可能的,这叫崔浩对冲关变得越来渴望。 到武馆,换上练功服,崔浩默默走到院子角落活动身体、练梅花桩、练招,通过这些基本办法积累血气、打磨血气。 天大亮时间刘燕走过来,“崔师弟,记一下桩功步法法门。” “是,”崔浩态度恭敬,“刘师姐请讲。” “桩为静之体,步为动之用。无桩步则浮,无步桩则僵。习者当时时体悟,方能动静如一,身法通明......持之以恒,于微末处见大千,方得始终。” 崔浩抱拳一礼,“多谢师姐传功,师弟记住了。” 感觉崔浩还不错,刘燕多补充一句,“你可以把练桩功理解为存钱,步法是用钱。唯有日日存钱,方能在实战中随意支取。” “暂时就这些,你好好练,等到凡武境,会有完整的拳法和步法传给你。” 崔浩再次抱拳。 刘燕转身离开,她有自己的困扰,显得愁眉不展。 崔浩先打三遍破碎拳热身,再舞三遍石棒松肌肉,最后上桩练步法。 不知不觉中时间又过去两周,冲关时间只剩最后七天,崔浩依然没有摸到凡武门槛。 反观差不多时间入门的萧立,已经凡武小成。 抽空瞧一眼面板。 【破碎拳(残):入门(275/300)】 【效用:体魄+5、抗击打+5】 步法没有单开,进度加进破碎拳,结合其他师兄师姐日常练武情况,崔浩测猜破碎拳与桩功原本是整体。 打算今晚把破碎拳点满,感觉会有彩蛋。 “崔师兄,”干杂活擦地板过程中,王年轻声道,“我今晚使用气血散。” 崔浩不发表意见,使用气血散代表无缘明劲。 如果没有金手指,崔浩也会使用气血散。 原因有二,一是武馆根据进度传功,不到凡武学不到真东西。 二是,习武投入很高,不如再多投入一些买气血散,想办法跨入凡武境,进入凡武后,好癞可以找个看家护院的活。 天黑干完杂物,与师兄弟分开,匆匆赶回村里,远远看到家门口有人。 第18节 雪夜破关 “小浩子...”一个大胡子男人爽朗一笑,“知道我是谁吗?” 打量眼前男人,崔浩摇头,“有点面熟。” “我是周猛龙,周猛虎、周猛跃的大哥。” “原来是周大哥,”崔浩变热情,“这些年你去哪了?” “去西边闯了闯,没有混出名堂,不得不回来,没想到!”周猛龙声音变得愤怒,“三弟、四弟被人杀死!” 不了解周猛龙情况,崔浩这里装面瘫。 瞧一眼崔浩,周猛龙拍拍他肩膀问,“你知道我两个兄弟和谁有仇吗?” “周大哥,我这里离你家有点远,不知道。” “不知道?”周猛龙手上用力捏崔浩肩膀,“你在想想。” “啊!”崔浩尖叫,“疼!疼!” 这时小院柴门打开,苏芸拎着一根木棍冲出来,对准周猛龙的头上砸过去! 嘭! 周猛龙一手捏着崔浩肩膀,一手接住木棍一端,看向苏芸眼底微微一亮,女大十八变,这变得也太好看了,“你是苏芸?” “大家快来看啊!”苏芸扯开嗓子喊,“有鬼子进村啦!有鬼子行凶啦!” 鬼子是村民对一切邪崇的统称。 苏芸这么一喊,周猛龙放开崔浩,放开苏芸手里的木棍。 “鬼子快点走!”李婶不敢开门,在自家院子里声音哆嗦喊,“神仙马上就来了!” 多少还要点脸,周猛龙转身大步走。 “好了婶子,鬼子跑子。” “晚上不要开门。” .... 抵好院门,回到屋里,苏芸关心问,“浩哥儿,肩膀快给我看看。” “没事,”崔浩晃晃肩膀,“我装的。” 苏芸松口气,“龙腾龙跃兄弟四个,一次死光该多好。” “吃饭!”感受到肩上压力,崔浩决定今晚堆进度,“爷们饿了。” 觉得说话太重,崔浩又道,“娘子,我饿了,弄饭吃。” 苏芸留下一个挠人心窝子的白眼,转身去厨房端来热饭热菜。 两人都没有吃晚饭,又都饿,风卷残云吃光。 “浩哥儿...”放下碗筷,苏芸试着问,“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去打猎,哪来的钱?” 崔浩发现,打猎的功夫不如在家陪苏芸暖被窝,一样可以赚进度点,还更多。 加上之前抢周猛跃和七个泼皮,得银十二两,身上有钱,所以不去打猎。 苏芸这么一提,崔浩发现,他大意了,“明早去,你早点起来做饭。” ... 另一边,周猛龙回到家里。 堂屋与东西厢房都被烧塌,他和三个小弟暂住在厨房里。 “大哥,”一个说西塘郡方言的小弟问,“有没有问到什么。” “没有,每一个人都不知道凶手,也不知道我的两个兄弟和谁有仇。” 想到白天村民看自己的眼神充满警惕与厌恶,又一个说西塘郡方言的小弟道,“大哥,这柳树村里的人都是刁民,必须要狠狠收刮他们的铜钱和银子、用棍棒重重抽打他们的身体,才能治服他们。” “不着急,”周猛龙摆手,“还有一些村民没有见到,等我挨家挨户问一遍之后再动手。” ... 被子下面一阵翻滚,每日晚练后,苏芸很快困熟,崔浩看向面板。 【破碎拳(残):入门(275/300)】 【效用:体魄+5、抗击打+5】 使用25个可配进度点给破碎拳加满,数据发生变化。 【破碎拳(残):小成(1/600)】 【效用:体魄+10、抗击打+5、附加伤害+5、暴击+1】 随着数据更新,崔浩感觉自己对破碎拳的理解达到一个新高度,还好像修炼了很多年,一个拳术大师诞生。 总之他更能打、更耐久、拳头更硬、更能抗了。 同时体内气血翻滚,好像要炸一样,意识到这是要突破,崔浩急忙下床,套上苏芸一针一线缝纳的布鞋,小跑到院子里打破碎拳。 嘭!嘭!拳风呼啸,一招一势之间仿佛奔雷。 寒冷的深夜里,崔浩的单衣很快被汗浸湿,肌肉在持续紧绷下发出酸痛信号,一遍又一遍地调整呼吸,引导微弱却执着的气血在体内流转。 怎么流转崔浩不清楚,顺其自然搞。 一遍又一遍打着破碎拳,直到一拳轰碎冬天的第一片雪花。 陡然间,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并非山崩海啸,也非烈火灼烧,更是像长久淤塞的河道,被一股湿润坚韧的力量悄然疏通。 崔浩立定、收拳、平息,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近处的雪花可以看到冰晶、院墙上的茅草可以看到细致。 耳边的风雪声仿佛瞬间退去,唯余自己心脏沉稳有力地磅跳着,如同沉重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清晰地在胸腔内回荡。 血液奔流的声音也变得真切起来,如同溪流冲刷着河床,脚下仿佛生了根,与坚实的大地连为一体。 连皮肤也变得灵敏,能清晰感受到风雪抚过肌肤毛孔带来的凉意,甚至能捕捉到空落雪的飘动轨迹。 一股温和而充沛的力量,在腹部脐下位置形成气旋,气旋不急不躁栩栩转动着,源源不断的能量自气旋而生,春水般缓缓浸润过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筋骨发出噼里啪啦声响,清脆悦耳。 长久以来的涩感一扫而空,仿佛日出雾散,山路豁然开朗。 看向自己的拳头,轻轻一握,满满一股力量,这就是——凡武! 喜悦爬上心头,崔浩嘴角挂笑,进入凡武不仅意味着可以学习更完整功法,还距离考武秀才更近一步。 弄死周猛龙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浩哥儿,”苏芸身上裹着被子,站在堂屋门口,关心问,“你没事吧?” 崔浩转身看向苏芸,她的脸藏在黑暗里,看上去有点呆,身上虽然裹着被子,却挡住不她凹凸有致的好身体,感慨自己穿越赚到了,微微一笑,“没事,我现在是凡武境。” “当真?”苏芸激动到身体颤抖,虽然崔浩从来不说,但她能感觉到丈夫压力一天比一天大。 崔浩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苏芸冲向崔浩,两人重重相拥有一起,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第19节 凡武沟壑 黎明中崔浩踏雪出门去打猎。 脚下踩着苏芸缝的皮靴、身上穿着苏芸缝的棉衣、包袱里带着苏芸赶早做的干粮、身上揣着苏芸助力的强大功夫,崔浩来到二重山溪边。 小溪平均宽四米,此刻结冰。 有一男一女两人凿冰捕鱼,男的负责抓鱼,女的警惕看着林子,明显是一对夫妻。 不与陌生人接触,崔浩暂时不过小溪,沿溪边走,不到一里地,遇到两只松鼠在树上追逐打闹,好快乐的样子。 本想随手打下来,看它们像夫妻,想到苏芸,放下弓。 但当遇到两只白色松鸡,它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咻!咻!两支木箭飞出去,全部击中。 第二箭触发爆击,射入箭伤小,后出箭伤大,碗口大的疤,一只鸡几乎没肉了。 看面板。 【射箭:小成(112/600)】 【效用:酸痛-10、臂力+10、准度+10、爆击+1】 杀两只鸡,进度只涨1点,果然还是在家里陪苏芸赚点多。 捡起猎物,往前没走几步,远远瞧见一只灰色兔子! 它正在刨雪吃草,刨一下停一下,警惕观察四周。 咻! 咔嚓! 隔着三十多米,木箭飞出,父亲留下的桑木弓断。 五十斤弓,随手一拉就是满弓,刚刚突破,进步太大,没有把握好力量。亏了! 好在兔子打到了。 还好在家里有还有一张弓。 捡起兔子,带上断弓,往回走,翻越积雪覆盖的一重山,遇到一个小男孩,穿着不合脚的破布鞋,穿着四处漏风的衣服,吃力拖行着一具尸体。 崔浩停下步子问,“你去哪?” 体瘦如柴的小男孩停下步子,不看崔浩,垂首答话,“二重山。” “去干嘛?” “我爹死了,没地埋,”小男孩低如蚊吟,“拿给野兽吃。” 一重山原本是无主土地,后来被城里豪强与各大家族分掉,其它土地更不用说,反正没有埋穷人的地方。 见小男孩冻得厉害,崔浩拿走草绳,“我帮你。” 男孩失了神一样,不答不应,默默跟在后面走。 一重山高只有一百来米,跨度五六里地,刚到山顶,身后一帮人追上来,“站住!你们站住!” 崔浩停下步子回头看,小男孩也停下。 “小兔崽子!”为首中年人穿高筒油靴,锦衣衣里面包裹着厚厚的棉花,双手撑膝盖,喘气骂道,“尸体不能丢二重山,会让猛兽对人肉上瘾!” 崔浩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弱弱反问,“我应该把我爹埋哪里?” “随便埋哪里!总之不能丢二重山。” 小男孩再次低下头,不说话。 僵持住,大家互不相让,崔浩出主意,“能不能给他一些柴,让他把他爹火化?” “我只是村正,又不是他爹,凭什么给他柴?”绵衣男反怼,“你这么好心,你给他钱买柴好了。” 这是要把人逼疯的节奏,崔浩从身上掏出十个铜板塞到体瘦小孩脏兮兮的手心里。 见崔浩真给钱,村正低声咒骂,“蠢货。” 帮小男孩将他爹尸体拖回山下村子,下午申时崔浩匆匆赶回家里,见到正在雪地上练字的媳妇。 “芸姐儿,快烧热水,我要洗澡,刚才接触过尸体...” 听闻丈夫给人家十枚铜钱买柴火化尸体,苏芸只是叹息一声,没说什么。 但当看到丈夫放下的弓断了,瞬间感觉天塌了。 跟着想到家里还有一张弓,塌下来的天又给顶回去了。 转身去烧水,片刻好。 “浩哥儿...”热气腾腾的厨房里,苏芸一边温柔给丈夫搓澡,一边说出心里想法,“我想学认字,你教我好不好?” “为什么?” “你是要成为武秀才的男人,你的娘子不认字,会不会被人笑话?” 从苏芸身上感受到信任,崔浩点头答应,“从今个开始,以后每天都教你。” 鼻尖挂着水滴,苏芸微笑。 .... “浩哥儿...” 太阳刚刚冒尖,脚下踩着咯吱响的落雪,前往武馆途中,林大感受不到一丝寒冷,反而手心冒汗,“我担心过不了凡武。” 崔浩沉默,他现在算是老弟子,在武馆里见识到了什么叫‘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每日都有新人来,每日都有老人走。 还见识到什么叫‘没有天赋,就没有尊严’,那些进入凡武、化劲的老弟子只完成师父安排的带新任务,其他一概不理。 难怪之前刘燕提醒他,不要去打扰别人,原来是不要自取其辱。 到武馆崔浩如往常一样,换上练功服,默默走到院子角落,晨昏环境中热身、上梅花桩,打算等师父来巡查时告诉他自己突破的好消息。 更早到,正在梅花桩上练功的王庆、郭勇、王年等是熟人,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天大亮,徐典从内院出来,先走到萧立面前,对他一番指导。 再到李鹤面前,又是一番悉心传授。 最后与几位在一起磨炼的化劲期师兄师姐说了些什么,转身回内院,没有让崔浩等到机会。 这样的日子连着四天。 第五天午时吃干粮过程中,一个弟子小声问,“郭师兄今日怎没来。” 崔浩抬头,视线扫过院子,不仅郭勇没来,王庆也没来。 两人皆是贫农出身,平日练武十分勤奋,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 “他...”旁边的师兄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道,“昨晚冲关失败,连夜收拾行李,回乡下去了。” 空气突然凝固,几个同期弟子不约而同低下头,有人无意识地搓着掌心老茧,有人盯着自己磨破的裤腿发呆。 崔浩眉头暗皱,孙顺说过,第一次冲关失败,这辈子基本就与武道无缘了。 而且是两个月之内冲关最好,超过两个月,时间越长,冲关成功可能性就越小。 良久,另一个弟子叹道,“郭师兄和萧师兄之前关系不错,昨晚他走前向萧师兄打招呼,萧师兄竟也...没理会他。” 空气从凝固变得压抑,突破凡武与尚未突破的弟子之间,如楚河汉界,虽同在一个院子里,却仿佛两个世界。 不由的,崔浩目光看向萧立,也是草根出身的他,现在变化...很大。 再看李鹤,他虽然还没有突破,但突破对他来说好像只是小事情,举止投足之间尽显轻松。 与李鹤的从容对比,周围的弟子都心思各异起来,家里条件稍好的人思考要不要用气血散。 买不起气血散的人则在思考冲关失败之后该何去何从。 而崔浩因为还有一天就是两月之期,身边平时一起打磨力气、一起站桩的人,对他的态度也是发生了微妙变化。 人情冷暖,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20节 吾道不孤 “崔师弟,”干杂活时孙顺找到崔浩,“明天是最后期限,你现在要不试试冲关?” 崔浩停下擦地板,声音平静道,“我昨晚已经冲关成功。” 孙顺表情有愕然,还有赞赏,旋即双手重重击在一起,“好!我就知道你能行,没有用气血散吧?” “没有,用不起。” “不错,”毕竟带了两个月,孙顺拍着崔浩肩膀道,“明个传你《破碎拳站桩功法》,包含完整破碎拳法和完整桩功。” 崔浩抱拳一礼,“多谢孙师兄。” 拍拍崔浩肩膀,孙顺大步离开。 “崔师兄日后多多关照!” “崔师弟恭喜!终于守得辛苦见花开。” “难怪刚才有喜雀叫,原来是崔师兄突破了。” 孙顺离开,周围干活的师兄弟热情道贺,气氛热烈。 而那些仍在凡武门槛外面徘徊的弟子,眼中既有羡慕,又藏着几分不甘,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天黑回村路上,林大脸上没有血色,说话声音颤抖,“浩哥儿,你每天刻苦打磨力气、打磨桩工、切磋拳法,才在最后关头突破,我害怕...我...会辜负爹的期望。” “你练武也很努力,而且你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崔浩鼓励发小,“不要怀疑自己。” “我是练武奇才?” 崔浩肯定点头。 林大吸气,他感受到了信心。 “对了,”林大想到什么,“村里没有人知道你练武,我爹说这是对的,说出去会遭人妒忌,被人使坏...也没有人知道我进武馆...” .... 翌日大雪,崔浩进入展宏武馆刚好两个月。 “崔师弟,”天大亮时间孙顺找过来,“你上桩打一遍破碎拳,用全力。” 武馆分阶段传功,孙顺要确认崔浩进入凡武。 崔浩依言上桩,扎稳马步,用八分力施展破碎拳,招招连影,拳拳生风,呼呼作响。 听到动静,一个师姐停下练功,隔着一段距离,看向桩上的崔浩,与身边朋友说话,“那个谁来着?快两个月了吧,终于死磕出来了。” 她叫屠艳,长相不算出众,家境殷实富裕,城里富户之一。 之所以加入贫民武馆,一是其父亲与徐典有些交情,二是在习武之余物色一些潜力弟子,在其尚未崭露头角时进行资助拉拢。 等这些弟子成长起来,就算不加入屠家,一个人情也是价值不菲。 在她看来,这完全是一件粪里淘金的事情,不过还真被他淘了一块金。 这个金子便是——萧立。 至于正在演示,叫不上名字的家伙,她早前观察过,资质平平。现在突破,潜力已尽,想第二次冲关是没指望了,永远只会停在凡武境。 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距离屠艳不远,萧立不耐烦地挥退一个请教的师弟,那弟子涨红着脸悻悻离开。 在萧立看来,这些资质平庸之辈,与他说话纯粹是浪费他的宝贵习武时间。 听到声响,萧立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打拳的崔浩身上。 他记得崔浩,比他入门晚三天,日常如隐形人,每日拼命练功,却迟迟没有突破。 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个阴暗潮湿的茅厕,两人曾并肩清理污秽场景,这里萧立下意识摸了摸身上崭新的练功服,质地上好的锦布触感让他心头掠过异样的烦躁。 崔浩站在梅花桩上,沉心打拳同时,因为突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目光。 有关切、审视、不屑、敌视,各种都有,他都不在乎,有系统在手,只要肯练,肯刷点,他会一直稳稳进步。 快速打完,利索收功。 “崔师弟,”孙顺微笑道,“可以了,你下来。” 崔浩离开梅花桩,一个师姐递过来一个小纸包,“这是一份气血散,你收着,再接再厉。” 虽然对崔浩突破感到意外,但无论如何,这都壮大了武馆实力,所以徐丽卿送上礼物。 “这是师父的女儿,”孙顺介绍道,“也是大姐师,徐丽卿。” 气血散要银子,二两一包,三两两包,凡武境使用的药物,能提升气血积累速度,对修炼大有益处,崔浩之前远远看过萧立使用。 接过礼物,抱拳一礼,“多谢大师姐!” 徐典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崔浩的肩膀,“不错,继续努力。” 崔浩连忙抱拳,“是,师父!” 很久没有和师父单独说话了,这一刻叫崔浩感到激动。 不过,徐典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毕竟卡着时间限期冲关成功,未来潜力实在有限。 恰在这里,又有人开始冲关,在另一处梅花桩上噼里啪啦打拳。 抬头看过去,正是——李鹤! “天啊!李师弟这么快就冲关了!”一个师兄惊呼,“好像不到一个月?” 又一个弟子道,“我和李师兄同一天入门,今天刚好29天。” “不得了!” 徐典脸上皱纹开花,快步来到李鹤桩前,近距离盯看着李鹤打拳,他知道这个新弟子资质不错,没想到又是一个天才!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次和下下一次秋考,展宏武馆都会有武秀才产生! .... “崔师弟,”大家视线都在李鹤身上的时候,王年挪到崔浩身边,轻轻碰他一下,“我昨晚冲关成功了。” 崔浩回头看向王年,抱拳一礼,“恭喜王师兄。” “谈不上喜,我使了气血散,永远只会停在凡武境,”王年摇头叹息,“靠气血散冲关成功的,就像是第二次成亲的女人,都是低调处理的。” 崔浩靠自己冲关成功,被孙顺要求上桩演示,本意是让所有人都看到、都知道,显摆一下的意思,有点像当新郎官。 靠气血散冲关成功的,武馆潜规则,一般不宣扬。 聊天中,李鹤打完破碎拳,跃下梅花桩。 瞧动静,确实是进入了凡武境,徐典连声称好,“今后为师亲自带你。” “多谢师父!”李鹤同样心情激动,“弟子一定不负师父厚望,努力习武,回报师恩!” 徐典满意点头,“中午来后院吃饭。” 李鹤抱拳应是。 徐典离开,一群人围上去恭喜李鹤,屠艳抢先道,“李师弟,屠家每月赞助你十包气血散,外加白银五两。” “多谢屠师姐,”李鹤镇重一礼,“感激不尽。” “李师弟,”萧立赞赏拍拍李鹤肩膀道,“以后我们一起习武,一起进步。” 刚进凡武,李鹤虽然自信,却没有自大,对萧立也是抱拳一礼,“希望萧师兄不要嫌弃笨。” “不会笨的,我们是同一类人,注定会走得更远。” 李鹤微笑称是。 众人羡慕不已。 王年也羡慕,只有崔浩和极少数人无动于衷,弱者成群结队,勇者行单只影。 第21节 群狼环伺 “别看了,”孙顺打断崔浩走神,打断王年羡慕表情,“我给你们拆招,好让你们尽快熟悉劲力运用。” “多谢孙师兄,”王年不好意思问,“请问师兄有没有挂职兼护...” 孙顺立刻会意,像王年这般家境一般的弟子,一旦突破凡武,首要事务便是寻个势力挂职,就像李鹤。这样才有钱继续缴束脩、购买气血散、吃饭吃肉。 “你可以到潜火司看看,他们要挂职,平时比较清闲,但没有那么自由。” 潜火司也就是灭火队,属于吃公家饭,王年讨好问,“还有吗?” “张家要夜晚护院。” “这个好,”王年抱拳表达感激,“劳烦师兄费心,给写封推荐信。” 孙顺看向崔浩,“你怎么说?” 凡武境需要许多气血散,崔浩说出心中理想,“我想去仁和堂、悬壶堂挂职。” “你说的这些老字号,本身高手如云,通常只收武馆或武师门下的精锐弟子。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到张家当护院,听说张员外有四个女儿,如果能入赘,好处很多。” 崔浩微笑,“罢了,我会打猎。” ... 天黑离开路馆,回家路上,崔浩看向面板。 ‘破碎拳(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碎拳站桩功法’。 【破碎拳站桩功法:小成(3/600)】 【效用:体魄+10、抗击打+5、附加伤害+5、暴击+1】 如之前猜的一样,武馆把一部武法给拆碎了,按进度传授给弟子。 拆分不是小气,是为弟子着想,起因是功法内容太复杂。 之前只知破碎拳有五个大招,今天知道每个大招下面有十二个变招。 基础就有八种上桩步法,每种步法另有多种变步。 如果让没有入凡武的弟子学这些,只是记住这些招式就要很多时间,没空打磨力气,没空积累气血。 也就是说,武馆从凡武才开始教弟子如何打架。 心里思索着,崔浩从北门离开,匆匆赶回家里,见到苏芸。 “浩哥儿...”苏芸身体颤抖,“李婶被周猛龙打了,有些严重。” “怎么?” “有人告发李婶,说她在周猛龙死后笑得很开心,还说她在周猛跃死后笑得也很开心。” 崔浩不了解周猛龙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打过,叮嘱媳妇,“你平时不要出门。” “我没出门,家里水缸要空了。” “先吃饭,等会我去打水。” 苏芸轻轻点头,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还好有崔浩,否则她不知道怎么活。 晚饭是大肉、白米饭、蛇羹,依旧是风卷残云,一扫而空。 吃饱喝暖,身体能量加满,崔浩带木桶出门,到村口水井附近,这里有一群人。 “小浩子你来得正好,”大胡子的周猛龙笑着招招手,“加入我组建的疯狼帮吧。” 崔浩看向现场另外三人,都是村里的猎户,一个叫许良,一个叫张四,一个叫王狗子。 “周哥...”崔浩腼腆笑,“我只是书生,最近才开始打猎,手无缚鸡之力,就不拖你后腿了。” “书生好啊,帮派需要识字的人。” 崔浩再拒绝,“不了,谢谢周哥看重。” 周猛龙声音变得充满威胁,“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的。” “没有、没有,”崔浩急得摆手,“我只是小人物,只想过小日子,仅此而已。” 周猛龙斜眼看崔浩,“读书人就是事多。” 崔浩告辞,带水桶到井边,打水离开。 全程看着崔浩,直接崔浩消失在夜色中,周猛龙看向许良三人劝,“皇天已死,厚土当立,只要你们加入疯狼帮,管你们每周有肉吃。” “否则...”周猛龙声音充满威胁,“你们会像小浩子一样,连媳妇都保不住!” 许良眼底微亮,“周哥要弄小浩子媳妇?” “漂亮的女人本就属于强者!”周猛龙语气不容置疑道,“崔浩一个小小童生,不该有那么漂亮的媳妇。” “我们加入,”许良搓着手,不好意思道,“只求周哥弄过之后,也让我们兄弟弄一下,村子里就数小浩子的媳妇最水灵。” “......” 崔浩回到家里,把水倒入缸中,接着打回来第二桶、第三桶...直到第五栋把水缸加满。 “浩哥儿,”苏芸卡着第五桶水回来,在厨房门口招呼,“来擦身子,洗脚。” 冬天的厨房像暖房,看着苏芸一边给他洗脚,一边唠叨,有着穿越者灵魂,崔浩心里明白,周猛龙不会放过自己,不能有一丝侥幸心理。 说来也奇怪,周氏兄弟怎么总和自己过不去? 仔细分析,周氏兄弟不是和自己过不去,而是和所有想过安稳日子的人过不去。 比如前面刚死的周猛跃,他想放火烧死老林头一家人,只因为老林头最硬,不愿交保护费。 还比如第一个死的周猛虎,他惦记着把铃铛卖妓院,把村里所有年轻女人卖妓院,还惦记着把苏芸也卖进妓院。 所以,不是自己倒霉,而是自己和村民在他们眼里是羊,是羊就会被惦记。 心里想通,崔浩决定道,“芸姐,明天早点起来弄饭,我去打猎。” “家里还有吃的,暂时不用打猎。” “要你准备就准备,不要忤逆爷们说的话!” “是爷。”苏芸蹲在地上,一边给男人搓小腿,一边往上翻一个白眼,差点把崔浩的魂儿给弄走了。 折腾半夜,赚到7个可分配进度点,丑时末崔浩带弓、戴斗笠出门,上午辰时末回村。 为了低调、为了不遭人妒忌,崔浩之前从没有辰时末回村。 “呦!这是小浩子?”手里拿着一杆烟枪,牙齿没剩几颗,四十来岁已经很老,正在村口溜弯的老高头吆喝,“打到两只兔子!” “还真是两只兔子!”平时也爱嚼舌根的王婶羡慕,“不仅打到兔子,还带了两担柴回来,真能干哩。” 一个仅14、15岁小媳妇也来搭腔,“原来浩哥儿这么能干,难怪芸姐儿越来越胖。” 又有人感慨,“老豹子在天有灵,崔家香火不会断了。” 崔浩一路腼腆笑,距离家门口不远,被拦下。 “小浩子...”村里的猎户许良打招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猎的?” “原来是许哥,有一段时间了。” “你小子挺神秘的,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还担心你吃不饱穿不暖哩。” 崔浩腼腆笑,“许哥,你忙,我先走一步,家里有事情。” “等等,”许良叫住说走就走的崔浩,“我和张四、王狗子,打算明天进二重山打大货,你一起来,打到猎物平分。” “不了,”说话崔浩转动身体,展示身后断弓,“弓断了。” 两张弓全断,不乘手原因,不小心拉折。 一把弓需要四五两银子,崔浩的弓断了,对于猎户来说和天塌了没区别,但看崔浩跟没事人一样,傻不溜秋的。 “这样,你尽快想办法重新弄一把弓,到时我们带你进山打大货。” “许哥,不是我不想进山打大货,没弓怎么打嘛?”末了,崔浩多补一句,“没钱买弓,打算进城找个活儿干。” 深深瞧一眼崔浩,许良转身离开。 第22节 血染冰溪 崔浩挑着担子回家,当苏芸看到两担柴,脸上都是喜色,但当看到第二把弓断掉,一阵头晕目眩,嘴巴里说着天塌了,身体向后栽倒。 弓是猎户的天,苏芸反应正常,崔浩及时扶住媳妇。 “浩哥儿...”苏芸在床上悠悠转醒,悲由心生,哀伤哭泣道,“弓没了,以后我们的日子怎么办啊...唔...唔...” “别哭,我身上有四两银子。” 苏芸抹了抹眼泪,“好一点的弓要五六两。” 崔浩想到周猛龙、想到许良,重新看向苏芸,“芸姐,这事你不用操心,会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或许会有人给我们送弓。” 苏芸不信,但看丈夫从容镇定,不由得安心许多。 .... “周哥,”许良找到周猛龙,“崔浩的弓折了,没法引他进山。” “下次记得叫帮主,”周猛龙正在扎马步练功,眼皮不抬道,“借一把弓给他。” 转身许良来敲门。 咚!咚! “小浩子,开门!你走运了!有好事情!” 吱呀一声,打开柴门,崔浩客气问,“许大哥,什么好事情?” “我们可以借你一把弓。” 崔浩心里鄙夷,表情如常,“别人的弓我用不了,你要么借我六两银子,让我买把新弓。” 六两是巨款,许良反驳,“新弓不要六两。” “我买硬木弓。” 120斤力才能拉开硬木弓,一米七身高的许良后退一步,仔细打量崔浩,身体结实很多,个头居然比他高出了一掌之长,脱口而问,“你吃了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许大哥如果不借,那就请回吧。” 许良没钱,再去找周猛龙。 周猛龙仅犹豫一息,想着崔浩死后弓和女人都属于他,从袖兜里拿出三枚小粒银子,“六两,拿给小浩子。” 转身许良把四两银子送到崔浩面前,“拿去买弓。” 崔浩扫一眼许良掌心,“不够。” “你不挑上了,只有四两,爱要不要。” “不要。”崔浩作势就要关上院门, “等等!”担心惹怒周猛龙,许良又补二两银子,凑齐六两,“你现在去买弓,明早第三遍鸡鸣出发去打猎。” 崔浩接过钱,“许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还你钱。” “客气啥,乡里乡亲的,明早儿见。” 崔浩发自内心感激,“许大哥,你是好人,我感谢你八辈子...” “得了、得了,”许良嫌弃挥手,“快去买弓。” 回屋拿上抢劫周猛跃八人剩余的四两银。 带着许良给的六两银。 拿着总共十两银子,崔浩来到城内‘锻兵铺’。 锻兵铺与仁和堂、悬壶堂一样,都是大安王朝内部的大势力,基本每个县城、府城、郡城,都有分店。 片刻崔浩从锻兵铺出来,手里抓着一张二石铁胎弓、两支铁箭。 一石120斤,二石240斤,拉开二石弓需要240斤力。 对于初入凡武的习武者来说,很难拉开二石弓,崔浩因为破碎拳小成体魄+10,床第小成体魄+10,可以连续满拉五到六次。 弓与箭用布包起来,带到武馆,天黑回家,门口有一个黑影正在等。 “小浩子,你可回来了...”与许良一起打猎的王狗子冻得不停跺脚,“弓买了没有?” “买了,”崔浩展示破布包裹的弓,“这是新弓,我要在家熟练三天,才能和你们进山打猎。” “忒麻烦,你可以一边打猎一边练。” “不行,”崔浩摇头拒绝,“必须要等我三天。” 说不动崔浩,王狗子转身走。 苏芸从里面打开小院柴门,待崔浩进院,马上关门、抵门,动作连成一线,熟练得叫人心疼。 “浩哥儿,你走之后不久,张四和王狗子轮流守在我们家门口,”苏芸担心道,“我感觉他们没安心,这猎不打也罢。” 将苏芸拉进堂屋,崔浩安慰,“芸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凡武境。” “双脚难敌四手,万一...” “不会有万一,吃饭,我饿了。” 接下去连续三天,崔浩每天黎明出门去打猎,上午到武馆练武,天黑回家。 直到第四日,第三遍鸡鸣,崔浩在村口与许良、张四、王狗子三人汇合。 “小浩子,不是我说你,”头上戴着斗笠,许良抱怨,“你出门打个猎,比女人上花桥还麻烦。” “许大哥,我是书生,麻烦一点是正常的。” .... 出村,四人踏雪而行,留下四排长长的脚印。 猜周猛龙会跟上来,崔浩再看一眼面板。 【床第:小成(165/600)】 【效用:体魄+10、可支配进度点+115】 ... 【破碎拳站桩功法:小成(25/600)】 【效用:体魄+10、抗击打+5、附加伤害+5、暴击+1】 ... 【射箭:小成(142/600)】 【效用:酸痛-10、臂力+10、准度+10、爆击+1】 ... 三个主要技能,床第进度165自然都是苏芸的功劳。 射箭进度142,其中有100点是杀死周猛跃八人的功劳,42点是勤奋打猎练箭获得。 破碎拳站桩功法的25点进度全靠苦练。 分析三块小面板情况,发现只有杀人,进度条才会明显增长。 慢慢练也行,但想快点进步,杀人是捷径。 崔浩不会乱杀人,但不包括想害他的人。 经过山下村,路边有两具很瘦的冻死骨,四人只是瞧一眼,翻过一重山,来到二重山脚下。 “许大哥,”风雪中,听着冰下潺潺的流水声,崔浩关心问,“现在进山?” “先不进,还要等一个人。” “等谁?” “周猛龙,他是凡武境武者,带我们进二重山安全一些。” 崔浩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顺势追问,“凡武什么境界?” 许良笑看向崔浩,“你知道的挺多。” “我是读书人嘛,”崔浩干笑解释,“知道的自然多一些。” 看崔浩如看可怜死人,许良淡淡道,“凡武圆满。” 自己习武,知道凡武圆满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现在无论如何都逾越不了的大山。 后背快速被冷汗浸湿,又在寒风中被快速冻成冰碴,一时之间,崔浩竞不知所措。 ‘不行!一旦等周猛龙来,我便是瓮中之鳖,苏芸还在家里等他...’ 想到苏芸,恐惧开始转化为冰冷的杀意。 风雪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从一重山方向,朝这边走过来,仔细瞧,正是周猛龙。 许良脸上露出谄媚又残忍的笑容,不装了,对崔浩摊牌道,“小浩子,帮主来了,你和你的婆娘的好日子到头了,哈哈哈!”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崔浩假装害怕,身体颤抖问,“许大哥,我们无怨无仇...为何?” “为何?”许良小人得势便猖狂道,“因为....” 在许良放松警惕、扭头指向周猛龙方向的瞬间,崔浩以手作刀,运足气力,猛地戳向他的喉结! 咔嚓一声,许良喉咙往里大面积塌陷,气管断、脖颈断。 许良闷哼一声,本能抱住脖子,眼睛瞪大,没想到崔浩会突然出手,还如此狠辣,完全不给他活路。 张四也没想到崔浩如此凶猛,他刚喊出“你...!” 崔浩的第二招‘裂旗’已如闪电般轰在他的心口位置。 张四身体倒飞,双目凸出,落地气绝。 王狗子终于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摔了一跤。 崔浩追上,想到王狗子之前在家门口的监视和对苏芸的觊觎,眼神一冷,一脚踏碎其脊梁。 噗嗤!王狗子脑袋一挺,大吐一口鲜血,死在冰冷的冰面上。 不远处,周猛龙看到了变故,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速度骤然加快,像一头暴怒的凶兽直扑而来。 看一眼狂奔而来的周猛龙,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崔浩升不起丝毫正面对抗的念头。 一把取下腰间柴刀,噗一刀,重重劈断许良的脖子,顺手往后一拉,尸首分离。 反手又是一刀劈进张四胸膛。 两刀破坏两处拳印,也为血液更多流出。 最后,一把抓起王狗子的尸体,果断跑进从未踏足的二重山! 第23节 步步惊心 仅隔三四息,周猛龙追到溪边,居高临下看着许良和张四正在滋血的尸体,大概明白崔浩所想,角弯起一抹嘲笑。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顺着脚印——追! 在深一脚、浅一脚的林子里追约一里地,雪地里赫然出现一条被齐根斩断的人腿,断口处血肉模糊,兀自滴着血。 周猛龙的嘴角的嘲笑更浓了,不足挂齿的小儿手段,他会赶在深入二重山之前,抓住小畜生! 又追半里,第二条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扔在林子中间。 接下去,周猛龙看到王狗子的躯干、脑袋。 慢慢的,周猛龙表情变难看,林子里很难走,但环境是公平的,他为什么追不上崔浩? 而且,脚下已经是二重山深处,随时有可能遇到恐怖猛兽,加上小畜生到处丢尸块,遇到猛兽概率大增。 这时周猛龙有些佩服崔浩,小小书童能到这种程度,让他感到一丝丝惊艳。 但是!今日必杀崔浩! “小浩子,”周猛龙抬头看向前方许多杂树,“我知道你在树后面,只要你加入我的疯狼帮,把苏芸献给我,我保你吃穿不愁。” 崔浩听到周猛龙喊话,不回话,不上当。 “你守不住苏芸,周大我哥是为你好,是在帮你。” 崔浩突然很感激大安王朝、感激清源城主,治理虽然很烂,却至少维持着表面秩序,否则周猛龙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打进家里抢人就好了。 咯吱... 背靠一棵大树,隐隐听到积雪被踩动静,崔浩停止走神,眼睛快速搜索前方。 一只全身灰色、长相狰狞、眼神冰冷的山魁,从左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缓缓露出半个身子、一只眼睛。 看着崔浩,如看死人。 崔浩吞咽了一下口水,举起手里一枚心脏,意思不言而喻。 山魁开始奔跑。 六七步距离很近,崔浩及时离开树杆掩护,把手里心脏砸向周猛龙。 周猛龙正想说什么,本能抬手,稳稳接住心脏。 身材魁梧、牙齿坚固的山魁,没有一丝犹豫,追着心脏奔向周猛龙。 周猛龙随手丢掉心脏,双拳前伸,轰出伏魔金刚拳。 嘭的一声,双拳与袭击过来的山魁猛烈撞在一起。 山魁倒飞,撞断一颗碗口粗的大树,断气。 没想到山魁这么菜,崔浩继续跑。 “哈!哈!哈!”周猛龙的声音在林子里笑着荡开,终于追上崔浩,凑空一跃,挥拳便砸,“受死!” 感受到拳风,崔浩急停转身,扑!向身后撒出一把白色粉沫。 周猛龙本能撤拳回挡,但距离太近,没有挡住,双眼火辣辣地灼痛,视线一片模糊,暴怒挥拳,却失了准头。 依靠‘身轻如燕’,崔浩利用树木灵活躲避如同暴雨般的刚猛攻击。 同时避开一棵棵被周猛龙击断的碗口粗大树。 体力消耗太快,周猛龙很快冷静下来。 不再依赖眼睛,而是依靠感知、侧耳倾听,通过崔浩踩雪的声音、呼吸的方位,攻击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崔浩心中凛然,知道不能再拖,借用周猛龙的拳劲,凌空倒飞,在半空中通过踢树改变方向,轻轻落地,取下身后铁胎弓,摘掉破布包裹,露出灰黑色弓身。 反手抽出铁箭,搭在弓弦上。 “嗨!”崔浩主动暴露位置。 周猛龙听到声音,马上作出反应,第一时间攻过来。 举弓同时拉满,箭出! 周猛龙脸色一变,他听到铁胎弓崩紧发出的细微声响,在雪林里硬生生改向直冲动作,尽最大可能离开原地。 下一刹那铁箭入肉,本应该射中胸膛,却只射中周猛龙肩膀。 动作不停,崔浩射出第二支木杆铁头狼牙箭,一箭又一箭连着三箭。 两支被周猛龙灵活避开,最后一支射中周猛龙大腿。 “崔浩兄弟,我错了...”右手撑树,隐隐用树挡住要害部位,周猛龙闭着眼睛求饶,“放过哥这次,以后你就我的亲兄弟,我待你如已出。” 二石的重弓,崔浩最多还能射两箭,缓缓取出最后一支铁杆箭沾在弦上,对周猛龙嘲笑道,“是我弄死你两个兄弟。” 话音未落,崔浩举弓拉满,箭疾出。 听到两个兄弟死因,周猛龙心境本能一乱,想躲已经来不及,铁箭透胸而过,打出爆击,后背被带出一大片血肉。 周猛龙身体一晃,却以惊人的毅力和强大实力硬生生站稳,那双被石灰灼伤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崔浩的方向。 看着扶树不倒的周猛龙,崔浩心惊,凡武圆满强悍如斯! “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周猛龙单手按住胸前伤口,调动内力按住翻滚气血,“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阴险的,我两个兄弟栽你手里不冤。” 听周猛龙表扬自己,刚进凡武的崔浩没有骄傲,反而从周围空气中感知到一丝丝异样。 风停了,林间所有的鸟叫、猿吠都在一瞬间消失,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笼罩下来。 崔浩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这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比面对周猛龙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毫不犹豫地将剩余石灰粉撒在自己身上,试图掩盖气味,试图让自己变得不好吃。 也就在这一刻,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不到三米的枯灌木丛阴影里,一头斑斓猛虎如鬼魅般缓缓踱出,金色的瞳孔冰冷地锁定了他们。 这一刻崔浩体内血液是凝固的,感知十分确定,他打不过它,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胡子的周猛龙知道自己必死,也知道抓住机会,突然尖叫一声,彻底放开气血,向崔浩发起绝死冲锋! 斑斓猛虎原本只是悠悠走,打算去吃山魁,眼看就要走过去,瞬闪似的出现在周猛龙身后,一巴掌把他拍飞,落地断气。 跟着扑向崔浩。 崔浩果断把十两银子买来的两石弓向前砸过去,同时向侧面扑,借助一棵大树避开猛虎第一次扑击。 提气奔跑!心里恨崔豹给他少生两条腿。 但在这深山老林里,人如何跑得过猛虎? 短短几个呼吸,眼前就要被扑倒,崔浩高高跃起,跳进一条水流湍急、奔涌向前、没有结冰的大河里。 扑通一声落水,河水冰冷刺骨,视线被河水阻断,崔浩却笑了。 感谢凡武,让他听力好很多,在林子里不是瞎跑,赶在将死之前,跳入水中。 还感谢‘潜行小成’奖励的‘身轻如燕’,否则他跑不过周猛龙,也跑不过猛虎。 斑斓猛虎在岸边看着落水的人类数息,折回林子。 弓没了,舍不得丢弃柴刀,在湍急河水中,崔浩奋力向岸边游,往下漂流六七里地,最终在一片平坦河湾处爬上岸。 大口喘着气,打量四周环境,目光停在不远处一个奇怪物件上面。 第24节 河湾奇遇 一个包袱。 原地扫视一圈,没有看到危险,崔浩缓步来到包袱跟前。 这里是一个河湾,这个布包显然是被河水冲上来,蹲下身体,轻轻打开看,一套麻布女人衣服,一本书,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书是兽皮书,没有因为泡水而损坏,封面写着四个大字《草药纲目》。 翻开第一页,空白。 第二页是血精草。 血精草叶片呈暗红色,叶脉为金色,形如手掌,夜间叶尖会渗出露珠状红色汁液。 作用是补益气血,是炼制‘气血散’的核心主药。亦可直接嚼服,有微弱的恢复体力之效。 第三页是凝露花。 花瓣纯白,花蕊呈淡蓝色 作用是稳定心神,调和药性,是气血散和凝神香的关键辅药,能中和血精草的燥性。 翻着翻着,崔浩感到冷。 利索脱掉身上开始结冰的衣物,快速打三遍破碎拳活血,捡来干柴与干燥松针,使用柴刀打击石头生火。 晚上山里危险,崔浩不敢久停,衣裤鞋匆匆烘半干,简单辨认一下方向,快速离开河滩。 ... 柳树村,崔浩家,苏芸刚刚做好晚饭,听到有人敲院门问,“崔浩有没有回来?” 外乡口音,苏芸不理,走到堂屋做针线活。 太阳下山时分,苏芸开始频频往院门口看,期待丈夫早点回来。 当月光皎洁,崔浩没有如往常一样回来,苏芸本能开始紧张,放下手工活,来到院子里等。 疯狼帮内部有三名主要成员知道帮主今天杀崔浩。 早上卯时出发,天黑还没有回来,这不正常,又来到崔浩家门外,失去耐心嘭嘭砸门,“开门!快开门!” 苏芸在院子里吓一惊,跑回堂屋,关上门,用两根实结木棍抵住。 下一刹那,小院柴门被大力踹开,三名疯狼帮成员进入小院,对着堂屋喊,“里面的人滚出来!” 之前总有人砸门,但第一次有人把门踹开,苏芸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出声。 得不到回应,就在疯狼帮的人打算踹开堂屋门时,林大双手持起扁冲进院子里。 啪,一扁担从身后敲晕一人。 另外两人回头,脚下与林大拉开安全距离,齐齐从怀里短刀,姿态防备道,“林大?你不要多管闲事!” “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学了一段时间武,林大身子骨与胆量都有些提高,“赶紧滚!” “我们找崔浩,你让他出来!” 崔浩一天没有去武馆,所以林大才来看看,幸好来了,浩哥儿显然不在家,差点让芸姐被人欺负。 想到有师兄说实战进步更快,林大抄起扁担直捅,吆喝一声冲上去。 嘭!啊!啪! 咚! 三招,打倒最后两名流氓。 看看躺地上的人,再看看手里平平无奇的扁担,林大脑子里想到崔浩之前对他说的话:你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原来这不是一句安慰,他真的是练武奇才! 心里美滋滋,林大向屋子里喊,“芸姐,我把三个流氓打倒了。” 苏芸打开堂屋门,走出来,“林大,你今天没有看到浩哥儿?” “他没有去武馆,所以我来看看。” 苏芸一颗心沉到谷底,养父也是打猎当日未归,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 翌日,天晴。 “崔浩昨天早上去打猎,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与李婶消息一样灵通的王婶,在村口水井处与四五个村妇唠嗑,“怕是和他爹一样,留在了二重山里。” 一个村妇接话,轻轻叹息一声,“男人没了,苏芸可怎么办哦。” “还能怎么办?”一个平平无奇村妇酸溜溜道,“只能去给别人当妾。” “不会下蛋,当妾人家都不要。” 生活艰辛的花婶也在水井旁边,心里轻叹一声,转身来到崔浩家,见到苏芸。 “芸姐儿,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浩哥儿平安归来。” 苏芸双眼红肿,抬头看向花婶,“什么办法?” “把所有钱捐给无生教,无生老祖会保佑浩哥儿平安。” 苏芸知道无生教,与流民一起从西边传过来,“花婶,浩儿哥不信这些。” “芸姐儿,”花婶跺脚,“你可不要舍不得钱,钱就要用在刀刃上。” “....” “芸姐儿!”崔浩手里拎着一只猪灌,突然出现在院子里,“我回来了。” “呀!”花婶吓一跳,旋即脸上有笑容,“浩哥儿你回来了!太好了!” 苏芸第一时间冲到丈夫怀里。 轻拍媳妇后背,崔浩解释道,“我在山里迷了路,在一个山洞里藏一夜,让你担心了。” “人没事就好,”苏芸这一刻感到无比庆幸,“以后我们不打猎了。” 不打猎可不行,按住苏芸双肩,把她推开一臂距离,“我饿了,快点开饭。” “一直在锅里热着,你洗一下脸,马上吃。” 崔浩听懂潜意思,昨天的晚饭一直在锅里热着,心疼问,“你一直没吃?” 苏芸点头,眼泪扑扑落,“你不回来,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崔浩第二次把苏芸抱在怀里。 花婶羡慕看着地上的猪灌,眼里都是渴望,可她还欠着崔浩家半两银子,不舍把目光移开,抬脚离开院子。 “花婶,”院门关上之前,崔浩喊一嗓子,“不要相信任何教,都是骗人的。” 花婶不听,快步离开。 .... 很快,崔浩吃上米饭。 烘烤一夜米饭锅巴比较厚,泡蛇羹吃,很鲜很美味! 苏芸也饿极了,又是一招而空。 “浩哥儿...”苏芸放下碗筷,把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介绍一遍。 连周猛龙都死在自己手里,剩下那些杂鱼,今晚....不行,要给官府一点面子。 周猛龙凡武圆满也不敢公开弄死他。 再等几天,把他们一个一个清理掉。或者引进山,一起杀死。 想什么来什么,疯狼帮成员来叫门,“崔浩!你出来!别当缩头乌龟,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芸姐别怕,”崔浩伸手在苏芸头顶上摸摸,“你坐着休息,我出去一下。” 知道男人本事,苏芸此刻一点也不怕。 吱呀一声,崔浩打开林大修好的小院柴门,三名身上有伤的疯狼帮成员,人手一把柴刀。 “崔浩,我们帮主在哪!” “你们帮主在哪,”崔浩反怼,“我怎么知道?” 三人对视一眼,他们信了,帮主是凡武圆满,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崔浩,所以崔浩没有见过他们帮主。 “拿三两银子出来!”一人指着自己脑袋,“我们在你家里被林大打伤,你要出汤药费!” “对!”另外两人附和,“敢不出钱,我们天天来堵门!” “你们进来,”崔浩让开身体,“我进屋给你们拿钱。” 知道林大早上去了武馆,三人不惧,大步进入小院。 嘭!嘭!嘭! 院门关上那一刻,崔浩突然出手,三拳两脚将三人打趴下,熟稔从三人身上摸出不到两百个铜钱。 以及...三把柴刀,三套衣服鞋。 第25节 道不同 将伤上加伤的泼皮丢到院子外面,崔浩随手关上院门,回头看向苏芸,“芸姐,把猪獾收拾收拾,晚上还吃肉。” “家里有肉,”苏芸舍不得,“拿城里卖掉。” 崔浩打开自己带回来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根叶片为暗红色、形态如手掌的植物,“芸姐,你看这是什么?” “...草药?” “是草药,我进城,晚上回来。” 苏芸答应。 出院门,三个光着屁股的泼皮相互搀扶着已经走远,片刻崔浩第三次来到徐家药铺,展示血精草,“徐掌柜,它值多少钱?” 暗叹小猎户运气好,以为崔浩不懂,徐无声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 “五个铜钱。” 崔浩深吸一口冷气,一把拿上血精草,转身就走。 “等等!”留着山羊胡的徐无声叫住崔浩,“你可以还价啊!” 前面卖蛇胆也是叫他还价,不惯着老登,大步离开,打算去仁和堂、悬壶堂问问。 “老夫错了!”徐无声能屈能伸,从药铺里小跑追出来,“你的血精草是五年生,价格在一至二两之间,给你二两。” 不听老登解释,转身崔浩来到仁和堂,走到收购药材区域,打开包袱,展示血精草。 “五年生的血精草,”穿藏青色统一制服、胸前绣树叶的青年伙计道,“银子一两半。” 又过片刻崔浩来到悬壶堂,这里价报也是一两半。 最后,崔浩回到徐氏药铺,卖掉血精草,得银二两。 小心将血精草装进木匣子,徐无声抚着胡须嘿嘿笑,“你这是何苦?” “你这里信誉很低,”崔浩说话不留情面,“下次我还会货比三家。” 徐无声心里轻轻叹息一声,他从开始就小看了眼前这个猎户,万一他又采到什么好东西,货比三家...还得竞价...唉! .... 又有了银子,心里踏实很多,崔浩一跳一跳赶到武馆,换上粗布练功服,走到前院角落里,舞石棒热身。 崔浩不止一次发现,他在家里是主心骨,在外面也算是个爷们,到武馆却变成了小透明、隐形人、可有可无。 心里有落差感,但已经习惯。 “浩哥儿,”林大第一时间找上来,“你昨晚去哪儿了?” “在二重山里迷路,”崔浩停下舞石棒,“谢谢你昨晚赶到我家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客气啥,我们是同村发小,还是师兄弟。” 崔浩微笑。 “崔师弟,”孙顺走过来,“进入凡武只是开始,不能自满、不能松懈。” “谢四师兄教诲,师弟记住了。” “熟悉凡武劲力你已经没问题,今天教你桩上步法。” 崔浩应是一声,单手攀住一根梅花桩,跃到桩上。 孙顺跟着跃上梅花桩,“桩法第一境:立地生根,这个你之前已经做得很好。” “今个讲第二境:移形换影,它的法门是步法是身法之母,劲力之舟。善战者,其步必活、必稳、必准。” “第二境、第一讲、基础八步、第一步:进,弓箭步,如离弦之箭,步到身到,摧垮敌势。” “第二步:退,撤步,如潮水回卷,轻灵迅捷,避实击虚。” “...” 孙顺一边讲解,一边演示,速度不算慢,崔浩靠着读书入门记忆+5,勉强可以记住,却也有点跟不上。 果断花八十点堆在读书技能上面。 面板刷新。 【读书:小成(1/600)】 【效用:看书速度+10、记忆+10、书法+5】 对比旧面板,增加:看书速度+5、记忆+5、书法+5。 瞬间崔浩感觉大脑被洗了个温水泡沫澡,冲走很多油污,大脑空灵许多。 还感觉自己好像练书法很多年,对书法的理解更精通。 再听孙顺讲解和演练,毫无压力! 孙顺连着演示两遍,崔浩彻底记住。 “你自己先练着,如果条件允许...”孙顺拍拍崔浩肩膀,“想办法使用气血散,会让你更快积累气血,更快突破小境界。” 崔浩应是。 气血散的价格是二两一包、三两二包,如果不缺钱,每三天使用一包,对凡武大有益处。 但崔浩去哪找每月十五两银子? 打猎,一般猎物不太值钱。 采草药,比打猎还难,需要深入二重山。 最快办法是摸尸,回去摸周猛龙的尸体,顺带拿回价值高达十两银子的二石弓。 .... 同一个院子里,孙顺回到自己的小圈子,这附近只有明劲弟子。 “孙师弟,”大师姐徐丽卿聊道,“三大家族与官府共同举办的凡武境比斗在即,我们武馆有四个名额,你有没有人举荐?” 闻言孙顺指间一动,这可是新人展示自己的好机会,想也没想道,“崔浩。” “孙师弟,崔浩太普通了,”三师兄高封道,“万一他被其他武馆的人一招打败,丢的是展宏武馆所有人的脸。” 块头最大的二师兄哈澜生点头,翁生翁气道,“我也认为崔浩不合适,他不够强壮,像女人似的。” “崔浩卡着最后期限冲关,”屠艳也反驳,“确实一般。” “这是代表我们武馆的颜面,不是开善堂。” 孙顺脸皮有点发烫,他说一句,一群人反驳,连忙解释道,“崔师弟平日里练习很勤奋、很专注。” 刘燕弱弱举手,“我也认为崔浩很勤奋。” “武馆一百多人,”高封反驳,“哪个不勤奋?” 孙顺低下头,他普通人家出身,家里没什么钱,说话不硬气。 刘燕也低下头,一群师兄弟,明劲中她的小境界最低,没有话语权。 “只有四个名额,萧立算一个,李鹤算一下,”徐丽卿拍板,“崔浩也算一个,孙师弟你去和他说一声,腊月二十比试。” 没想到大师姐站自己,孙顺开心,“我现在就去。” 目送孙顺离开,徐丽卿解释道,“都是同门师兄弟,崔师弟资质虽然差点了,胜在脚踏实地,这次权当给他一个见识的机会也无妨。往后有类似机会,轮流便是,机会均等。” 孙顺重新找到崔浩,把事情说一遍,末尾热切补充道,“比试过程中,如果被三大家族或官府看上,你会得到资助,气血散就有了。” “孙师兄,”王年插话问,“崔师弟才进凡武,比试中遇到凡武大成高手怎么办?” “别说凡武大成,凡武小成也遇不到,小境界对等比试。” 王年点头,这样还可以,否则差一个境界就会被碾压。 “孙师兄,”崔浩认真沉吟片刻道,“这个比试我就不去了。” 一个院子里狗屁倒灶的事情就有许多,更何况全城武馆规模的比试,肯定都是钩心斗角,万一被人下黑手...后果不敢想! 再说,他有系统,只要勤奋苦练,只要照顾好童养媳即可,何必在公开场合与别人斗来斗去? “崔师弟...”孙顺在崔浩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孙师兄,多谢好意,”崔浩摇头道,“师弟自知武境尚浅、根基未牢,与其去凑那热闹,不如沉下心来,将根基打得更坚固些。” 自己早前就没这个机会,孙顺特别希望崔浩参加,又苦口婆心劝说了片刻,见崔浩坚持,便放弃了。 当徐丽卿看到孙顺走了回来,问道:“说好了?” “崔师弟....婉拒了。” 周围几人听到,都有些意外、哑然,没想到崔浩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以。 屠艳想到什么,眉头一挑道,“怕是怯场,丢了颜面吧?” 远远瞧一眼大冷天在桩上挥汗如雨的崔浩,高封摇头,“无药可救,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埋头苦练,单靠勤奋有什么用?闭门造车罢了。” 在高封看来,崔浩出身普通,家境贫寒,就应该抓住一切机会。 习武可不是一味的苦修! 屠艳这次没有说话,心里给崔浩打上‘不堪大用’的印记。往后自己一定要一直保持清醒,这样的人切记不能资助。 徐丽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失望,旋即又恢复了平静,对她而言,这不过是少个凑数的弟子罢了,换别人去也是一样。 第26节 光宗耀祖 崔浩对一切议论浑然不觉,他只是在梅花桩上,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基础八步,一遍又一遍打着破碎拳。 心里惦记着拿回二石弓,还惦记着摸尸,天黑时间崔浩和林大来到杂物店。 城里城外治安越来越乱,店家早早闭门,崔浩上前嘭嘭敲门,“杨员外,开门!” “歇了,”大晚上老杨头不敢开门,“明个再来!” “我是柳树村的猎户,”崔浩隔着厚实门板喊话,“明早进山用,等不到下次。” 从门逢往外看,认出来人是崔豹的儿子崔浩,老杨头从里面移开一块木板。 “下次早点来,”弯腰驼背的老杨头抱怨,“大晚上吓死人。” 崔浩微笑,“三斤生石灰粉,要粗中有细的,一斤一包。” 老杨头走到柜台后面称量,很快包好,“还要什么?” “一个捕兽夹,可以捕猛虎那种。” 老杨头抬头打量崔浩,“不想活了?” “想法,只是想活的好一点。” 老杨头轻轻叹息一声,“捕猛虎要用精钢捕兽夹,二两银子一个。” “便宜点的有没有?” “有更小的,抓不住猛虎。” “这样...”崔浩把牙一咬,“买一个精钢捕兽夹,送三斤石灰粉行不行?” 老杨头同意,转身后从里间拿出来一个长宽约六十厘米的乌黑铁器,轻轻放在地上道,“这个劲很大,能夹断大腿,用的时候小心。” “怎么用?” 老杨头现场教。 须臾,崔浩留下二两银子,离开杂货铺。 “这个给你,”崔浩将一包生石灰粉塞到林大手里,“用一个小布袋装,平时带身上,遇到危险的时候顺风用。” 林大接过石灰粉,“浩哥儿,你真的要进山捕虎?” “放院子里用,如果有人翻墙进去,懂了吧?这事不要告诉别人。” 林大点答应。 .... 次日,冰冻天气,又冷又干风又大。 从媳妇手里接过包裹严实的干粮和水葫芦,崔浩头戴斗笠,脸上蒙面,腰跨柴刀,身后背着捕兽夹,黎明时间出门。 “浩哥儿,”苏芸把男人送到院子外面,脸上写满担心,“弓不要了,不要进二重山。” “芸姐,”崔浩握着媳妇的双手,“我不会有事,你在家多练抛草木灰。” “我会的,”苏芸无奈点头,“你小心。” 辞别媳妇,一步一步走稳,太阳像蛋黄时崔浩来到二重山边缘。 原地迟疑三四秒,进山! 走三步停一步,一路小心翼翼,中午时间崔浩来到周猛龙死的地方。 不着急马上摸尸,隔着尸体六七步,左右脚各一踏为一步,轻轻放下捕兽夹,咔嗒一声掰开扩机,撒上冻雪进行简单伪装。 陷阱布下去,崔浩底气多一些,来到周猛龙尸体跟前。 两天过去,尸体已经被风雪掩盖大半。 又因为周猛龙死前身上有石灰粉,他的尸体奇迹保存了下来,没有被动物吃掉。 蹲身双手摸向尸体,衣服冻硬了,掰起来发出咔咔脆响。 找到一个钱袋,打开一瞧,轻轻一掂,起码二十两! 周猛龙的衣服是锦衣,不好变现,不扒。 鞋子是防水防雪的长筒油靴,有钱人穿的鞋,也不好变现。 只拿走钱袋,只把铁箭从尸体里抽出来。 离开尸体,往前三四步,找到一角露在外面的铁胎弓。 伸手探进雪中,拿到弓,崔浩缓缓往后退,路过收起捕兽夹,奔跑! 一口气跑到冰溪,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把自己吓半死。 打开水葫芦,往火辣辣的嗓子里灌一口凉水,往空空的肚子里面塞一些面饼与咸肥肉,崔浩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 天黑时间到家,苏芸第一时间打开院门,身体轻轻颤抖着,语气带着不确定,“浩哥儿,你没事吧?” “没事,饭好了没有?饿死了。” “好了好了,一直在锅里热着,”苏芸欢喜接过柴刀、水葫芦,“你到屋里坐,饭菜马上端上来。” 崔浩放下一路背着的捕兽器,打开扩机,放在院子墙根底下,片刻吃上热饭热菜。 饭是糙米饭,菜是油汪汪的五花肉拌水煮野菜,以及两碗肉汤。 两个人都饿坏了,又是风卷残云,一扫而空。 胃里有食,还是热食、热汤,崔浩抱着肚子感慨,“舒服!” 苏芸也感到快乐,“浩哥儿,今天家里来了客人。” “客人?”崔浩一愣,“谁?” “大伯来了。” “他来干嘛?” “崔火在青松武馆学武,凡武境界,没钱买气血散,来借钱。” “你没借吧?” “家里总共两百个大钱,我借一百个,他嫌少,没要。” “嫌少?”崔浩眼睛瞪大,声音拔高两度,“没要!?” “不知他听谁说的,说你花二两银子买了一个捕兽夹,所以他要借二两,少一个铜子都不高兴。” “以后不要让他进门,什么玩意儿!” 苏芸也生气,以后肯定不让他们进家门。 .... 崔浩和苏芸生气,大伯崔虎更生气,不停对崔老爷子抱怨,“爹,你没瞧见,他们家那个童养媳,用一百个铜子就想打发我!他们明明有二两银子买捕兽夹。” 坐在竹制躺椅上,崔老子爷子眼睛眯成一条线,他今天才知道崔浩拜入宏展武馆。 二儿子崔豹死了,拜师学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崔浩竟然没有知会他一声,显然并没有尊重他。 如果不是杂货铺老板说出来,他会一直蒙在鼓里。 “从他家出来后,我又去宏展武馆打听了一下,”崔虎声色并茂道,“崔浩刚好卡在两个月期限突破凡武,质资很平庸,不如把银子借给我们,让火儿更进一步。” “人家不借没办法,”崔老爷子说话,“不要想了。” 大婶抱着一簸箕干菜走进堂屋,“爹,如果火儿考上武秀才,我们家,他二叔家,他大姑家,都会跟着享福。现在火儿每三天就要服用一包气血散,他们是不是也应该出力?” “人家不给...” “爹,崔浩有钱买捕兽夹,一定还有钱,”大婶吞吞吐吐,“您看...要么...亲自跑一趟?” 闻言,崔老爷子表情有些扭筋,二儿子崔豹进山打猎杳无音讯,崔浩乡试不第重病,还有秋税,这一桩桩一个件件事情都落在一个童养媳身上。 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本家没有帮忙,现在去找他们借钱...唉...也得跑一趟,没有什么比火儿考上武秀才重要,这是老崔家唯一的光宗耀祖机会。 第27节 遇袭 一个月过去,武馆里和往常一样,有的在打磨气血,有的则在切磋交流。 最显眼的依然是大师姐徐丽卿、二师兄哈澜生、三师兄高封、四师兄孙胜、六师姐屠艳等明劲弟子。 明劲以下最出挑是萧立、李鹤两人,他们有希望今年进明劲。 自从腊月二十参加过由三大家族和官府联合举办的凡武境比试后,两人进步飞快。 .... “崔师弟,”孙顺找过来,“你上桩,完整打一遍破碎拳站桩功法。” ‘完整’是重点,附近的师兄弟们龇牙咧嘴,《破碎拳站桩功法》的招式与步法之多,堪称噩梦。 不止一个人怀疑,这是师父为了多赚束脩故意为之。 崔浩放下石锁,跃上梅花桩,脚下生根,沉腰坐胯,标准的破碎拳起手。 只见他在桩上右臂如狂蟒出洞,倏地打出一招崩山。 同时脚下走前弓步,打出第二招裂旗的变招,以掌为刀,在短时间内运力刚猛往前击出。 收手肘击,再下砸,借势侧旋左臂如鞭子般反抽而去,四个变招快到应接不暇。 后面崔浩越打越快,招招有力、步步坚稳。 看着崔浩演示,同期入门的江杰有点糊涂,“孙师兄,过了一个年,我怎么感觉崔师兄厉害很多?” 一般来说,打快很难打猛,崔浩不仅做到快又猛,还把变招进行了一些基础融合,形成连招。 孙顺目光闪亮,赞赏道,“崔师弟凡武小成了。” “啊!”江杰惊掉下巴,“这..!” “我也意外,”孙顺笑着摇头,“等会你也上去打一遍。” “算了,”江杰拒绝,“我还没准备好。” “王年?” “不了孙师兄,”王年摆手,“我也没有准备好。” 孙顺没有勉强。 当崔浩离开梅花桩,孙顺鼓掌,“崔师弟,你给我的惊喜太大了,我去告诉师父。” “别,”崔浩阻止孙,“只是凡武小成而已,没必要。” “告诉师父,你可能会的修炼资源,这事你不要管,等我好消息。” 转身孙浩在后院暖房里见到徐典,兴奋道,“师父,崔师弟凡武小成了。” “哦?”徐典停止打理花花草草,抬头看向孙顺,“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知道。” 李鹤七天前小成,萧立已经碰到凡武大成门槛,崔浩根骨资质还是差了些,徐典决定道,“小成到大成是个槛,再看看。” 孙顺有心想给崔浩争取两包气血散,但看师父好像没有那个意思,只好离开。 “崔师弟,”孙顺重新找到崔浩,“师父鼓励你再接再厉,早日达到凡武大成。” 崔浩抱拳一礼,“谢孙师兄,我会的。” 孙顺转身离开,脸上有些许遗憾,这就是家财不富、根骨不佳的弟子普遍情况。 大成吗?崔浩看向面板。 【境界:凡武小成(215/6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小成(215/600)】 这两个面板进度条同步,破碎拳站桩功法进度到600,凡武小成也会到600。 可支配进度点现在有165个,全部加上也不够大成,却不是坏事。 破碎拳站桩功法招式多、步法复杂,需要更多打磨、更多积累。 结束一天习武,凡武小成进度增加5点,从215涨到220。 天黑时间,崔浩一个人回家。 林大家里有事,中午提前回村了。 .... “嗯!?” 距离村口还有不到一百步,突然崔浩眉头轻皱,步子微微一顿。 凡武小成后五感比之前更敏锐一些,五步之内动静他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清。 从去年底开始,清源城晚上就变得越来越不安全,经常有流民、帮派成员、亡命徒抢劫路人,随后残忍杀害,已经屡见不鲜。 没想到自己今天也遇到了。 一个小动作,崔浩提前在左手里攥一件东西。 “喵~” 一只野猫从路边杂草窜出。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黑影一跃而起,爪风凌厉,直取他的咽喉! ‘爪功!’崔浩心头一惊。他曾听武馆师兄提过,这是最阴狠毒辣的功夫之一,专攻要害,沾之非死即残! 知名的,清源城城守练的就是爪功,用它打败多名同期对手,一举考上武举人,威名赫赫。 平时苦练步法,现在是用的时候了! 崔浩脚下如踏圆环,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旋,那五指钢钩般的利爪,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刺得皮肤生疼。 一击不中,黑衣人第二招、第三招接连而至,招招不离眼、喉、心等要害位置。 崔浩将基础步法运用到极致,或侧仰,或滑步,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终于觅得一个破绽,他如游鱼般绕到对方身后,右掌如电,直戳其后心! 这一招裂旗,若是戳实了,定能叫歹人心脏爆裂! 那知,掌刀刚击中劫匪后背,劫匪转身反手抽,下一刹那两条手臂撞在一起。 手臂顺势下放,卸掉反震力道,身子往后滑开半步。 眼神如鹰,崔浩紧紧锁定眼前身形矮壮,穿黑色夜行衣的汉子,他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凶残贪婪的眼睛。 互相凝视,来人显然没有料到崔浩反应如此迅速,步法衔接如此精妙,攻击如此犀利。 短暂交手,后背火辣辣疼,气血在体内翻涌,感觉继续打下去会吃大亏,矮壮汉子低吼一声,“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矮壮汉子话音未落,黑暗中另外两道劲风已如毒蛇般窜出。 左侧一道瘦长的身影步法灵活,贴地飞掠而来,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尺许长的短刀,悄无声息直刺崔浩后腰。 这一刺阴险叼钻,角度狠辣。 右侧是一个相对高大的身影,如同蛮牛般冲出,双臂肌肉虬结,事实沉闷的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到崔浩的太阳穴。 三人! 团伙作案,相互之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劫道。 没死,说明已经劫道成功很多次。 身处三人包围之内,电光火石之间,崔浩向前抛出左手里一直握着的物件。 矮壮汉子以为是石灰粉之类的东西,本能抬手格挡。 噗! 啊! 矮壮汉子显然没料到崔浩丢的是银子,剪来剪去的银子边缘很锋利,深深刺入他的手掌,鲜血迸出。 崔浩同时扭动身体,避开高壮汉子的直拳,一把抓住瘦高个刺过来的握刀手掌,顺势绕到瘦高个身后。 以一种丝滑无比,没有一丝阻碍的方式,把瘦高个手里的刀子,以一种不可抗力,刺进瘦高个自己的脖子里。 “老大...!” 手掌受伤的矮壮汉子一句话没有喊完,亲眼看到老大的脖子被刺破,冒着热气的鲜血滋出。 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崔浩不仅不怕,反而感到亢奋,这么一下进度条涨了20点! 平时吃药加苦练一天只涨5点。 射箭进度也增涨了2点,应该是把银子当暗器投掷的结果。 “一起上!”高壮汉子怒吼一声,如疯牛一般发起冲撞。 无视高壮汉子,崔浩提气,身轻如燕向矮壮汉子飘过去。 矮壮汉子使的是爪功,左手掌受伤让他实力大降,就在他迟疑要不要撤时,那人竟主动朝他冲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矮壮汉子转身跑,感觉近了,突然回首掏,右手成爪,直取心脏。 矮壮汉子的这一招崔浩用过,他当时抛的是石灰粉,一直防着,横移步避开,手里短刃斩! 噗! 啪嗒! 一只断掌落地。 “啊!”矮壮汉子尖叫,左手被银子击伤,右手被斩掉,彻底废了他的功夫,身心齐遭惨重打击。 第28节 我等都可以证明 矮壮汉子捂着断腕踉跄后退,再看‘肥羊’眼神里全是惊恐。 “二哥!” 高壮汉子见矮壮汉子手掌被斩,惊恐交加,双眼赤红,彻底陷入疯狂,扬起拳头不管不顾砸向崔浩。 面对这种纯粹的蛮力攻击,崔浩眼中闪过一抹残酷,扎牲口似的,甩手一刀扎进老二体内,举拳与高壮汉子撞在一起。 嘭! 双拳相撞,各自后退一步。 老二低头看着扎在胸口的刀子,再看看与三弟拼在一起的猎物,眼睛满是苦涩,心里无尽后悔,早知不以抢劫为生了,终于踢到铁板。 第一次正面硬碰硬,高壮汉子吃惊,“你是凡武大成!!” +20体魄看来很唬人,还好平时有一些遮掩。 崔浩主动发起新一轮进攻,先发后至,闪电般抓住壮汉砸过来的右手臂腕关节,另一手则如铁钳般锁住对方的肘关节。 下一刻,崔浩腰马合一,身体力气瞬间爆发,掰甘蔗似的,将壮汉右手臂向后掰断。 “啊!” 高壮汉子发出一声高亢的撕心裂肺惨嚎。 对敌人不手软,步法灵活绕到壮汉身后,右拳猛烈轰击,咔嚓一声击断壮汉脊椎。 刹那,壮汉不嚎了,眼睛瞪大,庞大的身躯好似被抽走全身大筋。 “扑通——!” 壮汉身体绵软跪下、倒地,脸与冰冷地面贴在一起,双目空洞无神,如野狗一般,在绝望中等待死去。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冰晶雪花,此刻崔浩有一种天地之间舍我其谁的感觉。 不打不知道,凡武小成原来如此强大...不对,境界是凡武小成,因为各种效用加持,他有点抽象,否则早死在周猛龙手里了。 “你是凡武大成高手!” 兄弟都死了,胸口插着刀子的老二跪下,“大爷...绕...命!” 崔浩来到矮壮汉子跟前,好奇打听问,“你们抢劫前,不打听境界吗?” “我们在勾栏里听别人说,你最多凡武入门,”矮壮的老二结巴解释,“所以才...才...抢。” “听谁说?” “一个姓崔的,青松武馆弟子,他说你有银子,但很小气。” 原来是堂哥——崔火。 “大爷放过我吧,我已经废了,对你没有任何威胁,我身上有钱,都孝敬给您。” 矮壮汉子一边求饶,一边用受伤的左手往衣服里摸索,崔浩快步上前一步,一脚踢在其下巴处。 身体被踢起五尺高,脖子被踢断,一口牙全碎,矮壮汉子脖子扭曲着,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落地死。 为三具尸体各补一脚,补心脏、补颈椎,确定三人不会爬起来,快速搜尸。 得到三个钱袋,得到一个毛笔外形暗器,找到自己掷出去的银子。 因为有官府秩序,崔浩想处理尸体,却没有好办法。 附近没有河,护城河也没有,无法沉尸。 二重山离着还远。 只好用刀子把三具尸体脸毁掉,尸体丢在路边,绕一个圈子,从村子另一边潜行回家。 “浩哥儿...”瘦枝结硕果的苏芸利索打开院门,“饿坏了吧,马上吃饭。” “还行,”崔浩神气道,“爷们今个要先洗澡。” “行,先洗澡,”知道男人在外面养家辛苦,苏芸什么都好,“我去给你拿身干净衣服。” 崔浩点头,“你换上红色小衣服。” 苏芸脸蛋微红,扭捏走向堂屋,到西屋里悄摸摸换一件亵衣。 崔浩匆匆到茅厕里,从怀里拿出短刀和暗器,仔细藏在一块石板下面。 三个钱袋倒空,铜钱六百多枚,银子不到二两。 破碎拳进度点增加60个,由220个,变成280个。 再匆匆脱掉身上衣裤鞋,放进洗衣服的木盆里,淋上冷水浸泡。 等苏芸磨磨叽叽换好小衣服出来,崔浩已经开始用热水洗澡。 “呀!”苏芸没想到男人已经光了,轻轻惊呼一声。 “又不是没见过,”崔浩大咧咧的,“过来搓背。” 苏芸嗔怪翻一个白眼,走到水盆边,拿走搓澡布,慢慢擦了起来。 “浩哥儿...”擦到一半,苏芸终究是没能忍住,“你进来的时候,身上有股血腥味。现在散了。” 崔浩伸手在苏芸脸上捏捏,“男人的事情,少问。” 苏芸低下头,“...我担心你。” “把抛石灰粉多练练,练熟。” 苏芸乖巧点头。 洗过澡,吃过晚饭,苏芸烧水洗衣服,崔浩躺在床上复盘刚才战斗。 三人都是凡武小成,本身实力不俗,自己之所以赢,一是金手指提供的多种效应加持,二是武馆教的功夫实用。 特别是步法,真就像刘燕说的,平时多练,急时熟用。 所以,还得死嗑《破碎拳站桩功法》。 三是堂兄传递的错误信息,让三名职业劫匪栽跟头。 真是合该自己走运! .... 次日,如往常一样,崔浩和王大早早结伴进城,出村路过昨晚杀人抛尸的地方,他做到了——不看。 王大一路上都在担心进入不了凡武,也没看见。 午时崔浩从武馆出来,来到城守府旁边的悬壶堂,买气血散。 价格固定,三两银子两包。 把从周猛龙身上得到的二十两银子花光,得到两包。 “崔浩?”崔虎来给儿子买气血散,认出变壮变高的崔浩,“你手里拿的什么?” “有事?” “气血散对不对?”崔虎说教道,“你刚好卡在两个月期限进入凡武,质资实在太差,不如把气血散交给我,给你堂兄用,助他考上武秀才,对我们整个崔家都是好事。” 上一代的恩怨,崔浩这一门和主家关系很差,差到几乎老死不相往来。 崔虎厚着脸皮说这些,只有一个原因——都借遍了,实在是没钱了。 绕过不要脸皮的崔虎,崔浩大步往回走。 年前崔老爷子登门过一次。 长辈子来了,苏芸不愿背上骂名,把人迎进门。 大钱在崔浩手里,苏芸手里只有两百个铜钱,崔老爷子空手而归,之后再没有联系过,今日遇到崔虎属于赶巧了。 .... 同一时间,展宏武馆来了六名穿暗红色制服的官差。 为首者是名化劲大成高手。 大安王朝实行的是募兵制,用雇佣的方式招募包括差役在内的许多合同工,根据武道境界不同,习武者从事不同生计,拿不同薪奉。 好巧不巧,登门的这名化劲大成高手——冯喜,正是从展宏武馆走出去的人。 “冯师兄,你好久没来了。” 徐丽卿、哈澜生、高封、孙胜、屠艳等明劲弟子,纷纷与冯喜打招呼。 此刻,认识冯喜、不认识冯喜的人,都看向他。 “大家好久不见,”冯喜抱拳一礼,“我来找个人。” 徐丽卿说话,“冯师兄找谁?” “哪位是崔浩崔师弟?” “崔师弟...”徐丽卿疑惑问,“他怎么了?” “昨夜,柳树村外不到一百步的地方,死了三个凡武小成,可能和他有关。” 随着冯喜声音落下,整个前院随之一静,下一刹那,萧立和李鹤率先哧笑出声。 跟着一片哄笑。 有的人还笑弯了腰。 看着大笑的众人,冯喜眉头轻皱,“笑甚?” “冯师兄,”屠艳笑着介绍道,“崔浩昨天才进凡武小成,资质不算好,连凡武境界小比都不敢去,他不可能杀死三个同境界,我敢打包票。” “是的冯师兄,”孙顺也说话,“崔师弟性格内向,平日里不争也不抢,他不可能是凶手。” “但他确实有嫌疑,”冯喜分析道,“我上午去柳树村查案,没有人知道他习武,说明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 萧立反问,“冯师兄是怎么知道崔师弟习武的呢?” “崔师弟有一个堂兄叫崔火,我无意中在勾栏里听他说起,方知此事。” “冯师兄,”林大上前一礼,“我叫林大,也是柳树村的人,之所以对同村隐瞒习武的事情,是担心被妒忌,被借钱,不是因为城府深。” 块头最大的二师兄哈澜生,说话瓮声瓮气道,“林师弟说得在理。” “这么说,崔师弟完全没可能?” 萧立接棒道,“完全没可能。” “是的冯师兄,”李鹤接第二棒,“一定和崔师弟没关系,我们武馆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我等都可以证明。” 冯喜信了,说起第二件事情。 第29节 断亲 “年前年后清源城来了很多流民,加上原有的一些水匪路霸,治安越来越差,城卫大人广征好手,一起参加灭匪大事。” 与冯喜这个合同差役不同,城卫是考上武举,有编制的大官,在城里地位仅次于城守。 城守平日里比较低调,见不着人。 城卫手底下有五百合同兵,经常出入城内勾栏、酒楼,比较亲民。 “下凡武酬金四两银,另赐气血散两包,”冯喜介绍参加剿匪好处,“上凡武酬金八两银,另赐气血散四包。” 萧立心里遗憾,他凡武小成,属于下凡武,只能拿最低酬金。 冯喜继续介绍,“明劲高手可得二十两白银,气血丸三枚。” “此次灭匪由城卫亲自带队,三大族也征调了三位化劲满圆高手。” “你们可有想法?” 此言一出,全院哗然,要知道凡武寻常挂职月俸不过二三两银子,更何况还有修炼资源。 不担心安全,城卫武举出身,本身是高手。 还有三大家族派出的三位化劲圆满高手压阵,称上提是万无一失。 顿时有不少弟子蠢蠢欲动,却被徐典出的出现打断。 冯喜抱拳一礼,“师父。” 徐典点头,“你先回去,剿匪这件事情,我再叮嘱他们一下风险。” 冯喜应是一声,转身离开。 崔浩从药铺回来,在武馆门口遇到六名官差,没有交际,擦肩而过。 跨过武馆门槛,正好听到师父徐典给大家讲话。 “不比这院子里,剿匪可能会受伤、会死,你们考虑清楚。想好了,找刘燕报名。” 萧立一马当先,“刘师姐,我去。” “萧师弟,”刘燕提醒,“你要么再想想,明天再决定不迟。” “不用想,练武从来不是苦修就行,打法也不是师兄弟之间打打就成,”萧立朗声道,“练武,需放胆!” 屠艳意外看向萧立,不愧是她决定赞助的人,不错! 徐丽卿美眸也看向萧立,带着一丝意外。 接着,不少弟子纷纷响应。 孙顺看到崔浩,“崔师弟,你参加剿匪吗?” “师弟实力普通,”崔浩抱拳一礼,“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剿匪?别傻了。 万一匪里面有老六、有高手,怎么办? 还是在桩上练功最稳当,回去翻翻《草药纲目》最靠谱。 屠艳已经懒得看崔浩,就知道他不会参加,不仅怯场还胆小。 冯师兄居然怀疑是崔浩杀了三名同境界习武者,咸鱼翻身了,崔浩也做不到。 一起练武的王年也感觉崔浩太胆小了些,追上去劝,“崔师弟,你不在的时候...” 听完王年转述,崔浩微愣。 基于师兄弟对他‘资质平庸、性格内向’的认知,纷纷发自内心为他作证,反而在客观上帮他洗脱了嫌疑,这比他自己解释可信多了。 更加不会参加剿匪。 .... 城南,崔家老宅。 崔老爷子佝偻着背,坐在台阶上抽旱烟,烟锅里的烟草明明灭灭,在暮色中腾起缕缕青烟。 崔虎蹲在旁边,把头埋在腿里,好像坏了什么事。 “吱呀~!” 院门被推开,身上穿练功服的崔火大步跨进门槛。 老爷子连忙放下烟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心疼,“又练到这么晚,快坐下歇歇脚。” “爷,我不累,这点苦不算什么,”停顿一秒,崔火补充道,“我有件事情想和您说。” 老爷子大地上嗑了嗑烟灰,“啥事?说吧。” “我气血积累差不多了,但到凡武小成还差一点,需要气血散...” 老爷子眉头拧在一起,看向大儿子崔虎,叫他去买气血散,却把三两银子丢了。 银子都是向邻里街坊借的,旧钱未还,新钱怎么借? “我听别人说...”老爷子尽量保持一家之主形象道,“气血可以靠打磨力气积累...不一定非得用气血散。” “打磨需要肉食进补,”崔火心烦意乱,“家里很久没吃肉了。” 大婶急匆匆从厨房出来,“爹,火儿正在节骨眼上,这钱可不能省啊。” “可家里...”崔老爷子叹了口气,“实在拿不出钱来了。” “爷爷,武馆里的师兄弟们都用气血散...我要是没有...武秀才可能考不上...” “要不要再等等?”老爷子试着给孙子出主意,“或和武馆里的师兄弟周转一下?你不是说他们条件...” “爷!”崔火急了,声音提高两度,“师兄弟们也要进补,哪有散钱借给我?再说了,这种紧要关头,等不起啊!” 崔火越说越激动,仿佛他的前途真的会被没有一两包气血散断送。 “火儿争气,”大婶急得帮话,“爹,我们可不能拖后腿。” “爹,我在药铺里看到崔浩买了两包气血散,”崔虎递上台阶,“他应该还没吃,你要么...” “你让我怎么开这个口!?” “这不都是为了火儿嘛,何况崔浩那资质...哪比得上火儿?把钱用在刀刃上,比打水漂强。” “爷爷!”崔火忍不住插话,声音带着哭腔,“我可是崔家唯一的指望了!你想想看,等我考上武秀才,找到不错生计,那时家里日子不就宽裕了嘛!” “爹,崔浩现在应该还在武馆,他总是天黑才走,”崔虎催促,“您快些去。” 崔老爷子不想,但他没有其它路走,天黑时间来到展宏武馆门口。 好歹凡武小成,崔浩现在不用打扫茅厕了,擦拭过石锁,与林大一起出武馆。 迎面遇到一个老人。 “小浩子?”老爷子上前认人,“我是爷。” “爷,有事?” 老爷子为难道,“你堂哥需要气血散进补...你看...能不能帮一把?” “不能。” 崔老爷子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崔浩拒绝得这么利索。 “你大伯看到你买了两包气血散,匀一包也行...火儿会考上武秀才...为了崔家。” “爷,”崔浩提醒老人道,“晚上冷,还有劫道的,您早点回去。” 气血散是修炼物资,老头要断他崔浩的武道,去成全另一个孙子,得亏是亲爷,换个人直接打死,但这门亲是断定了。 心里惦记着苏芸做的饭菜,崔浩大步走。 王大拎着扁担匆匆跟上。 “浩哥儿,”林大完全不知,“你怎么还有爷?” 别说林大不知道,崔浩也是十五岁后才知道有爷、有本家。 回村,远远看到家门口有很多黑影,林大默默把扁担抄起来。 崔浩压下林大手里的扁担,“别紧张。” 上前,走近看,原来是乡里乡亲。 “小浩子...”王婶第一个凑上来,“听说你在武馆里学武,真了不起喱!” “听说练武很赚钱,”癞子叔感慨,“小浩子出息了,别忘记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听说练武可以考武秀才,小浩子出息了。” “....” 通过王年之口,崔浩知道官差到武馆找过自己,也知道官差上午到村里查过案。 也是因为崔火在勾栏里提起,被冯喜听去。 三人又恰好死在村口,柳树村明面上只有崔浩一个人习武,他就成了嫌疑人之一。 好在武馆里的师兄弟们给力,三言两语就还他清白了。 崔浩对左邻右舍们抱了抱拳,没有多言,挤开人群进了院子,关上柴门。 门外,乡亲们的议论声并未散去。 “瞧瞧,学了武就是不一样,气派!” “看来是真出息了,连官差都来打听哩。” 第30节 殊途 当夜,院子外面响起——咚!咚!敲门声。 “谁?” “崔哥,我们是周猛龙手下。” 崔浩打开院门,看向之前被自己剥光衣服的三人,“有事?” 为首大鼻子青年道,“崔哥,周猛龙失踪了,我们想跟你混。” “我刚入凡武,自己都养不活,没法养你们,滚蛋!” “崔哥,不用你做什么,我们三个可以从村民身上搜刮银子,”大鼻子努力解释,“你只要保护我们就行。” “蠢货!”崔浩破口大骂,“这个世界上藏龙卧虎,你们找死,就去死,不要拉上我!” 嘭!崔浩重重关上院门。 看着轻颤的门环,三人久久不语,决定去投靠无生教。 .... 次日,崔浩如往常一样,辞别妻子后,与林大一起结伴去武馆。 到地方,发现以往早来的人都没有来。 “浩哥儿,江杰师兄怎么没来?之前他总是比我们早。” “不止他,剿匪去了,不要管他们,练武!” 林大应是,热身,上桩,打破碎拳,练步法,一遍又一遍。 破碎拳变招多,练习时讲究劲力柔化刚发,练成肌肉记忆,最终达步到拳到,劲随步发的境界。 连打七遍破碎拳打,大冷天崔浩周围冒蒸气,全身筋骨发出细微的噼啪轻响,也酸疼得厉害。 “浩哥儿,”王大递过来一块汗巾,“擦把脸。” 崔浩离开梅花桩,接过汗巾问林大,“你要不要试试冲关?” 林大犹豫一下,旋即重重点头,“拼了!” 第一次冲关失败,往后基本没机会,但两月期限近在跟前,不如趁着今天人少,沉下心来搏一把。 扫一眼四周的晨昏环境,林大摆破碎拳起手式,由慢到快打起来,很快进入忘我境界。 五个大招一遍又一遍打,林大感到体力正在流失,全身酸痛无比,但他还在坚持。 直到早上的一抹阳光越过院墙,照在他身上,林大的拳风里传来噼里啪啦声响。 这是进入凡武的象征。 又打三遍,让气血得到舒展,浑身大汗的林大睁开眼睛,看向崔浩,咧嘴笑,声音虚弱无力道,“浩哥儿,我成了!” “林师弟,”大师姐走过来,送上一包气血散,“恭喜,再接再厉。” 林大接到气血散,抱拳一礼,“谢大师姐。” 徐丽卿看向崔浩,“你也再接再厉,早日进入上凡武,到时可能会得到赞助。” 崔浩抱拳一礼。 徐丽卿离开,崔浩看向林大,“我帮你熟悉一下劲轻运作。” 林大道谢一声,摆起手势,两人嘭嘭打起来。 当天晚上,老林头带着礼物和林大来到崔浩家,在院子门口,纳头便拜。 “浩哥儿,”老林头感激不尽,“如果没有你平时指点林大,给他喂招,给他打气,他大概进不了凡武,我们全家谢谢你!” 话音未落老林头与林大真嗑,咚!咚! 两人连嗑两个,脑门上粘上冷泥。 崔浩及时将人扶起来,“林叔,你别这样,我是师兄,带师弟是常情。” “林大说了,武馆里那些大师兄都不教的,只有你手把手教他。” 看着老林头,再看看感动的林大,崔浩想到黑瘦的孙顺,以及肌肉身体萝莉脸的刘燕,自己是不是也要给他们嗑两个? .... 安稳的日子连续过一周,面板刷新。 【潜行:小成(5/600)】 【效用:气味-10、身轻如燕+10、影阴利用+10】 再次遇到斑斓猛虎,崔浩有信心逃得更从容、更快。 站桩功法进度稳步前进。 【破碎拳站桩功法:小成(346/600)】 可支配进度点是214个。 两者相加,仅仅只差40个进度点,就能迈入凡武大成境界! 眼前的麻烦是气血散用尽了,家里铜钱加散碎银子总共三两...如果买了气血散...吃饭就会成问题。 不能没饭吃,得进山! 打猎! 采药!也有进度点。 【采集:未入门(75/100)】 “浩哥儿...”嘴巴里嚼着干粮,林大关心问,“你在想什么?” 进入凡武后,林大性格开朗活泼很多,崔浩正打算和林大开个玩笑,门口突然传来哀嚎声,“不好了!李鹤师弟死了!” 闻言崔浩和林大齐齐从地上站起来,收起干粮,看向武馆门口。 跟着,更多人涌进来,抬着一块木板,上面躺着一个人。 武馆沸腾! 尸体放在前院中间,了解内情的一个师兄悲伤道,“李师弟被路匪偷袭,一刀刺进后心窝!” 没有参加剿匪任务的徐丽卿快步上前,蹲身查看李鹤身上伤情,后背有一个血洞。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李师兄是凡武小成高手,破碎拳也练得如火纯青,怎么会被人从身后偷袭呢!?” 又一名弟子道,“这你就不懂了,练武和杀人是两种事情,还好我们没有进凡武,否则也会去,也会躺板板。” “这么看还是崔师兄机智啊。” 崔浩:“...” 又一个木板匆匆抬进来,同时有人喊哀,“王师兄死了!” 王年死了? 噗咚!木板放下。 定眼看没有血色的脸,原来是另一个王师兄,一脸白,被撒了石灰粉,胸口被扎成血窟窿,脖子也被扎了一刀,死得很彻底。 徐典从后院来到前院,站在两具尸体前,看着李鹤的尸体久久一言不发。 “师父!”萧立最后回来,脸上带着笑意道,“弟子回来了。” 见萧立不仅没有受伤,身上还多出一股之前没有血劲,徐典欣慰盛赞,“好,很好!跟我去后院,细说。” 其他人也发现萧立好像不一样了,比之前看上去强很多。 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原来心情沉重的师父,因为萧立归来,心情明显变好。 待师父离开,众人立即活跃起来,“哈师兄,此次剿匪给我们说下。” “高师兄,三大家族高手有没有出手?” “刘师姐,萧师兄真的杀了四个路匪!?” “...” “城卫大人掌法犀利如风!老虎坡大当家钱堂,连五个回会都没撑过,就被一掌毙命!” “此行有城卫大人和三大家族高手坐镇,我们也就是跟在后面清些残匪,涨了见识,也结识了不少其它武馆的好手...” 听到这里,不少没有报名的弟子脸上露出一丝后悔。 至于地上的两具尸体,被人适时抬走。 崔浩最后瞧了一眼李鹤双目微合没有血色的脸,想到与他一起打扫茅厕时他说的话。 ‘我要考中武秀才!让我阿姐...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那么苦了。’ 第31节 关门弟子 崔浩平静回到自己的位子继续练桩功。 天色渐暗,院子里逐渐变得平静,讨论剿匪的声凌晨也少了许多,就在大家准备干杂活时,后院方向传来徐典的爽朗笑声。 接着一名弟子跌跌撞撞跑出来,满脸通红地喊道,“萧师兄他...凡武大成了!” “什么!?”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在场弟子无不瞠目结舌。 凡武大成便是上凡武,与下凡武虽只差一字,但实力却是天壤之别。 最夸张的是修炼速度,一个月凡武。 三个月从凡武初期、凡武入门、凡武小成,一路冲到凡武大成! 虽然破的都是小关,但有见识的老弟子知道,这种速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孙师兄,”刘燕表情苦涩问,“我是不是很快就会被萧师弟超越?” 孙顺嘴角动动,本想安慰刘燕一句,但刘燕在明劲小成期卡了一年,再等下去,或许不用一年,就会被破关如破竹的萧立追上来。 而他自己,作为武馆里资历比较老的弟子之一,他在明劲大成期也卡了两年,最近他的血气不仅停滞不前,甚至隐隐开始衰退。 看出孙师兄也被打击了,刘燕一股心灰意冷涌上心头,“难道天道酬勤只是笑话?” 孙顺痛苦低下头。 “崔师弟...”王年的心也碎了一地,“我好妒忌!老天不公平!” 这时周良带着萧立、徐丽卿、高封、哈澜生四名弟子走了出来。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好...好...”徐典满脸红光,袖兜里的手微微轻抖着,他太知道三个月从凡武初期到凡武大成意味着什么。 而萧立的神色也是带着几分神采奕奕与自豪。 “从今天开始,我决定收萧立为关门弟子。” 这句话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块石头,幕夜中的院子瞬间活过来。 “什么!?” “这...!” “不...!” 崔浩看向离她不远的师姐刘燕,她的脸上虽然在笑,身体却是在抖的。 孙顺与刘燕一样,脸上在笑,手底下拳头捏得咯吱响。 其他几位师兄也是神色各异。 在展宏武馆里,弟子之间如楚河汉界般分明,未入凡武只是贡献银子的兼陪衬,这类人最多 进了凡武,才算是武馆里的弟子。 但只有进明劲,才能获得排号,比如二师兄、四师兄、六姐师等。 最后一类是关门弟子。 往小的说,关门弟子会得到师父的重点培养、武馆多数资源。 往大的说,会继承师父的全部人脉关系、继承武馆,给师父养老摔盆送终,与师父的关系与亲儿子一般无二。 之前,徐典从来没有收过关门弟子,现在看到萧立这块璞玉,终于下定决心。 “弟子谨遵师命!”萧立激动抱拳,“一定不负师父期望!” 不多久,萧立的兄长被请来了。 其兄长皮肤黝黑,是一名挑水工,每日给城里酒店挑来干净水、挑走污水,看上去就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听到徐典要收兄弟为关门弟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就要给徐典跪下。 徐典扶起关门弟子大哥,带他去后院,参加拜师宴。 瞧见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一幕,院子里的弟子们都变得心不在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唯有崔浩,他不仅不羡慕,反而感到一丝丝寒意。 徐典的激动、萧立兄长的卑微、以及其他弟子脸上那些掩盖不住的嫉妒与失落,所有这一切的浮华,都不如实实在在增长的进度点、扎实的桩功。 .... 天黑出武馆,街上是三三二二的生面孔,不知是不是性格冷静过头,崔浩总感觉有些生人带着探究意味的可疑目光。 瞧一眼旁边的林大,他手里总是拿着磨出包浆的扁担,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林大,我们走快点。” 不是商量,崔浩脚下步子加快,林大匆匆跟上。 回村,与林大分开,院门从里面打开,苏芸迎面道,“浩哥儿,铃铛在家里。” “这么晚了,有事?” “花婶疯了,”苏芸恨铁不成钢道,“她把铃铛送给无生教,用于献祭。” “献祭?” “说是献给往生神,要用石头砸死。” “往生神?” “无生教的神,先死后生的意思。” “离谱!” 苏芸重新关好院门,用木棍抵住。 崔浩在堂屋里见到瘦弱的铃铛,“铃铛,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们要砸死我...我跑了出来。” 铃铛被吓得不轻,坐在板凳上面,身体轻微颤抖着,“我娘不让我跑,说被砸死后就能见到往生神,让我好好服侍神。” “你娘...”崔浩遗憾道,“大概率是没救了,你还好机灵。” 铃铛哭。 “浩哥儿,现在怎么办?” “先让铃铛在爹房间里住下,总不能看着她送死。” “铃铛,”苏芸催促,“还不快谢谢崔大哥。” 铃铛感激起来,微微鞠躬,“谢谢崔大哥。” 入夜,崔浩将反抢来的毛笔外观暗器交给苏芸。 “浩哥儿,这是?” “暗器,笔尾是利器出口,方向别用错。” 苏芸本能把笔尾对准自己,还真看到里面有一根闪寒光的钢针? “别...”崔浩一把压下笔尾,“也不要对准自己。” “好,怎么用?” “像是一次性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用,激活开关大概在笔头,或拧或拉,保护自己的时候用。我感觉城里不太平,你平时尽量不出门,打水买米买柴这些事情我做会。” 苏芸轻轻点头,把身体靠在丈夫怀里,在这不安静的清源城旁边,冰天雪地的寒冬里,这是她的相依为命、唯一港湾。 突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苏芸吓了一惊。 轻拍苏芸手背,崔浩起身,抓起床边柴刀,背在身后,来到小院里问,“谁!?” 一个男人声音响起,“我们找铃铛。” “没有。” 院里院外陷入安静。 驻足片刻,觉察不对劲,崔浩折回屋里,拿起铁胎弓和兽皮箭袋守在堂屋里,堂屋门敞七着。 他才刚坐下,果然有贼人翻过丈把高的土墙进来,落地...咔嚓!一声金属合陇声响。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亢奋尖叫响起。 崔浩粘箭搭弦举弓射,铁箭疾出,转瞬即到。 噗嗤!尖叫声音戛然而止,翻墙者的脑袋嗖地一下死死被钉在土墙,毙命。 【射箭:小成(185/600)】 【效用:酸痛-10、臂力+10、准度+10、爆击+1】 崔浩动作连贯,第二支铁箭已悄无声息搭上弓弦,目光如鹰隼般扫向院墙其他位置。 第32节 贵人 没有第二个贼人翻墙。 担心苏芸安全,次日午饭后崔浩才从家里离开,到展宏武馆练武。 在杂物间里换练功服过程中,听到一个弟子与另一个弟子低声道,“午时前,萧师兄被城卫大人请去吃酒去了。” “真的假的?”接话弟子满脸不可思议,“确定是城卫大人的宴席?” “千真万确!就在望山楼,据说作陪的都是清源城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有青松武馆的大师兄张芳,广昌武馆的石磊,南客武馆的邱荣...都响当当的人物。” 消息灵通的弟子唾沫乱飞,仿佛自己也亲临了现场。 林大也听说了,看到崔浩来练功,凑上来感慨道,“浩哥儿,萧师兄攀上了城卫府的关系,这事传开了。” “在这清源城,城卫府是最强势力,比三大家族还强,”王年语气羡慕不已,视线望眼欲穿,“好想替代萧立,由我去。” 王年晚上到卖首饰的张员外家干护院,上午睡觉,下午习武,这样一个月挣二两银子,勉强维持现在的日子。 因此格外羡慕与震惊。 “羡慕没用,抓紧时间练武。” 在崔浩看来,这不一定是好事,虽说城卫与城卫府是清源城的天,但捅破天的事,可没少发生过。 何况还有树大招风的说法。 反观练武,崔浩亲自验证,破碎拳站桩功法很可靠。 “崔师弟...” 崔浩热了一下身,正准备上桩训练,一名家产颇丰的师兄找过来,“平日里就数你练武最勤奋,今个怎么来迟了?” “锁事缠身,”崔浩抱拳一礼,“古师兄有事?” “我看你天天勤练,基础扎实,考虑一下来我家干护院。” 打猎、采集又能养家又能赚进度点,崔浩想也没想,果断拒绝,“谢古师兄好意,师弟暂时没有寻生计想法。” “练武需要强大气血支撑,每日需要进补肉食与补药,”古明看似好意劝,“你需要赚银子。” 护院说得好听罢了,实则也是富户呼来喝去的仆役,崔浩干脆不理对方。 见崔浩不为所动,古明报出薪奉,“每月三两银子,外加五斤牛肉。” “就你们家那点产业,还用得着护院?”孙顺走过来驱赶古师兄,“快滚!” 凡武打不过明劲,古明悻悻陪笑着离开。 林大替崔浩感到惋惜,“孙师兄,你为什么赶走古师兄?” “王师弟,”不理林大,孙顺看向王年,“我对不住你,以为张家不错,没想到他们不是人。” 闻言,林大和崔浩心里皆好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护院的薪奉没那么好赚,”王年叹息一声道,“为了一口吃食,整天被呼来喝去,跟使唤狗似的,而且...大家都长年累月打熬身体...每个都有暗伤...基本都...活不长。” 林大震惊,“王师兄,你...” “我晚上还好,白天那两个真跟狗似的,基本什么都干,被东家往死里用。” “王师弟...”看出王年不仅血气退步,身体也有一些小问题,孙顺委婉劝道,“要么...算了吧,伤本伤命,不值得。” 王年垂下头,犹豫片刻默默走向杂物间,换掉练功服,走出武馆大门,彻底消失在大家视线里。 “崔师弟,这是正常情况,”孙顺打断崔浩走神,“王年没有更进一步可能,与其留在这里伤身,不如离开。” “而你,冲小境界不仅是水磨功夫,还需要实打实的柴火,每天吃肉、使用气血散,否则气血会不升反退。” “趁着习武的黄金期,你必须加倍努力,争取参加一下次秋考。” 崔浩抱拳应是。 看着抱拳的师弟,可以确定崔浩勤勉刻苦、心性稳定,资质虽然差了些,但如果有好运,未必不能明劲。 心里面,孙顺不否认,他之所以看好崔浩,是在崔浩身上看到自己刚学武时的影子。 出生普通,资质一般,读书止于书童,衣服洗到发白,鞋子补了又补。 “我给你找了一个赞助,”孙顺语出惊人,“每月三两银子。” 崔浩心里一动,“赞助?” “是赞助,暂时不用你做什么,将来你习武成功,人家如果遇到麻烦,能帮就帮一下,帮不到也没什么。” 崔浩激动,除极少数吝啬鬼,城里富户、大家族会资助武师,出钱出力帮助他们修炼,以此结下善缘。 比如屠师姐所在的屠家,财力雄厚,资助金额远超一般富户。 所以武馆里很多人拍她马屁,希望得到屠家赞助。 但如果是新人,他们只赞助质资较好的新人,比如萧立、李鹤。 更多赞助明劲初期武者,他们会进行广撒网,一资赞助十多个、二十多个,只要有一个人高中就赚了。 就算没中,那些明劲武师也会承人情,扩展人脉资源,留下好名声。 反观崔浩,资质平庸,不会拍马屁,不会凑热闹,凡武小成,理论上来说,不会有人资助他。 想到这里,崔浩大幅度躬身抱拳,“多谢孙师兄!” “你不嫌少就好。” “不会的,三两对师弟来说很重要,辛苦师兄从中搓和。” 老百姓为了二两税银卖儿卖女,人家每月愿意赞助三两,感激还来不及,崔浩再次抱拳,“这份恩情,师弟铭记于心。” 孙顺轻轻点头,“中瓦子前,胡家幞头铺,你自己去取,现在去,他们下午打烊比较早。” 崔浩应是,目送孙师兄背负双手离开,感慨他好有排面!好厉害! .... 换掉练功服,片刻崔浩来到城内中瓦子前街,找到‘胡家花朵铺’。 花朵铺就是幞头铺,叫法不同而已,同一个意思。 为吸引额客,铺子门前摆了一个木质大转盘和各类货物,一大群人围着转盘在射箭关扑。 店里的伙计们大都围在转盘周围招呼客人,只有一个小伙计在铺子里,好奇地朝转盘方向张望着。 崔浩走进铺子,看着满架子的商品,什么销金领抹、义髻、簪花、交脚幞头之类的。 伙计凑上来搭话,“这位公子,您需要什么?” “孙顺让我过来,找胡掌柜。” 伙计不认识孙胜,表情迷茫。这时柜台后面出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崔浩?” 崔浩抱拳一礼,“在下崔浩。” 离开柜台,头戴簪花的女人仔仔细细打量崔浩, 半晌,拿出三两银子放在柜台上道,“每月三两,每次这里来取。” 抱拳道谢,拿走银子,路过济仁堂,三两银子变成两包气血散。 两包气血散可以用六天,崔浩的修炼时间更多了,进度点增涨也悄悄加快一步。 晚上回家,崔浩把好消息分享给媳妇。 听到丈夫暂时什么都不用做,每月能得到三两银子,苏芸眼里都是小星星,“浩哥儿好厉害,我给你洗脚。” “快洗,爷们今个累死了。” “好的爷,您稍等,马上。” 第33节 祭祀 二月十八,清明,细雨蒙蒙。 今天由城卫府组织,城卫牵头,举办祭奠、缅怀大安王朝始皇帝仪式,城内所有武馆的所有人都要参加。 崔浩和林大早早来到武馆,在门口遇到萧立,他登上一辆宽大的棕漆色马车离开。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湿漉漉的声响,看着马车消失在雨幕中,林大羡慕道,“有师兄说,萧师兄会和城卫大人一起参加祭奠仪式。” 崔浩率先走进武馆,来到杂物间,一屋子人,许多说话声,耳边翁翁响。 大多在讨论萧立。 “有城卫大人帮衬,下一次武考,萧师兄只要中武秀才,几乎稳稳可以进宗门。” “可惜我等修炼资质普通,城卫大人看不上。” 又一个师兄说话,“城卫大人看不上没关系,只要和萧师兄处理好关系,我们的下一代也有机会进宗门。” 一边换练功服,一边听着师兄弟说话,崔浩大概听懂。 中武秀才之后有两条路可选,一个是进宗门深造,继续去考武举人。宗门不一定收,有考核。 但如果有熟人,就容易多了,城卫大人是武举出身,有宗门关系。 二是去府城闯荡一番,拜更厉害的武师,或者加入某个势力。 反正不会留在清源城。 考不上武秀才的武者,才会留在清源城,加入富商、大族。 听师兄弟们对话,一个念头在崔浩心中破土而出,他要进宗门,练成真本事!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纷纷扰扰的世道里,为他和苏芸挣下一份无人敢欺的安稳日子。 “都准备好了没有!”三师兄高封走进来大声喊,“出发!” 将近一百人浩浩荡荡从武馆出发,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师父,以及一众明劲弟子。 中间的是凡武。 后面是普通弟子。 声势有点大,吸引不少路人与商户驻足围观。 中途遇到广昌武馆的人,队伍更大,足足有两百余人。 不知什么原因?两边的明劲弟子之间,隐隐有一股火星子味。 凡武和普通弟子之间则没有对立之势,反而觉得好玩、有趣。 巳时之前,城内大大小小二十四家武馆出东门城,来到东望河畔的码头边。 这里提前进行了布置,到处是胜旗招展,彩藩如林,又恰好雨停,露出太阳,堪称天公作美。 “都站直了!把精神气提起来!”二师兄哈澜生在队伍外围训话,“不要丢了展宏武馆颜面!” 众人齐声应是。 其它武馆也是,像比拼似的,一家喊得比一家响。 这时队伍里有人说话,“前面,我看到萧立师兄了。” 大家都是一个一个方阵,萧立和一群人特别一些,在所有队伍的最前面,与城卫府的在一起。 时间来到巳时正,一通鼓声过后,缅怀大安王朝始皇帝仪式正式开始。 由一名主管礼乐事宜的官员主持活动。 与穿越前古代一样,大安王朝也有‘礼崩乐坏’概念。 有一套复杂和完整的社会、政治、行为规范体系。 规定了政治秩序,君臣、父子、夫妻、兄弟、朋友之间的等级关系和权利义务。 像祭祀、朝觐、会盟、婚丧、嫁娶、衣、食、住、行等,都有一套标准活动流程。 只不过,由于西部边垂动荡、王朝内部出现一些礼崩乐坏行为,好多事情和之前不太一样。 到了‘杀生’‘献祭’环节,城卫——庞高山,登上高台。 其人身长六尺有余,身如松柏,立于最前方,卓然超群,望之如神人降世。 “乖!”林大忍不住感慨,“城卫大人感觉比门框还高出一大截,跟庙里的金刚似的!” 崔浩轻声提醒林大,“别乱说话!” 林大禁声,同时一群城卫府士兵押着一群,超过三十名披枷戴锁犯人登场,送到码头边,一排跪好。 随着庞高山一声令下,卫兵抽出制式钢刀,挥刀斩下。 一时之间河边码头上人人滚滚,浓重的血腥气随风散开。 先前还隐隐较劲的各武馆方阵,此刻鸦雀无声。许多弟子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唯有河水奔流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直到庞高山继续说话,气氛才稍稍轻松一些。 巳时末,祭奠大安王朝始皇帝仪式结束,二十四名武馆馆主被庞高山请去吃酒,其他人散解。 “居然不管午饭,”林大不满抱怨,“演了一上午,饿死我了。” “林大!”崔浩重重给他肩膀一拳,“祸从口出!” 林大还算懂事,及时认错,“浩哥儿,我以后不会了。” “崔师弟,”童颜肌肉身体的刘燕走过来问,“你打林师弟干嘛?” “刘师姐,我说错了话,”林大垂下头,“浩哥儿打得对,我以后不敢了。” “能改就好,崔师弟会管你,换别人不会的。” 林大不是新人,重重点头。 机会难得,又正赶巧,崔浩主动邀请,“刘师姐,我请你吃面。” “不好意思的,”刘燕腼腆微笑,“我饭量大。” “肯定让师姐吃饱,”正好看到孙顺,崔浩招呼,“孙师兄,我请客吃面。” “那感情好,”孙顺一口答应,“谢崔师弟。” 出码头,路边有许多摊位,四人在其中一个面摊跟前坐下,崔浩招呼喊,“大哥,劳烦来八碗软羊面!” “好嘞!客官稍坐,片刻就得!” “先来八碗,”崔浩大方道,“不够再点。” “师弟这么好,”刘燕后悔,“早知道买你小鸡的时候,我就不砍价了。” “两码事,师姐宽心。” “咦,刘姐师、崔师弟、林师弟。” 四人循声扭头看,只见徐丽卿与孙仁路过,两人身后跟着一个另一个女弟周花。 与男弟子统一穿练功服不同,女弟子可以穿常服。 徐同为卿穿一身素雅的淡蓝色襦裙,如瀑青丝间斜插了一根质朴的木簪,却愈发衬得她面容清丽秀美。 不愧是武馆里所有男弟子的心中女神。 周花妆容精致,也算俏丽,但跟在徐丽卿身边则成了陪衬。 凡武圆满的她平日与徐丽卿交好,崔浩和她没有任何交际。 至于徐仁,他是徐氏药铺的少东家,卖黄金蟒认识,第一天去武馆见过他一面,今天见第二面,中间五个多月没有见过他。 愣神一秒,崔浩笑着招呼,“徐师姐、徐师兄、周师姐?快请坐,我请客。” 徐丽卿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那就多谢崔师弟了。” 周花也矜持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崔浩一双朴素的布鞋上面停留了一下。 徐仁搬过来一个小凳子坐下,“多谢崔师弟。” 崔浩双招呼摊主又添六碗面。 不怕吃不完,哪怕是女人,习武的也都是大胃王。 附近摊位多,吃饭的人也多,他们这一角倒还算安静,周花语气带着点不经意的探究,“师弟现在哪里挂职兼护?应该有的吧。” 崔浩平静回答道,“胡家花朵铺资助我习武。” “胡家?哪个胡家?”周花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难道是中瓦子前那个,连伙计过午吃饭都要自备干粮的胡老抠?他会资助你?!”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邻桌都侧目看来,“崔师弟,你莫不是被人骗了?全城谁不知道,从他手里抠出三两现银,比从铁公鸡身上拔毛还难!” 徐丽卿和徐仁也瞪大眼睛,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是胡家,”崔浩只知道三大家族,不了解更多的中小家族势力,“怎么了?” 周花顿了顿,语气肯定道,“胡员外是清源城出了名的吝啬鬼,据说他自己在家天天吃馒头咸菜,你不可能从他手里得到资助。” 崔浩看向四师兄孙顺。 孙顺低头数筷子。 第34节 刺杀 “胡家每月赞助你多少?” “三两。” “果然很少,”周花不出所料,“只够买两包气血散,不够修炼。” 崔浩笑了笑,语气平淡道,“我这实力,有人资助就不错了。” “眼下倒是有个好机会...”徐丽卿提醒崔浩,“崔师弟,你最近有没有留意?城里各大势力都在抢人才,门槛放低了不少。” 心里闪过最近的不安,崔浩顺势问,“什么原因?” “城卫大人之前连举多场庆功宴,萧立也有去,表面是庆功,实则是拉在拉拢人心,招揽青年才俊。” 五师兄徐仁接道,“有小道消息说,城卫府打算扩军,真假现在还不好说,但这风声一放出来....” 徐仁顿了顿,“其它势力都慌了,尤其是三大家族,反应最快,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高,都在拼命招揽各路好手。” “徐师兄,不止三大家族,”周花补充道,“城内的各大药铺、锻兵所、三大镖局,都在抢人,听说凡武小成月俸已经开到五两银子!至于明劲高手... 周花舒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明劲初期就有二十两银子,还有气血丸,兵器,衣甲这些额外的供给,很丰厚。” 明劲初期就有二十两,还有修炼资源,这一刻崔浩变强的决心更大了! “崔师弟,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徐丽卿声音柔和真诚劝,“以你凡武小成的实力,去给一些小势力挂职兼护,肯定会比胡家给的赞助多一些。” 崔浩深吸一口气,各大势力下血本招人,必定有内在原因,甚至不好听地说。 也有把人往死里用的打算吧? 心里,崔浩把‘吧’字去掉,天上不会掉馅饼,拿了人家钱,就要有被别人用死的心理准备。 遇事如果找借口、往后退,那就不是‘胆小怕事’四个能解释的了。 反观胡家花朵铺,虽然给得少,但对方暂时不需要他做什么。 将来也不用担心,对比三大家族和一些富户,城里好像只看到三四家胡家花朵铺,生意相对较小,风险可控。 就在这时,徐仁目光无意间看到什么,脸色微变,“师姐!你看那边...广昌武馆的赵劲!” 被杀的周猛跃也是广昌武馆弟子,崔浩与大家顺着周花的视线看。 只见他们斜对面,隔着土路,五六个身形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在路边摊坐下吆喝着点面。 为首者约二十二三岁,面容如张飞,眼神锐利如鹰,穿着胸前绣着‘广’字的浅绿色衣劲装。 这人正是广昌武馆年轻一辈中的好手——赵劲。 “还真是他...”徐丽卿眉头轻蹙,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孙顺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低声对崔浩解释道,“崔师弟,你入门晚可能不清楚,师父当年刚创立展宏武馆,为了闯出名头,踢过几家武馆,其中一家,就是这广昌武馆。” “这被广昌武馆馆主一直耿耿于怀,视为奇耻大辱。前些年,两家弟子在街上碰面,常常一言不合就起冲突然袭击,私底下摩擦不断。” “后来官府插手,加上我们武馆慢慢在清源城站稳脚跟,这才算消停了些。” 担心崔浩经验浅,顿了顿孙顺又道,“广昌武馆实力不弱,底蕴比我们深厚得多,若遇到他们的人,尽量避开,别吃亏了。” 崔浩默默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 一般来说,武馆之间恩怨比帮派之间恩怨更讲究脸面,却也更难化解。 这时赵劲也注意到了这边,他只是瞧了一眼,并未带人过来挑衅,这反而叫崔浩心里更加警惕。 道路两边的喧嚣被这小小的插曲冲淡了些,一股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然而,不等这份压抑持续更久,码头方向突然传来强烈骚动。 “快跑!杀人了!” “莫挡路,让开!” “快跑!” “....” 如水入油锅,巨大的骚动声浪从码头方向快速传来,并以疾快速度向清源城方向蔓延。 人群开始奔跑,还有人摔倒被踩。 “不要动!”徐丽卿抬手下压,盯看着惊慌失措的人群道,“等人少一些。” 客人不走,摊主有心想跑,又不好意思,吆喝着端来两碗面,“客官,面好了!” 刘燕饿死了,站起来端来更多面,先每人一碗,“快吃!” 咕噜咕噜各吃掉一碗面,混乱中,二师兄哈澜生顺着人流踉跄跑来,他脸色煞白,衣襟上竟沾着点点血迹! 他一把抓住徐丽卿的手臂,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嘶哑走调,“师姐!庞…庞城卫…遇刺!好像死了!!” 轰——!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在路边摊附近炸响! “什么!?” 有路过的人确定认哈澜生,“都卫大人...被刺杀了?” 哈澜生点头 “这...这不可能!?” “谁干的!畜生!” 路人脸上写满了难看与不可思议,崔浩脸色也难看,都卫庞高山是武举,宗门出身,大安王朝官员。 他被刺杀,整个清源城,城里城外的人都要跟着倒霉。 普通老百姓也有关系,有可能会被加税。 对武者影响也很大,气血散、气血丸会涨价,这些都是对‘礼崩乐坏’的处罚。 而且庞高山理应是清源城的战力天花板,四五招掌毙老虎坡匪首的猛人,他在祭奠仪式后被刺杀,这不仅超出所有人的预料,还可能会引起大人物的注意,带来更多坏结果。 总之,很复杂。 孙顺也愣住了。 徐丽卿秀美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目光下意识地开始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父亲的身影。 周花也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都在轻颤。 “诸位,”徐仁语气沉重道,“这绝非寻常江湖仇杀,背后肯定有很多重要牵扯,影响之大,整个清源城都有可能陷入腥风血雨中,每个武馆都可能会死人。” 末了,徐仁多补一句,“有能力的最好早早离开,否则是祸不是福。” 师兄师姐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林大吓得不轻,他家穷,走不了,哭丧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崔浩心脏轻轻一缩,事情比他的判断更严重,但他和苏芸所有的积蓄,都化为了他体内增长的气血,走不了。 徐丽卿在人群里看到父亲,“爹!” 看到女儿和几名弟子,徐典冷声道,“回武馆!” 第35节 冲突 天空阴沉。 展宏武馆弟子或坐或立,分开在前院中。 徐仁和刘燕低声交谈,面色凝重。 萧立则独坐在一排石锁旁边,脸色难看至极,全然无心练拳,城卫这棵参天大树,难道就这么倒了? 徐典站在通往后院的月门前,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心里想着事情。 “爹,”徐丽卿走过来道,“人都回来了。” 徐典抬起头,走到前院中间。 弟子们急忙聚到一起,排排站好。 视线从萧立和一群明劲弟子身上扫过,徐典宣布道,“两件事情,头一件是城卫大人遇袭。”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皆是一振,回来路上,大家都听说了城卫被刺杀,这事关系到他们每一个人,以及他们的家人。 “城卫大人的实力我知晓一些,想刺杀他不容易,这事背后牵扯必然不浅...” 话到这里,徐典看了高封、哈澜生几人一眼,“你们谨记,在这个关头上,切勿选错了路、切勿说错了话,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徐典说得很直白,提醒所有人,特别是明劲实力以上弟子,不要误判。 众弟子应是。 崔浩在人群最后一排,心里静静思忖着,师父的话好像是在暗示有内鬼? 内鬼是城内大家族,不满城卫府扩兵? 亦或者是城守,不满城卫日常太高调? 想到大家族,崔浩抬头,悄悄瞄一眼屠艳的背影。 万一与屠家有关系,屠艳是展宏武馆弟子....师父会不会被....牵扯? 更严重一些,自己会不会被连累? “第二件,才是你们当下的头等大事,预考!” 徐典话锋一转,“明年秋围之前,你们会经历两次预考,这是郡府给你们发放修炼资源的唯一途径,不是人人都有,需要拿到名次。” 萧立闻言,双拳在袖中不自觉握紧,眼中炽热光芒难以掩饰。 之前庞高山对他说过,最好在预考中拿到名次,有可能会被考官记住。 而考官大多修为不俗,又都是王朝官员,如果给他们留下好印象,对未来发展大有益处。 高封、哈澜生、孙顺、刘燕几人则面露紧张与凝重。 与凡武使用气血散不同,明劲使用气血丸补气血,一两银子一枚,一天一枚。 如果能拿到郡府奖励,钱袋子会很开心。 “高封,”徐典兴许是累了,“你来讲一下预考具体流程,让大家心里有数。” 高封应是一声,看向众人道,“与之前举办的小比不同....” 高封讲得很详细,预考由郡府派考官过来。 考生修为起步要求是凡武大成,在对拳过程中有可能会遇到凡武满圆。 明劲相对公平,同在一个小境界里对拳,初期对初期,入门对入门,小成对小成。 最后是奖励,即有修炼资源,也有银子。 徐典在旁边看着,在他心里认为,凡武弟子中,只有萧立可以拿到好名次,其他人...都与奖励无缘。 事毕,徐典挥挥手,“明后两日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下午休息,都回去吧。” 众人应是,去杂物房换衣服。 “浩哥儿,”林大安慰道,“你不要灰心,你到大城只差一步,一定来得及。” “我没有灰心,”崔浩看向林大微微一笑,“我已经凡武大成。” “哦...什么!?” 路过的孙顺目光惊喜,“崔师弟,你凡武大成了?” “侥幸,昨夜刚成。” 哗! 此言一出,前院弟子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一个质资普通、无人资助的穷人,凡武大成了? 有很多人以为崔浩会是第二个王年,随时会离开来着。 周典停下步子,来到崔浩跟前问,“凡武大成了?” 崔浩抱拳一礼,“是,师父。” 徐典重新打量崔浩,他对这个弟子的印象是:质资普通,家境普通,比较勤奋之外,没有多余印象。 “好,”徐典轻赞一声,“继续努力。” 崔浩抱拳称是,目送徐典离开。 “崔师弟,”徐丽卿展颜微笑,“你突破的消息是今天的唯一好消息,这个给你。” 崔浩接过两包气血散,“多谢师姐。” “不客气,继续加油,等你凡武满圆。” 这位大师姐还是不错的,对每个弟子都挺关心,之前他进入凡武,送一包气血散。 跟着徐丽卿旁边的周花表情愕然,她进武馆两年了,一直卡在凡武圆满,看崔浩这架势,要在无声无息中超越她? “崔师兄,”刘燕也来凑热闹,“恭喜你,上凡武与下凡武是两会事,你有了被看重的价值。” 屠艳远远瞥了眼崔浩,依旧面无表情,换上常服,大步离开武馆,凡武大成而已,屠家有很多,不值得她主动巴结。 萧立眼中闪过一丝短暂意外,没想到崔浩能凡武大成,他本以为崔浩会和很多普通弟子一样悄无声息离开武馆。 旋即,他心中蹦出一个想法。 .... 清明时节雨纷纷,正是进山采药的好日子,崔浩决定下午进山! 简单应付祝贺他的师兄弟,换回自己的衣服,匆匆走出武馆大门。 “崔师弟。” 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崔浩停下步子回头看,萧立正站在门口中石鼓的阴影处,“萧师兄,有事?” 萧立上前两步,上下打量崔浩,目光中带着审察问,“我进武馆只比你早三天,你却比我晚一个多月凡武大成。” 崔浩微笑反问,“显摆?” 萧立以为能从崔浩眼中看到一丝屈辱或黯然,然而崔浩不仅不知错,反而挑衅他。 “师弟别误会,”萧立微微摇头,语气变郑重道,“我并非显摆,反而是替你高兴。在这展宏武馆里,你我皆出身贫寒,和那些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不同。我们靠药补、肉食,而我们...” 萧立抬头看向阴沉沉天空,“靠的是命!是日夜苦熬、是流血流汗!” 看着萧立,崔浩心里轻叹,今天早上,就是这武馆门口,他和林大看着对方登上马车。 那时萧立眼里他崔浩和林大是空气。 这会萧立就能和空气说话了,有些神奇。 接着萧立摆出一副推心置腹,我很看好你的姿态,“你资质虽然一般,但心志和毅力优于常人,我很佩服,能达到凡武大成全凭你苦练、苦熬....只是...武道这条路,光靠拼命是不够的。” “资源、人脉、靠山,缺一不可,否则这凡武大成....大概就是你的尽头了。” “你想说什么?” “崔师兄,你是老实人,肯下功夫,这点我很欣赏,只是这世道....吃亏的都是老实人。” 看着崔浩的眼睛,萧立顿了顿又道,“以你的资质,很难有出头之日。不如...考虑一下,跟在我身边?” “跟在你身边?”崔浩一愣,“什么意思?” “高处不胜寒,总需要几个差遣,你踏实可靠,我们又是同门,我用着放心。” 崔浩上下打量仔细萧立,语气遗憾,“没兴趣!” “等等!你急什么...”见崔浩要走,萧立眼中厉色一闪,话音未落,身形忽动。 第36节 危险感知 崔浩感到后颈寒毛倒立,迅速转身,脊柱如大龙节节贯通,左臂自然伸开握拳,由下而上——撩起! 啪——! 拳臂交击,如一道铁鞭抽在岩石上面,发出清脆声响。 萧立只觉得一股刚猛劲力狠狠打中了他的手臂,震得他指骨如被铁锤砸击,痛并麻木。 凝聚的劲力与攻击势头,也被硬生生打断。 先出招还吃了亏,这叫萧立脸色难看,转身一个反手砸,拳势逼人! 崔浩脚下步子一晃,绕到萧立身后,避开了第二击。 “你们在干嘛!”徐丽卿突然出现在武馆门口,“住手!” “师姐误会。” 萧立脸上厉色瞬间敛去,换上一副温和温笑,抢先道,“正和崔师弟切磋呢,他刚破小境界,我给他拆拆招。” “好了,”萧立整了整袖口,“崔师弟告辞,师姐告辞,我先走一步。” 说罢萧立转身就走,当完成转身动作,萧立脸上的温和笑消失,取而代之的阴冷眼睛与冷俊表情。 看着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崔浩想到萧立有句话说得对,‘老实人容易吃亏’,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 徐丽卿走近几步,语气真切问,“崔师弟,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劳烦师姐挂心,”崔浩神色恢复如常,“告辞。” .... 看一眼面板。 【境界:凡武大成(1/10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大成(1/1000)】 【效用:体魄+15、抗击打+15、附加伤害+15、暴击+2】 ... 【射箭:大成(1/1000)】 【效用:酸痛-20、臂力+20、准度+20、暴击+1、】 ... 可支配点剩余38个。 昨个白天还有357个可支配点,昨夜先把站桩功法点到大成。 崔浩对站桩功法的理解达到一个新高度,还感觉练习很多年,无比熟悉,指挥如臂。 招式、步法原本有些生涩不连贯的地方,此刻也变得无比丝滑。 体魄、体格、气血也好像经历过千锤百炼,变得更强壮、更充盈! 之后把射箭点到大成。 对弓与箭理解与运用达到一个新层次。 原本只能拉开二石弓五六次,现在可以一直拉,不会累。 准度也被明显提高,一百步射中一只兔子没问题。 这是他拒绝萧立的底气,也是他在这个纷扰世界的立足根本。 回村,崔浩见到表情有些许慌乱的苏芸。 “浩哥儿,”苏芸迎面道,“李婶说城卫大人死了,是真的吗?” “说是遇刺,”崔浩摇头,“不知道有没有死。” “村正说我们可能会被加税?” “芸姐,不要担心没有发生的事情,也不要打听,我饿了。” “哦好,你进屋坐,我把饼和肉热一下。” “芸姐,我去热,你们到屋里坐。”在家里住了一个多月的铃铛,小跑去厨房里忙活。 崔浩很快吃上肉和饼,肉是五花肉,油汪汪的,感觉很腻,吃着很香。 练武很累,不吃肉身体会亏空。 气血散也是,如果不用,身体抗不住每日训练,气血会倒退。 而且,崔浩渐渐感觉到,一包气血散支撑不了三天,两天多就不行了。 “对了,”苏芸忽然想到什么,“上午有无生教的人来村子里传教。” 崔浩眉头轻轻一皱,收留铃铛当晚,有人翻墙来找铃铛。 之后一个月多没有任何动静。 上午城卫被刺,消失一个多月的无生教同时进村传教....这两者有没有关系? 不操心别人的事情,吃饱喝好,铁弓裹在破布里,采药去! 【采集:入门114/300】 【效用:草木亲和+5、危险感知+5】 第37节 丹方 “清明草。” “清灵散主药,可缓解百毒,最适合清除体内因练功产生的急躁,或服用劣质丹药产生的丹毒火毒,一株两百文,你这里有十六株,给你三两银子。” 徐氏药铺,有着一把山羊胡的徐无声顿了顿,看到第二种草药愣住了,“这是...龙蜒草!?” “徐掌柜,不要怀疑,”崔浩语气肯定,“就是龙蜒草。” “好东西!”徐无声服气了,“龙蜒草只生长在有热脉流淌的悬崖缝隙中,是配制高阶金疮药龙血膏的主药,这两株给你三两银子。” 如之前一样,崔浩把草药一收,“我去另外两家再问问。” “崔公子...”徐无声匆匆离开柜台后面,拦下浩下,“之前是我不对,我刚给你报的都是实价,卖给我们吧。” “你的信誉已经没了。”推开徐无声,崔浩在门外遇到五师兄——徐仁。 “崔师弟...”看崔浩风尘仆仆,“你这是从山里回来?” “是,昨天下午进山没收获,早上进山弄了些好东西。” 这里徐无声找出来,“少爷,崔公子有十六株清明草,还有两珠龙蜒草,不愿卖给我们。” “崔师弟...呃...我们哪里做得不好?请你指明。” 崔浩看向徐无声,“徐掌柜,你自己说。” 人来人往的街道旁边,徐无声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简述一遍。 “徐叔,诚信为本,这事你不知道?薪奉降一级,”徐仁盯看着店掌柜,“如果有下次,你就归乡吧。” 徐无声垂首,应是。 转身,徐仁看向崔浩,“崔师弟,这事是我们不对,你可以去货比三家,问价回来后,你手里这些草药,我们加一成价格收购。” 不等崔浩说话,一个路过的,头发蓬松、穿衣邋遢的老头忽然停下脚步,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崔浩手中的布包,鼻子轻轻抽动两下,“这味道是…上了年份的龙蜒草?” “去!去!”徐无声立马知道遇到行家了,“没你的事,走远一点!” “老拙乃一过客,需要配作一副金疮药,请行个方便。” 崔浩看向徐仁。 “师弟,我们没有达成交易,你可以卖给想卖的人。” 崔浩打开布包,展示草药问老汉,“你出什么价格?” “我没银子....” “崔师兄,卖给你们。” 徐无声在旁边心里憋着笑,这种绝决、这种无情,他已经体验过好几次。 “不急!”说话时老汉从旧衣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纸,用脏兮兮的手,递到崔浩面前,“我用这个换。” 换个人可能直接把兽皮纸打飞,但崔浩知道知识的力量,接过纸,展开抹平看。 【品名】:惊雷丹 【品阶】:凡阶下品 【功效】:蕴含一丝天雷,服下后可短暂刺激周身窍穴,激发肉身潜能。于一刻钟内,令武者出手速度与力量暴涨三成。 【禁忌】:药力霸道,事后经脉将酸痛一日余,暗劲以下武者服用,有经脉破碎之危。 【配方详录】 【...】 崔浩心脏狂跳,这丹方威力惊人,价值不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贪念,用双手恭敬地将兽皮纸递回,“前辈,能否…换一张晚辈眼下能用得上的?” 头一次,老汉仔细瞧一眼崔浩,展颜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有意思。” 拿走【惊雷丹】炼制秘方,重新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兽皮纸,递到崔浩面前,“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双手接过,正打算展开看,发现徐仁把头伸了过来,崔浩后退一步,避开他人目光,展开兽皮纸。 【品名】:气血散 【品阶】:凡阶下品 【功效】:补益气血,固本培元。能加速凡武境武者气血积累,辅助修炼。 【禁忌】:遵嘱服用,不可多食,否则气血躁动,易伤经脉。明劲及以上境界,效果微乎其微。 【配方详录】 【...】 撞到机缘了! 手有点抖,把兽皮纸揣怀里,崔浩拿出两百铜钱,与两株龙蜒草一起,用布包裹,双手奉上,“晚辈家贫,未来习武有成,一定还恩。” 老汉没有客气,接过包袱大步离开。 “崔师弟,”徐仁心痒得厉害,“兽皮纸里写的什么?” “徐师兄一定没兴趣....”崔浩拿起十二株清明草,“这些卖给你们。” 第38节 挑大梁 徐氏药铺只有清灵散、金创药、凝神香、解泛汤、锻骨膏之类的药物。 凡武需要的气血散、明劲需要的气血丸,仅济仁堂和悬壶堂有货源。 怀里揣着三两银子,中午时间崔浩来到悬壶堂,熟练在柜台上放下银子,“齐掌柜,两包气血散。” “崔老弟,气血散现在涨价了,”看看崔浩,再看看银子,齐土瑞为难道,“二两银子一包。” “刚收到的涨价消息,”想到崔浩总能搞来药材,本身也是主顾,齐土瑞把牙一咬,“我可以当作暂时不知,最后原价卖你两包。” 说话间,齐土瑞拿来两包涨价前进货来的气血散。 崔浩接过气血散,顺势揣进怀里,打听消息问,“为什么涨价?” “城卫被刺杀,郡守震怒,决定对清源城加税、对修炼资源涨价,”齐土瑞压低声音,“不出几年,这清源城的人,怕是会走尽。” 回武馆,更衣用的杂物间里,两名弟子正在休息、闲聊。 “修炼资源涨价了,这叫我等怎么活。” 另一个弟子答道,“日子再难也得过,忍着吧。” “这是无妄之灾,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清源城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历来如此,有什么好抱怨的?” “...” 换上练功服,崔浩走到他熟悉的角落里,舞石棒热身、活动全身筋骨。 林大正在桩上练功,看到迟来的崔浩,跳下梅花桩,拿起汗巾一边擦汗一边说话道,“浩哥儿,有新消息。” “什么新消息?” “城卫大人昨个是被人从身后用袖箭偷袭击,一箭穿胸。重伤,现在生死不知。” 崔浩感觉死与没死区别不大,反正王朝都会处罚清源城,专心练武。 其他人也在用心拼,临近预考,为了争夺那丰厚的修炼资源,院子里气氛绷紧紧的,弟子们一个比一个努力,呼喝声与拳脚破风声交织成一片。 萧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崔浩方向,旋即面无表情地继续练。 危险感知+5,崔浩感受到有股不怀好意目光,猜到是萧立,只当对方不存在,专注与江杰对拳。 ... 展宏武馆,后院。 徐典正坐在书房中,看着窗外有些发呆,他回清源城不过六七年时间,此刻两鬓已生白发。 “爹...”徐丽卿端着茶盘走进来,将茶杯放在父亲面前,“气血散和气血丹...都涨价了。” 徐典接过茶杯,轻轻叹息一声,“从明日天始,为所有弟子供应午食。” 徐丽卿轻轻点头,话锋一转问,“爹,我能在预考中拿到名次吗?” “二十四家武馆,”徐典苦笑着轻轻摇头,“有不少人卡在明劲大成,你...难...” 顿了顿,徐典又道,“现在修炼资源涨价,那些出身普通的习武者,一定会拼尽全力,首轮测力没问题,次轮实战,你占不到半点便宜。” “那哈师弟呢?” “哈澜生虽然也是明劲大成,但他会拼命,能拿到名次。” “屠艳背靠家族,心思不在练武上,没有可能。” “刘燕或许可以拿到靠后的名次。” “徐仁....” 提到徐仁,徐典顿了一下,新弟子不知道,老弟子皆知,徐仁不是来习武,而是来接近他女儿徐丽卿。 “徐师弟怎么样?” “他心思不在武道上,没有可能。” “...” 聊过明劲,徐丽卿想到昨日在武馆门口看到的一幕,“爹,崔师弟有机会拿到名次吗?” “崔浩刚凡武大成,根基还浅,这次当是见世面,二次预考或许有机会。” 徐丽卿思索着,“哪周花呢?” “周花小富即安,她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也没有什么修炼动力,没有可能。” “这样看来...”徐丽卿语气带着些许遗憾,“凡武境只有萧师弟能拿到名次了。” “萧立的天赋、毅力皆是上乘,”徐典看向窗外,目光如炬,“此次预考,明劲以下,就靠他挑大梁了!” 第39节 开考 明宗三十八年,四月初七。 清源城、城隍庙、庙前广场,彩藩飘扬,呼呼作响。 今日是下一次武科的第一次预考之日。 王朝在全境同时举行预考的本意是为普通习武者提供资源,提供一条上升通道,让习武一途不被权贵与大族垄断。 因此,这次预考不仅是王朝的盛事,还是一次习武者之间的——生死较量。 庙前广场正北方的高台上,端坐着主考官、监考官、城守,以及一众刀笔小吏。 他们身上官服颜色各异,朱青皂白,排列清晰,坐位与站位分明,昭示着森严的官位品阶。 下方是考生,他们早已按籍贯,编号列队静立,黑压压一片,人数多达三四百。 考生们个个气息喷张,精神抖擞,身着各式劲装短打,看上去充满锐气与劲气。 此刻,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看着高台,有渴望的,有紧张的,还有跃跃欲试的,更有人抱着一颗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习武之人,每日肉食,精粮必不可少,否则哪来的气力千百遍练桩功? 这仅是日常维谷。 更耗钱的是药补,两包气血散便是寻常人家的数月开销。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王朝给习武者发修炼物资、发银钱。 对于没有家底的习武者来说,这是唯一机会,如何能不拼命? 心里思忖着,崔浩希望自己第二轮不要遭遇决绝型对手。 .... 除官员,庙前广场左右两边是大族与富户。 寻常百姓被隔离在广场外面。 “二姐...”左手边的富户人群中,胡苗轻声问,“姐夫能拿到名次吗?” “名次?”穿浅蓝绸衫胡芝摇头,“他就是个凑数的。” “那我们今日为什么来?” “你姐夫看好一个师弟。” “姐...”胡苗刷一下脸红,“我还未及笄...” “不是你想的那样,”胡芝纠正道,“我每月资助那人三两银子,来看他是不是有真本事。” “什么!?”胡苗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害怕,“这事爹不知道吧?” “肯定不能让他知道,你嘴巴牢一点。” 胡苗点头,看向广场中间,“姐夫看好的是哪个?” 不等胡芝指出来,有人唤她们名字,“胡芝、胡苗,你们怎么在这里?” 回头看,胡芝换上笑脸,“大舅,我瞒着爹资助了一个习武者。” “不错,”朱贵满意地缕着发白的胡须,“比你爹强,资助的谁?哪里人?” “崔浩,柳树村的。” “哦?”朱贵山羊胡一顿,“城北外面的村子,听说很穷。” 胡芝点头,语气不确定道,“他待会儿下场,不知能有几分把握。” “把握?”朱贵没忍住笑出声,以过来人口气说教道,“芝儿,不是大舅打击你,你要明白,这预考和武科一样激烈,九成九的人,不过是巨浪翻涌时卷来的黄泥,不要报太大希望,心态放平。” 显然朱贵并不看好。 大舅说话肯定是可信的,胡芝点了点头,“这事请大舅不要告诉爹。” “放心吧,你爹...算了...我都说腻了...可怜了我妹子。” 胡芝和胡苗表情糗。 “咚!咚!咚!” 忽然间,重鼓响三声。 紧接着,沉重而缓慢的鼓点如闷雷般滚动而起,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将场中原本就绷紧的气氛瞬间推至顶峰。 不多时密集鼓声渐停,余音尚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形象威严的主考官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台前。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众人,“考场之上,一切凭真本事说话!刀枪无眼,生死自负!若有舞弊弄假,必被严惩,决不饶恕!” 顿了顿,他猛地提高了声调,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时辰已到!今岁第一回预考——开始!” 跟着小吏复报。 两队考生,凡武一边,明劲一边,步入广场。 第一轮考核测试的是气力。 考核以拉动弓的次数评判,需用一百二十斤力方能拉满一石弓,弓弦过半算有效。 广场上弓力从一石至十二石不等。 成绩评判简单明了,不管什么境界,尽可能拉开重弓,考官取成绩靠前的,后面的淘汰。 ‘考核简单粗暴,一共只有两轮,第二轮对战变数太大,第一轮需要用七八分实力才行...否则有被淘汰风险。’ 崔浩一边观察台上考生的表现,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 这去四十天,通过苦练,每日增加6个进度点。 与苏芸过日子,每日平均增加5.5个可支配进度点。 加上之前结余的38个,都加给了站桩功法。 瞧一眼面板。 【境界:凡武大成(498/10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大成(498/1000)】 距离凡武满圆只差502点! 走神中,越来越多的考生上台,同武馆的周花和江杰也在其中。 “江杰,二石弓,开两次。” “周花,三石弓,开一次。” “哎。”周花叹息摇头,她本想拉开两次,以为会有奇迹,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作为武馆里两年的老弟子,周花心里清楚,凡武境考生,三石弓最好拉开三次,机会才会比较大。 轮到萧立所在小队,他大跨步走上台,从容走到弓架前,取下三石弓。 .... 远处观看的徐典凝神望过来。 “徐兄,我看萧立气血旺盛,凡武满圆了?” 说话的是钱氏武馆的武师钱振东,其所传二十四路霹雳掌,在清源城颇有名望。 “前两天侥幸突破,”徐典含蓄笑道,“正好赶上预考。” “这样的扎实实力,预考十拿九稳,”旁边的弹腿高手何福林扶须接话,“看来,徐兄平日没少在这位关门弟子身上费心血啊。” 徐典在武馆一脉也有三五知己,平日互相照应,聊得比较轻松。 周良眼中带着满意,“钱兄的爱徒也一样十拿九稳。” “以我们的能力,把弟子送到明劲大成没问题...”何福林突然叹息一声,“但往后可就难了。” 武道一途,凡武、明劲、暗劲,三关分明。 前两关虽也险阻重重,却仍有机会,但想进入暗劲,犹如天堑深壑,跨越者屈指可数。 而根骨,资源,气运三者缺一不可。 ... 在这时,萧立开弓,他深深吸了口气,手掌猛地扣住弓弦,骤然发力! 咯吱! 沉重的三石弓被他悍然拉开。 萧立的五官因发力而扭曲,喉间迸出一声嘶吼。 嘭!嘭!嘭!嘭! 他一口气连拉四次,最终气力枯竭这才罢手。 三石弓,连开四次! 同样是凡武圆满,周花三石弓只开一次,这让宏展武馆的在场弟子们激动,富商与大家族心动。 远处周良面露欣慰,心头一块巨石总算落地。 钱振东、何福林纷纷向好友贺喜。 强弓归位,萧立没有马上走,分别朝主考官和监考官抱拳行礼。 主考官抚着八字胡,轻轻点头。 有三名小吏负责记录成绩。 同时有小吏喝道,“下一队,——登台!” 崔浩深吸一口气,与另外三人一起,踩四层台阶,步上高台,走向弓架。 胡芝在人群中微微前倾了身子。 徐典目光从萧立身上移开看向崔浩。 刚刚完成测试的萧立,也在下场时脚步微顿,回头瞥了一眼,立在原地等结果。 围观人群中的屠艳也看向崔浩,旁边的一个考生,那是钱氏武馆的一个天才,据说和萧立一样有天赋,如果这次对方表现不错,她会寻机结交一二。 在无数或好奇、或审视、或漠然的目光中,崔浩走到弓架前,挑选他想要的弓。 第40节 首轮 “姐...”胡苗紧张问,“他会挑几石弓?” 胡芝也不知道,盯看着崔浩在四石弓前停下,并一把拿起它。 “这...”胡芝惊住了,“四石弓明劲初期才能拉开。” 有些凡武虽然可以勉强拉,但还有二轮比赛,大部分考生稳妥起见,不会尝试自己的极限。 高封看到崔浩上场,低声道,“陈师弟要干什么?” “四石弓!?”屠艳冷笑道,“这小子不会是要哗众取宠吧?” 刘燕忧心忡忡,“崔师弟太逞强了。” “一开始就耗尽气力,”徐丽卿叹息,“后面怎么发挥?” 萧立见崔浩选择眼中泛起一丝玩味,他之前也尝试过四石弓,五次只有一次勉强拉开。 虽然和四石弓只差一石,但那细微差距却极难突破。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选择了三石弓。 没人相信崔浩能够拉动那四石弓,就连那些卡在凡武圆满的老弟子也不敢尝试,他才突破多久? 不仅是展宏武馆的人,在场大部分人都是看了过来。 凡武挑战四石弓,这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但看穿着,不像有实力的。 到底是哗众取宠还是真有实力,稍后便知。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崔浩体内的气血沸腾起来,随后手臂开始用力。 咔嚓!咔嚓! 劲力爆发开来,顿时发出一道道清脆声响,而后整个手臂青筋暴起,犹如虬龙一般狰狞。 嗵!嗵!弓弦越崩越紧。 只见那四百八十斤力才能拉动的弓弦,出现了颤抖,弓弦与弓身发出一道道脆响。 这里,崔浩顿了顿,好像要不行了。 旋即一个提气发力,身躯微微后仰,四石弓缓缓绷成一道饱满的圆弧,弓如满月! “天啊!” 人群里胡苗惊得捂住殷红嘴唇,唯恐自己失声,“好强的力量!” 胡芝也没想到,这是捡到宝了! 展宏武馆弟子惊呼,“陈师弟凡武大成,拉开了四石弓!?” 这是崔浩!? 平日只会埋头苦练的崔浩? 徐丽卿满脸错愕,用力揉了揉眼睛,“怎么可能!崔师弟明劲了??” 孙顺也是呆愣在当场,比赛场上有一凡武满圆考生拉开四石弓,但无一例外都是大家族、大武馆培养出来的核心弟子。 但就连萧立,也没有敢去挑战四石,而是在三石上面多拉开一次。 而崔师兄...看鞋头,快磨破了。 屠艳眼中同样写满难以置信——那个看似毫不起眼的乡巴佬,竟藏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刘燕亦被深深震惊,买小鸡的场景恍如昨日,那是一个瘦瘦小小、带媳一起出门摆摊的普通猎户,竟有这般潜力。 而萧立见此,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左右瞧一眼,无人留意他,旋即强装镇定。 另一边,徐典脸上笑容绽放。 崔浩的表现远超预期,令他惊喜不已。 钱氏武馆的钱振东感慨,“明年武科,徐兄你们武馆是要一鸣惊人啊。” 凡武大成能够拉开四石弓的臂力,只要后面正常发挥,高中的希望很大! 一个武馆能够高中两位,那可和过年一样了。 深深看周良一眼,何福林语气羡慕道,“原来,徐兄除了萧立,门下竟还藏着如此璞玉,瞒得好深啊!” “此子入武馆时根骨不过中下,唯毅力惊人,”徐典解释道,“苦熬两月方,赶在最后一日,勉强踏入凡武,能有今日,属实意外。” 两人闻言,眼中羡慕稍减,根骨中下,那没事了。 根骨乃习武者之本,越往后越关键,更是冲关暗劲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也就是说,此人一定会卡死在暗劲之前,可能连明劲都跨不过去。 凡武满圆大概率是顶。 而无论凡武,还是明劲,他们都不缺,真正稀缺的,是有潜力冲击暗劲,未来能撑起门面养老挡拳的苗子。 因此,徐典也很快平复心绪,恢复常态。 考场上。 咻! 随着崔浩手指一松,那弓弦猛地回弹。 这样就行了,没必要拉第二次,打开一次四石弓,顶拉开五次三石弓成绩,也就是说他的成绩比萧立好。 但他开弓的时候顿了一下,看起来又没那么强。 ........ 考场左右两边不少人开始议论起来。 远处,朱贵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向外孙女打听问,“芝儿,那崔浩什么修为?” “凡武大成。” 凡武大成拉开四石弓,这是不得了的事情,看崔浩年纪不算大,若是再加把劲,说不得还能再进一步。 “柳树村出来的,家境大概普通,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啊....”朱贵感慨一声,“正好你表妹还未婚配,让他入赘我家,我助他习武!” 胡芝诧异看向大舅,“大舅,你不说要招一个秀才入赘吗?” “武秀才也是秀才嘛,快快给我引见一下。” “我...”胡芝有些不愿意,本能瞧一眼自家妹妹。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爹。” 爹是清源城有名的抠,虽然家里银钱堆成山,却连一斗粟米、一尺布帛都要过问,天天把钥匙挂在身上,夜里睡觉则把钥匙藏在枕头下面。 这种情况,要是让爹知道她赞助别人每月三两银子,能把她打死,点头答应。 凡武第一轮考核还在继续,武馆精英、大家族精锐层出不穷。 四石弓又数次被撼动,其中两人尤为瞩目,一位是四海武馆的精英弟子,凡武圆满。 另一位则是天生神力的邵家少爷,竟连开四石弓三次! 场边惊呼与议论声浪此起彼伏。 崔浩在台下看着,心中暗暗计算。 ‘按照目前来看,比我成绩好的不超过十人,第一轮成绩还算不错,第二轮是实战对拳,只要表现得不算太差,问题应该不大。’ 看明劲赛场那边,孙顺将六石弓拉开三次,这很厉害,但比他厉害的人更多。 如果第二轮实战不出彩,基本无缘排名。 午时正,第一轮力量测试结束。 崔浩挤出人群,被一个身材精瘦有力量、满面堆笑的人迎面截停,拱手道,“我叫周二,远见镖局的,崔公子是否愿意到我们镖局挂职兼护?待遇月银八两,另供气血散三包。” 王年凡武初期,给张家当护院,月银二两,没有气血散。 境界拉开,待遇直线上来了! 崔浩心中微动,这条件着实丰厚,抱拳一礼道,“兹体事大,容在下思量几日。” “好!崔兄弟若有意,随时可至远见镖局找我。” 接着,又有不少富商前来,想要拉拢崔浩。 毕竟今天他所展现的潜力,未来高中武秀才的概率很大。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药铺势力来攀谈。 各方开价皆是令人心动,崔浩不动声色,一一婉拒。 他心里门清,一旦接受这些邀请,收下他们的好处,便等于和这些势力捆在一处。 对比之下,还是胡家花朵铺靠谱,生意不算大,惹事也不会惹出大事。 “崔浩!” 崔浩刚推掉一个挂职兼护,一道清脆女声便自身后响起。 循声看去,原来是金主,胡氏花朵铺的掌柜——胡芝。 抱拳打招呼,“胡掌柜。” “表现不错,”胡芝称赞一声,话锋一转道,“我大舅想认识你,但你不必因为我的颜面而顾忌什么。” “芝儿,你怎么说话的?”朱贵前一秒还在骂外孙女,下一秒与崔浩笑脸相逢,“朱贵,运通当铺东家,便是我了。” 人家笑脸相迎,自己肯定不能板着脸,同样报以微笑,“朱员外有事?” “我有一小女,月前刚刚开芨,有意招你婿,助你习武,可愿?” 崔脸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朱员外,我有妻子。” 朱贵脸色一僵,大安王朝没有休妻的说法,律法保护大妇地位,所以...完了! 满脸遗憾转身离开。 大舅离开,胡芝心情很好,“崔浩,人家都说你未来一定能考上武秀才。” 看着身上即有贵气也有市井气息的金主,崔浩再次抱拳一礼。 “可惜...气血散和气血丸都涨价了,”胡芝话锋一转,“我每月只有三两银子,没法给你更多资助。” 崔浩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眼下机会正好,“胡掌柜,资助在下,是您的决定,还是胡员外?” “自然是我。” “素不相识,什么原因?” “原因无可奉告,”胡芝心里跟明镜似的,孙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赘婿,“我会想办法多给你一些资助,再会。” 胡芝前脚刚离开,一直在旁边瞅的孙顺上来给崔浩一拳,“崔师弟,你藏得好深啊!” 第41节 二轮 “崔师弟,”徐丽卿走近,眼中带着欣赏,你给我们的惊喜太大了。” 崔浩抱拳一礼,神色如常,“师姐谬赞,只是今日运气好,力气使得顺。” “凡武大成,开四石弓。”徐丽卿语气肯定,“这绝非运气,下午实战稳住,资源名额必有你一席。” 她话音刚落,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徐师妹,看来宏展武馆今年又要出一位英才了。” 来人正是方氏武馆的少东家方海,其家传“风云掌”在清源城名声不小。 徐丽卿脸色瞬间转冷,并未搭话。 方海浑不在意,目光转向崔浩,笑容愈发温和,“这位便是崔师弟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凡武大成便能拉开四石弓,这份潜力,待在宏展武馆……”他话语一顿,声音带着诱惑,“若你来我方氏武馆,每月六包气血散只是起步,肉食管够,更有家父亲自指点‘风云掌’精要。一步快,步步快,这个道理,崔师弟应当明白。” “崔师弟!”孙顺急声道,“不可!” 方海瞥了孙顺一眼,语气带着怜悯,“孙师兄,你武道前途已定,何必阻拦崔师弟攀得更高?留在宏展,他永远只能屈居萧立之下。” 一旁的陈庆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习武之人最忌转投他门,如若上当,他此生都将矮人一头。 方海此计,既打压徐丽卿,又废掉一个潜在对手,可谓毒辣。 崔浩再次抱拳,语气平静却坚定,“多谢方师兄厚爱,只是师父于我授艺之恩,在下当前只想专心练拳,心无旁骛。” 方海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盯着崔浩,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上来搭话前打听清楚,崔浩来自柳树村,整个村子都穷得要死,泥腿子一个,居然拒绝他。 转身离开,方海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化作一丝阴冷,“不识抬举!泥腿子终究是泥腿子,等着瞧!” 孙顺长舒一口气,低声道,“崔师弟,你或许不知,那方海追求大师姐不成,早已因爱生恨,你今日折了他的面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徐丽卿脸上掠过一丝红晕与愠怒,低声道,“你自己小心。” 随即转身离开。 与孙顺一起,走出庙前广场,准备去吃饭,崔浩恰巧瞥见了萧立的身影。 他正与四五人谈笑风生,皆身着练功服,气血充盈的好手。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萧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他身旁有人低声问,“萧兄,方才那位,便是你们武馆的崔浩?” “嗯,是他,”萧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他平日……不善言辞,只知埋头苦练。今日考校气力,算是撞上了他的长处。至于下午的实战嘛……” 这里萧立恰到好处地收住话,摇了摇头。 周围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再多问。 .... 午时末,预考第二场——实战,鸣锣开场。 广场气氛比上午更加炽烈,呼喝声、筋骨爆响声、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少首轮失意者摩拳擦掌,意图在此轮逆天改命,拿到丰富修炼资源! 不远处,方海目光阴鸷地锁定场中的崔浩,对身旁一名精悍汉子低声道,“管师弟,看见那小子了吗?” 顺着少馆主视线瞧一眼,管烈垂首应道,“上午拉开四石弓的那个,如此年轻,潜力不小。” 管烈试探道,“师兄可是起了爱才之心?” “爱才?”方海唇角勾起一丝冷意,“若有机会,把他打残!” 预考实战,虽说生死自负,但大多是点到为止,众目睽睽下打人打残,可能会影响监考评价。 “少馆主放心,”管烈双眼一眯,语气自信,“那人气血虽旺,终究稚嫩,生死搏杀的火候差得远。如若撞到我手里,定叫他尝尝方家的手段,懂得何为天高地厚!” 凡武圆满多年,数次经历生死,管烈自恃经验老练,对崔浩上午表现并不怎么在意。 另一边,第二轮陈庆号牌靠前,率先登台。 对手是个魁梧壮汉,见是崔浩,嘴角一扯,“铁钻铺,谢四!请指教!” 上午崔浩表现十分惊艳,谢四亲眼所见,首战即遇此强敌,心中多少发怵。 但大家都是凡武大成修为,想必差不到哪去?深吸一口气,谢四快速稳住了心态。 “破碎拳,”崔浩抱拳回礼,“崔浩。” 谢四清喝一声,脚掌猛跺青砖,身形如离弦箭矢疾冲而至。 铁钻铺是清源清首屈一指的兵器作坊、农具作坊,其秘传‘横练功夫’刚猛绝伦。 只见谢四双臂肌肉贲张,泛着古铜色泽,掌风呼啸,正是铁钻铺绝技‘开山八式’,攻势如连绵巨浪,气势惊人! 崔浩神色不变,在掌风及体的瞬间,脚下如灵蛇般一个绕步,精准切入对方攻势的空隙。 同时右拳如毒蛇出洞,用的正是基础拳法中专破硬功的“破阵”! 啪! 一拳击在谢四后背上。 谢四心头剧震,仓促间只得狼狈避开。 “好大的劲力!”谢四只觉一股澎湃巨力沿着他的背部向四周蔓延,半边身子瞬间酸麻,身子向前踉跄连进数步。 崔浩抓住机会,趁势扩大战果,足尖轻点,身形如灵猿越涧般滑步欺近。 谢四依赖的破山八式一交锋便被破去,顿时左支右绌,陷入守势。 两人身影交错,拳掌破空。 四十余招后,崔浩越来越熟悉对方的打法,瞅准谢四的回气间隙,一拳似慢实快,正中其肩窝。 拳劲一到即收,谢四顿觉气血翻涌,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承让!” “多谢手下留情!”谢四立住身子,面色复杂,心知崔浩已留有余地,否则自己恐难撑过二十招。 监考宣布崔浩胜出,小吏在纸上落下记录。 崔浩胜出后与其他人一样留在台下,仔细观摩多个擂台的比试,暗暗盘算该如何‘控分’。 就在此时,不远处另一座擂台方向,陡然爆发一阵惊呼! 与所有人一样,崔浩向着声源处望去。 第42节天才陨落 人群如被虹吸,迅速向喧嚣方向聚拢,形成一个人墙漩涡。 窃窃私语声如浪涌般蔓延开来,带着意外、愕然,以及一种看热闹的复杂情绪。 “广昌武馆下手太黑了!” “萧立…怕是废了!筋骨尽断,徐武师的脸都白了!” “赵劲干的,何至于此?” “好像是陈年旧怨…徐典教习当年踢过广昌的馆…” .... “让开,都让开!”人群里面响起高封的嘶吼声,“起开!” 哗啦啦!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只见徐典面无血色,眼神慌乱,在高封等弟子的簇拥下,抬着一副担架匆匆离去。 担架上的,正是萧立,此刻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昔日的眼高于顶,意气风发的样子? 整个人如同一滩软泥,身体扭曲着不自然的弯度,尤其是手臂和腿,那情况绝非寻常脱臼,更像是筋骨被废断的样子。 嘴角、胸前,沾满血渍,胸前甚至还有一个醒目的鞋印。 望着徐典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广昌武馆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压抑却畅快的奚落与嘲笑。 “这是那个赵劲干的?”崔浩想起城卫被刺杀当天,吃面时遇到一群人,里面就有赵劲。 这不是预考吗? 赵劲不怕恶了监考? 有钱的话...好像是不用怕。 不容崔浩多想,这一轮比试结束,新一轮抽签又开始了。 竹签分发完毕,趁还没轮到自己登台,崔浩站在场边,仔细围观别人的实战对拳。 修炼资源异常宝贵,台上考生无不倾尽全力,搏杀得异常激烈,但都没有如赵劲伤萧立那般狠辣。 不过,观摩好手过招,拆其招式路数,同样能获益匪浅。 其中几人,连崔浩也看得心惊。 尤其是那屠家的俞云灿,两年前便已经凡武满圆,一直潜心打磨根基,蓄势冲击明劲,堪称明境之下无敌手。 抽到他的人无不唉声叹气,面如土色,却也得硬着头皮过几招。 如果直接认输,会在给监考和主考留下不好印象,从而拉低评分。 “小兄弟的身手,干脆利落,让人佩服,”管烈找到崔浩,“在下管烈,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交个朋友如何?” 干脆利落?撇一眼睁眼说瞎话的人,淡淡道,“在下崔浩。” “原来是崔兄!幸会!不知崔兄抽到的是几号签?说来听听,万一咱们对上,好点到为止。” 崔浩展示了一个竹签。 看到签号管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闲聊几句转身离开。 待管烈走远,崔浩问身边的周花,“师姐,那人什么来路?” “以前是飞鹤武馆的,身手不弱,后来...出了些事,改去了方氏武馆。” 周花欲言又止,崔浩一听就懂,都是烂事。 这下更确定方海拉陇不安好心,还好没有被资源诱惑。 跟着又是两场比斗,崔浩皆以‘许多回合’‘堪堪’‘险胜’模式过关。 连胜三场,感觉可以拿到名次,再往后多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或大家族大武馆的核心弟子,崔浩决定体面退。 又到抽签的时候,无意中崔浩撇见赵劲抽的是庚六、屠家俞云灿抽到的是丙六。 而他自己的是丙七。 “崔兄弟,真是好身手!”管烈又踱步过来,笑容满面,“若是再胜一场,进入前十名,也大有希望吧?” 说话间,管烈目光不经意看向崔浩手中被握住遮住的竹签。 心中暗骂这小子走了狗屎运,连遇几个对手都是实力平平。 “管兄过讲,运气好罢了。” “我这次抽到的是丙六,”管烈展示手里竹签,“你的是什么号?” “巧了,我这次抽到的也是丙六。”说话时崔浩举起竹签,故意露出一个丙字,“待会到了台上,请管兄手下留情。” “丙六!?” 管烈眼中一亮,按住心头狂喜,浅聊几句便快步离去。 连着问了四次,这次终于和崔浩对上了! 匆匆去找方海汇报,誓言旦旦保证会在对拳中把崔浩羞辱得体无完肤。 很快,小吏高声唱道,“丙六,登台!” 等了好久!管烈迫不及待跳上擂台,旋即气势汹汹地朝崔浩方向喝道,“你!看什么看!还不上来领死?磨磨蹭蹭,是怕了你管爷爷吗?” 他故意声音洪亮,吸引全场注意,“今日就让你这花拳绣腿见识一下,什么叫真功夫!放心,管爷我会好好‘指点’你的!” 管烈故意把‘花拳绣腿’四字咬重,引得周围观众纷纷侧目,然后狠狠羞辱崔浩一番,给自家主子出一口恶气。 崔浩在台下,看傻子一样看着管烈。 “怎么?”管烈哈哈大笑,“吓成傻子了不成?还不快快给爷爷滚上来!” 然而,走上擂台的并不是崔浩。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如铁的汉子缓步登台,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让周围空气凝固。 “是屠家的俞云灿!” “这管烈脑疯了?竟敢辱骂屠家的核心弟子!” “他刚才骂的是…花拳绣腿?” “听说俞云灿脾气可不好。” “莫非中午喝了酒?” 管烈脸上的笑容消失,从得意到惊辣,仅仅只是一刹那,表情变化精彩至极,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猛地!管烈看向台下的崔浩,只见崔浩给他比了两个大拇指,仿佛在说,“加油啊,我很看好你!” 管烈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自己被那小子耍了!他故意用“丙字签”误导自己! “误、误会!俞公子,天大的误会!”管烈魂飞魄散,慌忙摆手,“我找的不是您…” “误会?”俞云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如九幽寒风般刺骨,“请赐教!” 俞云灿根本懒得废话,他右脚猛踏台面,青砖地面为之微微一震,身形如离弦重箭,一拳直轰而来!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管烈肝胆俱裂,仓促间只得硬着头皮架臂格挡。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着管烈凄厉的惨叫响彻广场。 第43节 结束 噗! 半空中,管烈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双臂软塌垂落,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俞少爷,真是误...”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俞云灿已如鬼魅般再次逼近,抬脚就向他头颅跺下! 管烈亡魂大冒,不顾双臂剧痛,拼命向侧方翻滚,同时左腿如毒蛇出洞,直取俞云灿下阴。 这是他濒死的反扑! “哼!微末伎俩!” 俞云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放弃跺击,脚步微侧,轻易避开那记阴毒的撩阴腿,右手五指张开变成爪,手快如闪电,精准抓住管烈脚踝。 如铁五指一收,手指入肉,重重一扯! ——噗! “啊...!” 管烈左脚被撕掉一半,鲜血迸出。 得势不饶人,俞云灿同时一脚踢出,正中管烈下巴,尖叫声音戛然而止。 咔嚓一声,管列后脑撞在自己的后脖子上,死了! 瞬间,全场一静。 围观比试的人群心惊俞云灿的歹毒,同时暗自摇头,这管烈真是无知无畏,实力平平也敢这么嚣张,找死。 “管烈不是我们武馆的人,”方海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铁青,对身边人吩咐,“他昨天就被驱逐了,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少馆主,”身边的两名师弟应是,“管烈不是我们武馆的人。” 崔浩冷静地看着管烈的尸体被拖走,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攀附权势,甘为爪牙,这个下场毫不奇怪。’ ‘萧立天赋过人,仍被废掉前程。管烈狡诈,也难逃一死。这预考看似是龙门跃,实则是修罗场。我再胜下去,下一个被赵劲、俞云灿这等人物盯上的,会不会就是我?’ ‘被打他们打败受伤不好,打败他们也不好...’ 很快就轮到崔浩登台。 “严家,严芳!” 对面是一位年轻女子,身上灰色宽松练功服,却遮不住充满弹性的肌肤、高挑的身材,却又带着三分天然的英气,眼眸清澈明亮。 “破碎拳,”崔浩抱拳回礼,“崔浩!” “请!” 严芳低喝一声,右臂陡然弹出一记‘鞭式’,率先出手。 拳风炸响,衣袖猎猎,刚猛劲风直压崔浩面门,同脚脚下走着游身换位步法,贴着崔浩的身体滑过。 一击不中,严芳跟着使出仙鹤探爪,搭向崔浩右臂。 崔浩右臂一抖缩回,左臂斜撩而起,五指握拳,狠撞韩柔肚子。 严芳腰身柔韧一折,险险避开,顺势与崔浩拉开距离。 近距离看着严芳,崔浩心里一动,‘这严芳身手灵巧,正好合适体面输掉,不会被监考发现。’ 继续交手数回合,当下拳路故意露出一丝僵直,力道仍刚猛,却少了几分灵变。 当严芳再次贴身时,他佯装发力过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中门自然而然地卖了个破绽。 顿时台下议论纷纷,“这小子还是太年轻!” “会输的。” “被漂亮女人迷了心智。” “可惜了。” 严芳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她月步急踏,身法施展到极致,如银鱼穿梭于狂暴鞭影之中,不断卸力、引力,刻意向崔浩的中门靠近。 突然,脚下踩到管烈前面流的血,崔浩身子往后猛地一仰,双手打开,顿时中门大开。 “机会!” 只道是自己走运,严芳抓住这破绽,娇躯往前一冲,右手并掌,直拍崔浩胸口。 崔浩在最后关头使出十字固,护在胸前。 嘭! 啊! 扑通! 掌、挡接触,崔浩尖叫一声,后背重重着地,担心女人补脚,人在地上及时抱拳,“多谢..咳..手下..咳..留情..咳咳..” “这...?” 严芳懵了,她能感觉到这一掌没有那么大效果,崔浩反应这么大,咳得也太假了吧! 崔浩单手捂住胸口,微微弯着腰,‘艰难’地稳住身形,声音带着丝丝后怕的颤抖,“严姑娘好身手,在下领教了,佩服!” 话音未落,崔浩捂着胸口,脚步踉跄地快速走下擂台。 小吏唱报,“胜负已分!”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好厉害的飞鹤掌柔劲!看似轻飘飘一击,竟有如此威力?!” “是啊!你看崔浩那反应!咳成那样...这绝对是内劲入体,伤了五脏六腑的表现!” “阴柔透骨!这是飞鹤掌的精髓啊!这严芳深藏不露!” “崔浩太大意了!被严芳近了身,那阴柔的掌劲专克破碎拳这种刚猛功夫,防不胜防!” “飞鹤武馆的飞鹤掌,果然名不虚传!” “步法也很有深度。”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然而,严芳脸颊滚烫,紧咬下唇。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掌绝无如此威力。 ‘他是故意的!不仅利用了我,更践踏了我的武道尊严!’ 听着满场的赞誉,看着崔浩那‘落荒而逃’却演技逼真的背影,一团屈辱的火焰在她胸中燃烧。 台下的几个展宏武馆弟弟则纷纷感到惋惜,崔师兄如果能再胜一场,大概能进前十。 .... 预考第二轮结束,考生们鱼贯而出,后面回去等成绩通知即可。 有人欢喜,谈笑风生。 有人忧虑,愁眉不展。 实力强弱、表现优劣,众多考生心里都有杆秤,带着不一样的心情各自离开。 孙顺、刘燕、崔浩等人步履匆匆赶回周院。 刚踏入院门,一股沉甸甸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44节 妙用无穷 “萧师弟呢?” 哈澜生眉头皱出川字,率先发问,目光扫过院内众人,“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不止高封,其他刚从考场回来的弟子也都想知道。 包括崔浩,他也很关心萧立安危。 “萧师弟...”高封叹息一声,“第一轮就遇上了广昌武馆的赵劲,被打成重伤,现在昏迷不醒。” 顿了顿,高封又道,“周师姐在照看,师父请了济仁堂李大夫和悬壶堂的大夫康大夫...都在里头。” “什么!?”屠艳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众弟子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那些新入门的弟子,更是震惊莫名。 萧立是谁?最有机会进入暗劲的人,是武馆里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倾注心血培养的嫡传人。 入门不足一年已经是凡武大圆满,前途不可限量。 这样的光鲜人物,竟在武科场上被人打成重伤!? 如此重伤,别说冲击暗劲,就是冲击明劲,是否还有机会? 众人默默对视一眼,武馆里不缺凡武,不缺明劲,缺的是暗劲。 除了师父,武馆里一个暗劲都没有,所以各大武馆都在发掘、都在寻找有机会冲击暗劲的好苗子。 现在,展宏武馆的‘好苗子’没了! 林大忍不住低声问,“那...那赵劲是什么来头?” 此刻,林大的心脏在轻抖,能把他眼中高不可攀的萧立打废,会是何等人物?会不会也把他打残废? 高封长叹一声,“他也是个天才,习武不到一年光景,与萧师弟一样,也是凡武圆满。” “广昌武馆的馆主开启山,与师父积怨多年,”孙顺语气凝重,“这赵劲天资出众,比萧师弟可能还要胜上一分,他下此重手,绝非意外,必是冲着武馆来的!” “比萧师兄天资还厉害?那...他早晚会暗劲!?” “这怎么可能?” “那么多人,怎么就撞上了赵劲?” 弟子们交头接耳,言论纷纷,惊恐之余又添忧患。 崔浩眉头轻轻皱在一起,心思急转,赵劲虽然替他省去了麻烦,但就像有人猜的那样,事情真是凑巧? 不相信巧合,崔浩怀疑有人动了...签! 想到这里,崔浩后背被冷汗打湿,幸好他及时输在严芳手里,否则...可能也会步萧立后尘!? 念及于此,崔浩心头警铃大作。 一步走错,就是粉身碎骨,沦为牺牲品,成就他人名声。 “积蓄实力,刻不容缓!!” 崔浩脸色变幻不定,抿唇不语。 其他弟子们神情各异,有人摇头叹息,还有人....幸灾乐祸。 一名之前被萧立羞辱过的弟子,努力想表现出几分同情,嘴角那抹快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若非身在武馆中,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不止他一人,这院子里有一小半弟子都想笑。 还有一小半弟子担心武馆前途。 最后一小半的则不知在想什么。 “师父这么多心血砸下去...萧立却废了,”屠艳挑破当下情况,“如果没有新的天才出现,以后武馆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此言一出,瞬间在弟子中激起更深的恐慌和窃窃私语。 恰在这里,徐典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后院的门口。 弟子们如惊弓之鸟,慌忙散开,低头佯装练功,大气不敢出。 徐典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结束了?” “是。”崔浩、刘燕、孙顺几人低声应道。 “名次揭晓还需时日,安心等待便是。” 崔浩几人再次应是。 徐典似乎想说什么,却是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转身回去了后院。 .... 接下去短短时日,师父徐典仿佛老了不止十岁,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心灰意冷。 武馆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萧立虽已醒来,却像换了个人,像是没了魂一样。 屠艳接连数日未曾露面,也没有看望过她一直资助的萧立,仿佛人间蒸发。 徐仁倒是成了武馆的常客,对徐典、徐丽卿有很多关心与慰问。 徐丽卿依旧温柔沉静,一面照料练武受伤的普通弟子,一面承担起照顾萧立的责任。 而崔浩,不知不觉间成了院内最特殊的存在,众人对待他的态度,无声无息中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第一轮,开四石弓,弓如满月,震惊全场。 第二轮,同样表现不俗,拿到修炼资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崔浩进入院子时,新弟子和凡武弟子们会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恭敬地招呼一声‘崔师兄’。 并总有人眼疾手快为他递上清水、汗巾。 这一幕让崔浩很眼熟,之前萧立也是这般待遇,所以他更加努力打磨力气,更加认真一遍又一遍打磨功法。 看面板。 【境界:凡武大成(521/10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大成(521/1000)】 距离凡武满圆还差479点,只要不缺药,不过五十日就能达成。 练武每天延长一个时辰,稳定5-6点。 苏芸每天稳定5-6点,去掉每月那特殊的七天,所以最多是五十日。 可支配进度点最近五天涨了30点,暂时不加,加上去也没用。 身上银子和气血散也用光了,明早要进二重山采药,有潜行技能,他比别人进山安全一些。 【潜行:小成(550/600)】 【效用:气味-10、身轻如燕+10、影阴利用+10】 只差50点就能大成,加上可支配点,最多三天就能大成,到时无论打猎,还是采药,都会更容易一些。 为了给潜行刷点,崔浩常常半夜光顾村正和村民家里,前一天晚上拿走他们的柴刀,第二晚上给他们送回去,如此重复。 还有一个刚刚达成的大成技能。 【床第:大成(5/1000)】 【效用:体魄+20、可支配进度点+30】 崔浩的体魄比预考时更强了,更耐揍,也更有劲。 目前最值得挖掘的技能是‘采集’。 【采集:入门264/300】 【效用:草木亲和+5、危险感知+5】 ‘草木亲和’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 危险感知就牛了,进山它有用,走夜路它有用,被人偷窥它也有用,值得好好培养。 读书技能也很重要。 【读书:小成(395/600)】 【效用:看书速度+10、记忆+10、书法+5】 记忆+10,看别人比斗,崔浩能更从容在脑海里拆别人的招,试想自己与对方打擂台,如何破解。 不仅如此,崔浩确定,他靠着记忆+10,偷师了一些招数与步法。 也是妙用无穷。 “崔师兄,”走神中,一个刚入凡武的弟子趋前禀报,“门外有人找。” 第45节 婉拒资助 打量穿衣富贵、头戴员外帽的朱贵,崔浩抱拳一礼,“朱员外,有事?” “预考当日,崔老弟风采出众,至今难忘...”朱贵笑容可掬地递上一个钱袋,“区区十两,不成敬意。朱家在清源城虽比不得三大家族,却也薄有资产。若崔老弟不嫌弃,今后每月都是这个数。” 每月十两!崔浩心头一震,这朱员外出手比胡芝还要阔绰。 “朱员外厚爱,在下感激。”崔浩压下心中波澜,神色不变,“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容我仔细思量。” 又闲谈几句,崔浩转身回院子里,心思如潮涌。 最多只要五十日,他便能凡武圆满,之后就是明劲,都是不远的事情。 至于银子和气血散,衙门奖励这两天就会下来,也就解了燃眉之急,何必多承人情? 次日清晨,崔浩带弓进二重山。 打算再去之前找到龙蜒草的地方看看,或许会有收获。 中途在一处小水坑旁边,偶遇几株清明草,轻轻挖出来带走。 二重山边缘没有清明草,早就被挖空了,只在山林更深处一些地方,还能找到一些。 就在崔浩打算离开时,忽然停下步子,重新回到小水坑旁边,停在一棵绿株跟前蹲下身体。 “这是...” 崔浩从怀里拿出《草药纲目》仔细对比。 人参!? 图鉴揣怀里,起头打量一圈四周,没有看到直接危险,崔浩拿出小铲刀,从外围一点一点挖。 这里力气大不是优势,细心才是,一点一点挖开,首先看到的参须。 用一个时辰,起出一株完美人参。 看外观,约十年的样子。 这很好,人参是制作气血散的四种药材之一,五年、十年、二十年都可以,只是药效不同罢了。 从侧面分析,悬壶堂和济仁堂进货来的气血散很厉害,每包效果几乎一样,说明有人工批量种植人参? 仔细包好人参,放进胸前背包里。 面板更新。 【采集:入门274/300】 【效用:草木亲和+5、危险感知+5】 这里崔浩犹豫一下。 再去之前找到龙蜒草的地方,回程可能会晚,如果遇到一个什么意外,可能会被迫留在山里过夜。 考虑自己功力渐涨,还有多种效应堆叠,不会有大问题,快步小跑起来。 路上顺利。 午时末崔浩第二次来到采摘龙蜒草的地方。 眼前是一处平缓石坡,石坡表面有落泥、有植被,中间是一条被一处温泉日积月累冲出来的沟。 沟宽不到一米,两株龙蜒草就是在这沟旁边找到。 饮口水,吃点干粮,涉水往上仔细又找一遍,一无所获,来到坡顶。 第一眼,崔浩被几株生长于枯树干表面的血精草吸引目光。 血精草叶片呈暗红色,叶脉为金色,形如手掌。 习性喜阳,多生长在山坡林地开阔处。 作用补益气血,是炼制气血散的核心主药。 嘴角上扬,把这几株血精草带回去,今天就满圆了。 环视四周一眼,确定安全,崔浩快步到枯树杆跟前,动手利索采下七八株血精草,采集技能升级。 【采集:小成1/600】 【效用:草木亲和+10、危险感知+10、资源感知+5】 技能升级的瞬间,崔浩忽然对周围的植被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应。 ‘资源感知’效果是提升小范围内珍稀草药的感知能力,当附近存在高品质资源时,能获得模糊的方向指引。 这种感知还很微弱,却让他惊喜不已。 几株血精草幼苗不动,下次再来采。 转身,就在张景打算离开时,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安,反手摘弓搭箭。 跟着一头斑斓猛虎,晃着悠闲的步子,出现在斜坡下面。 四目相对,还是上次那只,崔浩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正面互搏,胜负对半分。 跑?不明智,自己现在占着地利,老虎无法发挥扑跃优势。 “吼!”一股让灵魂战栗的吼声响起,猛虎迈开四肢、逆流而上,作势就要一口吃掉人类。 咻! 刹那间有决定,崔浩抬手满弓,无需瞄准,凭感觉射。 第一箭被猛虎撇头上避开。 第二箭接连而至,噗嗤一声正中其右眼,深深刺入其中。 同时猛虎扑到跟前,崔浩果断砸出手里铁胎弓。 啪! 换弓正在猛虎脑门,微微迟滞一下它的动作,也正是这一下,崔浩得空反手从手腰衣服下面抽出一把短刃。 被捕倒同时,尺许长的短刃从虎耳狠狠刺入颅骨。 安静了! 一切在电光石火间开始,又在瞬息间结束。 被压下猛虎身下,崔浩抬头看天,云很白,天很蓝。 推开猛虎尸体,复盘刚才战斗,不到两息,电闪雷鸣之间结束战斗。 打量虎尸,这东西九百斤往上走,怎么拿回去? 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只山魁正在阴测测偷窥,崔浩一个猛加速,冲上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腕,将本欲上树的它,给扯了下来。 终于,破碎拳有了用武之力,沙包大的拳头将山魁爆打一顿,并说服它帮忙。 上半夜,戌时末。 ‘两个人’抬着一个什么东西,进了柳树村,进了崔浩家。 “讶!”打开院门,苏芸被山魁的鬼脸吓得不轻,小脸煞白,一边后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暗器,就要激发。 “芸姐...莫慌,”崔浩阻止媳妇,“把家里那只鸡拿过来。” “鸡能下蛋,兔子行不行?” “也行。” 片刻,一只活的灰兔从厨房里被苏芸倒提出来,崔浩把灰兔抛给山魁,“滚吧。” 山魁哪敢收东西?得了允许,丢掉兔子就跑,逃出院门,一溜烟没了影子。 “浩哥儿...这...”苏芸回头看着几乎塞满小院的斑斓猛虎,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先是后退半步,待看清是崔浩后,才颤声问:“这...这是你打的?” “怎么样?”崔浩抹了把脸上的泪,难得露出几分意气风发,“你的夫君,可还中用?” 苏芸这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崇拜与后怕,“中用!太中用了!我的大英雄,快进屋歇着,饭菜一直热在锅里呢。” 她嘴上说着,眼睛却还死死盯着那只巨虎,既害怕又骄傲又开心。 “芸姐,我去端饭菜。”关好院门的铃铛先一步跑去厨房。 须臾崔浩吃上热饭热菜,饭是白米饭、菜是鹿肉和水煮野菜。 同时苏芸端来温水,给崔浩洗脚。 “浩哥儿,老虎怎么处理?” “我最近总感觉虚的厉害...”崔浩沉思一息道,“虎皮扒了卖钱,虎肉虎血我们自己吃。” 提到‘虚’,苏芸小脸一红,哪里虚了?如果不是每月有七天,她几乎没有休息。 想到这里,苏芸看向铃铛,“铃铛,你给崔大哥洗脚,我去烧水。” 铛乖巧地蹲下身给崔浩洗脚,动作轻柔而仔细。 崔浩默认铃铛洗脚,如果他拒绝,反而会让铃铛感到不安。 简单对付过晚饭、洗过脚,疲劳得到缓解,崔浩亲自处理虎尸体,隐隐感觉虎肉是了不得的好东西,对修炼大有益处。 第46节 心头肉 使用抬虎回来的树杆,将猛虎吊起来,拔掉眼中铁箭、拔掉耳中短刃。 把血放干净,得到四五十斤血。 为得到张一完整虎皮,崔浩充分发挥猎户基因,使用腹中线开刀法。 由两女协助,将动物仰卧,从下颚正中开始,沿颈部、胸部、腹部一直划到尾部。 开口完全在身体的腹面中线,然后像脱一件紧身衣一样,小心翼翼地将皮毛从身体两侧向背部剥离。 得到完成毛皮之后,再打开它的腹部,取出内脏。 首先是心脏,当虎心捧在手里那一刻,崔浩有种‘很渴’的感觉,随便用冰水冲冲,直接一口咬上去。 慢慢嚼动,好多浓郁能量!!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舞、都在欢呼雀跃。 面板更新。 【境界:凡武大成(522/10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大成(522/1000)】 什么都没做,只是吃一口心肉,进度值涨了1点,如果天天吃...凡武大成不要五十天。 次日,崔浩挑着担子早早进城买粗坛、买盐、买柴,在家里熏肉、腌肉。 临近中午突然有人来砸门,林大在门外兴奋喊,“浩哥儿,放榜了,你中了!” 正在用开水洗坛子的崔浩呵呵两声,这算哪门子‘中了’? 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他中武秀才了呢。 开门。 “浩哥儿...”林大气喘道,“他们到村口了!” 崔浩首先听到,哐!哐!哐!鸣锣声。 跟着见到林大口中的‘他们’。 两个身着暗红色公服、帽插红翎的官差,在一名手持朱漆木盘的小吏引领下,昂首阔步走过来。 乡村迅速来围观。 “捷报!清源城柳树村崔浩老爷!在本次预赛中,勇冠凡武榜第十七名!” 小吏拖着长腔,声音洪亮穿透了每一个角落。 人群嗡地一声炸开了,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都看向那栋茅草顶的破屋,以及柴门口的崔浩。 跟出来的苏芸深呼吸一口空气,她扶着柴门,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光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别人不知,她知道。 浩哥儿为了练武,每日天不亮出门,天黑透回家,每隔几日还要冒险进山打猎,几次险象环生,才有今天。 “崔浩老爷,崔夫人,”小吏笑呵呵送上托盘,“白银三十两,气血散十五包,请清点,如果没问题,请给小人落个字。” 崔浩扭头看向苏芸。 苏芸上前两步,接过托盘,不知所措,“有劳...诸位官爷大驾...民妇...民妇...” “哎讶讶!夫人折煞小人了!”小吏连忙阻止,“万万当不得官爷称呼,这里只有崔老爷。” 小吏心里清楚,每一个预考拿到资源的人,都有可能考上武秀才。 即使考不上武秀才,崔浩将来也是明劲大成、明劲圆满,甚至暗劲,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可以欺负的,所以格外客气。 为了落个好印象,小吏把声音拔高,继续喝道,“崔老爷此次预考中,摘得凡武榜第十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小的特来送喜,沾沾崔老爷的喜气!” “我的老天爷,浩哥儿预考中了,三十两银子...好多钱!” 其他邻里如梦初醒,其中王婶嗓门最大,“老豹子再天显灵了,崔家出大人物了!我就说浩哥儿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她一边夸,一边拧大腿,生怕是在做梦。 这时苏芸反应过来,拿出一些铜钱,打赏给来人。 领了赏钱,小吏与官差敲着锣志得意满离开。 跟着是邻居们的祝贺。 这个过程中铃铛一直在屋里,与平时一样,不被人知晓。 .... 崔浩拿走三十两银子,再次回来手里多出一个药炉、数小包药材。 天黑时间在院子里准备配制。 先把药材一字排开,分别是君药:血精草 ‘性热,大补气血,乃方中气血之源,药性燥烈,独用伤身。’ 臣药:山参 ‘性温,补气固元,能引气血通达四肢百骸,助血精草药力化开。’ 佐药:凝露花。 ‘性凉,宁心安神,能中和血精草的燥热之毒,防止武者心浮气躁,气血失控。’ 佐药:茯苓。 ‘性平,健脾利湿,能疏导因补益过甚而产生的湿浊之气。’ 最后是使药:三年陈黄酒。 ‘用以调和诸药粉,并作为药引,激发药力。’ 很详细的药方,让崔浩知道,每一种药材分别起什么作用。 根据药方要求,需将湿药烘干。 烘干,不能晒干,为的是锁住药效,防止药物成分流失。 新买回来的药炉,功能之一便是烘干。 凝露花、茯苓是从药店买来的成品,崔浩只要把血精草和山参烘干就行。 火候不好控制,开始肯定会搞砸,为不浪费草药,他特意找了些树叶回来,拿树叶练手。 崔浩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烘烤。 从天黑烤到午夜,突然有人来敲门。 “谁!”崔浩一把抓起柴刀。 “崔老弟,在下楼子明,无生教的。” 迟疑片刻,崔浩吱呀一声打开柴门,打量眼前眉清目秀男人问,“有事?” “崔老弟,铃铛可以还给我们了。” “铃铛?”崔浩心中一凛。 “对,”楼子明肯定点头,“你是展宏武馆的人,我们执事大人不愿把事情做得很难看。” 看着楼子明的眼睛,沉吟片刻,崔浩点头道,“五两银子,她这些时日的饭食和照料,总要有个交代。” 楼子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装假爽快取出一锭银子。 “稍等。”得到一锭银子,崔浩转身进东屋,打晕熟睡中的铃铛,将其扛起。 “浩哥儿...”苏芸身穿轻薄裹衣,轻轻摇头,“不可以。” “不要说话。”叮嘱媳妇一句,崔浩将人扛到门口,交给楼子明。 楼子明接过人,道谢一声,往村子深处走。 崔浩哐当一声关上院门,快跑到西屋,一把抓起挂墙上的弓与箭,用一块黑布遮面,一个助跑跳过院墙,快速朝楼子明追过去。 苏芸目送丈夫离开,双手合十。 “好一个崔浩...”黑夜里,楼子明扛着人,一边走一边咒骂,“等主考官离开清源城,便是你的死期!敢要小爷的银子!不知死活!” 第47节 风险大,收益高 午夜时分,一轮残月悬在柳树村上空。 崔浩手持铁弓,怀里揣着短刃,鞋底踩过路面竟没发出半点声响,走在阴影里竟看不到他的半点身影。 一路跟随楼子明,听着他发誓要报复自己,一明一暗穿过村子,经过一片麦地,进入一处农庄的谷仓。 半夜里面还亮着昏黄的灯火,觥筹交错,夹杂着女子压抑的啜泣。 邪教占据寡妇和良家妇人寻欢作乐,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更有生活困难寡妇主动倒贴,渴求得到帮助。 无生教执事——裘辉,怀里正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妇人,酒气熏天地拍桌,“楼子明回来没有!” “执事大人,小的回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片刻裘辉看到楼子明肩膀上接着一个女子走进来,“那崔浩很是贪心,勒索小的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而已,等他死了,把银子找回来就是,”裘辉用袖子擦一把油呼呼的嘴,匆匆站起来,伸出双手接,“快把美人给我。” “执事大人,这个卖到府城去,能赚不少银子。” “我知道...我知道...”裘辉心痒难奈,“我就摸摸。” 只能摸,不能吃,满堂顿时爆出哄笑。 角落里,几个被捆住手脚的少女瑟瑟发抖。 此刻她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将是驶往府城的马车,和永远接不完的客人。 “算了,”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裘辉把铃铛交给一个妇人,“把她看好。” 妇人应是一声。 “咱们接着喝!”裘辉吆喝一声,“干杯!” “干杯!” 一众人举杯痛饮,不多时两坛米酒便见了底。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酒气,众人脸上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不行了...得去放个水...”楼子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出去。 “我们继续,”裘辉举起大碗,醉眼朦胧地笑道,“等这批货送到府城,让她们日夜接客,银子就会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来!” 一个名叫陶大的成员谄媚地笑道,“还是裘哥英明,能想出这么妙的生财之道。” “英明个屁!屠家早就这么干了,你以为那些被卖女人都被谁接手了?” 陶大一愣,“屠家也干这个?” “这世道,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裘辉顿了顿,“都把嘴巴闭好,这是散钱,不是主业,不许外传。” 一众人连忙应是。 室外,崔浩贴近谷仓,借着阴影掩护,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淫声浪语,保持一动不动。 当楼子明摇摇晃晃出来小解时,崔浩如猎豹般从背后突袭,一手捂嘴,一手短刃精准刺入后颈。 尸体还未倒地,又一个步履蹒跚出来放水。 崔浩已借着楼子明尸体的掩护贴近,刀光一闪,第二人捂着喉咙倒下。 第二个人酒醒了,抱着脖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死。 一刻钟过去,发现少两人,裘辉心头突地一跳,多年江湖经验让他嗅到危险的气息。 “抄家伙!”裘辉猛地拍案而起,“都跟我出去!” 众人打开门,一窝冲出去,凝神戒备眼前黑夜,完全没有发现,崔浩从墙边贴进,混进了他们的队伍后面。 刀光乍现!崔浩出手干脆利索,后颈一刀入脑,同时捂住死者嘴巴。 轻轻放下尸体,崔浩跟着收割第二个、第三个....第六个,直到这时,他们的重点都在前面。 直到一个成员意外回头瞄了一眼,惊吓失声,“后面!” 被发现了,崔浩掷出手里短刃,噗嗤一声,刀刃全部没入一人胸口。 一个加速前冲,铁拳直击,又一名成员胸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余下四人酒意彻底醒了,裘辉上前一步质问,“阁下究竟是谁!?” 连杀多人,崔浩此刻战意勃发,杀意沸腾,浑身气血迸发开来,整个人冷静的可怕,直接向裘辉发起致命攻击! 裘辉仓促侧身,避开凌厉一拳,同时挥刀反击。 刀锋破空、丝毫毕现,明劲初期! 以险之又险的角度避开斩击,崔浩精神绷紧到了极致,敌人饮了大量酒水,神经麻痹,速度稍慢了一些,但明劲就是明劲,与凡武有天壤之别。 极短时间内决定,崔浩转身跑。 裘辉愣了一下,来人不跑他反而有点怵,那有什么好说的?奋起直追!! 一边追,一边袖袍一伸,布满老茧的手掌出现了数枚飞针。 咻咻咻 三枚飞针呈品字型,划破黑夜,向着崔浩后心飞去。 过去,裘辉凭借着飞针暗器,度过了无数道险关,这也是他的看家本领。 此刻又是黑夜,又是追杀,正是施展暗器的最佳时机。 听到袖袍抖动声音,崔浩心生警惕,在飞针即将伤到他时,及时错开一个身位。 “你死定了!”飞针暗器失败,裘辉大踏步追,“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 崔浩嘴角弯起一抹冷笑,下一刹那,身子往地上一滚,直起身体,手里出现弓和箭,抬手拉满——射! 裘辉心头大骇,欲要避开,但冲势太快,酒也误事,眼睁睁看着铁箭穿过身体。 脚下一跺,箭袋立起,崔浩动作连成一线,跟着射出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第八支箭。 跟着追来的另外三人,一口气全部射死。 “嗬...嗬...”裘辉喉咙被箭穿过,气管漏风,想说什么,无法成音。 一脚踩断明劲强敌喉咙,站桩功法进度点爆增60点! 加上那些喽啰,共涨约百点,没有白来,冒险值了! 捡起明劲强者用的钢刀,迎着月亮一瞧,是好东西,可惜没法销赃。 回收铁箭,将四具尸体拖回谷仓门口。 这里有更多尸体,全部补刀。 进入谷仓,迎面一股酒香与肉香,角落里有一些被缚少女。 不暴露有弓事实,崔浩特意出去一下,把弓箭藏好,重新走进谷仓。 铃铛醒了,她被一个妇人用利器抵住脖子。 “别过来!”妇人将匕首紧紧抵在铃铛喉间,“否则我杀了她!” 不在乎人质安全,崔浩有意压低声音问妇人,“银子藏在什么地方?” 妇人刹那间分神,崔浩掷出手里长刀,噗嗤一声,如射箭一般精准,长刀穿过妇人身体。 “给她们松绑!”崔浩对铃铛命令,“自行去逃命。” 铃铛还处于惊吓中,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去!” 魂回来了,铃铛深吸一口气,去救助被困少女。 崔浩上前抽回长刀,打量谷仓一眼,空荡荡的,不像能藏钱的样子,来到外面摸尸,第一个就有收获,得银三两。 第二具尸体没有。 最后摸明劲头领的尸体,钱袋子很沉,得银超过三十两! 所有加一起,超过四十五两。 除银钱,明劲身上有一块兽皮纸,六粒气血丸,都带走。 这时,所有少女已经逃空。 为更安全,崔浩没有马上走,所有尸体丢进谷仓堆叠在一起,用灯油一浇,灯火一点,火势快速爬起。 谷仓很快被大火吞没,也吞噬了所有证据,而崔浩...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48节《镇岳功》 两个小面板更新。 【境界:凡武大成(625/10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大成(625/1000)】 【效用:体魄+15、抗击打+15、附加伤害+15、暴击+2】 进度点原本是525点,杀了一波人猛增100点,这叫崔浩连呼吸粗重了一些。 更让他惊喜的是潜行技能,此刻他站在院中阴影里,身形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这种如鱼得水的感觉,标志着潜行已至大成境界。 【潜行:大成(1/1000)】 【效用:气味-15、身轻如燕+15、影阴利用+15】 对比小成,三项效用全部+5,下次干‘坏事’把握更大了。 “浩哥儿...”回到家里,苏芸第一时间关心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崔浩摇头,仔细叮嘱,“铃铛等会自个会回来,她不知道是我救的人,不要告诉她这件事情。无生教死了一些人,可能会有人查。” “我晓得,我什么都不会说。” 稍晚两刻钟,铃铛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回来,发现崔大哥和苏芸正在小院门外等她。 苏芸上前一把托住铃铛,“你去哪了?” 铃铛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被....” “进屋说,”苏芸打断铃铛,“外面不安全。” 进了院子,栓了柴门,进了屋里,铃铛把事情描述一遍。 听完,崔浩放心了。 铃铛大脑处于混沌状态,只知死了人,她和一群人逃了出来,其它什么都不知道。 确定铃铛这里不会有问题,后半夜时间崔浩一个人在厨房里悄悄盘点收获。 三尺长刀一把,银子45两多,铜钱七百余枚,气血散八包,气血丸六粒。 最后是一张综色的兽皮卷,展开看——《镇岳功》。 ‘内修如山岳般厚重,防御无双,动如玄龟,稳如泰山。’ ‘岳’是指五脏六腑,内练功法,只有前三重。 “不错!”崔浩对《镇岳功》感到满意。他有体魄加持,本身就比较抗击打,现在有了内练功法,以后会更能抗,更不容易死。 当即双腿盘坐,按照兽皮卷上的法门开始修炼。 闭目凝神,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奇异,吸气时胸腹深陷,呼气时喉间发出低沉嗡鸣,宛如玄武低吟。 一股灼热内息自丹田升起,沿着脊柱缠绕上行,如玄武上柱,缓慢而有力。 这时,新面板生成。 【镇岳功(残):未入门(1/100)】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崔浩能感觉到这门功法的非凡——它锤炼的是五脏六腑,是真正的内炼之法! 不知不觉中天亮,崔浩不仅不累,反而状态良好。 担心昨晚谷仓事件被人找上门,早饭后崔浩在家练习烘树叶。 午时末进城去武馆。 天黑回家。 这样两点一线日子连续七天,谷仓一点动静没有,无声无息的,有点诡异。 “浩哥儿...”见崔浩来了,林大擦把汗道,“师父说,你来了去找他。” .... 刚踏入后院,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崔浩走到练功房外,隔着房门拱手道,“师父。” “进来吧。” 屋内传来徐典的声音。 崔浩应声推门而入,只见练功房内陈设着各式器械,沙袋、兵器架。 徐典身着白色短打,正用毛巾擦拭额头的汗水。 “不错,第一次参加预考,便能拿到名次,你的站桩功法已经大成了吧?” “师父明鉴,”崔浩抱拳一礼,“弟子的站桩功法确已突破大成。” “不错。” 徐典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前弟子虽然根骨稍差,但是悟性却远非常人。 跟着,徐典查看了一番崔浩的凡武淬炼进度。 对结果还算满意,徐典道,“武举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你要坚持打磨气血,使得劲力贯通全身,尤其要注意百会穴,涌泉穴,这两个穴位是最难贯通之处。” “越早到达凡武圆满,越容易凡明两劲合一,也能增加突破至暗劲的概率。” 说到这里,徐典语重心长道,“我破碎拳的精髓,便是凡武、明劲,暗劲是最难的。” 凡武算是初入武道,在当地便可以谋得一个生路。 而明劲已属不凡。 下明劲放在一些大势力里能当个小头目,上明劲可以当一个大头目,在寻常人眼中皆是高高在上存在。 至于暗劲,则堪称清源城的顶尖高手,纵是三大家族、城卫府这等势力,亦会奉为上宾,极力拉拢。 “师父,弟子愚钝,”机会难得,崔浩抓紧请教,“凡、明二劲如何融合?” “凡武刚猛,声势夺人;明劲丝毫毕现,能直透肺腑;暗劲讲究融会贯通,劲力运转自如...” “看仔细了!”徐典话音未落,手腕轻转,对身边木桩突然一拳。 拳声清脆,令崔浩瞬间寒毛立起。 只见木桩表面完好无损,下一刹那却从内部裂成两半。 “这就是暗劲,”徐典收拳,语气深沉,“外表不伤,内里已碎。” 崔浩瞳孔微缩,心中震撼莫名,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 徐典看了崔浩一眼,提醒道,“你当下最要紧的是将凡武打磨至圆满。” “是,弟子谨记。”崔浩肃然应声。 徐典转身,从一旁木柜中取出一块色泽深沉的兽皮卷递过来,“此物收好,若有不懂,随时来问。” “这是...?”崔浩双手接过,入手略沉。 “破碎拳的劲力根本图,”徐典缓缓道,“其上详载拳法劲力流转变化之根本,以及淬炼气血的独门要诀。” 崔浩听闻心中一动,瞬间明白这劲力根本图的重要性。 而这也应该是徐典的压箱底私藏! “参悟此图,足可让破碎拳跻身中乘武学之列,”徐典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傲,“清源城,独此一门中乘武学。” “师父,”崔浩心动,居然是清源城唯一,抓住机会问,“何谓上乘武学?” “上乘武学...” 徐典双目微凝,透着丝丝向往,“其理至深,威力超凡,更涉及内练....之道。” 提及‘内练’二字,徐典神情复杂,好像是很了解起的事物。 崔浩心头一热,正想问更多关于内练的事,孙顺走进来打断,“师父,康大夫来了。” “你先回去吧,”徐典对崔浩挥挥手,“仔细研究这劲力根本图,越早进入明劲,冲关暗劲的概率越大。” 崔浩拱手告退。 退出房门时,巧见孙顺引着一位手提紫檀药箱、身着深紫色长袍的老者匆匆步入后院,徐典已快步迎上,将其恭敬请入房中。 康大夫? 清源城首屈一指的药师。 看来师父为救治萧立,当真是不惜代价了。 崔浩面无表情地回到前院,继续练功,他要尽可能抓紧一切时间,尽早到达明劲! 第49节 试制气血散 日昏,院内弟子陆续散去。 崔浩擦去身上汗水,与林大一起走出武馆,出门不远遇到身穿暗红色差服的冯喜,带着一队人急匆匆走过。 “林大...”崔浩试着问,“最近城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 林大感觉浩哥儿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芸姐肚皮子上,平日里除了练武,基本不出门,压低嗓音道,“最近七天发生的事情,望远镖局走的一趟重镖,被人截了,死伤惨重!” “还有,仙酿坊的刘家家主暴毙。” “城卫大人受伤之前,李总镖头、刘家主可是城卫大人跟前最殷勤的几位...都出了事。” 崔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证实了萧立被打残不是意外的猜测,有人动了签。 城卫被刺后,有一股看不见的势力,在暗中有计划、有步骤,清除其身边羽翼。 此刻已经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 这种环环相扣的狠辣手段,清源城内外,能做到的,屈指可数。 ‘打吧,只要不影响到我就行,’崔浩心里思忖一声,对林大招呼道,“去我家,给你拿十斤肉。” 林大开心,“谢谢浩哥。” ..... 展宏武馆,后院西厢,一处房间内,药味几乎凝成实质,刺鼻刺喉。 萧立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上裹缠的绷带渗出点点暗红。 徐典推门而入,沉声道,“康大夫走了,他开了一个方子,说是有希望....” “希望?” 萧立激动地想撑起身体,剧痛袭来,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但他强忍着,手紧紧抓住萧立的衣袖,“师父!我想要好起来!我想站起来!我想重新练武! “师父,您一定有办法,一定要想想办法!我不能废了......我不能啊!” “你要静养,”周良按住萧立,沉声道,“按时服药,有可能会恢复。” “有可能?”萧立头发凑乱,眼中全是不甘,“师父,我修炼天才!是武馆的唯一的指望啊!求您救我!” 萧立死死盯着周良,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师父!求您了!再想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法子!花多少钱!找什么人!只要能让我好,能让我再握紧拳头,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一句句撕心裂肺的哀求,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徐典心口,令他呼吸迟滞。 “放心!”徐典反手用力握住萧立的手,眼神坚定道,“哪怕只有一丝,为师也绝不放弃你。” 从师父眼中看到决绝,萧立重重点头,“谢谢师父,我喝药!我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 徐丽卿在门外听清对话,心里轻轻叹息一声,决定把一些原本应该萧立用的,现在他用不到的资源,送给其他人。 .... 回村,崔浩给林大拿一坛虎肉,土法罐头的做法,“冷着吃口感更好,不用热,本身是熟的。” “浩哥儿...”林大抱着沉甸甸的肉坛,眼眶微红。在武馆中,只有崔浩对他最好。 “好好练功,”崔浩拍拍林大肩膀,“我看好你。” 这话并非全然安慰,林大资质虽平庸,但那份坚韧,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与林大分别,崔浩转身关上院门,吃过晚饭,冲过澡,正式试制——气血散! 暂时不缺气血散吃,现在提前准备起来,有备无患。 取出药方,按步骤操作。 第一步烘制血精草,使用炭火为药炉升温,适时放上药材。 不用工具,直接用手操作,可以及时感知温度变化。 这里面板激活。 【制药:未入门(1/100)】 不被面板影响,崔浩专门烘制血精草, 一株五年生血精草的价格在一至二两银之间。 这次采回来的八株是三年生,没有那么贵,却也不便宜,崔浩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烘坏了。 第一次烘制血精草,火候稍大,叶片快速焦黑。 第二次,翻动不及时,受热不均。 直到第三次,崔浩才掌握要领,炭火要稳,翻动要勤,凭借指尖对温度的敏锐感知,在恰到好处的瞬间离火。 八株血精草,最终成功...五株,这个成绩对于新手来说...是不是好过头了? 被习武耽误的——炼药奇才? 接着烘五年生山参,先烘一片。 没翻几次失败,崔浩及时停下,与烘叶片不同,烘人参片完全是两种情况。 改用萝卜当材料,当把萝卜片烘成一块块完整的脆脆饼,感觉没问题了,崔浩第二次尝试烘制山参片。 终于成功! 天亮时间完成一整株山参烘制,崔浩长松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崔浩哥...”崔浩一夜没睡,苏芸与铃铛也一个晚上没睡,小心翼翼问,“成了吗?” 崔浩回头看向妻子,肯定点头,“成了。” 苏芸也松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吃饭!” 片刻,三饭白米饭、一碗切片冷肉、一碗水煮野菜,端上桌。 简单对付过早饭,崔浩继续制作气血散,按药方要求,将脱水草药磨成极细的粉末,越细越好。 完成研磨后是混合。 血精草五钱、山参三钱、凝露花两钱、茯苓一钱半。 戥子精确称量,将四种草药混合在一起。 再往混合草药的石臼里,缓缓倒入半盏三年陈黄酒,沿同一方向研磨搅拌三百次,直至药粉充分湿润,呈均匀的暗红色。 最后一步,最重要,也是最难的一步——烘,靠温度激活药性。 最终烘成散碎小粒外观,即可。 深吸一口空气,崔浩果断升药炉! 用手试,当炉温达到‘烫手不伤手’的程度,及时落入一团湿药。 在这最关键时刻,院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崔浩心神丝毫不乱,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药炉上,双手如穿花蝴蝶,在炙热的炉内快速翻动。 三息之间,散粒成型! 他赤手猛拍药炉,暗红色的药粒凌空跃起,精准落入盘中。 成败,在此一举。 不知成功与否,崔浩微微低头,对着盘子轻轻一嗅,用舌头添食少许,心中有了答案。 第50节 心尖上的花朵 晨光微亮,映照着崔浩略显疲惫却难掩兴奋的脸庞。 “浩哥儿...成了吗?”陪守了一夜、眼眶泛青的苏芸,声音带着期待问。 崔浩重重点头。 “太好了!”苏芸猛地跳了起来,一夜的紧张与疲惫尽数被开心驱散。 “把戥子拿来。” 苏芸应是。 片刻,崔浩屏息凝神,用戥子将冷却的药散完成分装,每包两钱,得到六包。 单包重量不固定,主要看药效,刚才崔浩用舌头尝了一下,两钱一包,与市场上卖的药效相似。 二两一包,值十二两银子。 看似不错的收益,但当核算成本时,崔浩眉头却微微蹙起。 血精草五两,半株老山参价值五两,辅药约一两.....仅是药材成本便高达十一两,售价却只有十二两。 这还不算药炉损耗、上好的丝炭,以及他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心力。 崔浩目光沉静下来,如此微薄的利润,甚至可能亏本...这本身就是一道枷锁,让底层药师永远在温饱线上挣扎? 既饿不死,也绝无可能靠此发家,从而断了向上攀爬的念想? 总不会是王朝有补贴吧? 如果有补贴,也就不会有预考,第一种可能性最大。 忙好手上事情,崔浩从里面打开院门。 原来是王婶和李婶,闲着没事来找苏芸唠嗑,气得崔浩想哐哐两拳打死她们。 .... 次日,午时末,崔浩再次来到中瓦子前街的胡氏花朵铺。 昔日门庭若市、满是转盘投壶嬉闹声的铺子,此刻....门可罗雀。 原因崔浩知晓一二,城卫被刺后,不仅老百姓的税涨,商税也涨,让很多商家生意不好做。 “胡掌柜,”人家生意不好,崔浩脸皮又薄,“资助的事情算了吧。” 头戴簪花,身着襦裙胡芝反问,“为什么?” “商税沉重....” 胡芝闻言,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轻声解释,“崔兄弟多虑了。这铺面流水,我一文也动不得。之前资助你的,是家父给的体己钱和我的工钱。” 说着,胡芝又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素绢小包,解开后是三枚小巧的银锭,轻轻推到崔浩面前。 “这里是十两,我小妹胡苗,她也十分支持你。” 崔浩眼前立刻浮现出预考当日,那个始终躲在姐姐身后、羞怯的一言不发的少女模样。 再看木质柜台上泛着柔和光晕的银锭,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沉默片刻,崔浩没有再多推辞,将银子郑重收起,抱拳一礼。 .... 之前穷,很多药物不敢想,现在有钱了,药浴、清灵散、凝神香、锻骨膏,这些都可以安排上。 奖励三十两银,花二十两买药炉,余十两。 洗劫谷仓四十五两。 胡氏姐妹赞助,十两。 共六十五两! 除银子,还有气血散27包,气血丸6粒。 崔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富裕过,龙行虎步走进悬壶堂。 药浴十包、清灵散十包、凝神香十根、锻骨膏十包,四十两银子花出去。 清灵散最便宜,消减体内火毒用的,五百个铜板一包。 锻骨膏最贵,黑色浓稠流体,食用强健骨骼,与气血散同价,二两银子一包。 这里不能省钱,否则...可能会发生邻居囤刀我囤粮的悲剧,只有将银子与资源化为自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 回武馆,走进前院,六七十名弟子中,难见新面孔。 都是一些老面孔在默默练功。 角落里,两个弟子低声交谈,“听说广昌武馆半个月又招了二十多人...” “咱们这儿,半个月走了二十多人...” 声音虽轻,却道尽了武馆眼下的窘境。 预考之前,几乎每天都有新人拜入武馆,每天也有人离开,弟子数量始终保持一百出头。 预考之后,每天依然有人离开,新加入弟子却极少,导致弟子数量明显减少。 起因是广昌武馆在预考上废掉萧立之后,影响远不止于徐典的个人颜面,更沉重打击了武馆的声望。 加之有人在暗地里故意散布流言,让许多原本有意拜师展宏武馆的人望而却步。 如之前一样,崔浩先到杂物间换练功服,再到角落里练功。 “浩哥儿...”林大一边举石锁,一边靠近梅花桩,“最近你怎么只来半天?” 火烧谷仓后,担心有人报复,所以崔浩上午留在家里,保护苏芸同时练习烘树叶、制作气血散。 反问林大,“有事?” 林大更靠近一些,轻声道,“后院来了两个特殊客人,师父亲自迎入,大师姐在一旁作陪。” “你去后院了?” “孙师兄告诉我的。”林大朝旁边努努嘴。 这时,孙顺正好沉着脸走过来,接口道,“是钱氏武馆的馆主钱振东,带着他儿子钱科来了。那钱科,昨日刚明劲大成。” 崔浩眉头微皱。 孙顺啐了一口,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是来提亲的,向大师姐提亲!” 提亲?向徐师姐? 崔浩心头莫名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看出崔浩紧张,孙顺微微一笑道,“放心,师姐当场就回绝了,我隔着内堂门外亲耳听到的,语气硬得很。” 闻言,崔浩紧绷的心弦一松,暗自松了口气。 如果说师父徐典是武馆撑门立户的大梁,大师姐徐丽卿则是武馆的魂。 她总会为练武受伤的弟子送上跌打药。 谁突破了,她也总是及时赠上气血散作为勉励。 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成了所有弟子心中的女神、心尖上最娇嫩的花朵。 只要这朵花还在武馆里,弟子们练武便有精神气。 倘若真被外人连盆端走,只怕所有人都会情绪不畅,气血郁结,功夫再难寸进。 现在好了,花还在,武馆的魂就还在。 至于萧立,有他没他,反而不重要了。 “对了,”孙顺拍拍脑袋,“徐师姐找你,让你去师父的花房。” 花房?那是后院一处清静地,寻常弟子不得擅入,万一折了什么,会被凑。 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崔浩应了一声,转身向后院走去。 第51节 对拳 须臾,崔浩在花房里见到徐丽卿。 “这个你拿去用,”徐丽卿递过来一个木匣,“本来是萧立的,他用不到了。” 崔浩接过木匣,轻轻打开,赫然是一株体态完整的——山参! 至少20年,也可能是25年。 “师姐...这...”崔浩看着匣中品相完好的老山参,一时语塞,“它...值多少钱?” “三四百两。你越快进入明劲,将来冲击暗劲的概率也越大。”徐丽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 崔浩不再多言,郑重地合上木匣,深深一揖,“多谢师姐!” 身上有钱,不用打猎,接下去的日子崔浩潜心苦练。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五月初七,距离第一次预考刚好过去一个月。 这期间用尽四十两银子买来的药物,用尽剩余的三十五两银子,用掉一整株老山参,用光苏芸给的可支配进度点,三餐虎肉加持,功法进度值来到最后关头。 【境界:凡武大成(999/10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大成(999/1000)】 【效用:体魄+15、抗击打+15、附加伤害+15、暴击+2】 小院里,崔浩腰沉跨步,双拳虎虎生风,浓郁的气血在内体高速奔涌,在某一个时刻,凡武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达到圆满。 还像是流水冲开长久堵塞的河道,全身通畅。 继续打拳,让气血保持高速流动,让劲力全速运转,崔浩越打越畅快,越打越自如。 良久之后,收起跨步,调整呼吸,看向面板。 【境界:凡武圆满(1/20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圆满(1/2000)】 【效用:体魄+30、抗击打+30、附加伤害+30、暴击+2】 抬起拳头,握紧,这一刻崔浩真的可以一拳打死斑斓猛虎。 还可以一拳打死同为凡武满圆的周猛龙。 境界提升是一方面,效用加的也...太狠了!! ..... 同一个晚上,与崔浩雄心勃勃不同,胡家内堂里灯火通明,却掩不住满屋的压抑。 形象富贵、行为节俭的胡塘,端坐主位,手中茶盏早已凉透,他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檀木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堂下几位是胡家人,或站或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吱呀——!” 大门被猛地推开,胡芝快步走进来,喘着粗气问,“爹,严家怎么说?“ “严家要求‘对拳’,输的一方关掉两家店,”留着长长八字胡的胡塘气道,“我自然不同意,与严生闹去官府,那陶禾让我们‘同境对拳’解决问题。” 城守平时不露面。 官府的一应事宜皆由城守指定的师爷,也就是——陶禾,处置。 胡芝打听问,“严家请的谁?” “万象武馆的宗高念,这个人三年前凡武圆满,”胡塘又叹气道,“此人凶名赫赫,绝非善类。” 提到宗高念,在场众人都想到去年三四月份。 也是在对拳中,袁刘两家布行对拳,宗高念活活打死了刘家辛苦培养的凡武圆满赘婿,事后刘家连声都不敢吭... “爹,”排行老四,也是最小的胡苗道,“让二姐夫先把宗高念打残,再随便找个凡武对拳,问题就解决了。” “你能想到人家想不到?”胡塘否了小女儿的意见,话锋一转道,“我决定请青松武馆的李孝出手。” 李孝?没人听过。 大姐悠悠说话,“要是郑标没有受伤就好了。” 提到郑标,众人神色齐齐一暗。 郑标是胡家大女婿,也是赘婿,是胡塘做主倾力资助、寄予厚望的武道苗子。 却在明劲初期受重伤,境界一路滑入由凡武境,至今仍绵病缠身,形同废人。 从此之后,胡塘对武道死心了。 于是,三女婿是读书人,四女婿也不会是武生。 一旁须发皆白的胡家老太爷,胡芝的二爷,也是一名凡武,此时沙哑开口,“宗高念此人,根基深厚,经验老辣,万象手刚猛刁钻,同境界之中,能稳胜他一筹的极少....那李孝怕不是对手。” “罢了...” 胡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仿佛老十岁,“给严家传话,我们关两家店,只盼两家日后能和气生财。” 最后四个字,胡塘说得无比艰难,这比割他的肉还难受,但形势比人强,没办法。 大姐轻轻摇头,“也只能这样了。” 总共五家店,关掉两家往后营生必将大受打击。可如若不顾一切与严家死磕,结局恐怕是两败俱伤,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分食干尽。 然而,人心都是贪婪的,当胡家决定不对拳,主动关掉两家店,不到三日...严家又要求对拳。 这次胡塘选择不予理会,结果却是一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抬进胡家大门。 大堂中央,揭开白布,赫然是大女婿——郑标。 大姐瞬间泣不成声,扑到尸体上嚎啕大哭。 胡塘死死盯着尸体,强行将翻涌的怒火按在心里,“凶手是谁?” 一旁的宅老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宗高念,他冲进铺子里,二话不说就与大姑爷打了起来,大姑爷不敌...” 胡塘咬牙切齿问,“官府怎么说!?” 宅老硬着头皮道,“官府说这是对拳,他们不管。” “爹!”大姐精神崩溃了,“严家欺人太甚!” 情绪会传染,老三、老四在旁边抹眼泪。 这时一名店里掌柜小跑进来,“老爷,严家派人来传话了,他们说...半个月后,是最后期限。要么胡家滚出清源城,要么就按清源城的规矩对拳。输家...净身出户。” 空气凝固,胡塘喘大气,他本想息事宁人....严家却不让好过,咬着后牙槽喊,“无路可退,唯有...对拳!” 次日,胡塘带着两锭金子,来到青松武馆,找到李孝。 都喜欢听曲,相结于勾栏,见胡塘神色凝重,便问,“胡哥,这么急找我,有事?” 胡塘开门见山,语气沉重道,“严家...逼我们对拳。输,净身离城。” “对拳?!” 李孝眼皮猛地一跳,脸上瞬间堆满为难,“胡哥,不瞒你说,我最近刚刚受过伤。” 胡塘不再多言,将两锭足有十两的金子拿出来。 金光映入眼帘,李孝的呼吸明显一滞,眼神里流露出贪婪,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胡哥,严家请的是谁?” “宗高念。” 这三个字如同冰水泼面,李孝脸上的贪婪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惊惧。 李孝重重叹了口气,“胡哥,不是我不帮你,也不是我不想赚钱,但就算我豁出命去,对上那宗高念,只怕…凶多吉少啊。” 闻言,胡塘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眉头挤出川字。 第52节 出战 “孙师兄...”崔浩注意到孙顺衣袖上别的黑色布花,关心道,“家里...?” 孙顺抬眼,苦笑一声,将胡家与严家的纷争、大姐夫郑标被宗高念打死的事简单道出。 崔浩先是吃惊,随即联想到胡芝的资助,脑中灵光一闪,压低声音,“孙师兄,你...就是胡家的二女婿?” 孙顺身体一僵,连忙四下张望,见无人才松了口气,无奈道:“嘘!小声点...我还要在武馆里混呢。” 崔浩主动道,“孙师兄,这事,我可以帮忙。” “不行!”孙顺想也没想,断然拒绝,“那宗高念是凡武圆满的老牌高手,凶名在外,这事你别掺和!我那老岳父已经带着金子去请青松武馆的李孝了。” “孙师兄,我现在凡武圆满,不怕宗高念。” 崔浩心中暗自掂量,以他现在的凡武圆满实力,加上修炼《镇岳功》入门带来的显著提升,对上明劲初期...也有胜算。 孙顺心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 “比我凡武时期快,来...”孙顺摆开破碎拳起手式,“我帮你熟悉一下劲气运转。” 崔浩答应,同样起手,两人随即拆起招来。过程中他刻意收着劲力,专注于气血的引导与感知。 直到有一个弟子上前过来禀报,“孙师兄,门口有人寻你。” 片刻孙顺见到胡塘。 “李孝不愿意...”胡塘心里都是恨,“你找个机会把宗高念弄残。” “岳丈,没有宗高念,还有李高念。” “那你说怎么办?”胡塘心里有很多气,“这么多年,胡家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银子?连暗劲都进不了,废物一个!否则我胡家怎么会受此欺辱。” 老丈人说话向来刻薄,孙顺脸上青红一阵,终究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每日一粒的气血丸,全赖胡家支持。 强压下心头不快,深吸一口气道,“岳丈,你把金子给我,我去请一位师弟出战。” “师弟?”胡塘眉头拧得更紧,“什么师弟?” “一位真正的天才,”孙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信服,“也是凡武圆满,气血正盛!” 胡塘将信将疑,却无路可退,勉为其难掏出一锭金子。 “两锭,”孙顺勾勾手指,“人家是看我的情面,不能让人白出力。” 胡塘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罢了,当我没说,”孙顺作势要将金子塞回去,“我那师弟心气高,一般请不动。” 胡塘像是被剜了块肉,咬着牙把另一锭金子也拍在孙顺手里,从牙缝里挤出话,“...记住对拳时间,五月二十一!” 孙顺点头,带两锭金子找到崔浩。 “李孝不愿,”孙顺语气为难道,“崔师弟,还是要麻烦你,但那宗高念下手太狠...我担心...” “孙师兄,萧立有句话说得好,练武不是死练,也要有实战。何况,我拿了胡家资助,不能袖手旁观。” 孙顺心头一热,眼眶有些发涩。 胡家毕竟势微,家主又抠,胡芝的零用钱又少,而且崔浩总共才拿三四次,加一起也没几个银子。 “这个给你...”趁无人注意,孙顺悄悄将两锭金子递给崔浩,“本是用来请李孝的。” 穿越过来崔浩第一次见金子,一两金等于二十两银,很值钱。 眼前两锭金子,约莫共十两,等于二百两银子! 深呼吸,崔浩拿走一锭,“等打赢,再给另一锭。” “也好,”孙顺点头,压下心头激动,“我详细与你说一下宗高念,务必知己知彼!” 崔浩点头,与孙顺在石锁前坐下。 “宗高念主修的是一十二路破峰掌法,两年前凡武圆满...” 孙顺将所知的情报悉数道来。 按他所言,宗高念距离明劲只差临门一脚,仅剩最难的百会、涌泉两处尚未贯通。 一旦功成,便能跨入明劲。 当然,生死搏杀,除了境界,更关乎对拳法的领悟、身法经验、临敌应变以及对对手的了解。 “孙师兄,”崔浩试着问,“能否弄到破峰掌法的打法掌谱?打法即可。” “没问题!”孙顺立刻应下,“我这就去找!” 稍晚一个时辰,孙顺便将一册记录有破峰掌法基本招式的掌谱,交到了崔浩手里。 崔浩立刻沉浸其中,发现他在月前预考上面,见过别人使一十二路破峰掌,也记得双方过招细节。 结合图谱看,领悟更快、更通透。 破碎拳刚猛霸道、灵活多变,而破峰掌则追求将全身劲力高度凝聚于一点,形成极具穿透力的“劈”或“砍”,力求一击破敌。 崔浩精神高度集中,反复揣摩破峰掌的聚力与爆发窍门。 时间在专注与刻苦习武中流逝,转眼是五月二十一清晨。 一架朴素的马车停在展宏武馆门口。 见到崔浩走出来,胡家的宅老恭敬行礼,“崔爷,请上车。” “有劳。” 崔浩微微颔首,登上马车,闭目养神。 马车一路疾驰,畅通无阻,约莫半柱香功夫,稳稳停在严家门口。 “崔爷,到了。”宅老低声道。 崔浩掀帘下车。 “崔师弟!”正在门口等的孙顺,快步迎上来,“严家今日请来很多看客,你等会不要有压力。” 崔浩点头。 踏入严家前院,果然是人头攒动。 一股混杂着审视、好奇与恶意的氛围扑面而来。 孙顺声音压得极低,看向人群核心,“那边就是严家人,大腹便便的是家主严生,他旁边那个...就是宗高念!” 崔浩目光平静地扫过去。 对面的严生,身着锻面交领常服,五官粗胖却带着一丝冷厉。 他身旁的宗高念,身如铁塔,短打之下筋龙游走,对方也在冷冷地瞪过来,眼神锐利如刀。 恰在此时,宗高念也似有所感,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猛地盯向崔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残忍与轻蔑。 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溅射。 严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宗老弟,今日事关重大,莫要让我失望。” 宗高念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始终锁在崔浩身上,“严员外请放心,一个习武新人而已...我知道该怎么做,定会让您满意。” 言语间,满是瞧不上。 “崔老弟,”八字胡修长的胡塘走过来打招呼,“今日对拳关系到我胡家存亡,请...” “爹!”胡芝连忙打断父亲,看向崔浩道,“崔兄弟,万事小心,尽力即可。我们...信你。” 崔浩点头。 第53节 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对拳的生死契文,早已在崔浩到来前签署完毕。 今日败者,要么是胡家,要么是严家,必有一家离开清源城。 “咚!”一声锣响。 如铁塔的宗高念率先起身,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院子中间,气势迫人。 崔浩心平气静,缓步迎上,立于宗高念对面。 见两名拳手四目相对,受邀来观战的一群人,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议论起来。 “听说严家说,胡家请出来的是徐典的弟子,练破碎拳的。” “胡家请不到人吗?怎么从展宏武馆请人?宗高念可是成名多年的高手!” “我看是胡塘太小气,舍不得花大钱,请不来真正的高手...” “应该是,呵呵呵....这抠门模样,今天就会害死胡家。” ..... 被人骂‘抠门’,胡塘一点也不介意,全城都知道他抠门。 只是这一战,关系到他胡家的未来,又全系于场上那青年一身,多少有些紧张、不安、恐慌。 胡家二爷、多名掌柜也都惊疑不定,随着对拳时间临近,越来越认为崔浩打不过久负盛名的宗高念。 宗高念看着两步之外的崔浩,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声音洪亮道:“崔兄弟,你我素不相识,也无仇怨,今日却要在这擂台之上拳脚相向,真是让人唏嘘啊。” 他说话虽似唏嘘,眼神中却带着几分郑重,有着相当的警惕心。 崔浩淡淡道,“武道路窄,身不由己。” 宗高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双目死死盯看着崔浩,只剩下了专注。 “对拳——开始!” 随着一声清脆的吆喝,喧嚣的院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轻风吹拂过人们的衣角,更添肃杀。 宗高念脊椎如绷紧的硬弓陡然下压,如欲将捕食的猎豹般,专注。 崔浩后撤半步,摆破碎拳起手式。 两人对峙着,围观众人皆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下一刻,宗高念左脚猛地一跺,地砖炸开,身形如压紧的强力机簧骤射而出。 右掌并指如刀,直刺崔浩喉头,掌锋未至,凛冽的劲风已激得崔浩寒毛立起。 崔浩一直防着对方,左臂有力弹出,五指握成拳,一招最朴实的直拳向前轰出。 嘭! 拳、掌重重撞在一起,带起嘶嘶锐响,强劲的力道互入对方皮肉之下。 宗高念猛地收掌后退,只觉整条右臂如遭锤击,气血顿滞。 第一招,互相都对对手有了基本了解。 对敌人的重视再上一个新高度,宗高念眼中浑身气血暴涨,手刀化爪,五指关节爆出咔嚓咔嚓脆响。 这正是破峰掌里的杀招之一——碎肉,直击崔浩心窝。 类似分筋错骨手,一旦抓实便是筋断骨折、血肉横飞,不死也会被废、被重创。 崔浩研究过破峰掌,对于这一招早就有所防备,只见他脚下好似抹了油,上身一晃,以险之又险的距离避开了钢爪,只在粗布衣服上撕开五道裂口。 趁对方劲力未卸之势,崔浩右脚猛蹬,贴近宗高念,抓住机会,五指并拢如剑,直刺宗高念的腰子。 如果击中,必能重创对方。 一个追求刹那分生死,一个追求稳扎稳打,宗高念果断放弃急于求成,拧身避开这一击,脚步匆匆向后退去。 崔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如影随形贴地掠近,双拳抡开如钢锤,带着闷雷般的声响悍然压下。 “嘭——!” 宗高念双臂交叉格挡,爆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脚下青砖应声碎裂。 宗高念眼角青筋如蚯蚓暴走,眼中却掠过一丝寒光,劲力再次勃发,双掌并指如锥,直插崔浩双肋。 这一击阴毒刁钻,打中必将失去反抗力。 崔浩身躯一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动作,强行避开了刁钻一击。 “嗯!?” 宗高念心头轻震,他没想到崔浩能如此轻巧避开。 听说过破碎拳步法灵活多变,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眼下由不得他想太多,只见崔浩不退反进,趁他旧力未去,新力未生,右拳自下而上如重炮轰天,直击他的下颌! 这一幕让围观的人错愕不已,换个人恐怕早就被杀了,崔浩不仅化解杀招,更反客为主! 其打斗手法的从容、老练、狠绝,令人直吸凉气。 “这...”孙顺眼睛盯看着场上,嘴巴里喃喃自语,“崔师弟...居然隐藏了实力!” 其他习武者也看出,崔浩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好欺负,打法时缓时疾,很会抓机会。 电闪雷鸣之间,宗高念后仰,下颌与脖子平如桥,险险让过重拳轰击。 自知这个时候咽喉至下颌的空门彻底暴露,宗高念同时双掌化枪,齐齐向前刺出,以期逼退崔浩。 崔浩同样双手齐出,向两侧格开宗高念的双刺,随即额头猛地前撞,狠狠去砸他脖子与下巴之间的空门。 嘭! 这一撞快过闪电,竟带起气流。 宗高念避无可避,不想脖子被撞断,及时低头,用面门硬挨了一下,顿时眼前金星乱冒,连连后退多步,勉强稳住身形,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好几粒牙齿。 鼻梁也断了,鲜血直流,看着惨不忍睹。 这下看客们坐不住了,纷纷议论起来,这崔浩学的好像不是破碎拳,而是百家功夫。 无视外界杂音,宗高念抹了把脸上的血,再次动起来。 啪啪啪啪! 转瞬间,两人便对了数十拳,脚下的劲力也将地砖不断踏破,露出底下的泥土,尘灰弥漫。 这样凶悍的对拼,让在场很多人都是感觉背脊发凉。 显然,这不同于一般的切磋较量,两人一开始便全身心投入其中,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杀机,稍有不慎便会折损当场。 崔浩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宗高念也是如此。 而围观众人原本以为会是一边倒的对战,如今却变得焦灼起来。 “砰!” 又是一记对拼之后,两人同时向着后方退去了两三步,随后剧烈的喘息,同时体内劲力贯通开来,疏通因为碰撞造成的肌肉麻木和淤堵。 生死搏杀,体力消耗是十分巨大的。 宗高念暴喝一声,脚步如离弦之箭,带起一阵劲风,飞速冲来。 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崔浩面前,五指并拢如刀,向崔浩脖子斩打去。 这一手刀如果斩实,脖子都能砍断! 与此同时,另一手蓄势待发,只待崔浩应招,便可做出不同反制! 这便是破峰掌里面的——双龙探空。 整体杀招相接,攻势迅猛,生生不息。 崔浩脚下步子稳而不死,腰上劲力紧而不绷,上身微微一撇,险险避过凌厉手刀。 同时宗高念左掌成拳,狠狠砸向崔浩心脏。 这一拳袭来,划破空气,威势惊人。 宗高念数招连发,招招刚猛霸道,又环环相连,已将实力发挥至巅峰。 面对连绵攻势,崔浩选择避其锋芒,一为耗其力,二为稳健。 但在外人看来,这是气势受挫,身陷绝境,随时会输。 死死盯看着斗拳,胡塘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他感觉胡家要完了。 胡芝双手紧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虽然嘴上说尽力即可,但心里自然是希望崔浩赢。 孙顺拳头捏得咯吱响,额头冷汗直流。 胡家二爷闭上双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不忍再看。 全场呼吸滞阻,目光死死锁住那方破碎擂台! 靠着步法优势,以险之又险的情况,崔浩再次避开致命一击。 “想走!?” 宗高念眼中寒光一闪,五指猛地一并,体内气血如沸,掌刀携无敌威势,破空追袭。 面对又一记绝杀的致命攻击,崔浩心底一冷,放弃逃跑,也没有闪避之意,只是临到跟前,身子微妙地向侧方一撇,避开凌厉一击。 不比前面几次,这里宗高念心里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心生不妙! 本能想收拳回撤,但拳势已老,再难撤回! 崔浩左手撤拳变爪,五指如钢钩,精准扣住宗高念的右手腕! 扭腰!原地翻身! 蛮力轰然爆发! 宗高念的整条右臂被恐怖的力量瞬间反折,骨头如崩断的弓弦发出一道令人牙酸的闷响,森白的肘骨茬子瞬间刺破皮肉! “啊——!” 剧痛让宗高念发出凄厉的惨嚎,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崔浩右手并指如刀,循着那惨叫的声源,如毒蛇般疾速刺入他洞开的嘴巴! .... 宗高念嘴巴保持张大,眼球凸出,透着一丝恐惧与难以置信。 “噗嗤!” 崔浩用力往下一拉,一把扯掉宗高念的下巴、舌头、气管。 近距离看着崔浩,没有下巴的宗高念嗬嗬作响,瞪大眼睛,身体向后仰天,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崔浩眼神冰冷,松开手掌,任由那团血肉模糊之物掉落在地。 空气安静,围观者们死寂。 这稍纵即逝、生死逆转的瞬间,快得让多数围观者的大脑一片空白。 宗高念的连环杀招,攻势如狂风吹过竹海连绵不绝,将破峰掌的狠辣刚猛演绎得炉火纯青,无愧凡武圆满的高手之名。 然而崔浩却更显灵活与狠绝老练,竟能精准捕捉到每一个闪瞬即逝的一丝破绽,一击制敌。 “来人!”严生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看都未看宗高念的尸体,“收拾一下。” 两名严家护院慌忙上前,立即着手处理现场,眼神中充满了惊惧。 这里不怪崔浩下手狠毒,对决期间双方都没有留手,换自己一个不慎也是身死道消。 直到此刻,四周粘稠的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人群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哗然! 久负盛名的宗高念,居然败在了名声不显的崔浩手里! 胡家众人如梦初醒,好一会,才狂喜如潮水般涌上。 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竟是真的! “赢…赢了?!” 胡塘双目瞪圆,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胡家人欢欣鼓舞,几位掌柜更是激动得相互拍打肩膀。 孙顺更是喜形于色,用力一拍大腿,“崔师弟好样的!” 胡芝踱步到丈夫身边,轻声赞道:“你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情。” “什么意思?”孙顺顿感腰杆硬了,压低声音却难掩得意,“没有我,你们胡家已经完了!回去就跟岳丈说,从这个月开始,我的用度得增加一倍!” 胡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默契地拉开两步距离,免得叫人看出他是赘婿,损了他此刻‘力挽狂澜’的英雄形象。 与胡家截然相反,严家众人脸色铁青。 按对拳约定,他们要彻底退出清源城,店铺与宅子全部归胡家。 一场失败,意味着他们精心经营多年的商业彻底崩盘,之后只能带着银钱去其它城市从头开始,但这又谈何容易? 心有不甘,想反悔。但在清源城做生意,为了避免打打杀杀,‘对拳’定输赢是铁律。 田耀宗这等化劲之下顶尖的好手,并且愿意对拳的,并不多见。 再看面色沉静的青年崔浩,严家眼中已悄然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与后怕,此子是习武新人、凡武圆满,将来高中武秀才是大概率事件。 “对拳,胡家胜!” 一声宣告,如定音锤落,响彻整个院子。 “崔师弟!” 孙顺一个箭步冲上来,关切地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 “没有。”崔浩本来想受点小伤,装装样子。但宗高念的攻击太凌厉,稍有疏忽便可能落败,所以只是在场上闪避了几招。 孙顺点头,崔浩虽然没有受伤,但气血翻滚,皮肤热气腾腾,明显并不轻松,“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武馆!” “站住!伤了人命就想走吗?” 一声清脆带着悲愤的娇喝响起,严芳从严家阵营中冲出,拦住去路,“不过是生意之争,对拳分个高下便是!你为何要下此毒手?他与你有何深仇大恨!” 崔浩心里冷笑,表面微笑,目光扫过严生铁青的脸,最后落在严芳身上:“对拳规矩,生死不论,怎么?严家输不起?” “芳儿!禁声。” 严生脸色一沉,低喝一声,随即看向崔浩,抱拳一礼,姿态放得颇低:“崔兄弟见谅,小女年轻气盛,一心向武,不知家里事情,口不择言,万勿见怪。”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严家赢得起,输也放得下!崔兄弟今日身手,严某佩服。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 第54节 三大家族 无论是胡家,还是严家,都是清源城的小家族。 卖的商品是领抹、义髻、簪花、交脚幞头之类的穿戴用品,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家族和大势力看不上。 但两家对拳请动的武师、对拳结果,迅速在清源城上层内部传播。 “那崔浩竟有如此实力...”屠家家主——屠义,指节‘笃笃’地敲着檀木桌子,“进入明劲还了得?” “主人勿扰,”屠家宅老汇报道,“据说崔浩根骨中下。” 屠家不缺明劲,更不缺凡武,缺的是暗劲。 想入暗劲,天赋、资源、运气,三者缺一不可,屠义端个茶的功夫把崔浩忘记,“最近修炼物资卖得很好,你多上点心,别让人添乱子。” 宅老应是一声。 这时有小厮来通传,“家主,陶师爷来了。” 屠义站起来,“请师爷进来。” .... 三大家族之一的石家,家主——石敬,听闻对拳结果后,同样一愣,“崔浩会中武秀才?” 留着一把山羊胡的宅老却摇头,把崔浩介绍一遍。 当听到崔浩的资质比较低,石敬同样没了兴趣,都说读书难,习武更难。了解家里生意问,“我们在东望河上的...生意,顺利吧?” “不太顺利,”山羊胡宅老解释道,“河司的赵河使,与铁钻铺关系比较好,雇佣了很多铁钻铺的人兼职护院,那些大块头个个认死理,昨天晚上又查船,搜出一百多斤货。” “想办法拉拢赵河使...”石表情阴沉冷决定,“如果拉拢不成,就...” 石敬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 宅老应是。 .... 三大家族最后一家——俞家。 家主俞庆,正在书房里与长子俞丰聊天。 听过崔浩与宗高念对拳的事情,也因为‘根骨中下’这件事情选择无视,习武没有好的资质,什么都不是。 主动岔开话题,俞庆问儿子,“昨天制作出多少气血丸?” “二百二十枚。” “聘药师,想办法提高产量,这点根本不够屠家卖。” 俞丰应是。 .... 展宏武馆。 听女儿说,崔浩打赢宗高念,徐典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想不通。 “爹,”徐丽卿提醒,“崔师弟半个月前凡武圆满。” “嘶!”徐典吸冷气,“怎么会这么快?他是不是用了虎狼之药?” “孙师弟说没有,只是吃了一株人参,用了一些锻骨膏之类的正规药物。” “那也不可能,”徐典思路清楚,“宗高念手上有多条人命,崔浩缺乏生死搏杀经验,如何打得过?” “崔师弟基础功夫扎实,对拳过程中灵活多变...” .... 对拳后的第三日,孙顺找过来,“崔师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崔浩放下石锁,“先听好消息。” “从这个月开始,那个老头每月资助你二十两银子,”说话时孙顺递上一锭白银,“你的实力得到了他的认可。” 崔浩嘴角压不住,接过银子,与孙顺抱拳一礼,“多谢孙师兄,坏消息是什么?” “我听别人说,广昌武馆的赵劲,自预考之后便闭门苦练,据说他正在尝试第二次冲关。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认为他运气没那么好,明劲没有那么容易。” 小境界提升,类似突破一层又一层的风阻,虽然也难,但只要顶住,基本不会失败。 大境界提升则存在较高失败概率。 凡武进明劲,一次成功的人只有十之一二。 一旦冲关失败,意味着伤病,意味着气血大幅度亏损。 需要养病,需要重新积累气血,再次进行冲关尝试。 这是一个需要多次尝试的事情,有人因为承受不了心理压力而放弃,有人因为承受不了伤病而放弃。 也有人一直死嗑,从黑发嗑到白发。 展宏武馆来来往往许多弟子,徐典身边的明劲弟子一直不到十位,可想而知,想进明劲也不容易。 可赵劲的速度也太快了,崔浩眼中掠过一抹惊讶,随之又释然。 赵劲的根骨在萧立之上,想想萧立的破境速度,吓人。 又有广昌武馆主的倾力栽培,进境神速属情理之中。 息息相关的是,广昌武馆与展宏武馆的新仇旧怨,早已是死结,没有化解可能。 那赵劲能在预考擂台上废掉萧立,一旦逮着机会,对自己下手也绝不手软。 也就是说,赵劲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个潜伏的巨大威胁。 还要小心对方使阴招、埋伏截道之类的手段。 但凡大意一些,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这时林大找过来,“浩哥儿,大师姐找你,花房。” 辞别孙顺,须臾崔浩来到后院,在花房里见到脸色不怎么好的徐丽卿。 “师姐。”崔浩抱拳一礼。 “这个拿去用,”徐丽卿递过来一个木匣,“也是山参。” 崔浩打开看,又是一株20-25年的山参,前后两支加一起,值小一千两银子,很重的礼物。 合上木匣,崔浩深深拜谢,“多谢师姐。” “市场出现很多便宜的修炼物资,”徐丽卿语声诚挚提醒,“你注意区分,不要乱用药。” 最近两次买药,崔浩都遇到掌柜主动推销。 有便宜三分之一的气血散,与二两银子一包的药效一样,价格更优。 还有贵三分之一的气血散,说是药效更猛,提供的气血更强烈。 制作这两种气血散的人,很会把握习武者的心思,便宜的、贵的,药效普通的、药效强劲的,都有。 午时末,崔浩回了一趟家,转身来到离武馆最近的‘赫氏药铺’。 在柜台上轻轻放下十包气血散,“掌柜,这些卖掉。” 火烧谷仓前,抢来的气血散,一直没敢用,又经徐丽卿提醒,决定卖掉它们。 小眼睛掌柜拆开一包气血散,凑近观察片刻,又闻了闻,认出是私药,“一两银子一包。” 崔浩同意。 拿到银子,转身到其它药铺买制作气血散的配料,一家买一种,搭配大师姐送的老山参用。 虽说自制气血散成本,与二两银子一包买来的差不多,却可以刷进度值。 未来崔浩是一定要进宗门的,但考中武秀才不代表一定能进宗门,他现在多学一个手艺,到时说不定可以加分? 第55节 武道艰险 城内形势很明朗,有人正在有计划清除城卫身边的人。 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就那么几个势力、几个家族。 自己虽然不是城卫的人,但恶人向来不讲道理,为了不被恶势力盯上,崔浩一边让林大散布自己根骨中下的事实,一边潜心修炼。 此刻,他正在家里,双目微合。 须臾,一股灼热内息自丹田升起,沿脊柱蜿蜒上行。 所过之处,骨缝发出细微轻响,沉睡的筋膜如遇甘霖般悄然苏醒。 皮膜下的筋肉微微颤动,汗毛根根倒竖,麻痒与灼热感交织弥漫。 内息行至胸腹交汇之处,崔浩全身筋肉骤然紧绷胶块! “嗡——!” 一声沉闷的轰鸣自骨缝皮膜间荡开!胸腹如巨鼓擂动,猛地向外鼓胀! 充沛的劲力瞬间充盈四肢百骸,旋即又如潮水般急速退去,鼓胀的胸腹随之塌陷回缩。 一鼓一塌之间,气血如无形重锤,反复锻打着脏腑内壁。 良久,崔浩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挂着微笑自言自语赞道,“好强!” 修炼得好,足以成为克敌制胜的奇招与底牌,尤其对手对此一无所知时,有着出其不意的功效。 他看了一眼面板。 【镇岳功(残):入门(5/300)】 【效用:内腑如岳+5,气血如山+5,根植厚土+5】 内腑如岳:持续锤炼五脏六腑,使其坚韧程度远超同阶。大幅增强对拳力、掌力、震荡冲击的抵御能力,显著降低脏腑受创风险。 气血如山:气血运行如群山连绵,生生不息。战斗中气血恢复速度显著提升,耐力大增,久战不衰。 根植厚土:运转功法时,下盘与大地联系更为紧密,身形沉稳,难以被击倒、撼动。发力时,亦能借一丝大地厚土之意,使自身劲力更为沉雄持久。 《镇岳功》本身就很了不起,疑似是上乘功法。 怕不够用似的,效用又加了‘三把火’。 如此强大与可靠,能不把它练好? .... 修炼上瘾,在家连续半个月不出门,直到自制气血散用尽、虎肉吃光、清空可支配进度点,《镇岳功》迈进——小成!! 刹那间,崔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韧劲更强了,可以抵御相当可观的攻击力。 再次对上那宗高念,使用以伤换伤打法,能瞬杀对方? 即使不能瞬杀对方,也有把握在五个回合内完成击杀。 《镇岳功》与气血息息相关,带动境界进度值往上涨。 也因此,原本与境界进度值一致的站桩功法,现在被拉开距离。 【境界:凡武圆满(460/20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圆满(95/2000)】 这是好事,以后无论修炼《镇岳功》,还是修炼站桩功法,都会推动境界值往上涨。 在家里吃过午饭,崔浩先到徐氏药铺买山参,再到赫氏药铺买茯苓。 最后到济仁药堂买凝露花。 “崔老弟,你有段时间没来了,”济仁堂掌柜有一双斗鸡眼,看着很精明的样子,“这次买什么?” “凝露花,五钱。” 有小厮为崔浩称量五钱烘干后的凝露花。 隔着柜台,田掌柜压低声音问,“崔老弟可听说过聚血散?” 崔浩摇头。 田掌柜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瓷瓶,瓶身雕着云纹,“比气血散强五分,价钱却只要二两。最近许多武馆的弟子抢着买,我这儿都快断货了。“ “品质会不会有问题?” “不少老主顾都试过了,都说好!回头客可多了。你若多拿些,还能再让点。” 崔浩将瓷瓶推回去,“下次再说。” 拿走五钱凝露花,付了银子,走出济仁堂,艳阳高照下返回武馆。 进门看到弟子们正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一段时间不见的屠艳也在,与高封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听着议论声,崔浩来到林大身边,“什么情况?” “浩哥儿,”林大转身看向崔浩,“萧师兄疯了。” 疯了!? 崔浩看向通往内院的月门,只见一个身影踉跄嘶吼,粗布衣衫褴褛如絮,沾满泥污与暗褐药渍。 赤脚踩在滚烫的地面上,却浑然不觉。 正是萧立。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武举人!”他嚎叫着冲来外院,亢奋中透着瘆人的癫狂。 众弟子纷纷避开,不敢靠近。 崔浩移步到刘燕身旁,轻声问,“刘师姐,这是...” “我也不太清楚,”刘燕叹气,“这般模样,怕是...承受不住,疯了。” “我知道一点,”孙顺凑近说道,“萧师弟前两天对大师姐表露心迹,大师姐没同意...过一天就这样了。” “放肆!” 萧立仿佛听到了孙顺的话,喝道,“我是武举,你敢这么说我!?” “看我撕了你!裂旗——!” 他猛地一个旋身,扑倒在地,身躯颤抖,声音惨嚎,“不!啊!贼子!暗算我...擂台不公平!” 徐丽卿走了出来,看着萧立,心情极为复杂。 “恶心死了,”屠艳挥动身前空气,往后退几步,“不堪大用的脏东西。” “之前嘲笑我根骨差,”周花冷声冷语,“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崔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确定萧立是真疯了。 装疯他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演技和心计。 萧立呢喃自语一些奇怪的话,看到崔浩,突然扑了过来,纳头便磕,“大人开恩,大人明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一边哭嚷着,一边头用力磕向地面,‘咚咚’作响。 浑身脏兮兮的他,瞬间又添新伤。 萧立时而大哭,时而大笑,很快惊动了徐典。 徐典踱步而出,见萧立疯了,微微一怔,好半晌才道,“孙顺,让他哥接他走。” “是!”孙顺应声而去。 没多久,萧立的哥哥赶了过来。 这是崔浩第二次见他,虽然换了体面的衣服,脸色却比上次更加惨白。 “立儿……我的立儿啊……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他看着面前的萧立,哭声撕心裂肺,令人动容,令人不忍。 父母早亡,家境贫寒,萧立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唯一指望,也如愿送进了武馆,却没想到落个如此下场。 此情此景,武馆里众人,无不黯然叹息。萧立大哥上次踏进展宏武馆,是来见证萧立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的光荣时刻。 这一幕仿佛就在昨天。 萧立听闻要带他走,顿时怒火中烧,“我不走!我是武举!谁敢动我?打死他!” 闹剧最终在几位弟子帮助下,萧立哥哥半背半拖着萧立,离开了武馆。 临别时,崔浩瞥见徐典将一个钱袋子,不容分说地塞进萧立哥哥手里。 “好了,继续练功!都别看了!” 徐丽卿拍了拍手,打破前院几乎凝固的空气。 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各自散去。 崔浩目光飘向院角的茅厕,思绪回到初入武馆时与萧立一起打扫的场景。 那时的萧立,瘦弱、少语,腼腆,看上去怯懦可欺。 后来,风云骤变。 快速得势后,萧立便以惊人的速度褪去了那份腼腆,变得骄纵、狂傲,目空一切。 再后来,便是预考擂台上,被赵劲打废。 崔浩亲眼看着他直线上升,又亲眼看他轰然坠落,摔得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还有一个李鹤,一个死得更早的天才。 “呼——!” 崔浩长吐一口浊气,一定要低调,一定要提升实力,绝不能步李鹤与萧立后尘。 习武要步步为营,根基稳固。 遇事则要擦亮眼睛,武道艰险,多留个心眼没错的。 第56节 夏会 稍晚,何氏武馆的何福林,钱氏武馆的钱振东,一同到来。 两人是师父至交好友,如今展宏发生如此变故,两人过来探望属情理之中。 后院客堂中,茶烟袅袅。 “何兄,钱兄...”徐典生硬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笑容,“请坐。” 何福林轻叹一声,撩袍坐下,“徐兄,世事无常,你已尽了为师之道,莫要太过自责,伤了心神。” “多谢二位挂怀,”徐典苦笑着摇摇头,“只是...唉!” 毕竟曾是寄予厚望的关门弟子,关系非同寻常,出了这种事情,任谁都没法轻易放下。 三人闲聊了片刻,钱振东话锋一转,“我们这次除了看望你之外,还有两件事需告知,事关重大。” 徐典精神微微一振,放下手里温茶,“请讲。” “其一,最近两个月,我门下弟子在各个药铺、药堂,买到了越来越多来历不明的药物,比如这个——聚血散。” 说话间,钱振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徐典,“你见多识广,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徐典接过,并未打开。 钱振东补充道,“卖家声称,此药药效比气血散更好,价钱却也只卖二两。” “这是私药,”徐典语气肯定道,“我的弟子也有不少人买,说是效果确实好。” 所谓私药,如同私盐、私铁。 类似增补气血的气血散、气血丸、气血丹等大宗丹药,向来被大宗派把持垄断。 药铺、药堂需要获得允许,方能到指定处批购,再零售卖予习武者。 而私药,便是无证私炼、偷运、暗售之物。 有人私下炼制丹药,自己服用,小范围馈赠兜售,宗派大多睁只眼闭只眼。 但如此明目张胆、大规模售卖增补气血的药散、药丸,这背后的胆子,绝非寻常! 清源城内有此胆量与实力的....徐、钱、何三人目光交汇,心中答案呼之欲出,必是那三大豪族之一,或者两家、三家联手。 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却不点破。 而三大豪族,近来在清源城风头无两,广纳好手,声势之盛,已隐隐可与城卫府分庭抗礼。 二十四家武馆,向他们示好的也并不在少数。 所以,无论是钱振东,还是何福林、徐典,都不想惹是生非。 “这药表面无碍,但毕竟是私药,品质难以保证,”徐典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我已告诫弟子,勿贪图便宜购买。” 钱、何二人点头认同。 虽说习武七分靠药补,但药补一途,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根基尽毁。 何福林开口道,“第二件事是夏会。” 多年前,城东门外的东望河上游漂来一只兽角,兽角如成年人大小,打捞上来后,引来全城人围观。 后经演变成了全城二十四家武馆,每三年一度的武道盛事——夏会。 既是为同道切磋交流,也为扬名立万,广纳门徒。 “夏会,就在一月之后,六月初七!”钱振东正色道,“因为税收增加,习武的弟子越来越少。二十四家武馆都在攒劲儿,尤其是广昌武馆,上个月新收将近二十名弟子....” 听到这,徐典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展宏武馆上个月只有两名新弟子,如果不是崔浩在预考中拿到名次、后击败宗高念,为武馆挣回一些薄名,只怕连这两个新弟子,也未必会有。 “老徐,我听到些风声...”何福林压低声音道,“有人,想在这次夏会上....立威。” 徐典默然,端起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第57节 纳妾? 萧立疯癫,令崔浩心有戚戚,天未黑之前,他挑着两担柴和三斤五花肉归家。 “浩哥儿...”当木柴一层层打开,苏芸喜上眉梢,“买肉啦。” “嗯,晚上吃肉,大块的。” “我现在做。”说话苏芸提着肉,喜滋滋向厨房走过去。 铃铛跟着端来温水,“浩哥,泡脚。” 崔浩点头,练武大半天,脚掌时刻都在抓地,又酸又痛,有人捏脚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 同一时刻,天黑时间,孙顺回到一栋豪华的房子里。 他见人就笑,逢人就客气打招呼,快步走向餐房找吃的。 一屁股在桌子前坐下,全身没了力气。 碗里有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几口吃掉,孙顺心里叹气,这老丈人真的是太抠门了。 一家人伙食,每天不是馒头就是粥,佐以咸菜。 早前主动与老丈人提过一次,想每七天吃一次肉,结果招来连续一个月的嘲笑。 孙顺不止一次想,如果他不是赘婿,而是儿子,肯定不至于如此。 却也不能怪谁,大安王朝历来把赘婿当作下等人,让赘婿在军队里当苦役,冲在最前面当肉盾。 但也别瞧不起赘婿,文豪张迁、诗圣李富、名将颜邵,都是赘婿出身,他将来说不定也能文成武就。 自我开解一番,孙顺端着一盆热水来到卧房,在床边放下,给妻子洗脚。 胡芝微微闭着眼睛享受丈夫服务。 见妻子心情不错,孙顺说出心里想法,“芝姐,我想吃肉,你跟爹说说呗。” “吃肉?”胡芝呵呵两声,“我也想。” 孙顺还想说什么,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芝儿,爹有事和你商量。” 孙顺打开卧房门。 胡塘走进室内,在圆桌前坐下叹息道,“你大姐夫才死一个月,已经有三四家,派媒人来给你大姐说亲。” “哪三四家?” “一个是归家,一个是秋家,都说让你大姐当正室。可他们儿子,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五岁,把算盘打到我的脸上了。” 胡芝关心问,“爹怎么想?” “我想给你大姐招一个跟脚夫....你大姐不同意。” 赘婿社会地位很低,比赘婿更低的是跟脚夫,谁都能踩一脚。 因此,但凡能活下去的男人,都不会当人家的跟脚夫。 这就产生了一个悖论,愿意当跟脚夫的,质量基本都不怎么高。 “大姐怎么想?” 胡塘摇头,“她只说不同意。” “爹勿扰,女儿去和大姐说说。” 胡塘点头,“这个事儿要落地,否则总被人惦记,早晚会祸端。” 胡芝答应。 片刻,胡芝在隔壁小院见到大姐胡杏,小妹胡苗也在。 “姐...”胡芝在床边坐下,拉起大姐的手,“爹说...有人给你说亲。” “他们不过是图胡家财产,”胡杏语气平静,“爹不会同意的。” “那你自己可愿再嫁?” 胡杏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郑标才走一个月,我...我还没这个心思。” “若是再招一个赘婿呢?” 胡杏仍是摇头,声音低了几分,“经历过一次,才知道赘婿的难处。何苦再让一个人来受这个委屈...” 胡芝轻叹,柔声劝道,“爹是担心,若你不尽快有个着落,总会有人惦记我们家产,早晚要生事端。”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摇曳,在胡杏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忽然,一旁的小妹胡苗脆生生开口,“要不...考虑一下崔浩?” 胡杏身子微微一颤,脸颊倏地染上红晕,低头不语。 胡芝却是一愣,“崔浩?这...从何说起?” 胡苗掰着手指细数,“崔浩武功好,在预考上拿了名次。最重要的是...还给大姐夫报了仇。” 这里胡芝发现,大姐的耳根已红透,绞着衣角的手指愈发用力了,哪里还不明白大姐心意? “他已有正室了。”胡芝提醒道。 胡杏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还是轻声道,“我...我知道。若是...若是为妾,我也愿意的。” “大姐!”胡芝惊得站起身,“你可知为妾意味着什么?” “爹也有妾,我知道,”胡杏声音虽轻却坚定,“正因我是胡家女儿,才更要为家里着想。崔浩前途可期,又于我们有恩。若能与他一荣俱荣,对胡家、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顿了顿,胡杏眼中泛起泪光,“这些日子,我夜夜难眠。既怕随便嫁了人辜负爹的期望,又怕不嫁会连累家里。思来想去,唯有这个法子...两全。” 转身,胡芝回到自己卧房,见到老爹正在凶丈夫,说话很不好听。 “爹...”胡芝打断父亲凶人,把大姐的想法委婉说出来。 闻言,胡塘先是一愣,随即拍案而起,胡须都在颤抖,“荒谬!我胡塘的女儿,岂能为人作妾!” 胸口剧烈起伏,胡塘在房中踱了几步怒火渐熄,属于商人的精明重新占据上风。 崔浩在预考中拿到名次,习武潜力不俗,有概率考中武秀才,而武秀才是进入王朝上层的第一步。 又打败宗高念,保住了胡家产业和生意。 胡家之后也需武力保护,因此可以结亲。 但是!崔浩有正室。 休正室是不可能的,有很多例子,小妾伙同男主人休妻。 妻子告官。 结果小妾浸猪笼,男主人被斩去两根大拇指,正妻还是正妻。 然,小妾地位虽然低,但娘家不算弱,大女儿有所依仗,不会被欺负。 胡塘迟疑良久,临到跟前又担心女儿是败柳之身,那崔浩不同意....看向孙顺道,“这事交给你,只要办成,让你连着吃一个月肉。” “不行!”孙顺拒绝得干脆,“你们不知道崔师弟情况,他虽然不爱说话,但一心向武,对纳妾没兴趣。” “只要崔浩答应娶杏儿,并好好待她,”胡塘说话有很多底气,也是他省钱的理由,“往后,他用的气血散、气血丸,我给他用银子。” “这...”孙顺面露难色,陷入了沉默。 他卡在明劲大成两年,太清楚资源的重要性。武者入明劲后,理论上来说,会有家族、势力抢着资助。 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关键时刻要卖命的。 反观崔浩,若有胡家支持,便能心无旁骛地攀登武道,不必为资源折腰。 而自己这个中间人...他偷偷瞥了一眼面带期待的妻子,若能促成此事,自己在胡家的地位或许也能稳固几分,至少...一个月吃肉的自由总能换来。 利弊在心头飞快盘算一圈,叹了口气,“我明日便去找崔师弟说说看。” .... 次日,孙顺如往常一样,早饭后到武馆。 崔浩不在,找林大打听。 “浩哥儿一早进山打猎去了,”林大放下石锁,说明原因,“今日可能不来。” 孙顺没有多想,决定等明天再说,这一等就是五日,期间崔浩一次武馆都没有来过。 “太笨了!” 堂厅里,胡塘对二女婿破口大骂,“猪都比你聪明,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难怪一直卡在明劲大成。” “爹,你好好说话!”胡芝不乐意,“崔浩不去武馆,不是孙顺的错。” 胡塘冷哼一声。 胡杏双手绞在一起,自从五日前得到父亲允许,她最近心情越来越好,对小妹描述的人...心里有很多想象。 可某人一直不去武馆,好急人。 又过两日,崔浩依旧没有去武馆,胡杏等不了,带上小妹一起,来到柳树村。 不好一个人登门拜访,不合礼仪。 与同村人几经打听,敲响崔浩家的小院柴门,“有人在家吗?我是胡氏花朵铺的胡杏。” 崔浩不在家,听闻资助丈夫的东家来了,还是女人,威胁不大的样子,苏芸从里面打开门。 打量门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皆身穿华丽衣服,苏芸打招道,“胡掌柜,浩哥进山去了。” “这是一些点心,”胡杏送上六斤干果糕点之类的礼物,“给你的。” 苏芸受宠若惊,接过礼物,“进屋坐。” 得到主人允许,胡杏与胡苗走进小院,看到放在院墙下面的扑兽夹,看到码放整齐的柴禾垛,还有看到正凉晒的衣服。 第一感觉是干净、整齐。 显然,崔浩和眼前这个女人把家、把日子过的很舒心。 进堂屋,铃铛提前藏了起来,苏芸给客人倒茶。 茶具是粗瓷大碗、茶是大麦。 胡杏道谢一声,接过茶碗,指向桌子上的刺锈,“你会写字?” “会一些,浩哥教的。” 胡杏轻轻点头,她知道崔浩是童生,没有考中秀才,后弃文从武。 后面是长时间闲聊,临近午饭时间,苏芸提出去做饭,让客人等。 妾都是要干活的,胡杏跟着起身,“我帮你。” “不行,不行,”苏芸哪肯让客人干活,“胡掌柜,您坐,很快就好。” 执拗不过女主人,胡杏与小妹坐等。 说快是真的很快,因为崔浩很会饿,米是提前淘米好的,肉是熟的,上锅一煮一蒸。 一刻钟出头,午饭做好。 当看到一碗油汪汪的猪肉端上来,胡氏姐妹俩吃惊不小,跟着口齿生津。 午饭吃过,又借故多留一会,崔浩依旧没有回来,胡杏与小妹心里带着遗憾告辞离开。 第58节 变故 崔浩天黑回家,苏芸提起,知道家里白天有客人拜访,没当回事,只以为对方是来串门。 就想李婶王婶那样,一天来敲三次门。 夜深,怀里抱着苏芸,崔浩心里思忖着,武境进入凡武满圆后,进度值增涨至2000点。 苏芸每日提供的是5-6点。 每日修炼镇岳功可得7-9点,这7-9点既增加镇岳功进度值,也增加境界的进度值。 又因都是气血一脉功夫,同时还能少量增加站桩功法的进度值。 站桩功法的进度值,又能加到境界进度值上面。 这是崔浩最近少去武馆的原因,一心扑在镇岳功上面。 【境界:凡武圆满(580/2000)】 【镇岳功(残):小成(82/6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圆满(125/2000)】 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积少成多,进入明境是一定的事情,破碎拳站桩功法圆满也是一定的事情。 轻轻放开苏芸,崔浩来到院子里盘腿坐下,双目微合,潜心修炼。 直到太阳似蛋黄,林大同时来敲门。 “浩哥儿,”林大解释敲门原因道,“孙师兄希望你今天去武馆。” 崔浩答应,带上苏芸准备的干粮与葫芦水壶,边走边吃。 .... “崔师弟...”天亮时间,四师兄孙顺主动找过来,“我给你拆招。” 崔浩求之不得,腰马合一,碎破拳起手势。 孙顺摆斜行拗步,肢体运行方向并不正对崔浩,而是偏向左前方的位置,斜朝着对手。 所谓拗步,最主要特点是手和脚身体同一侧,称为‘拗步’。 崔浩则是左前手为锋拳,右后手为护拳,是一个攻防兼备的起手势。 孙顺率先动起来,抬手一个左穿拳,跟着一个右穿拳,反手一个下冲拳攻裆。 三次攻击一气呵成。 崔浩上身两次闪避,一次砸击破坏孙顺的下冲拳。 立掌格挡荡开第四击、后跳一步避开正踢腿,崔浩这里发起反击,一记灵活扫脚,孙顺按手下压,跟着又是一招攻裆下冲拳... 两人动作疾速,短时间内来往三四十招,停歇下来,崔浩没忍住问,“孙顺兄,你是不是有事情?” 孙顺欲擒故纵,“没事啊。” “没事?你为什么总攻我下裆。” “你不在武馆这段时间,我发现这招特别好用,所以就多用了几次....崔师弟...”孙浩话锋一转问,“你今年多大了来着?” “十九。” “我想给你说门亲事,女方今年二十有四。” “孙师兄...” “先不要急着拒绝,人家包你气血散和气血丸,而且愿做妾。” 崔浩心里一动,“那家的姑娘?” “咳...不是姑娘,”孙顺有些不好意思,“是胡芝大姐。” 闻言,崔浩一愣,这是他没想到的,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在心里快速盘算。 胡家包揽修炼资源,能省去他大量赚取钱时间。 至于代价....胡家的生意利润并不高,主要靠积少成多,遭人眼红的概率较小。 即便有事,也有孙顺这个明劲大成的顶在前面,需要他出手的地方应该不多。 虽说纳妾会分心,但比起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这笔买卖划算。 半晌,崔浩点头,“也好,请师兄当这个媒人。” “你同意!?” 崔浩微笑,他是娶妾,家里多一个干活的,又不是当跟脚夫,何况还有资源,“不介意。” 孙顺脸上喜色藏不住,双手激动搓在一起。 .... 下午申时正,崔浩比往日早一些回家。 “浩哥儿...”苏芸打开院门,“今日怎么这么早?” “芸姐,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你说。” 崔浩委婉开口道,“胡家愿资助我修炼,条件是纳胡杏为妾。” 苏芸手中的菜篮啪一声落地,“浩哥...这...” 一直以来,苏芸并不反对纳妾,甚至多次想过让铃铛进门。 但胡家...那可是清源城里有名的商贾之家。胡杏若进了门,以胡家的财势,自己这个童养媳出身的正妻,日后该如何自处? “我知道你难受,”崔浩握住苏芸冰凉的手,“但有了胡家支持,我就能专心练武。你永远是我的正妻,没有人能动摇。” 苏芸低头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浩哥既然决定了...我听你的。” .... 同一时间,孙顺回到家里,强压心中得意,故作镇定地在岳父身旁坐下。 想到自己促成此事的大功,终于能在胡家挺直腰杆一回。 这把胡塘惊呆了,气骂,“你疯了?” 孙顺难得硬气一会,下巴微抬道,“崔师弟答应了。” 胡塘微微一愣,旋即悠栽缕起八字胡,这万贯家财终于不用被别人惦记了。 胡杏羞得抬不起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胡芝欣慰地松了口气,这事拖了好长一段时间,以为要黄了呢。大姐却天天在等嫁,现在好了,皆大欢喜。 “不过....”孙顺话锋一转,“可说好了,凡武期间的气血散、明劲期间的气血丸,一天都不能少。” 胡塘点头,“严家走了,这城里花朵铺生意,七成是我们胡家的,供养两个武师不难。你让崔浩找个媒人来,尽早把这事定下,择一个吉日过门。” 孙顺指向自己,“我是媒人。” “也好,那就....” “爹,”胡芝插话,“后天是黄道吉日。” 胡塘本想办得稍微风光一些,一想到大女儿嫁过去是妾。按大安王朝礼制,只能走后门进夫家,叹息一声点头答应,决定一切从简。 突然,宅老小跑进来,“二姑爷,门口有人寻你,挺急。” 孙顺屁股离开椅子,快步来到门口。 “孙师兄,大事不好了!” 一名武馆弟子气喘道,“钱振东的二儿子...钱磊....被人打死了!师父让你与他同去钱氏武馆。” 孙顺心里轰隆一下炸开,钱氏武馆、何氏武馆,以及展宏武馆,私底下向来关系较好,大家也都见过钱磊。 修为是明劲小成,比他大哥钱科的境界低一点。 很快,孙顺与大姐师、二师兄、师父,四人一起赶到钱氏武馆,在厅堂里见到盖在白布下面的尸体。 “钱兄,”徐典急问,“怎么回事?” “你看看...”钱振东备受打击,说不出完整话,“我...我...” “钱兄莫急。”徐典掀开白布,露出一张惨白、嘴角挂血的脸,跟着彻底将白布掀开。 摸头、摸肩、摸胸....一路向下,一直摸到脚踝,徐典表情越来越难看。 合上白布,直起身体,徐典看向勉强支撑坐着的钱振东,一字一字道,“二十四路霹雳掌,你的成名功夫!” 钱振东痛心点头,“我想不到谁是凶手,把我儿打得胸骨尽碎。” 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功夫下,难怪朋友被打击如此惨重,徐典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安慰。 同时,徐典还担心自己的弟子也遭他人毒手,决定回去之后好好叮嘱一番。 第59节 进门 通过林大之口,崔浩知道钱磊被打死,却不在意,他和他八杆子打不着。 反而是,家里即将增加一口人,他决定利用后院土地,加盖两个房间和一个茅厕。 花钱从村里雇人,老少爷们一群二十五人,日夜赶工。 终在胡杏进门当天中午完工。 口坯墙、木梁、黄泥茅草顶,没有那么多的繁琐流程,加上人多,所以比较快。 银子花费不到十五两,这是崔浩比较大方,工钱足,伙食好,用料好,否则还能更省一些。 “浩哥儿,”等胡杏过程中,苏芸指向崔浩手里的文书,“我看看。” 崔浩把手里文书递给苏芸。 苏芸接过文书,展开看。 起头是《纳妾契》,不是《买妾文书》。 妾契书上写明了妾的出身、价格,以及保证不是被拐卖或逃亡的良人,完全是一份人身买卖契约。 与一般妾契不一样,苏芸手里这份妾契内容比较‘嚣张’。 不是男人给女人多少钱,而是女人会带过来多少钱,主要是修炼物资,气血散三十包。 二两银子一包,仅此一项就多达六十两! 其它还有现银二十两、铜钱一万枚、首饰若干、被褥若干。 本质上来说,纳妾是购买一个伺候自己、延续子嗣的侍女,不涉及两个家族的平等联姻。 但胡杏这样的妾....又让苏芸感到一阵阵压力。 .... 黄昏,将近天黑时间。 一顶不起眼的青绸小轿进村,走后门悄摸摸入崔家。 没有上门接亲环节。 大安王朝新郎接亲是给正妻的最高礼遇,不能用在纳妾上,否则有可能被上刑,被人举报得不偿失。 给两名轿夫一些赏钱,两人就此离去。 入门后,胡杏来到堂屋,跪在崔浩和芸云面前,恭敬地奉上茶水。 按礼仪,苏云这里需要训话,训话内容与其他人家纳妾一样,“进了崔家,就是崔家的人,望你安分守己,尽心服侍。” 胡杏恭敬应是。 没有拜天地环节,也没有宴请宾客流程,胡杏由铃铛领着,去了安排给她的偏房。 这样就行了,过程极简单,只是签张妾契,定个日子,把人悄悄接回来,仅此而已。 “呼!”目送胡杏去了偏房,苏芸松口气,“浩哥...家里多了一个人..我有些不习惯...” 崔浩微微一笑,家里多个陌生人,习惯才怪。 稍晚两刻钟晚饭。 苏芸特地买了鱼、鸭、猪肉,以及一个汤,一个水煮野菜。 四菜一汤的高规格配置。 “坐,”苏芸伸手请胡杏落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娘说...妾不能...”胡杏心里有些忐忑,声音低如蚊吟,“不能与男主人、正妻共同用膳。” “那是大户人家的规矩,”苏芸不想与胡杏有太多隔阂,“我们家可以同桌,是不是浩哥?” “是,”崔浩接话,“坐,蝴蝶你也坐,吃饭。” 胡杏低低头,在西首坐下,这里她又想到娘亲说的话。 ‘如果正妻性格宽和,允许她同桌的话。这是一种恩赐,而非权利,所以妾的言行必须极其恭顺,万万不能使胡家大小姐脾气。’ 不过,当看到粗糙的饭碗边缘,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她从胡家大小姐到他人妾室,这个转变来得太快。但一想到能远离那些觊觎家产的求亲者,能与这个让她心动的男子相伴,这份委屈似乎也值得。 .... 夜深,崔浩怀里抱着全身皮肤粉红,害羞不已的胡杏,深呼吸一口空气,她居然提供了多达12点进度值! 难不成也是什么圣体? 还是一个女人6点,两个女人12点? 轻晃脑袋,崔浩把胡杏从自己胸口移开,“我去修炼,你一个人睡。” 看着丈夫,胡杏心里戚戚,以为是崔浩借口离开,心里有些委屈,又不敢表达出来,轻轻点头。 离开偏房,崔浩到前院修炼《镇岳功》。 残篇,只有前三层。 按功法运转内力。 内息自丹田升起,麻痒与灼热感快速弥漫全身。 行至胸腹交汇处,一声沉闷的轰鸣声自骨缝皮膜间震荡而出。 胸腹如鼓擂动,猛地向外鼓胀,沛然莫御的劲力瞬间充盈四肢百骸,旋即又如潮水般急速退去,鼓胀的胸腹随之塌陷回缩。 一鼓一塌之间,气血如无形重锤,反复锻打着脏腑内壁。 反复如此,直至天亮。 胡杏早起,准备做早饭,看到头发被露水打湿的男人,心里吃惊,原来...不是不愿和她过夜,真修炼一整晚! “杏娘,”崔浩单手撑地起身,一跃而起,“早。” ‘杏娘’比直呼全名多了一丝尊重,又衬托了苏芸女主人的地位。 胡杏忙还礼,微微一个万福,“夫君早。” .... 纳妾的第六日,崔浩带胡杏回门。 本可以不用回门,也可以老死不相往来,考虑自己是软饭硬吃,两人也相互喜欢,所以多给胡杏和胡家一些尊重。 仅此一次,以后不会与胡杏一起回门,不附合礼仪。 “大姑爷和大小姐回门了!”开门的宅老也是一愣,没想到两人会回来,反应过来把嗓子扯很高,努力让全家人都听到,连呼三遍。 呼啦一下,全家人迎出来。 胡塘是个抠门的人,但对第二次结婚的大女儿,他狠狠大方了一会,拿出二十两银子加一万枚铜钱当陪嫁。 三十包血气散不算陪嫁,那是答应好的,写进妾书里,好看而已。 “贤婿...” 胡塘拉着崔浩的手,脸上堆满笑容,眼底则藏着一丝审视,这笔投资能否获得回报,全看这个女婿能否中得武秀才,“进屋坐,四娘!快斟茶。” “五娘,把夫人请出来。” 如杏娘,当妾室不止一个,男主人会按进门顺序,或年纪大小给妾室排号,一种普遍化的管理式称呼。 看匆匆去喊人的五娘,年纪与蝴蝶相当,才十四、十五岁。 不久多,胡杏生母,也是胡塘的正室从后院方向出来,一个劲地抹着眼泪——女儿为妾,终究是母亲心中的痛。 相互寒暄几句,吃过午饭崔浩与胡杏离开。 .... 纳妾,得资源,单次进度点涨一倍,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好事都被他崔浩一个人占了,这叫他感觉有点飘。 不能飘,恢复正常生活,崔浩一大清早到武馆练桩功。 看到崔浩来了,孙顺踱步靠近,“恭喜。” 崔浩抱拳一礼,“多谢师兄成全。” “不要让别人知道....”孙顺压低声音,重重强调,“不要提我。” “明白,”崔浩答应,“请师兄帮我拆招。” “找刘燕,等会我和师父去钱氏武馆。” 提到钱氏武馆,崔浩多问一嘴,“打死钱磊的人,找着了吗?” “没有,”孙顺摇头,“凶手用的是钱师傅的独门掌法,却查不出身份。师父担心...这事不简单,你最近千万小心。” 崔浩答应。 在武馆练武一天,下午申时正崔浩早早回到家。 晚上与苏芸在一起,也获得12个可分配进度点,这把崔浩给整愣住了。 第60节 狂热 时间往前推两个时辰。 崔浩前脚刚离开武馆,后脚一名弟子匆匆跑回来,找到徐典。 “师父....”弟子气喘吁吁,“俞云光被人打死了!” “当真!”徐典拍案而起。 “真...比铁还真!我看到了他的尸首。” “说说伤口情况。” “左肘关节骨刺出,右腿膝盖骨被摘出,致命伤应该是脊椎被打断。” 作为一名资深武师,徐典一听就懂,声音掷地有声道,“大擒拿手!!他死在自己的功夫下!” 旋即徐典看向窗外。 心里思忖着,俞云灿是屠家培养的天才,之前在预考上大放异彩。 他的哥哥俞云光,也就是死者,更是一个天才,兄弟两人一起修炼,哥哥已经明劲小城,也是屠家培养。 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死了,屠家会疯吧? .... 同一时间,屠家厅堂里,看着俞云光的尸体,家主屠义脸色铁青。 俞云光是他手底下最有可能突破暗劲的人,就这么死了!催促问,“验出死因了没有?” 武师停止摸尸,站起身体,语气不可置信道,“是大擒拿手。” “什么!?”屠义瞪大眼睛,“那不是你的功夫嘛!” “是我的功夫...”武师努力解释,“但不止我会大擒拿手。” “一个时辰内!”屠义怀疑有人妒忌俞云光的习武天赋,还羡慕他资源多,所以下杀手,“所以人都要在!” 很快,所有人到齐,屠义与武师一起,检查所有弟子身上的伤。 一无所获。 .... 如过往一样,崔浩与林大一起,清早来到武馆。 跨进院子就听到众人的议论声。 “俞云光死于他自己的功夫,大擒拿手。” “嘶,他可是最有可能进入暗劲的人。” “屠家这次会疯。” 崔浩问林大,“我知道俞云灿是屠家高手,俞云光是谁?” 理解浩哥儿沉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林大介绍道,“俞云光是俞云灿的一母同胞的哥哥。 “一个天赋更好的习武天才,有人说他是清源城当下,最有可能突破暗劲的人。” 崔浩若有所思,他纳个妾的功夫,前后不过七八天,共两人死于自己的功夫之下。 结合之前城卫被刺之事,感觉这城里城外...越来越...危险! 换上练功服,崔浩到角落里练功,担心多没用,只有实力最扎实。 .... 午时正,吃饭过程中徐丽卿找过来,“崔师弟,这是赵无妄,新来的弟子,你带他。” “行,”对大师姐有尊重,崔浩先答应,后扫一眼赵无妄,“坐下吃饭。” 赵无妄端着饭碗在崔浩对面坐下,顺势将一块肉放到崔浩碗里,“崔师兄,请多关照。” 崔浩把肉还给赵无妄,“哪里人?” “西塘郡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只剩我一个。” 注意到赵无妄眼睛较细、嘴唇较薄,身上都是瘦肉,开口直问,“练过武?” 赵无妄形象憨厚解释,“跟村里人练过,家乡太乱,不练武会被人欺负。” 餐后,崔浩带赵无妄来到前院一角,安排道,“初期以打磨力气为主。” “崔师兄,”赵无妄抱拳一礼,请教问,“力气打磨到什么地步能学招式?” 崔浩指向第二排石锁,“抱着它,完成五十个深蹲,之后学招式。” 赵无妄顺着崔浩的手指方向看,那里有两个新人正在打磨力气,使用石锁练手臂、练腰。 “不要去打扰别人练武,”崔浩提醒赵无妄,“有不懂的地方来问我。” 赵无妄应是一声,去打磨力气。 新人前脚刚走,林大后脚踱步过来,言语唏嘘道,“这是预考后来的第三个新人,师父太难了。” “从今天开始...之后每一天...”看着新人的背影,崔浩沉声严肃提醒林大,“你、我晚上分开回去,不要问为什么,照办。” .... 接下去七日,崔浩每天生活两点一线。 白天到武馆练功,中间指点一下新弟子,天黑回家赚进度点、修炼镇岳功。 直到....麻烦出现。 月夜下,柳树村,水井附近。 听到身后动静,崔浩转身看向黑衣人,嘲笑对方道,“你明劲小成,我凡武满圆,好意思吗?” “我会压低境界,跟你打!” 知道无法回避,崔浩放下柴担,腰马合一,左前手为锋拳,右后手为护拳。 黑衣人丢掉身上钱袋,摆同样起手势,并率先发起攻击,快步前冲,抬手一记单羊顶。 这是基础五式,第二式下面十二个变招之一,也是一记杀招。 崔浩架双臂格挡,感觉像被火车撞了一样,身体疾速倒退三四步才稳住。 得势不饶人,黑衣人欺身而上,使左右抡背拳,这自然也是破碎拳下面的招式之一。 很明显,崔浩遇到了杀死钱磊和俞云光真凶。 崔摇左右侧身闪,避开左右抡背拳。 黑衣人连招一片,跟着一个转身甩拳砸过来,崔浩抬起右拳格挡,左拳轰向对方面门,被黑衣人一个顺势后仰避开。 两仪顶、左穿拳、右穿拳,冲炮拳、抬脚踢....两人在短时间内连拆多招。 一次互踹拉开距离,黑衣人双目中闪烁着狂热,热烈称赞道: “你果然是展宏武馆里对破碎拳理解最深的人!只有杀死你们这些真正精通门派武功的人,我才能完善自己的武道!” 崔浩时刻记得低调,“你想找精通破碎拳的人,应该去找孙师兄,他懂得最多。” 黑衣人冷哼一声,他又不蠢,明劲小成不会去找明劲大成的霉头。 猛地跺脚,地面的反作用力由腿及腰到臂,劲力快速抵达全身,一个前冲,使半马抡劈拳,砸向崔浩。 崔浩侧身,看着劈拳从自己面门前下劈,暗暗心惊。 没有劲力图,这个人对破碎拳的理解之深,让人心惊。 不过,黑衣人的破碎拳虽然精湛,但某些变招中隐约带着其他门派的影子,仿佛是将多种武功融会贯通后的成果。 又一次拉开距离,崔浩提醒黑衣人,“你可以去找刘师姐,她和你境界相同,可以放开手脚,打得更过瘾。” “女人干什么都不专精,打死她没意思,打死你最有趣!”疯狂话音未落,黑衣人一个弓步冲拳。 靠步法扎实,崔浩再次侧身避开,同时使挑肘狙击,打断对方连招之后,使劈锤反攻。 嘭的一声,两人的拳头重重撞在一起,跟着同时使用独步撑脚攻击对方。 崔浩被迫后退一步,黑衣人持续迫近,通背轮起,两只手臂如铁鞭锤一般砸过来,眼神中与拳脚里,尽是杀伐之意! 打到这里,崔浩确定这场‘切磋’——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第61节 百灵果 黑衣人明显杀过不少人,对比多数弟子,同样的招式黑衣人使出来更刚猛、杀气更足,很有威势。 阔步劈打、横顶肘击腰肋、挑打冲拳追击、连续冲锤反击、挑打下冲拳.... 又是一串快出残影的过招,黑衣人由衷称赞,语气里透着丝丝兴奋,“你的气血比一般人更厚,选你当对手果然没错。” 崔浩自然不是泥捏的,反叽对方,“你如果一直压着境界,打不过我。” “你说得对...”说话时黑衣人的气血越来越厚,境界越来越高,放弃了公平决斗。 这更叫崔浩感到好笑,“你如果是正人君子,我还敬你一下。想靠境界压人,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衣人皱眉,“什么意思?” “你说呢?”崔浩脸上尽是嘲弄“....赵无妄!” 被喊出名字,赵无妄脸色大变! 跟着赵无妄看到形象黑瘦,平时老实巴交的——孙顺,一步一脚印,气血快速沸腾,从村子里走出来。 赵无妄瞳孔一缩,转身就跑,却迎面撞上——徐典。 “哈哈哈!”崔浩极少放声大笑,除非控制不住,“你完了!!” 赵无妄陷入极度惊恐之中,眼睛左右扫,努力找生路。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孙顺封路,徐典及时出手,仅一个照面把赵无妄打成死狗。 “拳下留人!”崔浩及时阻止徐典补拳。 “同门相残,行为恶劣!”徐典的拳头停在赵无妄额头前,声音冰冷,“必杀!” 赵无妄侧头看向崔浩,眼里闪过一丝生的希望。 崔浩想到萧立,还好不是自己废掉对方,抱拳一礼,“请师父允许,让弟子借此机会练一下胆。” “也好...”说话时徐典收回拳头,却是嘭嘭四脚,利索废掉赵无妄四肢。 赵无妄尖叫一声,彻底放弃,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双目上无神,心里充满无尽悔恨。 他本意通过天赋异柄、精习百家功夫、生死对决,快速提升境界,有想过某一天会栽,但真到这一天....很后悔。 崔浩来到赵无妄跟前,“打从你第一天进武馆,老...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下辈子当个好人...” 话音落下,崔浩一脚踩碎对方脖子,完成最后一击。 站桩功法进度值增加60点,境界进度值也提升60点。 无法用镇岳功杀人,它纯粹是内练功法。 事情结束,徐典赞赏看向崔浩,“赵无妄是个天才,短短七八日,他把破碎拳学得很透,又是个嗜杀的,手法与眼界开阔。你能不败,说明平日里练武刻苦,继续坚持。” “是,”崔浩抱拳,“师父!” “尸体我会处理,”徐典安排道,“你们回吧。” 崔浩捡起赵无妄丢下的钱袋,轻轻一掂,没有一百两,也有九十两! “师父...”崔浩展示钱袋,“这个...您...” “你和孙顺分掉。” “谢师父赏赐。” “谢师父赏赐。” 目送徐典带走尸体,崔浩在井边倒出银子,分成两份,一个份多六十两,一份少三十多两。 崔浩拿走少的一份“孙师兄,多的你拿。” “这...不好意思的,”孙顺看向银子,“你发现赵无妄有问题,带我赚钱,我不能拿大头。” “知恩图报,感谢师兄指点我功夫,撮合胡杏嫁我。” 崔浩说话漂亮,孙顺收下银子,“有麻烦支会一声,随叫随到。” 目送孙顺消失在黑夜里,崔浩转身小跑回家。 到家门口,步子顿了顿,正了正衣服,推开院门,神气道,“爷们回来了,饭有没有做好?” “好了,”苏芸笑着迎上来,“饭菜都在锅里热着。” 铃铛与胡杏一起小跑去厨房,快速把饭菜端上桌、碗筷拿上桌。 都没吃,等他这个一家之主回来呢。 “你们下次早点吃,不一定非要等我...”崔浩心疼两位娘子,“都坐,吃饭。” 饿极了,四人将食物一扫而空,饱饱的感觉...很幸福! 入夜,回到卧房里,崔浩将三十两银子交给苏芸,“收好。” “好的浩哥儿,”苏芸声音化了,“我们睡觉。” .... 隔天,林大来敲门,两人结伴去武馆。 “浩哥儿...”林大不明白问,“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回村吗?” “今晚可以。” “之前为什么不行?” “过段时间告诉你。” 聊天中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武馆,如往常一样,换练功服、热身、上桩,过程枯燥。 而枯燥是习武者一生的朋友,必须要适应。 天大亮,在凡武圆满卡两年的周花找过来,“崔师弟,大师姐在花房门口等你。” 道谢一声,片刻崔浩在花房门口见到徐丽卿。 “崔师弟...”徐丽卿递过来一个木匣,“这个给你,本来是给萧立破明劲关卡用的,他用不着了。” 徐丽卿每次这样说,都好像在告诉崔浩,‘你为什么不早点弄死萧立?否则不至于被他浪费那么多宝药。’ 心思活跃,崔浩恭敬接过木匣,轻轻打开看,瞳孔一缩。 “...百灵果?” 百灵果生于地下,外表像地瓜,生长期间极可能被动物吃掉。 只要过百年的,才能叫百灵果,其蕴含精纯能量,对武者是大补之物。 具体价值较难衡量,有钱难觅的好东西。 “是百灵果,”意外崔浩认识,徐丽卿道,“夏会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到时各方高手云集。能提升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底气。” 眼下正是需要用它的时候,合上木匣,崔浩深深一礼,“多谢师姐,多谢师父。” 看着崔浩离开的背影,徐丽卿心里沉甸甸的。 偌大的武馆,因为萧立被废,正处风雨飘摇之中,能指望谁挑大梁? 孙顺师弟?他为人忠厚,办事牢靠,教导学徒尚可,但不入暗劲,也就无法独当一面。 高封和哈澜生也在原地滞留多年。 崔浩?根骨不佳...即使侥幸进入明劲,后面的小关卡也是一个比一个难,暗劲更是不可能的。 心中,一片迷茫。 .... 崔浩带宝药离开后院,跨过前后院之间的月门,与二师兄高封擦肩而过。 高封引着一名上位者气息浓厚、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进入后院。 不多久,后院传来争吵声音,跟着看见中年男人大步从后院出来,大步离开武馆。 不操心练武之外的事情,崔浩换回自己的衣服,到药铺用一锭五两金子,购买一些辅助修炼药物。 天黑之前到家,就此闭门不出。 女人睡下后,在后院使用百灵果,小口嚼着吃,顿时一股精纯能量入体。 不敢怠慢,崔浩及时坐下,全力运转镇岳功引导这股精纯能量。 这一练就是半个月,时间来到六月初八,距离夏会还有两天,百会穴,涌泉穴,终于出现在松动迹象! 第62节 功成 【境界:凡武圆满(1999/20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圆满(917/2000)】 【镇岳功(残):大成(1/1000)】 【效用:内腑如岳+15,气血如山+15,根植厚土+15】 用尽自由支配点,卡在圆满门槛前最后一点进度。 无数画面在崔浩脑中飞速闪过,最终化为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愚公移,大山开。明劲之境,非我莫属!” 猛地睁开双眼,崔浩双眼浮现一道精光,单手撑地,身子直立而起,整个身体骤然动起来! 破碎拳招式信手拈来,却又与往日截然不同。 不再是凡武的刚猛爆裂,而是一股更清晰、更纯粹的力量。 “嗤啦!” 衣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身形舒展如猿探涧,手臂甩动似钢鞭破空,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起道道残影,搅动着小院里的夏季燥热,发出阵阵沉闷的呜呜声。 每一寸筋骨皮膜都在高频震颤,体内传出细密连绵、如同炒豆又似闷雷般的噼啪脆响。 那是筋骨齐鸣,是气血奔涌到极致冲刷窍穴的声音! 百会!涌泉! 这两处最后,也是最顽固的关隘,此刻如同被烧红的烙铁,传来阵阵针扎火燎般的剧痛。 跟着,如淤泥被疏通,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快速席卷全身! 百会穴连接天空,涌泉穴则似扎根大地,厚重之力源源不绝。 凡武刚猛,明劲的细微入丝,仿佛找到了某种交汇点上,彻底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他心意微动,手臂随意向前一挥。 这次没有破空的爆鸣,没有呼啸的劲风,只有纤毫毕现的杀机。 感受体内那锋利如刀的劲力,心中一片空明。 明劲,成了! 完全不同于凡武的力量,现在让他遇到赵无妄,三两拳就能打死他! 再看面板,发生更新。 【境界:明劲初期(1/100)】 .... 同一时间,展宏武馆后院。 书桌上点着油灯,徐典正在奋笔疾书,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徐丽卿缓步走近,轻声问,“爹,在写什么?” “给李俊芳写信。”徐典未抬头,专注书写。 徐丽卿心中一紧,“稳固镖局的李叔?” 那是铁石城的老字号镖局,父亲与总镖头李俊芳是师兄弟。 “是他,”徐典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我气血衰退,保不准哪天就会掉出暗劲。” “广昌武馆咄咄逼人,绝不会放过两日后夏会的机会。我怕....多数弟子出身普通,没有出路,提前安排,有备无患。” 这里徐典顿了顿,笔尖悬停,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叹气道,“爹拒绝了屠家的拉陇....又拒绝了城守师爷的邀请...” 徐丽卿张了张嘴,父亲年轻时在大官家当护院,见过许多明争暗斗,所以特别小心。 以至于在很多人看来,小心过头了。 “能成吗?” “坚固镖局眼下缺人手,只要弟子们愿意去,总能有口饭吃,有条路走。” 放下毛笔,徐典看着信纸上的字迹,缓缓道,“孙顺性子沉稳,办事周全。虽暗劲无望,但经验老道,在镖局做个管事,带队押运寻常货物,绰绰有余。” “至于崔浩...虽年轻,却心性坚韧,行为低调谨慎,品质可靠。预考拿到名次,破碎拳大成,绝非等闲之辈....之前小看他了。若非武馆式微,能给他的助力实在有限....” 徐典说了很多,后面的话化作无声的叹惜。 安静片刻,徐典又道,“高封、哈澜生,他们早有去处。罗倩、周花她们自有家业,无需我操心。” 徐丽卿默默点头,只觉得心口哽咽,说不出话来。 “至于你....”徐典身体靠向椅背,合上双目,“为父也有安排....” 徐丽卿注意到父亲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鼻尖一酸。 那个曾经在擂台上意气风发的父亲,如今却要为自己和弟子们安排后路,这让她心如刀绞。 “爹...有没有可能...只是...一场虚惊?” “广昌武馆最近动作频繁,又与屠家走得近,”说话时徐典将信纸仔细叠好,装入厚实信封,“夏会上必定会发难,不敢有侥幸。” 最后,取过热融的火漆,郑重滴下、压印。 明日一早它便会由城内最可靠的驿人,快马加鞭,送往铁石城的稳固镖局。 如此,他便能安心应付后天的——夏会。 第63节 比试 “浩哥儿,”清早时间,林大腼腆道,“师父让你下午得空时去趟武馆。” “有事?”崔浩问。 “说是钱师傅、何师傅约了门下弟子切磋,为明日夏会做最后准备。” “知道了。”他对切磋兴致不高,但连续半月未回武馆,也该去一趟。 能如此快达成明劲,自己努力打猎、制药算一功,两个女人算一功。 武馆学武,两株老山参,一枚百灵果,算八功。 合计十功....才有明劲,所以该回去,不能因为武馆现在落没了而疏离。 午后,崔浩换了身利索的黑色短打,出村进城,直奔展宏武馆。 迈过武馆大门,喧嚣声浪已扑面而来,往日清冷的武馆此刻人声鼎沸。 徐典、钱振东、何福林坐上首。 场中,四师兄孙顺,与钱振东的长子——钱科正在架拳,形成对峙。 徐丽卿静立一旁,美目看着二人,其窈窕的身影在人群中尤为醒目。 崔浩目光扫过角落处,二师兄高封和三师兄哈澜生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脸上笑容平缓。两人早早有了去处,与旧日师兄弟的情面却从未断过,偶尔还回院里。 屠艳则笑语盈盈的,与一位钱氏武馆,根骨上佳的弟子攀谈,似乎有意图拉拢资助。 只不过...钱氏武馆的弟子虽然比展宏武馆的弟子强些,却也没有几根好苗子。 徐氏药铺的少东家....明劲小成的徐仁,嘴角挂笑,全神贯注看着徐丽卿,眼里都是喜欢。 肌肉身体、萝莉脸的刘燕,静静看着场上两人对拳,不知道想些什么。 林大眼尖,快步迎上,“崔师兄!” 崔浩略作点头,目光投向场上。 钱科身形突然动起来,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其步伐迅捷刁钻,仿佛草间捕食的蚂蚱,几步便冲近孙顺中门。 手掌并拢如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孙顺胸腹要害,正是二十四路霹雳掌‘穿心刺’。 孙顺瞳孔微缩,不敢怠慢。 他腰胯猛然拧转,脊椎如大龙甩动,左臂闪电般抡起格挡。 “嗤啦!” 掌锋与臂膀交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孙顺只觉一股刁钻阴冷的劲力透臂而入,直钻筋骨,手臂一阵酸麻。 他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堪堪卸去这股力道,青砖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孙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并无多少沮丧,只有一丝无奈和坦然的钦佩,“钱师弟功夫精湛,佩服!是我输了。” 胜负已分,干净利落。 围观的展宏武馆弟子们,看着钱科那几乎碾压的实力,眼中神色复杂,羡慕、失落、凝重交织。 钱科姿态谦和,并无半分倨傲,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徐丽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嘚瑟。 徐典心中暗叹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钱科明劲已近圆满,离暗劲不远了吧?” “正是,”钱振东语气中难掩一丝忐忑,“只不知此番能否功成。” 原来,钱科已经冲关过一次,没有成功,境界掉了下来,现在又是明劲满圆,又到破关时间。 但谁也保不准,这次就能成功。 暗劲之难,根骨资质、资源、运气,三者缺一不可。 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所谓的天才在这一关栽了跟头。 钱科抱拳环视一周,“还有哪位师兄弟愿下场指教?” 展宏武馆弟子、何氏武馆弟子,皆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明劲没人上场,跟着是凡武。 何氏武馆走出一人,视线若有若无看向徐丽卿,“在下何瑞,凡武大圆满,哪位师兄弟愿下场指教?” “崔师兄,”林大忽然开口,“不如...你上去试试?” 人群分开,众人这才看到崔浩不知什么时候悄摸来了,连个声都没有,一发即往似透明人。 “不了。”崔浩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个何瑞虽然只是凡武大圆满,但明显也喜欢徐丽卿。 而何瑞此刻明显是想要出些风头,让大师姐刮目相看,自己与其切磋,输赢都没处。 展宏武馆弟子脸上难掩失落。 钱氏武馆与何氏武馆的则昂首挺胸,神色颇为自得。 “不对劲!”不远处,钱振东刚要拿起茶杯,看到崔浩,眼眸里浮现一道精光。 徐典也感受着崔浩气血波动不同往日,瞳孔缩缩收缩起来。 何福林也感受到。 他们都是暗劲多年的高手,对于气血波动十分敏锐。 三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钱振东强装镇定问,“那小子学武多久了?” “八个半月...” 听到‘八个半月’四个字,端坐于徐典身侧的钱振东,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由静转动,身形快到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没有半分蓄势的征兆,前一瞬还端坐品茶,下一瞬已如离弦之箭,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扑崔浩。 他五指并拢如刀,手臂伸直,撕裂空气发出‘嗤啦’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 那掌刀凝聚的并非杀意,而是一种欲要洞穿一切的锐利试探,目标直指崔浩咽喉要害。 这一击,是他压低境界,以化劲中期实力发出的雷霆一击。 劲风扑面,锐气刺骨!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弟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徐丽卿花容失色,孙顺下意识地踏前一步却又僵住,钱科更是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这石破天惊的举动。 唯有徐典,双目灼灼如火。 而崔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虽惊不乱。明劲初成的他,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在掌风及体的刹那,他精确判断出这一击的力道和轨迹,这才敢以毫厘之差闪避。 一股凌厉的劲风,擦着崔浩的面门,堪堪掠过。 这一幕震惊众人,崔浩的动作达成了——纤毫毕现的标准,这是明劲的表现! “好小子!” 钱振东脚下青砖咔嚓一声碎裂!他整个人如同蓄满劲力的强弓,左手掌刀跟着直冲崔浩腹部。 这里可以看清,钱振东的双臂大筋,如同活蛇般在皮下游走,充满爆发力量。 如果被击中,崔浩被会刺穿。 以极小距离侧身避开,同时轰拳出去,击向钱振东手臂。 砰! 撞击的劲力激荡、澎湃开来,让人气血震颤,不寒而栗。 钱振动手臂剧震,被迫后退一步。 崔浩同样不好受,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气血翻腾,同样后退一步,脚下咔嚓一声踩断地砖。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钱振东看向徐典道,“后生可畏!老徐,恭喜!你的展宏武馆...后继有人了!” 第64节 武馆魂 一声‘后继有人’,如同投入滚油里浇凉水,瞬间点燃展宏武馆。 “明...明劲!崔师兄是明劲高手了!” 不知是谁,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嘶哑地喊出了这个事实。 崔浩进入武馆以来,是第一个从凡武到明劲的人。 而徐典身边的明劲弟子,始终就那么几个。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弟子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孙顺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他死死盯着崔浩,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师弟。 他本以为崔浩会和其他人一样,在凡武圆满卡个一年二年。 或者与别人一样,冲破失败一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冲关,最后艰难进入明劲。 林大等后来的弟子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崔浩的目光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徐丽卿捂着嘴,双眼圆睁好像自己就在做梦。 高封、哈澜生、刘燕等人眼中也是充满着难以置信,久久没能回神。 都没想到,这个平日埋头苦练、根骨平平的师弟,竟不声不响地踏入了明劲之境!与他们同处一个大境界。 屠艳此刻心中悔意翻腾,她有数次机会,皆没能放下身段与崔浩结交...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同样出身贫寒,李鹤死,秦烈疯,而崔浩却在一声声否定中,一场场无视中,坚定地跨进了明劲!! 还有修炼时间,好像...不到九个月? 一个如此年轻的明劲高手,未来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而她还自诩有识人之明...越想越悔...越想越恼。 下意识扫一眼四周,唯恐被人瞧见她此刻的尴尬,却发现根本无人注意她。 “好,好啊!” 徐典陡然起身,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欣慰与狂喜交织,在他眼中来回翻动。 徐丽牵看着崔浩,目中充满了惊喜、激动和一种如释重负。 预考后,武馆渐渐陷入困境,父亲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此刻因为崔浩的突破,皆一扫而空。 知道夸大境界的难度,往往需要失败两三次才能成功。 而每一次失败,对于习武者来说都是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打击,徐典声音有些颤抖,“你是如何突破明劲的?” 崔浩抱拳一礼,“弟子在家苦修,幸得师父赠予宝药,没想机缘巧合之下,竟冲破了桎梏,侥幸达成明劲。” 机缘巧合?! 徐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凡武跨明劲失败两次,明劲进暗劲又失败两次。 这还算是很好的,有人失败四五次,落个身体伤病缠身,精神崩掉下场。 可崔浩这个事实摆在眼前,没有说谎可能,不管如何就是成了,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赞道,“运气是一部分。你平日练功勤勉不辍,根基打得无比扎实,厚积薄发之下....” 话到这里,徐典还是不信有人运气这么好,嘴角连石锁都压不住,咧开得很大,崔浩的突破,对整个武馆而言,属于是定海神针。 好运气破明劲,自然也可以好运气破暗劲。 有一位可能突破暗劲的年轻人在,武馆的魂也有就了。 想到这里,徐典语气带着一丝关切、一丝征询问,“是否要举摆酒宴庆贺一番?” “弟子根基尚浅,”崔浩抱拳拒道,“暂且还是不摆了。” 摆宴没什么好处,反而会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依你,”徐典郑重叮嘱道,“你刚突破明劲,对劲力的掌控必然生疏,当以巩固根基为要。” 崔浩恭敬应是,“弟子明白。” 徐典颔首,看向两位朋友道,“钱兄、何兄,今日切磋就到此为止。” 钱何点头,带一众弟子离开。 “恭喜崔师弟!”高封和哈澜生率先走上前来,抱拳道喜。 两人在院中与崔浩交情普通,上来祝贺一下,也算结个善缘。 崔浩抱拳还礼,“多谢。” 回过神来的屠艳也赶忙上前,“恭喜崔师弟!” 她的心中已飞快盘算着该备一份怎样的厚礼,既然失去了资助之情,结个眼缘也好。 在场弟子内心无不震动,先前潜藏的不忿与嫉妒,此刻竟消失得一干二净。 明劲之境,对多数寻常弟子来说,实在太过遥远,更多人凡武圆满就很知足。 连赵劲那样的天才,不也被死死卡在明劲前面? 其艰难,可想而知。 “恭喜恭喜!”孙顺走上前,由衷地为崔浩感到开心,同时感慨万千。 他清楚记得崔浩初进武馆,时间是去岁秋举之后没几天,那个身体单瘦、有几分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如今竟也成了明劲高手。 “好了,”徐丽卿这时朗声道,“大家继续练功!” 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收拾器具,但窃窃私语之声依旧不断。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武馆弟子陆续散去。 崔浩擦去额角汗珠,与王林正欲离去,徐丽卿找过来,“崔师弟,你随我来一趟。” 崔浩与徐丽卿来到后院。 “稍等。” 徐丽卿转身进屋,很快捧出一个木盒,“这是一株五十年生的山参,你及时用掉,稳固境界。父亲说,明劲初成时最需夯实根基。” “这....”崔浩微怔,“太贵重了。” “这是我爹嘱咐给你的,”徐丽卿微笑道,“我可没这般财力。” 崔浩郑重抱拳,“多谢师姐。” “你现在是展宏武馆的魂....”徐丽卿特意叮嘱,“注意广昌武馆的人,遇到他们不要起冲突,平时也要多加小心。” 崔浩应是,心里知味道厉害关系。 ....... 展洪武馆因崔浩突破而欢欣鼓舞之际,清源城另一端的城卫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药味刺鼻的房间里,庞高山端坐如渊。 此刻脸色苍白,胸前缠裹的白布下透出血迹,那场祭奠仪式上,他受的精心策划’致命伤’,不过是他麻痹对手的手段罢了。 “大人,药。” 心腹亲卫庞五,悄无声息地出现,奉上一碗黑色药汁。 这不是疗伤药,而是维持他重伤濒死假象的毒药,能完美模拟内腑重创、气血衰败的症状。 就是因为这药,才能骗过清源城一众医林圣手。 庞高山接过,一饮而尽,喉间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刻意变得粗重许多。 放下药碗,声音低沉却字清晰问,“调查得如何?” “鱼儿咬钩了,大人。” 庞五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正如大人所料,路匪余孽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大鱼,已经一个一个地跳了出来。” 说话过程中,庞五呈上一份密报,“我们的人伪装成铁石城来的买家,成功接触到了假药货源。” “经过调查发现,清源城三大家族皆有参加,石家负责将假药配料从西塘郡运输过来,俞家负责配制分包,屠家负责出售。” “广昌武馆的武师开启山,祭祀后第三天,秘密拜访了屠家,停留近一个时辰。” “李铁兵器铺近期频繁给广昌武馆送土特产,经查实,内藏甲胄弓弩。” “城守的师爷陶禾,多次进出屠家,而城守大人……似乎也并非全然不知情。”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预考中操弄签号...城卫大人曾看重的几位青年俊杰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其它还有,望远镖局走的一趟重镖,被人截了,死伤惨重!” “仙酿坊的刘家家主暴毙。” “河司的赵河使被杀。” “.....” 庞高山静静听着,突然问,“无生教呢?” “无生教极可能是真正的原材料货源...不过...他们在城北外面的一个谷仓驻地,被人一夜之间捣毁放火烧了干净,事后扒出很多焦骨,这事让他们低调很多。” “私药,军械,腐吏,杀官,勾结邪教,插手武科....” 庞高山声复读,每一个词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真当本官受伤是他们的通天梯了!” 说话,庞高山拿起另一份密报,“要事无巨细,也要铁证如山!尤其是私药,甲胄来源、流向、交易账簿,务必挖到根上!继续查!” “遵命!”庞五肃然领命,身影无声地融入阴影消失。 没有旁人,庞高山合上双目,轻默...“快了。” 第65节 擂台解恩怨 夏会举办的日子如期举行。 地点是城东外,东望河边的演武场。 都知道这一天是夏会,来看热闹的普通人,人潮涌动,喧嚣震天。 各大武馆的旗帜如林矗立。 当徐典带着展宏武馆一行人抵达,外围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进入演武场。 入门处,一高大汉子,身着深褐色劲装,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鹰的,正是铁钻铺武师、当家人——铁鹏。 他腰间挎着一柄钢锏,隐隐透着一股混厚的气息。 另一人身形略显敦实,穿着深青色长衫,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正是锻兵铺的武师、大掌柜——吕山。 这两人在清源城赫赫有名,是此次夏会的共同见证人,地位尊崇。 “徐师傅,好久不见。”铁鹏抱拳,声音洪亮。 “徐兄,风采更胜以往啊。” 吕山也笑着拱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其身后的崔浩身上。 “劳烦铁兄、吕兄亲自相迎,”徐典还礼,“徐某愧不敢当。” 寒暄几句,徐典便带着弟子们,在铁、吕二人的目送下,正式步入夏会的核心场地。 一入场内,喧嚣声浪更甚,数道目光投射过来,其中不乏审视、好奇乃至带着敌意的眼神。 徐典步履沉稳,径直走向正北那座主看台区域。 那里已然落座了数位气息沉凝的身影,皆是清源城的顶尖高手。 劲武馆主刘进宗,青松馆主松百万,惊鸿馆主颜如玉,昌隆馆主谢宽等高手。 劲武馆主是个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修炼的开山拳,刚猛霸道。 青松馆主松百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乍看像个普通老者。 实际却是一名暗劲高手,曾被誉为清源城暗劲第一人。只是如今气血衰败,实力不复当年巅峰,但余威犹在。 至于惊鸿馆主颜如玉,是场中唯一的女性馆主,看起来四十来岁,风韵犹存,一身火红的劲装醒目。 更多馆主正在闭目养神,气息沉静如水,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平日里难得齐聚,今日夏会,”徐典低声对崔浩道,“你正好了解一下这些老牌势力。” 崔浩应是,心里明白徐典担心自己日后行走吃大亏。 “老徐!” 钱振东、何福林两人带着弟子走过来。 徐典笑着招呼道,“你们来迟了。” 看着师父与钱何两人熟稔打招呼,崔浩心里思忖,这样看来师父三人‘报团取暖’也挺可怕的,毕竟三位暗劲高手,如果有人找麻烦,多少要掂量掂量。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广昌武馆的人到了。 馆主开启山一马当先,满面春风,笑容可掬,不住地向四周拱手致意。 他身后跟着的弟子,个个精神抖擞,气势昂扬。 开启山目光扫过主看台,看到徐典等人时,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加热情洋溢。 他大步流星的,径直走过来,隔着老远就朗声笑道,“哈哈哈!徐兄!钱兄!何兄!久违了!还有诸位同道,开某来迟,开罪开罪啊!” 他的声音洪亮,姿态放得很低,仿佛与徐典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近前跟前,更是对着徐典抱拳一礼,“徐兄,我听说展宏武馆出了个英才,真是天大的喜事!可喜可贺!我广昌武馆上下,也是与有荣焉啊!” 开启山眼神真诚,语气恳切,仿佛真心为徐典和崔浩感到由衷高兴。 然而,站在徐典身后的崔浩,却清晰地捕捉到开启山笑容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 虚假的笑容,咬人的狗....崔浩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 而跟在徐典身后的徐丽卿、林大等一众武馆弟子,目光从开启山虚伪的笑容上掠过,最终都落在了他身后那个黑衣身影,赵劲身上。 萧立!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资质卓绝的天才,就是在预考擂台上,被眼前这个人,用最阴狠毒辣的手段,生生打碎了脊骨,废掉了大筋,最终落得个疯癫的下场。 “开启山,”徐典冷哼一声,想到养老送终的天才弟子,尚未长成便被废,眼中怒火毫不掩饰,“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青松馆主松百万缓缓起身,声音笃定,“今日夏会,有什么恩怨,在台上解决。” “呵呵..”开启山收起笑脸,“望徐师傅的弟子,莫是瓷碗瓷碟,一碰就碎。” 丢下这句话,开启山便笑容满面地与旁人寒暄,带着广昌武馆弟子走向他们的席位。 松百万目光转向徐典,“入座吧。” 徐典拱手一礼,率展宏武馆众人坐下。 看到各个武馆,武院高手都已到场,在演武场入口迎接的铁鹏与昌山归来,宣布夏会正式开启。 “今日高手云集,”孙顺压低嗓音,“便是预考也未及今日盛况。” 当日预考虽然人多,却多是衙门公人与富家。 今天人多,多是武者与平民百姓。 徐丽卿接话,“今日与预考不同...” “禁声,”徐典沉声要求,“好好看,好好学。” 弟子们点了点头,看向擂台。 习武练拳,平日除了多练、切磋、实战之外,那便是观战,也能增进实力。 “惊鸿武馆!汪年!” “曲氏武馆!刘志!” 很快,便有两人登台切磋。 周围顿时响起低沉而清楚的议论声音。 ‘刘志曾是惊鸿武馆的弟子,后因故……转投曲氏武馆门下……” “转投?!” 崔浩抓住重点,眉角微挑,此举为大忌,牵扯师徒伦理、门派规矩、利益纠葛,极易结下深仇。 怪不得一上来,两人便已经剑拔弩张。 走神间,台上两人已战在一团。 拳来脚往,劲风呼啸,沉闷撞击声不绝于耳。 汪年拳法凌厉,攻势连绵不绝,很快将刘志逼到擂台边缘,最终一记扫腿将其扫落。 紧接着,又有两名曲氏武馆弟子登台挑战,皆被其干净利落击败。 连折三人,曲氏武馆馆主即使涵养深厚,此刻也是面色阴寒,却又没办法,台上技不如人。 跟着各武馆弟子轮番登台,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大多有矛盾,打得拳拳到肉,脚脚要命。 展宏武馆弟子们聚神观战,孙顺、徐丽卿等更是用心揣摩着不同武学的路数。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标枪般挺立在擂台边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广昌武馆,赵劲! 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高调报唱,而是自行踏上了擂台,在擂台中央立住,目标明确,视线看向展宏武馆所在的席位,最终牢牢盯在徐典身上。 “广昌武馆赵劲...”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场中喧闹,”久闻破碎拳刚猛,不知今日能否让我见识真正的威力?“ 哗——! 瞬间炸开了锅,广昌武馆公然挑衅,这下有好戏看了。 徐典脸色平静如水,刘泽和沈振中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凝重。 开启山端坐松风席上,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笑容。 “师父,我去!”感受到侮辱,林大脸色涨红,向前一步,态度坚定。 “瞧把你能的...”意料之外,卡在凡武圆满两年多的周花,也走了出来,“我来。” 徐典缓缓点了点头,“小心!此人手段阴狠,务必全力以赴,护住要害!” “弟子明白!” 周花深吸一口气,大步踏上擂台。 “展宏武馆周花,请指教!” 周花抱拳,摆开破碎拳起手式,眼神锐利。 “哦?周师姐?” 赵劲嘴角的轻蔑更浓,“也好,就让我掂量掂量周师姐的斤两!” 话音未落,赵劲身形條的启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练的同样是刚猛路数,但与破碎拳不同,更偏向于穿透与爆发,正是广昌武馆成名的‘冲城手’。 砰!砰!砰!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劲风激荡! 周花还算经验老到,拳术施展开来,刚柔转换,试图卸力缠斗。 然而,赵劲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她的预料!那冲城手刁钻狠辣,劲力凝聚,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花气血翻腾,胸腔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不到二十招! 赵劲抓住周花一个微小失误间隙,眼中厉色一闪,右掌并指如刀,劲力勃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快如闪电般直插周花左肩。 “嗤啦!” 周花虽竭力闪避、格挡,但那蕴含穿透的劲力太霸道,竟直接撕裂了她的衣袖。 在她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巨大的力量更是将她整个人轰得离地倒飞,“嘭”的一声重重摔出擂台,口角溢血,挣扎着却无法马上起身。 嘶——! 场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谁都看出周花已经是凡武大成,竟在也是凡武大成的赵劲手下撑不过二十招! 不过,赵劲明显已触摸到明劲门槛,对力量的运用远胜寻常凡武圆满。 这一败,非战之罪。 第66节 你!上来 主看台上,青松武馆馆主松百万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此獠....不简单。” “其气血运转自如,劲力收发由心,分明是冲击过一次明劲关卡失败。却因祸得福,根基打磨得远超寻常凡武大成!下一次叩关,成功几率....不小!” 松百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众人耳中。 闻言,颜如玉、谢宽等众多馆主,忍不住多看了赵劲一眼。 冲击明劲失败,无损根基,反而更进一步的,无一不是心志坚毅、天赋极强之辈! 这赵劲,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若是他日后突破了明劲,暗劲也是大概率的事情,到时广昌武馆的实力....足以进入二十四家武馆的前四名。 “展宏武馆....”赵劲拖着长长的尾音,“就这点本事吗?” 赵劲看都没看倒地不起的周花,目光再次投向展宏武馆席位,声音充满挑衅,“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徐丽卿气得俏脸煞白,娇躯微颤,玉手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是何瑞! 何福林,何氏武馆的弟子。 在众人的注视中,何端大步走向擂台。 弹腿的起手式摆开,眼神锐利如刀,“何氏武馆,何瑞!领教高招!” “展宏弟子无人了,要你代替?”赵劲脸上全是不屑,“也好,省得别人说我欺负老弱病残!一起收拾了!” 何瑞冷哼一声,“少说废话,拳脚上见真招!”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弹腿以快、狠著称,何瑞更是凡武圆满,双腿左右轮动,带起道道残影,攻势连绵不绝,专攻赵劲关节要害。 然而,赵劲的身法更快,力量更强,冲城手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大开大阖却又精准无比,总能在刹那间,精准截断何瑞的攻势。 二十招过后,何瑞变得守多攻少,额头见汗,努力维持着。 赵劲眼中凶光一闪,故意露了个破绽,何瑞一记直踹,径直攻向其胸前空门。 “找死!” 赵劲狂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侧身避开踹击,右掌则带着巨力,重重击在何瑞的格挡的手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响起!何瑞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周花不远处,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左臂显然已折断。 “瑞儿!”何福林惊怒交加,陡然起身。 全场哗然! 赵劲下手之狠辣,远超切磋范畴!这分明是要废人。 烈日下,赵劲站在擂台上,端视四方, 最后,视线扫过脸色铁青的徐典,将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的崔浩身上,气势在此刻达到了顶点,“展宏武馆,还有谁!” “哦,对了,”赵劲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听说你们最近出了个新晋的明劲高手?叫什么崔浩?” 话到这里,赵劲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崔浩,眼神充满了兴奋与高昂战意,“他们都不行,你!上来。” 第67节 越级挑战 广昌武馆的弟子们沸腾了,呐喊声、嚎叫声,震耳欲聋。 凡武,越级挑战明劲! 若胜,则风头一时无两,得到武馆重视,获得更多资源。 若败,以低战高,虽败犹荣! 这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扬名之举! 广昌武馆的大师兄——蒋进,看着赵劲狂态毕露,又看向对面气息深沉的崔浩,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师父,赵师弟...会不会太冒险了?崔浩毕竟是明劲....” 开启山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端坐的见证人吕山,又看向擂台上的赵劲,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赵劲天赋出众,冲击明劲失败后根基更为雄厚,正是需要一块足够分量的磨刀石来激发潜能。那崔浩,新晋明劲,根基未稳,劲力运用必然生涩,最合适的磨刀石,况且...” 话到这里,开启山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吴山掌柜就在旁边看着,关键时刻,定会出手护住赵劲,不会让崔浩下死手。此战,赵劲连败两人,气势已然到达顶点...绝佳的机会...不能浪费...” 开启山的话让蒋进松了口气。 如果有吕山吕掌柜保护,那问题应该不大,那可是暗劲高手。 在场不少人似乎都看出了开启山的想法,眉头不禁拧成了一个疙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崔浩身上。 展宏武馆的弟子们紧张看着他。 崔浩缓缓走出一步,他的动作平缓,情绪没有丝毫被激怒的狂躁,也没有即将登台的紧张,目光平静地看向擂台上意气风发的赵劲,“如你所愿。” 这一刻,崔浩的沉稳如山气度,与赵劲的狂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吕山看着崔浩登台,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开启山的暗示,他收到了。 若真是崔浩获胜,他相信自己的眼力和反应,足以在关键时刻阻止其下死手。 崔浩登上擂台,站在赵劲对面。 “展洪武馆,崔浩。” 崔浩抱拳,整个人如一汪平静的湖泊,不起一丝波澜。 赵劲眼中疯狂之色大作,“今日,让我看看明劲的高手的厉害!” 话音未落,赵劲已如恶虎出笼,悍然扑来。 他将冲城手催发到极限,双臂青筋暴凸如小蛇游劲,筋骨齐鸣发出噼啪炸响。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拳风,直取崔浩面门。 这一拳‘破门’是刹那间的全力爆发,他要以最蛮横的姿态,在万众瞩目下,将这所谓的新晋‘明劲’高手击碎! 今日!他赵劲就要越级挑战,让明劲高手....当他向上攀登的踏脚石! 面对这足以将凡武圆满高手五脏震碎的凶猛拳劲,崔浩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他甚至没有摆起手式。 只是看似随意地踏前半步,右臂抬起,一记最基础的‘崩山’迎了上去。 动作毫无劲势,仿佛小儿打架。 “找死!” 赵劲心中狂喜,对方如此托大,他体内劲力如大浪奔涌,筋骨肌肉绷紧如铁,誓要将这轻飘飘一掌,连同骨肉,一起轰爆! 双拳即将相接的瞬息之间! 异变陡生!崔浩那看似缓慢轻柔的手臂,筋骨陡然发出一声如天雷落地的炸响。 皮肉绷弹,骨节摩擦!一股纤毫毕现的恐怖劲道自其足跟升起,经脊椎大龙节节推送,陡然爆发于拳锋之前。 轰! 接触刹那,赵劲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铜墙铁壁正面轰中。 他那凝聚到极致的‘破门’劲力,在接触到对方拳头的瞬间,如同朽木撞上精钢,被一股更加纯粹、浩瀚的劲道摧枯拉朽般反向碾碎。 刚猛对刚猛,他引以为傲的劲力在崔浩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噗——! 赵劲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然,崔浩动作却未停,脚下步子微动,身体向前滑进一步,如飘飘落叶,绕到赵劲身后。 他动作之快,劲力之转换利...还精准预判了赵劲倒飞的轨迹、姿态,叫所有人反应不及。 破碎拳杀招——裂旗! 人体如旗,手掌如刀,刀入人体,即为——裂旗。 目标,正是赵劲的脊椎第四节骨缝,中枢大筋枢纽所在。 “住手!” 吕山的愤吼如平地惊雷!他一直戒备着,在赵劲倒飞瞬间已察觉崔浩滑步,刹那间头皮炸裂。 他脚下陡然发力,青石地砖‘砰’的一声炸开,身形如强弩离弦,暴射而出,五指曲张,直取崔浩,意图阻止。 但为时已晚。 崔浩掌刀,带着纤毫毕现的劲力,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赵劲后心第四节脊椎骨缝之上。 毫无阻碍,掌刀透体而入! 咔嚓嚓——!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如同干柴被寸寸折断的恐怖脆响,清晰地在全场回响。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颤,那是脊椎骨节碎裂、中枢大筋寸断的声音。 赵劲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滞,如同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举着一般。 仰天看的脸上表情惊骇,又瞬间被无边剧痛和绝望吞噬。 扑通! 如一条死狗,重重砸在擂台上,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四肢失控地抽搐,唯有头颅还能微微转动,眼中是彻底的崩溃和惊恐。 脊椎与中枢大筋,断! 这和当初萧立受的伤,一般无二。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原本热闹的广昌武馆的弟子们,全体呆愣在当场,鸦雀无声。 开启山那和煦的笑容彻底破防,只剩下惊愕与震怒。他原本以为崔浩是磨刀石,却瞬间成了他爱徒的断脊台。 吕山的身影堪堪落在擂台边缘,伸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铁青,眼神中翻涌着愤怒与杀人冲动。 他很快,但崔浩的决心与胸有成竹的算计更快! 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新晋明劲新人的狠辣与果决! 崔浩缓缓收回染血的手掌,指尖尚存一丝骨屑,他目光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视线从眼神惧怕的赵劲身上扫过,崔浩看向表情阴沉的开启山,最终落在脸色难看的吕山身上,抱拳一礼道,“吕师傅,既然上了这擂台,那便生死有命,各凭天意。您说,是不是?” 烈日照在崔浩平静的脸上,却带不来半分暖意。整个演武场,如坠冰窟! 第68节 明劲对决 “讶——!” “脊椎骨……碎了!赵劲废了!彻底废了!” “广昌武馆狂过头了,折了未来的顶梁柱啊!”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说的是....” .... 议论之声四起。 其中不少馆主、高手见此,反而松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 赵劲废了,于开启山是噩耗,于他们可是好事,晚上回去肯定要整点好酒好菜,庆祝一下。 而且,经此一事,广昌武馆短期内,休想再出第二个化劲高手了。 也不可能像过去那般,每天都有新弟子拜入。 这演武场四周,许多老百姓看着呢。 展宏武馆这边,短暂的震惊后,众人狂喜、难以言喻的激动。 周花捂着肩膀,望向台上那道挺拔身影,心中剧震。 她刚与赵劲交过手,深知其实力深厚,万没想到她不可逾越的大山,竟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之快! 周花、何瑞先后败于赵劲之手。 两相对比,此刻展宏武馆弟子才真正明白崔浩的厉害。 徐丽卿双目光芒万丈,想起前天晚上父亲说过的话——‘绝非等闲之辈....之前小看他了。’ 如此看,崔浩不仅是武馆的魂,还是名副其实的——希望! 林大同样兴奋,听着附近师兄弟称呼发小带着敬意与崇拜。突然意识到,不能再叫崔浩‘浩哥儿’。 与展宏武馆的兴奋相反,广昌武馆一方则是一片死寂。 反应好一会,才有一群弟子冲上擂台,七手八脚抬起赵劲,疾步奔向医馆而去。 “好!好!好一个展宏武馆!好一个崔浩!” 开启山声音冰冷冷地赞着,一双眼睛冷冷盯着擂台上的崔浩,好似要将他剥皮拆骨。 但是他并没有发难,如果此时跳出来指责,只会自取其辱,给人留下输不起印象。 他听到了,很多人在嘲笑什么天道轮回。 何况这是擂台,就像赵劲打废萧立一样,都是‘拳脚无眼’‘生死由命’。 所以,想要挽回面子,只能打回来。 “顾凡,”开启山冷冷地道,“不要留手!” 这名叫做顾凡的弟子,是广昌武馆最近一年来,唯一跨入明劲的弟子。 第二个本来应该是赵劲,却是无望了。 顾凡似山岳的身子向前一步,“弟子,明白!” 从广昌弟子队伍中走上擂台,顾凡抱拳,“广昌武馆顾凡,请指教!” 哗! 擂台周围一片哗然! 崔浩想起来了,虽是第一次见顾凡本人,却不陌生。 孙顺之前提过,此人是广昌武馆最近一年,唯一凡武跨明劲弟子,也是个天姿卓越的,同样深受开启山重视,未来有机会冲击暗劲的天才。 入明劲将近一年时间,根基扎实、劲力老辣,远超寻常明劲初期武者。 打量顾凡,他身材高大,铁塔似的。 穿着却普通,一身灰色短打。 双目沉稳如深潭,好似能看穿一切。行走步伐看似寻常,却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 空气迟滞!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但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安宁。 明劲初期高手之间的对决! 一些原本兴趣平平的馆主们,此刻都是挺直了腰板,聚神看去。 广昌武馆被当众打脸,亮出了锋利獠牙。 顾凡,绝非赵劲可比!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徐兄,”何福林提醒,“不能打。” 钱振东也不同意,“崔浩才突破明劲,恐怕不是那顾凡的对手。” 不止是何、钱两人如此想,演武场上诸多高手都认为崔浩败率很大。 徐典却不能阻止。崔浩此刻战意高昂,若强行打断,恐对其心境造成巨大影响。 而明劲期间,每一个小境界都很难突破,心境是极重要的事情。 再想到崔浩此前能发现并智擒赵无妄,徐典内心方才稍安。 隔着擂台,阴恻恻看着徐典,开启山冷笑道,“刚刚突破明劲,必死无疑!” 崔浩近距离打量顾凡,双目平静如水,缓缓摆开通臂拳的起手式。 顾凡则只是微微沉腰,双膝略屈,双手自然垂于身侧,气息凝练如渊。 没有多余的狠话,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忽然动了起来! 顾凡比赵劲更高壮,动作却比赵劲快,快如闪电,前一刻还在三丈开外,下一刻,布满厚厚老茧的拳骨,已经无声无息地印到了崔浩胸前。 没有劲风呼啸,只有凝练到极致,穿透一切的劲力! 冲城手,破门! 同样是破门,顾凡使起来...快!狠!准! 崔浩瞳孔微微一缩,顾凡的速度和出手的时机把握,以及劲力,远超他此前遇到的所有高手。 电光石火之间,崔浩步随意动,以险之又险的距离,避开第一记杀招。 反臂鞭锤,以攻代守! 顾凡壮硕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灵巧诡异一让,避开鞭锤。 第一次交手,双方皆击空。 动作不停,顾凡跃步飞膝追击。 崔浩提膝拦挡,右脚重重落地,劲力上涌,双拳向前击出——立地通天炮!重重轰在顾凡胸口。 胸前被结实击中,顾凡身体倒飞,稳住身体眼神彻底冰冷,再无半分试探之意。 他身形一晃,再次扑上,气势陡变,如同火山喷发,刚猛暴烈! 双掌赤红如烙铁,筋骨齐鸣如闷雷滚动,双掌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连环拍出,竟发出如同山崩海啸般的低沉轰鸣! 掌未至,那狂暴的气压已经压得崔浩呼吸一窒。 镇岳功运行,内腑如岳,崔浩不退反进,快步上前——进马撩踢,反手一记二郎担山。 连环拍被击破,顾凡使用趟泥步闪避踢击,抬手格挡反手击。 不给敌人喘息机会,二郎担山连着单羊顶,右手肘重重击向顾凡下巴。 高壮的顾凡双腿似剪刀,迈步如穿针,又一次避开撞击,转身反手劈,拉开了距离,眼睛死死盯着崔浩。 电闪雷鸣之间的交手,让在场高手无不瞪大眼睛,纷纷发现小看了崔浩 “嘶!此子对破碎拳站桩功法的熟练...”昌隆馆主谢宽疑惑,“还有步法的稳固...怎么感觉...好像比徐典还...” “步法生根?”劲武馆主刘进宗接话,“我也有这种感觉。” “确实让人意外,不过....”青松馆主松百万话锋一转,“顾凡的步法也很出色....两人势均力敌。” 开启山看着擂台,眼内凶光闪烁,他也发现小看了崔浩。 无视外界的纷纷议论,崔浩奔跑向敌,跃起翻身下劈拳接横打,攻势未尽,挂打又至! 一时间,擂台上身影翻飞,劲风激荡。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战至此时,不少明劲高手心中已是暗自惊讶崔浩不仅招式灵活多变,对于明劲之力的掌握,称得上圆润自如。 而顾凡看似笨重,却比泥鳅还滑。 这才是真正的明劲对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招连一招的凶险搏杀,每一次接触,都是生死一线的较量! 突然,擂台上面出现变故,铁塔似的顾凡使用缠劲绞住了崔浩右手!就欲折断! 第69节 胜出 顾凡残忍笑,“死!!” 场中所有人提气,仿佛听到了崔浩手臂被绞断的声音。 崔浩临危不乱,在手臂被绞住的刹那间,步子向前滑行三寸,拳头往前一进。 寸劲发力! 嘭! 顾凡胸口被拳头击中,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只觉一股锐利的劲力如同烧红的钢棍钻入体内,疯狂破坏着筋肉经络,全身气血骤然一滞。 强压翻腾的气血,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擂台上留下深达寸许的脚印,方才稳住身形。 全场死寂! 好一会,松百万缕着胡须称赞,“没想到破碎拳的寸劲也这么厉害,以前不知道。” 看着脸色阴郁的顾凡,谢宽感慨,“徐典藏得太深了。” “崔浩此子不凡,他才是徐典精心培养的...而不是萧...萧...那什么。” “嘶...这崔浩...” “好强的寸劲!” “顾师兄竟然吃亏了?!” 台下惊呼声四起,广昌弟子们脸色煞白。 开启山脸色阴沉着,没有说话。 对比,展宏武馆这边一片兴奋。 台上顾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右胸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 他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如炒豆般的噼啪爆响,气血如沸水般蒸腾,原本内敛沉稳的气息瞬间变得暴戾。 冲城手!大江叠浪! 这一次,顾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 身形拉出数道残影,筋骨齐鸣如闷雷滚滚! 左掌直劈,如开山巨斧,刚猛直接,笼罩崔浩头颅。 右掌斜撩,刁钻如毒蛇出洞,直取崔浩腰腹章门死穴。 双掌连环,一前一后,一刚一柔,一明一暗,覆盖了崔浩所有闪避空间,将冲城手刚柔并济,破防透体的真意发挥到巅峰。 这是真正的搏命杀招,开启山非重要弟子不传。 徐典猛地站了起来。 不好! 徐丽卿等人都是脸色一白,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在场明劲高手看到这,无不瞳孔收缩。 这一招若是打实,崔浩怕是要废了! 劲风扑面,压力如山。 崔浩眼中精光一闪,非但不退,反而沉腰立马,脊椎如弓弦瞬间绷紧。 深吸一口气,胸腹猛地向内塌陷,镇岳功疯狂运转,脏腑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他选择硬碰硬! 破碎拳!立地冲天炮! 崔浩双拳向前齐出,不再是任何刁钻的招式,而是回归最纯粹、最刚猛的拳劲。 拳锋之上,凝聚着明劲入门与镇岳功赋予的沛然巨力! 双拳破空,竟隐隐带出风雷鼓动声响,后发先至,骤然撞向顾凡劈来的双掌! 砰! 拳掌交击的刹那,如同两座巨石碰撞。 两人脚下的青石砖承受不住这巨力,咔嚓一声巨响,以两人立足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数丈,碎石激射如雨。 崔浩浑身剧震,只觉一股刚柔并济的诡异劲力透体而来,若非《镇岳功》及时运转,内腑如岳,只怕这一下便要受伤。 顾凡情况更糟一些,他感觉自己双掌仿佛拍在了烧红的精钢上面。 那双拳蕴含的劲力远超他的预料,不仅震散了他的掌力,更是顺着手臂逆冲而上,震得他双臂酸麻欲裂,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蹬!蹬!蹬!噗! 顾凡被反震力震得向后退数步,压制不住内伤,大吐一口鲜血,喷洒在擂台上。 立定,稳住身体,面色由白转红,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顾凡却不在乎,他死死盯着崔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暂时没有人知道,他昨晚刚刚跨进明劲小成,崔浩才进明劲几日? 盯看着顾凡,崔浩眼中浮现一道寒光,趁对方气血不顺、新力未生之时,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发起新的攻击! 急速逼近,左右穿手连环刺出,逼得顾凡侧身闪避。 攻势未尽,顺势化为一记沉重的反臂鞭锤! 嘭! 气血不顺的顾凡这次没能避开,鞭锤重重击在他的胸膛上。 伴随着骨裂之声,胸膛瞬间凹陷了下去。 “咔嚓!蹦——!“ 只见顾凡身体像是断了线的纸风筝一般,直接被打飞了三四丈之远,直接跌落到了擂台之下。 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静! 会场内一片安静,针落可闻。 各方势力高手都是瞪大了双眼,心中震动不已。 反转来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前一息崔浩被绞住手臂,命悬一线,下一刻顾凡已经飞出擂台,生死不知。 “顾师兄!” “顾师弟!” 好一会,广昌武馆弟子们纷纷回过神来,向着顾凡冲过去。 “顾凡!” 开启山也是脸色铁青,快步上前查看爱徒的伤势。 这一查,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当下双眼一红,大声嘶吼道,“快!快去悬壶堂请康大夫!” 一阵喧嚣后,开启山带着广昌武馆弟子抬着顾凡匆匆离去。 在场众人瞳孔都是剧烈收缩起来,那赵劲脊椎与大筋被废,肯定是废了。 顾凡虽然没有被废,却也差不多了。 “连折两个天才,广昌武馆这次.....可真是后继无人了。” “这崔浩……竟如此厉害?顾凡明劲快一年了!他才几天!?” “顾凡成了崔浩的踏脚石....” ...... 议论之声如潮水一般响彻而起。 在场之人无不惊叹,就连暗劲高手看着崔浩的眼神也变了。 展宏武馆弟子更是如梦初醒,有的人狠狠掐自己,不敢相信。 对比赵劲,那顾凡更是凶名在外,竟被崔师兄打得生死不知? 一直沉默不语的见证人之一,铁钻铺的——铁鹏,目光落在崔浩身上,开口道,“徐兄,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徐典心里阵阵欣慰,随后找补道,“铁馆主谬赞了,对拳切磋,生死相搏,五分实力,五分运气。” 铁鹏没有再说话,实力和运气他还是能分清的。 另一位证人,吕山脸色阴晴不定,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静!”铁鹏高喝一声,声音压下全场喧嚣。 他脸色沉肃如铁,沉声道,“拳脚无眼,夏会切磋,伤亡在所难免,继续!” 接下去的比试依旧激烈,拳来腿去,吆喝连连,却因为崔浩与顾凡的比试,显得黯然失色,寡淡无味。 见识到了赵劲和顾凡的下场,上台比斗的弟子们也都多了几分谨慎拘束,少了几分锐气锋芒。 崔浩早已回到师父身后,众弟子之中,静静调息。 徐典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崔浩适时地咳嗽一声,脸上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疲惫。不管徐典信不信,他都需要稍作‘掩饰’,不能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当最后一场切磋在索然无味的气氛中结束,天色已近黄昏。 第70节 各方反应 回城路上,夕阳将一群人的影子拉长。 徐典将崔浩叫到身边,眼中满是欣赏,“今日一战,打出了我展宏武馆的威风!更打出了破碎拳的铮铮骨气!” “师父过誉,若无师父平日悉心教导,”崔浩微微躬身,“也没有弟子今日。” “不必抬举为师。” 徐典摆手,脸上的欣慰快速被沉重取代,“你废了赵劲,重创顾凡,开启山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 顿了顿,徐典郑重提醒,“这段时日,务必低调行事,切勿张扬。在外行走,时刻警醒,提防明枪暗箭。” “弟子明白,”崔浩也有低调打算,答应道,“定会小心。” 感觉还是不放心,快到城门口时,徐典补充道,“武馆后面有一户人家的院子正在对外租,我让丽卿帮你租下来,你明日就搬。” 略作思考,崔浩答应,“多谢师父。” .... 夏会上发生的事情,如同一声炸响,迅速在清源城扩散开来。 没有参与夏会的大小势力,也都当天晚上得到了消息。 胡家,堂厅里。 胡塘正在骂人。 “习武有什么用!?” 胡塘当着胡芝的面,大骂二女婿孙顺,“一天到晚不见人影,银子倒花得流水似的!还要顿顿见肉!我看你去码头扛包都比练武强!” 胡芝脸色难看,越来越理解大姐宁愿外嫁作妾也不愿招赘婿,这个家里的赘婿最难当,“爹,孙顺有话说。” “有屁放。” 孙顺很多次想一拳打死老丈人,但气血丸可不便宜,城卫没有遇刺前二两银子一枚,现在是五两两枚。 花一点时间,孙顺把今天夏会上发生的事情,转述一遍。 听闻崔浩打残了赵劲,打废了顾凡,胡塘双目瞪大,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当真!?” “千真万确!”孙顺语气肯定,“刚踏入明劲,便在夏会上一鸣惊人。” “好!好一个崔浩!” 震惊过后,胡塘心思活跃起来,明劲高手本身就不多,更何况崔浩这样的年轻高手,武秀才肯定会有,武举说不定也有机会...到时他胡家...鸡犬升天? “爹...”胡芝提醒,“要不要备上一份厚礼送过去?” “要,礼物你去准备,送什么你做主,”胡塘搓着手,“我怕我舍不得钱。” 胡芝答应,向前伸出手。 看到女儿伸手胡塘就头疼,眉头一皱问,“干嘛?” “库房钥匙,不给我钥匙,我怎么拿钱?” 忍着强烈肉疼,胡塘摘下腰间钥匙,“不许多拿,我会去找崔浩对账。” “放心...”胡芝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屠家内院。 家主屠义正斜倚在榻上,由两名样貌柔美的丫鬟轻轻捶着腿,旁边还放着冰桶。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浑身涂抹了许多蜂蜜,吸引蚊子的仆人。 屠义则捧着一杯冰茶,与长子屠平,正在说话。 “这城里还有多少家药铺不肯卖我们的药?” “三家,徐氏药铺、李记药铺、广德药铺。” “再劝劝他们...”屠义声音冰冷,“还不行...就杀一个。” 正说着,宅老小跑走了进来,“老爷,大少爷......” 宅老躬了躬身,声音带着急切,“夏会...出大事了!” “哦?” 屠义慢条斯理地抬了抬眼皮,“能出什么大事?” “展宏武馆的崔浩.....” 片刻,宅老将夏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屠义看向长子,“艳儿在展宏武馆学武,有没有笼络过这个崔浩?” 屠平轻轻摇头,确定小娘生的八妹没有资助过崔浩。 “可惜了....”屠义叹气摇头,“此子前途不可限量,武秀才已是他囊中之物,有没有办法补救?” .... ——俞家,药香阁。 俞家家主俞欢,制药师出身,一个面容枯瘦、眼神深邃的中年人,“开馆主,两位爱徒伤势如何?” 开启山表情阴沉的吓人,“赵劲被他废了脊椎,寸断大筋,这辈子算是毁了!” “顾凡胸骨碎裂,五脏六腑受到重创,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伤了根基,日后....能否恢复,尚是未知之数!” 俞欢押了一口茶汤,缓缓道,“赵劲资质虽佳,却锋芒太露,不懂藏拙,预考上废了萧立,已是将徐典逼到墙角,更给了那崔浩警醒。” “此次夏会,你让他去挑衅一个化劲强者,本就有失思量。至于顾凡....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开启山被俞欢平静却锐利的话语扎刺得脸色更加难看,胸膛剧烈起伏,却无法反驳。 “那崔浩...”俞欢放下茶盏,微微皱眉道,“倒是真让我意外了。” “柳树村的猎户之子...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明劲,更是在初入明劲,便展现出如此狠辣果决的心性和老练的战力...” 顿了顿,俞欢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此人物,若不能为我等所用,便是心腹大患。” “俞家主的意思是?”开启山强压心头怒火,捕捉到俞欢话中的深意。 “他坏了你的弟子,折了你的颜面,便是打了广昌武馆的脸,也等于间接削了我们的脸面。” “不过....”俞欢话锋一转,“这笔账,虽然要算。但如何算,何时算,需从长计议。毕竟徐典还活着。” 开启山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几家共同的生意...石家把药材和半制成品从西塘郡运送过来。 俞家负责加工制作。 屠家负责售卖。 广昌武馆承担一部分保护事宜。 师爷陶禾在官方层面照拂。 大家分工明确,但俞家明显是所有环节中最重要的,不可替代。广昌武馆虽然也重要,却可以被替代。 所以,俞欢说,他听。 俞欢继续道,“你们的恩怨解不开,城卫府那边...还要再观察....开馆主...耐心些,你会有机会报仇。” 开启山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他可以忍一忍,知道不会太久... .... 次日,许多细软装上借来的牛车,趁午时最热的时段,一家人正准备出门,二妹胡芝到来。 “二妹...”胡杏打量胡芝,“有事?” “有事,有好事...”胡芝看向崔浩,递上两张纸契、两张银票,“严家的宅子,严家在前街上面的一间铺子,以及二百两银子。” 之前与宗高念对拳,胜出后第三天日,严家和严氏花朵铺离开清源城,宅子与所有店铺,按约定皆归胡家。 将东西按在崔浩手里,胡芝道明缘由,“这些是爹送你的礼物,祝你武运昌隆,破关如破竹。” 礼物很厚,苏芸和胡杏皆倒吸一口凉气。 “二妹,”胡杏率先明悟过来,“爹不可能这么大方,这些不会是你私下....” “放心,爹让我做主送的....”想到什么胡芝眼睛一转,“爹如果问起....你们就说收到了三百两银票。多的一百两,我给孙顺买些补药。” 胡芝身上有一家之主的风范,大事小事都照顾得很好,崔浩答应。 第71节 潜心修炼 为安全,崔浩没有住进更宽大的严家宅子,而是住进了武馆后门正对着的一栋普通宅院。 院子租赁事宜由徐丽卿一手操办。 叫崔浩满意的是,宅子有后院,后院角落有一片梅花桩。 “崔师弟...”徐丽卿将一串钥匙交到崔浩手里,“你忙,我走了。” “芸姐,”崔浩招呼妻子,“替我送大师姐。” 苏芸应是一声,说着感谢、辛苦之类的话,把徐丽卿往门口送。 “夫君,”胡杏穿衣比之前朴素很多,上前微微一礼,温声软语问,“我们为什么不去严宅?这是毕竟要付租金的。” 见识过徐典一个照面打残赵无妄的雷霆手段,崔浩深知自己与开启山这等老牌暗劲高手尚有差距,因此离徐典近一些准没错。 心里思路清晰,崔浩安慰妾室道,“暂住一年,多的不要问。” “妾明白了,”胡杏应是一声,话锋一转道,“妾想明日去望河寺上香,求夫君准许。” “不行,”崔浩明确拒绝,“我刚打残赵劲和顾凡,这个时候务必低调,柴米油盐我会买回来,其它事情都要等等。” 胡杏答应,“妾去准备午饭。” 崔浩点头。 接下去数日,许多人带着礼物到武馆寻崔浩,有的想混个脸熟,有的想拉拢,还有的想抱大腿。 想把女儿送给他当妾的也有不少。 而崔浩并不在武馆,不受世名所累,在家里一心一意修炼镇岳功。 之前在擂台上面,一招废掉赵劲,有镇岳功一半功劳。 以身为基,扎根厚土,拳力快速凝聚,出其不意,以力破巧,反向碾压赵劲,将其击飞。 击败顾凡也有镇岳功一半功劳,内腑如岳让他在以伤换伤有明显优势。 镇岳功第一层:扎根厚土,对应初期、入门、小成。 练至深处,足踏之地,微尘不扬,仿若与大地融为一体。 第二层:凝练山岳,对应小成至大成。 此过程需极度谨慎,内息需均匀渗透至五脏六腑,反复冲刷、滋养、压实。 修炼时,体内会发出低沉如大地脉动般的嗡鸣,骨骼也会产生细微脆响,如同山石成型。 同时,气血运行变得缓慢却磅礴有力,恢复能力大增。 第三层:身合天地,对应大成,残卷极限。 修炼需引动已然凝练的体内山岳之势,上接百会,下连涌泉,使自身成为沟通天地的一座‘孤峰’。 修炼时冲击、温养头顶的百会穴与足底涌泉穴,感受天之清灵与地之厚重的气息在体内交汇。 目前崔浩正处于第三层,这里进展缓慢,对心性要求极高,容易因枯燥而放弃。 有面板存在,崔浩一点也不急,沟通天地二桥时,精确控制内息。 修炼第三层过程中,如若根基不稳或急于求成,轻则穴窍受损,修为倒退;重则气息紊乱,伤及根本,修为再难寸进。 这一练就是两个月。 时间进入秋季,崔浩习武的一周年时间。 花尽所有银钱,用掉一些珍贵药材,用空所有可支配进度点,镇岳功卡住。 【镇岳功(残):大成(999/1000)】 崔浩能模糊感觉到,他距离突破那层桎梏很近,却就是跨不过去,只因为他修炼的的镇岳功残篇。 好在没有白练,随着镇岳功修为日增,他的气质愈发沉稳,眼神愈发深邃,步履坚定,落地生根。 运功之时,皮肤之下隐有淡黄色的内息光华流转,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可移动的江中磐石。 受镇岳功益处,其它进度值也有增涨。 【境界:明劲大成(495/10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圆满(1417/2000)】 握拳,传来皮革般的摩擦声响,此刻让他对上开启山....崔浩隐隐有种感觉,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 清晨时间,在后屋门口,看到修炼一夜的丈夫收功调息,苏芸走过来,“浩哥儿,林大找你。” 简单冲一个温水澡,换一身干净的青色短打,崔浩见到林大。 “崔师兄,”林大变得成熟许多、强壮许多,“师父寻你。” 片刻,崔浩在武馆后院的花房里,见到徐典。 仔细打量崔浩,感受着他愈发沉稳,气血的凝练程度与雄浑厚度皆与之前不同,徐典目光一凝,“你现在什么境界?” “回师父话,”崔浩抱拳一礼,“弟子昨日刚明劲大成。” 徐典第一反应是担心,“没有用虎狼之药吧?” “没有。” “好!好!”徐典由衷感到开心。 清源城现在可以买到的私药、虎狼之药种类越来越多,有弟子图便宜,使用后出现严重反应,损坏了习武根基。 平复心情,徐典继续道,“喊你过来,是因为无生教又开始活跃,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圣子,名唤童金烈,受到三大家族和多个武馆接待,行为很高调。你万万不能因为名利场的诱惑,而被他们吸引。” 顿了顿徐典又道,“这大安王朝的天一时半刻不会塌,我总感觉他们蹦不了多久。” “多谢师父提醒,弟子晓得,” .... 同一时刻,无生教来的圣子,正在入住的酒楼里与开启山见面。 “金圣子...” “我知道你,”童金烈盘坐在床上,语气淡然道,“广昌武馆馆主开启山,被展宏武馆的崔浩打残两个弟子。” “正是在下,”开启山抱拳一礼,“我想报仇,请圣子允许。” “今明两日,屠义的长子屠平,会对那崔浩进行拉拢,”童金烈保持着双目微合状态,“如若拉拢不成,你随意。” 开启山心中暗喜,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他料定崔浩那等心性,绝对不会背弃展宏武馆,他的报仇之日,不远了! 第72节 招揽与杀机 崔浩从武馆出来,准备去买些柴带回家,刚拐过后九街转角,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驶近,停在他身侧。 车辕上,一名衣着朴素却眼神精悍的车夫跳下来,微微躬身,“崔爷,我家主子有请,就在前面巷口茶肆,请您一叙。” “你家主子姓甚名谁?” 车夫赔笑道,“我家公子姓屠,名平。” 听过屠平的名字,屠家大公子,传言是屠家的下任家主人选,崔浩答应,“带路。” “崔爷,请。” 车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带崔浩来到不远处茶楼。 茶肆二楼临窗的雅间,茶香袅袅。 一名三十来岁男子身穿藏青色锦袍,扎高冠,看上去风雅。 此人正是屠家大公子——屠平。 在他身后一步,站立着一位面容普通老叟,双手藏于袖中,目光低垂。 崔浩目光微凝,一眼便感知到那老叟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明劲圆满高手。 屠平见崔浩进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伸手请道,“崔兄请坐,冒昧相邀,还望海涵。” 崔浩依言坐下,“屠公子客气。” 屠平开门见山,毫无拖泥带水,“崔兄快人快语,平也不绕弯子。今日前来,一是为八妹此前对崔兄的诸多冒犯,赔礼道歉。” 他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八妹短视,不识英才,家父得知后,甚为震怒。只要崔兄一句话,是打是罚,是逐是囚,屠家绝无半句怨言。” 他语气平静,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亲妹妹,而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物品。 崔浩眼皮微抬,没有说话。 用屠艳来做投名状,既显示诚意,又撇清了关系,更是一种冷酷的震慑,在家族利益面前,亲人也可弃之如敝履,展示了对人才的尊重。 然而,亲族尚且可弃,何况外人? “其二。” 见崔浩沉默,屠平继续道,“屠家愿以最高规格资助之礼,诚邀崔兄加入。” “白银千两,城内宅院一座,气血丸每月三十粒,更有我屠家秘库收藏的拳经古谱,可供崔兄参详。” 这些条件之丰厚,足以让不少明劲高手心动。 但崔浩仅仅只是通过纳一房妾室,就有了丹药与宅子,而且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何必为了一些质量不知如何的‘拳经古谱’给人家当狗? “其三。” 屠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崔兄与开馆主的恩怨,家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开馆主一日之内痛失两个高徒,此恨....难消啊。” 此恨难消!? 崔浩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已有寒芒掠过。他不会乱造杀孽,但也不愿引颈就戮。 “不过...”屠平话锋一转,“只要崔兄愿意加入屠家,家父愿亲自出面为崔兄与开馆主调解矛盾。” “只需要崔兄肯脱离展宏武馆,过往种种,屠家担保,一笔勾销!开馆主那边,绝不会再因此事寻崔兄任何麻烦。” 抛出屠艳做祭品,表明爱惜英才人设。 许以泼天富贵,示以慷慨与大度。 再辅以化解仇冤,展示人脉宽广、手段犀利、坚强可靠。 这三步棋,环环相扣,直指人心弱点。 对于一个出身普通,时刻担心被暗箭所伤的年轻高手而言,这几乎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心思活跃,崔浩客气道,“屠公子抬爱,屠家之诚意,崔某已深深感受到。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得慎重决定。容在下回去,考虑几日,再给公子答复。” 屠平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深处了然,知道了崔浩的选择。 “崔兄谨慎,理所应当,屠家的门,永远为崔兄敞开,只是....” 他抬眼,目光盯看着崔浩,意有所指道,“这清源城的天,说变就变。机会稍纵即逝,崔兄还需早做决断才是。莫要等到风雨欲来,再找栖身之处,可就难了。” “言尽于此”屠平优雅地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崔兄请便吧。” “屠公子,告辞。” 崔浩抱了抱拳,起身离去。 “少爷...”当崔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雅室里的老叟语气迟疑问,“就这么让他走了?” 屠平冷笑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告诉开启山,他可以动手了。” 老叟应是。 .... 同一时刻,城卫府。 一片落叶通过窗户,飘落在庞高山书桌的账册上。 他面前摊开这些账册,是堆积如山的铁证。 济仁堂大掌柜吕山,表面卖的是大宗门行货,实际药堂里私药横行。 以屠家为首的一群人,或迫害或利诱,许多中小药堂药铺一起售卖私药,这些交易记录的大部分证据,都在他眼前。 其它还有盖着河司放行的船运文书。 屠家、石家家、俞家、锻兵铺,以及各大中小药铺,银钱往来的秘密密账。 甚至还有广昌武馆接收标注为‘普通修炼器材’,实为甲胄的签收记录。 所有这些除了证物,还有证人。 捉贼拿脏,为了闭合证据链,锁死证据,庞高山一直在等待。如今,因为无生教圣子童金烈的到来,终于彻底闭合! 这个童金烈是祸乱西塘郡的幕后推手之一,早已被官府列为通缉要犯,却是三大家族的坐上宾。 还被他的人拿到了供应私药原材料的证据,意图将清源城变成无生教统治的证据。 庞五垂手而立,低声道,“大人,所有证据已闭合,松百万馆主已确认,昌隆的谢馆主、惊鸿的颜馆主也已提前通气,只待大人一声号令。” 窗外,秋风乍起,卷动满地枯叶,这美好的寓意被庞高山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道,“该收网了...” “等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庞高山声音铿锵有力决定,“通知下去,首要目标屠家、石家、俞家、济仁药堂、师爷陶禾、广昌武馆!三天之内!随时出击!” “是!” 庞五眼中精光爆射,沉声应是,转身便去安排。 第73节 先发制人 见过屠平,交谈中再次确认开启山不会放过自己,崔浩匆匆回家,苏芸迎面。 “浩哥儿,饭菜在锅里热着,现在吃吗?” “不用。”回屋里,崔浩拿出一粒气血丸含在口中,到后院修炼。 他感觉可以靠自己的摸索、探索,实现镇岳功突破。 一旦突破第三层...达到第四层,镇岳功进入圆满,杀人会更有把握。 当然,这很危险,无异于在万丈悬崖边行走,需万分小心。 随后便开始修炼,顿时脏腑深处传出的咕噜声,如同闷雷在腹腔内滚动不休,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体内的气血翻腾鼓荡,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多久,皮肤表面,先是沁出细密的汗珠,随后竟有殷红的血丝不断渗出,却又被体内勃发的高温快速蒸腾,化作袅袅白气与红雾缭绕周身。 突然它又变得安静,快速从大江奔流,变成溪水孱孱,不再有汗珠与鲜血渗出。 然而,仅间隔七八息,体内的气血再次翻腾鼓荡,如大江大河般奔涌。 待皮肤不再渗血,气血复又如溪流般缓缓运行。 如此反复,不断尝试突破可能。 过程中痛苦远超以往,以崔浩为中心,四周一片红, 仔细看,崔浩裸露的肌肤下,仿佛有无数细纹在疯狂窜动、破裂,筋肉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嗡...” 突然,一声奇异的震鸣,陡然从他骨髓深处透发出来!这声响初时细微,仿佛金铁相击的余韵,但瞬间便拔高、壮大,化作连绵不绝的雷霆轰鸣! 内息在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骨骼、每一条骨髓中同时炸开、奔涌、洗练,快速冲刷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崔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幅度之大,几乎要将他原地拆散。 还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从内到外彻底撕碎! 全身大筋暴凸,如游蛇般起起伏伏。在极致的痛苦中,崔浩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全力运转镇岳功,试着引导安抚这股毁灭的狂潮。 渐渐地,无数潜藏在血肉深处、经脉间隙、甚至骨髓本源中,经年累月积攒下的污秽杂质、药毒淤积、留下的细微淤塞……被排挤到皮肤外面。 尽是——伐毛洗髓! 嗤嗤嗤…… 皮肤表面,一层粘稠腥臭、色泽暗黑如淤泥的油汗,混合着点点细微如尘的灰黑色颗粒,被狂暴的气血硬生生从毛孔中逼挤出来。 转眼间,崔浩整个人便如同刚从污浊的泥潭中捞出,覆盖在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泥之下。 连这室外的空气也变得污浊不堪。 然而,在这层污秽之下,崔浩的身体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从骨髓到外表,身体在一阵阵声响中焕发新生,气血变得更加凝练,运转更加丝滑。 血液奔流间,隐隐有江河澎湃之声,是如此的澎湃有力。 筋骨与五脏腑在淬炼下,坚韧程度更上一层楼,每一次细微的震颤与声响,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劲道。 当最后一声余音在体内缓缓消散,身体震颤停止。 崔浩猛地睁开双眼! 他凭本能摸索,竟侥幸突破了第三境,进入第四境——伐毛洗髓!成了! 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轻松、通透、强大与掌控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挣脱了道道无形的枷锁。 血液奔流如大江大河,脏腑坚韧似金铁,骨髓沉凝似汞柱。 举手投足间,力量圆润,心意所至,劲力瞬息可达。 【镇岳功:圆满(1/2000)】 【效用:内腑如岳+30,气血如山+30,根植厚土+30】 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强大,那三项功法效用的加持清晰可感,崔浩五指握拳,眼中闪过一道冷冽锋芒。 .... 仙珍楼,雅间里。 窗外秋风萧瑟,雅间里却是暖洋洋,食物与酒香弥漫整个空间。 “展宏武馆已是摇摇欲坠,徐典那老匹夫气血衰退,不足为惧!但那个崔浩....” 开启山面沉如水,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冷冷道,“断我徒儿顾凡前程,废我弟子赵劲!此子,绝不能留!” “但要动崔浩...”开启山话锋一转,“也得动徐典,动徐典等于动何氏武馆与钱氏武馆....” 坐在开启山对面的两人,一是屠家的供奉白良,也就是白天跟在屠平身边的老叟。 以及济仁堂的大掌柜吕山。 两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皆是暗劲高手。 白良一手端着好酒、一手拿着肉,“开馆主放心,家主早就不耐烦了,我们先围攻徐典那厮,再绞杀钱振东和何福林。” 吕山则沉稳得多,一双指节粗大、肤色黝黑如铁的手掌,正缓缓摩挲着杯沿,“开兄放心,某必定竭尽全力。” “多谢!”开启山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事成之后,两位可得白银一千两!” 白良眼睛一亮,一千两白银!这可是不小的财富。 “开馆主大气!”白良大赞一声,“干了!” 吕山也缓缓点头,“老夫的鬼手,许久未沾暗劲高手的血了。” “多谢二位!今晚后半夜——丑时正,展宏武汇合,共诛徐獠!” 开启山的语气中透着凛冽的杀机,他早已恨极了展宏武馆,以及展宏武馆里的人。 白良点头,“谁对付那个崔浩?” 开启山早有打算,“我的大弟子,蒋进。” 白良和吕山闻言,心下稍安。蒋进曾是明劲大圆满,虽破关失败受了伤,境界略有滑落,但对付一个初入明劲的崔浩,理应手到擒来。 酒宴散去,三人各自离开。 喝了酒的缘故,浑身燥热的开启山拒绝了车马,独自一人踏着步子,往广昌武馆方向走去。 行至一段背街小巷,一阵秋风扫过,卷起开启山的衣角。 异变陡生! 一道利箭借着黑夜掩护,毫无征兆地暴射而来! 速度快到极致,仿佛撕裂了秋风,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灰尘犁开一道沟! 没有呼喝,没有警示,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杀机! 偷袭!? 开启山毕竟是暗劲高手,虽然也受气血衰败影响,但底子还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数十年生死搏杀磨砺出的反应,将全身气血瞬间催谷到极致,仓促间腰胯拼命向右拧转,试图侧身闪避! 哪知! 第一箭后面接着第二箭、第三箭,三箭呈品字射过来!封死的小范围的腾挪空间。 电光石火间权衡利弊,开启山使出冲城手中的绞劲,避开两支利箭,并试图空手接住其中一支。 手掌与箭杆之间极限摩擦让他手掌瞬间染血。 结果不错,箭头只有一寸入肉,噗嗤一声拔出利箭,反手甩出去,朝偷袭者激射而去。 崔浩侧身避开打回来的铁箭,心里轻轻叹息一声。 他本想去铁钻铺定制一把六石强弓,又不确定铁钻铺是敌是友,所以凑合用二石弓。 一把丢掉弓,气血快速沸腾。 对比伐毛洗髓之前,此刻气血运行更流畅、响应更快,几乎做到心随意动。 疾步冲进,跳跃下冲拳! 开启山仓促间仰身后撤,同时抬臂格挡。 “嘭——!!!” 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轰然炸响! 开启山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左臂上!那力量之沉、之凝练、之霸道,远超他预估! 砸中他的仿佛不是拳头,而是一柄裹挟着千钧之力的巨锤! “咔嚓!” 一声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开启山耳中! 左肘处传来钻心剧痛,整条左臂瞬间麻痹,气血逆冲,半边身子为之一颤! 脚步连连后退,身后狠狠撞在坚硬的青砖墙壁上! “轰隆!” 墙壁震动,墙灰簌簌落下。 开启山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他背靠墙壁,右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左臂,惊怒交加地抬头望去。 只见偷袭者稳稳落在巷子中央,稳稳堵住他的去路。 那人身着便于夜行的深色劲装,黑夜里看不清楚面容和神情。 从身形上看,似乎很年轻。 又一阵秋风扫过,开启山怒骂,“不讲武德!畜生!” 崔浩不说话,脚下步子向前,虚晃一招,身子忽地晃到开启山右手边,一记重拳向前轰出。 开启山注意到熟悉的步法,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巨大震惊,表情无比错愕,“是你!崔浩?!” 第74节 袭杀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声,开启山一万个不相信,“你居然是暗劲强者!!” 崔浩不答不应,脚下与大地连成一体,劲力由足下升起直抵双臂,势大力沉的攻击一招连一招,放开了打,没有一丝留手。 他之所以敢来袭杀,靠的是面板和效用。 【镇岳功:满圆(1/2000)效用:内腑如岳+30,气血如山+30,根植厚土+30】 【破碎拳站桩功法:圆满(1417/2000)效用:体魄+30、抗击打+30、附加伤害+30、暴击+2】 【射箭:大成(95/1000)效用:酸痛-20、臂力+20、准度+20、暴击+1】 【床第:满圆(856/2000)效用:体魄+30、可支配进度点+6】 【潜行:大成(658/1000)【效用:气味-15、身轻如燕+15、影阴利用+15】 【采集:小成452/600)效用:草木亲和+10、危险感知+10、资源感知+5】 更厚的气血,更强的体魄,更耐击打,伤害更多,更多臂力.... 如此多效用加持,加上明劲大成的底子,以及镇岳功进入第四层,崔浩有信心打死开启山! 看着贴脸擦过去的拳头,感受拳头带起的刺脸劲风,开启山突然怀疑眼前不是崔浩,而是外面来的高手.... 想到徐典年轻时曾为大官当护院....请来了外援?开启山心头大骇,催动气血发起更强反攻。 不对!过招中开启山旋即又想通,招式骗不了人...眼中渐渐浮现惊怒和滔天恨意,“崔浩!!” “是我。” 崔浩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这秋夜更冷,“开馆主,我来送你一程,黄泉路上...您走好。” “找死!” 开启山怒喝一声,他右臂筋肉猛烈贲张,筋骨齐鸣发出沉闷如雷的爆响,如同一把烧红的锻锤! 轰! 这一拳落下,发出刺耳的尖啸! 拳风未至,那股霸道劲力轰然压下,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通道,直指崔浩头颅。 这一招,开启山没有任何留手,势必要将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拍成肉碎。 面对这足以裂石开山的绝杀一击,崔浩不闪不避。 他右脚前跨一步,左脚在后,脊柱如大弓,五脏六腑发出低沉的嗡鸣,骨髓深处仿佛有细微的雷霆滚动。 气血奔涌如大江,劲力凝练到了极点,不留余地,左右拳同时向前——轰出! 嘭!嘭! 两声劲响几乎同时炸开! 拳拳相撞,开启山只觉得撞上一股不可抵挡的沛然之力。 两臂气血运行骤然一滞,那毁天灭地的拳劲逆势而上,震碎他的衣袖,身体倒飞,狠狠拍在身后的青砖墙壁上。 轰隆——! 坚硬的青砖墙壁如同被重锤正面轰中,瞬间向内塌陷,蛛网般的裂痕快速蔓延,青砖碎渣快速爆射开来。 崔浩双拳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气血一阵翻腾,却是笑了。 凭借【根植厚土】的下盘、【臂力+20】、【抗击打+30】以及高达【体魄+60】的强悍基础,他不仅硬撼了这一击,自身所受震荡也远小于对方。 开启山双臂下垂,眼神又惊又怒,崔浩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这绝对不是明劲该有的实力! “小畜生!藏得够深!” 把崔浩当成暗劲强者,开启山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冷静了下来,作为一名暗劲多年的高手,自然不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无其它可能! 想到这,开启山顿时全神贯注起来,不敢有丝毫大意。快速调整气血,五指微微握拢,清脆的筋骨声从拳中炸响。 只见开启山腰胯猛地一拧,左腿如同钢鞭凑空扫过来,目标直指崔卧浩脖子。 同时,他左右手掌化爪,五指如钩。 踢击不中,带着撕裂金石的劲力,闪电般抓向崔浩面门与胸前。 一上一下,刚柔并济,封死了崔浩的正面闪避空间! 崔浩眼中寒芒乍现!今夜既为袭杀,便无退路可言!面对这上下齐攻的杀招,他不退反进! 足下猛地一跺,石板地面‘咔嚓’一声碎裂,如利箭一般,整个人撞向开启山中门。 在撞入的瞬间,他身体不可思议地一旋一避,以险之又险距离避开利爪,同时右膝如同攻城槌般提起,带着一股刚猛的劲道,狠狠撞向开启山的胸口! 这一招并非破碎拳,是他在夏会擂台上观察别家武馆学来的招式,名为‘跃步飞膝’,类似以身为锤。 膝撞未至,那不可阻挡的股劲力让开启山心头一寒。 他万万没想到崔浩如此胆大,竟选择以攻对攻,硬撼他的中门! 仓促间,开启山提腿屈膝格挡,同时双臂回护,劲力全速运转护住要害! 砰! 膝与膝的猛烈碰撞,发出沉闷如击的巨响! 巨大的劲道让两人同时身体剧震,崔浩只觉膝盖如同撞上了坚硬的铁石,反震力让他气血翻涌。 开启山也是闷哼一声,仓促提挡的右膝传来钻心剧痛,要害虽未被击中,但那势大力沉重的冲击力依然让他肺腑产生强烈振动。 却没有时间去调理,那崔浩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双脚落地之后,又瞬间弹射了过来,直指他的胸口要害位置。 开启山瞳孔急速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崔浩这一拳无论速度、时机、力量都到了极点。 而他正处在气血震荡、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但他毕竟是暗劲层次的高手,又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有过很多打杀经验,顾不得手肘和左膝的剧痛,也顾不得气血紊乱,竟在不可能中强行拧转身躯,以右肩硬生生迎向崔浩要命的刚猛一拳。 同时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如钩,快如闪电,向着崔浩双目挖去。 这一招显然是伤敌一千,自损五百。 崔浩连忙收拳,避开那直取双目的狠辣一爪。脚下步子一晃,来到开启山身后,双臂平出,使——断双阳。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两侧合击开启山的太阳穴! 开启山心中一寒,‘断双阳’的威力他岂能不知? 若被击中,脑袋怕是要像西瓜一样爆开! 他气血狂涌,劲力催谷至巅峰,竟不退反进,以肩为锋,如蛮牛般狠狠撞向崔浩中门! 砰! 噔!噔!噔!崔浩脚步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坚实的铺路石板上踩出裂痕。 【气血如山+30】效用让翻腾的气血瞬间平复了三分,镇岳功运转又卸掉一些力道,五脏六腑受影响不大。 看着不断后退的某人,开启山眼中浮现有一丝精光,终于寻找到了崔浩的一丝破绽,自然不会浪费这大好机会。 低喝一声,体内气血翻腾,全身劲力勃发,凝聚在右手掌刀上,几乎一个眨眼的时间,开启山再次攻上来!打算完成绝杀! 电闪雷鸣之间,崔浩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只见他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顺着开启山的拳势方向,以毫厘之差错开。 开启山这巅峰一拳的劲风,擦着崔浩的胸膛呼啸而过。 劲力带起的厉风将他胸前的衣襟撕裂,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却终究未能轰中他的胸膛。 轰! 开启山的拳力落空,重重砸在崔浩身后的墙壁上,又是一个深坑炸开! 这一拳威力极大,是他的全力一击,却也因此‘惯性,顺了趟’。 冷风卷过巷弄,崔浩抓住机会,右拳紧握,劲力快速贯通,带着一股浩瀚之力,毫无保留地轰向开启山后脑勺。 开启山及时回头过来,表情惊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拳头,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这一拳,朴实无华,它甚至没有名字,只是一记普通直拳,却快到了极致! 力量也不可小视,拳锋前方的空气被挤压,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罩。 拳未至,那窒息的气压已将开启山满头银发向后吹开。 临到跟前,开启山眼中浮现一丝明悟,他中计了....方才不过是崔浩故意卖的破绽,并不是他有多么厉害。 想闪避,身体却因旧力用尽、新力未生而僵直失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拳头在瞳孔中放大。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狭窄的巷道中轰然爆开! 这一拳竟似触发了某种玄妙状态,威力暴增。开启山的头颅如同被锤击,猛地向后一仰,鼻梁骨瞬间塌陷,面颊骨寸寸龟裂! 下一刹那,鲜血混合着破碎的牙齿与骨茬,呈放射状爆散开来。 暗劲高手,毙命。 动静很大,不能多留,崔浩迅速在开启山袖中、怀中摸索,很快摸到了几叠纸和一个小瓷瓶。 不细看,果断揣入怀中。 突然,巷口方向传来动静,有人来了!? 不与别人碰面,崔浩一把提起遮脸面罩,足尖一点,【身轻如燕+15】效用同时激发,他身体如无物般轻盈拔起。 上墙过程中,利用一排店铺后墙上的一个突起,便翻上了屋顶。 提一口气,身影在屋顶上面快速腾移飘动,眨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然而,不等崔浩跑远,数道魁梧的身影便在屋顶上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一人身披棕色大氅,内罩精铁鳞甲,面容冷峻如铁,正是本该重伤垂危,之前在祭奠仪式上见过的城卫——庞高山! “你...”庞高山淡淡问,“跑什么?” 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崔浩不着痕迹后退半步,左右扫一眼,寻找逃跑路径。 这时身后屋顶又有人来,正是庞五。 “大人,开启山死了。” “死了!?” 庞高山的声音低沉内敛,听不出太多情绪。 庞五应是,“头颅被巨力击碎,一击毙命!劲力刚猛霸道至极...应是瞬息之间的事...死亡时间极短。” “刚猛霸道!?” “徐典?不对,”打量穿黑衣的崔浩,“他没这么年轻,莫非是他那个弟子?也不对,明劲与暗劲之间有云泥之别。” “但这股行事狠辣、不留余地的风格,又与打废顾凡....时如出一辙。” 趁庞高山思忖之际,崔浩身形一晃,如鹞子般折向跃下屋顶,借着墙根屋角的阴影掩护,急速遁走! 数名手下就要追,被庞高山抬手阻止,“庞五,马上收网!” 话音未落,庞高山身形一动,竟朝着崔浩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75节 变天 崔浩在各个巷子里前进,充分利用墙下阴影,特意绕一圈路,翻墙进入后院。 平安到家。 院中秋虫低鸣,月色清冷,方才街上的肃杀仿佛已被隔在墙外。 但是!不等他松口气,全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息间将全身劲力灌注于右足,猛地向左侧方拧身暴退。 唰! 一道尖锐的厉啸,撕裂了秋风的呜咽,紧贴着他的脸擦过。 竟是一柄沉重的玄铁长刀,‘轰’的一声,深深刺进另一侧院墙中。 崔浩豁然回头看,一个高大身影也随之翻入院墙,缓缓走来。 正是出身宗门,中过武举,清源城兵权第一人,城卫——庞高山! 在这清源城里外,共二十多万人,仅他一名武举人,无人不知其名,无人不晓其威。 可他不是在祭奠仪式上被重伤了吗? 庞高山打量着面前崔浩,声音听不出喜怒,“月夜杀人,好兴致。” 很多暗劲强者都有气血衰退问题,却不包括庞高山,逃是逃不掉的,崔浩深吸一口空气,压下心头惶恐,抱拳一礼道,“晚辈崔浩,见过城卫大人。” “你杀了开启山?”庞高山开门见山,目光紧紧盯着崔浩,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被人一拳打碎头。” “开馆主死了?”崔浩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在下确实看到有两个人争斗,但不知是谁。” “总之,肯定不是在下,也自问无此本事,开馆主是暗劲的高手,在下不过初窥明劲,如何能胜?又如何敢?” 一番说辞,崔浩自认为滴水不漏,情真意切,脸上甚至还适时地流露出惊惧之色。 庞高山被崔浩脸上那份茫然、不知所措、惊惧等复杂表情,给镇住了。 没本事!?不敢? 良久,庞高山呵呵笑了起来,“开启山勾结谋逆,贩卖私药军械,罪证确凿,死有余辜,他死了...是好事。” 崔浩不接话,不上当。 “你根骨资质平平,但这份习武的毅力与心性实属罕见。困在这小小清源城,可惜了。” 崔浩脸上依旧维持着困惑,“大人何意?还请明示。” “可曾想过拜入宗门?” 宗门!? 崔浩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本是属于萧立的机会....也是他梦寐以求的登天梯。 “好好想想。” 庞高山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不等崔浩有任何反应,走到院墙另一边,拿出大刀,一个起跃,消失在院墙后面。 确定庞高山走了,崔浩快速脱掉身上夜行衣。 “啊!” 突然!屋里传来一声痛呼声响,跟着传来怒骂声音,“贱人,我弄死你!” 根据声音传来方向,崔浩护住周身要害部位,闪身冲刺,轰隆一声破窗,进入东厢卧房,拦在一个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胸前有血渗出,受了伤。 苏芸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外观暗器,刚刚激发了它。 不给黑衣人更多选择机会,崔浩快速发起攻击,正面踢踹! 黑衣人本能想侧身闪避,因为胸口中暗器,没能避开,被一脚踹开中门,身体倒飞,嘭的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崔浩...”黑衣人说话岔气,抬手求饶,“放过我。” “你是?” “蒋进...广昌武馆的大师兄。” 确定黑衣人身份,崔浩脚下突然发力,快速接近,一拳击蒋进左太阳穴上。 蒋进抬双手阻止,却是无用功,脑袋受到重击,双目一突,头一歪....去世。 摸尸,得银票二百两。 拿到钱,崔浩转身安慰妻子,“芸姐莫怕,这是送财童子。” 本来挺严肃的,也挺害怕,被夫君这么一逗,苏芸没忍住笑了起来。 崔浩见妻子笑了,冷峻的脸上线条也柔和了些,但眼神瞥向蒋进的尸体时,寒意依旧。 胡杏听到声音,身上穿单衣,脚下踩着绣花鞋,光着小腿,匆匆跑过来,注意到地上黑衣人,本能害怕,糯糯问,“夫君、芸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崔浩安排道,“我去处理尸体,你们收拾一下,继续睡觉。” 两女人答应。 崔浩提着尸体来到前院,正准备出门,徐丽卿主动找过来,语气严肃道,“崔师弟,出事了!” “什么事?” “上屋顶!”话音未落,徐丽卿跃上屋檐之上。 崔浩放下尸体,跟着跃上屋顶,匍匐在屋瓦上,目光穿透黑夜,锁定城中几处火光冲天,隐隐还在发生激烈打斗的地方。 正是屠府、石府、俞府、济仁堂、广昌武馆....等等地方。 崔浩心念急转,恍然大悟! 自己袭杀开启山被发现,绝非偶然,他一直在监视。 庞高山重伤是假,伏蛰是真。 今夜,极有可能是城卫府收网的时刻! 这时徐典也跟了过来,在崔浩和徐丽卿之间伏低身子观察,半晌感慨道,“要变天了。” 第76节 倾覆 清源城,屠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夜幕!包裹厚实铁皮的屠府正门,在攻城槌的猛击下,连同部分门框向内扭曲、炸裂!木屑与铁片如暴雨般激射入院! 火光瞬间照亮了四周,映出一队队身着灰色铁甲,手持劲弩长刀的士卒。 他们迅速涌入府内,为首者高喝,“奉城卫令!缉拿反贼谋逆!放下兵刃,违者格杀!” “敌袭!”屠家一名供奉一声暴喝,响彻庭院,“保护家主!” 屠府瞬间炸开了锅,护院门客从各处冲出,刀剑出鞘,试图抵抗。 一时间,内刀光剑影,厮杀一片。 明劲强者怒喝与普通凡武护院的惨叫交织在一起,一具具残缺尸体倒下,场面触目惊心。 “结阵!弩箭压制!” 城卫府军士训练有素,盾牌手在,弩手在后齐射。 淬了毒的三刃弩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每次齐射,皆能造成一片死伤。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吃喝不愁护院,拼了命的反扑,却在军阵的强弩下显得脆弱不堪。 唯有护院头目、门客勉强抵挡。 屠义在内堂被惊醒,脸色煞白。 他刚披上衣服,身后便如影随形般,跟出一位身形枯瘦,眼神锐利的老者。 老者气息沉凝如渊,显然是刚刚结束运功调息。 屠义刚冲出内堂,迎面便撞上如潮水般涌来的城卫府兵。 “哼!”老者冷哼一声,全然不把城卫兵看在眼里,“找死!” 一步踏前,挡在屠义身前,枯瘦的手掌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按,一股恐怖气劲轰然爆发,前面几个的卫兵顿遭重击,铁甲凹陷,口中鲜血狂喷,五脏六腑瞬间被震得粉碎,身体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入人群,引起一片混乱。 “老匹夫,还敢逞凶?!”一声裹挟着怒意的暴喝如平地惊雷,自院墙上空炸响!庞高山那高壮如山的身影携着滔天煞气轰然坠下,刀光如匹练,直斩枯瘦老者! “什么?!”刚刚发威的供奉,枯槁老者瞳孔瞬缩,心底快速涌起一股致命危机感。 “庞高山?!不可能!你明明...”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骇浪滔天,数月前那场精心策划的袭杀,他可是亲自出手,确认庞高山重伤垂危。 正是因此,他才彻底站在屠家一边。 老者惊怒交加,全身劲气疯狂涌动,双掌猛然推出,试图硬撼这夺命一刀。 然而,那大刀蕴含的劲力远超他想象,更带着一股推金山倒玉柱的决绝的杀机。 噗嗤! 乌光没有丝毫停滞,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洞穿了老者双掌,精准无比地刺进他的胸膛。 刀尖透背而出,带出一蓬开的血雾! 长刀一转、抽出,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像是泄了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倒下,身亡。 “庞高山....你没有...受伤!你一直在等这一天!?” 屠义呼吸一滞,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亲眼看到庞高山重伤,而且是城内多名圣手亲自把脉,皆确定庞高山命不久矣,只能依靠药物吊着。 “屠义....”庞高山冷冷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越界就是寻死。” “哈哈哈哈...” 屠义看了眼供奉的尸体,又看了眼周围被快速绞杀殆尽的抵抗力量,心知大势已去,绝望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蠢东西!”庞高山一掌打晕屠义,“等着满门抄斩吧!” 几乎在同一时间,以船运发家的石府内部,也爆发出震天的喊杀与火光。 石家护院与门客试图依靠高大结实的府邸进行抵抗,但城卫府兵显然有备而来,携带了火油、撞木、抛投机,强攻猛打。 济仁堂这个私药流转的核心,更是被重点打击目标。 大掌柜吕山被打成重伤,药物库房被撞开,城卫府兵如狼似虎冲入,将正在搬运、试图销毁账簿和药丸的管事、伙计尽数拿下。 成箱的私药、虎狼之药,被抬了出来,在火把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广昌武馆因为馆主和大师兄提前被杀,群龙无首,当城卫府兵杀到时,很快便控制了武馆。 陶禾在家里被抓住。 无生教圣子童金烈在娼馆里被找到,废掉丹田,抓住。 这场谋定已久的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城卫府兵全军出击,加上一些武馆高手配合,快速使一些盘踞清源城多年的家族、势力瓦解。 ..... 时间来到第一遍鸡鸣,确定不会再有麻烦,徐典和徐丽卿离开。 崔浩离开屋顶,在堂厅里取出打杀开启山和蒋进的——收获。 蒋进身上只有二百两银票, 开启山不愧是老牌强者,随身上携带的银票有九百两,冲城手功法一本,以及一个小瓷瓶。 翻阅功法,越看崔浩越摇头,他如果修炼,需要从头开始打磨一招一式。 翻阅《冲城手》功法,崔浩仔细研读。 此功走刚猛路线,需配合特定药酒打磨双手,修行过程耗时甚久,且与他练习的破碎拳,有些套路类似。 考虑贪多嚼不烂,反受其害,崔浩将功法丢在一边。 打开小瓷瓶塞子,里面一粒丹药,用手掌轻轻扇瓶口,淡淡的刺鼻药香,不似气血类丹药,需要找名家辨识一下。 为一粒丹换一个瓶子,避免因为瓶子暴露是他打杀了开启山的事实。 .... 天渐渐亮。 秋意正浓的清源城内,大小茶馆,一大清早就格外热闹。 人们挤在门口、窗边,议论声如同许多人同时在聊密语。 “昨晚城卫府抄了屠家,喊杀声响了一夜!我隐隐听见有人喊‘庞高山’。” “不止屠家,俞家也被抄了,抓了很多人,抄出很多东西。” “广昌武馆和济仁堂也被端了.....” “有人说城卫大人装病钓鱼!这下好了,卖假药的、欺行霸市的,一网打尽!” “快出来,”突然有人高呼,“外面有热闹看!!” 最后一声,人群哗一下涌出茶馆,来到街上。 一辆辆囚车经过。 “快看!那是屠老爷...屠大少爷和他的夫人?天啊,他们真....完了啊!” “俞家家主和公子也在囚车里。” “咦....大刀帮和漕帮的人也被抓了。” “活该!平日里欺行霸市,这下报应来了!” “广昌武馆石馆主呢,怎么没见着?” 几十辆囚车,每个囚车里塞满人,排排从前门大街上经过。 一条条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飞速传播,搅动着清源城里里外外的人心。 展宏武馆内,弟子同样议论纷纷。 昨夜城内惊天动地的变故,如同重鼓敲心,震得所有弟子心神激荡,哪还有心思练功? “屠师姐也被抓了...”一名弟子说道,“来武馆的路上,我看到她挤在笼子里。” “还有哈师兄...他和石家人关在一起...” 高封脸上没有血色,他也受石家资助,昨晚休息,避开一劫。 “不管如何这是好事...”又一名弟子道,“再也不用担心被广昌武馆欺负了。” “也不用担心买到假药了。” “崔师弟....”孙顺凑上来,“这广昌武馆倒了是好事,师父再也不用担心被那开启山针对。” “是啊,孙师兄你也就不用考虑去那铁石城了。” 孙顺表情一紧,师父也不知道他是胡家赘婿,担心他没有出路,所以安排他去铁石城去当个镖师。 就在这时,徐典从后院走了出来。 “肃静!” 徐典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院内的所有窃窃私语声。 弟子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这几日,城内动荡....”徐典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若无必要,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武馆!莫要卷入是非之中!人心叵测!切记!切记!慎言慎行!” 徐典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弟子们心头一凛,齐声应道,“是,师父!” 末了,徐典看向孙顺,“跟厨房说一声,往后午食每人肉量增至半斤,米饭管够。” 孙顺恭敬应是,心里感慨日子越来越好过了,哪怕老丈人不给他肉吃,武馆里也有肉。 闻言,弟子们,无不欢欣鼓舞,眼睛里瞬间有了更多光彩。 以一种委婉办法,与弟子分享过心里喜悦,就在徐典打算回后院时,院外突然传来铁甲相撞的脆响。 两名身着铠甲的城卫府兵,跨入武馆大门,眼神锐利扫视全场。 喜悦的喧哗声瞬间死寂,所有弟子噤若寒蝉。 第77节 举荐信 跟着,庞高山身边的近卫,庞五走进来。 立定,打量院子里的众人,“请问崔浩崔师傅在不在?我家大人有请!” 哗! 此言一出,前院一片哗然! 所有人让开一条路,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崔浩身上! 清源城内外,唯一的武举人,都卫庞高山,亲自传唤崔浩?! 徐典快步走了过来,抱拳一礼问,“请问,庞大人召小徒,有何吩咐? “周师傅,”庞五脸上挤出一抹僵硬微笑,“陈师傅是我家大人的客人。” “嘶....”一圈吸冷气声响,崔师兄竟成了庞城卫的客人?! 徐典也感到不可思议。 “师父,我去去就回。” 徐典神色平静,轻轻点头。 “请!”庞五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崔浩跟随庞五来到占地面积颇大的城卫府,穿过气氛肃杀、甲胄林立的城卫府大门、前院。 沿途所见,皆是神情冷峻的府兵,押解着垂头丧气、衣衫不整的囚徒,或是搬运着贴了封条的箱笼财物。 昔日高高在上的豪门仆役、护院,此刻如同丧家之犬,瑟缩瑟发抖。 其中,也包括他们的家眷。 屠艳跪在角落里,头发散乱,华丽的锦袍沾满了泥污,再无半分往日的矜贵,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心有所感,屠艳抬起头,正好与崔浩平的目光撞个正着。 一刹间,屠艳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认出了崔浩,那个曾经被她无数次无视、瞧不起的猎户之子。 对方进入明劲的时候,她本想备一份礼物,却被许多杂事耽误了,一直到今日,没能送成。 问题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而且是在庞高山的近卫引领下,如此从容地走进来的。 跪在她旁边的哈澜生也看到了崔浩,同样讶然。 庞五目光微动,深谙人情世故问,“崔师傅认识?” 迟疑一下,崔浩抬手指向哈澜生,“认识他。” 庞五轻轻点头,语气轻松道,“盘查清楚,若无关紧要,到时候放了便是。” 身为庞高山的近卫,自然知道上官对崔浩有拉拢之意,眼下正好送个顺水人情。 崔浩抱拳,“多谢。” “举手之劳,”庞五侧身伸手请,“陈师傅不必客气。” 崔浩只能照顾一下哈澜生,没法救屠艳,屠家明显是主谋之一,后果堪忧。 很快,庞五带着崔浩来到内府,一座戒备森严的石厅里。 庞高山端坐厅中主位,面前宽大的桌案上,堆满了玉盒、房契、银票、宝药……琳琅满目,皆是抄没的惊人财富。 “城卫大人,”庞五躬身禀报,“崔浩到了。” 庞高山抬手指向下首的一张空椅,“坐。” 崔浩依言坐下。 “一整晚...”庞高山开门见山问,“想得如何?” 徐典没有进过宗门,崔浩没有了解宗门途径,抱拳道,“请大人指点。” “临渊府共有五大宗门,收徒并非仅靠武科一途。” 庞高山缓缓道,“其外门广纳良才,无论出身。只要资质尚可,出得起费用,皆可拜入外门,修炼中下乘武功。” “在外门打磨两年,根骨、心性、悟性皆达要求者,名单与信息会被提交至内门各院首案前。若哪位院首看中,便可将其收入门下,得授真传,一步登天!” 崔浩心里思忖着。 进外门是常规路径,需要苦修两年,等待被挑选,结果充满了不确定性,时间成本也太大。 不如等武科呢,只要考中武秀才,有很大概率直接进内门。 “当然,这条路耗时长,且要看运气,五大宗门还有一条规矩。” 话到这里庞高山脸上有一些骄傲与自豪,“凡持内门弟子、执事有效举荐信者,可免外门两年苦修,直接交由院主审核,若通过...便直接是内门弟子,得授上乘武学功法。” 崔浩双眼不由得一亮。 直接进入内门,举荐信无疑是一条捷径,省下的两年时间,对他非常珍贵。 但关键是....这举荐信.... “我出身自镇岳宗....”庞高山从他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质地古朴的信封,“只能举荐你去镇岳宗。” 崔浩及时从椅子上站起来,深深抱拳一礼,“多谢庞大人!” “你别高兴太早,”庞高山介绍道,“此乃我镇岳宗内门弟子特有的推荐信。” “持此信者,可抵两年外门资历,获得一次直呈内门各院,由院首亲自审核的资格。但能否被哪位院首看中,收归门下,全看你自身的根骨、悟性,以及……运气。 话到这里,庞高山将手里信往前一递,“拿去。” 看着那近在咫尺、承载着未知前程的信,崔浩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撞击着胸腔。 镇岳宗内门!上乘功法!一条比武科更快捷、更直指核心的武道坦途,就在眼前。 深吸一口气,恭敬接过,“多谢大人!此情铭记于心!” “你不用感激我,身为这清源城城卫,本身有发掘、输送人才之责。” 庞高山话说得漂亮,但崔浩出身草根,毫无背景,若能借他之力拜入镇岳宗,这份香火情,能浅? 事实也是,崔浩对庞高山很感激,再次深深抱拳,“多谢大人!” ..... 出城卫府,崔浩来到城中的悬壶堂。 递上瓷瓶,崔浩客气道,“齐掌柜,麻烦您帮我看看,这里是什么丹药。” “好,”刚刚结束与上一个客人寒暄,齐土瑞看上去心情不错,接过瓶子,轻轻一扇、一嗅,表情微愣,“哪来的?” “齐掌柜,”崔浩神情从容,“这是什么丹药?” “这是凡阶下品的惊雷丹,服用一刻钟内令武者出手速度与力量暴涨三成,只有府城的青岳宗会炼制。” 崔浩想起来了,他曾经瞧过一眼惊雷丹的丹方。 “这个药很霸道,”齐土瑞介绍道,“服用后经脉将酸痛一日余,明劲大成以下武者服用,有经脉破碎之危。” “它...价值几何?” “五百两白银,不多见的好东西,如果卖给我们,还可以给你再加....” 崔浩拿回瓷瓶,“我考虑一下。” “哎…”齐土瑞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崔浩将瓷瓶收回怀中,脸上难掩惋惜之色,“崔小哥,若是想出手,务必先考虑小店,价钱…好商量!” 第78节 玄水宫 惊雷丹揣怀里,路过集市,崔浩在肉案前停下,“何大哥,今天肉怎么卖?” “崔爷来了!”何屠热情介绍案上肉食道,“板油三十文一斤,五花二十五文一斤。” “咦...”崔浩意外,“比之前便宜?” 何屠夫咧嘴笑,“商税降了,所以肉就便宜点。” “给我割五斤五花肉。” “好嘞!”何屠,手起刀落,切下一块四五指厚的五花,“怎么切?” “不用切,家里娘子喜欢自己处理。” “得!”何屠吆喝一声,使用多根稻草一扎,便打包好了。 崔浩拿出钱袋,数出去130枚铜钱,“多5文给小义买糖吃。” 小义是何屠的儿子,日子久了,崔浩知道一些基本信息。 何屠伸双手接过钱,脸上笑容灿烂,“多谢崔爷赏。” 拿走肉,崔浩又来到卖柴的樵夫跟前。 同样的,崔浩也多给对方5文钱,礼貌给出去,不是颐指气使,也不是施舍。 清源城的天变了,对展宏武馆更友好。 拿到了进入宗门的推荐信,前途坦荡。 都是好事情,但崔浩始终记得——人狂必有灾。 所以他在买柴、买肉、买米过程中,总是彬彬有礼的,态度和煦,言谈客气,毫无寻常武人得势后的骄横之气。 还始终记得把日子过好,他最大的资助人不是别人,而是——两位娘子。 回到家里,苏芸匆匆迎上来,接过柴与肉,“浩哥儿,今日回来的早。” 回到堂屋,胡杏泡一杯茶端上来。 待两位娘子忙好,沉吟片刻,崔浩开口道“芸姐、杏娘,我打算去府城。” 苏芸与胡杏顿住了,眼中满是错愕,“府城....那么远,为什么?” “眼下有一个进入宗门的机会,不能错过。” “那...”苏芸问,“我和杏娘....” “你们继续住在这里,遇到麻烦可以找师父帮忙。” 苏芸与胡杏对视一眼,两人轻轻点头,接受安排。 安抚好两位娘子,崔浩转身来到展宏武馆。 在前院找到正在指点弟子的师父,大姐师也在。 “师父,”崔浩上前,躬身抱拳道,“弟子有件事情,想和您说。” 清源城经历昨晚变故后,徐典好像又年轻了十岁的样子,笑容从容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弟子打算....” 崔浩刚要开口,话音却被院外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打断。 一辆由两匹策红色骏马拉着的黑色马车,停在武馆门前。 赶车的是个身着藏青色锦袍、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 弟子们纷纷好奇地张望过去。 来人眼神如古井无波,锐利似鹰眼,体态如劲松,步履无声却落地生根。 一股沉凝如山、却又暗含锋锐的无形压迫感弥漫开来。他站在那里,便像一柄入了鞘的古刀,虽未出锋,却已让人感到肌肤生寒。 这是高手! 崔浩目光一凝,心中微动。 徐典静静站立着,看着来人,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干巴巴地道,“……路上辛苦了。” 中年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声音平淡,“我姐和小丽呢?” 来人正是师娘的胞弟,马林。 “阿林!” 听到动静,平日极少露面的马氏从后院快步走出,见到男子,眼中顿时一亮。 徐丽卿紧随其后,乖巧地站在母亲身边。 “阿姐,我来了,”马林看到亲姐,脸上线条柔和了许多,握住姐姐的双手,“你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马氏看向女儿,“叫舅舅。” 徐丽卿听话喊,“舅舅好。” 马林目光落在徐丽卿身上,脸上同样温和,“小丽都长这么大了。” 不过,当看向徐典,马林的目光又变成‘古井无波’,变脸之快,让人钦佩。 相互寒暄两句,几人便移步进了内堂。 弟子们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起来。 从方才对话看,来人应是师父的妻舅,他们这些弟子从未听说过此人,但看那气派,绝对是个高手。 有弟子跑去问孙顺,孙顺也是茫然摇头,表示从未听师父提过。 崔浩见此,只得稍后再禀。 不多时,端茶倒水周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压低声音对众人道,“不得了!刚才我送果盘时听见了!舅老爷要把大师姐带去玄水宫!那可是真正的大宗门啊!” “大师姐要走!?” 这消息如同烈火烹油,瞬间在弟子中激起更多讨论。 徐丽卿在武馆弟子心中地位特殊,是许多未婚弟子心中的倾慕对象,心理依靠。 此刻听闻她即将远行,众人皆感愕然与浓浓的不舍。 “玄水宫...那可是真正的大宗门啊!大师姐前途无量了!” “可是....以后受伤,谁给我们敷药....” “舍不得怎么办?心里空落落的……” 议论声里满是羡慕与失落。 孙顺眼中也浮现一丝惆怅与不舍,认识多年,已经有很深的亲情。 这时,徐丽卿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目光扫过院子,最终停在崔浩身上,轻声唤道,“崔师弟,爹让你进去一下。” 崔浩与徐丽卿经过后院,走进内堂。 客堂内,徐典与马林分坐主位两侧。 马林端着青瓷茶碗,姿态从容。 马氏则正在里间收拾行装。 崔浩抱拳行礼道,“师父!” “这是我的弟子崔浩,今年十九,已至明劲大成,”徐典笑着居中介绍道,“这位是丽卿的舅舅,巧手门的马执事。” 不知巧手门与玄水宫是什么关系,崔浩抱拳道,“崔浩,见过马前辈。” 马林打量崔浩一眼,一语中的道,“根基还算扎实,能在清源城突破明劲大成,也算难得。” 语气平淡,显然在马执事眼中,崔浩这样的并不罕见。 徐典笑容迟滞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阿林,我这徒弟心性极佳,又肯吃苦。丽卿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总需要个照应。崔浩他……能否……” “玄水宫只收女弟子。” 知道巧手门是玄水宫的分支,徐典还想争取一下,被马林打断。 “姐夫....”马林放下茶杯道,“门规森严,非武秀才或内门弟子举荐,不得轻入。” “便是小丽,也是念在骨肉亲情,我上下打点关系,又为巧手门效力多年,才向门中讨得一个名额,已属不易....” 说话过程中,马林目光再次扫向崔浩,摇头道,“确实是可造之材,然无根无势,贸然带入山门,于规矩不合。” “况且,宗门之内,竞争之激烈远超想象。无根无基,仅凭关系硬塞进去,若无足够的天赋或机缘支撑,极易成为众矢之的,反受其害。除非……从外门一步步熬上去。” 徐典闻言,心中叹息,与其进外门苦熬,不如等一年考武秀才。 第79节 远行 马氏和徐丽卿各提一个收拾好的包袱走出。 徐丽卿已换上一身素净厚实的襦裙,发髻重整,更显清丽。 见徐丽卿收拾妥当,马林当即站起身,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皱褶道,“天色不早,路途较远,我们这就动身。” “阿林....”徐典还想说什么,被马林打断。 “姐夫,保重身体。” “姐,小丽我会照顾好,你放心。” 说完,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徐丽卿走到父亲面前,眼泪嗖嗖滚落下来,“爹...您和娘要保重身体。” 马氏也是红了眼眶。 徐典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去了听舅舅的话,好好的。” 徐丽卿最后看向崔浩,唇角微动,“崔师弟...保重。” 崔浩抱拳一礼,中气充足道,“师姐保重,武运昌隆,前程似锦。” 最终,徐丽卿一步三回头,在马低压抑的抽泣声中,登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马蹄声响起,车轮碾过秋风,缓缓驶离了武馆门前的熟悉小街。 夫妻两人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说不出的伤感。 许久后,徐典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院中,把崔浩叫进后堂。 在椅子前坐下,声音带着疲惫问,“你方才说有事,什么事情?” “弟子最近两日便要动身前往府城,今日特来向师父辞行。” 徐典微微一怔,语气意外,“武科还有一年,你当下去府城....是否为时过早?” “弟子机缘巧合,得到了镇岳宗的内门举荐信。” “举荐信!?”徐典眼中光芒一闪,瞬间明白了。 五大宗门都有举荐信制度,最终能否拜入仍是未知之数,但这已经是天遇良机。 “我的娘子还会住在武馆后面,”崔浩抱拳道,“如果遇到麻烦,请师父帮忙解决。” “这是自然,只是....”徐典叹息一声,“为师……能给你的助力,实在有限。” 说话时,徐典站起身,走到里屋里,从书柜里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尺许长的桃木盒。 木盒古旧,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徐典回来,将其置于桌上,轻轻打开。 盒内静静躺着一支奇异的花朵。 花朵直径约三寸,花瓣似羊脂白玉雕成,温润剔透,瓣缘镶嵌着一圈细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仿佛天然符咒。 仅仅是木盒开启时逸出的一缕气息,便让崔浩精神一振,体内气血如受甘霖,自行活跃运转起来。 “此乃金纹抱朴花,为师早年机缘巧合所得,一直珍藏至今。对固本培元、补充元气,乃至冲击瓶颈时稳固心神,都有奇效。” “此物药效极强,直接服用需要少量,最好是用于炼丹制药.....” 说话间,徐典合上木盒,推向崔浩,“此去路遥,若遇到难以逾越的困难,或是身受重伤危及根本,此物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如若....事不可为,前程渺茫....”徐典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也可将其变卖,换得足够银钱安身立命。总之,莫强求。” 崔浩心中一暖,这是徐典为他准备的最后一条路,深吸了一口气,躬身抱拳,“师父厚恩,弟子铭记在心。” 徐典脸上露出丝丝欣慰笑容,拍了拍崔浩的肩膀,“去吧,如果有能力,同在府城,帮为师护着点丽卿。” “一定!” .... 下午未时尾,崔浩回到家中,刚进院门,听到厅屋传来温婉的说话声。 来到厅屋门口,看见一个妇人正在与苏芸说话。 看到丈夫回来了,苏芸站起来打招呼,“浩哥儿,大姑来了。” 崔浩的父亲——崔豹,上面有一个哥,有一个姐。 眼前这个妇人便是父亲的亲姐,也就是崔浩的大姑。 “大姑....”崔浩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妇人笑着道,“打听了好几天,才找到。” “有事吗?” “阿浩,老爷子托我带话,他说....你出息了,是整个崔家的大喜事,他想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 “吃饭?” 想到老爷子要拿走自己的修炼物资——给崔火,断自己武道,崔浩脸上的一丝温和瞬间退去,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屋内气氛陡然变得凝固。 苏芸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什么,终究没说话。 大姑面露尴尬,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脚步略显沉重地转身离去。 苏芸送客。 第80节 激战 两日后!东望河码头。 苏芸为丈夫递上包袱,“浩哥儿,此去路远,万望珍重。家中一切有我,勿以家为念。若……若倦了,家门始终为君敞开。” 崔浩接过包袱,轻轻点头。昨晚他给苏芸留了二百两银子,以她省钱的性子,够余生使用,所以可以放心离开。 胡杏上前,眸中含泪,柔声道,“妾身别无他愿,唯求夫君平安归来。” 昨天陪胡杏去了寺庙,也算还了她的心愿,今日离开刚好。 “崔浩,”胡芝上前,递过来数张银票,“这是六百两,祝你武运昌隆。” 他与胡家不仅有资助关系,还有联姻关系,不拘小节,接过钱。 “铁钻铺打造的小物件,希望你用不上。”说话时孙顺送上一枚银灰色的——戒指。 戒指表面带一根尖刺,却是朝内使用的,使用爪功、扣击的时可出其不意伤敌。 收下礼物,崔浩深深一礼,“多谢师兄。” “一路顺风。” 最后瞧一眼苏芸与胡杏,崔浩与十多名远行人,登上开往临渊府城的半人半货船。 随着船越行越远,清源城县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直到看不见,崔浩转身回客舱,吃一点苏芸与胡杏准备的干粮,旋即进入修炼状态。 镇岳功一至四层,前三层练五脏六腑,第四层伐毛洗髓。 当有人来敲门,崔浩睁开眼睛,不知不觉中,外面日头西斜。 “崔爷,”门外传来声音,“有位爷请你到船尾一叙。” 崔浩眼睛一转,他在船上与别人没有交际,也没有熟人。 所以.....这是约架? 稍作准备,戴上戒指,片刻来到船尾。 一个中青年男人,双手背在身后,正在赏景。 听到动静,转身看向崔浩微微一笑,“小浩子,可还认得我?” 崔浩心中一沉,他认识对方! 龙腾虎跃,周氏四兄弟,死了龙虎跃,还剩一个腾! 周猛腾! “虽然不可思议,但我的三个兄弟死,都和你有关吧?”周猛腾顿了顿,“否则....我实在想不出,谁有理由,又恰好有本事,杀死他们。” 崔浩镇定道,“我听村民说,你的三个兄弟死于行侠仗义的游侠之手。” “即使如此,你也得死。” 周猛腾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与崔浩无关的事情,“圣子童金烈被庞高山擒住,你事后被请进城卫府....受到庞高山接见,杀了你等于为圣子报仇....” 心知无法善了,崔浩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将其中丹药含在舌下,快速化开。 气血也随之以肉眼可见速度增长。 “惊雷丹?”夕阳将最后的血色涂抹在浪尖上,也映红了周猛腾那张骤现狰狞的脸,他暗劲小成,又值青壮年,对付一个明劲层次武者,无论对方吃什么都没用! “死!” 话音未落,周猛腾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气力快速贯通周身,一动之下,衣袂猎猎作响,右手呈爪,直取崔浩咽喉,指尖竟带起嗤嗤破空锐响,狠辣异常! 崔浩能清晰感觉到周猛腾境界比自己高,实力比自己强,但强多少不知道。 不敢硬接,脚下步子施展开,以险之又险的距离与锁喉爪擦过! “有点意思!”一击不中,周猛腾冷笑,攻势更疾,变虎爪为七字勾爪,反扫崔浩咽喉。 如果被这记勾爪扫中,脖子会被撕开大半,威力很强。 崔浩步法心随意动,后身微微后仰,跟着避开勾爪反扫同时,挥拳击向周猛腾右手臂弯内侧。 嘭! 拳臂相撞,各自后退一步。 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力量,周猛腾脚下一跺,木质甲板发出‘喀嚓’闷响,身体借力飞扑向前,双爪如钩,指尖竟泛起铁青色,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掏崔浩心窝。 这一式‘穿心爪’,暗劲含而不吐,只在接触瞬间爆发,足以洞穿砖墙! 崔浩瞳孔微缩,他没有硬接,拧腰、撤步、侧身,一套基础的步法,再次以毫厘之差,让利爪贴着胸前衣衫掠过。 布料‘嗤啦’一声,裂开数道口子。 周猛腾这记志在必得的‘穿心爪’再度落空,只撕裂了崔浩的衣衫。他反应极快,爪势不收,顺势变向,铁青色的指尖如钩,回扫崔浩因侧身而暴露的左臂! 大致了解了对方实力,崔浩眼中狠色一闪,不闪不避,右腿如鞭,自下而上撩起,踢向周猛腾胯下!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周猛腾冷哼一声,暗劲武者对身体掌控入微,左膝倏然提起,如盾牌般精准格挡。 “砰!”腿膝相撞,崔浩感觉像是踢中了包着牛皮的实心铁柱,胫骨生疼,气血翻涌,却是破了对方的回首掏。 周猛腾身形也微微一晃,后退半步,稳住身体,表情阴晴不定道,“你不是明劲!.....惊雷丹的作用?” 惊雷丹药效太猛,气血像是沸开了一样,周身热气蒸腾,加上有时间限制,崔浩没有任何废话,第一次主动发起反攻。 他全身劲力自脚跟节节贯通,拳风呼啸,如重锤般连环轰出,直奔周猛腾要害, 这是周猛腾想要的结果,不躲不闪,直接迎上! 嘭!嘭!嘭! 连续多次交手,以一记互踹拉开距离,周猛腾表情震惊,“好你个小畜生,一直在隐藏实力!” 面对强敌,崔浩不敢有一丝大意,目光坚定,沉腰垮马,摆破碎拳起手势,右长拳在前为攻,左短拳在后为守。 久攻不下,对手还是个闷葫芦,周猛腾心头火起,将气血催发到极致,再次欺身上前,双爪齐出,幻出数道残影,笼罩崔浩头脸、胸腹,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打算以此完成绝杀! 破碎拳有五个基础大招,每个大招下面十二变招,基本够用。 但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候,比如此刻,被封死了上半身。 破碎拳也是上路招式,敌人又高一个大境界,硬碰硬很吃亏。 面对绝杀,崔浩不退反进,临到跟前突然改变打法,顺势往敌脚下一滚,右手变拳为爪,精准抓向周猛腾左脚踝! 金属戒指内侧那枚尖刺,精准地刺入周猛腾左脚踝外侧的筋络交汇之处! 尖刺入肉三分,更深深楔入筋腱之间! 狠狠刺入,再猛地一拉,顺势站起,得势不饶人,劲力连续催发,带刺右爪直擒周猛腾后颈! “呃啊!” 周猛腾猝不及防,只觉得左脚踝传来一阵尖锐剧痛与酸麻,凝聚于指尖的暗劲竟骤然一滞。 也正是这一滞,让弯腰攻击崔浩的右爪抓了空,深深刺进甲板。 却不敢耽误,向前翻滚,避开崔浩的攻脖致命一击。 拖着伤腿,拉开两步距离,周猛腾双眼瞪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没想到崔浩能伤到他,也没想到崔浩手里一直握着暗器。 “崔兄弟...”感觉拖下去会死,周猛腾抱拳一礼,“今日是我错了,大路朝天,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你报仇。” 不与敌人讨价还价,崔浩把步法发挥得最快,身体拉出残影冲到周猛腾跟前,所有劲力凝聚在右拳上,向前轰出! 拳速之快,挤压气流向四周排开。 这一拳,聚集了全身气血之力,镇岳功的底子也尽在其中,各种效应堆叠。 还打出了一种玄妙感觉,劲力翻倍! 周猛腾表情大惊,匆匆架双臂格挡。 嘭! 咔!咔嚓嚓! 双臂骨折,拳势不止,重重印在周猛腾胸膛上之。 闷响如擂重鼓!其胸膛瞬间塌陷,磅礴的劲力透体而入,狠狠撞在他的脏腑之上! 周猛腾“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整个人被巨力打得离地倒飞。 崔浩快速上前一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倒飞身体的脚,没让敌人飞出船外。 嘭的一声落在甲板上面,周猛腾一脸血,挣扎着坐起来,但他左脚踝受伤,内息紊乱,胸口更是剧痛难当,没能成功。 “放过我...”周猛腾真的怕了,“我...” “喀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崔浩收回断脖一脚。 周猛腾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歪倒在破损的栏杆边,江风吹过他逐渐冰冷的脸庞,吹散他的头发,再无生息。 第81节 拜山门 快速摸尸,得到《青冥爪功》一本、银票一百五十两、多粒气血丹。 取了财物,没有丝毫犹豫,一脚将尸体从栏杆破损处踢入滚滚大河之中。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随即被船舷划开的波浪吞没,很快便没了痕迹。 简单整理一下凌乱破损的衣衫,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离开甲板,经过舱门口,舱门后面有一个船上管事,塞给对方一百两银票。 “不敢....”管事拒收,“小的不能收。” 崔浩双目冷冷看着管事。 管事心里一突,急忙收下钱,“请爷放心,破损的地方很快就会被修好。今晚发生的事情....小的一定不会多嘴,不会给自己一家老小找麻烦。” 旋即崔浩返回舱室,惊雷丹药效约一刻钟,之后经脉会酸痛一日余。 不多时,惊雷丹药力过后,经脉酸痛感袭来,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修炼起镇岳功。 船行数日,由内河转入更加宽阔汹涌的大江。 两岸景色从熟悉的大山、村落,进入豁然开朗的平原区域。 又行数日,崔浩在前甲板上面,远远看到一座规模庞大、轮廓在地平线上缓缓浮现的——城池。 “临渊城,快到了!” “终于到了。” “太好了,马上就能见到麟儿....” 人们纷纷议论着,言语间充满激动之情。 船继续前行,进入一片水系,数条宽阔如大江的人工运河汇聚于此,又分许多支流,如同人体脉络。 水面上千帆竞渡,百舸争流。 华丽的画舫、满载货物的商船,甚至还有悬挂着不同帮派,世家旗帜,外形奇特的武装楼船,在纵横交错的河道上穿梭不息,井然有序。 距离城池更近,崔浩和众人看到,府城城墙高达十数丈,由一块块切割整齐,泛着灰色金属光泽的石头垒成。 城楼巍峨如巨兽盘踞,其上旌旗猎猎。 半人半货船缓缓驶入主航道,经过一座气势恢宏、宛如地标般宏伟的水门,后面是码头。 码头两岸人声鼎沸,号子震天,货物堆积如山,充满了繁华与活力。 崔浩能清晰地感知到,就连在岸边值守的普通士卒,也全都有凡武大成以上的修为,领队者更是明劲层次好手。 大船靠岸,崔浩顺着人流离船,双脚站在岸上。 出码头,沿着河边宽阔平整,可容二十马并行的街道走,河两边建筑鳞次栉比。 有高耸入云的塔楼,飞檐斗拱的方楼,还有雕梁画栋的圆楼....风格各异,却无不透着力量感,看上去又结实又耐用。 许多楼,有的悬挂着‘万通商行’‘青云商行’‘悬壶堂’‘丹香楼’等巨大牌匾,流光溢彩。 此处与清源城截然不同。不仅道路更宽阔坚实,就连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身怀武艺者竟是寻常景象。 他甚至看到两名制药师当街切磋炼丹本领,引来一圈人围观叫好。 “这位公子...”一个皮肤被晒到发紫的男人拦住崔浩,指着他停在路边的马车道,“去哪?我送你。” “镇岳宗。” “二两银子,老拙送你过去。” “一两?” “可以!请上车。” 马车一路向北,驶出繁华的府城范围,沿着一条宽阔平整的青石大道疾驰。道路两旁先是农田村落,继而渐显山色。 约莫两个时辰后,马车经过最后一座横跨河流的石桥,来到一处山谷入口。 山谷靠里一点位置,有一座高大门楼,中间悬挂一块巨大的玉匾,上书‘镇岳宗’三个大字! 门楼外面,山谷两边有一些建筑,客栈、酒楼、成衣店.....居然还有武馆。 与府城的繁华、繁忙不同,这里更显开阔、宁静,带着一种超然世外的钟灵之气。 付给车夫一两银子,崔浩深吸一口气,他整了整衣襟,迈步向前方人流密集的牌楼走去。 牌楼前广场开阔,此刻已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面孔,神色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一侧有几间石屋,便是负责初步接待和审核的地方。 崔浩出示了庞高山的举荐信和身份文牒。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面色严肃,年轻时容颜秀丽,如今已气衰弱的江姓女执事。 仔细验证信件真伪与文牒信息,微微颔首,“崔浩,清源城人士,今岁十九。” 登记完成信息,江执事要求道,“我要测试一番根骨。” 说话时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运起一丝巧劲,在崔浩左肩胛、脊椎几处大穴轻轻一按、一捏。 崔浩顿感几处关节传来一阵酸麻胀痛,气血运行都随之一滞。 测试结束,江执事大有深意看一眼崔浩,“四类根骨。” “敢问前辈,”崔浩客气问,“四类根骨是何意?” “根骨分一至九类,九类最佳,你这四类,算中等....有没有什么特长?” “采药。” “采药....好了,信息已登记造册,稍后提交初审,审核完毕,会分送至各院首,交叉筛选。你可去外面的乐居客栈等候消息。” 崔浩抱拳告辞,“多谢江执事。” 山门,在附近找到依山而建的乐居客栈,要了一间中等单人房。 付过五日房钱,崔浩随伙计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桌椅床铺俱全,临街窗户视野也不错,价格也在他承受之内。 放下包袱,他推窗望去,楼下人流如织。 其中像他这般带着行李、心怀期待又忐忑的年轻人,不在少数。 显然,大多都是想要拜入镇岳宗。 “十八岁明劲,四类根骨....眼下只能等了。” 关上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期待,崔浩盘膝床上修炼。 镇岳功、镇岳宗,两者应该有关联。 可眼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 磐石院,演武场。 青石地面落叶旋飞,一身青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刚收拳势,气劲如潮水般平复。 正是磐石院院主石敢当。 汗珠顺着其刚毅的脸颊滚落,他随手抄起一旁的毛巾擦拭。 “师父,新的一批名录到了。” 一名弟子择机上前,双手恭敬地捧着一叠厚厚的名册。 “放着吧。” 石敢当头也未抬,只专注地擦着汗水。 “是!” 弟子依言将名册轻轻置于后方石案上,躬身行礼后,悄然退了出去。 待体内气息彻底平复,这才踱步至石案前,拿起最上方的名册,随即缓缓打开。 “陆寒舟,二十岁,明劲大成,五类根骨……尚可。” “崔浩,十九岁,明劲大成,四类根骨……年纪虽轻,劲力已足,根骨稍逊。” “江南,十九岁,明劲大成,六类根骨!灵韵内蕴,筋骨天成,可入院。” “雷山,二十岁,明劲大成,三类根骨……哼,庸材!如此禀赋也敢来闯内院山门?不知所谓!” 石敢当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磐石院主修防御功法,讲究自然之道。 想入磐石院者,六类根骨是最低门槛,低于六类根骨,即使明劲圆满实力,在他这里也等同于废人。 而每一次弟子大比的表现、杰出弟子的多寡,都直接关系到年末‘宗门资源分配会’上,磐石院能分得多少丹药、多少利益。 更关乎他这个院主在宗门议事堂上的话语分量与颜面。因此,他对根骨的挑剔,近乎苛刻。 目光扫过,石敢当在崔浩的名字上稍稍停顿了一下。 四类根骨,十九岁至明劲大成……若非家资雄厚以宝药堆砌,便是撞了大运,得了奇遇。 唔....会采药?或许是走了些山野运道。 可惜,我磐石一脉,要的是能扛鼎的根基,不是会取巧的机灵。根骨不足,如山基浅薄,未来成就有限。 不再犹豫,石敢当将江南和另一个六类根骨的名册单独挑出,置于一旁。 其余的名册笼统厚厚一摞,被他干脆利索地合落,置于另一旁。 明日,这些被刷掉的名册,便会流转至下一位院主手中,等待着新的审核和考核。 第82节 一半在天 时间逝去,五日过去。 客栈内依旧人来人往,喧嚣鼎沸。 一楼角落处,崔浩独坐,面前摆着一条豆豉水煮鱼,一大盆米饭。 已经五日,第一轮筛选看来已经落空..... 突然,一名穿深青色山门制服的弟子走进客栈,多次大声呼喊,“高春是哪位!?” 崔浩夹菜的手在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是高春....”一名青壮从楼上小跑下来,躬身一揖,“师兄,有礼了。” “你被镇海院选中了,收拾一下,跟我走。” 高春大喜,他打听过了,镇海院主修攻防一体,正是他的心仪之院。 这引得一群等候消息的人又是羡慕,又是妒忌。 崔浩在角落里看着一切,心里暗自思忖,他条件不算差,除根骨稍逊,其它条件在众多拜山者中都属中上。 “崔兄!”一个青年步履匆匆而来,低声问道,“你有消息了吗?” 来人名叫杨河,出身铁石城,其舅舅曾是镇岳宗内门弟子。 有了这层关系,杨河自幼便被寄予厚望,明劲大成后便带着举荐信来碰运气。 心思转得快,崔浩摇头,“没有。” “听说江南、田程二人过了,磐石院、地脉院各收一个。” 崔浩不是圣人,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稳定心态道,“莫急,交叉审核,后面还有机会。“ 这几日他已摸清了一些门道。 所谓交叉审核,就是将一摞名册随机分成四份,分予四大院主交叉审核。 若是没有挑中,名册便继续随机流转,四轮过后仍无着落的弟子,只得离去。 每月都有手持举荐信或外院熬满两年、晋升明劲大成的弟子前来审核。 交叉审核时,各院主侧重不同,或根骨,年龄、悟性、境界、家世。 若遇上重根骨的,崔浩落选也属常事。 “哎!”杨河坐下,语气苦涩道,“我打听过了,我们这批人中,根骨七类的吴方灿,第一轮就被镇海院挑走了,咱们....机会已经没了大半。” 镇岳宗有四大院,录取名额有限,竞争激烈。 若同一批中有几个冒尖的苗子,其他人被选中的机会就会大幅度被减少。 更何况,若条件相仿时,还有那关系户.....争名额。 所以能否拜入镇岳宗,运气也很重要。 偏偏此批弟子中,资质冒尖的不少,所以杨河早已坐立难安,每日都在打听各种消息。 “我舅舅当年便是卡在根骨上,在外门苦熬六年才入得内门....没想到我也栽在这里,但我不想进外门苦熬。” “再等等....”崔浩安慰杨河,也是安慰他自己,“兴许最后关头柳暗花明又一村。” “咦....?”杨河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崔兄会作诗?” “我是童生,”崔浩语气平淡,“考秀才落榜,后弃文习武。” 杨河羡慕,“以后考武举人你不用担心了,我现在连千字文都认不全。” 考武秀才没关系,只要有境界、能打就行,反正不会被授官职。 武举人就不一样了,除了要能打,还得会写文章会作诗,否则?如何能当好城守、城卫? 比如清源城的——陶禾,他只不过是个师爷,就能兴风作浪。 根本原因是城守是个武痴,常年留在宗门里,事情交给手下做,结果出了乱子。 也很难想象,领兵五百的庞高山不识字、看起来傻大粗.....会是什么结果。 ........ 玄龟院。 一身暗红色宽松常服、头发披散的院主——归不移,赤足立于池畔。 他轻轻一挥手,细碎的饵食便落向水面。 数条珍贵稀有,外界看不到的鱼儿紧随其后,争相搅动池水,在晨光中绽开一朵朵金色水花。 这时大弟子刘海士走过来,“师父,交叉审核名册。” 将所有饵食抛入池中,归不移拍了拍掌,“拿我看看。” 他接过名册,简单翻看一遍,脸上难掩失望,“已经没有吴方灿那般天才了。” 刘海士垂首接话道,“七类根骨,十七岁化劲,这般天才在林渊府亦属罕见。” 顶尖的好苗子,早在首轮便已被争抢一空,剩下这些辗转流落的,不过是他人挑剩的残羹冷炙,归不移遗憾摇头,最后把目光落在两个名字上。 其一鹿铭,二十岁明劲大成,五类根骨,平平无奇,不过其父亲鹿辰,乃是他当年师兄。 另一人,则是崔浩。 归不移眉头挤成川字,陷入权衡当中。 最近几年,玄龟院在几院中渐渐势微,原因是核心上乘武学《玄龟步》实在太难修炼。 除了大弟子刘海士之外,再无一个弟子到大成。 因此,归不移也想挑选几个优秀的弟子,撑起门面。 “就这崔浩吧……四类根骨,出身寒微,19岁明劲大成,想必除了苦练之外,心性与悟性也属坚韧机敏之辈。这等弟子,若得悉心栽培,未必不能成才。” ‘悟性’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道不明,却是修炼有些功法的必备能力。 毫无意外,崔浩的悟性在剩余这些人中属于不错。 《玄龟步》是少有的心法与步法结合武学,十分难练,所以归不移更看重悟性,其次是根骨。 “是,”刘海士也认为这份名单中,崔浩适合玄龟院,与他预料一样,“弟子这便去登记。” 池中鱼儿搅动水波游荡,归不移望着这熟悉的一幕,思绪不由得飘回初入镇岳宗的少年时光。 鹿师兄当年对他多有指点、照顾,自己也曾答应过,日后定当报答。 本以为师兄比自己厉害,用不着他报答,可当一次外出,师兄便彻底没了音讯。 如今,师兄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就在他眼前。 若连这最后一次报恩机会都舍弃,岂不是坐实了忘恩负义之名? 念及此处,他终究被这愧疚碾得粉碎,“等等!” “师父?”刘海士回身,眼中疑惑。 “让鹿铭留下....”归不移决定,“去办。” 崔浩虽然条件看似优于鹿铭,却也有限。鹿铭终究是故人之后……罢了,武道机缘,一半在天。我今日选鹿铭,是还情;那崔浩若真有造化,自会有其他出路。 刘海士心里轻轻一愣,旋即应道,“弟子明白了。” 第83节 进宗门 在客栈里又是八九日,四院交叉审核基本结束。 包括崔浩在内,余下众人.....希望已然不多。 崔浩自然不知,他本有机会拜入玄龟院,却被那关系户鹿铭顶了名额。 杨河也没有任何消息,此刻两人正在客栈一楼,面对面坐着。 “崔兄!看来我等终究是与这镇岳宗无缘,”杨河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道,“我决意去百炼武馆了,崔兄可愿同行?彼此之间也好照应。” 百炼武馆是临渊城五大武馆之一,表现上佳者,也能学到上乘武功法能与上乘心法。 “我听说,除四院之外,”崔浩沉声道,“有一长老.....在收记名弟子。” “你说的是魏合,他需要这个...”杨河拇指与食指一捻,做了个数钱的手势,“才能被他收为记名弟子。” “杨兄是否知道.....”崔浩心动问,“大概需要多少?” “传言那魏合胃口奇大,而且他收了弟子,不过丢本心法,极少指点,”杨河连连摇头,“五大宗门,从没听过这样的。” 顿了顿,杨河补充道,“像你我这般身家的,就算成为魏合的记名弟子也不划算。” 崔浩暗自思忖,他修炼的镇岳功,必然与这镇岳宗有莫大关系,这样能少走许多弯路,“我想再等等看。” “那好吧。” 杨河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没有多说什么。 交叉审核结束,此刻还没有得到消息的,基本已经没有机会了。 不忍心打击,还担心交浅言深,又闲聊了几句,杨河背起包袱,告辞离去。 目送杨河走出客栈,崔浩现在担忧的是,那位长老胃口究竟有多大。 脚边包袱里,里面有银票一千七百两。 有功法四本,《破碎拳站庄功法》、《镇岳功》、《冲城手》、《青冥爪功》。 ‘功法’主招式运用。 ‘心法’主内息运用,崔浩还没有心法可学,只有进入宗门才会有。 最后一样值钱物品是——金纹抱朴花,这是徐典给他准备的最后退路。 此花虽有突破瓶颈之效,但对崔浩目前作用不大。 简单收拾一下,起身出客栈,来到镇岳宗山门前,经过层层通传,崔浩来到魏合长老的居所大门外。 守门弟子显然明白来意,径直将他引入后堂。 崔浩双手奉上木盒,指尖触及温润的木盒表面时,心头临时闪过一丝割肉般的不舍。 这不仅是宝药,更是师父的厚望与自己的退路。但前路已窄,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不到一炷香功夫,那弟子返回,“进来吧,长老见你。” 崔浩心中一凛,整理了下衣冠,随即跟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场地,几名劲装弟子正在交谈。 旁边一株古木,根枝虬结盘错,青筋暴突,深扎院落之中。 随后穿过一条狭长的长廊,来到了后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与淡淡的丹药气息,仿佛进入了药园。 只见前方凉亭下,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般的老者盘坐蒲团,闭目养神。 这人正是镇岳宗长老之一——魏合。 弟子上前恭敬道,“师父,人到了。” 崔浩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晚辈崔浩,拜见前辈。” 魏合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并不似寻常老者般浑浊,反而精光内蕴。 他目光在崔浩身上扫了扫,“便是你献上的金纹抱朴花?” 崔浩抱圈,“是在下。” “年份与品相尚可,药力未散,也算难得了....”顿了顿,魏合又道,“念你诚心向武,老夫今日破例,收下你了。” “谢师父,弟子必当勤勉修行,不负栽培之恩。” 魏合捋了捋白须,对候在旁边弟子道,“你去把梁小英叫来。” “是!” 那弟子点了点头,快步转身。 不多时,一个身形如铁塔般魁梧高大的女子走来,小麦肤色,虎背熊腰。 “弟子梁小英,拜见师父。” 她声如大钟,中气十足,与‘小英’之名反差强烈。 “这是新入门的记名弟子崔浩,”魏合懒洋洋地介绍,“你带他去熟悉一下院中规制,领份《镇岳真功》的入门心法,再给他安排个住处,规矩都告诉他。” 说完,他便再次合上双眼,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精力,对崔浩再无半分兴趣。 “是。” 梁小英应是一声,目光转向崔浩,上下打量了一番,“崔师弟,随我来吧。” ‘镇岳真功?’崔浩心中一动,再次向魏合行了一礼,便跟着梁小英走离开弥漫着药香的院落。 走出院门,崔浩才感觉呼吸舒畅了些。 回想刚与才魏合见面过程,果然如杨河所料,真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所幸结果是好的,终究是拜入了镇岳宗。 “崔师弟,魏长老门下弟子主修心法是《镇岳真功》。没有主功法,你想修炼什么功法,自去武库拓印便可。” 崔浩静静听着。 “师父他老人家醉心长生之术,极少亲自指点弟子修行。平日弟子修行,主要靠自行参悟心法、翻阅典籍、使用丹药。” 梁小英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这魏合长老果然是个只发心法的放养之师。 之所以收下他,恐怕真的只是看在孝敬宝药的情份上,多一个挂名的弟子罢了。 “魏师名下弟子居所在竹林西边,你可根据自身条件租住院落。” 梁小英领着崔浩穿过一片片竹林,“领心法时会有一本门规戒律册子,务必熟烂于心,触犯门规后果严重。” “明劲期弟子每月初一会发放三十粒气血丸,除此之外,其余所有用度,都需你自行解决。”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处挂着‘武库阁’的独立石头小楼前。 梁小英示意崔浩稍候,她进去片刻,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两本册子和一块刻有‘魏院’字样的木牌。 “这是《门规戒律》和《镇岳真功》的第一层入门心法,足够你修炼到暗境之前的关卡,需谨记心法乃宗门之根基,不得外传,违者废功逐出。” 崔浩道谢一声,双手接过册子,镇岳真功这四个字,让他觉得此前一切忐忑、付出与等待,都值了。 有面板存在,学会它轻而易举! “木牌是你的身份凭证,凭此可进出山门,以及山门内部非禁地之处,”梁小英继续介绍,“领取丹药,接取任务,住处凭此牌去管事处登记即可。” “多谢师姐提醒,”崔浩抱拳,“师弟记下了。” “不客气,”梁小英点了点头道,“师父常说,武道之始,是无师自通;武道之成,全看个人。他门下不出庸才,只因庸才早已自我淘汰。留下的,皆是心志如铁、能自辟蹊径之辈。” 崔浩称是。 “若无他事,便自去安置吧。” 梁小英有一种例行公事的淡然感,显然不是第一次安置新弟子。 目送梁小英消失在一片竹林的转角处,崔浩深提一口气,他终究是进了这镇岳宗! 第84节《镇岳真功》 在管事处,崔浩拿到本月剩余二十天的气血丸,这是宗门里唯一固定的免费资源。 花二百两银子租下了一处有静室的院子。 宗门有调教得宜的丫鬟和管事提供,需要额外加钱,为省钱未添置。 院子不算大,该有的都有,包含一间精心打造的静室。 静室中央摆放着一张蒲团,四壁皆由特殊材料铸成,将外界声音隔绝。 崔浩仔细检查了陈设是否结实、蒲团是否崭新、地板上是否有污渍之类的东西,确认无误后简单用了些干粮,旋即取出《镇岳真功》第一层入门篇。 快速将整篇法诀阅览默读一遍。 《镇岳真功》第一层心法共分两个部分,一是凝聚火种,二是心法本身。 刹那间,两板新面板产生。 【镇岳真功:凝聚火种(1/300)】 【镇岳真功:第一层(1/700)】 对比功法,心法修炼难度有所提升,这不可怕,按扉页所述,只要火种一成,便是明劲圆满。 只要达成镇岳功第一层,便是暗劲。 而境界面板显示的【境界:明劲大成(695/1000)】,还差2305个进度点才能暗劲。 两者路径不同,但终点一致。有了心法,相当于找到了一条捷径。 更庆幸的是,《镇岳功》没有白练,凝聚火种需要以精纯劲力不断淬炼筋骨血肉,从而孕育出更契合自身、更为强盛的火种。 知道了该怎么做,含一粒气血丸在嘴里,崔浩双腿盘坐,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体内,马上开始修炼镇岳功,试着点燃火种。 与修炼《镇岳功》时气血澎湃不同,此刻他刻意引导着一缕最为精纯的劲力,如锻铁炉中的一丝火苗,专注于淬炼掌心劳宫穴附近的一小片骨骼与筋络。 进度缓慢,但那‘火种’孕育的感知,却清晰无比。 约莫一个时辰后,崔浩浑身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洗个澡,门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询问。 “请问,里面有人吗?” 崔浩走到门口,打开院门问,“你们是?”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 女子身着荷绿罗衫,面容姣好,发髻轻挽,五官自带一抹温婉柔光。 男子爽朗一笑,抱拳道,“在下地脉院的金亮,这是拙内何红。我们夫妇住在隔壁,听闻动静便知来了新邻居,特来拜访一二。” “不知师弟拜在哪位院主门下?” 他语气客气、热情,带着几分结交之意。 毕竟能入内门的弟子,要么背景深厚,要么资质不凡,提前拉拢关系也是常情。 崔浩抱拳还礼,“在下崔浩,师从魏长老,见过金师兄,何师姐。” 听到‘魏长老’三个字,金亮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接下去的寒暄中,金亮言语间多了几分试探。 当得知崔浩出身猎户后,金亮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不着痕迹地挺直了,“崔师弟初来乍到,想必事务繁忙,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又敷衍了两句,夫妇二人便告辞离去。 崔浩转身回屋,在静室里修炼从周猛腾身上找到的《青冥爪功》。 扉页是修炼总纲。 夫青冥者,上接九霄清虚之气,下引黄泉幽冥之寒。此功非爪也,乃以手为媒,采天地两极之煞,炼十指为通幽之桥,习至圆满,爪出则青气森然,如握冥府判笔,可断生死阴阳。 类似修炼破碎拳,想要精通这青冥爪功,需要较长时间和较多精力。 要么是进度值多到用不完,给它堆上去。 崔浩即没有多余精力再学一门手上功夫,也没有多余进度值,他的想法是,学至入门,开启效用,即可。 如此,即习会了基本招式,又得了效用加持。 不过,刚与金亮聊天,崔浩得知了一件事情。 镇岳宗下属四院弟子们,他们即有主要修炼心法,也有主要修炼功法。 金亮属于地脉院,主修心法也是镇岳真功,主修功法是刀盾功。 何红所在的玄龟院,心法是玄龟步,功法是剑术。 而魏合名下弟子,只有主修心法,没有主修功法。 心法是根本,功法是护道之法,只有破碎拳不够用,还需尽早在确立一种兵器类功法。 在凝聚火种、突破暗劲的这段时间,并行修炼,两不耽误。 ..... 两日时间,将《青冥爪功》练至入门,面板更新。 【青冥爪功:入门(1/300)】 【效用:阴寒入骨+5、穿透+5、夜视+5】 如此便可,进入山门的第三天上午,崔浩来到宗门武库。 武库分多层,他只能在一层里找功法,即使如此也有五花八门的功法可选。 经过精挑细选,花费一千两银票,拓印走了《柳影飞针》。 崔浩至今记得粮库那次,无生教的高手,即会用刀,也会飞针。 综合考虑:附加伤害、臂力加持、穿透加持、暴击+3、阴影利用、危险感知等效用加持,想必会有锦上添花之效。 身上带着最后的五百两银票,崔浩来到宗门楼外。 镇岳宗作为临渊府顶尖宗之一,山谷门前有一块大广场,广场两边有许多店铺。 循着人声,很快找到几家挂着‘巧兵’、‘利器’招牌的铺子。 他避开门面豪华的大铺,专挑那些有年头的店面。最终,选中一家陈设朴实、但兵器种类颇多的老店走进去。 “掌柜的,”崔浩走进店里,客气询问,“可有飞针?” 柜台后的老者抬起头,看到崔浩身穿蓝灰色练功服,腰悬镇岳宗木牌,顿时明白了过来,“有,客官请看。” 老者从柜台下取出几个托盘。 托盘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式暗器。 飞针有牛毛细针、三棱针、倒刺针、破甲粗针等等。 材质则多为精铁,也有一些泛着乌光的精品。 崔浩拿起一枚破甲粗针,入手微沉,刃尖寒芒内敛,针身线条流畅。 “此针如何?” “百炼精铁,透甲、透骨,十两银子一匣,一匣十二枚。” 顿了顿,掌柜继续介绍道,“这有玄铁掺入的,专破内家护身劲气,对付皮糙肉厚的异兽或是穿了内甲的对手有奇效,三十两一匣,童叟无欺。” 崔浩拿一匣破甲粗针、一匣三棱针,皆有玄铁掺入,共花费六十两银。 掌柜利索地将两匣暗器包好递上。 又花了五两银子,买店里买一个硬木人桩,匆匆回院,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修炼。 【柳影飞针:未入门(2/100)】 依照功法册子上的基础手法,站在距离木人三丈开外,手腕一抖,一枚破甲针化作一道细微寒光射出。 “咄!” 飞针钉入木人肩膀。 离要害偏了半尺,力量操控生涩,针尾没入了木人。 继续练,力由地起,发于腰脊,通于臂腕,聚于指尖,如青蛙捕食,快而无声。 “咄!”“咄!”“咄!” 一枚枚飞针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破空声或尖锐或低沉,在院中回荡。 【柳影飞针:未入门(5/100)】 【柳影飞针:未入门(11/100)】 【....】 最初三十针,能中木人。 五十针后,能勉强控制落点在一尺方圆之内。 当第一百针脱手时,‘咄’的一声,针尖已能稳稳钉入他心中所想的木人膻中位置,准头与发力已然初窥门径。 这时崔浩突兀发现,青冥爪功的三项效应,阴寒入骨+5、穿透+5、夜视+5,个个与柳影飞针契合。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或许能让这门暗器功法发挥出远超它本身的威力? 第85节 宗门产业 日复一日,崔浩生活极有规律,甚至有些单调。 白日修炼《柳影飞针》与《青冥爪功》,晚上修炼《破碎拳战桩功法》与《镇岳真功》入门心法。 转眼,两个月过去。 崔浩静静站立着,距离那具饱经摧残,后被包裹多层铁皮的木人,足有五丈之遥。 他指间夹着一枚三棱针,目光沉静。 没有刻意蓄力,没有明显预兆,手腕突然轻微一抖,动作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忽略不计的破空声响起。 针影如梭,瞬息即至! “咄!”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木人额头处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针孔,深不见底。 这一针,快、准、狠,劲力凝练到了极致,运用之熟练,远超两个月前! 缓缓收势,崔浩吐出一口如箭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脸上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满意之色。 这两个月的苦修没有白费,面板上多项武功的进度便是明证。 【镇岳真功:凝聚火种(300/300)】 【镇岳真功:第一层(5/700)】 【青冥爪功:小成(15/600)】 【柳影飞针小成(22/600)】 【破碎拳站桩功法:圆满(1717/2000)】 凝聚出火种,明劲圆满。 青冥爪功迈进小成,手上功夫更强。 柳影飞针从初期跨入小成层次,威力更上一层楼,效用也实在。 【柳影飞针小成(22/600)效用:破甲破气+10、无声无息+10、操控+10】 不过,这段时间苦修,银子如流水般花销,也让他身上银子不多了.... ..... 午后,崔浩来到宗门管事处。 五花八门的任务琳琅满目,跑腿、陪练,甚至还有照顾宠物、看望老娘……报酬不一,但大多耗时耗力,收益有限,不值得去做。 经过对比,一个差事吸引了崔浩的注意。 驻守临海牧场的四号塔。 镇岳宗拥有很多产业,有的是直接拥有,有的是间接拥有。 这面积巨大的临海牧场,便是镇岳宗的直接拥有的产业之一,里面豢养着许多异兽,还种有一些珍稀草药。 报酬依实力而定,明劲圆满武者每月可得一百两银子,外加每月十斤异兽肉。 钱袋子拮据,崔浩没有犹豫,当即接下了这份差事。 “这个活.....没有人接,是有原因的,”负责派任务的执事见此,委婉提醒道,“陶师妹脾气不算好,你当心点。” 脾气不好!? 崔浩还未来得及细问,便被其他接取热门任务的弟子挤到了一边。 .... 退掉院子,崔浩马上出发。 临海牧场不与镇岳宗相连,隔着三百多地里外,使用宗门提供的代步马,当天傍晚到。 四号塔有数十丈高,上面正有人执守瞭望。 挨着塔下,有一些房子。 崔浩报到时,负责驻守四号塔的执事,暗劲高手——陶香儿,正背对着他,双手撑栏,目光远眺牧场内部。 她身姿高挑,身形笔直。 一身玄龟院的暗红色劲装,勾勒出饱满的胸脯和紧窄的腰肢,臀线圆润挺翘。 仅看背影,便知是常年习武、体态极佳的女子。 “崔浩?”听到身后动静,陶香儿回头看,目光如冷电,声音清脆道,“记住,这里是我负责的地方,规矩森严!” “收起魏院那套懒散习惯!你的任务是守夜,眼睛给我放亮点!有任何一个偷猎者、盗窃者,从四号塔负责区域进出,唯你是问!听清楚没有?” 崔浩抱拳应是,面色平静无波。 此女不仅姿容出众,那份久居人上、号令一切的锋芒更是毫不掩饰。 总之,这是一个必须小心应对的上官。 接下去的日子,崔浩在四号塔住下,白日苦练心法功法,晚上巡逻守夜。 风雨无阻,从不怠慢。 这天黄昏,天空飘下第一朵雪花,落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 崔浩站在瞭望塔顶层,例行瞭望。 牧场广袤无垠,暮色中如一匹沉睡的巨兽。 ..... 塔下灯火通明的小屋,其中一间是陶香儿的临时居所。 还有两个年轻弟子——赵仁、边美,正在地面巡逻。 他们在外院练拳一年多,境界凡武圆满,资质平平,平日多负责一些端茶倒水、日夜巡逻的杂事。 此刻,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赵师兄,我受够了!我们这般苦熬,什么时候才能破境?我等不了了!听说万毒沼泽里,一株宝药就能省去十年苦功....” “你别说了……!”赵仁重重叹息,“那种地方……月前抬回来的张师兄,浑身溃烂,就剩一口气……我宁愿……我宁愿……” 话到此处,赵仁声音压得极低,往四处张望一眼,确定无人道,“我宁愿修炼魔功,也不要进入万毒沼泽。” “魔功?”边美微愣,“那是什么功?” “血劫魔功....禁功....据说破境很快。” “只要能破境,”边美渴望进入明劲,“管它什么功!” “嘘!声音轻!”赵仁食指立于唇前,“那是……吸人精血、夺人造化……绝对的禁忌!练了那玩意,就不再是人了……是宗门和官府共同追杀的死敌!” 边美没想到这么严重,但境界一直卡着更难熬..... “闲话少叙,”崔浩来到了地面,沉声道,“认真夜巡。” 崔浩境界高,两人急忙应是。 深深瞧两人一眼,崔浩将方才听到的‘万毒沼泽’与‘血劫魔功’两个词记在了心里。 这时,陶香儿从小屋中走了出来。 她显然刚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更为贴合的常服,发梢还有些湿,急着出来透气。 室内淡淡的烛火照出来,勾勒着她窈窕的身段,平添几分朦胧与美丽。 “陶执事。”崔浩抱拳行礼,目光端正。 就在此时,陶香儿猛地转向边美,俏脸瞬间布满寒霜,“边美!你眼睛往哪里瞟?!” 崔浩微微回头,瞥一眼边美,心中了然。 显然是边美血气方刚,没有管住眼睛,多瞧了陶香儿几眼不该看的地方。 边美吓了一哆嗦,脸都白了,慌忙辩解,“陶师姐!我只是....我没有!” 他太年轻了,不会说谎,语无伦次,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没有!?我看得清清楚楚!贼眉鼠眼,心术不正!你的眼睛不想要,我可以替你挖出来!” 陶香儿话音未落,身影一晃,眨眼间便来到了边美跟前。 “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边美连挨四记重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血,被打得眼冒金星。 “若是再让我发现有人心术不正,偷奸耍滑,下次就给我滚蛋!” 陶香儿用力地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秽物。她柳眉倒竖,目光如刀般剜向崔浩。 “崔浩!还戳在这儿当木头桩子,碍谁的眼?带上这两个人,滚去巡守!” “是,陶执事。” 将陶香儿凌厉的身手与不容置疑的霸道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对此女的危险评价上调了一分,崔浩带边美、赵仁离开,转身没入牧场边缘的黑暗之中。 第86节 利令智昏 天色渐暗,三人沉默地沿着牧场护栏巡视。 边美捂着脸,心里恐惧又委屈。 赵仁也是一脸后怕,庆幸自己管住了眼睛。 崔浩走在前面,心神集中,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翻过一处土坡途中,风雪中隐隐听到‘站住!’吼声。 崔浩第一时间戴上向内握的金属戒指,同时提醒赵仁和边美,“收神!有情况!” 赵仁和边美精神一振,纷纷抽出刀。 旋即,两个身影从牧场里面出现,他们高速奔跑,一前一后翻过牧场围栏。 跑在前面的男人身材中等,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身后背着重弓。 另一个男人身形高壮一些,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袱。 “站住....”崔浩上前一步,嘴上喊站住,手里飞针已然激射而去。 逃跑两人没想到,刚翻过围栏,迎面又撞上巡逻的镇岳宗弟子,正打算做些什么,飞针在夜色掩护下,已经飞临负弓的壮汉身前。 “老五!小....!” “噗!” 老五脚刚沾地,重心未稳,只觉眉心一凉,额头上便出现一个细小血洞。 一切发生的太快,叫老五的壮汉双目瞪大,不敢相信。 锈漫生一把取下重弓,箭未上弦,便见又有寒芒袭至,怒骂一声,狼狈地向侧面翻滚闪避。 三根飞针激射出去,崔浩动作连成一线,足下泥土碎裂,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残影,攻向中等身材汉子。 全身劲力自脚底节节贯通,劲力凝聚于右手! 破碎拳!撼岳! 目标直指中等身材汉子胸前要害! 这一拳,快!狠!准!凝聚了崔浩全部的劲力,拳劲空气,发出尖啸,仿佛巨龙出渊,欲将击碎一切。 面对这致命一拳,锈漫生怪叫一声,果断丢掉手里弓箭,凭借千锤百炼的本能,将全身气血疯狂催谷至后背,肌肉瞬间虬结如铁,左右手成爪,带起一道腥风,正面硬撞。 试图以攻代守,逼退袭来之人! “咔嚓!” “嘭!” 两声异响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声是崔浩那凝聚了穿透劲力的拳劲,狠狠击在敌人的手爪之上,直接打折、打断。 第二声是拳锋触体,胸骨断裂、心脏被狂暴力量瞬间震碎的闷响! 锈漫生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一口滚热的鲜血狂喷而出。 身体被拳劲轰击向后倒飞,重重砸在牧场围栏之上,坚硬的木头纷纷裂开。 落地,他如一滩烂泥般滑落,口中不断喷吐着鲜血。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雪掠过草叶的簌簌声,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 “崔…崔师兄....” 赵仁和边美吓傻了,他们没曾见过如此狠辣果决的场面,惊讶得说不出话。 这时牧场里面,有两个穿玄色劲服的地脉院同门追过来。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擅动!”崔浩面不改色吩咐,同时警惕四周,“边美,发信号!” “是…是!” 两人被崔浩的气势震慑,慌忙应命,执行。 边美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信号弹,拉响引信。 “咻——啪!” 一道刺眼的红色焰火在夜空中炸开,映红了一片天空。 “感谢援手,”追来的两个地脉院同门,为首者抱拳道,“我是三号塔的谢乔,这两人偷猎被发现。” “在下崔浩,四号塔,”崔浩抱拳还礼,“等执事过来处理后续事宜。” 谢乔点头同意。 很快,急促的破风声传来。 陶香儿的身影率先赶到,她脸色惊疑不定,看到地上的尸体柳眉倒竖,“崔浩!怎么回事?!” 不等崔浩回答,紧随其后,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汉子,三号塔执事,暗劲高手——洪远,到。 崔浩言简意赅,将过程叙述了一遍。 赵仁和边美补述几句,事情很快还原,两名偷盗者被发现、被追,翻过牧场围栏被击杀,仅此而已。 了解事情经过,谢乔走到壮汉尸体身边,俯身探手,将尸体脑袋扶正。 仔细看脸,不认识。 陶香儿也不认识。 这时又有人赶到,四名巡捕。为首者是临渊城附属小城,南城的捕头之一赵峰。 简单打过招呼,了解事情经过,洪峰走到尸体跟前,蹲身辨认,一眼识出,失声惊喝,“锈氏五虎的锈老四?!他怎会在这里?!” 听到‘锈氏五虎’四个字,陶香儿和洪远表情齐齐一振,他们听过! 赵峰仔细查验了两具尸体,从他们的衣襟内袋里摸出一些零碎毒药暗器,站起身对陶香儿和谢乔道: “确是锈氏五虎的老四和老五无疑!此二獠明劲后期实力,心狠手辣,血债累累。崔小兄好身手!为民除害,当记一功!” 他看向崔浩的目光带着赞许。 陶香儿紧绷的脸色稍缓,但看向崔浩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没想到崔浩竟有如此狠辣的实战能力,同境界以一敌二,几乎瞬杀。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边美突然惊呼一声,“那个包袱动了一下!” 三号塔执事洪远当即上前,打开锈老五尸体旁边的大包袱,表情先是一愣,跟着是震惊,“居然是五纹宝鹿!还是活的!” 旁边的陶香儿与赵峰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光芒! 宝鹿一般只有三纹,四纹已属罕见,五纹乃是宝鹿中的异宝! 极其罕见!价值远超普通宝鹿。 其心头精血与全身血肉,对暗劲高手巩固修为、冲击瓶颈都有奇效! 诱惑更大的是,眼前这只宝鹿,一定是误食了什么天材地宝,才会变异成五纹。 又因为天材地宝一般药效强大,这只宝鹿一定没有吃完,只是吃了一口,甚至只吃了半口,多数还留在原地。 想到牧场某处,可能藏有天材地宝....巨大的诱惑瞬间冲昏了理智,陶香儿呼吸急促,丰满的胸脯起伏着,她的视线跃过围栏,看向牧场黑暗的深处,眼中浮现一丝渴望。 她在暗劲小成卡了半年,不得寸进。 若是得到了那天材地宝,再加以炼制成药的话.....足够将她从暗劲送入化劲,可省去大量辛苦修炼,省去诸多破关麻烦。 洪远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看着地上两具尸体道,“此二人居心叵测,有必要往回溯源,将此事调查得清清楚楚。” “不错,锈氏五虎向来共同进退,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其余贼人想必就在附近,”赵峰声音铿锵有力,“今日正好一网打尽!” 碍于身份,赵峰把贪婪掩饰得很好。 “马上!”陶香儿当机立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以鹿识途!找出余下三虎!” 崔浩、赵仁、边美,以及三号塔的谢乔两人,见识有限,不知三名暗劲强者激动什么。 “陶执事,”崔浩心中有不好预感,低声劝道,“既然这锈氏五虎凶名在外,余下三人恐非易与之辈。牧场深处地形复杂,夜间行动风险剧增。是否……应先固守待援,天明后再行探查?” “闭嘴!” 陶香儿厉声打断崔浩,俏脸含霜,“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固守待援? 等上面派人来,还有她什么事?机缘就在眼前,岂能拱手让人!至于风险……富贵险中求! 第87节 逃! “洪兄,赵捕头,我们走!崔浩,你把鹿带上!在前面引路!” 陶香儿根本不给崔浩第二次开口机会,语气不容置疑,还要他做探路的卒子。 洪远和赵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 两人微微点头,分别带上锈老四和锈老五的尸体。如果天材地宝有异兽守护,尸体便有了用处。 须臾,一行人跃过围栏,进入牧场,以鹿为引向着深处走。 牧场边缘是荒地,往里走三四里是林子。 晚上时间,视线不好。进入林子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得不停下来制作火把。 看着明劲与凡武弟子在附近收集干柴,陶香儿与洪远、赵峰道,“洪师兄、赵捕头....如果找到天材地宝....我们....” 洪远接过话头,“平分如何?” 赵峰正打算说什么,异变陡生! “吼——!!!” 一声沉闷如雷、充满暴虐的气息突然在耳边炸响! 一条形似野猪,却通体覆盖着黑色骨甲、背部长满骨刺的怪物! 它头颅狰狞,满口獠牙交错如匕首,双目闪烁着幽蓝的毒光,令人心神一寒。 “是刺豚!”赵峰脸色剧变,厉声示警,“小心它的獠牙和骨刺!” 刺豚一出现,目标直指五纹宝鹿! 它吼着发起冲锋,威势骇人。 “动手!先杀异兽!”陶香儿当机立断,知道不解决这头刺豚,一切都是空谈。 她锵地一声拔出长剑,率先出手,暗劲修为爆发,直刺刺豚眼睛。 来自磐石院的洪远,他拳法刚猛,呼啸着直取刺豚的头上要害位置。 赵峰的武器是雁翎刀,出身霸刀武馆,刀光化作一道匹练,直斩刺豚脖颈。 崔浩虽知凶险,但此刻也无法置身事外,一把将五纹鹿的牵绳抛给赵仁,破碎拳劲力凝聚,伺机而动,寻找间隙进行干扰。 其余者,也是在旁骚扰袭击。 一时间,劲气纵横,泥土四处飞溅! 刺豚皮糙肉厚,骨甲防御惊人,力量更是恐怖。 它硕大的脑袋一扫,锋利且长的獠牙一晃,直接将一名闪避不及的捕快齐腰扫断,鲜血内脏喷洒! 三号塔一名凡武满圆弟子,被豚尾扫中,如被钢鞭抽击,小腿当场折断,发出凄厉惨叫。 战斗过程惨烈,崔浩时刻留着后手,让自己看上去拼命同时,保持在最为安全的状态之下。 众人合力,三名暗劲正面强攻,其他人灵活牵制下,最后以死一名南城捕快、重伤一名地院弟子的代价,终于抓住了机会。 赵峰冒险近身,一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刺豚相对脆弱的咽喉,洪远则抓住瞬间机会,凝聚毕生功力的一拳狠狠砸在其天灵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体形似小牛的刺豚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悲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呼!” 众人刚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祝。 “桀!桀!” 一串阴冷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子边缘,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瞬间将众人包围。 为首者,身材魁梧如铁塔,鼻子只有两个黑洞,仅剩的右眼闪烁着残忍嗜血的红光,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正是锈氏五虎的老大——锈镇楼! 崔浩不识来人,但他能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下意识向着后方退去了几步。 “锈镇楼!?就凭你?”赵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脸上全是不屑,“别忘了,你的鼻子是我削的!” 老大锈镇楼,暗劲初期实力,但在场有三位暗劲初期高手,何惧之有? “削我鼻子!杀我兄弟!”锈镇楼目光扫过地上两具尸体,“下地狱吧!” 话音未落,锈镇楼身影如鬼魅,一记裹挟着浓郁煞气的直拳,冲锋赵峰! 赵峰怒吼,体内气劲疯狂涌动,挥刀向前斩击! “轰!”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赵峰的刀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却已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血箭狂喷。” “暗劲中期!”赵峰手脚并用,艰难地爬起来,脸上浮现一抹惊骇,“血劫功?!” “知道得太晚了!”锈镇楼右眼红光暴涨,趁着赵峰气血紊乱、心神失守的瞬间,他变拳为爪,五指如钩,带着撕裂一切的黑芒,狠狠抓向赵峰胸膛。 “噗嗤!” 赵峰身上那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皮甲,在黑爪面前如同纸糊! 锈镇楼的手掌如同刀切豆腐,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脏! 赵峰双眼瞪睁,随后身躯轰然倒下。 “血劫魔功!快跑!” 洪远吓得肝胆俱裂,嘶声狂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五纹宝鹿、天材地宝,转身就向林子深处亡命飞掠。 “跑!” 剩余捕快、崔浩、赵仁、边美,还有三号塔的谢乔两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一个也别想走!” 锈镇楼看着四散奔逃的猎物,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老二、老三!去追杂鱼!” 说完,他自己则向着花容失色的陶香儿。 “噗嗤!” 老二锈断峰身影一闪,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赵仁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胸腔里的滚烫的鲜血通过脖子向空中刺射。 尸体则又往前跑两步,才轰然倒下。 陶香儿俏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如纸,先前的冷傲与果决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尖叫着对离她最近的崔浩喝令。 ‘崔浩!给我挡住他!这是命令! 然而,崔浩在她开口之际,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借着反冲之力,如同受惊的狮子,朝着与洪远不同的另一个方向猛窜出去,眨眼消失在黑暗树林中。 期间,他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也没有任何迟疑,跑得十分果断。 挡?他仅是明劲圆满,怎么去挡一个暗劲中期、修炼魔功的疯子?崔浩心中冷笑,逃跑速度又猛了三分。 “畜生……!” 陶香儿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心中涌起滔天的怨恨,但此刻已容不得她咒骂。 锈镇楼狞笑着,第一次拔出腰间那柄泛着乌光的鬼头长刀。 没有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斜劈,刀身却仿佛吸走了周遭所有的光线,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斩出去! 陶香儿举剑格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长剑竟被直接斩断!刀光略一受阻,去势不减…… “噗嗤!” 一截藕臂带着喷洒的鲜血,飞上半空。 “啊!” 断臂之痛让陶香儿发出凄厉惨叫! 生死一线间,她强行压下翻腾气血和断臂剧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鸽蛋大小、通体暗红的珠子。 霹雳火珠!这是她保命的底牌! “退!” 她厉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火珠朝着锈镇楼面门狠狠砸去! 同时身体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急退。 锈镇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火珠的爆炸威力足以伤到他。 身形微顿,宽大手掌改爪为拍,一道凝实的劲气打出,迎向那飞来的红珠。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林间上空响起! 陶香儿被这股巨力掀飞出去,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口鼻溢血,意识都模糊了一瞬。 但她借着这爆炸的冲击波,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远离爆炸中心的方向飘去,暂时脱离了锈镇楼。 “贱人!” 锈镇楼被爆炸阻了一阻,体内气血一阵动荡,虽未受伤,却也恼怒异常。 他正要继续追击陶香儿,眼角余光却瞥见刚才逃走的执事洪远,正在悄悄行动,想要带走五纹宝鹿。 “找死!” 锈镇楼立刻改变目标。 五纹宝鹿和天材地宝才是重中之重!至于那几个逃窜的杂鱼,稍后再收拾也不迟。 ..... 另一边,亡命奔逃的崔浩,看似头也不回,实则一直用眼角余光和高度的灵觉感知着身后动静。 身后爆炸、锈镇楼的怒吼,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又因为有《青冥爪功》带来的【夜视+10】效用,他跑得还算顺利。 “杂鱼,哪里走!?” 这时,锈氏老三锈蚀心,手持一长一短两把刀追近,一刀刺后脖子,一刀刺后心窝,狠辣刁钻! 面对身后追来的暗劲初期境界强敌,崔浩身形猛地一顿,闪身到一棵大腿粗的槐树后面。 砰! 下一刹那,刀尖杀到,刺穿槐树! 刀锋入木的闷响刚起,崔浩已如游鱼般从树侧滑出,身形一矮,不是拉开距离,反而合身撞入锈蚀心怀内! 这是最凶险的贴身短打,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血腥与汗馊混合的浓烈体臭! “找死!” 锈蚀心又惊又怒,没想到猎物竟敢反扑。但他也是刀头舔血的老手,虽惊不乱,左手短刀顺势下撩,划向崔浩腰腹,同时右膝狠狠上顶,直撞崔浩下阴! 间不容发之际,崔浩左手如毒蛇出洞,五指成钩,不是格挡,而是以更快的速度狠狠扣抓向锈蚀心左手腕脉门! 指尖在【阴寒入骨】效用加持下,如冰锥般刺入! 锈蚀心只觉左手腕一痛,手里短刀脱手,旋即一股阴寒的劲力顺着手臂经脉直往上窜,让整条小臂都微微一麻!心中骇然,“暗劲?不对!是阴毒功法!” 《青冥爪功》带个冥字,本身就有些阴毒意味,功法本身也不是什么正派功夫,否则不会有【阴寒入骨+10】这种效用。 得势不饶人,趁着阴寒入骨之效,全身劲力迸发,聚于右拳,直捣锈蚀心面门! 锈蚀心急抬双手格挡。 此刻他长短刀已弃,长刀卡在树里,短刀落地。 “嘭!” 拳臂交击,锈蚀心闷哼一声,脚下后退一步,只觉对方劲力不仅阴寒,还刚猛无比!如果不是境界压一头,此刻他已经落败。 崔浩感觉自己一拳像是轰在铁锭上,被反震之力迫退三步,两人距离再次拉开 锈蚀心上前一步,弯腰用右手捡短刀。 机会! 趁锈蚀心因弯腰捡刀而身形微滞、视线下移的一刹那!崔浩眼中寒光暴涨,右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轻轻一抖! 一枚泛着乌黑寒芒的——三棱针!飞出。 嗤! 一声极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器入肉声。 如刀切豆腐,精准无比地从锈蚀心因伸手捡刀空挡而露出的右腋下软肋处刺入,瞬间穿透皮肉,深深扎进胸腔! 锈蚀心第一时间没有发现,等他发现,想躲已经来不及。 “呃啊——!” 不比牛毛毫针,三棱针三刃开口,锈蚀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得势不饶人,崔浩左右手同时在腰间一抹,两根飞针接着第一针激射出去。 锈蚀心忍着剧痛,扭动身体试着闪避,但因伤势导致动作变形,没能避开,胸口再次被击中。 连中三针,感觉自己会死,锈蚀心果断放弃击杀崔浩念头,借助树林转身逃! 没跑几步,体内伤势加重,一头栽倒。 崔浩上前,捡起地上短刀,隔着安全距离,掷出短刀,刺入锈蚀心后背。 锈蚀心全身趴地上,大睁着眼睛,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他至死都不明白,一个看似只顾逃命的‘杂鱼’,怎会习得如此致命的近身拳法与步法,又怎会身怀这般诡异的阴寒爪功与……暗器? 往锈蚀心后脑上补一枚飞针,崔浩上前摸尸。 银票一千余两、零碎药物,以及一本刀法,一本心法。 刀法是《霸刀》,心法是《血劫魔功》,暂不细看,一股脑塞入怀中,及时离开原地。 第88节 斩草除根 崔浩正准备离开,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小杂种!我要将你剥皮拆骨!” 锈氏老二的锈断锋,他看到了崔浩从老三身上搜东西,这让他如何不怒? 全身气血翻滚,气势骇人! 崔浩只觉得周身被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包裹,全身汗毛根根倒竖。 暗劲初期高手的含怒一击,修炼的还是魔功,不能硬挡! 何况后面还有锈老大。 “走!”崔浩毫不犹豫,脚下泥土炸裂,身体如离弦之箭。 “轰隆!” 锈断锋含怒拍出的一掌紧随而至,狠狠轰在崔浩前一刹那所在位置。 若是崔浩慢上半拍,此刻已然尸骨无存,却也受了劲力波动,全身气血翻滚。 就在锈断锋欲将追击时,不远处传来锈镇楼的喊声,“老二!快回来!” 锈断锋看看崔浩逃的方向,又看看大哥所在方向,怒叹一声,拎起三弟尸体去找大哥。 原来是刚才与洪远打斗过程中没留意,五纹宝鹿丢了。 四弟死、五弟死、宝鹿丢、三弟死,锈镇楼又气又怒,再想去追崔浩....又担心镇岳宗高手随时会来。 “走!!” 锈镇楼牙关几乎咬碎,狠狠瞪了一眼崔浩消失的方向,强压下滔天怒火,转身带着二弟迅速离开。 崔浩强忍着气血翻腾和肺腑震动,疯狂往林中深处逃窜,跌跌撞撞地奔跑了足有半个时辰。 直到精疲力竭,才瘫倒在一棵大树底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许久,挣扎着站起身,检查自身伤势。 脏腑受了些震荡,右拳有些麻木,但好在骨头没断,都是些硬伤和劲力消耗过度,没有致命危险。 突然,远处传来细微的、压抑的呻吟声。 崔浩瞬间警惕,捏一根飞针在手里,悄无声息寻声摸去。 在一片林间落叶丛中,他看到了狼狈不堪的陶香儿。 此刻她凄惨无比,一条手臂没了,头发焦黑,衣衫多处破碎,露出染血的肌肤,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看到崔浩突然出现,陶香儿眼底闪过一抹惊惧和怨恨。 “崔…师弟?你还活着!”陶香儿强装笑颜,“实在是太好了……刚才多谢你引开锈老二…否则我…咳咳…” ‘该死的狗东西!竟敢抛下我独自逃命!’ ‘等脱险之后,定要你挑断全身大筋!削去四肢!’ 崔浩上前一步,作势要查看陶香儿伤势。 却把陶香儿吓一惊,双腿蹬地,本能往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此刻她经脉受损,还断一臂,此刻便是来个粗通拳脚的农夫,也能取她性命,更何况崔浩这么一个明劲高手。 之前明劲在她眼里不如狗,此一时彼一时。 “陶执事莫慌....”崔浩一副情真意切模样,“强敌已退,暂时应是安全了。” “今夜…今夜多谢你救我!”陶香儿眼神闪烁,“之前是我脾气不好....” “小事,”崔浩旁敲侧击问,“你伤得怎么样?” 见崔浩如此大度,陶香儿心中松了口气,挤出几滴眼泪,楚楚可怜道,“我伤得不算很重。麻烦送我回陶家,必有厚报!” “多谢师姐....只是有钱....还不够,”崔浩作势抱拳一礼,缓缓开口道,“我还想要....你....” 闻言,陶香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致的厌恶,一个明劲武者,狗一样的东西,居然想要自己!? 她陶香儿,府城陶家的掌上明珠,平日里多少青年才俊围着她转,连暗劲中期的师兄都对她客客气气! 眼前这个出身卑贱、根骨低劣、只配在魏院混日子的猎户小子,竟然敢对她存有这种肮脏龌龊的念头! 竟然想趁她重伤,行禽兽之事?! “怎么?”崔浩声音一沉,“师姐不愿?” 听出崔浩声音变冷,求生本能重新占领陶香儿的思维,故作羞涩低下头,“若是…若是崔师弟你是真心…香儿…香儿也愿以身相许,侍奉师弟左右……”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轻抖着,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说出这番话。 她不能死在这里! 绝不能死在这个贱种手里! 只要能活命,什么屈辱都可以暂时忍受! 等回到宗门,回到陶家,她有一万种方法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猎户生不如死! 确定了陶香儿没有反抗之力,下一刻,崔浩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言语,手里飞针激射。 下一瞬,飞针出现在陶香儿面前,没入颅中! 陶香儿脸上的虚假羞笑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崔浩弹了弹粘在身上的枯叶,来到尚有余温的尸体跟前,一边摸尸,一边继续说话道,“我想要....你的....命。” 平日里陶香儿就不好相处,性格睚眦必报,为人心肠歹毒。 今夜没有替她挡刀,明日她只会百倍奉还。 与其等她回去报复自己,不如眼下一了百了。 须臾,崔浩摸到了数十张银票、一只成色极佳的玉佩,以及一本用兽皮仔细包裹,封面上写着《玄龟步》的薄册子。 正是玄龟院的核心心法前三层。 听说《玄龟步》是心法与步法的结合,属于上乘心法里的佼佼者。 全部揣怀里,崔浩随即抱起的尸体,来到附近一条哗哗流淌的河流旁边。 在河边放下尸体,取出飞针。 用石块将飞针造成的孔洞捣毁,尸体抛进河里,抹去岸边拖拽痕迹。 做完这一切,崔浩迅速离开他没有直接回四号塔,而是绕道来到距离稍远的地方。 停在一棵几乎歪倒的老榕树旁边,确认四下无人,刨了个坑,将银票、玉佩用兽皮布包好放入坑底,又在上面仔细铺上一层枯枝败叶,最后才将挖出的新土均匀覆盖,并撒上腐叶伪装得毫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辨明方向,疾步离开。 同时,在脑中思忖着,如何应对盘问。 第89节 意难平 “嘭——!” 陶府,听风阁,红木书案被一掌拍得粉碎,木屑纷飞。 “你说什么!?香儿……失踪了!” 陶家家主陶智须发戟张,双眼怒瞪如铜铃。 他的女儿,陶家年轻一代天赋最出众的明珠,承载着家族未来在镇岳宗内话语权与地位的希望! “谁干的?!”陶智声音嘶哑,蕴含着滔天的怒火。“究竟怎么回事!” 下首,向来沉稳的陶府大管事陶别,此刻脸色也极为难看,躬身回禀道,“家主息怒,消息是南城一名捕快传回的,他身负重伤,据他所述……” “昨夜他们遭遇了锈氏五虎!为首者是那凶名赫赫的锈镇楼!” “锈镇楼?” 陶智眼中杀机暴涨,但随即又闪过一丝疑虑,“香儿有暗劲初期修为,纵使不敌,脱身应无问题,怎会……” 陶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名捕头亲口证实,那锈镇楼修炼了血劫魔功,修为提升到了暗劲中期。” “血劫魔功?!” 陶智怒火中烧的同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血劫魔功!血劫道! 这个销声匿迹多年,却依旧令人闻之色变的魔道巨擘! 其镇派魔功《血劫魔功》最令人忌惮与恐惧之处,便是能强行掠夺、吞噬他人多年苦修,化为己用! 此功损人利己,歹毒无比,进展极速,在有记录的岁月里,不知诱惑了多少心志不坚的世家子弟、正道俊彦坠入魔道,甘为爪牙,掀起过滔天血浪。 每次血劫道出现,都会被清剿,因此他们皆是单线联系,很难被斩草除根。 只是....没想到,这邪魔歪道竟在临渊府地界重现! “锈镇楼施展魔功时威势惊人,捕头赵峰,仅一个照面就被他们杀死。三号塔的执事洪远,也没能幸免。” 陶别复述着捕快惊恐的描述,“小姐奋力抵抗,断臂重伤,最后为了掩护多数人脱身,引爆了霹雳火珠,与那锈镇楼拼死一搏……” 后面的话,陶别不忍再说。 陶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浮现一丝悲痛。 血劫道! 这的确能解释香儿为何会遭遇不测,那些魔门中人行事毫无底线,功法诡异狠毒,香儿重伤之下落入其手……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女儿可能被吸干,受尽折磨而死,陶智心如刀绞,又是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坑。 “府衙和镇岳宗.....”陶智强压下心头剧痛问,“怎么说?” “府衙已确认是锈氏五虎所为,镇岳宗…也派人去了现场,同样确认了锈镇楼留下的血劫魔功痕迹。” 陶别顿了顿,轻声补充道,“镇岳宗那边回报,当时在场的魏长老弟子崔浩,外院弟子边美,也活着回来了。不过,两人一个是明劲后期,一个是凡武后期。” “崔浩?边美?” 陶智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区区明劲修为和凡武修为!他们凭什么能活着回来?!香儿却……他们当时在做什么?!镇岳宗问过没有?!” “执法堂已分别传唤崔浩和边美问话。” 陶别小心翼翼地回答,“两人所述与捕快基本吻合,是小姐不听那崔浩劝阻,执意深入险地才导致.....最终遭遇不测。” 陶智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颤抖,“一个明劲、一个凡武,在暗劲中期的魔头和血劫魔功面前,逃出生天?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执法堂就信了?!” “是不是他们与那锈镇楼有勾结?!” ‘我女儿…我陶家倾尽资源培养的天之骄女…竟陨落于荒野魔徒之手…而两个…两个蝼蚁般的弟子,却安然归来?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家主....”陶别委婉劝道,“那崔浩虽根骨平平,却有些本事,同境界杀了锈老五、锈老四。跃级击杀了锈老三,因此不可能有勾结。” “执法堂已验过锈老三尸体,致命伤确为飞针与拳劲,与崔浩所用武功吻合,且战斗痕迹激烈,绝非做戏。” 闻言,陶智胸中感到更加憋屈,几乎要冲破胸膛。那崔浩能跃级反杀锈老三,他天资出众的女儿怎么就不能跃级反杀锈老大? 这不公平!! ...... 镇岳宗,执法堂。 屋内一片寂静,香炉中宁神香的青烟笔直上升固。 崔浩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微合,看似在静坐调息,实则心神紧绷如弓弦,感知着门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数个时辰前,他昨晚惊魂一夜,以侥幸脱身的版本,事无巨细地向负责调查此事的执法堂长老和执事做了汇报。 当然,汇报内容经过了精心的处理,关键事实保留。不该说的细节,隐去。 比如,自己曾明确提醒过陶香儿,应把事情上报宗门。 再比如,众人合力围攻刺豚的惨烈场景。 至于跃级杀死锈氏老三之事,并未隐瞒。 当时场面混乱,难保没有目击者。 关于陶香儿的结局,他如实陈述了最后所见所闻,一声爆炸、一声痛呼、生死未卜。 此刻,他正在等待审查的结果。 执法堂需要核对他供述的细节,与其他生还者的证词相互印证,还要结合现场种种痕迹。 毕竟,陨落了两位暗劲弟子,还牵扯出销声匿迹的血劫道,非同小可。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屋内烛火燃尽。 崔浩心中思忖,自己的陈述环环相扣,绝对没有破绽。 终于,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崔浩肩膀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仿佛受惊,然后迅速强自镇定。 进来的并非初见的执法长老,而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身着代表执法堂的玄色服饰。 他目光地扫过崔浩,眼神并无明显的敌意或怀疑。 “崔浩?”执事的声音平淡无波。 “弟子在。”崔浩躬身行礼。 “经核查多方证言、现场痕迹,以及你的供述,基本吻合。” 执事言简意赅,“陶执事与洪执事确是遭遇血劫道余孽锈氏兄弟袭击,你击杀锈氏老三、老四、老五,有除魔之功。” “而且能从暗劲中期魔头手下生还,属实不易。” 崔浩心中轻轻松了口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丝丝后怕,“弟子惶恐,全赖宗门庇佑,侥幸活命。” 执事轻轻颔首,对这种侥幸之说并无深究的兴趣,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抛给崔浩。 “此事已记录在案,陶家那边与洪家那边自有宗门去交涉,此乃几枚补气丹,拿去调养,稳固修为。” 崔浩双手接过丹瓶,微微心动,这是比气血丸更好用的补气血药品,二十两银一粒。 “此事已了,”执事的语气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打发,“你去吧。” “谢执事。”崔浩再次躬身,转身离开。 第90节 六门功夫 数日后,外界纷纷扰扰中,崔浩使用掩藏起来的银票,重新在内门住下。 此刻他正在静室内盘坐修炼。 体内气血奔流,时而如怒江狂涛,时而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间反复冲刷、凝聚,传来阵阵酥麻与充盈之感。 【镇岳真功:凝聚火种(300/300)】 【镇岳真功:第一层(160/700)】 只要进度值冲到700,便能水到渠成,踏入暗劲!崔浩修炼动力强劲。 在这偌大的临渊城,唯有踏入暗劲,才有资格登堂入室,才会获得宗门的更多资源。 结束修炼《镇岳真功》,崔浩打开《玄龟步》的薄册。 就在他目光扫过第一层心法口诀的瞬间,面板生成。 【玄龟步第一层:(1/1000)】 开篇也是点燃火种的修炼办法,因为火种已经点燃,直接被面板给略了过去。 已经修了镇岳真功.....手里这前三层心法,要不要修习? 仔细翻一遍,崔浩心里有了答案。 这乃是心法与步法结合的上乘武学,即便在临渊府城也属珍品,更别提清源城。如此机缘,岂能错过? 不担心私授偷学带来的处罚,花银子去武库拓印,可以正大光明地学。 心里忖片刻,崔浩将三层心法熟记。 【读书:小成(499/600)】 【效用:看书速度+10、记忆+10、书法+5】 有记忆+10,背起来还算轻松。 最后将册子彻底销毁。 再看杀人得来的《霸刀》刀谱,这是城内霸刀武馆的看家功夫。 共十八式,走的是刚猛路数,练至圆满可横扫千军。 但在更严谨的武术谚语体系中,枪为百兵之王,剑为百兵之君,棍为百兵之祖,刀未列其中。 若继续往下细分,槊是重型王者,枪是轻型之王。 所以,如果一定要练一样兵器,崔浩不会练刀,不会练枪,而是会选择修剑! 玄龟院的《垂云剑四十九式》与《玄龟步》结合,据说威力非常强大,是镇岳宗的压箱底本事之一。 心下既定,崔浩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带上一些银票,离开小院。 出门遇到邻居,地脉院的——金亮,他与两名好友喝得醉醺醺,刚从外面回来。 崔浩停下,抱拳打招呼,“金师兄、两位师兄,中午好。” 看不上猎户出身,加上崔浩只是明劲修为,金亮当作没听见,与两名好友勾肩搭背回院子里。 崔浩也不在意,穿过几片竹林,来到一座规模稍小,但气势不凡的殿宇前。 正是——武库。 武库是宗门的核心重地之一,始终有一位长老镇守,另有多名执事配合。 执事皆是暗劲修为,崔浩如果进入暗劲,也会成为执事 武库入口并不算奢华,两扇巨大的青铜门敞开着。 门口站着两个执事,验过木牌后被允许其踏入门槛。 一排排厚重的檀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置着大量书册、竹简、皮卷。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墨香和淡淡的防蛀药草气息。 之前来过一次,知道这里的规矩,明劲只能在一层找功法。 粗略看去,大多是《精通拳理》、《经络解析》、《兵器攻略》、《临渊府风物志》等武道启蒙、常识以及地方志杂书,也有《铁沙掌》、《铁山靠》、《降虎十八手》等常见的外练硬功。 往里走,崔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红,也就是邻居。 她今日未着劲装,换了一身素雅的灰色襦裙,发髻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玉簪。 此刻,她正踮着脚尖摆弄书卷,衣裙勾勒出成熟饱满的曲线,尤其是那浑圆挺翘的臀弯,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引人注目。 她柳眉微蹙,几缕碎发垂落鬓边,平添几分慵懒的风韵。 崔浩脚步微顿,本不欲打扰,但何红恰好转头,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崔师弟...?”何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真巧,你是找功法?” “是找功法,”崔浩抱拳行礼,“师姐这是在……整理书册?” “是啊,”何红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武库里的书卷需时常整理、防蛀,这便是我的差事。” 崔浩默然。他清楚武道之难,若无面板,自己或许连凡武都遥不可及,这份机缘,必须死死握住。 何红想到什么,“崔师弟,临海牧场4号塔的事情我有所耳闻,你没事太好了。” 血劫道与五纹宝鹿引发的血案被宗门压了下去,但死了那么多人,不可能完全盖住,所以何红知道一点。 又因为住隔壁,她时常看到崔浩心无旁骛,近乎苦行僧般的修炼。 对这位面相温和、不沾酒色、专注得近乎苛刻的师弟,她的印象已大为改观。 崔浩再次抱拳,“谢师姐关心。” “当初金师兄初入宗门时,也如你这般刻苦勤练....”看着崔浩,何红眼神变得复杂,追忆过去,语气中难掩一丝失落,“只是这条路……太苦太难了……” 崔浩理解武道难,普通人跨凡武境,失败一次,等于与武道无缘。 凡武跨明劲,失败等于血气倒退、等于受伤,往往需要三次、四次、五次才能成功。 明境跨暗劲也是一样,一次成功的都是天才,往往需要多次,每一次失败都是对心境的巨大打击。 而何红的丈夫,也就是金亮,四次冲击化劲失败,耗尽家中积蓄,心气也随之散了,如今常常买醉。 两人为此争执多次,却始终未能改变。 “师姐若无其他吩咐,”崔浩抱拳道,“师弟便先找功法了。” 何红收敛心绪,侧身让开道路,温婉一笑,“是我多言了,师弟快去吧,莫耽误了正事。” “告辞,师姐。” 继续往里走,崔浩看到了《镇岳真功》、《八极镇岳拳》、《镇海平波枪》、《不动地藏经》、《玄龟步》、《垂云剑四十九式》等功法心法。 这些皆是四大院的看家本领,能拓印,但只有一层。 想要二层、三层,必须境界上去。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种非宗门核心武功。 《千浪剑》、《裂穹枪》、《镇狱刀》、《破甲拳》等都是上乘武功。 只要银子足够,所有这些崔浩都可以拓印修习。 寻常弟子受限于心法功夫无人指点,通常不会轻易跨院修习。 但崔浩不同,他有面板,没有瓶颈,只要肯练,一定能成功。 在诸多武学中,崔浩最中意的是《垂云剑四十九式》与《玄龟步》,把这两样练好,这镇岳宗就没有白来。 然后是磐石院的《八极镇岳拳》。 最后是地脉院的《不动地藏经》。 加上《镇岳真功》、《柳影飞针》,只要练好这六门心法、功法,以后这天下之大,哪里都能立足。 第91节 双双功成 《镇岳真功》与《不动地藏经》稳根基。 《玄龟步》与《垂云剑》主杀伐。 《八极镇岳拳》近身搏,《柳影飞针》控全局。 不求样样都会,但求短板不短。 心里有决定,崔浩走向角落负责登记的执事台前。 再次验证身份木牌,缴纳了四千两银票后,执事将提前拓印好的《垂云剑四十九式》前七式与《玄龟步》的第一层,交给崔浩。 递交拓本时,执事面无表情地警告道,“只限本人修习,不得外传,违者废功逐出,重则处死。” “弟子明白。” 崔浩双手接过兽皮纸,小心收好,转身离开武库。 买一柄普通精钢剑,匆匆回到小院里,迫不及待地展开剑谱研究。 开篇扉页内容: ‘此七式为剑法根基,重在立势。练时需心如云空,意与剑合。以《玄龟步》第一层‘负岳’之稳相佐,方得真意。 翻页。 ‘第一式:云幕初张。’ ‘剑诀:心悬九霄,剑垂八荒。纳气如云聚,立势天地张。’ ‘修练步骤:玄龟抱元桩,左脚虚点在前,重心落右足。右手持剑,剑尖斜垂指地,距地三寸。’ ‘吸气时,意念引地气自涌泉过丹田,至膻中;呼气时,气贯右臂至剑尖,觉剑身微沉,如云气下垂。’ ‘直至剑尖无风自动,泛起肉眼难察的微颤,达成气贯剑梢之兆。’ ‘此式非为攻防,而在养剑势。感知剑成为手臂的延伸,并与脚下大地气息相连.....’ 看到这里,崔浩突然发现,他或许应该将读书技能尽快堆到大成,或许能更好理解这烧脑的第一式。 还得与《玄龟步》第一层负岳相佐,才能练好这第一式。 也就是说,需要第一式与第一层一起练.....难怪玄龟院人才凋敝,这入门难度,简直堪比科举。 下午崔浩在静室里读书,傍晚在院子里练柳影飞针,上半夜修练《镇岳真功》,深夜他悄然来到玄龟院后山的听涛崖下。 这里有一片由历代先贤剑气劈出的乱石剑冢,石块嶙峋如剑,地面布满深浅不一、外观不同的剑痕与滑腻青苔。 旁边一道瀑布从崖顶砸落,水汽弥漫,让岸边的石面湿滑如泥。 崔浩褪去鞋袜,赤足踏上石面。 《玄龟步》与《四十九式剑法》,便在此处修炼,可事半功倍。 不止他一个人在此,附近还有一些身影,也在此修炼。 如他人一样,崔浩到瀑布正下方的石桩上面站桩,单手持剑,承受着千钧水流的冲击。 双足如龟爪深深抠入石面细微的纹理中,寻找那微不足道的摩擦力。 这很难做到,心神极易被瀑布轰鸣和脚下湿滑分散。 当水流无法撼动他分毫,身上背负装满铁砂的皮囊,重复千钧水流的冲击、单手持剑。 连续三个晚上来偷练,双双入门。 【玄龟步第一层:入门(2/300)】 【效用:下盘稳固+5、气息绵长+5】 ‘下盘稳固+5:步如龟足抓地,寻常撞击、拉扯难以撼动身形。’ ‘气息绵长+5:步伐节奏暗合呼吸,体力消耗降低。’ 【垂云剑四十九式(残):入门(1/300)】 【效用:剑势+5、破甲+5】 ‘剑势+5:招式起手便具云垂于野的压迫感,能对心志不坚者产生威慑。’ ‘破甲+5:剑意初凝,攻击时附带一丝垂云的沉重特性,对皮甲奇效。’ 对修炼进度满意,结束一个时辰修炼,崔浩匆匆返回小院。 天亮时间有人来敲门。 一个外门弟子,抱拳一礼问,“请问是崔浩,崔师兄吗?” “是我。” “宗门口有人寻你,他说他叫胡塘。” 很快,崔浩在宗门口见到胡塘。 一段时间不见,胡塘看上去更加春风得意,身上的皮质大氅,看上去价值不菲。 “胡员外,”崔浩抱拳一礼问,“你怎么来了?” “走,我在野味楼里定了雅间,边吃边说。” 很快,崔浩与胡塘来到附近的野味楼,在雅间里坐下,店小二跟着将一道道美味端上来。 还温了一壶参片酒。 为崔浩倒一杯酒,胡塘聊起家常道,“来之前我去过武馆后巷,你家里一切都好。胡杏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她们。” 崔浩轻轻点头,犹豫要不要把苏芸和黄杏接过来?一天12个进度值,可以省去很多苦练。 但一想到锈氏五虎的老大锈镇楼、老二锈断锋还没有被抓,他就死了心。 见崔浩走神,胡塘说起此行目的,“崔浩....我想把生意做到府城。” “想就做。” “没那么容易....”胡塘解释道,“想在府城做生意,需要有武者坐镇,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暗劲?” 崔浩多问一句,“还是开花朵铺?” “有暗劲高手坐镇,肯定不能只开花朵铺....利润太低....我想....” “停!”崔浩打断胡塘做梦,“如果还是经营花朵铺,我可以护一下,其它的别想。” 胡塘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你担心水太深,惹上祸事?” 崔浩点头。 胡塘迟疑一息,旋即放弃,“也好,我就老实卖领抹(长长的斜领)、义髻(假发)、簪花(簪子)、交脚幞头(帽子)之类小物件。 “这是对的,赚小钱,不会招惹狠角色。” 顿了顿,崔浩补充道,“最迟秋天,我能进暗劲,到时你把苏芸和黄杏送过来。” “这....可是....”胡塘不是武者,但也知道明劲破暗劲不是容易的事情,有人散尽家财,反复多次冲关,最终失败。 “没有可是,”崔浩有信心道,“我不会拿苏芸的命赌。” “好,”胡塘轻赞一声,端起酒杯,“我们翁婿喝一杯。” 崔浩没有动杯,这是大安王朝,讲究礼法的地方,他与妾的父亲没有翁婿关系。 甚至,崔浩没有叫胡塘‘胡老儿’已经给他很大面子。 否则属于伦理失序、道德沦丧。 “看我,得意忘形了,”心里门清,假装糊涂,胡塘讪讪一笑,“来...干一杯。” 第92节 内比 “崔师兄。” 送走胡塘,刚回小院,一名外院弟子找过来,“梁师姐找你。” 道谢一声,崔浩转身来到魏院。 跨门,此刻前院比平时热闹许多。 不少师兄弟正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谈笑风生,言语间颇为热络。 “钟师弟!恭喜入门,往后便是同门师兄弟了!” “钟师弟初来乍到,若有不明之处,尽管开口便是!” “是啊是啊,钟师弟一表人才,悟性定然超凡,师姐我日后还要仰仗你呢……” “师兄....”崔浩与一个在外围看热闹的师兄打听问,“钟师弟是谁?” 刘铭不认识崔浩,“你是?” “在下崔浩。” “咦?”刘铭表情一惊,“听说你接了临海牧场的差事?前些天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你…没受伤吧?” 涉及血劫道,宗门高层封锁了消息,所以刘铭只是‘听说’,知道的并不多。 “我没事,多谢师兄关心。” “没事就好,”刘铭解释道,“那个是钟家少主钟浩,家境殷实,势力不小。这次拜师,给师父献上了四株宝药。” 闻言,崔浩顿时明白了。 难怪那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暗劲师兄师姐,此刻也带着几分热情围拢过去。 辞别刘铭,崔浩目光扫视,很快在不远处找到了身形似铁塔,如鹤立鸡群般显眼的梁小英。 她此刻正被几个年轻俊朗的师弟围着,脸上带着少见的笑容,正说着什么趣闻,引得那几个师弟也开怀大笑。 那几个师弟皮肤白皙,衣着考究,显然都是梁小英眼中的青睐之人。 崔浩没有犹豫,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梁小英面前,无视了那几个师弟被打扰后略带不悦的目光,拱手道,“梁师姐,你找我。” 梁小英被打断谈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五日后,宗门四院弟子、宗门附属势力弟子,会有一场切磋。在演武场举行,到时你记得来。” “是,”崔浩抱拳一礼,“师姐还有别的吩咐吗?” 梁小英摇头。 崔浩告辞一声离开,回去继续修炼。 读书、《柳影飞针》、《镇岳真功》,晚上到玄龟院后山的听涛崖下修练《玄龟步》与《垂云剑》。 五日时间转瞬到,顺着人流,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辰时正来到宗门演武场,只见各方人马已分布在演武场四周 磐石院、地脉院、玄龟院、镇海院,各成一个方阵,每个方阵不超四十人。 宗内多位长老,包括魏合在内。有的身后只有一个弟子,有的则多达二十多个。 镇岳宗附属势力,镇远武馆、百炼武馆,它们是临渊城内的五大武馆之二,各成一个方阵。 另有玄水宫和龙威镖局的高层在场。 玄水宫是五大宗门之一,清一色皆是女性。隔着演武场,崔浩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站在一位中年女长老身后的徐丽卿。 龙威镖局早前由一群退役将领创立,初衷是为退役军人找口饭吃。 突然,演武场上响起咚咚鼓声,众人禁声,只有猎猎风响。 三通鼓后,宗主岳千仞缓步走至演武场中央,玄色袍服衣角在风中飘动。 “诸位....”岳千仞目光如平湖般扫过全场,在四大院、两大武馆、以及玄水宫、龙威镖局的席位稍作停留。 “今日之会,一为检验弟子进境,二为交流印证。” “切磋较技,点到为止,若有敢蓄意伤人、毁人根基……” 岳千仞并未说出惩罚,只是那目光骤然一寒,宛如冰山压下,让不少年轻弟子心头一凛。 “开始吧。” 说完,径直转身,回到主位坐下,仿佛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负责主持的执法长老随即上前,大声宣布,“请各院、武馆,派明劲弟子上场!” 明劲弟子是内门里的低阶弟子,首先出场有‘暖场’与‘亮相’的意思。 磐石院方阵,穿深蓝色劲服的院主——石敢当,微微回头,“江南,你上去。” 身高约八尺,立如苍松的江南应是一声,上前走到演武场中间。 “磐石院,江南!”江南朝四方抱拳,“请指教!” 听到‘江南’两个字,演武场上响起密集的窃窃私语。 “原来他就是六类根骨,筋骨天成的江南,据说石院首对这个新弟子很重视。” “我听说石院主第一轮就挑中了他。” “不知道他有没有凝聚出火种?” “....” 听着空气中的许多议论声音,穿玄色劲服的地脉院首——沈厚土,回头看向弟子,“余华,你上去。” 余华与江南是同一批、同一天进内院的弟子,派他上去不算欺负人。 不同的是,磐石院弟子主修《镇岳真功》和《八极镇岳拳》。 地脉院弟子主修《不动地藏经》和《刀阵硬功》。 同样高壮、同样六类根骨的余华应是一声,放下手里刀盾,走到演武场中间,与江南面对面。 二人相对抱拳,随后各自拉开架势。 江南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爆响,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自脚下升起。他双腿微屈,双臂一前一后,拳锋指节粗大,皮肤隐隐泛起青石般的光泽。 余华则深吸一口气,胸腹骤然鼓胀,随即缓缓下沉,整个人仿佛矮了三分,重心降至极低。他双拳紧握护于胸前,周身肌肉紧绷,皮肤下的筋膜隐隐可见,宛如老树盘根。 两人对视片刻,几乎同时低喝,脚下发力,震开一圈薄雪,猛冲向前! 江南率先出拳,右臂如枪直刺,拳风破空,带起低啸。正是《八极镇岳拳》起手式——震岳! 余华不闪不避,沉肩屈肘,以左前臂硬撼。 “砰!” 拳臂交击,竟发出金铁相撞般的闷响。余华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砖咔嚓裂开细纹,却半步未退。他顺势右拳自下而上撩起,直掏江南肋下,拳路刁钻沉重,是《刀阵硬功》中融合的近身短打技巧——地龙翻身! 江南左臂下压格挡,右拳变刺为砸,高举过顶,如巨石坠崖,轰然砸向余华天灵盖——镇岳锤! 余华猛然后仰,险险避过拳锋,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趁江南招式用老,双腿如老树扎根,腰身一拧,一记凶狠的侧踢扫向江南膝盖外侧,势大力沉,隐有风雷之声。 江南抬膝硬接。 “嘭!” 两人各自倒退三步,地砖表面留下深深足迹。 短短两招,已让场边不少弟子屏息。皆是硬桥硬马,以力碰力,毫无花巧,看得人血脉贲张。 江南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小腿,眼中战意更盛。他双拳对撞,低吼一声,周身气息再涨,皮肤下的青石光泽越发明显,隐隐有微光流转。 踏步前冲,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震,双拳连环轰出,拳影重重,如群山叠嶂压顶而来——八极连环拳! 余华面色凝重,不敢再纯以硬功硬接。他脚下步伐忽变,不再一味扎根,而是小幅度疾速腾挪,如同厚重土壤中灵活穿行的地龙。双拳化掌,或拍或按,或引或带,试图卸开江南那排山倒海的拳力。 “啪啪啪啪!” 拳掌交击声密如雨点。余华虽处守势,却守得极稳,江南的猛攻大多被他引偏或硬抗下来,偶有漏网之拳击中他身躯,也只是让他闷哼一声,肌肉弹抖间便将劲力化解大半。 这一幕叫在场众人齐齐高看余华一眼。 余华在地脉院主修刀盾功,能和主修拳上功夫的江南硬拼不落下风,说明有真本事。 不过,大家也能看出,余华之所以能与江南抗衡,与修习《不动地藏经》也有很大关系。 ...... 眼看久攻不下,江南眼中精光一闪,拳势陡然一变。原本刚猛无比的拳路,忽然带上一丝奇异的‘粘劲’。他一拳击出,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划着弧线,缠向余华手臂。 余华一惊,察觉对方拳劲有异,欲要抽手,却发现对方拳劲如影随形,竟有些难以摆脱。正是《八极镇岳拳》中较为精深的一式——缚岳手,讲究以巧制拙,束缚对手劲力。 趁余华手臂受制,身形微滞的刹那,江南吐气开声,左拳蓄势爆发! 这一拳,已然带上了《镇岳真功》初步凝聚的‘镇岳’劲力! 余华瞳孔收缩,危急时刻,他暴喝一声,不再保留。沉腰坐马,将全身劲力、连同那大地般厚重的气息,尽数汇聚于胸膛。 “不动如山!” “轰——!!!” 江南凝聚镇岳劲力的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余华交叉格挡的双臂与胸膛之间。 一声比之前响亮数倍的爆鸣炸开!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吹得落雪扬起,四周一片白。 余华双脚深陷青砖之下,犁出两道数尺长的沟壑,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江南。 江南也倒退数步,拳面上传来反震的酸麻,呼吸略显急促。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与议论。 “好硬的功夫!” “两人都未用兵刃,仅凭拳脚就有如此威势!” “江南师兄的‘镇岳’劲力已然入门!余华师兄的‘地藏身’也火候不浅!” “精彩!” 龙威镖局席位上,几位退役老卒微微颔首,其中一满头银发的魁梧老者赞道,“根基皆扎实,难怪镇岳宗的弟子上了战场都是好手。” 玄水宫的女弟子们则低声交流着,‘不动地藏经’作为一门心法,却对防护有奇妙之处。 执法长老适时上前,看了一眼两人状态,朗声道,“切磋到此为止。磐石院江南,地脉院余华,表现俱佳!” 江南与余华相视一眼,各自抱拳。 “承让!” “佩服!” 两人返回本方阵营,各自师兄弟立刻围上,递水擦汗,低声交流刚才战斗的细节。 “下一场....”魏合回头看向弟子们,“刘铭,你上。” “师父,我最近身体抱恙,”刘铭表情恰到好处,“就....不上了,免得给您老人家丢脸。” “杨妙?” “弟子身体也不舒服。” “崔浩?” “弟子还没好利索。” 魏合呵呵一声,重新看向演武场。 第93节 云剑初露锋 第二场比试开始。 玄龟院的鹿铭,对百炼武馆的杜恩。 鹿铭单手持剑,杜恩用刀,两人硬拼一百多招,不分胜负。 “丽卿....”玄水宫长老吴萍终于发现,“你在看什么?” “回师父话,”徐丽卿及时收神,“有一个家乡来的师弟,他叫崔浩,今日也在。” “镇岳宗内门弟子?” “是的。” 这时,第二场比试结束,——表现俱佳。 镇海院方阵里,穿深棕色劲服的院主——海东青,脸色难看,认为第二场比试没意义,沉声要求,“吴方灿,你上去!” 身高八尺有余的吴方灿应是一声。手持丈二长枪,走到演武场中间,如铁塔般魁梧,气势逼人。 “镇海院,”吴方灿朝四方抱拳,“吴方灿!” 哗一声,演武场上又响起交头接耳的声音。 ‘他就是七类根骨,十七岁明劲的吴方灿!?’ ‘是他,听说他不仅凝聚了火种,还已经把《怒涛镇海诀》与《镇海平波枪》练至入门。’ ‘嘶....这才多少时日....恐怖!’ 吴方灿名声在外,加上镇海院主修攻防一体杀招,一时半会没有人敢应战。 “李长老、魏长老、迟馆主....”没有人上台,宗主岳千仞直接点名,“你们的弟子还没有上场。” 李长老回头看向今年唯一新收的明劲弟子,如果不是故人之后,他一个弟子都不会收,推辞道,“不了。” “今年没有好苗子....”镇远武馆馆主也婉拒,“下次。” 岳千仞看向魏合,目光不言而喻。 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般的魏合回头瞧一眼自己身后,那规模堪比四院的弟子团,眉头微皱,他新收了不少弟子,但能与吴方灿过招的....“崔浩,你去。” “师父,弟子伤势未愈,”崔浩只要勤练真功,便能暗劲,不必卖弄给谁看,委婉道,“没有一战之力。” 别人不知道,魏合知道,崔浩瞬杀了同级的锈老五和锈老四,还反杀了暗劲初期高手的锈老三,许诺道,“只要你能在吴方灿枪下撑过五十招,金纹抱朴花....还给你。” 崔浩眼睛一亮,“当真!?” “放肆!”身形如铁塔般魁梧的梁小英呵斥,“师父还能诓你一个记名弟子不成!” 得到肯定答复,崔浩走出方阵,向旁边玄龟院的一名弟子,借了一把精钢剑。 反手提握着剑柄,积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崔浩缓步走入演武场中央。 这一幕叫头发披散,身披暗红色大氅的玄龟院主归不移,目光微微一凝。 那弟子持剑而立,剑尖垂地,看似松散,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如山间晨雾般的‘势’,沉静而绵长,竟与脚下大地隐隐呼应。竞是……垂云剑意初凝的征兆!! 不止归不移,更多或好奇、或审视、或不屑的目光,纷纷落在他崔浩上 吴方灿打量着眼前的对手。身材算不上魁梧,步伐沉稳却不见锋芒,持剑的姿势甚至有些‘松垮’,剑尖自然下垂,距离地面三寸,没有丝毫蓄势待发的锐气。 “魏院,崔浩。”崔浩抱剑行礼,声音平静。 吴方灿右脚猛地蹬地,地面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前冲,手中长枪陡然由静转动!枪身一抖,挽出碗口大的枪花,隐带风雷之声,直刺崔浩中宫! 枪未至,那股撕裂空气的锐风已扑面而来,正是镇海平波枪的起手强攻式——破浪刺! 崔浩则如脚下生根,维持着那看似松垮的持剑姿势——正是垂云剑第一式‘云幕初张’。 重心落于右足,左脚虚点,剑尖垂地。他自然地呼吸,感受着脚下大地透过薄雪与青砖传来的沉稳气息,以及手中长剑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重量’。 他在‘养势’,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当枪尖即将临身的刹那,崔浩持剑的右手动了。 没有格挡,没有招架。他只是以腰为轴,身形极其自然地、幅度极小地向左微微一转。 同时,右臂平展,手中长剑随之划出一道平缓却恰到好处的弧线,横于身侧。 正是垂云的第二式——横剑巡疆! 剑身横亘,不疾不徐,仿佛一道无形的云幕在身侧展开。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吴方灿那迅猛的枪刃,恰好擦过崔浩横陈的剑身中段!时机妙到毫巅,仿佛不是崔浩用剑去挡枪,而是吴方灿的枪主动送到了崔浩的剑前! 枪剑相触,一股沉浑的劲力从剑身传来。崔浩手腕微微一沉,脚下青砖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好剑法!”吴方灿大赞一声,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枪身一收一放,枪影瞬间由一化三,分取崔浩上中下三路,如怒涛拍岸,连绵不绝,正是叠浪三击! 崔浩依旧不慌,他脚下步伐启动,正是玄龟步第一层负岳! 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每一步踏出都异常沉稳,如同巨龟负山而行。但就在这看似缓慢的移动中,他的身形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枪尖最凌厉的锋芒。 同时,手中长剑始终横于周身,随着身体的移动,剑锋划出一道道圆融的轨迹,不断‘切割’着吴方灿枪势中的力道连接点。 ..... 咔嚓!归不移瞪大眼睛看着场上,手中不自觉用力,捏裂了座椅扶手。 他能看出来,崔浩修为浅薄,会使的垂云剑法招式有限,会使的玄龟步法仅限于第一层。 却剑势已生,步法沉稳,心性更是坚韧,悟性也不差……当初为了还情,竟将这等良才美玉拒之门外,选了鹿铭那庸碌之辈.... 把视线从崔浩身上移开,归不移看向魏合,眼里都是不甘。 ..... “丽卿,台上的崔浩,便是你的师弟吧?” “是的,师父。” “魏院的弟子....魏合不会给他任何指点....”吴萍微微一笑,“他自学了玄龟院的功夫,天赋不错。” “师父有所不知,”看着演武场上翻飞的身影,徐丽卿美眸中带着赞赏介绍道,“我这师弟根骨一般,却毅力坚如铁,平日里练功很踏实,这是他进入镇岳宗的要根本原因。” 吴萍抓住核心,“根骨一般....” “是的。” 那没事了,吴萍顿时没了兴趣,想要进入暗劲,资源、根骨、运气,缺一不可。 可以料定,崔浩一定会被卡在暗劲前面。 明不了暗劲,在这临渊府,也就难登大雅之堂。 场中,崔浩心神专注吴方灿那如怒涛般连绵不绝的枪势,五十招之约近在眼前,那金纹抱朴花,他志在必得! 第94节 对战吴方灿 “崔师弟什么时候学的垂云剑?”魏合身后的弟子中,有明劲弟子惊呼,“好强!” “不仅是垂云剑,还有玄龟步法....”又一个人说话,“看不出,崔师弟挺有银子,买得起心法和功法,不是猎户出身吗?” “这还用猜?肯定是挂职兼护。” “....” 演武场上,吴方灿久攻不下,心中傲气被激起。他骤然变招,枪身猛然回收,随即以更狂暴的速度旋转刺出! 枪身高速旋转,带动气流发出“呜呜”的怪响,枪尖凝出一点寒芒,直取崔浩咽喉! 此乃镇海平波枪中的杀招——怒龙钻!以点破面,专破防御! 崔浩瞳孔微缩,脚下玄龟步陡然顿住,重心瞬间下沉,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 同时,他持剑手腕极速转动起来,使用四十九剑第三式——叠嶂千重! 剑尖在身前急速画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立圆。初时剑圈还能看清轨迹,很快便连成一片,化作一团模糊的剑光屏障,护住身前要害。 剑圈转动间,隐有气流被牵引搅动的‘嗡嗡’声,仿佛真的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云气堆叠的屏障。 “嗤嗤嗤嗤——!” 高速旋转的枪尖狠狠钻入剑圈之中!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爆响,火星如炸开的金铁之花,四散飞溅! 吴方灿只觉枪尖如同钻入了一团不断旋转、层层卸力的粘稠泥沼之中,那无坚不摧的‘钻’劲被剑圈一层层消磨、偏转。 这叫他心中骇然,这防御剑圈的精妙与韧性远超预料! 硬接此招,崔浩亦不好受。对方枪上蕴含的螺旋劲力极为霸道,透过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生疼,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但为了拿回宝药,他咬紧牙关,【玄龟步】带来的下盘稳固与气息绵长加成发挥了作用,脚下如同生根,硬是顶住了这股冲击,剑圈虽被压缩,却未溃散。 就在吴方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枪势微微一顿的瞬间! 崔浩眼中精光爆闪!一直被动防守的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反击的间隙! 后足如龟足蹬地,陡然爆发出惊人的推力,前足滑步前冲!整个人的重量与大地反蹬之力合而为一,推动着他和手中的剑,如一座移动的小山般撞向吴方灿! 与此同时,一直画着防御剑圈的右手手腕骤然停止旋转,改为极其稳定地前刺! 这便是垂云剑的第五式,云走山移(跟步刺击)! 这一刺,并非手臂发力,而是‘以身推剑’!将全身的动量、大地的反作用力、以及丹田中运转的《镇岳真功》内息,尽数凝聚于剑尖一点! 剑光如一线寒芒,撕裂空气,带着沉重无比的剑势,直刺吴方灿因刺枪而略微前探的右肩! 这一剑的速度并不算顶快,但那股一往无前、沉重如山的感觉,却让吴方灿心头警铃大作! 吴方灿反应极快,枪杆急速回撤,横挡身前。 “铛——!” 又是一声爆响!精钢剑尖狠狠刺在枪杆之上! 吴方灿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沉重力道从枪杆传来,双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渗出!脚下更是‘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清晰的脚印,胸口气血翻腾不已! 崔浩并未贪功,剑与枪杆接触的瞬间,他便借力后撤,长剑以比刺出时更快的速度收回,紧贴身侧,身形也随之侧转,重新回归守势。 这便是第六式——回峰掩日(撤剑藏锋)! 攻守转换,一气呵成,毫无滞涩。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刺只是惊鸿一瞥,转眼又云深雾藏。 场边一片哗然! “刚才那一剑……好重!” “吴师弟竟然被击退了!” “这崔浩的剑法,看似缓慢沉重,竟有如此爆发力?” “那是玄龟步配合的发力,身剑合一,将全身重量和冲势都融入了剑中!” 徐丽卿在玄水宫阵营中,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中异彩连连。她没想到,短短时日,崔浩竟已掌握了如此奇特的剑法与步法。 吴方灿稳住身形,看了一眼流血的虎口,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好剑法!好步法!”吴方灿沉声道,语气中再无半点轻视,“我承认,先前小看你了。” 崔浩发现打过了头,舌尖在牙齿间轻轻一磕,一股腥甜瞬间弥漫口腔。他嘴角随即溢出一缕鲜红,气息也刻意加重、紊乱了几分,摆出一副强压内伤、摇摇欲坠的模样。 “再来!” 说话间,吴方灿抬起长枪,枪尖再次指向崔浩,一股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的气势开始升腾。 崔浩心中一凛,再次摆出【云幕初张】起手式,剑尖垂地,以静制动。 “叮!”再次交手,枪剑拼在一起,崔浩被震退三步。 当招数堪堪超过五十,崔浩瞅准一个对方枪势压迫的时机,手腕‘无力’地一松,精钢剑‘当啷’一声脱手飞出,插在数步外的雪地上。 吴方灿的枪尖几乎同时点到,悬停在崔浩咽喉前三寸之处。 “师兄威武!”崔浩及时找台阶下,“师弟甘拜下风!” “切磋点到为止。”担任裁判的执法院首上前两步,“镇海院吴方灿,魏院崔浩,表现俱佳!” 吴方灿移开枪头。 崔浩心里松口气,总算应付了过去,与吴方灿和执法院首抱拳行礼,捡起脱落的精钢剑,走到演武场边缘。 看着走回来的崔浩,魏合眼中闪过一次思索,称赞道,“不错,回头我会让人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谢师父。”崔浩抱拳一礼,走到队伍里站好,明显能感受到周围的人看他目光有的敬佩、有的探究、有的则带着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方才那一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入内门不久、出身微寒的崔师弟,绝非表面看到的那般普通。 自修入门很难的《垂云剑》和《玄龟步》。 与天资更好的、修为可能还略胜半筹的吴方灿斗到那般地步,甚至在关键时刻逼退对方,最后虽败,却败得体面,甚至可以说虽败犹荣。 “崔师弟,深藏不露啊。”站在崔浩身侧刘铭称赞一句,压低了声音笑道,“师父怕不是给你开小灶了?” 崔浩微微摇头,抹去嘴角刻意留下的那点血迹,气息仍装作有些不匀,“师兄谬赞,侥幸而已。吴师兄枪法凶猛,若非仗着步法还算扎实,我早败下阵来了。” 他这番话说得谦逊,神色配合流露出疲乏与后怕,将‘拼尽全力才勉强支撑’的姿态演得十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懂,适当地示弱、隐藏部分实力,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嫉恨。 此番如若不是为了拿回宝药,他根本不会上台表演。 ..... 磐石院、地脉院的弟子也在低声议论。 “玄龟院的垂云剑居然被魏院的弟子学了去....还学得不错.....居然没有进玄龟院....” “垂云剑难就难在‘势’的养成和‘步’的配合,我看他脚下那几步,沉稳得不像话,估计《玄龟步》第一层‘负岳’已经入门了。” “啧啧,同时练两门新功法,还能这么快上手实战……这悟性和韧性,了不得。” “猎户出身怎么了?咱们宗门祖师爷当年不也是山野之人?根骨心性够硬,一样能出头。” 这些议论声嗡嗡入耳,大多带着认可与惊奇。但也有两三道目光落在玄龟院首归不移身上。 感受到隐隐射过来的目光,归不移心头滋味莫明。 上次选弟子,总共四轮,每轮只能择一人。 在第二轮名单里,有一个故人之后,还有一个崔浩,他选了故人之后。 当时想的是:‘武道机缘,一半在天。我今日选鹿铭,是还情;那崔浩若真有造化,自会有其他出路。’ ‘就算崔浩悟性比鹿铭强,也强不太多。’ 没想到崔浩最后进了人人嫌弃的魏院,自学成了才.....哎! 第95节 闭关 后面是暗劲弟子之间的比试,持续到午时正结束。 “崔师弟....”从崔浩身上看到价值,返回居所途中,邻居金亮主动找上来,“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次比试吗?” 崔浩微微摇头。 “新年初始将有一场五大宗门之间的比斗,”金亮如数家珍道,“这次内部比试是为五大宗门之间切磋做准备。” “五大宗门之间切磋....”崔浩不知,“有什么说法吗?” “说是切磋,实际是争资源,解决彼此之间矛盾。” 崔浩平日鲜少打听这些,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未置可否。 见崔浩一知半解,金亮又道,“这临渊府地界,收上来的税,一半归王朝,一半归地方。 “这归地方的税收,有大半归宗门,但银子就那么多.....想要多分一些,就要在宗门大比上面表现好一些。” “宗门也要为弟子找出路,宗门大比上表现好,弟子更容易找到生计。” “原来是这样,”崔浩抱拳一礼,“谢师兄告知。” “小事,”金亮摆手,“大比上面高手如云,如果想争得一席之地,需要提升实力。地脉院的顾勇师兄、玄龟院刘海士师兄带队,去万毒沼泽边缘寻找宝药,你要不要加入?” “多谢金师兄好意,”崔浩嘴角又有殷红鲜血溢出,“吴师兄劲力霸道,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有心无力。” 金亮脸上笑容淡了三分,还想再劝,见崔浩嘴角血迹,最终只遗憾道,‘那师弟好好养伤,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金师兄慢走。” 金亮前脚离开,跟着一个穿青衣襦棉裙的玄水宫女弟子找过来。 “崔师弟,好久不见,”徐丽卿笑盈盈打招,“你最近怎么样?” 崔浩及时擦掉嘴角血迹,郑重抱拳一礼,“徐师姐,师弟一切都好。” “找个地方,我请你吃午饭。” “师姐请,”崔浩伸手引路,“宗门口有酒楼。” 出了宗门,两人走进章记酒楼,在角落里面对面坐下。 店伙计很快端上几样清淡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 窗外细雪飘飞,窗内暖意微醺。 徐丽卿快一步,为崔浩斟了一杯酒,先开口道,“崔师弟,今日演武场上,你那套剑法与步法,着实让人惊讶。没想到你拳脚功夫练得好,修剑也有很有天赋。” “机缘巧合,功法是从武库拓印而来。魏师虽不指点,却也未禁止弟子自行修习....”崔浩举杯致意,话锋一转问,“师姐在玄水宫可还适应?” “起初有些不习惯,规矩多,竞争也大,”徐丽卿轻轻一叹,随即展露笑颜,“但有舅舅照拂,师父也算尽心。玄水宫功法阴柔诡变,与我性子不算完全相合,却也另有一番天地。只是……时常会想起武馆里的日子。” 她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乡愁与对过往单纯时光的怀念。 崔浩静静听着,他能理解这种感受,但他自己目标明确,心无旁骛,这种情绪于他而言很淡。 交谈间,徐丽卿想起什么,“舅舅告诉我,巧手门近期在留意‘锈氏五虎’和‘血劫道’的动向,让我平日不要离开宗门,你也小心一点。” 崔浩打听问,“巧手门是什么组织?” “巧手门是临渊城内的三大帮派之一,依附玄水宫,算是玄水宫的外门。” “非纯粹武力组织,由乞丐、匠人、窃贼、机关师、开锁匠、说书人、娼女等三教九流组成,情报网络无孔不入。” 崔浩了然,这便如同百炼、镇远武馆依附镇岳宗一般,皆是借大宗之势以存身。 两人又简单聊了些话,一顿饭在平淡却不算疏远的气氛中结束。 临别时,徐丽卿看着崔浩,认真道,“崔师弟,临渊府龙蛇混杂,机遇虽多,凶险亦增。望你……务必保重,护好自己。” 从徐丽卿身上感受到关心,崔浩抱拳,“师姐亦是。” 徐丽卿挥手离开。 与徐丽卿会面,让崔浩获得了两个关键信息:一是巧手门是个情报组织。 二是提醒了他,锈老大、锈老二还在外面,自己弄死他们三个兄弟,肯定会报仇。 因此,暗劲之前绝对不能离开宗门。 转身崔浩走进酒楼旁的宝药阁,使用两千银票,购买一百枚补气丹。 补气丹与血气丸作用相同,但效果更好、更加温和,价格也更贵,二十两银一粒。 胡塘上次拜坊留下两千银票,刚好用尽。 身上还有约一千五百两结余,摸尸陶香儿所剩。 这点钱只够租房,不够拓印《垂云剑四十九式》后面的招式,也不够修拓印《八极镇岳拳》和《不动地藏经》。 决定不到暗劲不出宗门,外出赚钱的路子便行不通了,思忖数息,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崔浩脑中浮现——“借阅”! 凭着【记忆+10】的效用,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强记下心法要诀。 至于修炼,需要小心些,在静室中进行。 违反门规固然冒险,但相比起外出冒险赚钱,在可控环境下的违规,属于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心中既定,崔浩不再犹豫,马上去武库。 第96节 危机四伏 比试结束两个时辰后,下午申时正。 须发戟张、双眼如铜铃的陶家家主陶智,得知崔浩在演武场上的表现。 居然在吴方灿的长枪底下撑过五十招,还把《玄龟步》和《垂云剑法》练得有模有样。 吴方灿可是七类根骨,在整个临渊府都属罕见,崔浩凭什么? 一定是夺了他女儿陶香儿的机缘! 五纹宝鹿....或者天材地宝? 这时有人走进厅堂,正是他在大儿子,在九霄剑派修炼的陶辰。 “辰儿.....”用了点时间,陶智把崔浩在比斗上的表现复述一遍。 “爹还在怀疑那崔浩?” “你阿妹暗劲初期不能从魔道手里逃脱,那崔浩和那边美凭什么可以?”陶智有理有据,“此事必有蹊跷!” “父亲暂且宽心,”陶辰沉吟道,“儿子昨日与一位同门饮酒时,结识了他那在镇岳宗魏合门下修行的族姐……或可从此人身上,探得一些那崔浩的底细。” “甚好。” ...... 同一刻,崔浩正在武库一层深处,再次遇到形象温婉的何红。 崔浩抱拳一礼,“师姐。” 打量崔浩,何红轻声问,“你在....背?” “不是,”崔浩矢口否认,“我只是看。” “如果被发现,”何红声音压更低,“会很麻烦。” 崔浩平静道,“多谢师姐关心。” 近距离看着崔浩,何红表情复杂,她的夫君金亮,一定要进那危险无比的万毒沼泽,同样不听她劝,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默记下所需内容,崔浩放下《不动地藏功》第一层兽皮卷,返回小院途中遇到刘铭。 半路看到崔浩,刘铭眼睛一亮,这样他可以少走一些路,将一个木盒子塞到崔浩手里,“师父让我把这个给你。” 崔浩双手接过盒子,揭开盒上封条,轻轻打开看,正是金纹抱朴花。 有了它,不仅会进暗劲,其它功法修炼亦能事半功倍。 “崔师弟,”刘铭话锋一转道,“顾师兄和刘师兄带队,去万毒沼泽边缘寻宝药,收获均分。我报名参加了,你来不来?” “不了,”崔浩抱拳一礼,“刘师兄再会。” “有两名暗劲高手保护,风险可控,”刘铭继续劝,“机会难得,错过会后悔。” 崔浩再次抱拳,返回小院,就着清水用了些干粮,含一枚补气丹在嘴里,马上开始修炼。 先静练《镇岳真功》,再动练《柳影飞针》,第三打磨《破碎拳站桩功法》。 第四研究默记在脑子里的《不动地藏功》和《八极镇岳拳》。 午夜到玄龟院后山修练《玄龟步》和《垂云剑法》。 丑时末回院子,取下一片金纹抱朴花瓣含于舌下,在静室里用修炼《镇岳真功》代替睡觉。 连续多日重复,这天崔浩正在院子里练习《柳影飞针》,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兴奋的喧哗。 金亮从万毒沼泽回来了,收获颇丰。 为此特意宴请一群朋友到家里喝酒吃肉,推杯换盏,很是热闹。 ...... 当崔浩打算回静室修炼,有人来敲门。 “崔师弟,”刘铭脸上喜色掩藏不住,“师父让你去魏院。” 换一身干净衣衫鞋,穿过数片竹林,崔浩与刘铭出门。 路上刘铭介绍收获,抓住小型异兽两只,找到一株八年生宝药,这些算成银钱,共一万五千余两白银。 银钱分成十五份,明劲弟子得钱,两名暗劲高手得到实物。 到魏院,跨过院门,崔浩第一眼与体型醒目的梁小英视线对在一起。 崔浩主动抱拳,看上去谦逊有礼貌,“师姐好。” 梁小英轻轻点头,面相看似平和,心里却有另一番思考。 身为魏师门下的资深弟子,代师管理诸多事务,早已习惯众星捧月。 而崔浩此人,看似谦恭,实则疏离,从不主动逢迎,如今更隐隐有崭露头角之势,这让她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挑战。 更何况....内部比试次日,她悄悄去了武库,给当班执事塞了些银子。 查阅崔浩是否存在拓印《玄龟步》和《垂云剑》记录。 如果没有,说明他与陶香儿的死有关。 却是有崔浩的拓印记录,这叫她感到失望,既无法打压崔浩在演武场上的风头,也无法从陶家手里赚到银子。 隐隐从梁小英身上感受到敌意,崔浩穿过院子,进入殿厅,见到端坐于上首魏合,抱拳行礼,“见过师父。” 魏合放下手里古籍,抬头看向崔浩,打量半晌道,“小比之后,玄龟院的归不移,两次找我,希望你能去玄龟院修行,你怎么说?” “弟子不会离开魏院,”崔浩没有任何迟疑,“请师父替弟子拒绝便可。” 魏合捋须微笑,甚是满意的样子,“一个月后五大宗门切磋比试,为师希望你能上台,对战焚天谷的弟子。” 听刘铭说过,焚天谷是临渊府五大宗门之一,与镇岳宗有理念之争,两宗矛盾尖锐,委婉拒绝道,“不敢隐瞒师父,与吴师兄对战之后,弟子身上的伤一直没有好利索。” 魏合脸上笑容慢慢敛去,那双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开,精光如实质般落在崔浩身上。 一股无形却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崔浩一步不退,也不妥协,硬抗化劲强者身上散出来的威压。 “也罢。” 魏合突然撤去威压,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万事不扰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逼迫从未发生,“你自去修炼。” 崔浩抱拳应是,走出殿厅,在避开魏合视线的地方,大口喘气。 休 息好了一会,缓过劲来,返回小院,潜心修炼。 ...... 距离上次仅过去半个月,崔浩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呜咽哭泣之声。 原来是金亮又去了一次那名声可怕的万毒沼泽,殒命其中,何红伤心欲绝。 崔浩停下练功,转身来到魏院,与一个有点头之交的师兄打听,“武师兄,刘铭回了来吗?” “刘铭没了,”杨杰叹息一声,“带队的暗劲高手,玄龟院的大师兄刘海士身受重伤。” “唯有地脉院的暗劲高手顾勇全身而退,有流言称顾勇在背后捅了其他师兄弟的刀子,让他们垫了背。” 崔浩心思一转,突然想到李鹤……他是真死于后背中刀。 动手的,会不会就是后来独得师父资源的萧立? 站在萧立的立场,这简直是清除障碍、独占资源的最优解。 那么,在规模更大、更残酷的镇岳宗内……像萧立、顾勇这样的人,又有多少? 崔浩脑子里突兀闪过梁小英的脸,一股寒意,自尾椎骨悄然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第97节 入暗劲 春去夏走,时间来到立秋,八个月过去,《镇岳真功》来到重要关口。 【镇岳真功:第一层(999/1000)】 静室里,崔浩正在极速打八极镇岳拳,体内气血奔腾向着四肢百骸冲去。 气血所至,如地火熔岩灼烧每一寸血肉筋骨。 旧质的桎梏仿佛在煅烧中化为灰烬,而新生的力量则于灰烬中涅槃,化为更精纯、更内敛的一口‘暗劲’。 明劲发于血肉,响彻筋骨,暗劲则需沉入骨髓,贯通任督,劲力内敛,无声却致命! 此刻崔浩就在经历这种感觉,气血淬炼筋骨,全身燥热。 这种燥热很快蔓延开来,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在每一寸皮肤之上灼烧。 连筋骨也没有逃过被灼烧。 很快,崔浩像是被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湿透。 而灼烧痛苦还在持续,但是坚持得越久,淬发出的暗劲也就越雄浑。 崔浩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变得坚韧起来,毛孔都开始剧烈收缩。 此乃筋骨血肉贯通之后的表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静室里拳风呼啸,直到痛苦逐渐消散。 “轰!” 一种奇异的贯通感油然而生,仿佛体内一座沉睡的山岳被彻底唤醒,根基与大地相连,气血如地脉奔流,再无滞涩……全身毛孔开阖,如群山吐纳云气! 【镇岳真功:第一层(1000/1000)】 “呼!” 崔浩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收功敛息。 轻轻握拳,意念所至,一股凝练、内敛、却蕴含着更恐怖爆发力的劲道,已悄然聚于拳锋,并蓄势待发。 “这就是暗劲?”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五感更敏锐,对气血的掌控精细入微, 松开拳头,崔浩微微一笑。 他每日修炼《镇岳真功》,一日可赚五个进度点,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点。 加上之前存的一百六十多点,最多四个月就能暗劲。 之所以拖到现在,一为不惹眼目,避免过早成为众矢之的;二为等待几门护道功法进度追上来。 心法为‘道’,是根本。功法为‘术’,是护道之刃。刃不利,道难行。 只不过....别人只修炼一到两门主要功法,崔浩修炼的...稍多一些。 常言道贪多嚼不烂,故而他耗费了更多时日与心力。 【破碎八极拳:极境(600/5000)】 【效用:体魄+50、抗击打+50、附加伤害+50、暴击+2】 【效用:下盘稳固+20、拳力穿透+20、抗击打+20】 之前不知道,圆满之上还有极境。 当《破碎拳站桩功法》达到极境,面板竟将其与《八极镇岳拳》融合贯通。 经此,崔浩对拳法的理解发生了质变,两门拳法在他手中再无界限,信手拈来皆是杀招,形成了独属于他的、刚猛无俦又变化莫测的‘崔氏拳理’。 此刻若再对上暗劲中期的锈镇楼,崔浩自信,仅凭双拳,三十招内便可打死他。 .... 【读书:圆满(85/2000)】 【效用:看书速度+30、记忆+30、书法+30、悟性+2】 当‘悟性+2’这个效用出现,每日同样读书一个时辰,可获提进度值变成了6-7个。 修炼也是,每日使用丹药,修炼一个时辰功法或心法可获5个进度值,现在变成6-7个。 .... 【青冥爪功:大成(652/1000】 【效用:阴寒入骨+15、穿透+15、夜视+15】 起初崔浩并不打算修炼爪功,之所以每日花一个时辰修炼它,为的是三项效应。 阴寒入骨、穿透、夜视,让《柳影飞针》威力倍增。 ..... 【柳影飞针:大成(724/1000)】 【效用:破甲破气+15、无声无息+15、操控+15】 柳影飞针与潜行技能结合,威力更上一层楼。 .... 【垂云剑四十九式(残):大成(600/1000)】 【效用:剑势+15、破甲+15、穿透+15】 四十九式的前二十一式练至大成,还有二十七式剑法藏于武库二楼。 ..... 最后是《玄龟步》。 【玄龟步第一层:入门(999/1000)】 仅差最后一个进度点,此次无需再去玄龟院后山,就在静室里,垂云剑法打一遍。 不知不觉中,玄龟步第一层进度值堆满。 崔浩现在有一种感觉,他无论在静止中,或者移动中,都能保持身体绝对稳定,重心沉实,并能自如使用垂云剑法。 而垂云剑法与玄龟步也当真是绝配,结合在一起,威力倍增。 .... 上午辰时正,崔浩来到魏院。 超过二十名弟子正在院子里练功、切磋、聊天。 师父不教,弟子们会相互请教、讨论如何修炼,所以魏院平日里还算热闹。 “你是?”春天入门的马忠不认识崔浩,却见他身穿魏院的灰色练功服,表情迷茫。 “崔师兄,”边美走过来抱拳一礼,“好久不见。” “边美....?”崔浩心底闪过一抹诧异,“你明劲大成了?” “几日前刚明劲大成,实属侥幸,”边美再次抱拳,礼仪无可挑剔道,“师兄近来可好?” 陶香儿之死,仅过去九月零几天而已,当时边美卡在凡武圆满,如此快明劲大成,难不成是得了那五纹宝鹿? 心里思忖着,崔浩打听问,“我很好,师父在吗?” “在,早上看到过。” 辞别边美,崔浩走向殿厅。 “边师弟....”看着崔浩走进殿厅,春天入门的马忠问,“他是谁?” “崔师兄去年秋末加入魏院,是你我的师兄。” “怎么从来没见过?” 边美才进魏院五日,摇头表示不知。 另一边,崔浩见到魏合,抱拳行礼,“弟子见过师父。” “有事?” 崔浩取下腰牌,“弟子已入暗劲,特来更换腰牌。” “哦....”仙风道骨的魏合睁开半合的眼睛,仔细打量崔浩,“几次成功?” “两次。” “对比镇海院的吴方灿差了些,他半年前一次破暗劲,”魏合慢条斯理评价道,“你与磐石院的江南无差,他也是两次,最近入暗劲。” “.....不管如何,你算是给我挣了面子。” 话到此处,魏合叫一名弟子去取腰牌和铁笔。 不多久,空白腰牌和铁笔到,魏合亲自执笔,手腕沉稳有力地在金属腰牌上面镌刻题字。 正面‘魏院’,反面‘崔浩’。 接过腰牌,崔浩告辞离开,正准备去宗门事殿处,在前院被梁小英唤住。 “崔师弟....”梁小英语气奇怪,目光带着一丝审视问,“你是最近在忙何事?” 崔浩抱拳一礼,“梁师姐,我一直在修炼。” “修炼....”梁小英目光不经意瞧见崔浩的腰牌从木质变成铁制,“你入暗劲了!?” “是。” 哗啦一下,附近的人齐齐看过来,目光不可思议。 放在整个宗门,崔浩暗劲不算稀奇,但在魏院却是新鲜事,最近一年,他是第二个暗劲。 边美也感到意外,一瞬间瞪大眼睛,凡武入暗劲难,明劲入暗劲更难,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和他一样? 第98节 出宗门 面对四周或惊诧、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崔浩面色如常,心里暗忖——幸亏不是四个月突破暗劲。 否则树大招风,难免招来妒忌、暗算之祸。 八个月则刚好,不算惊艳,也不落人后。 出魏院不久,崔浩来到宗门管事处,递上新换的铁制腰牌,“师兄,我想领一份职司,赚取薪俸。” 桌后当值的暗劲师兄接过腰牌,抬眼打量,“宗门职司繁多,你可有属意之处?” “并无,请师兄指点。” “识字么?” “识得,曾中童生。” “童生好,”师兄将腰牌递回,“百业堂巡查执事一职尚有空缺,月俸两千两,你可愿往?” 崔浩沉吟一息,抱拳道,“敢问师兄,百业堂是何去处?” “百业堂位于府城,统管宗门所有产业。巡查执事需协理长老核查各产业绩效,不止于账目,更涉经营评估,比寻常查账更耗心神。” 类似稽查,容易得罪人,崔浩摇头,“请师兄另荐一职。” “临海牧场缺一看护执事,月俸一千两。” “同为执事,薪俸为何差了一倍?” “巡查一职责任重,多出的算高薪养廉。” 崔浩心念微转——巡查执事手下自有明劲、凡武弟子奔走,不必亲自核查账册.....且月俸翻倍。 “师弟愿任巡查执事。” ..... 当日午时,崔浩腰间悬剑,雇一辆马车,进入繁华的临渊城,找到百业堂。 百业堂是一栋占地超三亩,高四层的圆形外观建筑,中间有一方院子。 在楼内深处,崔浩见到巡察长老。 竟是当初为他摸骨的那位江姓女执事。如今她已晋长老,眉眼间依稀能辨年少时的清丽,只是神色更显沉静。 “崔浩,”江花打量腰牌,“魏院的?” 崔浩抱拳,“是。” “我似乎见过你。” “江长老曾为弟子摸骨。” 江花眸光微动,像是记起了那个四类根骨的少年。如今竟已暗劲了?她按下讶异,淡淡道:“你去中街铁钻铺总店。铺子在城中共有八处分号,产出临渊城近两成兵器。今后你便专责此事。” 崔浩应是,却没有马上离开,抱拳一礼道,“江长老,能否预支六个月薪俸?” “怎么?” “拙荆不日将到,在下却囊中羞涩....” “也罢,我借你....”说话间江花从袖中抽出叠银票,数出六张,“往后六个月,你的薪俸归我。” 道谢一声,崔浩双手接过银票。 ..... 与此同时,临渊城东郊,一处废弃的伏魔庙内。 阴冷潮湿的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四道身影围坐在篝火旁,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们或狰狞、或阴鸷的脸庞。 正是锈氏五虎中的老大锈镇楼、老二锈断锋,以及两名明劲期的钱通和孙香。 “老大!”孙香言词确凿道,“姓崔的那小子离开了镇岳宗,坐马车往城里方向去了!” 锈镇楼眼中寒光一闪,“当真!?” 锈氏五虎一母同胞,情同手足,临海牧场一战,却折了三位兄弟,尽丧于那崔浩之手。 此等血仇不共戴天,他们早欲将其碎尸万段,奈何小杂种一直躲在宗门里,没有机会。 “千真万确,我看得清清楚楚!” 孙香认识崔浩,起因是两月前崔浩到宗门口的武器铺买剑,当时锈断峰远远为他指过一次,之后孙香一直在镇岳宗山门口蹲守。 “老二!我们马上出发!”锈镇楼刷地一下站起来,“否则等他躲回镇岳宗,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暗劲入门的老二锈断锋,眼中凶光闪烁,理智告诉他应该听从父亲的吩咐,暂避风头。 只是在体内混乱劲力的刺激下,凶性和杀念越来越浓烈,如同毒药般侵蚀着他的心神。 “好!”锈断锋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篝火为之摇曳,“我如今已是暗劲小成境界,加上大哥你的暗劲大成境界,任那明劲圆满的崔浩三头六臂也有来无回!” 有了一致决定,兄弟两人当即出门,准备在崔浩返回镇岳宗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 崔浩不知被锈老大和锈老二盯上,但他敢出宗门,便有心理准备。 来到中街最繁华地段,铁钻铺总店是一座两层高的青石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又坚固无比。 门前车水马龙,来往客商络绎不绝。 巨大的铁砧与锤子浮雕挂在门楣之上,气势十足。 崔浩亮出腰牌,说明来意,立刻被恭敬地引入室内。 穿过一片炙热的打铁场所,来到后院,走进东厅堂,在上首位置坐下。 接待他的是一位名唤马洪的镇海院弟子,三十来岁,面容精干,眼神里透着一丝丝圆滑,修为明劲圆满。 对崔浩这位新来的‘巡查执事’极为客气,亲自奉上香茗,又将总店与八家分店的账册、货品出入记录、工匠名册等,足足两大摞,堆在了崔浩面前。 “崔执事,这是近一年的记录,你请过目。若有不明之处,在下随时为你解答。”马洪笑容可掬。 崔浩看着那几乎能挡住视线的账册,心中了然。 这既是工作内容,也是一种下马威或试探——看他这个年轻的暗劲执事,是来混日子的,还是真要管事。 不动账册,崔浩反问马洪,“我的下属呢?” “崔执事,我便是你的下属。” 崔浩目光一凝,眼中精光陡射,声音变得阴沉,“我只要结果,不管过程,明白!?” 马洪背上渗出一层细汗,意识到新来执事不是易与之辈,及时抱拳,“崔执事请放心,这些账目没问题!” “出去。” 马洪应是一声,转身离开。 片刻,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走进来,朝崔浩抱拳一礼,“崔师弟,在下杨易,地脉院的,便是这铁钻铺一家总店,八家分店的管事。” ‘管事’也是执事,同样是暗劲修为,责任是经营管理。 ‘巡查’的职责之一是监查管事和他的经营团队是否存在监守自盗行为。 而查账只是巡查的职责之一,还要对产业绩效进行全面评估,想办法提高产业收入。 “原来是杨师兄,”崔浩站起来,伸手请道,“请坐,上茶。” 一个外门女弟子走进来奉茶。 二人寒暄数句,混个脸熟,杨易起身离开——他的公房在院子对面西厅堂。 崔浩看向奉茶的女弟子,“你先出去。” 凡武修为的女弟子应是一声,离开厅堂。 没有别人打扰,权当是刷读书进度值,崔浩随手拿起一本账册,快速翻阅起来。 得益于【读书圆满】带来的‘看书速度+30’和‘记忆+30’,他目光扫过之处,一行行数字、名目便如流水般印入脑海,并被迅速归纳整理。 堪堪一个时辰,崔浩已将总账和两家分店的账目粗筛了一遍,心中对铁钻铺的运营有了大致轮廓。 盈利尚可,但有几处‘异常’。 不过,仅仅只是些行业内的灰色手段,不算过分。 而他的主要职责是评估绩效,确认产业正常运转并为宗门创造利润,而非仅仅只是充当铁面御史,只要不损害宗门根本利益,些许瑕疵他可以暂时按下。 瞧了眼外面日头,崔浩决定今日回宗门,把拓印钱还给武库。 一日不还,一日就存在‘偷练私习’的风险,对于森严门规来说,这不是小事。 心下既定,穿过热火朝天的锻造间,出总店,登上那辆雇了一整日的马车,朝镇岳宗疾驰而去。 第99节 道旁血战 城北郊外,通往镇岳宗的官道旁,一处地形略显崎岖、林木茂密的山坳处,锈镇楼与锈断锋已悄然埋伏下来。 两人藏身于一块巨岩之后,气息收敛,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下方蜿蜒的官道。 “大哥,那小子今天会不会留在城里?”锈断锋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焦躁。修炼血劫功,导致他的性情越发暴戾难耐。 “今日不返,明日也必返。此乃必经之路,我们守株待兔即可。”锈镇楼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但眼神却比老二沉稳许多。他虽也恨极,但更清楚,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一击必杀,然后深深藏匿。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逐渐西斜,官道上行人车马渐稀。 就在锈断锋几乎按捺不住性子时,不远处,一辆青篷马车不疾不徐地驶来,车辕上坐着一名普通车夫,车厢帘幕低垂。 “来了!”孙香一眼认出,“还是早上那辆马车!花马很好认!” 锈断锋精神一振,眼中凶光闪烁。 锈镇楼眯起眼睛,仔细感知,马车并无强大气血波动,看起来就是普通车辆。 但以那崔浩小杂种的狡诈手段,未必不会伪装。 马车缓缓前进,驶入山坳,距离他们埋伏处仅有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是此刻! 锈镇楼眼中杀机暴涨,低吼如闷雷,“动手!” 两人如同压抑已久的凶兽,从藏身处暴起!锈镇楼身法更快,一步踏出便是数丈,暗劲大成的修为全力爆发,手中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凌空劈向车厢!誓要将车厢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斩碎! 锈断锋则侧面包抄,封堵退路。 孙香扑向车夫,钱通在外围警戒 然而,就在锈镇楼刀锋触及车厢的刹那—— “嘭!” 崔浩暗劲爆发,自内震碎车厢,借木屑飞溅掩护身形。 双脚尚未落地,崔浩手腕一抖,一道乌光直取孙香——舍近求远,先除弱敌! 孙香明劲修为,本身实力较低。 加上有两位暗劲大哥在场,他以为稳操胜券,少了一分警惕。 等察觉到危险.....飞针已全部没入其额头。 一击落空,反折一人,锈镇楼目眦欲裂,‘小杂种!我要把你剥皮抽筋!” “死!”锈断锋自侧面暴喝扑来,压制许久的杀意彻底爆发,暗劲小成的修为毫无保留,五尺长刀带起一抹幽蓝毒光,欺身扑上! 锈镇楼也不再废话,全身劲力更强,从正面与侧面夹击而来,封死了崔浩左右闪避的空间。 同时面对两名暗劲高手,崔浩眼神冷静,体内《镇岳真功》极速运转,那股新生的、沉浑厚重的暗劲如地脉般在体内奔腾。 脚下步伐微错,以差之毫厘之势,避开锈断锋的斩击。 避开斩击的同时,崔浩蓄势已久的左拳,已如出膛炮弹般轰向锈断锋因挥刀而略微空门大开的右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正是《八极镇岳拳》与《破碎拳站桩功法》中最为刚猛暴烈的一式——开山炮! 也叫崩山。 拳锋之上,凝聚的不仅仅是崔浩新晋的暗劲,更有《镇岳真功》赋予的那份山岳般的沉重,以及【拳力穿透+20】、【附加伤害+50】、【臂力+20】等多项效用叠加! “找死!”锈断锋又惊又怒,没想到崔浩如此悍勇,竟敢贴身反打。他匆忙间左掌下按,试图封挡。 然而,他低估了这一拳的力量,更低估了崔浩此刻暗劲的凝练程度! “嘭!!!” 拳掌相交,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锈断锋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且带着诡异震荡穿透力的劲道,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砸在他的掌骨上,瞬间击溃了他仓促提起的护身劲力!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锈断锋闷哼一声,整条左臂瞬间麻痹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体内气血更是被那穿透劲力震得翻江倒海,喉咙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唰地一下,锈断锋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这绝不是明劲武者能打出的力量!这小杂种……暗劲了! “老二小心!”锈镇楼的怒吼声几乎同时响起。他本以为崔浩会先躲避或格挡老二的攻击,自己从旁夹击便可轻易得手,没想到崔浩竟如此果决狠辣,以微避加闪击办法,重创了他二弟! 锈镇楼的大刀临到跟前改劈为扫,拦腰斩向崔浩,势要将他一刀两断! 崔浩一拳震退锈断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身形已完全暴露在锈镇楼的刀锋之下,看似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之间,崔浩展现出了他苦修《玄龟步》与《垂云剑》所带来的,对身形重心与步伐的惊人掌控力。他没有试图完全躲开这拦腰一刀,那太过勉强。 只见他左脚为轴,右脚猛然蹬地,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势,如同被狂风吹折又瞬间弹起的劲竹,向后、向侧方急速倒仰、旋身! 同时,一直空着的右手终于动了。不是拔剑,而是在旋身过程中,手腕一抖,三道比之前射杀孙香时更加凝练、更加迅疾的乌光,呈品字形无声无息地射向锈镇楼的面门与胸口要害! 正是《柳影飞针》大成后的杀招——三星连珠! 其上附带的【破甲破气+15】、【穿透+15】、【阴寒入骨+15】效果,足以对暗劲大成高手造成实质威胁。 锈镇楼瞳孔骤然收缩,他刀势用老,变招已来不及,只能极限扭身、偏头,同时气血奔涌,催发到极致。 “嗤!嗤!嗤!” 三声轻响。两枚飞针被他险险避开,擦着耳畔和肩头飞过,带起血痕。 但第三枚,却深深钉入了他左肩胛骨下方!针上附带的阴寒穿透劲力,如同毒蛇般钻入经脉,让他左臂一阵酸麻,刀势顿时一滞。 “啊!” 锈镇楼痛吼一声,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短短数月,这小杂种不仅突破了暗劲,一身功夫更是变得诡谲难防,尤其是这手神出鬼没的飞针! 趁此间隙,崔浩已完成旋身,稳稳站定,与锈氏兄弟重新拉开两丈距离。微微瞥头,瞧一眼右肩,那里有一道被刀劲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迅速染红衣袍。 锈断锋捂着剧痛麻痹的左臂,心头大骇。 锈镇楼一把拔下肩头的飞针,全身气血涌动试图驱散那股阴寒劲力。 “小杂种……你藏得好深!”锈镇楼咬牙切齿,“但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从我兄弟二人手中逃脱吗?” “谁说我要逃?今日....”崔浩身形挺拔如松,脚下稳如磐石,目光扫过锈氏兄弟,语气骤冷,“你们必死!” 第100节 反杀 话音未落,崔浩动了。 身形虚晃一枪,突然冲向受伤更重、气息不稳的锈断锋扑去! “小杂种!”锈断锋虽然左臂受创,内腑震荡,但凶性已被彻底激发。他手中五尺长刀一振,不退反进,刀光泼洒,化作一片刀网罩向崔浩。 他修炼血劫功,本就偏向疯狂搏命,此刻更是将暗劲小成的修为催到极致,要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面对锈断锋的亡命刀网,崔浩前冲之势骤然一顿,身体如风中柳絮般向侧后方飘退半步。 这半步恰好让开了刀网最盛之处,同时右手终于按上了剑柄。 “锃——!” 长剑出鞘,并非直刺,而是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饱满的弧光。 垂云剑第二式——横剑巡疆! 剑光如一道云幕横陈,看似缓慢,却封死了锈断锋刀势变化的几个关键节点。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刀剑相击,火星迸射。 锈断锋只觉自己凶猛无匹的刀势,如同砍入了一层层厚重粘稠的云絮之中,劲力被不断消解、偏转,竟有种无从着力的滞涩感。 还有一股沉浑的暗劲透过剑身传来,震得他右手虎口发麻,本就翻腾的气血更加不稳。 “怎么可能!”锈断锋心中骇然更甚。对方即使是暗劲修为,也应刚入暗劲不久,为何劲力如此凝练沉厚,剑法更是圆融老辣,将防御做到了极致? 就在他刀势微滞的刹那,崔浩剑势陡然一变! 横亘的剑光猛然向内一收,旋即如毒龙出洞般疾刺而出!剑尖之上,一点寒芒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锈断锋咽喉! 垂云剑第五式——云走山移! 这一剑,快、准、狠!更蕴含着以身推剑、借地发力的玄妙,将崔浩全身的力量、冲势、《镇岳真功》的暗劲,尽数凝聚于剑尖一点! 【剑势+15】、【破甲+15】、【穿透+15】等效用同时激发! 剑未至,那股沉重如山、锋锐无匹的剑势已让锈断锋咽喉皮肤感到刺痛! 生死关头,锈断锋狂吼一声,潜力爆发,不顾左臂剧痛,强行抬臂用刀柄末端险之又险地格向剑尖,同时脚下拼命后撤。 “噗——!” 剑尖没有如锈断锋期待的那样刺在刀柄上!而是劲劲透梢,剑尖微偏两寸,刺入肩胛。 锈断锋如遭重击,眼神不敢相信。 “老二!”锈镇楼目眦欲裂。他方才被飞针所伤,左臂酸麻,驱散阴寒劲力耽误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崔浩便以雷霆手段几乎废了锈断锋! 此子行事之果决、时机把握之精准、手段之狠辣,远超他的预料! “给我死来!”锈镇楼彻底疯狂,再也顾不得什么招式章法,体内血劫功疯狂运转,体内混乱劲力暴涨。 他双手持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旋风,以最蛮横、最暴烈的姿态,朝着崔浩猛冲猛劈! 刀风呼啸,卷起地面尘土草屑,气势骇人至极。 这是暗劲中期武者舍弃防御、燃烧气血的搏命打法,威力倍增! 崔浩面色凝重,心知到了决胜负的时刻。他不再游斗,脚下《玄龟步》运转到极致,身形稳重如山,不退反进,迎着血色刀旋风撞了上去! 手中长剑不再追求精妙变化,而是遵循着《垂云剑》最核心的“势”与“力”,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云垂大地的沉重与磅礴。 剑光或横拦,或斜削,或直刺,与锈镇楼的大刀不断碰撞。 “铛!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山坳!劲气四溢,将周围的地面割裂出道道沟壑,草木断折。 崔浩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柄流下,却握剑更紧。 锈镇楼暗劲大成,加上血劫功的诡异煞气,实力确实在他之上。 但他不能退!必须将锈氏兄弟斩杀!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镇岳真功》打下的雄厚根基与沉稳心性,此刻尽显其效。 将《玄龟步》的下盘稳固、气息绵长之效发挥到极致,双脚扎根大地,崔浩硬是顶住了对方一波又一波的狂攻。每一次碰撞,他都能借力卸力,并将部分劲力导入脚下大地。 而锈镇楼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狂躁。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砍一个人,而是在劈一座不断移动、根基无比扎实的山岳! 小杂种的防御圆融得可怕,步伐沉稳得令人绝望,更有一股阴寒诡谲的劲力,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让他左臂越来越不听使唤,气血运转也渐渐滞涩。 “血煞破!”久攻不下,锈镇楼终于使出了压箱底的杀招。他暴喝一声,周身劲力猛地向内一缩,全部凝聚于刀锋之上,那大刀瞬间带上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崔浩当头劈下! 这一刀,抽空了锈镇楼大半气血与劲力,威力恐怖绝伦! 崔浩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生死危机刺激下,他全身潜力轰然爆发! 没有选择硬接,那无异于找死。 脚下步法疾变,身形如鬼魅侧滑半步,险之又险地让开了刀锋最盛之处。 同时,他弃守为攻,一直隐忍未用的左手骤然探出,五指成钩,指尖带着刺骨的阴寒,精准无比地扣向锈镇楼因全力劈砍而暴露的右腕脉门! 青冥爪功——锁扣!【阴寒入骨+15】、【穿透+15】效用全开! 这一扣,时机妙到巅毫,正是锈镇楼旧力已出、新力未生,且心神全部系于刀上的刹那! “噗嗤!” 崔浩的手指如同烧红的铁钎,瞬间刺破锈镇楼的皮肉,深深扣入其腕骨之中!阴寒刺骨的劲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锈镇楼手臂经脉! “呃啊——!”锈镇楼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右腕传来剧痛与彻骨冰寒,握刀的手顿时一软,那势在必得的‘血煞破’一刀,力道瞬间去了七成,刀势也变得歪斜。 就是现在! 崔浩眼中精光爆射,右手长剑如影随形,在锈镇楼因剧痛而身形僵直、门户大开的瞬间,化作一道惊鸿,直刺其心窝! 垂云剑第七式——穿云刺!集全身之力于一点,无坚不摧! “不!!!”锈镇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 长剑透胸而过,剑尖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锈镇楼身体猛地一僵,双目圆睁,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崔浩,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不甘与……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鲜血已从口中汩汩涌出。 崔浩面无表情,手腕一拧,长剑在锈镇楼胸腔内绞动,彻底断绝其生机,随即猛地抽剑。 锈镇楼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第101节 善后 追上逃跑不过百丈的钱通,崔浩身法更快,数息追上,一剑了结 “放过我....”锈断锋跪地求饶,“否则我爹不会放过你。” 崔浩心头一凛,锈氏兄弟背后竟还有长辈? “你爹什么修为?” “化劲....他是化劲高手,只要你放过我,我们恩怨两清,以后永远不会找你麻烦。” 这话鬼才信,剑光一闪,刺进锈断锋脖子,绞碎。 快速摸尸体,收获约一万两银票,以及一些杂物。 递给车夫五十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崔浩提醒道,“管好嘴巴,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是!是!”车夫双手颤抖接过银票与银子,‘小人明白!小人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崔浩点头。 车夫骑上花马,匆匆离开。 将四具尸体抛入林中草丛,草草掩盖,放一把火。 天黑之前崔浩进山谷。 在谷口平复喘息,崔浩浑身浴血,走进医馆。 宗门在山谷里面一点位置,挨着宗门口有一大块平地,两边是很多铺子。 “崔师弟....”见崔浩身上衣服被血染透,有的地方已经干涸,何红心里一惊,“你...快坐下,王大夫,请您快帮崔浩看看。” 崔浩微愣,“何师姐,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帮工。” 崔浩心里了然,何红打两份工,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修炼很烧钱。 王大夫简单看了崔浩的伤口,给出治疗方案道,“两种办法,一是用针线缝,二是用我精心培育的血藤胶液粘,你选哪样?” 崔浩关心问,“哪样不留疤?” “胶液不留疤,价格较贵。这么大的伤口,需要二百两。” 刚赚到人生最大一笔银子,崔浩连说话都硬气了许多,“用胶液!” “给他清洁伤口,”王大夫指使河红干活,“我去取胶液。” 何红应是一声,端来一盆兑了药液的温水,“会有些疼,崔师弟,你忍一下。” “师姐请尽管动手。” 何红剪开伤口周边衣物,见崔浩肌理匀称紧实,非是虬结蛮壮之相,心里微微一愣。 “何师姐....”崔浩打断何红走神,“怎么了?” 回过神,何红摇头,“....伤口有点深,我不太敢洗。” “师弟我皮糙肉厚,不怕疼,师姐不必有顾虑。” “那你忍着点。” 崔浩点头,当掺着药水的温热液体接触到伤口,他果然纹丝不动。 ....... 就在崔浩治伤之际,玄龟院内灯光摇曳,披头散发的归不移,将二十多名明劲圆满与暗劲初期弟子叫到厅殿里。 “下个月便是武科,”归不移目光四平八稳扫过众弟子,“为师希望你们都能考中武秀才。” 有一人比较调皮,反问,“师父,如果落榜怎么办?” “落榜逐出玄龟院。” 众人呼吸一滞,没想到这么严重。 “这里是临渊城、是镇岳宗,不是每次仅能考出一两个武秀才的乡下小地方,”归不移语气严厉,“而且,这是你们多数人一生中,唯一可以获得王朝功名的机会。” 众人了然,考武秀才只要能打就行,考武举还得会写诗写文章。 每两年一次的武举考试,偌大的临渊府只有个位数武者能考中,难度堪比登天。 但只要能考中,不仅有机会见到王朝皇帝,还会被授予官职,一跃成为宗门精英,王朝栋梁,迎娶高官之女或嫁入高官之家。 “师父...”一名叫夏乔的女弟子出声,“我们这么多人中,张师兄一定能考中武举人吧。” 一个青年抬头看向夏乔,笑容灿烂,表情骄傲抱拳一礼,“夏师姐过誉......” 话说到一半,青年弟子顿住了,突然意识到夏乔并非指自己。 归不移看向六类根骨的夏乔,其今岁春天入门时便是明劲圆满,有着不错的悟性,已经点燃火种,最近正在准备破暗境,语气温和问,“谁是张师兄?” 师父这一问反问令夏乔茫然无措,脱口而出道,“张三师兄不在这里吗?” 归不移没有弟子叫张三,“细说!” “他每日子时正会去后山修炼......垂云四十九式剑法前二十一式已练至大成.....” “什么!”归不移语气吃惊,“他在哪,你指出来。” 大弟子刘海士自万毒沼泽重伤归来后,武道根基受损,再难寸进,不久便隐退了,离开了宗门。 至此,除了他这个宗主,玄龟院便无人再将垂云剑法修炼至大成。 哪怕只是前二十一式大成,也是拔尖了。。 夏乔被师父沉重语气所慑,支支吾吾道解释道,“因为总是午夜,弟子从未看清张师兄的脸,只知他身形挺拔,身高七尺有余。” ..... 当晚子时,归不移来到后山瀑布下面,一直守到天亮也没有等来所谓的张三。 “师父....”夏乔语气里全是担心,“张师兄没来....他肯定是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 “他从未中断过修炼,过程十分努力。如果没有变故,不会无故不来。” 归不移点头,对身边弟子吩咐,“解强,你们去医馆查,昨晚受伤接受医治的宗门弟子。管树,你去武库查拓印记录。” 两人应是,转身去执行。 ..... 崔浩不知被修炼过程中结识的夏乔‘出卖’。休息一晚,辰时正,武库上午开门时间,他第一时间找到负责登记执事。 不等他开口,有人抢在他前面。 “在下管树,玄龟院弟子,归师派我来查《垂云剑法》拓印记录,请杨师兄行个方便。” “好说。”负责记录拓印事宜的杨高完全配合,马上开始翻记录。 崔浩在旁听的心头一紧! 不会是针对他的吧?脚下本能地想退走、想逃跑! 就在崔浩迟疑不定时,杨高忽道,“有了,魏院的崔浩师弟拓印过前二十一式。” “多谢杨师兄,”管树抱拳,“还有别人拓印吗?” “还有一个你们玄龟院的夏乔,她昨日刚刚拓印十五式到二十一式。” 管树离开。 崔浩在旁边心里剧震,他从未拓印过七式之后的剑谱,谁在帮他付银钱? 魏合!? 应该不是魏合.....难不成是杨高帮他说了谎? 也不是,他就站在这里,杨高根本不认识他。 “崔师弟....”何红从身后走过来,语气温婉打招呼,“你昨晚刚受伤,应在家里休息。” 第102节 武将将启 回头打量何红,崔浩眉头一皱,“何师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何红与崔浩出武库,“崔师弟有事?” “我可以理解不招我姐姐,但是现在为什么会提到这个?”敦子显然没到这个级别。 要说比赛,见识过的人非柯蓝和宇风莫属,别看雨轩平常一副闲云野鹤样子,但是真到了比赛,狠起来管你是不是朋友,只要是做错没有话说,立马将你淘汰。 在关云山的那个时代里,生孩子都是耗子下崽似的一窝一窝的生,这个年龄的人,一般都是兄弟姐妹好几个,五六个实属正常。 张志平心中,对于天人传承发出了由衷地赞叹,在这一刻,他已经可以完全肯定,自己在修仙途上走在了最正确的道路上,打下了最为坚实的根基,修仙界中,不可能有人超过自己。 比奇城,分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城外一条护城河将比奇城围住,四座护城桥通向四个城门。 可以预见除非乌恒精骑丝毫不停留的和刚刚那样直接冲杀了过去,否则只需要被限制住那么十几二十个呼吸的时间,后面狂奔的苍狼卫极可能就会咬上来了。 爆炎狙杀就是最成功的一种尝试,依靠意志之间,无论如何只要学会了都必然会自带的锁定跟踪能力,在箭支之中注入了大量的煞气能量,混合了精神意志的信念一起射出去。 算了!既然她不愿跟阿轩我心里也就多一份欣慰,这样就不会有人跟我抢她了。 好漂亮的钢琴,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看着他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会弹钢琴的手指,指甲总是修的很干净整齐。 “这是因何缘由?”蔡旭颇为疑惑的问道。同时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奇怪的看着波才。 宁枫也同样知道这东西的优越性,所以,这磁轴承虽然在制作上有些麻烦,但是对于宁枫来说仅仅是多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想通了这一关节,老李对着宁枫顿时又开始热络了起来,尤其是在哪里忍不住嘿嘿的笑着,这让宁枫和赵院长,zh以及中科院的那些个院士纷纷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此处原本也有些生灵,可天狗到来后却发现,所有人畜都死绝了,所以它才毫不留情地出手。 段恒哈哈一笑,脸上再次回复风轻云淡的神色,气势蓬勃道:“王后莫要担心,一个银鹰,奈何不了本王。”说完,忽然想到了徐铮适才的冷笑,又想到了国师,大胡,大金,一时间眼神有些无奈起来。 无惑一惊,他实未想到,耿恭居然答应了,不禁肃然起敬,双手抱拳,道:“好,耿将军,果然是大汉勇士!我们羌人,自当备好美酒馔食,等你西来!”说完,深深一揖,径直出帐,跨马而去。 “就因为他弟弟被人打伤,他就灭了一个巨头?而且还是凭借一己之力?这……这还是人吗?”叶逐生喃喃道。 如此一来,晨曦与徐铮不就成了仇人?从两情相悦到兵刃相见,晨曦是万万接受不了这个反差,当务之急就是拦住金格儿,就算徐铮不回大胡,去大理也总比去金国好。 第103节 借势 何楠西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个男人有些岁数了,比卓凌肯定要年长几岁,但若真要她猜他的具体岁数,还真猜不出来。他的皮肤十分紧致,但又跟年轻人的紧致不同,那是保养出来的紧致。 怒火瞬间攻上心头,矛盾的心理却也阻挡不住他此刻爆发的情绪,叶飞羽感觉自己完全被慕云澄无视。若不是自己从魔族手上救下慕棠棠,他二人又怎能有团聚的机会? 不过,他并没有其他动作,应该只是想吻她而已。乔言意不禁松了口气,双臂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去回应他。 此时正值晌午,阳光极其充足,叶飞羽也寻得一处阴凉,倚靠着大树坐下。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凌宇仅仅一拳而已,却犹如风卷残云,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气概,虽然没有玄力波动,但却让他有种可粉碎一切的恐怖感觉。 “那你,是去取解语花了?”景流云这便明白了,难怪欧阳流风一脸的风尘仆仆。 当杀手冷路过庭院时,看到这姑娘的样子,简直是惊为天人。又尤其是她洗完衣服后,端着木盆子时,用娇气的手儿擦着额头上汗珠的时候。 风二说的时候,那德天也只知晓这诸葛秋是他们教派的耻辱,但当他问起银残针时,竟一问三不知。 听到这里,仙九九又立马回到了她的座位上,乖乖的听着史三凤将要说什么。 “我这可不是客气,大家说,林子涵的歌,怎么样?”梁成祝看向了观众席上的观众,直接问道。 李逍遥抬手对准一人,困天指瞬间从此人后脑勺射穿而过,男人逃跑的身体骤然一僵,然后倒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 这把弓箭,是顾卿尘练习了一晚上也没见箭术有所精进,总结了自己箭术上的问题,瞄不准猎物、力道不够拉不满弓箭、后坐力太大影响射击的稳定性。 随机拿出精灵的庇佑,准备对附近刚刚刷新出来的野怪,进行再一次的绞杀。 “他们两人也太大胆了吧,竟然连老虎都敢养,这样的胆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其中一名学生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火焰,他此时也期待自己可以成为那样有胆量的人。 “外公,以后别抽叶子烟了。那东西对身体不好,真想抽就抽一抽这种烟,不要心疼钱。”陈辉提着烟,递给了外公。 第二个问题,是选择老虎看守的金子,还是选择可以轻易得到的银子。 除了这类建筑以外,这些工程机器人更多的是承担一些高技术含量的建筑。 此刻她心中着实不爽,她被射了一箭,那些家伙还很不客气的将她绑了起来。 周公子好奇的看了李逍遥一眼,只觉得此人有些眼熟。而听见任颜的话,他心中不禁有些惊讶,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比自己还要尊贵? 显然有土豪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直播间,不吝惜钱财,直接刷火箭。 五十五只异能兽里,真正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也就只有暗影护法和最后的黑魔兽了。 一只手搭在机器人的拳头上,都不需要用力,机器人便发觉自己的拳头无法收回。 一旁的手机响起来,顾南灵偏头看了一眼,是江远彦发来的信息。 “南灵,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江璘的声音很沉,却带着颤音,像是故意压低,又像是太过紧张所导致。 “既然如此,那顾总不妨和我走一趟?”江远彦神情自若的邀请,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收起张万霖手上的玉珠和腰间的玉牌,何尚内心涌现出一种不真实感。 精神融合肉身,好不容易摸到了一点诀窍,这个时候必须要趁热打铁,哪都不能去。 “神官等我命令!”芬恩给艾恩扎克使用了低阶臂力强化、低阶护盾两个魔法。 安妮打开树叶闻了闻,大概就猜出来这冰棍是用冰窖里的冰块磨碎之后混合奶油、糖和薄荷浸膏制成的。 两个月不列颠皇家音乐学院的进修,让萧依蓉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看我的!嘻嘻!”说着,艾米瑞达突然直接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用你当靠山,不被卖就不错了!”就在这时,房间内的一扇侧门打开,一个衣服仙风道骨的白发白须老人看着副院长笑道。 按照杨萌萌的设想,要加入一些孩子们学校的景象,顺便采访学生对的喜爱程度。 兴许,如果知道下方的深谷里就究竟隐藏着什么宝藏的话,如果能够得到的话,那龙腾知道,那就会变成另外的一个早就人才的机会了。毕竟,现在龙腾就是需要人才,需要更加多的新鲜血液,才能够真正地和虎啸帝国对抗。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柳毅顿时一呆,昨日他与老乌鸦道别时,老乌鸦还神采奕奕,怎么今天出来,对方就离世了,这世事未免太过变化无常了些。 这么多人被杀,蛮人应该很好奇才是。剑泉想起来那个蛮王,那个心机很重,很聪明的家伙,他应该很想知道饮墨为什么会这么强大才对,也就是说,饮墨对它们有着很大的用处,暂时,饮墨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如此一来,出品公司、制片人、导演、编剧都到场,很自然也就算是个首映礼的基本雏形。 “土地,我且问你,这山上日前来的那个道士,是何方来历,他现在又往哪里去了?”牛魔王怒气冲冲的喝道。 断兽城内,从第一时间,就飞起来了上千修士,这还不算完,传送阵内还在不断走出来修士,应该都是从附近赶过来的。 第104节 斩虎 办公室内,提前接到陈风电话的魅仙儿已经早早赶来,同时一起来的还有赵无双。 看着三个中了蛇毒的雌性灰黑的脸,瑞和大家商量了一番,决定带着她们走。 他反手关上‘门’扇,脱下外袍,解掉‘玉’带,收起环配,正要去脱中衣,忽然睨向古琴旁的紫金香炉,手中动作顿住,冷然一笑。 玲珑仰头望天,一副卖萌讨好这些年,便宜都让他人占尽的姿态。 楚鸣笑着说:“你就放心吧,我在外面给你护法,保证连只蚊子都不会打扰到你。”说着就出了‘洞’府。 “啪”的一声,俞钱花掌心吐力,姓曲的一歪头,倒在地上,看来是死了。 巨尾翻滚,巨力压生!在前方的几人,仅是挨得近了点,就是被扫倒在地。 刑楚的嘴角向上翘起,几乎想要笑出声来。这种程度的攻击设计,对他几乎一点用都没有。如果是其他人肯定要骂娘,垂头丧气,但他的实力大于他的境界太多。 但是,红霞不愿意,她不想做罗丽,她明白自己就是蛇族的红霞。她可以跟罗丽学习很多知识技能,但是就是不能把自己做成一个假罗丽。 事实证明,昙萝真的愿意,因为住在鬼‘门’的魔族子民都分工明细,上到娶妻生子,下到吃喝拉撒,他们的福利待遇都与之在鬼‘门’的职务和地位相关。 端木徳淑也可能理解,相比别人,徐知乎值得他付出任何代价除掉。 五人穿行在山林间,头上本是深蓝色的天空,此时灰蒙蒙一片,苗若兰林依萍严嘉骏三人都知道那不是雾,而是热兵器使用过多造成的大气污染。 金发光眼睛一眯,若是乔美美有什么事,他非宰了这班混蛋不可。 “舞姑娘?”墨竹诧异唤道,放下手中的药碗,内卧外卧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这才有些急了。 “郭经理,就这是在你们工地上受伤的老朱,朱连海!”江东解释了一下说,郭继平作为房地产公司经理,只知道有人受了伤,可是具体是谁长什么样他可不知道。 许问冷哼一声,不在继续追杀废了的无咎,佛指塔轰然一震,移动到四大镇教级先天道宝中央,释厄佛祖虚影惟我独尊法印轰然镇压。 “没事,就到了。”顾轻念却不在意,这大力士她很喜欢呢,这是她的特长。 在山脉的顶端聚集着冬日的雪,在春夏之季,温度上升,冰雪融化,化作河流,滋养万物。多少年以来,都不曾出过差池,为何就在这两年出现了变故,与其说是天灾,慕容若更相信是有人在其中作梗。 “兰只要你能原谅王朝,我愿代他受罚,任凭处置。”展昭察觉出若兰的怒火似乎消了一些,便趁热打铁道。 竹儿若婉包括青霜烈焰围了展昭一圈,七嘴八舌的正在劝展昭吃饭,展昭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本来今天受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正好林雪梅端来晚饭,展昭借机闹起了脾气。 但姜有为不同,在加上岩琦惠说自己是傻子在先,安禄山之爪发动,直接就让岩琦惠感受到了其中的威力。 身子微微一侧,将刺眼的阳光放进来,也为花璇玑和玉无瑕留出了一道可以出去的路,墨色的眸子微微垂着,看不出喜怒。 紧接着,大量士兵开始来到街上巡逻,全城通报宵禁令,严禁任何人在酉时后上街,摆明是要挨家挨户彻查,这让他们更慌了。 一晃到了第二天中午,姜有为早早来到食堂,本以为会遇到于海棠可惜没遇到,于海棠不知道在干什么,并没有来食堂吃饭。 他手上被扎了好几根针,疼的忍不住嚎叫起来,而旁边正在笑着的就是柒宝和乔如烟二人。 如果用漠皇的话来说,烨华当时刺花璇玑一剑是因为拖延时间,以自己曾听过的烨华来看应该确实有可能,可,时间已拖延了,为什么烨华非得要对花璇玑斩尽杀绝呢? 廖秀章知道乌有渝既然来了穹山军营,就肯定会住在顾芳这边,他在门口徘徊了半天,真要进去又有些怯场。 众人茫然摇头,都没听说蜀府最近有什么动向。前两年那边还常派人往来,送送礼做做生意,笼络之心昭然若揭。反倒是最近朱瑙挪回汉中了,明摆着要和陶北打对台了,倒没动静了。 “校尉……”韩风先的卫兵终于追到他身旁,想要劝他回归后方,勿再涉险。 第105节 家眷到 归不移与那施青在官道另一边,三四百丈开外的田间打斗。 黑雾与剑光纠缠,劲气四溢,所过之处庄稼尽毁,地面龟裂。 “留下!”归不移冷喝,长剑一震,剑尖处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后发先至。 “轰!” 而这边,蓝氏的脸色更加的狰狞了,看着那瑟瑟发抖的灵儿,眼中的兴奋之色更盛。 帝俊和太一两人震惊的走了出来,来到一个巨大的大门前,帝俊和太一看到在这大门的上方上述着“南天门”三个苍劲而有力的大字。 城墙外,无数的修士看着张瑶两人,不少人眼中都闪过了不忍之‘色’。 “什么?”朴昌继激动的跳起来,引得其他人都将注意力移了过来。他不敢置信的道:“罗武不是去买了……手推车!”他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许寞要走,也是有原因呢,因为手机是一直都在震动的,他不能拿出来看。 沿着坑道深入矿井几里后,5条分岔口突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如果加上来时的路,岔道正好呈6角形的6个方向分布。 为首的,是一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他并没有穿警服,身上却是有着一股属于军人的气质。 一想到曹操是许了我“两肋插刀”的老大哥,患难之时我怎能丢下他不管,一咬牙冲了出去。 说完,他还不嫌事大地对着蓝火苗吹了口气,火苗弱得只剩下点点蓝光。 郑帅顿时抬起头看向许寞,想问他拿了没有,但是下一刻他就想到,要是许寞拿了的话,还会不告诉他?在这里给他打掩护? 秦梦也出了一身冷汗,索性没有吓得尿裤子,然而再见张耳时,却是满脸通红。只见胡裤裆中已经湿漉一片。 现在的他,只要微微催动绝天雷体,体表就会出现一层银墨色的光芒。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对不起了,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沉冤得雪吧。 这些标志,也是代表着云商之城中的各大商会,这些宫殿一个个也是自成一方空间,在其中闭关潜修,无比安静,因为有着巡逻队在外的存在,也不需要担心有人打扰。 “既然你也这么说,怎么证明这玉佩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是清明节的东西。”吴才成大声问道。 他们虽曾是魏王和赵王的爪牙,但在和秦梦贴身两年的相处中,却被秦梦的真诚付出,仁爱温情,拉拢了过去。 两大仙境虽然庞大,但接应亿万人族修士大军已然显得力不从心,若在要接纳麒麟一族恐怕是力有不怠。 穿山甲感激地在林夜腿上蹭了一下,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林夜一眼,非常有灵性。 可是秦王赵正身为一国之君,不论是军权,还是国政,他都不掌握,即便加冠礼之后,若是不发生意外的话,他也是一个点头附和的傀儡。 “狗蛋,你说他真的能够把人类给灭绝吗?”林浩在心里对狗蛋问道。 说完,我面无表情的卸下阿布浑身的装备,把子弹带手榴弹套在自己的身上,同时拿起他那支AK--47自动步枪。送子弹上膛。 按理来说,陆勾的日子应该过得很舒适,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是,这几年却非常难熬,主要原因,便是风极岛现世。 第106节 武科将近 有玄水宫内门弟子引见,五大武馆之一的灵蛇武馆收下苏芸和胡杏。 与崔浩从打磨力气开始修炼不同,两女在灵蛇武馆虽也练力气,却只占一小部分,对力气要求不高。 “苏卿离……是你么?”帝玺喃喃念叨出了苏卿离的名字,只是偌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她的问话,只有空气才听了去。 顺着蜿蜒的土里根河,能见到河底的水草随着潺潺的水流轻盈的摇曳,云影入河,天空湛蓝,愈加丰富了河的色彩。 她想了个法子,带着哑奴到附近的山上去打猎,挖陷阱,不料她的陷阱老半天没装到一只活物,哑奴明明打到了一只山鸡,可是那山鸡提着半条命一口气硬是跑进了林子里,再寻不见了。 已经深夜了,他看了一眼后没说什么,转身进入浴室,洗完后出来轻轻的也躺上去了。 “怕嫣儿孤清,想和嫣儿一起过年,不好吗?”慕遥笑着对她眨眨眼睛,多年前在青林山逗着她玩的那个天真无忧的少年如在目前。慕遥只在她满月和六岁生辰时到过青林山,在天都再见到他时他已是不怒而威的天子。 当他看了一眼此刻脸色黑的不能再黑的司徒焱的时候,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差点没绷住差点笑了出来。 可是让帝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一脚踩上去之后,那楼梯非但没有承受住帝玺的力量,甚至在帝玺踩上去之后,直接塌陷了。 不是明明说好了这个消息是为了引出宫烨廷的,现在倒好,成真的了。 即便帝玺本身并不想让归雪跟着自己一起离开,可是最终,她还是同意让红袖带着归雪一起走了。 君了了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见他也是一脸凝重,便越发沉默起来。 贺兰瑶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借着月色,不顾一切的朝着绿水河跑去。 而且,现在,虽然现在赛季还没有正式开始,但是季前赛已经开打,新赛季的战火也重新开始燃烧。 邓肯在心里夸了格里芬一句,但是他没有说已经出来,现在,只是连续两次简单的晃动没有办法继续让格里芬上当了的,吃晃这么多次的格里芬已经慢慢习惯了邓肯的打法。 可就在她们出门后不久,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悄悄地“潜入”了这里,一路直奔社长办公室。 霍凌峰将目光收回,然后看了看一直放在自己口袋中的U盘,皱起了眉头。 太后跪在佛堂里,求了一夜,直到天亮时分,刘渐已经气若游丝,脸色苍白。 就在秦焱冲着自家老学长嘚瑟的时候,老学长皮尔斯已经恢复了过来,因为是被后仰跳投得分,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举手示意队友接下来这一球自己打。 为首的一个,长得毛脸雷公嘴的猢狲,身着明光铮亮的金色铠甲,龙行虎步。 “我还怀孕了!”庄轻轻立刻接上霍凌峰的话,然后对着穆景说道。 “可惜了,真龙之心是被暗日宫的宫主买走。”夜紫菡忍不住失望的摇了摇头。 真是匪夷所思!只是不知道爸爸为了他会不会和毛家决裂。不一会儿,搜魂结束了。 “你们想干嘛?”我拦在一众焦急的武将身前,对那矮个道士大喊。 第107节 武科启程 转眼来到秋分,武科开启的日子。 清晨时间,海边码头上,各宗门、武馆、商行、帮派,旌旗招展,猎猎作响。 千名考生有序排列。 围观人群如山如海。 赵云接到土兵大败的消息后,立刻分出五千骑兵,一方面追缴贵霜的追兵,一方面控制失去建制的土兵,免得他们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自己则率领大部人马,来迎战这只扰的大秦后方不得安宁的部队。 梁晓颖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听课窗外有两棵高大的杏树枯黄的树叶在瑟瑟的秋风中缓缓飘落偶尔几片枯叶被风吹了进来其中一片正好落到她长长的黑上。 他们被点了穴道,就这么停在了拼命逃离的动作上。有人边跑边回头看,有人试图推搡同伙拦住孟戚,人人都背对着这边, 像是被豺狼虎豹追赶。 说着,拍拍过来的俩人肩膀,打着雨伞沉默的转身离开,回到了那边停着的车里。 听他这么一说,陈元不由得想起了马家的百鬼精魄,心里隐隐动心。 在海妖的歌声中,厄尔一步步往下,步入了一个海底水晶宫一样的地方,坐在水晶宫中心那剔透的高座上。 被劈开的部份露出银光闪闪的光泽,直若金属一般,浑然没有点正常肉身该有的迹象,甚至没有一丝血迹,高悦若是见着,便能立时发现其中异常,可惜这时他头也不回地全力奔跑,错过了这一幕。 秦尘让他很是看不透,他甚至感觉,假如他和秦尘动起手来,很有可能是输多胜少。 吕布很满意,他重重奖赏众将,同时让他们的部队作好准备。他的目标很明确,边谈边打。一定要谈判桌上,为自己争取到有利的条件。 真旗之所以离开正法宫也是为追寻百里怒云,这也并非是一项艰难的任务,至少在真旗出发之前她都这样认为,况且有时兰涛在前开路,他们到也不觉得会有多困难,只需日夜兼程寻找时兰涛一路留下的线索便是。 “呵呵……谢谢墨爷爷,我那些手下随时都可以过来,稍后我就安排。”秦寒说道。 影瑶收回视线低垂眼眸,掩藏起目光里的冷光,来日方长,彼时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但是只有大缸一直都很淡定,因为他知道,他押的不是乌磁帝国,而是萧秋雨。 凌晨来到警察局,他不是第一次来了,门口警察都认识他,见他来了,冲他笑了笑,点头放他进去。 燕倾辰是他最喜欢的一名皇子,无论是从智谋、性格、为人來看,他无疑在皇子之中是出类拔萃的,燕天也是有这个打算把他作为下一个皇位继承人。 房间里的秦妙心好像知道秦寒回来,她面带娇羞的坐在床上,眼神中有些期待,也带着一丝忐忑。 一双乌黑亮丽的双眼皮,深邃的双眸有些冰冷,高高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 经过详细的盘查之后,最让清心大为震惊的竟然是天江市监狱的人数,竟然有足足一万三千六百多犯人,而且还有很多犯人都在里面关押了十几年近二十年的,彪子就是典型的其中一个。 “各位,好久不见,一起去中兴殿聊聊吧。”大元老这回是对四周那些元老说的。 第108节 血战刑狱岛 岛上没有树,海风卷着沙砾,掠过嶙峋礁石与低矮灌木丛,一片肃杀。 吴方灿率先登上岸,在一块礁石后面,看到一个身着皮甲、面色狰狞的汉子正重新装填手弩。 一枪刺出,五招之内斩杀对方。 在乔大月的庇护下,徐福记总算是躲过了莱西富二代的千里大追杀了。 欧阳逸轩若不是对人付出了真心,有了深爱之人,这一关他是费不了多大力气便可以过去的。 如果我们能够做得到包容一切,专注在当下,不为利,不为名,去满满地享受此刻专注地感觉,你的精神已经升华了。 回到焱雪茶肆后二人跟陆离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番,反正裴延休可以去轮回转世了,陆离听到这里就放了心,不再过问。 是日蒋钦娶妻,十村八乡的乡亲皆来捧场,孙策早已做好准备,拉来数十石米粮,令伙夫队架起大灶,来者不拒,全部管饱。 虽然这家伙有些时候说话不中听,可是忠心的程度却绝对是日月可鉴的。 陆明丞笑出了声,走近了两步,环住了她的腰,低头含住了她的唇,轻轻辗压吮吸,伸入舌头与她交缠在一起,直到她呼吸加重,呜咽出声,才出其不意抽走了她抱在怀里的相册,松开了她。 宋楚云那一双眼弯弯的,一脸慈母般的微笑真是抖了宋沁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些人暂时不需要你管,三哥有事儿让我们去做。”风洐淡淡道,他开始一直没说,就是怕赵逍遥听到有刺激的事情不想在这繁琐的事情上耗时间。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我脸上写东西了?”林明有些无奈,但说话间周云又凑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几眼林明。 谢喜乐能理解她们,但是绝对理解不了像林茜茜这种人,但没办法,她很难受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叶亭渊赶到新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穿着红嫁衣的人一只脚搁在床上,一只脚放在地上,靠坐在床尾吃着东西,而床边地上全是花生桂圆壳。 南风从陆公馆里逃出来后,马上要去找俞温,但是被盛于琛拦住了,他要她马上离开榕城。 “陆言,”周时忆有意无意压低嗓音,降低语调后轻轻唤了一声。 李珣从皇族身份骤成流放之人,巨大的身份反差让他变得异常敏感。 胶东王府太穷,若是别的王孙贵族,何曾会为这种事担忧,哪家出行不会多带上几匹马备用,偏这一家,堪堪与人数齐平。 中年男子右手作刀状,从脖子前划过,是何意思,不言而喻。此人显然就是刚才说话之人口中的‘李哥’,即五人搜灵队的队长。 谢叔在接到电话的时候格外的无奈,听校方说明了情况之后,他只能硬着头皮的跟少奶奶说了。 着急忙慌的从碉屋出来的时候,手上全是那木屑,还有黑色墨印。踏出院坝开车的时候,多吉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心神色,让本就焦心的唐炜更加的火大。 王虓林与云頔默不作声,手上动作却不停,好景不长,蓦地,两把飞剑由麻袋中飞出,对着王云二人刺去。 但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事情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是没有用的,只能想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109节 斩杀劲敌 “啊!” 一名磐石院弟子,被一名血劫道用爪功洞穿心脏,并将心脏一把摘了出来。 尖叫一声死去。 黑杀位面的修为等级倒是没有什么改变,班大超属于2术3阶品士等级,但黑杀位面的修炼就比较奇特了。绝大部分的人是不知道如何修炼的,而懂得修炼的人也不是象魏贤这些人一样先参悟修炼法诀。 说到烟,只一瞬间,真的是火太大了浓烟也开始四溢,水颜看火势难以控制,也不管那么多了试试看吧,说着把纸包扔进了火中。 也正因为这一切吧,对怒娃有多少爱,对水匪江霸天就有多少恨,江秀可以说是每一天都在盼着屠炫忠的覆灭,希望有人能给阮大雄一家报仇,那样的话,我的怒娃活的就不会太沉重,就不会太危险。 武铮是天生适合练武的料,但是因为脑子不好记不住太多,一套梨花枪法和蒙古跤术,应该说是最娴熟的技艺了其他的,都是粗通入门。 能逼逼的绝不动手是魏贤所喜欢的,9阶职的龙态度很恭敬,这说明他已经感应出自己是极君,魏贤也就更加的欢喜。赔偿不赔偿的魏贤也不在意,他又不是真的游荡极君,他主要询问一下这个位面是什么一种情况。 整座山谷,就像一个倒立的瓶子,他们正在通过“瓶口”,马上就要进入巨大的“瓶身”。 于是对妻子说:“只是手指伤着了些,没什么大碍,让家庭医生过来。”后面那句话,温林是说给管家听的。 宋韦已经意识到,对方是一个已经临近甚至达到地转中境的武者,实力是在自己之上的,如果自己法力饱和时期,还有可能与对方周旋,但是目前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了。 时间仿佛是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下一刻,只听“梆”地一声,一声刺耳的爆炸之声也是轰然炸响,云统府中的玄气瞬间犹如被油炸了一般,沸腾如滚油。 “不不不,我怎么敢!”那名警员赶忙摆摆手赔笑道,这可是黑帮的老大,要是惹恼他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就算明面上不敢做什么,私下里肯定会有所动作,“梁华前段时间进警局就是我协助负责的!”那名警员解释道。 但此时郭药师被调走了,被安排去跟草原诸部在草原上“躲猫猫”,虽说宋军一样可以通过草原诸部拉拢郭药师,但那样所存在的变数无疑也会增加许多。 林嘉若眉宇间怒气集聚,然而还没聚齐就消散了,眼眶一红,换作了无限委屈。 等猴子开车过来的时候,虫师跟竹子说着话,祝童笑眯眯地给五三递薯片,暗夜提前出去接阿事了。 地府与魔族交界,一旦开战必是杀得天昏地暗,不论哪边身死都是魂飞魄散不入六道轮回的结局,天族既是盟友,吴戈又与此战息息相关,我身为地府鬼差,即便再不忍,也没有任何立场站在吴戈与夭梅这边。 但这样的秦桧也是完颜希尹此时所需要的,通过攀谈,完颜希尹初步判定此时的秦桧大有怀才不遇的郁闷,而苍蝇不叮无缝蛋,只要是对如今的大宋朝廷心存不满的人,那就有被完颜希尹拉拢的可能。 第110节 赚钱 徐丽卿在人群中看着手提人头的师弟。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从小城走出的师弟,已非昔日阿蒙。 康氓昂思考了下,随即将目光放在了孤月的身上,阿鲁巴离开的时候将孤月安置的很稳妥,在这个空间中倒也不担心其他的。 他又哪里有固定的住所,就连长生界,到现在也不曾彻底的炼化。 无情魔君早已发现通天楼的端倪,怀疑便是神宫所属,因此才要灭掉刀尊一脉。可是,雪十三并不知情,因为与蓝逸轩的关系,他出手相助,击败无情魔君,使得对方被刀尊暗算殒落。 宁枫将手放在老爷子递过来的手腕上面,认真的把着脉。一分多钟后,宁枫便将手离开了老爷子的手腕。 就在这时,树林间一道黄光射了过来,这家伙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黄光射击中了右肩膀。 总共二十万先头部队,黝黑的战甲如阴沉的乌云,在这一刻将山林的绿意都掩盖了。 “再看一会。”紫岚头都没有抬,童稚的声音里夹带着少年老成的沉稳。 毕竟根据妈妈和外公的话来看,当年那场风波很复杂,即便妈妈不去哀求爸爸,很可能到了最终关头爸爸还是无法独善其身。 在康氓昂进入阿迪达纳星域的时候就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后面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虽说康氓昂的神识强大,不过要想发现追踪他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天使军团已经连胜四场了,积分也和血裁军团持平了,都是六万四的积分。 洛河彬扣住林琅手腕后,用力一扭,就将林琅的手腕弄脱臼了,痛的林琅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过陈志凡也是没有想到,区区一个最多两三百年道行的鬼物,吐出的一颗黑球内竟然还蕴含了几分至阴属性的能量。 但童言却不打算只是在一旁看戏,毕竟紫一真人和玄武一族都是死于圣门之手,这司徒玉鑫作为圣门门主,才是罪魁祸。难得这圣门门主独自一人前来,这种机会再不出手除掉他,只怕以后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这样的良机。 叶随云被她一语提醒,想起自己在贾公船上所见的一幕,当时要非张山石制止,只怕那一票人都活不成,曹盖思这样的人当真死有余辜,想到这猛点头道:“就这么办。”同时也想到正好顺带着寻找‘玉首金龙’。 这些妖魔都是从第二门通过并且到达的山顶,所以他们对羿天这个半大孩子的守门神多少有些印象,遭到他的怒瞪。一个个的都赶忙转过头去,不敢再来打量。 虽说那是自家族人,但今天看到夏流代表叶家走到这一步,叶永源心中一切隔阂都消散了。 但以魏无忌估计,恐怕这次双方会有一个了断,毕竟再拖下去魏齐两国都要吃亏了。 白衣中年人见童言和虎三都不言语,咳嗽了两声,这才双手背后的走近面前的石门。 老头子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这封君您给还是不给了? 靳燕痴痴地看着莫奇,两眼放光,她万没料到,莫奇还有这么能说会道的一面。 第111节 枪剑争锋 “找死!”吴方灿一脚踢在长枪底部,动作迅猛,起枪就要捅死孟江。 孟江没想到吴方灿会突然动手,被吓愣在原地,枪尖在他瞳孔中急剧放大。 “锵!” 枪头偏离,回过神来,孟江看到崔浩用剑击开了枪头,救他一命。 想到这里,心中忧急不已,暗暗为岳回担心,却苦于自己被众高手困住,无法出手相救。 这时候已经尘埃落定,菲尔德就没有再着急了,直接带着叶峰走回了空间殿的主殿。 “怎么又有人?”李凡连忙凑过去,俯身一探,只看见刀光剑影在漆黑的龙墓之下闪耀。 徐元佐早就料到有人会诡寄在广济会,但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但是,他只是迅速将老头子塞进了戒指里,然后开始拿出一大堆道具开始布置。 他仿若获得了新生,心头一片通明,有一种活泼泼的生命勃发之感。 与此同时,道台衙门北大门外,一条沙垒已经构筑完成,机枪、火炮、起码一个中队的岛军严阵以待。 其实当有病邪来袭,我们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就说云秋雨,她是因为爱人离弃,所以疯癫失去的理智,这病邪是什么?怎么算?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难道那个负心汉现在站在她面前她就会立马好转吗? 李凡看着孙羽的背影淡然一笑,如果不是特殊时期,天恒这种人,他早就杀了,而如今老实本分才是重点,因为他要等的人还没有来找他。 “别理他。”鼎钰厌恶的看着天恒,然后和孙羽耐心的教授李凡拳法。 “果然不愧是绝世高僧,我现在似乎能够明白,大师为什么可以在二十多岁的年龄,就达到如此强大的修为。 “这很正常,首先,玄黄大世界的天地灵气,不知道比这里浓郁多少倍。 简单容易制作,又能突出特色,这便是李长安的要求,好在孟艺成给力,都找到了。 不过杨雪却是非常警惕,这段时间他的行踪被严密监视着,杨雪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魏凡在取得大胜以后,也没乘胜追击,毕竟太上皇还在楼上镇压着,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唐亦摇头笑了笑,这门可是新换的实木门,坏掉了,那可得赔不少钱呢。 魏凡看到自己差点被怼死,直接吓得魂不附体,拔腿就跑,边跑边打开全部麦大喊。 真实的历史中,皇帝朱由检是在崇祯三年一月才批准韩爌的辞职。 李长安颇为好奇的停住了脚步,这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一看就是个大学生,但皮肤已经有些黑黝黝了,不过眼睛里却是透着一股子劲。 曾经,他对着修炼,有着无比美好的向往,但他的资质实在是太过平平无奇。 听到傲霜说的话,卓天梅赶忙的吐了吐舌头,撒泼哭闹可是她的强项,都是跟着谢凤儿一点点的学来的,自然知道怎么用。 大乘修为的宁拂尘,速度跟以前早就不是一个层次,心随意动,只要是他想要去到的地方,心念所致,瞬间就能够去到。 可是,他也很无奈,既然上头发话了,那还是要上去的,要给上头一些面子。 田野缓慢的跟随着天魁和天斗身上的烙印前行,天魁和天斗一直在地下,并未冲出地面,田野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平时也一直在大地下行走。 第112节 黄雀在后 吴方灿话音未落,已然持枪冲向最前方的血劫道魔头,枪尖一抖,挽出三朵碗口大的枪花,分取三人咽喉。 “还用说么?一定是要做很H的事情了。御板语气之中充满了鄙视的说道。”御坂妹妹在一旁发言。 对于黄三的话,陆无尘仿佛置若未闻,只是一下下的用手指敲着桌面,冷漠地望着三人,黄三只觉得那声音仿佛在敲在自己的内心,让他有种崩溃的感觉。 说完,杨波一扬脖喝干了酒杯,那个士兵在旁人的协助下,有些抖索的喝完了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惊疑不定的望着杨波。 没想到一句话不慎,某人被众多牛人一起批判,不过这些他也都习惯了,自从那时候无线收入公布出来,他就成为众人之间的焦点,经常可以看到别人拿他这一点来开涮。 疯狂的军团万里之外射来的激光精准地钉在弹道导弹弹头射上,青烟冒出,离子浆液喷溅,三秒钟后,这枚弹头在距离地面十二万米高处炸成一团直径数百米的烟花。 眼神幽怨地看了一眼陆无尘,商秀珣不由地撇了撇嘴,而这一切都落在了婠婠的眼中。 李世民开始像是自言自语,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突然大声说道。 当天晚上,瑞恩在进入梦乡之中,罕见的第一次进入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个梦中。瑞恩的梦里很杂乱,什么东西都有,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一切的一切,都是要让瑞恩忙起来,手脚不停地忙碌着。 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帮助她引导真气的人是林天,但她的眉头又是微微一皱,她依稀的记得,在自己真气充盈的要爆裂身体的时候,林天似乎吸收了她一部分真气。 如果不是揍敌客家族的人的突然出现,瑞恩绝对会对幻影旅团的成员发动攻击,甚至可能会杀掉幻影旅团的大半的成员,可惜的是。瑞恩不想见到揍敌客家族的人,哪怕是暂时放过回收自己力量的机会。 “是我该谢谢你!”都千劫说完这话,在房间里消失,就好像他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 王夫人很想问一问,大伯子给你安排了什么事,但她本身也是官二代,知道这些忌讳。 然而尽管这些碎片正在四处乱窜,但奇迹般的是没有任何一片碎片相互碰撞。 岩浆里的异兽似乎也察觉到天空中的异常,岩浆剧烈的翻滚,火山似乎随时可能爆发。 但这人立刻就像是一滩泥般软软地倒了下去,一个大好的头颅竟已被敲得裂开,飞溅出的血浆在夜色中看来,就仿佛是一片落花。 合盛可以不认同,却不能反对,这涉及了战场的关键位置,有很大可能左右战局。 而在现在,自从被汤尼买下,它就消失在公共的视线之中,至这个汤尼决定求婚,他让人镶上戒指,作为它的定情信物。 话落本来低着头的苏阳立刻抬起了头,看了林姝一眼后示意他继续说。 到了这个时候,他必须要跟花花摊牌了,不过他也不担心对方不同意,三百年的约定,那不是白说的,他可是捏着它的契约呢。 第113节 秀才及第 崔浩返回战场,厮杀已近尾声。 余华、江南、沐婉清等人正在围剿最后几名血劫道魔头与蝎卫。 崔浩若无其事地加入其中,为地上尸体补刀,好像他从未离开过。 当最后一名希夏蝎卫被斩,众人立即开始收集首级。 自由了,都不用背后的人动手,绕月娘就够现在的幸存者喝一壶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别人面前,江宁脸都可以不要,但是当她面对穆祁宴的时候,脸皮却薄得吓人。 宁可柯在公司只是会计,还没那么大的能量,这自然是纳兰妃的意思。 此时刚好是下班高峰期,大量的上班族从写字楼上下来,然后便看到了广场上的这么一出,其中,就有锦绣年华的人,而且是一大堆人。 说实话,这四种药材也是极其罕见,这个世界上能同时将其认出的恐怕也只有陈宇了。 自从他们的领地被霸占之后,就一直四处飘零,族人也时常被屠杀。 而相对的,魏国这边也是折损了差不多近三万多的士卒,战损只比韩国稍微好看一点点。 乔漪的处境秦湛多少知道一点,寄人篱下总会受制于人,不然她也不会和时翊纠缠在一起。 周边的医生和护士被这一情景吓了一跳,好在张彪及时制止了他。 这这这,这好像也没错!“那你说,你需要我做什么?”竹叶青还是对灵泉水垂涎着。 叫完后,他拿出一个罗盘形状的圆盘,向着罗盘打出一道法诀。罗盘上面的纹路瞬间大亮,散发出一道力量照射到天运子。 “要是还有手雷就好,”陈波朝楼梯栏杆间的缝隙中往下面望去,这种楼道里面狭窄的位置可以让手雷的杀伤力最大化。下面的丧尸追了上来,楼道里一时之间脚步声如雷。 一想到家里只知道赚钱的母亲和一口一个为人民服务实际上只知道搞些幺蛾子的父亲她就感觉很烦躁,一股从此以后再也不想回家的冲动浮上心头。 “什么,兴宇他们被抓了!”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慌了起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 阿黄的神识到处不觉一怔,那棵巨大精灵古树扎根植入土壤中的部分,有一些根须是给一团颜色有异的泥土包裹着,在其神识的分辨下,居然跟原来怪木盆景中的那团息壤一模一样。 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一门符合其灵根属性的功法修炼到底,毕竟“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在修真界中的适用程度要比凡人世界明显的多,这也是为什么单属性灵根被称为“天灵根”,而五属性灵根却被称为废柴体质。 仔细一看木框也不是普通的木材,乃是星道木,什么是星道木呢!就是星空中百万年可孕育的一种木材。 李安瑞也很聪明,刚才她被吓坏了,范翔竟然敢当街非礼她,这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仿佛是探知了他的想法,手机屏幕上突然浮现而出雷达监测的画面。 她受不了那样的目光,在感情上她一向是个专一的人,喜欢了吴志平那么多年,难道因为这个新欢就彻底的忘记吴志平吗? 夷陵一带的地形本来就比较复杂,除了靠近长江的地方有一片平地外,其他地方都是以山地为主,利于防守而不利于进攻。 第114节 半疯之人 一夜赚进十二个可支配进度点,给苏芸留下两千银子,隔天一大清早,崔浩早早返回宗门。 赵云一声令下,自己就先飞窜出去。脚尖一点地面,当即腾空跃起数十米,直奔阵法最中央的老道士飞杀上去。 佤老板虽说修为不高,江湖经验却是很足,他看见这等形势,哪里还不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大猫来的,说不定就是捕灵家族中人,尽管他只熟悉三人中那个一直自称散修的筑基初期年青人。 有的直接伸手,有的打出法力,但是结果却让所有人震惊的同时又大失所望,因为无论是他们的手还是法力竟然直接从那些金sè圆球中穿透了过去。 所有人在震撼的同时,也在心里暗自祈祷,祈祷武锋能够再次创造一个奇迹。 就凭他那变态的五片叶子,再加上他那变态的乾坤鼎,圣人以下,谁也攻不破他的防御。 妖力被祖龙皮吸收,但是龙威却是融入到了huā离尘的身体里面。 助理教练跟着金正勋离开,其他的杂七杂八的教练组人员就解散了整个SKT战队。 他的双眼视线缓缓转动,极目远眺,但见远方一片白茫茫,丝毫不见一物,若用金仙级数神识扫视,便能见到周遭一共立着五座庞大的坟茔,坟包分成金、青、蓝、红、黄五色。 随后, 毒岛冴子直接拉着赤瞳, 来到了房间中央的桌子边上坐下——而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几盘精致的点心和依旧用炭火保持的开水, 就可以看得出毒岛冴子事先准备了很长的时间, 就等着赤瞳这位客人了。 还有十方皎月的月票红包,比平凡少一点、本命美琴、风从耳边过的一万巨赏都没有感谢,真是感觉很抱歉……? 这样对比的话,我和人家就不免有些相形见绌的感觉。难怪今天下午那个短袖男会看我不爽,敢情是赵武龙在他心目中早已树立了一个伟岸无比的大哥形象,而我却偏偏不符合这个标准。 她做什么都挺利索的,但对于织围巾这事儿,却是笨拙得很。开始织的并不像,只得去找阿姨求救。 只是,现如今蛊毒已然发作,他连祭出虹光飞行都难做到,更莫说是反抗这六人。 这是公共场合,陆孜柇就往四周看了看,随即迅速的收回了视线。不耐烦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以其神通境的修为,无疑是给自己招揽麻烦,至时麻烦上身,吴馨儿,未必就会帮他,这种事,在上次的太白山脉中,已可看的清清楚楚。 “老师,我肚子难受,右下腹痛得厉害。”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说完这句话。 “是意外。”她喃喃的说。她没想到的是,陆孜柇竟然那么不想要孩子,甚至不惜要让她死。 千水水点头,深呼吸,然后大步走进去,她拿出自己的牌子,登记了,他们便给自己安排位置。 越是临近预产期,她那肚子就越是大。程容简更是胆颤心惊寸步不离的跟着。 方亦和的话让我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安琪对我那样,确实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了。 第115节 夜袭陶府 下午,崔浩专程去了玄水宫一趟,与徐丽卿见面。 当夜,巧手门设在城北的李家戏园内。一出戏正唱到紧锣密鼓处,马林却瞥见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徐丽卿。 “我先出去一下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叶宁讪讪一笑的说道。 那天晚上,若不是宁远及时出现,打跑了那些穷凶极恶的流氓,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见大家仅仅只是昏迷,并未有性命之忧,左丘宁她们倒是没在坚持,留下来安置了下正熙等人,这才走向后上。 别一会等她反应过来,我再对付不了她了,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她制服。 尤其是那些高达数千米,境界被大道规则压制在中位神上位神左右的巨大金属强者,就算面对那些一尊尊主神阶位的存在也打的不落下风,让它们惊骇莫明。 花落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下一秒,之前从她手上消失的那个药材包却掉在了她的身前。 毫无疑问地,在那人被花落澜刚抽下台之时,就又有一人跳上台去,要挑战花落澜。 马斯洛感觉自己的心被揪得很疼,他与这个沧桑的汉子虽然没有深交,但是象与沈蓝一样,无论在青都开发区还是江河省的北州,大家都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记得上次系统这么说的时候,自己晋升为正式船长,获得消费积分查询战争片段部分情报的权力以及获得造船无限权一次。 舰艉安装的两座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望着林飞,大概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年轻的军人可以参加这种等级的会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卡姆看着那渐渐落入深渊当中的灵风,他不明白卡努特明明已经死去,灵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叶星辰手中的两把长剑相互交叉,剑芒从双剑纵横交错,汇聚一格。 一团团火球落在双生冰翼身上发生了爆炸,此时的两只冰翼已经融合在一起,组成双生冰翼,不过这仍然是无济于事。 “弑天暴击!”此时,弑天魔王举起手中的巨斧,体内澎湃的黑暗气息涌入巨斧之上,紧接着巨斧朝着吴天没有丝毫留情的斩了过去。 吴天被安全局威胁的视频在网络上疯狂传播,几乎所有的网友都在咒骂安全局,形成了一边倒的局面。 “哈哈!竟然只三人就敢闯进上古战场遗迹,这不是找死吗?这遗迹处处充满凶险,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那个尖嘴猴腮的首领哈哈大笑道。 强者夺舍年轻人的身躯来参加造化天榜,完全就是作弊的行为,韩萧就算再怎么天才,但面对比他多修炼了几千年的涅槃高手,哪怕对方的实力压制在造化境,也绝对不可能有半点获胜的机会。 “那既然死人是人,活人也是人,人和人没什么不同,这活人与死人又有什么不同呢?”慕云澄无限精明,一席话当真让千机山无言以对。 “……”何娇看了眼林沐,似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将拳套戴在了手上。 若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纷纷扰扰,那该有多好,明明相爱,却要被‘逼’着走上两条不同的路,那种煎熬的心情只有他们自己能理解。 第116节 帅府宴请 躲进提前准备好的藏身处,马林与崔浩坐下喘气,平复气血波动。 “飞针练得不错,”马林称赞道,“否则我们今夜生死难料。” 黑虎那巨大的身躯一阵剧烈地痉挛,紧接着便重重地撞击到地面上。 因为之前是从琳琅饭店里被传送走的,现在两人想要靠跑的跑回去,还是有很长的距离。 上下打量了一眼,越看越不顺眼!李秀成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进了酒店,他要去找人,就在酒会上,在天陵所有贵族面前让江尘颜面扫地。 不得不说现在萧峰对于灵晶的渴求,比起死体对于血肉来的丝毫不差,有灵晶,萧峰才能够变得更强,变强才有更大的机会不远千里的去救妹妹,以及内心当中那已经被成功勾起来的强者的体验。 赵飞走出别墅,严月一个劲的催促,严海红拼命的骂她,赵上了汽车一看,原来是自动驾驶,难怪萝莉们能驾驶汽车。 可爱丽丝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儿,这种普通丧尸,对她威胁是真的不大。 九老太爷在官道上转着圈,他虽然听见了那神秘诡异的叹息声,却不知道声音的来源。 除非这套玉器是假的!赵起超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抓到了关键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何江尘能买得起的原因。 “你们听见了吗,鬼在向我说话,而且还是怒吼,这实在太有意思了。”该男人露出兴奋的笑脸。 该死的机器的管制,朱元章一个堂堂的保安队长,居然连真枪都没有摸过几次,更别说找机会藏上一把。 非笑:“已经够了,你赢了。”他挥了挥手,只见从那个洞开始,朝着周围裂开,迅速的将整个金光壁都裂成了细纹,随后破碎。 毫不示弱的抬头和蕾蒂娜对视着,作为神风卫队的老队员,伊娜丽比蕾蒂娜更早加入神风卫队。虽然天赋不足,但就资历上,她绝对是神风卫队中数一数二的。 而事实上,说陈锐的魔种对于凡人而言就是一种另类仙丹毫不为过。 再来一局,还是输。这回是队里出了个无限送,他复活的目的仿佛就是为了送。 他想着等到将来某一天,他会牵着她的手一起回来,将瓶子一起挖出来。 梅儿向裴俊望去,他低着头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吸着烟,一脸萧索。 红豆穿来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吃席面,满满的都是新奇感。 “不然呢?”詹姆斯掸了一下烟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这是……”当循着那抹金色的光芒走入山洞的重点,转过最后的拐角之后,映入眼帘的金色让冒险者队长瞳孔迅速扩张,震撼袭上心头。 当四海之水渗透到鬼鳖王的体内,他身上坚硬的铠甲也开始变得柔软,再也没有了之前那无坚不摧的防御。 车上的其他同学都议论起来,被树挡住了车子还怎么过去呢?只有去搬掉了,就在大家准备下去搬树木时,前面突然出现了4个大汉,而且手中还拿着刀子,其中一个还拿着枪,大汉,拿枪对准司机示意开门。 “董事长,虽然前路危险重重,但我们并不是没有希望,相信你的那些好朋友也会帮助你度过难关,等这次危机解除之后,大可将那些人彻底清理掉。”周薇沉声道,一脸凝重地看着唐明。 第117节 院中新局面 “夫君,”胡杏温和道,“妾给你洗脚。” 崔浩点头,在卧房桌边的椅子前坐下,接受胡杏脱鞋、脱袜、洗脚。 听着悦耳的水流轻响,感受脚上传来的温柔触感,崔浩看向胡杏的双手。 阿伦自然不会听信这些,只要身体恢复到五六成,那就是即将离开的时刻了。 “铁手哥,你让开!”花舞街手里拿着一块石头高高的举起來,朝着三炮就砸了过來。 鬼面为照片而来,梁爷爷视云天蓝为亲孙,谁都不知道的遗产,以及十来年后云天蓝遭到的莫名绑架。这一切看似杂乱无章的事,就有了联结点——梁乔。 康熙七年二月,玄烨下旨,给鳌拜加授太师衔,到此,鳌拜专横放肆更胜从前。 既然昨晚自己酒醉被送来了这招待所,那么,显然先一步被灌倒的众人也会被送到这里来,这柳堡乡的招待所里面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房间,作为老住户的秦扬自然是知道的就比他对自己的手掌差一点点。 这三个武者一开始挣扎的倒还有劲,但是随着血液的流失,脸色越来越苍白,到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些绳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被困住之后,就连体内的金丹都无法运转。 “叮。”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响起。大汉身形一震往后退去,那根长箭也被砍得偏了一点,但还是对着老头的肩膀射去。 她像是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托着自己疲惫而不灵活的身体,一步一踉跄的朝着无鸾殿走去。 那地上的众人,再也顾不得呻吟,断断续续的求饶:“不能报警,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报警!”只有那为首的大汉没有吭声。 香烟袅袅,从做工精美的茶壶中飘散出来弄的沐一一的屋子里都满是馨香。 可自封冷酷的他,却是将那份怜悯硬生生的给扼杀在了萌芽的时候。 回到天风城后转了一圈,幻想着可以接到什么好点的任务,随便杀一两个怪就可以拿到好几十万经验的那种,但是事实证明那真的是幻想,可是我却在皇宫门口看见了一脸沮丧的克雷姆,难道说这家伙在天风城被人揍了? 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伤口竟没有感染,这点让乔寒烟松了一口气,倘若真的有什么,想必足以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的要了傅砚今的命。 战恋棋儿的治疗术适时赶来,及时的把吴杰的生命值拉回到百分之四十左右,而冰宝mm的治疗术则稍微慢了一拍。 “咳咳,我没什么大碍,受了点轻伤,不过要休息一下,咳咳,这只灵兽好厉害竟然一下把我打飞,速度和力量都超过我。”王长老掏出来一粒丹药吞了下去,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 吴杰要想找到尉迟大师打听裁缝祖师轩辕的下落,难怪会先跑到城主府去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前堂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且眨眼之间,就有一个胖乎乎的老人家出现在了门口。 “嘿嘿!没有想到,我们还是能够见面了,林老师。”大灰狼迫不及待的摇着尾巴想拉近距离。 “只是一个结丹期的家伙罢了。”又有一个金丹期武者不在意道。 会议渐渐进入冷场。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战术被亚瑟毫不留情的否决,军团的将军们也心灰意冷了。 第118节 故人与新居 舰首纤细,后部宽大,从他的腹部弹射处大量的微型星虫空中母舰,星虫突击舰,星虫炮舰与星虫战机。 幽羽扣上弩箭,扫视了眼两侧的尸骨,这些尸骨有的匍匐在地上,被生锈的枪尖钉入碎石之中,有的蜷缩成一团,手臂压着斑驳的碎骨口子,全部保持着死前的场景。 见此情景,外面的辽吉大军当然坐不住了,都骚动了起来。一个个蠢蠢欲动,眼馋之极起来,就连蛩青和大胖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剧烈的痛楚让陆云整张脸狰狞无比,他一双眼睛绯红无比,仅靠着左手扛着猎龙剑枪往上顶。 “现在就下去准备,别让我再说第二遍。”齐慎拧眉看向他,双眼已是锐利如箭,直刺得乾一一个瑟缩。 陆羽拿走了所有的宝物,银色墙壁化作一股能量溃散,两人走出房间,陆羽扭头看着外面的木门上面的划痕,想到了一件事情。 齐慎执黑,沈和兴执白,二人便在那一方棋盘之上,黑白方寸之间,纵横捭阖起来。 虽然,东西还没有卖出去,但船还没靠岸时,便已有不少商家来打探消息,就是再远些的商贾,有听到消息的,也都想法子,想来分上一杯羹。 尽管徐子枫这样说,可他不认为接下来的第一个怒海孤舰任务会是一个容易完成的任务。 “在这里坐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应该去四周打探一下,就算没碰到那个副帮主,也该多问问一些人,多了解一些这里的环境,好歹不能白来这一趟,两位意下如何?”黄旭开口问道。 “海姆达尔?”爱德华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在地球位面,阿斯加德的守门人也叫海姆达尔,而且他们的陛下,托尔的父亲也同样叫奥丁。 因为之前绕着整个训练场跑过,顾星宝带着众人离开这幢楼却是向着另一个她觉得安全的地方行进。 爱德华没有为此而责怪卡伦,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海莉的身上。 三人是各怀心思,洪飞侧身一动,游走到徐天的左侧;从外表伤势来看,他早已断定两人之中徐天的伤势稍重些。只见他左脚微微侧跨,右手中的白毒短剑跟着右脚同时往前,剑指对方的左肋。 影998伸手在门边上的一个白色台子上按了一下,那个白色台子为触感指纹仪,根据鉴别整个手掌的纹路来判定来人。 可是现如今,樱兰不知道问她,可不代表以后,她不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但现在,都满载而归了。若再在外头久留,可就真的要被贼惦记上了。 众所周知,先天灵体之所以被称为灵体,就是因为先天灵体的体内有着一道先天之气,正是这道先天灵气才使得先天灵体比一般人强大太多。 随后两人就回到了任务大厅,在接受任务的区域排起队来,他们要抓紧时间,因为他们是结盟的形式,所以他们要完成两项任务,那么只能充分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 线索是个花瓶,可他娘这里的花瓶三米一个,还有不少架子,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漂亮花瓶,看得灵琼手痒……不是,眼花。 “一条老狗而已,说了又能怎么样?”黑沙目光紧紧盯着老四,眼里尽是不屑。 他不会以为江暖是被这声音才吵醒的,因为从这拽着他的力道很明显能看出,江暖是一直醒着的。 她咬死不承认,推卸到下人身上,只承认自己没有管理好府内的事。 灵琼几乎是被经理拽着离开的,再不走,下面的人都要以为是他们搞事了。 听他这话似乎是还想继续再说些什么,只不过在看到池布庞的师傅看向自己的眼神后,当下也是不敢在废话。 却不料这家伙竟是直接将二人给定在原地,就好像是整个空间都于此瞬间被封印,里面的人做不出丝毫动作,而且完全无意识。 她狠狠的噎了下,随即啪的一下挂了电话,不想在听到顾淮南的声音。 这是一场战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他们踏入花漠城开始,这场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许云卿自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当下是抱起孩子,利索地一个转身,便避开了他。 哪知道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陈洁突然一个俯身,“呕”地一下,干呕起来。 “这,这……”何刚一听更是心慌,难道自己出门之前没看黄历,先是碰上了一个比他还嚣张的纨绔,之后又来了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一时间想要服软却又怕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陆不弃皱眉,莫名其妙被人关注和保护不会有安全感的。 晋阳,肖府大院,肖毅院中的空地之上正有一白衣孩童在那儿肃立,口中还念念有词,看那生的唇红齿白俊俏十分正是周瑜。 疾行着的身影骤停于半空之中,遥望远处,一只灵狐迅速冲来,其背上,林馨岚挥云见日,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太后有些不明白,皇后平时是个很得体明理的人,今天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将皇室的颜面置于何地了? 高顺劈手从一名看守的士兵手中抢过一杆长枪,接连挑翻几名士兵,带着一干囚犯开始往外突围而出。 不过他此刻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不怀好意,而是有些疑惑和警惕。 “那可不一定,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就看你的铁锹硬不硬了。”张子琪淡淡的道。 但这些已经为时已晚,在孙悟空面前这些破绽已经大到了无法弥补,让他对灵山的怀疑彻底化作了质疑,到后来哪怕是找到了灵通转世。 “我来将那鬼蛊逼出来,你再次用你的鲜血来重创他,这样的话,这血蛊必然能够除掉了!”观星道人向着我缓声说道,眼眸中有着一丝郑重。 第119节 围村 天色渐暗,隔着二十丈距离,崔浩对着包裹铁皮的木头人练习《柳影飞针》。 “咄!咄!咄!” 三针追风赶月,精准命中木头人的喉、心、肺三处。 猛咽一口口水,谢乔眼中不禁流露出阵阵期盼,兴奋的神采在他脸上洋溢而出。 “不管他,我还要赶路回去呢。”董占云干脆地将这些人狠狠甩开,直到看不见为止……,只剩下那些人在那里干瞪眼。 洞炁宝殿宽广无比,大门两侧高墙之后,是上百间连成一排的侧房,影壁所在之处,则是宝殿的前院,四周还设有四通八达的通道与拱门。前院东西方向,皆有层峦叠嶂般的宫楼殿宇。 看到陈宁的状况,王强笑着说道“兄弟,一看就知道你是第一次干这活,扛包也需要技巧的,来我教你”。 想来是习武的原因,他的指腹并不柔软,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刺激着皮肤,惹的人心跳。 辰逸脸上的喜色不于言表,不用多少,这一拳造成水池冰冻,必然就是雪猪的血液在作祟,如今自己一身都是蓝色血液,怕是连呼吸之间能带着些许寒气,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 若进殿就指证他的罪名,那他或许还有几分狡辩脱罪的可能性,但现在每一句询问,都无意都是拷在他身上的枷锁。 彭昊与九皇叔很是相熟,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去说,还需要旁的人带话? “一万架最新型神鹞军用太空战斗机。”萧蔚远将军并没有多费唇舌,直截了当地说。 马车颠颠簸簸,停停走走,及至近傍晚的时候,被近三十个侍卫团团保护的皇上的马车停了下来。 王阳和王齐天分别从左右两面与夏雪分离,只有夏雪依然埋着头,绝美的容颜配上坚毅的神态,干练的马尾卷在背后,十根利刀从食指延伸,一步一步,迎向壮硕丧尸,气势丝毫不必任何人差。 “好,我们去看看。”强行将夏初珑拽了起来,二人摸着黑走出病房。 这个村庄虽不及王国城镇那般有序,却一片祥和,给人更自然的感觉,居民们的生活更接近原始,其乐融融。路上不时有人向几人打着招呼。 装甲车里的夏雪等人,看见王齐天等人拐弯,也跟着拐了进去,毕竟还是要行驶不是,总不能停在这里不动吧。 可几秒钟后,那巨大的黑影慢慢摇晃,“嘭”的一声轰然倒地,所有人都有些奇怪。 克莱尔公主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就带着众人向远处最华丽的帐篷走去。 陆妈洗了手,给葫芦娃弄好吃的。顺便批评陆湛,没有照顾好家里的萌宠。 虽说没有人敢来招惹几人,但还是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幸存者主动前来搭讪,试图与他们眼中的强者打好关系。 苦中带甜的味道就好似人生百态的一般,丹药在喉头处便瞬间融化,片刻功夫,林画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身体里的毒素仿佛被一阵细微的风往外吹拂着。 品尝之后,大喜,“月,看来你父母在这方面还是有待提高的。”入口之后,滋味倒也不错,只是不似先前那般惊艳,且此糕点胜在用料精细,味道方说得过去,至于形状,只能说可爱罢了。 第120节 择兵 唐重离开这个飞船,假装什么都没有改变,然后回到斗罗号当中,特意与运输飞船之间拉开距离。 我呆住,连忙转头对上老娘冒星星的眼,什么状况?今天他们是联合好了将我清仓处理的么?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山洞呢?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出那奇怪的声响?”孩子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节奏感还是满强的,正所谓音乐无国界,不管在世界的任何角落,哪怕是在异国他乡,又或者是被困某个地方,人类总会用音乐的方式来娱乐自身。 皇上面色不虞,锡王指出的种种罪证,李贵妃拒不认罪,而且个中更是疑点重重,这又当如解释。 这个头套是他当初用雪狼皮制作的,就能起到保暖的作用,而且可以更好的预防雪盲。 他走到唐家大门门口,本来在门口,有两头石狮子,只看到唐重一拳过去,石狮咔嚓一声,直接断裂下来,而后唐重手抓石狮朝着唐家大院疼了进去。 但毕竟这是一场比赛,陈虎拿出原本的实力后,就注定这场战斗会胜利,却见,当普万诺夫又一次冲了上来后,陈虎抬腿就是一招虎摆尾。 他是皇帝,却在多年后才堪堪懂得所谓帝王之术,所谓朝堂险恶。 两人能再度在一起,而且会相伴一生,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幸福的事? “看来,这琅嬛福地的名额被你我给定下了。”龙武笑了笑,忽然低头,看向脚下的位置。战无极那里,被龙武设下符印后,包围灵山的法阵上传来一丝波动。 似乎被发现了的张伟将自己的衣服摆正,一副准备出来解手的样子,而不是被人发现偷听灰溜溜的从木屋里出来。 殿下端着‘肉’粥进来的时候,苏绵绵一下就醒了,她这会闻着味道才觉得饿的慌。 在殷姿又一次搬出周华副厅长这个挡箭牌后,现场气氛一时非常紧张。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却又因为涉及到周华副厅长的问题,都不敢轻易说话,进入了短暂的休战期。 堂堂龙族,怎么说也是须弥大陆上传承历史最为悠久的大势力之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现在居然被一个少年搅得无人敢吱声。 毕竟,今天才是大年初八,春节的喜庆气氛还未散尽,绝大多数的人们还是渴望着能够继续团圆温馨的家庭生活。 他们来的方向、时间均是不同,风正豪、司徒南和紫兰公主仅仅瞧了一眼,就收回注意力了。 现场所有人错愕当场,尔后迅速清醒,在雷副科长的驱赶下,一个个慌乱地忙碌起来。 皇甫琛淡淡瞥了如容一眼,如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糕点早已经检查过。安全无虞的。 盛嘉钰点了点头,坐下,先吃了一口白米饭,又夹了一块辣子鸡,麻辣鲜香,没有外面买的那么油,味道可以说非常不错。 “我都说了我不是这里的人,当然不知道,你是听不懂吗?”云凰看着少年,额头青筋突出,隐忍的辛苦。 一次不行两次,总会有瞎猫碰死耗子的那刻,不相信看不到还治不了这鬼。 在这些刺激之下,洛湘心中对冷苏的恨意则是一天天的积累增多着。 清蓉随即笑容满面的也跟着端起杯子,和爸爸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西门清霜看了拓拔水茵一眼,顿时默默摇头,水茵这性格,多少年了,还是没变。 在将就的那些人中,池业选择了王晓倩,王晓倩是最懂他的,即便是这辈子喜欢不上她,他们依旧可以当做亲人一样。 无论是为了拿到宝藏的钥匙,还是解决掉土地的事,她都必须义无反顾的往前,绝对不能在此刻离开。 晚饭过后,冷聂便直奔冷苏房间,准备找她说说明天要拍的戏,顺便探探那个男人的底细。 花青瞳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希冀,一旁盘银之也流露出渴望之色。 冷苏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她的嘴就被安辰的大手被死死的捂住了。 药材宛如雨下,但是却看不到楚南有丝毫的慌忙,反倒是井井有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仙子说我是她十四世恋人,还说要在仙界等我,前十四世的记忆白纸般干干净净,无迹可寻。 瀑布之中,莫说蚁虫,就算蛇鼠这等肮脏之物也不敢靠近,虽说每日承受巨大痛苦,但这一点倒是让林盛心底舒畅。 苏行说着便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旁那个男人的身上,男人看着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恐惧一样,他现在那一番的表情被吓的已经扭曲了。 然而,当他们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当事人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显得有些懵逼,好像对自己接受到的这一切,充满了疑惑。 赵予承听后,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喜悦,满脸的冷厉让人有些胆怯,他的眼神掠过的的每一处地方,寸草不生般的寒冷。 众人的武道修为,虽然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是没有人像宁不悔一样,达到了至尊境八重这个逆天的境界。 “青山,你的心情我们理解,可你这前后反差,仙子哪里……”道济略带遗憾说到。 她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裹紧,又在诺大的房间里找了一件花瓶,唯一能防身的东西,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慢慢打开门。 砍柴人藏在黑纱下的精致面庞,不由得浅浅一笑,爱情竟会如此令人心驰神往。 与此同时,盘古也这样对徐无忧说道。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让徐无忧帮他找回场子,真是够直接的。 几个呼吸之后,一道极为叹为观止的景观出现在深潭前,上百米的瀑布已经消失,全部都汇聚到了百米崖颠,与之向下涌来的河水颤抖在一起。 第121节 戏园偶遇 玄铁剑,即使崔浩的执事身份可以打九折,折后也要一万三千两。 枪三万二千两。 玄铁弓一万一千两。 总价高达五万六千两,价格之高,令崔浩暗自咋舌。 这气息诡异而又强大,叶少轩刚刚得到白骨神翼,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就要被这道劫给收回去了吗?如果可以,叶少轩不介意和天炎挤一挤在帝斩剑中躲过这一劫。 李子孝的话句句刺进莉丝拉娅的心房,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无异于在说“你还没有足够的魅力可以吸引我”。 “以后,你会知道。”花梦冷淡地看了沈君一眼,径自走进自己的花室。在用石头雕刻的莲花上盘坐,‘噗,’从嘴里喷出一口黑血,和白轻水战斗时受伤了。两指一弹,把一颗黑丹弹进嘴里,从头顶冒出很多黑气。 十长老看到齐鸣微微眯起来的目光,身体不由得一寒,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他将灵力运转起来,将那种感觉驱逐出去。 老院长说,算了,随他们去吧!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这种感情你们体会不出来。 "嘻嘻,在学校的时候,我没事就让他说你们的故事给我听,我还知道燕京大学四大恶少的故事呢!”李梦梦说道。 前行的路虽然不好走,可是由于冰天雪地的缘故,倒是少了不少人为的危险。这一路,轩辕慕夏没有闲着,他不断的辨认着路边的草药,希望能在到卧龙岗之前再收集一些材料。 林晓欢被呛得轻咳了两声,眯着眼再看,对面的是两个发型怪异的男人。 离大哥结婚的时间越來越近。要不了几天。他就要和林然举行婚礼了。 等看完之后,她想起曲家善机关术,而岳家更是富甲天下,那么,辛家呢? 妹妹正在上大学,学费是郑思思资助的,每个月,她家里规定她必须往家里打2000块,用于家里的花销,还要她在五年之内攒够二十万,用于日后弟弟结婚的彩礼。 “你!谢智明的尸体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宁王指着校尉,急切地问道。 这些时日,皇上并未召见她,也再未提起她与孟璟玄的婚期,只是任由着她这般无名无分地住在别苑中。 等她吹干头发出来,发现秦念端着两份双皮奶进来了,这是佣人做好放在冰箱里的。 她现在的身份是纪太太,自然要表现得谦恭懂礼,这样纪璟睿才能面上有光,叔伯姑姑也才能放心这桩婚事。 身体依旧没什么力气,但是却并没有任何其他不适的感觉,反而还觉得有些畅爽,似乎体内有某种桎梏被打断了一般。 年初的时候,他们还笃定今年的获奖者八成是舒尔茨了,可是现在洛叶的支持率不低于舒尔茨了,已经有人在数学论坛开了盘口,赌他们两个今年谁能获得这个奖项。 也就是说,哪怕一个资质最为寻常,天赋最为普通的幸存者,一旦幸运得到变异果实,那么所有一切便将彻底改变,有了问鼎终极进化者的资格。 卫大熊狞笑了一声,大踏步走到了柳辰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柳辰,双目中凶光毕露,看起来的确有几分气势慑人的样子。 第122节 夜练 两人闲聊间,楼下戏台上正演到高潮处,花旦的唱腔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连听两场戏,终于等来了马林。 暂时辞别孟江,崔浩与马林在二楼角落里坐下。 “找我有事?” 虽然说那些阿拉伯马、汗血马等等大名鼎鼎的马匹,在爆发力上更加强大,乃是更好的军马的选择;然而淮南如今要解决的首先就是大规模培养的问题。 纯神识驱动模式下的真气并行运行法,就好比在果园收获季节,利用增加劳动力的方式提高采摘效率,需要制定采摘计划,一旦果园面积增加,需要不断重新修改采摘计划。 燕真原本的实力只是练气期四重,而这十多天以来,一直在烂醉如泥,显然完全放弃了。 “你是谁?”半秃头,年纪约莫三十岁的高瘦男,紧紧盯住夏媚。 其实虚无龙角鲲也不是毫无战斗力,他们在浩渺虚空海中,也算是霸主级的。 吴国的主要进攻方向,最开始是钱镠,接着是江西,中间还有几次北伐之战,但对湖南却是始终没有动用主力军队,真正与马殷交战的军队人数甚至比敌军要少得多,这才是马殷能够接连取胜的原因。 “你前面明明逃走了,为什么又跑回来救我?”林逸右手拇指,在她水嫩下巴上轻抚着。 下面,让我们细细品味一下,当时的血色玫瑰公会会长——龙昕美和孤独的稻草人,他们二人之间的经典对白。 不过,她可不想继续等下去,倒影攻击的规律她也摸清楚了,躲避倒影攻击已经可以轻松进行,她可以开始简单的反击。 听到这,赵茹倩哪里还忍得住,与妹妹一起抱头痛哭,那哭声,真是听的人肝肠寸断,催人泪下。 “哼,我们当然了解你了,在试炼神域,你可是杀了我族两位年轻人杰!”天狗族的灵台,神色阴冷地盯着典风,一副不共戴天之仇。 回想起自己昨天也有些失态,希维尔神色幽怨地看向屏幕中已是白天的月神教派营地画面,并没有多语。 赤元桥郎看的大喜,不用向罡天再出手,伸手便是朝这巨虎抓去。向罡天倒是也没有再出手的意思,闪身而动,提着两人,是往木樱城外而去。 实在是太痛了!对方的手就和那铁手没什么区别,也没见着对方怎么使劲,自己的手已经像是要断了样。 如今对于雷属xing之物罗昊并不急,急的是半心液,如今算来他身上的半心液也仅剩五滴,在外门要想兑换一滴半心液至少要三十万功勋点,这对于罗昊来说还是太过昂贵了。 这一幕,让罗梦瑶心微微一动,握着陈肖然大手的手不由得慢慢放松了一些。一放松,陈肖然好像得到了信号,微微用力,大手突破她玉手的防御,爬上她的峰峦,覆盖住了一只高耸。 最后,那些零售商是把他们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我,而我也没有为难他们,在他们出事实之后,我都放了他们。 “当然不止是鬼界,我已经安排好了,紫薇星域和北斗星域也会有魔界要入侵的迹象……”典风眯起眼,笑道。 我云泽雄向来都是这样,今天要收拾别人,我是绝不可能等到明天的。 第123节 巷中杀 追至一处两边是高墙的巷子,崔浩停下脚步。 月光被两侧高墙遮去大半,只余一道狭窄的、惨白的缝隙斜斜铺在石板路上。 那缕腥甜味在这里变得浓郁了些许,却依旧飘忽不定,仿佛源头......不止一个。 一分钟后,一个无人机自“地行者号”屁股“拉”出,开始了自由落地运动。 正当独目鬼王绝望之时,前面空中一人手摇折扇,仪态悠闲的踏步飞来,脚踩祥云,逍遥如仙。 就在离央开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景元忽然面色大变地打断了离央的话。 搞得感觉自己以前都没上过课似的,自己上了很多,好不好……咳咳,特别是给学生上课,上了二十年,从青葱少年变成中年大叔。 车子里其他的人听不懂,还以为是岛国语,是日外宾,温洲话非常有特点,首先是地域极为明显,出了温洲地界就是“外语”,谁也听不懂,初听像是倭国语。 听了这番解释,不只是这样、张陵就连周自行和张守道都明白了不少。 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孙思邈虽然痴迷医术但也不是不通人情,在给黑娃等人医治完毕后就回到了长安的医官。 因为有“搜魂手”这种“吐真剂”式的武技,所以赤教的教徒是无法隐姓埋名的生活的。 但好在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因痛苦而满脸扭曲之色的离央,陡然睁开了眼睛,同时一种更加强悍的修为波动从他的身上传荡而出。 指挥官头疼无比,他也没有想到区区一条海蛇,居然会让自己这么狼狈。无奈之下下了命令:“左转十度,全速前进,进行撞击规避。”指挥官终于正视现实,不敢再次发射鱼雷,准备避开这条海蛇了。 方维猜想,三界之中,那些出走的仙人很可能只带了日常的用度,还有一些本命法宝,剩下的东西只能忍痛丢下,毕竟众仙破开的通道,可没时间让众仙把能带的都带走。 就算在广袤的邪物世界,能跟巨石山主比力量的,也只有两三个种族而已。 而在台下,所有的宾朋都站立在那里,望着新郎新娘正沿着红地毯,一步步地向着台上走去。 所以,摇摇的,便有无数人,感应到了那急速逼近的强横气机。不由自主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你个hún蛋,就不能好好给我,掉地上摔坏怎么办?”一边骂着方维,一边又美滋滋的想看看自己的金凤凰。 “师叔祖所言,我都明白,不过,师叔祖却是不知道,那钟元,已经证道金仙成功了。他如果想要回来,现在,是随时都可以回来了!”长眉真人任寿道。 胡斌来到自己的家里,看到里面和自己走的时候,已经打不相同。 来到大街上,胡斌想,明天早早就要出发了,今天不能在露丝的家里去住了,还是到单位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一个晚上吧,这么想着,胡斌就驱车回到了政府大院,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片破碎的黄天是那么厚重,重得好像已经压在罗岚身上,让他无法移动。 “老婆,这里什么都有卖的,再说泡温泉而已,又不去什么正式的场合,要准备什么?”凌含章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车门。 第124节 黄雀在后 巷内,两名血劫道并未离开。 使爪的那位正低头处理手腕的伤口,嘴里低声咒骂着,“妈的,阴沟里差点翻船。” 使掌的则在巷子深处蹲着,警惕地扫视四周。 直到四翅妖王死后,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尸体才噗噗坠地,黑榜杀手也幸不辱命的来到许乐面前回令。 景幻梦倒在床上说道:“我可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要休息睡觉。”说着用枕头盖住自己的头,一动也不动得睡着了。 施展过一次灭却神雷,唐利川体内的神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右臂被神雷反噬的伤势也不比风凌傲轻松,再加上体内的诅咒术干扰,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到巅峰状态的三成。 一道道如海啸一般的巨浪,铺天盖地,像是要把这世界都给吞噬一般。 宫本正雄笑了笑,起身跟他儿子来了一个拥抱。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换上宫本奇骏给他准备好的衣服,那一身囚服,被他的手下当场烧了。 伴随着低沉的暗雷声,吴正军身上的青色衣衫直接被震成粉末,然后露出一道一道充满神秘气息纹理的强悍肉身。 “好强的肉身?”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孔城主顿时面皮微挑,感到手臂传来的一震酥麻?同时释放出了强大的深知,却不得这面前男子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李山隐言罢两只袍袖一展,猛觉一阵凉风扑面,再看这人已无踪迹。 “不行了,这样的做法,我忍不住了。”而就在此时,坚持了几分钟的龙紫静,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伴随着洪水的放闸,龙紫静直接就趴在了夏童的身上。 跟个隐身猴子有什么好较劲,而且他一旦对树精出手,隐身猴子难道不会出手相助吗? 云依依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斐漠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但看到他手上带伤给自己揉腿,只为减轻自己腿部的疲倦,她明亮的眸子当即满是心疼。 他闻言抬起头来、表情晦涩难明,我赶紧也对着他道:“这么多年来,你也不是一直被我。。。我们所惦记!?”本来我是想说清楚我和丫儿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想到了这中间可能有一些不对劲,于是就改成了我们。 “有没有事,自然要试过才知。”倏的身子一翻,又将她压到了下面。 “罢了,你们亲自审问,一定要问清楚,这几人的真实身份!”费扬古总觉得这是一个棘手的事儿。 难怪当初在签合同的时候,她要求看一眼,厉封爵会拒绝,直接翻到了签字的那一页,让她签上字。原来是合同里隐藏了这么大一个陷阱。 “梓芜,你、你何时来的?”知浅干笑两声,伸手去擦拭留在梓芜肩头的口水,一脸心虚。 摩罗的这话听起来,千陨忍不住皱眉,看着他眼睛里那些狂热的光,分明已经只剩一个魂魄在这里了,仿佛都能看到他眼睛里那些狂热。 要说这墨战华与顾长辞还真是有些相似之处,他们的宅子中,都有一处风景格外好的地方。凤清瑶心道。 章雪儿缓过神,她几步上前从叶浩宣手里拿过手机,在看到照片时一愣。 第125节 伤愈 她心里开始计划,如果将宝藏中的一些什么得到手中,然后她来分配,这样就算让她没有命,她也甘愿。 有了地图,姬如雪跟萧皓便朝着那些地方赶去,无一例外,姬如雪在那些地方都看到了黑色的气息。 虽然她不会易容,但是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她还是精通的。 回过神之后,萧宁眼中弥漫的那种沧桑感,徐徐内敛,直到最后的彻底消失。 可能是自己刚“出生”的缘故,所以虽然有战神血脉,但本身境界似乎有点低了。不过没关系,自己的弑神之枪可以夺命,也就是说只要击杀妖兽魔物就可以很轻松突破升级。 离校以后,我取回了被没收的物件,逗留在华州南部的一座沿海城市。 天边泛起鱼肚白,隆隆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乌云般密密麻麻的运输机携着士兵和各种空投物资,浩浩荡荡的蜂拥而至,降落在奥林帕斯城镇附近的平缓野地。 前两日夫人还自己来了,可是等不到人,今日就只得他在这等着了,说是无论如何都得将人给带回去。 原本要卷来的第三波巨浪,像被击碎的玻璃一样,落到河水里。水面立刻恢复了平静。 洛伦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能过关,伯德莱尔就不会刻意提醒自己,一定要拿出可以让埃博登的巫师们闭嘴的实力了。 再说了,这些人也知道张凡骂战的能力。和张凡骂战,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卢卡盯着眼前的球体,先用最大的力量让它稳定下来,和法球在大厅中间时相比,距离越近,这个动作也就越容易。 如此痛苦的,执着的,孤独的,奋斗着,如此追求力量,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官悠然右手提着一杆青色的弑杀之矛,双脚上淡蓝色的抽折高筒靴。 待她灭掉一楼大厅的两头蜘蛛爬到二楼时,才发现自己错了,不仅内部的市民没有救出,就连她自己也被围困,陷入了危局中。 和这个消息一起传出去的,还有当时曹仁和张晨之间发生的战斗。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直都阴沉个脸的茹子怡笑了起来。 陈乔山的印象里,高考成绩一般会在六月底陆续对外公布,他也不确定豫省成绩公布的具体时间。 二狗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瞬间低沉了许多,显然在它看来换血的希望又没了,因为地球压根就没有天狗一族。 说着,纳兰凌双刀已经上手,随地而捡的刀,虽然不如犴血,但在纳兰凌的手上挥舞,竟也闪烁着别样寒芒。 “还好八两兄建议我们在扎马镇就将进沙漠要用的物资全部买齐,不然这样的鸟地方水都买不到一瓶……”李汉正打算下车,就被一阵风沙吹迷了眼睛,赶紧又躲回了车里。 千百载而逝,一切一如既往。强大的修士与天争命,底层的修士在夹缝中生存。仙人高高在上,坐落九天。 一个时辰后,张尘睁开了眼睛,看着平台边上互相搀扶大口喘着粗气的众人呆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些人会在这种时候选择联合。 说完,莫里亚蒂就消失在了原地,向着已经差不多跑到了千米之外的那艘双桅帆船追去。 北堂禹和昊丰知道苏明锦在厨房也没进去,片刻功夫,便见着她端出卖相尤其不错的几盘菜来。 “全会计,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印度签证,到孟买的机票。”温汶汶转向全会计说完后,就出门了。 “呯”的一声,林国他们把砖头打碎了。这下,林国他们更呆了,想不到自己一下子就有了这么大的本事,仿佛自己就像在做梦似的。 原本众人是因为张尘的实力不得已而为之,但是现在这个才加入不到数天不到的妖孽天才已经把他们折服。 虽然他们都是长老,可是他们哪一个不是修炼数百年才有如今的境界,而剑绝修行不过百年就已超越了他们,甚至有可能在未来成为化虚境的至强,对于这样的人物,再加上同为长老,他们也乐的卖个笑脸。 “你却是闲适了,还真不管外边之事了?”上官幽朦带着琵琶而来,显然是琵琶又从宫外带来了消息。 “陛下既已来了,金御医便好好替戎美人诊脉吧。”这刘御医年纪不是很大,但上官幽朦自入宫以来,都是他在照料,这么多年,自然也是可信之人了,所以上官幽朦这才特命人要传金御医过来。 四人吃喝完毕,就悄悄的离开了饮食厅,朝丁慧与莫菲儿的工作区而去。 秋日的夜晚渗着寒气,她仿佛能看见姐姐微微发着抖,就这么生出一股凄凉来。 “虽无证据,但老夫感觉得出来,他想谋逆了。”十方无敌语气凝重道。 说到这里,罗曼婷突然停住了话语,她想起之前那人并非眼前之人,而是张墨,想到这里不禁贝齿轻咬,生出了满腔恨意。 杨锦心出乎意料的睡了个好觉,或许真是认床了,在乌衣巷那柔软的钢丝床上,整宿整宿的失眠,一沾染上她那睡了近十年的木架子床,反而睡得踏实了。 月影捂着自己的嘴觉得精彩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嘘唏。没想到月长老还有这样的经历,为了仇恨而活着吗?可是他看起来这样温柔,像是月光一样的皎洁的温柔。 于是,当天下午,崔雷锋就离开了家,来到京平市,找到了一份在酒吧的工作。 他不满的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的蹭了蹭,那双幽深的眸子轻轻的挑起,带着几分的不满。他睁着眸子认真的看着她,眸中映透着她清丽的容颜。 “是这样的,我这有一副图画,需要你来鉴赏一二。”秦易咧嘴笑道。 周星星的骨子里是特别冷傲的人,他看不惯的人,是绝对不会虚伪地笑脸相迎,从一照面,他便觉得这个嚣张跋扈的权贵子弟并非是什么好人,所以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甚至手都没有伸出去,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第126节 首席之争 “怎么了奈尔菲,我还有话要问弗伦,你不觉得刚才的事还有疑点吗?”斯坦走到奈尔菲身边,伏下身子低声说道。 见到一击没有将面前的生灵击飞,火海之灵也是发出一声怒吼,这吼声听起来更像是岩浆涌动的声音。 “下去就安排人去,刚好接着今天中午的酒劲,怎么也不可能拖拖拉拉的应付,没准明天就可以拿到结果!”陈树说道。 “抓紧了。”司空晗语毕,感受到衣角被人拉住,扯扯嘴角,眼里带着点点笑意,脚下一踩,轰隆一声发动了机车。 对方也发现了陈树在价格上绝对不轻易开口,越是这样你越不知道到底期待什么样的价格。 而在天宇峰上,所有修武院的弟子更是全部涌出来,将林山瞬间包围在其中,然后便是一系列的问题。 “是,想听听他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吗?”南宫墨撑在化妆台上,低头俯视坐在椅子上的景月红,看似无意的一瞥,却又那般令人窒息的唯美。 梦星辰一口气在水中已经憋了半柱香的时间,此刻明显得感觉到水势越来越急,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 在混乱之森里,杀妖兽杀亡命徒,那叫一个心狠手辣,连人家裤衩都差点没放过,还善良? 而这时孙志辉等人已聚到唐枫身前,驾驶另外三台接应车辆的分别是庄晓、冯刚和七剑中的楚杰。 战士的5级技能其实是跟剑士一样,直斩,谁见谁会,谁用谁知道的--垃圾!或者直斩也可以叫跳斩,就是靠着势差来提高攻击力,这种东西只要不是白痴,都能想到。而骑士相对复杂那么一点点,就是回马枪。 貌盛将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从边境线上发现华夏境内的黑鹰直升机起,到刚刚结束的斯卡据点内的战斗,倒豆子是的一股脑的都像波刚进行了汇报,没有丝毫隐瞒。 林南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过猛将面前的方桌都带得一歪,油灯顿时被带翻了,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环境噪杂,邹剑竖起耳朵都听不清电话里说些什么,只听见唐枫嘻嘻哈哈的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对白。 跟着阿尔萨斯的军队,并没有遇到太多的危险,就能够得到一枚暗影之核。这让洛克感到非常的高兴。 吃惊归吃惊,教官看到翰林只是用牛眼瞪着自己,也不答话,脸色也冷了下来。 可祖麒麟千算万算,也想不到丁峰的实力,想不到武祖和法祖的实力,更想不到某些变化。 大家都明白,闷声发财的好处,同时韩望讲明舰队组成,就是表示股本投入。 此刻南城门也已经失守,西城门虽然未失,但兵力着实不多。因此被迫后撤,与北城门的守卒汇合,加上东城尚在手中的地面街巷,新的防御线形成了自东南到西北的一道曲折交态势。 当着其他玩家的面,孤月明知道吴杰的身份,也只能佯装刚熟悉的样子,嘴里张口就说出了吴杰当初以魔剑士胡汉三的身份创造的战绩。 “走吧!”熊帅推了我一把,跟着他们又朝着座位那边走着,我坐在安宁的旁边,看着她甜甜的笑,我勉强的笑着回应着她。 “办正事?”我猛抽一口烟然后将烟丢在了地上,起身朝着强哥追了上去。 办完手续后,服务员带萧羽走上了三楼,也是最高的一层,这一层一共才有两间房间,是里尔客栈的最豪华的两间房间。 今天,离陈宇说要报仇已经过三天。经过陈宇等人商量的结果一致认为,为了以后的硬仗,需要提前招聘人才,不然那仗就没法打。。。 “寒烟,你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是不是雁栖欺负你了?”沐一一轻轻的问道。 然而,水青对几年后自己将失去重生的优势,其实一直是有点恐惧的。尽管,她也明白如今的自己已经大不同,不但有事业,有金钱,家人朋友也发展得很好,再怎么不济,将来的生活能得到良好的保障。 他慢慢走到沙发后,定定看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手掌开了放,放了开,仿佛积蓄出不可抗力,伸出手去。那方向,竟然是水青纯雪般优雅的颈曲线。那指尖,瑟缩一点,前进一点,可谓挣扎之极。 阿伦回到自己统辖的大队,打算尽早安排好自己大队的一些具体训练和战时应急措施后,好赶回金斯敦处理自己的私事。 此行的目的,一是为了“报复”,二则是以此向圣菲瑞城邦宣战。不过说实话,若非拉他的人是克莱儿,阿伦根本就不愿意公开露面。在龙族黑名单中,他阿伦的名字在第一位上是钉了钉的。 第127节 群英汇岳 唰一下,所有人看向一个角落。 崔浩心里轻轻一叹,上前三四步,来到场地中间,抱拳一礼,“师父。” “你是否要挑战?” 注意到,无论梁小英,还是祝生,眼神都有些不善,崔浩婉拒,“弟子实力微薄,修为尚浅,就不挑战了。” “试试无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楚天感觉身体中的星辰之力一停,已经到了满溢的状态,再也装不下更多的星辰之力。 他们也从欧阳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实力稍强的那些人,心中则升起了一股隐隐的威胁之感。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交流,但那样的交流也仅限表面,真正的成果互相之间都是忌讳莫深,绝口不提的。 托尼·斯塔克心中虽然有不少的问题想问,但是他却认可史蒂芬·斯特兰奇刚才所说的话,现在可不是讨论那三颗无限宝石的事情的时候。 叶落同样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对于夜祥答应还是不答应有着比夜祥还要矛盾的心理。 原本春光明媚,草长莺飞的季节已经变成了盛夏酷暑天,炙热的空气让湖边垂柳上的知了都闭上了嘴巴。 其实说到这里,倪佩的心里是有些异样的,她本来想等陈宝回来,由陈宝给孩子起名字。但她又想起自己那个不详的预感,心里总不是滋味。 “有种你他妈杀了我!”于振峰大怒,随即被人用脏兮兮的布团堵住了嘴巴,任期如何挣扎努力都是徒劳。 陈宝先前还正愁没借口离开这个地方到其它地方转转,这家伙就自动撞上门来了。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他也跟谷夜冰一样,对这个安少然的作派感到作呕。 只是当人们之前写上那些海誓山盟,永远在一起的誓言的时候,也许没有想过某一天他们或许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分开吧? 平清、平剑隐藏在一道山隙中,感觉到那红楼顶部有一股莫大的威压。 两个门卫,手中各自牵着一头,狰狞凶兽,散发出的气息,不下于天梯之境第五步。 断浪听了方程的话,想了想一咬牙道:“好,我帮你偷取降龙神腿的秘籍!”断浪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间酒家。 侦查与反侦查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在我住院期间霍东曾经专门派人给我讲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来此之前,主上有言,这次远古贤王秘藏开启,会出世一个经天纬地的盖世人物。 受刑场,无数亡魂忍受着各种刑罚,平清、平剑替罪,为了方便,将所有刑罚统一为鞭刑。 “想要得到封印术式,赢得了我再说吧!”安宇剑指探出,轻轻往上一挑,十八枚封脉神针排成莲花阵形,从冰武皇的脚下激射而出,封死了对方的所有出路。 半壳向两边倾倒,孙备正侧身站立,惊恐的双眼瞪大着,颤颤问道:“安宇!告诉我你是计算好的!”刚才只要孙备的位置再向前半尺,他也会被火龙斩成两半的。 站在灵力光罩之中,萧阳定睛望去,只见在风暴的中心,一道灵力光团,缓缓的腾升而起,在光团之中,赤焰微眯着双眼,一波波强横的灵力,自它体内扩散而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胡刚刚得到巨大的力量,还没有高兴多久,那些力量就消失了。 第128节 五杰五秀 四通商行的人走近,崔浩和众人发现,十多人的队伍里,除为首者是个胖子、修为低下。 其他人修为皆不俗,而且是男的俊俏、女的秀美。 “方管事,”岳千韧打招呼,“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岳宗主好久不见,”方定抱拳,“除了有些冷,其它都好。” 火属性?水榭剑眉一扬,问道:“老哥,敢问是何种火属性灵药,我或许可以帮你想些办法。”水榭在西疆灵渺园中呆了那么久,他可不信天下间还有什么灵药是他所没有采集到的。 这一切并没有逃脱依曼的眼睛,心道赫斐斯托这个家伙,果然是了解人心。 它当然不知道人类最可怕的地方是智慧和进步,尤其是老温莎伯爵这样才华横溢,智谋过人的魔法师,那更是有一招又一招的阴谋。 “齐姑娘?”屋里除了白卉以外的三个丫环都出声叫她“大夫就要来了,不如等等吧。 “万先生,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办呢?”水榭接着问道。在这关键时期,他也想知道万通钱庄的二老爷下一步的计划如何。 乐清几人吓了一跳,忙叫秋菊几个护住蓝氏。她的身子,去老院儿那拜个年就相当危险了,要是叫人这冲撞了,可怎么能行? 没有男人不喜欢偷腥,凭自己美貌,赵言钰肯定是手到擒来!这是她们心里的想法。 虚空另一处,一片虚无之中,萧媚脚踩着堆积如山的妖魔尸首,而她手中却拿着一个酒杯。 “你不打算放弃?”魏亦奇抬抬下巴,垂眸望着自己搁在桌上莹白的手,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很冷。 第二,主体就这样完结,其他的线分别用番外做交代,也就不需要再去改了,交代清楚就成。 时遇表面确实是温润谦和,如沐春风的那种暖男少年,待人彬彬有礼,绅士妥帖,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自带暖阳光晕,撩动人心的温柔少年,但其实,他也是只腹黑的大尾巴狼。 不知是施醉醉的存在感太强烈,还是施施心里有鬼,在施醉醉的围观之下,施施拍戏状态奇差,迟迟无法入戏。 所以进来这个部落之后,或许终其一生,她都是没办法再走出来。 脸皮薄怕脸皮厚的,脸皮厚的怕不要脸的,在时沐这里,林昭可以做最后者。 后羿一路狂奔,清完兵线直接拔掉一塔,随后直冲水晶,根本不给时遇翻盘的机会。 用长绳将翁利同自己相连,在掉落到悬崖的三分之二时长绳勾在悬崖上的岩石凸起上。 虽然他很笨,虽然他有些孩子气,虽然他……但是,他让她见识到了从未曾体验过的世界。 时沐看这种局大气都不敢多喘,看着林昭从侧边扑到了对面周瑜身上,几下抓挠周瑜的血刷的掉了一半,他身上有红,一路追着周瑜越塔强杀,对面追过来,他加了个盾,变成虎的形态跑了。 “我明白,但现在我的神魂有些问题,已经不再纯粹,需要重新修正。”萧凌说道。 田迎春见到段泽涛到来,连忙热情地招呼道:“段县长,多谢您关照我生意,今天我一定让厨房多给你做个拿手菜……”,一旁的吴跃进哈哈笑道:“老板娘,你要改称呼了,我们老板已经是市长了!……”。 第129节 另类打法 “玄水宫,骆清!”骆清提剑抱拳,“请指教!” 马山打量容貌秀丽、身上有淡淡药香的骆清,提醒她道,“这是镇岳宗内部比试,你们只是看客。” 崔浩看向擂台,他记得骆清,刑狱岛,主动借他玄铁剑的玄水宫女弟子。 自己买剑之后方知,玄铁材质昂贵。 骆清在明劲期使用玄钱剑,说明比较富有。 她低头下去一看,一条白色的大玉蟒蛇,在底下进进出出,外面还露着好大一截,跟白莲藕似的,看着就贼吓人。 然而椅子刚刚搬来,龙野还没放稳,下方就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随后椅子就在前者身前,如同那爆炸的烟花一样,散成了粉末。 如果这个仙品的玉灵芝还不发芽,那就只能到了那边之后再想办法解决了。 他只见过一名A级高手出手,那种强大的手段,便让他惊骇的无以复加。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很清纯的装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晴晴脚上穿着的板鞋,纯白色的鞋带,不是系在鞋面上,而是绑在脚脖子上的。 一面是自己的恩人和承诺,一面是自己的生命,夹在这两者中间,刘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鬼妖哥,我今天晚上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肯定会喜欢的。”叶龙祥笑吟吟的道。 不过倒是没有出现大失血的情况,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肉被烧焦的臭味。 眼看着她们就要喊出来,秦朗连忙用手指头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有多少人暗地里明面上,将陈青帝钦定成自己这一生的真命天子? 林浩身着一身黑袍,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块黑布,只露出那一双邪异的双眼,乌黑的长发经过修剪再次变成清爽的短发。 意料之中的事情,姜思依谢了陈迪的提醒。本来以为他今晚大概是要加班晚回来,她都打算出去打包点好吃的去犒劳他,谁知道叶清平竟然还是按时按点的回来了。 “没事,睡袍放下,蔓蔓你可以出去了。”靳南辞很平静的看着江蔓音。 撇了这对兄妹一眼后就走了,但是她把这对兄妹记住了,以后若是再敢来犯,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我很清醒,也想的很明白。你妈妈一直都不喜欢我,奶奶又是因为我才惨死,你为什么不打我骂我?还坚持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你是傻瓜吗?”她不停地絮絮叨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华沙,你还不过来帮忙吗?”黑袍人终究是不再轻视他们,若是还独自要强下去,他很可能会死在两人的手中。 下令打死水卿卿的是乐宜公主,可毕竟是在侯府内,是在梅子衿的地盘,所以,他不开口,那些执棍在手的下人却是迟迟不敢落下棍子。 白鹤染还是站着,乐呵呵地瞅着她家男人把一国之君的气势给比了下去,心里美得开了花。再看着她家男人一步步走上高位,当仁不让地在国君那张龙椅上坐了下来,就更是噗嗤一下乐出了声。 不过淳于萱今年十八岁,生她的时候国君还是位王子,莫不是从他做王子起,就已经开始培养形父了?可当年他只是王子,还不是太子,哪来那么大势利去寻找形父? “语西醒了吗?”方济东急着往病房去,夏景怡却拉着他,颇有说不清楚就不能走的架势。 第130节 百炼焚身 顿时,观众席位响起一片议论声。 “好歹毒!这是故意破坏容樽的武道心境。没了一往无前的信念,容樽还是容樽吗?” 修行界的境界为练气期,其中练气有十层,也有古籍记载练气十二层,大宗门天才子弟都会选择练气十一层巅峰筑基。接着就是筑基期,辟谷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洞虚期,大乘期,渡劫期。 “三哥!”徐北宫猛的一拍桌子,他现在心中极为慌乱,同时也有几分不解,不明白自己的三哥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平时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沈伯涛听完,眼珠子差点掉地上,面前这个年轻人怎么看也就是二十六七八岁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大了,连儿子都已经七岁了。 药老拍着萧炎的肩膀,安慰起来,萧炎也是苦笑着,没想到最后还是加入了别人的势力,要知道,他不喜欢受约束。 待看到那对颇为形相的新道具奖励后,孙凌宇抚了抚有些发烫的脸颊,原本平静的心,乱了不少。 警察局其实是地方武装,没有实行垂直管理或者双重领导体制,只须要给县政委请示就可以了。 呵呵,跟聪明人谈话就是舒服,他知道你想要什么,自己主动送上来,跟伸手要可是两种感觉。 那火凤之灵,在本尊进入浴火时故意留下。不然,林奕无法做到以此为引,让雷霆生魂。 马兰花本来一心想的是以权谋私,让段王爷有机会和自己亲密接触,让自己亲自去对付这个政治上的强悍对手……美人计用到这个份上,马兰花丞相可以说是千古第一人了。可惜的是,这千古第一计被别人无端破坏了。 伴随着阵阵龙吼蠢蠢欲动的迦楼罗果然老实了下来,毕竟对于龙族他们还是很害怕的。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这样飞了多久,只是感觉时间长的都生无可恋了,才终于停了下来,撞在一个翠绿的树冠上。 独行客被震惊到了,目光透过黑袍,死死的盯着头顶已经开始逐渐崩溃的大阵,突然之间,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身上紫色光环骤然闪动。 在这雪山腹地里,这一片长廊处,同样有雪花飘落下来,山外的阳光透过厚厚的透明的冰层,照耀进来,透射出五彩的光线。 而现在,封源已经脱离剑经的范畴,正式开始创建他自身的功法。 随着火焰的逐渐减弱,依稀可以看出里面团着一团毛茸茸肉乎乎的东西,看起来软软的。 难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牛肉汤”在玩的把戏?就像是猫抓住老鼠后玩的那种把戏一样? 他是个不平凡的人,是个超人,他的能力,他所拥有的一切,绝不是任何人所能梦想得到。 妖莹莹同样是惊讶的看着半空中的君严,虽然她不否认君严的优秀,但是如果君严这就想跟自己大哥较量比拼,那只能说是不自量力。 他轻轻咳嗽声,后面的r]就忽然开了,火星一闪,灯光亮起,一个黑衣劲装,黑巾蒙面,瘦削如几鹰,挺立如标枪的人,就忽然从黑暗中出现。 第131节 趁人之危? 地宗这处的核心阵法,在两人的联手之下,花了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彻底修复完毕。 刹那间,一道光芒冲天而起,一方秘境通道在虚空当中打开,从这通道当中,传来一股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另外一人也摘下斗篷,却是生有牛角,口有獠牙,双眼猩红,看上去显得格外的狰狞。 没想到杨老虽然表现的非常想看的样子,却还是坚持拿出一双白手套,戴在手上之后。才拿起印章,放在自己眼前,细细观看起来。 虚空中,杨风看着下方这片白茫茫的大地,这片大地一片银白,浩瀚的冰川之上,还弥漫着浓郁的恐怖气息,那是灵帝当初与天帝大战中留下的气息,虽然已经过不少时间,可两人战斗后留下的气息,依然没有随风飘散而去。 只是在自己摊位上看一圈,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摊位上的东西真假,眼力还挺厉害的。而且看样子心性还不错,现在这种年轻人可是不多了。 “哈哈,言法天是你们在下界的宗主?早知道这样,就多让他干点活了,挑粪什么的,也都交给他最好。”云无极嚣张地笑了起来。 “爸,我就不信,周边市区,以及千湖药家的人,真的会眼睁睁看着杨风独霸中海市,只要我们到处活动,四方周旋,想杀杨风的人肯定很多,如果利用好这点,我们一定能灭了杨风。”周少严肃道。 王腾哪里会留意到黄北凉的反应,当下狂笑几声,看着许辰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白痴。 想到这里,他左右狠狠一捏,那块魔气充盈的魔晶实在无法继续保存下了。 萨菲罗斯过去曾今在芳缘联盟中拿出古拉顿对付卡米兹蕾,所以说萨菲罗斯拥有古拉顿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地面系的神奇宝贝,可以说是被科拿克制的类型。 “的确很强。不过如果是你说的那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天下无敌了?”李轩出声问道,心中却回想起了另一件事。 剑晨听着西门秦有点看戏的模样,但是知道西门秦乃是前辈,也就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连声称是。 尼禄开心的笑了笑,这才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而李轩打了个哈欠,将天生牙绑在了腰上,穿好衣服,看着窗户看着下面的都市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将桌子上面的饭菜吃完,走了出去。 “阳遁的力量如今达到了一个极致,再上前一步,就能开启轮回眼了。”辰低声自语,眼中带着一丝惊喜,细细思索着。 这些鬼怪,也不是李轩的对手,他砍了出来,可怕的力量,爆发了,将这些怪物都吓到了,手很烫,从不宽大。 他再也无法忍了,拿出宝石来,形成一个火球朝着高桥东打了过去。 雅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立即召唤出了水神守护,一个水球瞬间将其笼罩。 剩下的其他人虽然有心拜师,但是奈何其圣人不收徒弟了,倒是哈哈老祖被阿弥陀相中,收在了座下,当作弟子。 饿修罗现在虽然厉害,但是他尚且没有到最终的形态,能够影响一些事物,但这些其实都是虚幻的。只要人的心里有一丝惧怕,就会被乘虚而入。 “对,村长,你敢保证吗?”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会儿,村长想要糊弄人的话,恐怕有些难了。 “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次……父亲也来了。”诺明宇在说到靳凌傲的时候他的眼神不再带有恨意,南宫霖毅看得出来诺明宇是真的放下了。 其他:可以学习雷法师系职业全部技能,全部宠物技能,宠物技能最多10个,学习到5个的时候,在学习有一定几率将一个技能取消。 李定国自然是要行礼的,他对张献忠,有臣子和儿子的关系,尤其是张献忠自己也已经有了儿子,这份关系才是更加重要。 并在警卫完全没有觉察的情况下,从看守所全身而退,临走的时候还顺手带走了被关押在另一处牢房的李国富。 身形被重重的砸落在地,直接是的崩出了一个大坑,此刻,地被甲壳兽在趴将起来的同时,也是的对着上空给是的高吼了道。 渐渐的,隔着一堵墙壁的两伙人,呼吸的频率达成了一致。如果抛开隔离他们的墙壁,几乎可以把他们当做同一批人马。 闻言,罗辰在一股神力涌入冰馨体内的同时,也是的开口关心了道。 所以,此刻萨伊在杀意涌现的同时,心中也是不由的一愣,这也说明他不愧是德鲁克家族的精英弟子,就论这番心性和思虑,也就不是普通之人所能够具备的。 虽然夜晚让他们的视线受阻,但是他们仍然不想待在原地坐以待毙。 “呦,抱抱?那我抱抱你老婆行不行?我老婆,也是你能亵渎的?”大肚子男话声刚落下,陈阳在他身后冷冷道。 而老大这身标配简直和他昨天的一模一样,粉色的衬衫,白色的运动鞋,以及修身的牛仔裤,怎么看怎么和他昨天那一套都没有差别。 看着自家殿下的这副懊恼样儿,聂风有些憋笑,不过到底没敢笑。 樊队长一脸阴沉,他将张放喊了进来,让他指示一下之前李芫将那块包装袋残片扔哪里去了。 第132节 拳镇霸刀 崔浩在众多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上擂台。 他一身魏院制式劲服,赤手空拳,身量不算高大,与此刻浑身浴血、气势却如烈焰焚天般的容樽相比,显得过于平常,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同时,台下议论声更响。 费无忌修为高绝,一眼就看透了陈铮的状态,此子的白骨阴风诀已经入门,半步先天之门洞天,只差真气的积累了。 而正规军本来以为这次出任务又会跟以往一样,自己出力卖命,最后得到好处的都是军官,但是赵钱孙居然说他们也可以获得自己缴获的战利品,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比起不知遮掩的炎赤离,他的心思就要深邃上许多,先前的那一块石碑,并非是他最渴望之物,而是他故意选择下来,藉此蒙蔽旁人视线所用。 随着思雪城的名声传出,修仙者不断加入,思雪城如今已有十八位修仙者,近千名逃难百姓聚居于此。 而没有被念到名字的人,则是一脸的羡慕和激动,下次战斗,他们一定更加的努力,争取也能拿到奖励。 如今,若不是有强大生物对他产生威胁,他心有所感,否者他还未发现异常。 十余名潜伏入境的特工,被连夜撤回召还,暂时避免正面的冲突。 其实他问这个问题,是有些冒险的,很容易引起怀疑,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不问不行了。 美利坚作为当世第一大国,对于可能潜在的威胁,自有一套成熟的评价体系。 那两道身影正在旷野之中飞奔着,在土著的视线之中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是被他看到了。 他很清楚不同的秘术凝聚的效率不一样。如果需要一千修士才能凝聚一瓣白莲,那效率也是太低了。 “放心,以后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父亲在兄弟面前受屈。今后陆家,将会是你父亲说了算。”楚辰保证道。 经过他一番寻找,他发现那把战刀,就在石殿深处,插在那个蒙尘的棺椁旁边,同样蒙上尘埃,就像一根结着泥垢的木棍。 这一次李玄并没有再称她姐妹二人为妖,反而将其尊为蝴蝶仙子,从某些方面来说,李玄的心性其实也发生了较大的转变。 大汉见到楚浩云竟然以拳头硬接自己的大锤,脸上露出狰狞的大笑,仿佛硬接看到眼前的家伙被自己砸成了肉饼。外围一些实力较弱的外门弟子,已经忍俊不住闭上了眼睛。 “杀!”这道意识体的力量更加黑暗与凌厉,而且出招之间,也是相同的八极剑招。 母子离心,梅太妃满心苦楚。这些时日,面上强颜欢笑,私下里不知哭了多少回。 经过两天的相处,楚浩云发现了一种很诡异的现象,在经过几座城池后,原本的千人商队莫名的被分割成了五个队伍,每个队伍也就两百人左右,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前往御兰帝城。 没有人回应柳苧珂,不管是魏祥还是张战,即便是来自圣殿的方彻此刻也在颤抖着,这是一种渗透至神魂的震撼,是一种无法相信,也是一种无法接受的震撼。 叶南不禁有些心疼,他离开这段时间,SX集团以及现代集团的事情都交给了管一,因为事情重大,也不能找帮手,只能自己处理,管一也不想让叶南失望,于是忙得休息的时间都不够。 第133节 正名之战 擂台上,崔浩与容樽还在激斗。 拳掌碰撞声如连绵闷雷炸响,气劲四溢如狂风扫过,拳印与掌痕在两人身上不断增添。 崔浩身上的劲服破碎,露出精悍结实的身躯,上面布满红印与淤青。 见到欧阳刑被凌宇一击轰得吐血飞出去,躺在地上之后就没了动静,欧阳明亮以为凌宇轰杀了欧阳刑,顿时忍不住又惊又恐地惊叫道。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所以没有问那么多,而是很奇怪的看着陆铮,不知道他叫自己过来干什么。 陈蕊是她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又是养在身边,感情不同寻常的。 天地剧变,提供花蜜的原料更是丰富,也更加不一般,谁知道这里有从几级异果树的花朵里采集到的蜂蜜? 琪露诺微微皱眉,西行妖的事情,她也没办法,要是露米娅那个家伙倒是有可能,但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要是普通的野狼挨了这一脚,就算不死也要重伤。但狼王不愧是狼王,被这么重重地踢上一脚,它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就重新翻身爬起来,想要再次向熊猫发动袭击。 解决了狗娃的事情,霍光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又留下了一日,他决定再帮叶氏和狗娃一把。 如果不是栗旭洋的尖叫惊呼,或许叶晨枫根本就看不出来,对武轩下手的是谁。而今次栗旭洋的声音,完全就暴露了两人的身份,叶晨枫顿时大吃一惊,予以一副完全不可相信的神情和眼神,看着对面的栗旭洋。 熊猫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他就在这片名叫“洗心湖”的庞大湖泊旁边住下,专心锻炼自己控制精神的技术。 可以说,这里是官方的一个收购站,在不远处还有一个收购站,名字是商盟收购站。 这两天,金远可是专门跟着网上的视屏好好学习了一番包饺,以前他可是从来不包的,为了不给中国人丢脸,金远可是下足了功夫。 常瑞青点点头,又道:“现在苏联、日本有联手的趋势,对咱们的压力太大,所以只能偏重陆军,是不是要采取海陆并重的战略就等朝鲜那里打出个结果以后再说吧。 呵呵!看来,他不是个笨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斯凤暗喜,甩甩心中冷汗,不由得使她记起那天在妓院他“突出重围”时的模样。 本场比赛的是来自德国的裁判组执法本场比赛,和今年的欧罗巴联赛赛制一样,依旧是五裁判制度,主裁判是弗洛里安-梅耶尔。 呵呵,所以嘛……其不用多说,钟馗已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了。于是他连忙摊开手,倏地摆到了他的眼前,截断他的视线,好令其暂时冷静下来。 “老板,要不我把他赶走?”瞪了半天没等到林鸿飞的反应,原本以为老板会见见这个家伙的杨太平迟疑了一下,低声向林鸿飞问道。 “猴哥,你当初不是办的停薪留职吗?你钱赚的也差不多了,干脆回公司上班吧。我给你安排个好地方,做我的办公室主任。张邦昌没脸了回深圳下海去了,我那正缺个办公室主任呢。回来吧,猴哥。”八戒的主张。 这一点阿芙罗拉已经看到了,这一路上经过的民居的屋檐底下,总会或多或少的吊着一些动物,想来在这里当伐木工人,倒是不用担心会饿着肚。 第134节 赠丹 为梦想付出的努力,即便是不被看好,也应当获得鼓励和掌声。谢非凡朝着艾菲尔竖了竖大拇指,表达自己对她的支持。 “喂!我在和你说呢,有没有礼貌!”黄婳见他们两个交头接耳,以为他俩在说自己的坏话,忍不住打断他俩。 “真是难受死了,好像什么都失去控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不知道是友是敌。”战兰说。 正在此时,房间外响起月无缺的声音,原来是刚才听到月之遥的惊呼,月无缺不放心,起来看看。 “哇,我们的花影帝不但人长得好看,做的饭菜也这么好看,墨宝宝,我可以尝一下吗?”穆兰期待的道。 “合个影都要吃醋的话那你一天到晚怕是有吃不完的醋啦!”溥卿言才没有想这么多,反正就是不爽。林时遇也舍不得在继续逗他,将所有的实情都说出来。“好呀,你在逗我。”正好这个姿势适合接吻。 “好的,客人,您这边请。”那姑娘拿了块抹布,匆匆擦了下桌子,安排项峰到了昨天一样的桌子旁落座。 “听他说是很难订的位子。”张晓说道,她倒不是很了解其中的门道。 “你看,这就是我制作出来的完美松云茶!”程惜玉拿出其中一杯茶水说。 前些天还是晴天,今天早晨的天气,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灰沉沉的,好不朝气的样子。紧接着就是一阵细雨,时而下,时而不下,像是调戏似的,真的让人很心烦。 徐纤眼尖,一眼便看到坐倒在地上的含笑,又是一声惊呼,携着巫马飘雪便扑了过去。 “哈哈!好!很好!杀人奸淫都干了还这样无所谓。很好!真使我理仁佩服非常呀!”理仁心中愤恨,嘴上却是平静的说。 “时间紧迫,请户老和化国手他们进来,我们开始了吧。”含笑不敢再耽搁,与芝芝稍稍一拥便即道。 这是多么不祥的事情。从那一刻起,每到冬天,黄泽朝心里就多了一个包袱。 现在的王峰甚至有些质疑,部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这样的痞子都能当班长? 鬼王的情况更是不好,不过他的身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的伤势,淡淡的灵魂体上,已经越发的虚化,如同随时就会熄灭的烛火。 “变数?什么变数?”含笑虽然听得不大明白,但是却听得出成功的几率极大。 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满是讶异神色的眼睛在盯着叶白,他们脸上很多都还带着明显的羡慕嫉妒恨。 尧慕尘见他们就那么跑掉了,心里有点不满意,倒很希望他们能来找找事,这样也好就此试一试身上的宝衣。 天哥的父母差不多都是这个标准。看他们的某些身份地位而言,其中人品很重要,如果跟很多人翻脸过。腹肌哥也不爽你了,你的待遇就降低了,如果人品高,一切就水涨船高。 方逸尘这一抱,她又不断的摆腿挣扎,立刻裙底下方便暴露了出来。所以才会这样紧张。 陈。良☆沉思不语,心里想着,怎么样开口跟江浩要这幅画,使用失传的阴阳对接法画的画,绝对是宝贝的很,留着慢慢看,也是一件心旷神怡的美事。 “主人,你开玩笑了,我们的精神力再强大,也是无法跟你的精神力进行媲美的,因为我们的精神力强度,永远无法超越你。 太宗采纳这一建议,命牛进达和李绩率军从水陆两路进扰高丽。唐军数次击败高句丽军,高丽王被迫于十二月遣其子高任武入唐谢罪。 看过了安康公主的心,杜睿正想着去学堂看看,杜睿治学也不是一板一眼,除了正常的教授,讨论之外,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让学生们自由辩论。 司徒炎鑫没再说什么,心中却暗道:趁虚而入,不管这份激励的本质是什么,背后,唐信,攻破人心理防线的最佳时机便是人最脆弱之时,不论有意还是无意,你都在掌控着别人,区别只是连被控制的当事人都没有察觉。 好像一眨眼,他从一个嬉皮笑脸玩乐无忌的中学生,马上要变为人父了。 众人以为膀大腰圆彪悍模样的董天华是唐信的保镖,看了眼便不再关注,不自然地心生怯意。 “父亲是希望此事如何解决?据我所知,那王管家的大儿子本身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平日里除了去赌博就是去逛青楼。 她原本以为那是对方在嘲讽——我虽然对你笑,但我就是不去找你。 率领多城部队的军官也是一个谨慎的人,先是派了一个排的战士冲进城去,没有异样之后才又进去了一个连的战士,迅速接管了成门边上的各个据点和机枪阵地,并利用有限的条件重新构建了防御工事。 陈煊在白勋健几人面前教他们如何装弹,如何拉保险,抬枪姿势,瞄准,然后射击,自己示范一次后把张景云叫了过来,手把手的教导,其他人在旁边看。 第135节 白鹿州 叫来一名外门弟子,使用马车,返回院子。 在静室里调息半个时辰,待气息完全平稳后,取出玄玉还元丹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温润暖流,缓缓浸润四肢百骸。 运行《不动地藏经》,与药力相互呼应。 刁晨望着我手里的杯子,甚是不解,同一时间,在我另一边的兄弟惊诧地问:“我的杯子呢?”当然是趁刁晨不注意的时候被我顺走的。 季婷走到洛依璇的身后,当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夏天不由觉得自己有些看走眼了,徐玉这人太不简单了,他手中的折扇就连夏天也看不出是何品质。 林天脸上慢慢变的红润起来,身体里的经脉也开始慢慢的贯通,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无奈之下,他只好采纳苏美眉的意见,决定在城里采购一些生活必须品之后,像平常一样在野外宿营,相信即便是潘德恩的城主府也不会比他们的宿营地中更安全。 三大散仙,堪比教廷的八大散仙,布置的轩辕战场也是上古留下的秘法,能够阻止十倍于他们的力量,现在居然差点就被冲破,可想而知刚才七大散仙燃烧寿命的力量是多么的恐怖。 这里,从不准贱民靠近,街面整洁干净,来来去去的人基本上都多多少少地带些亲戚关系,要不就是这些府邸中的下人们。 牧牧浑身一震,有一种力量驱使他止不住的颤抖,那只是刚才翻到的其中一种极刑,剩下的牧牧不想再看,可是这本册子上面罗列的数千条明细,款款都是极刑的罪。。。 赫连诺闻言不禁一怔,自己叫赫连诺怎么了?难道赫连这两个字真的有这么大的震撼力吗?看着巨汉满脸惊讶的样子赫连诺心中十分疑惑,心想难道自己隐居森林的这九年来,赫连一族又出现了什么巨大的变故吗? 项来连忙和迟月扶着聂隐娘回去梳洗一番,她刚从牢里出来,最好让她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 今晚相亲的这个局是顾诗曼的父母和梦蝶宗的负责人赤青共同张罗的。 “五妹,别去。”水清桦摇摇头。她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但既然她能死而复生,薇儿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占据又有什么出奇? 赤濂总有一天,也会死在他手上,不过现在么,倒是先一步送他的伴侣上路了。 我把纸车收了起来,大胖刺猬带着我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夜色之中,避开了村中偶尔传来的狗吠与人语,直奔宝物而去。 水清桦顾不得照顾谁的情绪,开好材料单子,她便与陈家人告辞,回家准备。 温沅坐在山洞右下角的池水边,手上牵着一根藤条,听到声响,转头就看到了蟒蛇形态的赤濂,注意到对方暴躁不安的情绪,温沅红唇微勾。 夏季最热的时候,体感温度最多也就四十来度,夏末后降到三十度,如今回光返照似的,体感直线突破了五十度大关。 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机响着,餐桌上摆着三四个菜和一碗汤,还有两双碗筷。 一开口便将那四百多万两的黑锅硬生生地朝这边扔来,全然不顾及蓝玉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般沉重的压力。 第136节 破境 七日过去,孟江找上门。 奉上香茗与数碟小食,梨花退出膳房。 后脚跟来的苌茂丰眉头一挑,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却一句话也没问,当即席地而坐。 空间扭曲带来的效果没办法伤到金龙王,但否不否让金龙王的速度减缓东来。 “慕桥风是不是看上你啦?怎么最近总跟你走的这么近,她要是知道你三千多岁了,那一定吓的吐血……”紫年笑道。 冯春花不得不承认她姐姐派来的这个侄儿有两把刷子,还知道以退为进,见自己这里说不动,立马选择了意志最薄弱的青梅。 那只透明胶质的塑料拖鞋,凌空以中心为轴,旋转几圈后,略过齐皓,倒是不偏不倚,掉进了沙发旁边的垃圾桶里。 落月捉摸着自己要不要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容易被仙界使者认出来。 李泽祥并不是个悲观主义的人,所以,哪怕赵玮这么情真意切地诉说着自己跟炒饭的渊源,他也愣是用一句很搞怪的话,将沉重的氛围,反转得很轻松。 再加上海龙王一直帮助着人们,所以对于王林的判罚,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池白意也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更主要的是,他清楚秦苑瑶为什么会这么说。 倒不是他们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主要是现在波赛西就是海神岛的主心骨。 “德拉西翁,久违了。”奥王开口便是这么一句话,语气认真,而且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是真没想到,李彦鸿说了一大堆,真正的目的居然是为了加入助农计划。 艾登正打算问要怎么给,阿比盖尔就抓住了左手的食指,然后……硬生生给掰了下来,轻松得就像掰下一根树枝。 神言和神性的情报,丰穰母神教团的情报,以及对方和梅丽菲利亚的关系……现在的他有太多想要探明的事情,既然梅丽菲利亚和他打包票去和对方见面不会有问题,艾登也决定先见对方一面再说。 这些规矩应该都是走商的商队清楚的,为什么钱承志还要如此严肃的强调。 宋九月以为是韩梦怂了,眉头微皱,轻轻拍门,随即就看见,门被她给拍开了一道缝隙。 乔伊愣了一下,随即起身,冲过去打开了门——有人向他投信,先不管信上写了什么,逮住投信的人总归有利于弄清楚信的来源。 金刚丹吃多了,药效越来越不明显,八百颗极品丹药仅给他带来五百多万的提升,真是不值一提。 有很多人是第一次到下水道清剿妖兽,他们左瞧右看,充满了好奇。 我心想这样太好了,他能记得他妈妈,那到时候见到白玲,白玲也会感到特别的欣慰的。 杨妄也知道,他虽然杀死了申屠城,但是那是在血战台中,虽然不知道杨妄是用了什么方式,但是这已经出了众人的想象,很多人都是不相信杨妄能够在正常的状态打败申屠城的,更不用说是杀死了。 “姜兄,不知道人们人族的意下如何?”大会即将结束,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姜华,从大会开始到现在,人族的代表竟然一言未发,让不少人都感觉到十分忐忑。 第137节 家宅夜话 【境界:暗劲入门(1/200)】 数值翻了一倍,但崔浩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沉静。 其它进度值也有明显变化。 【不动地藏经:第二层(853/2000)】 【破碎八极拳:极境(1248/5000)】 【垂云剑四十九式(一至三十五式):圆满(282/2000)】 左侧的还是个纤薄的纸片,脑袋和身躯连接,不见脖颈,浑身圆溜溜的,两条腿短粗,脊背上都是皱纹,脸庞如猴。 在修仙世界中,丹药,炼器,炼符,都是最赚钱的生意,颜雪必须要让尘仙涉足这些领域中,必须有所成就。 没过多久,便开始了第八件竞拍品的拍卖,是一对蓝级五品的护肘甲,名为雷隐护元甲肘甲。 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胆结石,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肚子里长了石头。我很疑惑,肚子里面怎么会长石头呢? 其他几个病房还有值班的护士在,交接班的胡医生还没有离开,这会儿不是杀五号的好时候,五号虽然懦弱,但毕竟是个男人,打斗起来会发出响动。 反正都是皇子,她主要是实在热的受不了,想赶紧结束这一茬,赶紧回去换衣服。 正在江星剑想要宣布李家正式成为一等家族之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人急忙散开了,可那水魔兽却显然没有理会这些人,它死死的盯住了叶枫,疯狂的朝叶枫冲了上去,想要将叶枫击杀,撕碎,然后吃掉。 我们一路向西,从北大沟走。那时候的路真不是一般的难走,几乎都是土路和石子路,全部都是坑坑洼洼深一脚浅一脚的。 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年邻居的那对夫妻也以散场收尾,两个儿子一人带一个,从此天涯陌路。 如果自己能和父母平平安安的生活,哪怕再平凡,她也愿意舍弃现在的一切。 每一位筑基期的修士,都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当初王松身受极重的伤势,却仍然能对他发动致命一击。那时张毅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不,那边森林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微弱的可见度下,只见奥卡那刚毅刀削般的脸部轮廓有些模糊不清,不过那一对眼眸中却宛如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破开了浓浓夜色。 “怎么进去?敲门还是翻墙?”曾伟看了看围墙,确实有点高,上去有点麻烦。 强大而又熟悉的能量波动再次出现,这种气息来自于黑洞,但不是睡督,而是来自其它的黑洞。 叶织星以为,有了战潇在,战君遇会有所收敛,事实证明,是她太天真了。 棂角真人暗自点头,突然身形一阵模糊,居然化为了一道青芒,直接射入了张毅的脑海之中。 吴兴原本笑的幸灾乐祸的脸瞬间僵硬了,“妹,你怎么能这样?”咒自己的哥哥可不是好孩干的事。 将悬浮车残骸吞噬能量球体积并没有任何的缩减,完成任务的它,迅的回归到了熊启的左掌心,然后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狂暴的能量球在落回熊启手心后,仿佛是被放掉气的气球一般,体积迅的缩减,最终消失不见。 要说起来,在众人中,真正对张毅在阵法上的造诣了解深刻的,恐怕非陆俊莫属了。毕竟,他曾经在圣驼山上,吃过张毅的大亏,至今都心有余悸。而且,他也是第一个断言,张毅将来必定能与敖摩昂相抗衡之人。 第138节 鹰愁涧大劫 “崔师兄....” 院门外,一名魏院同门,双手抚膝,喘气道,“师父让你回去。” 打量白良,崔浩心里谨慎问,“有说什么事情吗?” “月前从宗门出发,前往平安府的押运队伍出事了!” 他虽然是韩家的家主,但却也有力所不逮的时候,一年前动乱刚刚开始,联盟还没有结成之时,他就提出离开中州,可却找到长老们的一至反对。 “需要获取火焰傀儡的本命符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桐灵忽然提点了一句。 “等你多时了,说实话,对你的变化我相当吃惊。估计眼下就是我对上你,胜负也在五五之间。”东方灵木面无表情的说道,似乎在用表情强调他陈述的是事实。 落上天石台,韩月脸上神色渐渐化作冰寒,韩家在这一年内可是受够了洪家的欺压,如果不是洪家,韩家说不得也不会加入那风雷联盟,就算加入也不是现在。 处于这种级别的魔压圈内,就算是姐姐,也是微弓着身子额角溢出冷汗,这还是我劲量撤去本该属于她的一份压力的结果……然而,眼前的这位男子却面色不变,甚至连微微不适的表情都没有。 没有办法叶飞只好拎起两根黄瓜,在水龙头那边洗了准备下嘴啃上去。 “呵呵,这不是潮汐池开启时间在即,想要找些实力强大的练一练手吗。”李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的平淡,一副随意的姿态。 与此同时,那些魔兽们也发动了攻击,它们似乎也意识到九眼魔螈才是共同的敌人,必须同仇敌忾才行。 秋水的好意吗,叶飞和支富宝当然是不能辜负,吃过饭就去他安排的别墅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将身上的脏衣服也换了下來,便有工作人员送去洗衣房干洗之后又进行了三次消毒,当然消毒的环节也是秋水特意嘱咐的。 姜妍一向不烂酒,更不会是遇到事情就会借酒消愁的人,难道仅仅因为今天姜思来了,她就心情不好需要借酒消愁了? 因为他说得很在理,不管是家族中族长王九雄,还是家族里仅剩下的两位长老,他们都心动了。 许韩见祁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走过去坐在床上随后捏了一下她的下巴。 姬乐说完,只看到他剑身再次出现一道光芒,又一道更加强大的剑气出现,这道剑气竟然仿佛有十多丈之巨,斩向龙浩。 不过洗掉一身的汗水和疲倦让舒服了很多,让身体的倦意和酸痛都减轻一些。 “召唤!”死马当活马医,虽然还没完全搞懂这玩意儿,既然穿越都可以,召唤一定行,仙侠看多了,再神奇的事情都能接受。 程远志、邓茂想了很多,也想的十分美好,但是他们独独只考虑了自己的武勇,而忽略了对面疾驰而来的两人!本来,程远志、邓茂就没遇见过关羽、张飞,怕是想破头也不会清楚二人的利害吧? 从她入山开始,脚下的每一步都在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就连路过遇到的人拉住她,警告她,也不能组织她前进的步伐。 龙浩点点头,只看到龙浩身体一动,已经冲了出去,龙浩还没有到达那长白花身边,只看到一道白色身影已经往龙浩飞蹿而来。 第139节 告状信 “江长老、李长老,”崔浩小跑至前院,抱拳行礼,“江长老、李长老亲至,不知有何吩咐?。” 与魏院一样,李长老在宗门核心区域也有一个大院子,却只有一个弟子。 两相对比,同为长老的魏合,更有同情心与责任心一些。 苏无双难得放松下来,跟颜兮月有说有笑,顾玺在一旁看着,嘴角上扬微微放心了一些。 上面这段对话都是用国语夹杂广东话进行的,所以也没法聊得更深。 郑捣也叹。妹妹在府里何其娇贵,在这儿不算入乡随俗、也不觉得很受委屈,她自己高兴就好。 两人穿过人流拥挤的闹市, 巫瑾吃完蛋挞吃凉粉, 吃完凉粉吃冰淇淋,吃完冰淇淋吃烤串,并郑重其事表示,只有甜咸交错开来才能开胃。 手本就是最脆弱的部位,平日里但凡是手指头受了点伤都觉得痛楚万分,更别说汉子是被整个掌心被刺穿,痛意时时刻刻都萦绕在他身边,怨魂一般久不消散,这其中的痛楚,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吃角子突然开始发疯了似的吐筹码,哗啦啦的往地上滚,失灵了似的。 说完,他在澡盆里洗掉了身上的泥,然后便用麻布巾将身上的水渍擦干。 卫骁瞥了一眼迟早身上的单薄风衣,却不经意间扫到她略有些沉默的样子,显然,隔了好几年回家,一回家就带了男朋友,且大着肚子要结婚。 乙罗彦觉得从未有过的聪明,他搞不过知府公子,这位杀神哪怕与他们同归于尽呢。 听了他的话,陈绿蓝突然攥紧了右手,沉默了几秒后,唇角荡漾开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大臣本来想说当然是了。但是在南宫天的眼神下,不知怎么的就没有说出口。 其实这十双器皿,都是在长安君府里制作的,长安君手下有一名叫徐平的方术士,能在三伏天里化水成冰,帮长安君做出几近可以燃烧的烈酒,自然也能巧夺天工,制出这些东西来。 说到最后,他那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肃杀之意。凌厉的眼神中似乎有着一团火焰熊熊燃烧。 “晓宇同志,你是说……他们不会再来骚扰咱们了?”刚才差点没注意到这句话,只听到前面那一句,现在一回想,胡国民顿时愣神问道。 楚穆之盯着楚砚之,良久,他忽地笑了笑,“好,那我就等着。”说罢,他退后两步,再度朝门口走去。 此时,众人虽然都肯定灵筱仙子的脸不是假的,但他们还是都看向了灵筱仙子的脸,似乎想要看到什么。 “婷婷她也没事,是我故意把你叫回来的,为了阻止你去非洲。”这种事情瞒不住,穆特夫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还是早点告诉宁拂尘比较好。 哪想,晨风的速度一提,后方的那几辆跑车像火烧屁股一样,速度比晨风有过之而不及。 姜欣雨从来都不怕直接找她麻烦的人,真正让人觉得厉害的,就是那些表面无害,内心却看不透的人物,而卓天琴,恰好就是这种。 在用了十分钟,一千个恶鬼已经全部砍光。只剩下一千个僵尸了。 此刻耸立在三人面前的,是一栋被风沙掩埋了一大截的神庙,由巨石打造而成,外面的墙壁上,还雕刻着一个个法老的浮雕,只不过,那东西也不知在这呆了多少年,早就被风化的差不多了。 第140节 被夜袭 午夜。 崔浩路过一片竹林,前往玄龟院后山途中,被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悄无声息拦住去路。 来人蒙面,身法诡异如烟,腾挪间连尘埃都未惊起。 崔浩止住步子,双目微利,右手已按上腰间剑柄。 没有说客套话,来人十指成爪,腥风扑面,直取崔浩咽喉。 爪未至,阴寒劲气已刺得皮肤生疼。 李慕脚底将球抹了几下,渐渐的缩短了和利维拉尼的距离,他左脚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假动作,右脚外侧拨球,利维拉尼被他所欺骗,眼看这个中国人就要突破防守了,利维拉尼赶紧追上去,用身体把李慕往外挤。 张一鸣倒是没工夫理会周子豪的态度,他在返回辽东市区的路上,给罗霄打了一个电话。 就算太行山中正在进行激战,朱高炽都没有派军队去围剿,但这回却派军队保护辰锋,可见他对辰锋是真的照顾。 李基也是一个聪明人,既然得罪死了南宫家,他便是紧抱着观音宗的大腿。 这是一场真正的血战,而轮番大战之后的魏军戍卒,在应对起这些老对手时则极为吃力。 拒北城大街一家肉店之中,吴倩倩陷入到困境之中,四周尽是埋伏好城卫军,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朝的冲杀向吴倩倩。 “如果不想早点死的话,田,逃吧,逃得越远越好。”幽幽然说完了这番话后,藤田直秀径直挂断了电话。 马龙无奈的点了点头,反正马戏团也不用几人在这里镇守,出去看看也可以。 熟悉的对手,熟悉的敌人,战斗就会变得更加的精彩,这就像是乒乓球员的削球手一样,互相削球,怎么打都不会死。 金殿外面,已经如此奢华了,而里面的摆列陈设用物,相信随随便便拿上几样,都足够我们出去吃喝潇洒一辈子了。 “肯定是庞将军救了我等,我们绝不能放下庞将军不管!”三人现在恢复了自由,但是精二明白,如果不是因为庞德,现在自己也不会脱离生命之危。 安浦清子咳嗽一声,连忙从兜中取出一盒药片,这是能暂时压制内伤的速效药。 于是众人收拾了一下战场后典礼开始,奉果真人终于当着众人的面登上了掌教的宝座。 云昊嘿嘿笑了一下,就是空出一只手来,覆上了赵诗诗的大腿,随后慢慢的向着那禁地而去。 呼图左手抬起,一把扣住马龙的脚腕。右手翻过来,顺势也抓住了马龙的领子。 瞄准!那暴雨梨花针一样的攻击根本就不需要另外的瞄准,反正就是释放,在方圆三百六十度的范围当中都能够有攻击的效果,那样子的攻击也算是比较随便就能够做的攻击。 所谓“擂台赛”,是由昆仑学院发起的,为四强争霸赛进行预热,旨在“交流”各校学生们的魔法实践水平的“切磋”活动。 掉落的手杖正好砸在纳威-隆巴顿头上,新生们听见皮皮鬼腾空而去,飞过时盔甲铿锵作响。 “我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还不错!”说着要过来给奇点收拾被子。 她的左手位置已经被巨大禽类的爪子代替,里面抓着一颗仍旧在跳动的强韧器官。 木盾的防御虽然不是特别强力的防御之术,但是防御之力也不弱,它已经成功帮助东方云阳抵御住爆炸的冲击。 当时,在江浙的时候,我可是亲手试过,感觉挺好、挺霸道的呀。 第141节 钟鸣之夜 “咚!” “咚!” 不多久,宗门深处响起召集钟声,钟声在夜色中回荡,一声接一声,沉浑悠长。 一名正在修炼的弟子猛地睁开眼睛,“怎么回事?” 正在忙着做饭的妻子,不时地回首望向交谈甚欢的梁海星母子二人,心里同样很高兴,笑容挂在脸上。 同往常一样,马顺亮的意见很明确:一切按照刘厅长的指示要求办。 “可我睡得不好。”沈予灼灼地盯着晗初,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昨天挖了青城二中高三尖子生刘泽青的记忆后,他才知道这章青曾经是个多么显赫牛逼的人物,不仅出过不少的歌曲专辑,还参演过不少影视剧。 鹿鼎山庄之外,神农青岩已经被bi的走投无路,身受重伤,神农家族的人,一个个,也都是苟延残喘,神农青雉神农俊逸尽皆重伤,不过铁血骑士团也是损失了一半。 不过,听银珏说,后面还会有大雨,过去之后就是比较炎热的秋季,到时候雌性都会去上游的矮树林采集,她也可以去,不过,要跟在他阿母身边。 耳闻梁海星儿子的回答,高燕笑了,梁海星妻子却陷入了沉默,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被清秀的雁吸引,不由得紧盯着她诱人的玉面,这是我忍了好几年没见过她,现今在游戏里,彷如回到以前。 她看着跪倒在自己脚下的邓光明,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像是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的举动了。 他一路躲过穿梭往来的医护人员,翻过坊主府院墙,刚刚落入其中,就听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略带惊喜的呼声。 傅言正在用拨浪鼓逗着阿霓,闻言抬起头来,看到邵羽的模样,心头有点酸涩。 凌岳看着厚实的羽绒大衣,又看了看配套的工装保暖裤还有高帮靴。 央戏帮的老人们,连带着方沂都一齐乘坐游船,因为人太多,不得不分为两次,横跨江面。 高园园突然发现,赵昊对自己的事从来没有上过心,而且每次都是自己去找他,他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 苏锦已经被训练有素的将士带了下去,但是如今顾澈处于最为虚弱的阶段,其余可能存在的危险,还是不得不防。 方沂原先的计划,是在现场推销一下自己的dj无人机,讲一下新技术,但这会儿来的早了,就不是时候了。 他来苏州之前,提前进组的演员都在猜章纪中到底找了谁出演男主角令狐冲。 仿佛空中有一条无形的台阶一般,光头灭灵者一步步自高空走下,跪倒在金属圆盘上。 鬼王宗出手之后,那超级战车的事情可信度就更高了。但,悲哀的是,鬼王宗出手之后,其他散修,还真就不敢出手了。 钦野放下车窗,让冷风吹进车里,换了换空气,过了会儿,他瞥了眼乐薇的眼睛不红了,这才开车,将她载回去了。 这会儿见大家全围过来,他很尴尬,微微撑起身子,慢慢坐回去,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罢,便捧住皇甫云的脸,仰起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双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唇,他们从没有这样拥吻过,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爱。所有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夜,都将因为这一次来之不易的缠绵散尽开来。 第142节 杀机四伏 赵见淮听他中气充足,越发惊疑,他老奸巨猾,心里迷惑,脸上却不动声色,想了想,迈开大步,绕着乐之扬转起圈子。 墨麒麟虽然是千古难逢的纯色麒麟,但因为是不祥之兆,被驱逐出了圣泉谷,常年遭受追杀。墨麒麟的母亲,更是被镇压在圣泉谷中,终年不见天日。 “我没有骗你吧?”我看见陈玄的模样,他大概是相信了,所以我这里便赶紧补充着说。 思前想后蒙奇也是有些担心,只是战老不出现他也没有办法,所以此刻也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期待着战老再出现的那一刻再说了。 “二姐。”瀚海低声喊了句。虽然执行这种任务的时候最好尽量别说话,但一肚子郁闷的瀚海真的有点忍不住想说两句。 “放过我!我家有千万财富!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把我的财富全部都奉献给你!”看着蒙奇一步步的向着自己走来胖子畏缩的向着后面爬去。讨饶着,到了此刻依旧不放弃对蒙奇的魅惑。 那个声音“呜呜呜”的,像是猫发情的时候的厉叫声,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咆哮一样。 “苗苗,李总他真的没有吹牛,他就用一双拳头把那四个什么疯狼,癫狼,邪狼,魔狼的打翻在了地上!”赵寒梅见李秋说出了事实真相,就用崇拜而热切的目光看着李秋,替李秋做起了证明。 “带我们进去看看吧!”陈玄没有在门口停留,只是在见面的时候,冷冷地跟刘放说着。 一旁的宁翠儿听着夜紫菡如此霸气侧漏的话,崇拜的不行,双眼直冒红心了。 身为离着鬼族污染土地最近的一座大城,爆熊城迎接着四面八方前来探查的神兽,可就像是一个吞噬生命的巨大怪兽,不管你是高等神兽还是低等,谁来谁倒霉,人员在滚雪球一样的壮大。 权洋想这么纠缠下去,可又把注意力吸引过来了,说不定司徒洋一的同伴还在附近,于是拉着凌雨琪就想走。 “路上搜集粮食,耽误了形成,其他人呢。”黎明给江涛简单说了一下,这才问起了其他人的下落。 陈青原本没把此事太当真,已经杀了不少人,在吓唬下曹昂也就罢了,不成想一个大竹杠送到自己面前让自己敲,不敲一下的话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故作神秘的一笑开了口。 他那身淡黄色的衣裳散发着淡淡荧光,估计也不是凡品,穿着这么一身行头,哪怕是一名下品武者都无惧于巅峰武师,更不要说擂台上那仅仅初入武士境的伊人了。 又是被无情的打击,碧若尘流着泪走出房门,可刚刚将身后的门关上,邪恶的笑容就浮现在了脸上,话语也在脑中响起。 长洛甲路的贯通仪式上,李老大很高兴,长洛甲路的贯通,解决了百姓的肚子问题,而且李老大也不用在忍受以前路上的颠簸之苦了。 “恩。”夜紫菡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才拿出了一个碧绿色的玉简,递给了洛风。 反而,做为李耀宗嫡系的苗玉田,与李耀宗几乎不怎么言语,杨雪觉的奇怪,不时的看两人一眼,但两人似乎若无其事。 苟富贵的技术团队都由南益大学的大四学生或者应届毕业生组成,人数不多,却都技术过硬。实际上,能让苟富贵挑中的人,能力没有不过关的。 一首歌大红大紫之后,普罗大众知道的就只有唱歌的歌手,对词曲作者却视而不见。 刚刚下课,,冯鹏不顾他人诧异的目光,蓦然间走了上来,并将夏芷萱拉到教室外的一个僻静角落。 她不太放心,怕她因为最近的事情,精神恍惚,出什么意外,于是就马上给她打过去了电话。 韩魏两国互尊为王,结为同盟。燕赵两国实力也足以称王。至于,宋国实力弱点,倘若称王,必会让众人不服。于是,公孙衍决定拉拢魏韩燕赵前一同称王,缔结联盟。称王一事,干系重大,公孙衍决定亲自前往燕赵有说。 中山北门守将吾丘鸩见赵军败下阵来,怒喝道:“区区赵人,安敢如此目中无人。”当下,吾丘鸩脑海深处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打开城门与赵国决战。 婉凉想着,刚才她对轩辕宸说自己要离开,他还怒气未消。现在他俩都在,说什么都是一团乱,搞不好又动起手来,于是便任由轩辕宸把自己拉走。婉凉忧心着,经杜鸿宇这么参合一脚,只怕宸更加不会同意自己离开了。 阮若水冲他眨了眨眼睛,但偶尔还是能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刘志虎冷哼一声,双目闪烁着怒火,秦风此人对他当真是没有丝毫恭敬。 第143节 荒庙之殇 “小伙子.....”一个老太太在路边招手问,“能否带老太婆一程?” 崔浩没有正眼看她,正钓鱼呢。 驾驶马车继续往前走,午时到府城。 弄雪握紧心跳噗通噗通直跳,看着它,只觉得它的眼神有某种暗示的感觉。 被损友这么调侃,黄天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笑骂回答。反而用迷茫的眼光看了损友一眼,而后默默点起一根烟。 “没完。”宫御月正经八百地回嘴,然后,对着她怒瞪的目光邪气地咧嘴一笑,不顾她的推拒,意犹未尽地又在她的唇上落下好几个吮吻才肯罢休,末了,还故意朝她敏感的耳垂呵气。 “大哥,你可是忘了阿玛交待的话了。”见傅广成依旧不死心,傅清只好搬出阿玛的嘱咐。 她苦涩一笑,他终究还是……某个地方倏然间变得空洞洞的难受,最后变成麻木。 这样的话,敌方周瑜要是去野区刷钱的话,就会暴露自己位置。来中路的话,就要面对刘峰的16级周瑜。这是阳谋,没办法躲。刘峰也是在逼敌方周瑜开战。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在血腥和恐怖中活着,你不是要保护那些平民吗,我就慢慢的慢慢的杀尽他们。 只见五彩光芒闪动,蒲砣星突然飞到阿黄跟前,放大得像一只地球仪那样,一个流光溢彩的圆洞传送阵门,横在蒲砣星前面缓缓形成,仿佛伸手透过阵门,便能摸到蒲砣星一般。 “算了,不跟你扯了。”夏佳终于放弃了,跑到了前面蒋雪和冷霜两人边上,不再跟刘峰走一排。 一个姓唐,一个姓徐。此二人居然都不是钱氏、慕容氏的后裔?这是什么情况? “惊少,要不要带点人去?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洛嗜本想叫洛惊魂带人前去,但陡然瞧见洛惊魂冷冷的目光,顿时住口。 刚刚他并没有仔细打量,脑子里想的都是这种果子和果树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但这个时候再去看,却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切!笑那么帅干嘛!我当你答应了!拜拜!”紫涵急忙找到慕容夫人,随她上了马车。 “你拦着我做什么?我百毒不侵,普通的落胎药效果不好,我吃忘忧草丹还不行吗?”她说着,又要往嘴里塞。 “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慕容高严忽然出手突击,一掌就击在慕容绝的肩头。 “只是本王不放心王妃就去看看,没想到就碰到王妃偷偷离开···”龙羽凌的声音里表现出他的极度不满。 当夙瑾雪撕开沫凌欢的衣服的刹那间,夙瑾雪看到了沫凌欢身上的裹胸,还有雪白的绷带,将沫凌欢胸前的那两抹柔软紧紧的绷住了,平坦的不像话,沫凌欢白嫩的皮肤上多了许多的红印,还有勒痕。 “既然如此,你叫人看看他们两个现在什么情况了?如果已经准备就绪,那就开始演武吧!”君士坦丁说道。 季黎轩微笑,她的家人,真的都很在乎她,当年,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们一定是拼尽全力救治的吧?他为她感到高兴,更对他们充满了感激,如若不是他们,可能他今生今世就真的只能抱着回忆等到死了。 144节 药字令牌 朱茵茵就算再不谙世事,也知道这个京城,谁可以惹,却独独这个懿王殿下惹不得。 穆桂英远远看了眼风万里的背影,连忙扯了扯段倾城的衣袖,却是不希望穆桂英多说,引起风万里的注意。 弗利萨面对这种事情,哪里会买账,谁让你们围过来的?活该!他甩尾扫倒一人,又挥舞着拳头将首当其冲的少年打趴在地,凶悍的神色如同野兽,一时间那股气势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所以,按照原计划,想要速通山匪巢穴最好的办法还是按照正规流程那样加速前进,而不是选择这条险路徒增麻烦。 总之,就在不知不觉之中,舆论导向貌似悄然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龙焰出口,但并不大,喷出不到半米就熄灭了。雷伊上前,它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张开的翅膀收了起来,后退了两三步之后,匍匐在地。 她原来可漂亮了,朝曦还因此难过了许久,不过那时候她以为至宝是什么药粉,或是谷底的暖玉,根本没与这条蛊关联在一起,师祖也从来没说过,只说给她一个好东西,喝下去能让她在医道上走得更远。 没有巨大化的史拉古战斗力在几百万的级别,对一般赛亚人而言,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当然他也算是证明过自己步战方面的实力了,一把玄铁剑在手,抵挡个百八十个精锐没问题,对手的安排多半也是基于类似的考虑。 如果以上那些他都按照原剧情行动,那么林逸有非常大的可能会与李昊天敌对。 漫长岁月让五大贵族始祖先后离世,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像世人说得天道一样,维持三界稳定。 免费试听机会不要白不要,即便听了都不喜欢,也写了能申请退款的嘛,再说,李一牧的歌迷已经对他有信心了,认为歌曲很难不喜欢。 这姑娘不会是练舞练到头脑有点不清醒了吧,这样从公司手牵手走出园区大门,那不是找拍呢嘛? 对于徐父而言,徐来去当练习生出道对他的打击是最大的,如果当初他的生意没出事儿,如果他还能有那样的能力去供养徐来,那徐来也没必要这样做。 姜载赫叹了口气,没管徐来的反应,自顾自地离开了寝室,顺手“砰”地一声带上门。 这林允儿不接亲密戏的剧,意思就是不接爱情剧了,那不接爱情剧的话……她还有戏可以拍吗?这不是在自断前程? 林轩直接就是一句卧槽,虽然内心早已有了准备,可当这个火焰毫无保留灼烧在他的灵魂上时,他差点就尿了。 叶凡离没往下说,她也没敢往下说,往下说无非是一些说自己没用的话,她觉得没必要和顾南铭这家伙说这些,因为顾南铭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吧,这些话根本用不着她自己来告诉顾南铭。 这还不是主要的,真正的是可以结出同样等阶的闪电果,这可是一枚真正恐怖的果实,可以赋予雷电的力量。 想到末世前,他去苏家,就挨了苏狂的打,当时他因为苏音没反抗。 唰的一下,柳白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躺在床上的父亲,体内出现许多白色的细线。 要是失去了林疯,苏音只会失控,她会失控到杀了杨天瑞的心,都有可能。 保镖轻推开一扇双开的雕花木门,许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庄佑恩。 虽然现在S级资质的宝可梦队伍已经掌握营养液的程家也来已经不算什么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喇叭芽会被水枪如此轻松击中的时候,喇叭芽却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躲开了。 欧琳琳一脸怒气,原本购买的飞天盾就是应付这种情况的发生,谁知道竟然背后被人截胡,不但装备丢了,还损失了一名高阶召唤师。 吕不烦抬头一看,上次来过的那个广场前面站着几位衣袂飘飘的修士。 但因为程浩并没有将其真正视为自己的宝可梦,所以之前他也并没有将其拿出来战斗。 郁闷的点开账号一看,发现原本好几个零的余额变成了一个孤单的零,立在那空旷的正中间,看起来是如此的孤独刺眼。 拍了拍脸颊,去房间里逛了一圈,就看见了系统买的一箱泡面和热水壶正整齐的摆在一边,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其他的零食,像薯片之类的,还有一些辣条、火腿、可乐。 马方国最后的话说的很重,他今天主要就是来探口风来了,他不确定柳霸天到底有没有抓走马峰,但是从柳霸天的态度上看来,作为天海的领航世家,柳霸天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说假话。 第145节 武道孤独 “走水了——西城走水了!” 潜火司的人高声喊着往城西赶。 跟着,拥有运水车,专门依靠卖水给潜火司,用于灭火的普通人,闻风而动。 一时之间,街道上面全是咕噜咕噜作响,车轮碾过石板地面声音。 顺利到家,崔浩清点收获。 但在进入教堂的一瞬间学生们顿时被教堂内的血腥气味惊了一下。 赛璐珞定睛一瞅,立刻被房门上的门牌吓得两脚发软,门牌上的名字看得人心惊肉跳,什么剥皮室、取血室、改造人基地、拼接室,再往里就看不清了。 吴凯接到汇报立刻命令专家组的成员将整辆车的人员全部隔离,并带往临时搭盖的野外医院内,同时立刻将这一发现通过卫星电话向卫生部做了汇报。 “这该死的妮娜,净给我出这样的主意!”莫雨绮俏脸微红,轻声啐着说道。 将黑匣子随手丢在路边,王平将装甲车转换成自动驾驶模式,顺手将驾驶座位上方的观察窗关闭,紧好装甲板后,带着检察装甲车情况用的数据连接线,弯腰挪到太岁面前坐下。 来接殷锒戈的人早已到了机场,殷锒戈却没有立刻坐车回去,而是到一旁打电话给正在寻找温洋下落的手下。 以她一贯的性格,说出这种话来,其实与软语恳求已没什么两样。 李伊唯修长而单薄的身形屹立在队长菲戈的身后,虽然他剔掉了嘴边的胡须,但是我们可以清晰地从他的脸上瞧出,他这几个月间又成熟了许多。 随飘云和李若琳二人慌张走出屋,随飘云指令施工队带头几个赶紧返回工地,否则按照违反施工合约处理。成诚缩在施工队中间与随飘云唱起反调,高声喝着一切损失由其负责,包括合同的违约金。 “既然没问题那么就解散吧,这3天好好休具,消化消化你们这些天的练成果!”孟虎大校说了声,便解散了队伍。 雷修虽然并没有呕吐,但是他的表情也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而此刻的他则是忽然之间响起了手机的来电,他看了一下却是惊奇的发现手机的来电显示的是一个他非常眼熟的名字。 说着,叶岚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空羽,而空羽从叶岚的手机之中调出了那条信息,看到了那条来电的号码以后,她顿时将眼睛都给瞪大了,随后,竟然从眼眶里流出了泪水。 奕急忙收起笑容:“没有什么?”他虽然想到了黄鼠狼,但是,心中却依然有疑惑,如果黄鼠狼的血液中有臭味,那么,之前吸食的黄鼠狼血液中为什么没有闻到呢? 巨大的磁场,就算是心神再好的人也会被吸引过来,但是走上前来拦路,甚至兵器已经抓在手里是不是就有些想要挑衅的意思了。 林毅晨把放在桌子上面的酒喝了一口,然后再又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慢慢的站起身来到门外。 六月的洛阳温度正好,不会太热。按照后世的说法,最高温度就是30度最适合选手发挥成绩。 他心念微动,想要从体内凝聚出金属形成飞剑,但最终却什么都没出现。那些融入到血液中纳米合金已经完全消失了。老子就这样被折腾成了一个普通人?李牧野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第146节 一剑破九鸣 如果他能够得到乾龙剑,那么他一定能够得到人圣的重视,真正的得到人圣的认同。 隐若梅一手将手里的鸡腿砸过去,不过梦子圣手一接,便接了过来,也不嫌隐若梅吃过,直接就是一口,还吃的津津有味。 “妾身说的是实话,无论是谁都逃脱不了死亡的来临。”死亡对于慕雪芙根本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有时她想或许真正的慕雪芙早在那场灭门之灾中丧生,如今留下来的不过是一个复仇的工具而已。 这样在山里转了十多分钟之后,车停在了第一家选矿厂,李连贵带着两人下了车,然后与这里的老板交流了一下,那老板马上热情的带着两人看货。 确实如此,别看萧漓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认准的事情,那是谁都不能改变的。景容见到如此认真,也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直拧着眉。 慕容天枢仿佛是没有看到哗啦啦跪了一地的人,他的目光冷漠且没有波动,仿佛不似是生物一样,落在周良的身上,就连两簇闪电神链,仿佛是要将周良看着通透一样,带着极度的侵略性和攻击性。 说透了,她们就是惧怕失去了老公,也就失去了老公每个月寄回来的那几百块的些微之钱。 秦九苍那边早就来了消息,龟田永寿和樱井莉雅都失踪了,无法找到。 原来,这新出现之人正是夏流的弟子后风,她跟随燃灯佛祖学艺,如今再出现时,修为又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喂!”天画抬起头,怒气冲冲的瞪着男孩,她这才注意到这个男孩的外貌:金黄色的头发冲天而起,做的很有型;身材健壮,眼睛里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和劲头。 要知道,若此去长安而留守诸将不和,那将会发生何等严重的后果!这是陈诺所不敢想象的。赵雪不在,不能让她留营,而他又不能不去长安,所能考虑的潘、朱二将又不和,陈诺别无他法,只好兵行险招,让典韦出马。 白猴还是第一次显示自己的另一面,那就是花妖的血脉,平时他都是保持着灵兽的状态,哪怕是战斗的时候,都是以弥天猴的形势出现。而他母亲花妖的血脉却一直没有出现过。 “……可以。”爱德华又是一个停顿,深深看了苏进一眼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刘老根比较憨厚实在,之前对于赵九歌身份的转化,还有一些心里发虚,见到赵九歌和之前态度没有什么两样变化,于是稍微安心了一点,紧接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有点意思。怪不得你有底气敢来说要杀本座!”见此,风无痕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恍然,不禁出声道。 “如果我们哪天不玩篮球了,去找这家伙玩音乐也不错!”王勃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这一次,血滴子但是终于流露出几分凝重的神色,毕竟这等层次的法决,绝对不是出自普通人之手,不是剑道方面的大能,压根就创造不出来这种法决。 最后,就在莫非记忆完全所有【炼金公式】和【炼金图】并初步排除无意义密码时,【镜盾】的本源空间就连哀鸣都没有一声,直接熔化在了幽色火焰之中。 他一句句地说着,下面的人越听越是惊讶,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 “……我不想再谈论这件事的技术细节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桑菡诚恳请求,抱着煎饼果子挪到远离他们的角落啃去了。 我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没错,我们一起喝酒,然后她俩说接着喝我们就来了这里,再然后……难道我们就这么胡来了? 既然是约点,就不会是单打独斗,所以耗子也不敢说和以前那么有把握,毕竟我们都知道杜俊凯的人不少,要想赢,不光要能打,还要兄弟多。 放学后,慕容雪和莫爱黎直接到了一家咖啡馆。而肖可丽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干嘛,竟然也没有往慕容雪身上凑,这反而更加让慕容雪警惕,就怕肖可丽又在想什么幺蛾子了。 于凤,YK市副市长,说起来她这个副市长和刘梓露的副市长差也差不多。 然而这只不过是保住了性命而已,至于其他的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昏黄的光线下, Harry抱着咖啡杯, 几乎是胆战心惊地窥视着他爸爸的脸色,用来揣测他的心情。而很凑巧的是,从爸爸这里获得的永远的馈赠让他很容易注意到这一点。 佐藤樱子是一个乒乓球迷,她本来想一秒不差的把三名日本选手的比赛都看完,但是谁知道,在第二名选手的比赛过后,她竟然突然闹起了肚子。 而回到新西兰后,庄逸发现自己交待给庄安的事情,他已经办理好了。已经被庄逸命名为‘上品山庄’的庄园附近的那些土地全都给庄安买了下来。 林洋一个大男人难得脸一红,有些结巴的说道,“谁看你,自作多情!跟我进来。”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的肤色很黑,脸上的热烫让他明白自己的脸红。 刚刚他的情绪其实就有些波动,听到她说那样的话,更是无法忍耐。 第147节 芳心与暗算 “崔浩胜!” 裁判执事话音落下,现场死寂被瞬间打破。 镇岳宗弟子席爆发阵阵鼓掌与议论! “崔师兄赢了!” “我的天!那一剑……我根本没看清!” “名字叫什么都不重要,要不,先尝尝。”叶平有些忐忑的开口。 高层们在视讯里有条不紊地汇报工作,陆肆与坐在餐桌前,时不时作出几句批示。 瞧见这一轮试吃下来,姜云锦也有了新的想法,按照微辣,中辣进行调整一番。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特意去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高档的酒楼,结果根本没人信,立马被赶出来了。 当日长公主办宴席的时候,他可是带着自家夫人悄悄去看过一眼。 皇上又问他关于西北驻军的想法,陈仲谦以自己并非武将为由,打太极,没说什么,在宫里待了会儿便出宫去了。 周氏也坐不住了,要知道林啸可是自己的亲孙子,这要是过继过去了,那像是什么样子? 而因为伊万表示愿意在价格上让步,叶风也笑呵呵的给对方一个台阶,继续和对方坐下来聊合作。 因为废弃已久,所以里面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推门进去的时候,一阵冷冷的阴风吹来,里面黑洞洞的。 他费尽了心思,想要出人头地,却不料因为这两件事,直接就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他不甘心。 杀死一个温床中的狼人,就给他带来了60求生点数和一个白银宝箱。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出发吧,不过,为了我们方便联系,你们必须将这个都带上!”和尚朝着盘宇鸿他们道。 寒霜雪马上理解了这个问题,而后开始依靠自己的冰属性,将其余的分身全部都灰飞烟灭。 顾衡点头,梁兰生给顾衡磨墨,顾衡不再言语,而是将自己记得的一些戏剧名篇大概的故事内容写了下来。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岑雾就知道她有个未婚夫,而且挺关心她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原本是想跟傅时礼一起走得,可他却临时被人事经理叫住有事商量,她也就自己先走了。 他可以在狼人遗迹中直接探索几天几夜,直到把狼人遗迹全部探索完毕再回家。 说完莫宇安就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两人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以前每次高嘉禾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叫上他一起去寝室楼顶的天台上,两人一起抽根烟,然后对他诉说一下自己心里的烦恼。 叶梵天的心中激烈无比的震荡了起来,甚至是连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听完了李宗裕对爱德华的最新评价,江岚沉默了片刻,却没有理出头绪。变种人和人类基因的融合?琼斯实验的意图越来越令人难以理解了。这和人类的基因优化运动又有什么关系? 莫白一个电话,让王辰顿时担忧万份,刘雪出事了,这是其一,其二,莫白受了伤,恐怕是很严重的伤,因为刚才说话说了一半就没有了声音,甚至都有可能直接断了气。 从后天之境大圆满境界提升到了先天之境,虽然只是初入先天之境,可毕竟是先天之境,跟后天大圆满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而这一次,淮南军的兵力不比洪州城中守军要少,而且将士比起上次的也要更加精锐,在这种情况下刘楚还要主动出击,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第148节 五宗合围 “嘭!” 展鹰一脚踹到一名从路边窝棚里爬出来的老汉,“滚回去!” 老汉本想起来方便一下,被踹在肩上,倒滚回窝棚。 一名挑粪的汉子看到这一幕,缩了缩脖子,匆匆离开,一副不敢惹事的模样。却不知,他正是巧手门的许多眼线之一。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跟黄帝土皇融合,短暂借助两位大能之力,使自己跟岩土融为一体,躲过了夺命一击。 我一看这俩这架势,要是没有我和我老爸在场,他俩都得抱在一起,轰一炮不可。 冥辰的脸色更黑了,卿源的眼睛都没从孟瑶的身上挪开过,而且男人最了解男人。 江言说:“那陈总绝对不是狼,应该是更凶猛的野兽。”总之,他不应该是那种会为他人牺牲的人。 子辉说着,一剑向着狮子头部看去,噗嗤一声一个血淋淋的脑袋便飞了出去,不过这也在子辉的承受范围之内,毕竟他手中的剑可不是凡物。 日出雾起,韩霜月丝毫不慌,不仅仅是因为穹有道有着拨云散雾的能力,更是因为命,命该如此。穹有道为她而重伤,她自然要守护重伤的穹有道,就算雾再大,就算被浓雾吞噬,她也会一直守着穹有道。 “唔……”一边咬她一边囫囵吞咽着,一时间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离开之前,特意解了李贵妃的禁足令,允许她留在长乐宫照顾秦婠。 冷笑过后,秦然顿时没了胃口,索性不再吃,直接回房间洗漱休息了。 谢老太的脾气很不好,自从知道谢韬成了举人老爷,她就耍起了威风。 王田一边低声咆哮,一边焦急地从腰间的须弥袋内取出上好的疗伤丹药喂以王冲服下。 不过战斗打到了现在,随着山上抵抗的枪声越来越弱。池田英夫少佐少佐认为现在是到了一鼓作气,换上他的帝国精锐解决问题的时候了。所以他在这个时候准备用日军换下伪军,以给山上的八路最后一击。 他清醒过来之后,脑袋总是昏昏沉沉的,神识消耗过度让他的识海一片干涸。 为了避免在夜晚时间遭到被诅咒者的袭击,傍晚时分,孩子们便陆续回到了三号病房。 “你这畜生,瞎转个什么,赶紧上车呀!”刑天边说边照着龙蛭中间的狮头上轻轻一拍,那上古神兽立刻如梦方醒一般,“噌”地窜上金车。 “不错,你终于像个所长了。”郑和淡淡地说道,那玩世不恭的脸上闪过一点点的欣赏。 张云干不出来这种事,再说了,这个时候问她问题,即使对方回答上来,也不足以取信,不能作为证据,毕竟人家神智不清。 原来,蟒蛇妖已幻化成人,看身材打扮倒是潇洒飘逸,只是那张脸是青一道、紫一道、红一道、黄一道,真是名副其实的花脸儿。 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李天佑是向来没什么好后悔的,他率先离开了那片地方。 本来闭上眼睛的何清月突然挣开了眼睛,她望着花青衣,突然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还从来没有那个男人敢这样欺负自己呢,而现在,花青衣竟然在吻自己,何清月的脸突然红了。 雷博海和段辰雨自然等不了了,咬碎三生丹,身上气势大盛,二人升空身上金光闪烁,同时驾驭着天罡正雷同时加入战团。 第149节 药王谷之路 一个时辰后,喊杀声彻底平息。 偌大农庄,已成尸山血海。 可是现在却完全没有想到过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这一点实在是让死神兽害怕了。 在魔阳天劫以后的那个寒冷的冬季,魔都·欲望之扉里饥民相食,苦不堪言,但万恶的大领主富马波第却仍然对魔都里的民众百般盘剥,继续过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腐朽生活。 就在刚才李玉芸施展剑招的时候,那统领又一次融合了几名神王境的将领,身上的气息提升了一大截。 一位办事得力的执法侍中这样就没了,乌恩奇两眼发直,心中不免愤怒。 乌恩奇瞅了那名老法师一眼,从他分享给乌恩奇的只是来看,这家伙肯定不是一名高阶魔法师,说他是王国的首席大魔导师,乌恩奇也能相信,不过他却是一名死灵法师,他分享给乌恩奇的知识全都与死亡和亡者的国度有关。 这一次他也不想要打造什么威力强大的武器了,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发明一种防御性质的东西,就犹如古代战场上面的矛与盾。 无乡送走了熔老,便继续打坐。却把鲸虹横在膝上,同样运转起炼兵诀。 以他的驾驭本领,他甚至能做到比河东骑兵更短的距离停下来,但是河东骑兵毕竟不是一人一马,而是一整支军队!上千人的骑兵阵,动静间切换地如此整齐划一、阵型丝毫不乱,即使是他也不免有些震惊。 柳长卿自银环那儿离开,不一时行过三里路,入柳宅,至柳瑜门外,只告了声到,却不敢擅入。 “好了好了,别问了赶紧吃饭吧!”陆华开口,使得其他人准备要问的问题都收了回去。 他却没发现他随口的说出的台词让哭泣的人儿嘴角轻轻勾了勾,如玉般的俏脸儿上染满了红霞。 这些土黄色的陀螺,是土属性陀螺,可以改变地势,制造石刺,泥泞,地陷,地动,等等一系列破坏法术。 而早就做好准备了的太阳海贼团,各自施展能力,将自身的损失将到了最少,紧接着便对懵逼状态中的百兽海贼团发起了进攻。 木屋的布置是有规律的,一般木屋安置的太近的话,那就有点不人性化了。 “大概一半吧,不过负责教导的那家伙很嚣张,我要不是顾全大局,非要几巴掌扇死他不可。”慕容云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怒气,似乎很不爽。 看门这个活儿工资在厂里算是高的了,毕竟是个得罪人的活儿。只不过干了才知道有苦自己知,厂里面的工人都是乡里乡亲的,管了谁也不合适。 伟大航路的海军本部,此刻佛之战国坐在办公室中正在发愁,手中的资料已经发现林厉离开了东海,转头出现在西海。 江望月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红色的机甲,这架机甲中的操纵者很果断,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启动了自毁程序。 最终大家在看到李红拍摄的感谢视频后,处于对留守儿童的关心,他们有组织有纪律的,开始自发性的进行起募捐。 第150节 心魔的末路 从魏院出来,崔浩去见了孙成与刘燕,与两人道别。 天黑前回城,陪伴苏芸与胡杏四日,第五日清晨,天蒙蒙亮,与妻妾分别。 院门后面,胡杏将一枚平安符,默默塞进他的行囊里。 苏芸则默默将他衣襟理了又理,心里有说不完的叮嘱,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沉默。 这一路上只要有敢挡住他去路的异能者,都在瞬间被赤红色的雷电劈成焦尸。两三次之后,再没有胆子大的异能者敢从过来找伊万诺维奇祖孙的麻烦。 在远处的一座峰峦之巅,三道身影望着前方所发生的变故,眼中都是有着几分意外。 连宋国忠都愣了,半晌脸上涨红:“二妮,你,你干什么!”平头老百姓哪里会愿意和警察打交道?一说到官司就浑身发毛。 用孩子牵制住厉蕾的想法应该算是不错了,这是此时,秦雅芙唯一能做到的了。 易辰起身一跃,在半空中幡然转身,右手拳头握起,青筋浮现,迎了上去。 都说“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是个很现实的事情。就像自己娘家。当初困难时。就连那三个亲姑姑和叔叔都不怎么肯來往。更不用说过年。过节时候的问候了。 “老子都还没破过,只能童子尿咯!”说完将瓶盖拧紧了,放下手中的独钴杵,立即朝着鬼佛跪尸冲了过去,只有近距离才能一举得胜,果然鬼佛跪尸出现在我面前,就在这一刻,我立即拧开了瓶盖。 “天下要乱十年,这十年里,不能篡改天机。”陆落总记得师父的话。 还在展昭等人纳闷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霖夜火和公孙都提高嗓门叫了出声儿。 她们聊着,四周的马车差不多散了,他们的马车也能顺利前进,回到了青敖湾。 就在执法殿大长老冲到江寂尘身前的时候,蓦然之间变化,化成一个巨魔,张开巨口,一把将江寂尘吞了进去。 众官员只好悻悻作罢。周王府可是掌握着他们不少把柄,要是让皇帝知道了,再加上开封失守的罪责,那抄家灭族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人手持血色钢叉,钢叉表面有黏稠的血光流淌,遍布诡异的纹路,像是被鲜血浸透,这血色钢叉以相柳天尊的九条舌头合炼而成。 到时候,不论是火藤王,还是远古帝鳄,想要收拾他,都太容易了,这才是墨非真正的顾虑所在。 防御大阵布置完成后,又开始布设禁制,诸如预警禁制、空间禁制,神识压制禁制都是必须的,这样可以大大削弱入侵者的实力。 这些事情,郭成栋不关心,自然由钱谦益,赵之龙,韩赞周等人去催要。他带了王四喜和陈恒光两人去匠作坊,指导工匠们制作防御器械和炸弹。其他的士兵,则是在京营统领的陪同下,分别到城墙上指导兵士和民壮们守城。 一道闪耀黄色光华的掌劲脱掌而出,声势动天,发出破风咆哮之声,竟将周遭雷霆轰隆都给压下三分。 不久后,又找了一株万年灵草和一块品质非常高的乌金陨铁矿石,至于那些档次稍差的,能随手取来的就收起来,麻烦一点的就放弃。 你!龙瑜脸色一变,不过最终却没敢再说什么,无奈的让到一旁。 不错,除了郑泉,作为一连参加了几届听雨大会的普通符纹师,赵全和葛夜同样都不简单。 第151节 洗沙城暗流 “嗨,哥儿。你是从低级战场过来的吧?”光头大汉实在不适合笑,他勉强挤出的笑容使他整个脸部更显得狰狞无比。 “我给你的金元宝呢?”凤静说笑着就扫到息子霄腰身无物,便开口问道。 柳云絮不可能一直点着她的穴位,因为穴位如果长久封住,必然导致血脉不通,久而久之,则会偏瘫,变成残疾人。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怡昭仪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雁荷挥退了。 马克斯立刻召集第七兵团的人马,重新躺进了传输器,这些传输器,在平常时,便是一台飞行器,只见 102 台传输器缓缓升起,然后便朝太空急速飞去。 看到绿川正尚弯着腰在那里道歉,相原堀夫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他来学校是解决自己儿子闯祸的,又不是来得罪老师的。 李如海一直是她的心灵寄托,刚刚见到异象,她更坚信了——李如海是她在绝望时祈求来的神明,而她是神选之民。 他走了,带走了我的一支发簪,那支发簪是什么时候落到他手里的,我都不知道。 骆殷红红了一下脸,说道,“还是哥哥关心我。”马上便恢复了正常,说道,“走吧,一会饭菜都凉了。”便在前面带路,苏倩看了一眼林彬,没说什么,但心里很清楚林彬问这句话的意思。 “年轻人,老夫愿意做出赔偿,还请收回领域。”无生散人顾不得什么尊严不尊严了,开后祈命,他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绝对有杀自己的实力。 但是最后,还是凌二跟他说,不要用自己的业余去挑战别人的专业,他才不得不请了一个厨子。 李欣心一言就道出了林晚的能力,我有些惊讶,因为虽然我和李欣心提过林晚的名字,可是对于林晚的能力我可是只字未提。 宋长生说得对,说的坦诚而精辟,筱萌也瞬间燃起斗志,怎么能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似张树公这样的奸恶之徒如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她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恨纪微甜,一怒之下,要去找纪微甜算账。 权毅本想的是捏尹秋然的脸,但是现在因为运动会来来往往的同学很多,故而目标转才向耳垂。 纪微甜怔了怔,上下瞄了他两眼,一开始还很有的耐心的解释自己不是要走。 “是的,祭司。”魔野当然知道那是个肯定句,而非疑问。倘若他只是个莱佩濂人,此时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但幸好不是,他从容地将双手交叠置于胸前,真诚地向这位邪魔般的祭司表达了他的敬意。 尤其是羌方部落,新任首领蝎与西岐相互勾搭成奸,时常出兵掠夺边关,闻太师奉旨出征已经两年了,却依旧没有将叛乱镇压下去。 秦南御发现自己被无视,眉心紧蹙,正打算说什么,助理突然从门外急匆匆的走进来。 “妖娆!生死之战,我顾不上太多,我可以像你道歉,也希望这一场死战到此结束,你我无冤无仇,没必要帮绝峰山和九杀门杀我,你若真想死战,我们的最后战场在灵央主城城外,如何?”叶轻寒沉声问道。 虚空之上雷云翻涌,没有一丝要退散的迹象,然而此时,距离冰棺所在地只有短短不足百里的丹辰却突然间停了来,如同一尊雕像般耸立在半空之上。 而在那城隍庙的大堂之中,火把的灯光被风吹的飘忽不定,将影子摇晃不已。 不过如果让其他修真者知道死亡之海居然有人能够待在这里,绝对会十分惊讶。 最后就是一直被他寄予厚望的武金鑫死亡,还有我跟鬼师的刺激,更加让他想要教出两个徒弟来,古洛洛跟袁樱属于正好撞上了机缘,即便年龄稍微大点,但沈老也有足够的信心。 他们动身的这一会儿,分散在长生域各处的其他六位圣尊也全部反应过来,尽数到来。但是等他们到来之后,只剩下满地的战斗之后的狼藉,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就在她已经走到楼梯口附近的时候,薛让却忽然将她叫住,复又吩咐了几句。 山脉林立,威严浩瀚,强大的凶兽一冲千米高,连飞禽都能击杀。 他在现代时空和加鲁达交过手,那时候这家伙虽然没有化为人形,但是有着神域。神域之中,更是有着国度,有着兵马。 安天伟别的能力他是没有办法弄的,但是唯独惑心这个,他是不怕的。 六丁六甲、四值功曹联手,足可以对抗庄万古这样的顶尖妖魔,见到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就隐身埋伏在这流沙河中,加上也不愿因此得罪天庭,庄万古也便熄了击杀沙和尚,看西天取经少了沙和尚会走向何方的邪恶念头。 云霄默默的看着李松。心中却在回味着李松讲的那句话“我玄木道人进入洪荒以来”。难兄长还有前身。并不属于洪荒么? “分开他们”!加一块儿怎么都要有三五十人,也不可能都围上去干,当萧寒他们几个闪开,露出了郑伯双的时候,没有上去的人看到他,顿时都拥了过来。 第152节 虎须 不然的话,要是被这些人知道了鬼婴的存在,肯定会直接消灭,而不是仅让它受点伤,就放过它。 “我感觉这些石碑都已经有些年代了!”马富成往里面走进了一点,拨开草丛,就看到里面藏着一块半埋在地里的石碑。 她看这林茂栋的望着林玉琴的眼神,似乎也有那么一丢丢的意思,只是宋妈很不感冒,几次话题被林茂栋带到曾经高中时期的事情,似乎是想通过回忆增进下关系,但都被林玉琴给扯了回来。 “但,领袖!那样消耗的能量就更多,核聚变反应炉可能无法长时间供应。”械姬本着求实的态度对着林锋说道。 “峰哥我们来了!!”张峰正指挥村民们上菜,就这时,斌子和同事们终于赶到了。 猫咪电影网更新了实时票房数据,这次更新的票房基本上就是这一天的票房情况了,与明天上午华夏电影网公布的权威数据出入不大。 这时候,馨雨已经后悔了,不过她还是要点脸的,所以没有直接反悔。 赛伯悠然的端起一杯风味古怪的宇宙茶,将目光投向下方角斗场里正在进行的表演赛。 沈秋山哪里知道他的一番布局,让美利坚娱乐圈的几个大佬都头痛不已,叹息不已。 一条看不到未来方向,也看不到光明和黑暗,无人知道通向何方的路。 微弱的流萤,轻飞漫舞,眼中的色调温柔而安宁,仿佛时间都变慢了。 “我知道你的宠物很强,算上宠物的话还真不一定能赢你,但是这样才有打败的价值。”秦楚说完一笑,灵兽环一扔,她的灵兽一只三米高的迅猛龙咆哮了一声。 周灿夹菜的手一顿,话到嘴边差点就冲出来了,最后还是被以和为贵给劝住。 一个戴着宽大帽子,看不见脸的司机就坐在驾驶座上,诡异的一言不发。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有些躁动,智能机器人不是早已经就有公司研发生产了吗? 秦楚的自身伤害外加十万阴兵开路,摧枯拉朽的往正门而去,所有泰坦号公会的人都见证了这一幕。 “此事肯定和童涛有关,我们去童涛的坟墓一看便知。”李壮对王源正色道。 结果玩真的那些,座位就被别人占了,想回都回不来,只得郁闷的跑到那些民间放映中心。 三星龙浑身骨骼粉碎性骨折,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不用看叶超就知道,这是自家的编程老师,肤白貌美,胸大犯规的海莉莉。 然而,一直在浮屠塔之外的血天河冷笑一声,又岂能让他如意,抬手忽然一指杨帆,浮屠塔内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屏障。 瞬间,荒妲眼睛一亮,猛然回头……这时却见,一个漩涡式的虚空隧道骤然出现,一身华服的墨凤舞,随即迈步走了出来。 陆深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他不敢出声,怕影响诸颜奕的行动,因此只能秉着气看着这一切的奇迹发生。 最后一个字被他故意拖得老长,喉咙里更像是故意憋着一口老痰,说话时“呼噜呼噜”直响,让许墨秋心里万般难受。 “你这个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许墨秋嘴角抽了抽,烟头差点掉进裤裆。 而在迷魂之酒的做用下,只要被夜寒近身,实力低于他的人,瞬间全秒。 “陆芊芊!你这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劳资生你养你,你居然这么对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陆机伯翻身便起,撸起衣袖便要朝陆芊芊动手。 要知道,当初徐家惹上墨家,结果被墨凤舞狠狠打脸,逃出中央城。 本来他们只是路过宝应县,可马腿被砸,整个队伍都停下来。皇太孙就想,干脆多留两日,自己刚好有问题,想去拜访请教一下这位吴先生。 他们即便已经认不出这就是独角虎了,可是在这天灵山脉最外围,万年魂兽也只有被他们一路从中层追杀过来的独角虎了。 起码张封知道关于这件事上,没人会出手干涉,只会顺其自然,最终让大千点涌入了现实生活。 让刘敏没有想到的事,她唱出请开封府尹剪裁的话;襄王赵恒竟然瞄上翊善李沆了。 没有借助任何法宝,吕布靠的只是这一副大日真身,便将浩荡的弱水与大地彻底的分离,就好像吕布赋予了弱水以无穷的引力。 “你一个私生子,体内居然不是我们叶氏一族的亢龙血脉,这对于我们的叶家的名声真的是奇耻大辱!”叶百大喝一声,大怒道。 冉乐乐听着有些晕,费尽心思听清楚的词汇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赶紧去询问在她眼中无所不能的姐姐冯姝。 第153节 剑峰向沙 “咻!咻!咻!” 崔浩身影翩然落下,如落叶般轻盈飘入室内,手里飞针不断激射。 马明远翻身躲避,但他过了太久的安逸日子,功夫落下了不少,被第五飞针刺中心脏,当场身体一僵。 这个国家的起源是两百年多前奥天丽国的船队遇到风暴,被海流冲到这里,一千多名海员不得留在这里,与当地的土著结合,最终形成了这么一个国家,所以语言与现代奥天丽国的语言有七八分的相似。 五人组回家,公寓那边自然也就不能住了,少了嬉笑打闹,突然像是少了很多东西一样,感觉很不自在。 “减速世界!”陆少曦微一凝神,已进入到减速世界,借助透视眼全速扫描声音出处。 依谣颇为不解地看着她们服侍哀苍更衣,还有人走来服侍自己。依谣下意识的抱紧了被子,惊恐万分地打量着她们。 直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还是闭着双眼,脸色是越发的难看了—苍白的像张白纸,嘴唇干裂,裂的都能看到血丝了。 “等等,我有个疑问,您是怎么知道我的?”江楠不得不打断了对方的兴奋,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告别几人之后,水门也没有去志村阳家训练,毕竟时间已经完了!志村阳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 与其他人的礼物让江楠惊诧奢华不一样,苏墨轮的礼物就显得古朴的多了,但是却是令江楠心里最温暖的一个。 昊天明就坐在下面的沙发上,慕容楚海配着昊天明坐着,从冰箱中拿出了一些啤酒。昊天明在被上次王老虎抓住狂灌酒汁之后看到酒就想吐,慕容楚海无论是怎么劝昊天明,昊天明都是滴酒不沾。 听见叶无双的话,那位仆人的眸子之中闪过一道寒意,但是没有爆发。 至于魂萝,不能超出豆萝一百米的距离,一旦超出便会强制性传送回去,所以不担心,只要不是跨宇宙位面就可以了。 卫雨介听到郑源的话,不禁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这种少年才会有的想法,竟然出自郑源的口中。 所以有的时候,大贵族在拉拢这些人的时候其实也将自己丑恶的嘴脸暴露在了皇帝陛下的面前,那等待他的后果嘛。。。。。。自然不用过多赘述了。 她提着灯蓦然转身,入目便是男人漆黑的眼眸氤氲的盯着她的模样,俊美而落拓,死死的盯着她。 叶无双在黑衣身影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滔天的煞气和仿佛要覆天的霸道妖气。 还好卫雨介醒来了,而且目前来看好像没有什么后遗症,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可逆的状况,严犷估计自己哪怕是做鬼也不会放过郑源的。 “这些年来,我们没有离去,一是因为誓言,而是等待一人的到来!”铁剑秋的目光,落在叶无双身上。 看见这一幕,周围哪些学宫弟子一脸的骇然,这些人他们自然认识。 “别管我叫雨介。”卫雨介怒声的吼着,他觉得自己真的濒临崩溃。 回头望去,诡异之森里面乌云盖顶阴冷恐怖,真是不好玩的练级场合。 念白前脚刚走,苍子梦就不顾形象的坐在桌前,拆着烧鸡外包着的油纸,黛茵见了稍稍皱眉。 第154节 夜战沙家堡 沙家老宅位于洗沙城东南角,背靠一片土丘,占地极广。 虽然尚不明确萧光化身而成的金属究竟是什么材质,但有一点已经经过试验确定:它是导电的。 这其实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了,在事件爆发后,他联合汉尼拔每5分钟刷新一次韩范的粉丝数量数据,到这会儿基本已经可以尘埃落定。 无奈摆了摆了手,柯卡便谢恩起身,朝着殿外而去,瞬间隐没在黑夜中。 既然三针制神已除,那么没有压制到脑内的神经,自然很多事便格外清晰起来,从前不过是暂且压制住罢了。 顶层私宅中,建刚穿着睡袍看着公司发来的首日票房报告,微微皱眉。 旁边那些看热闹的人听了这话,一时间议论声更大,无外乎就是说楚森深情,专一什么的。 “已经减粮十天了!所有将士都在挨饿!”高尚之的面容也有些憔悴。 坐在工作间里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张招娣被陶大宝这话吓得一哆嗦。 为此,白宫新闻发言人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去面对那些猎鹰一般敏锐,疯狗一般凶狂的记者,焦头烂额。 这个男人并不是在装逼,他真的很成功,他眼里的自信是身上的这一系列低调名牌遮掩不住的。 周泽楷猜测齐鸿安定然是知道了自己跟齐建丰的关系,想要跟齐静珊这个妹妹修复感情,看来之前从许愿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肯定是有问题,齐建丰现在还没出事情,那就证明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于是,她在陆晏的眼神看过来之后,扬起下巴,摆出比陆晏更加高冷的态度,然后踩着高跟鞋,云淡风轻的从陆晏眼前走过。 而周泽楷,则是笑眯眯的看穿了经理的想法,不过却也没拒绝,没拆穿,毕竟大家都要好好的生活,他来这餐厅,也只是打工而已,人家也是想靠着他节目组的人气招揽客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有关于陆婉婷对迪力扎所做的一切警告,杜峰还并不知道呢。迪力扎摇了摇头,并不想要把这一切告诉给杜峰。 杨缱趴在他怀里迟钝地点点头,在季景西不知第几句的“别怕”中回神,张口低声唤了句“季珩”,似在确认他的存在。 带着这样的想法,假警檫头领挣扎着起来,正打算说什么,就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叶殊在叶家长大,对各方的大势力可说是了如指掌,他当初在下界时就已仔细回忆过,几大部洲的大势力被他回想了个遍,然而记忆中却完全没有玄云仙宗的存在。 当下里,叶殊立时将法力灌注到阵盘里,而阵盘也被飞速激活,焕发出一阵白光。刹那间,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笼罩住叶殊与照夜烟云蟒。 因为家中琐事甚多,蔡邕处理完家中琐事之后,就急忙往这里赶,差点跟不上刘凡的大军。 所以,尹时言决定要帮叶楚一把,让其他人晓得叶嘉柔落水的前因后果。 而跟东方秀一起的,还有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各个吊儿郎当,言语轻佻,居高临下看着林海,一脸的不屑。 第155节 洗劫 崔浩手持沙万金仍在滴血的头颅,大步冲向沙家堡匆匆重新闭合的铁门。 墙上,原本严阵以待的护院、私兵,此刻全都面无人色。 家主那怒目圆睁的头颅,远比任何言语更具威慑。 他们握刀的手在颤抖,身体本能后退。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这个叫李强的男人,很有可能是劫匪一伙儿的,在他安放炸弹并引爆后,他就被人给干掉了。”林天分析道。 叹了口气,失去了收服第二只神奇宝贝机会固然有些可惜,不过奉行贵精不贵多原则的阿治坚决地放弃了。 “九尾,我看过日志了,恕我直言,200年时间,你的主人,早就不在了。“阿治的话语或许刺中了九尾的伤口,它愤怒地嘶吼着,身旁洛珂的形象也是随之波动,模糊起来。 “可恶!你竟然帮这些屠夫对付我们!”玛丽没有看菲德和帕特里克一眼,她狠狠地蹬着站到窗户边,只比窗户高出没多少的维托里奥。而里昂则坐在了屋子里的最角落处,闭上了双眼,就像是平时在地下室牢房里的一样。 难怪在无量山,她让林天做她的老公,林天那么的不情愿,原来是少了谈恋爱这个步骤。 林天点点头。看来古武王家真的很有问题。一个专注古武修行的家族,居然干涉起世外之事,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任务?不会有危险吧?”叶风知道孙贤所说的任务,可是与百年之约相关的。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当布莱德利扫清外围的乱党后,拜伦国王寝宫外并没有再出现乱党,只有一些乱党和宫殿卫兵的尸体倒在各处,仿佛那些宫殿卫兵和这些乱党产生了冲突,互相厮杀了起来。 那可是实打实的一阶武灵境界的存在,但是李青山,竟然连眼睛眨都没眨一下,铁塔连出手都没有,就直接飞了出去。 没错,就是暗灵珠,这颗让魔宗宗主魔道子都垂涎的东西,让李天通都惊讶的珠子,此刻,第一次被林羽用出来了。 “关系?当然有关系,如果你保证,你以后不再去,骚扰潇潇的话,那确实也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慕司宁说完话,转身就要离开,他可不想继续在学院里面,跟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继续探讨什么了。 中午他们仨和另外几个同学吃了班主任买的盒饭,吃饭之后就抓紧时间布置教室,准备下午的家长会。 如果是无意,那也太过巧合了,为什么他恰好透露出自己去F省的真正目的?要知道,20号是宋纯的忌日,按理说就不会有人能够猜到他的真实目的。 如果说之前,白玉京斩杀赵冰临的护道者,是因为对方急于救赵冰临,硬抗了白玉京一剑这才陨落,那么如今,这一剑斩杀陈家老祖,却是实打实的剑斩破虚。 一一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有客人在,饭桌上说说话,也不算坏了餐桌礼仪。 关键这个乖学生,点了火之后模仿别人吸气的动作非常笨拙,竟然把自己呛得眼泪花花的。 萧宁还算清醒,追着人奔进院子,才被一阵骇人的气息压住阵脚,吓得往后退。 “如果是公猫,咱们叫它公主,它能乐意吗?”给动物取名字,也不能太随意了吧。 第156节 血镇 往西北方向赶路的第三日午后,崔浩途经一个叫桂山镇的小镇。 尚未进镇,一股混合着血腥、泥土和绝望的臭味便随风飘来。 泥路两旁的田地里,立着二十余根削尖的竹竿,深深插在泥土中。 虽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刚才在游动的过程中,他的手触碰到的只有石壁。 相同的动作,一样的陆地神仙境武者,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估计的吧? 蝶后觉得总是异兽异兽的称呼起来实在是不太雅,一个新的种族往往就需要有一个比较贴切的名号。 真的是在金子上睡觉,但是太俗气了,陈铮又不是爱财之人,钱是好东西,但是那是用来改善生活质量,应对不时之需的,而不是拿来睡觉的,不流通的金钱那是钱嘛?和茅厕里的茅草差不多。 对于这件事情,自己看到的都是那样的好玩的一些玩意,但是呢,自己要是能够看到的话,也是能够认识到很多的其他一些东西。 赵熙然到的时候,因为语言不通,陈元对对方一直尴尬的坐在原地。 不补刀的话敌人突然爬起来给自己一下子那不是太吃亏了,有时候很多人就是死于这种情况。 洛风目光投去,只见那流下的毒液,渐渐地膨胀,光芒闪烁间,渐渐地化为一只巨形蜘蛛。 当他最终确定老虎已经没有了生息之后,才拿着尖利的铁棒冲进了后院中。 “好的,朱老师。”赵兴友第一时间冲上讲台,也不跳了,改成了跟周围同学一般无二的走路,一把抓起朱兴有留在讲台上的那份A4纸,匆匆扫了一眼,急切的想找出对方的班级和名字。 他对许易的不满,大半来自范城的纠缠,范城为了功曹的位子,出的血的确不少,他也分润了一些。如今,事情没有办成,范城天天来找,他也实在烦得不行。 一番筹光交错,你来我往,林清和李靖在酒桌上,不知不觉,就将那一坛子美酒,喝了个精光。 他修长的身躯被剪裁得体的衣服完美的包裹着,那张棱角分明的深邃脸庞上,平时总是透着一股冷漠疏离,而现在却带着隐隐压抑的愤怒。 “我这里有一种特殊的音波,它能驱赶那些生物。”炎天使似乎早就知道程远会这么说,立刻回答。 光头亲自动手,把徐雷雷塞进面包车,然后跟蝴蝶刀一起上去,留下其他三个混混守在车外。 抢戏不仅仅表现在戏里,还有戏外。娱乐圈的炒作手段从来是没有最低只有更低,一线大咖也需要出镜率不停增加人气,以巩固自身咖位神格。 看到有人带着这玩意跑,所有法国特警当即狂化了。虽然他们不敢乱开枪,可他们敢死命狂追。一路从一楼追到负二楼的地洞,不怕死的法国特警们直接撵在周青峰等人屁股后头。 不然他也不会想到去研究金属生物,想着利用金属生物目前近乎无解的生物特性去跟晶灵对抗。 上台之后这位神龙四变之境的中级王者并没有什么废话,短短说了几句之后立即开始拍卖。 “大人,都是我的贪念作祟,该如何处置就处置,不用犹疑,更无须大人为我这等贱命犯难。”霍永阳抓住木栅栏道,双眼无神无光,全不是平日里那样活跃跳脱的性子。 第157节 血宴 山南城内,寸府确实气派。 朱门高墙,石狮威武,门口挂着喜庆的红绸,这与城外的破败村镇格格不入。 细听,府内隐约传来丝竹宴饮之声,夹杂着放肆的笑语。 王师爷颤抖着指向大门,“就……就是这里……” 即墨清和温润说道,凌青焱犹豫的看了齐羽一眼,即墨清和察觉到浅笑一声开口。 夜色迷蒙,金善来千辛万苦爬墙,潜水,被三条大黄狗追了一路。 “浅箐她。”周菖离正准备说些深恶,却见苏天音对他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导游要给客人们推销自费的项目。而有些游客们,像虞婧瑶们这种散客,就会有景区的导游,为他们推销看表演什么的。 说着,笑吟吟地将一块炖烂的萝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其实也不用嚼,这萝卜放在牛肉里面已经炖得稀烂,嘴巴抿一抿就化了。 因圣特隐隐有了一丝明悟,孙悟空的实力很强,每一次借用气的对象,全都比自身要弱得多,而丹尼·兰德的气,却是因圣特的好几倍。 血一收手,一瞬间的爆发使得他气息有些不稳,体内的自在心法一下子涌出,导致现在体内一阵空虚。原本在下丹田的自在真气,此时已经寥寥无几,上丹田的诛心心法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血一不得不分出一些心神去压抑。 说罢即墨清和继续望着王都的方向,凌阳微微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有传闻吾王稽薪忌惮左相,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上神强者的忽然出现让一众上仙屋主很郁闷,但这些上神还是很人性化的,因为他们可以让这些上仙居住在血沉屋的罩子范围内,只是需要各种各样的条件,比如:做事,灵石,或者当手下等等。 “你这个大坏蛋,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走吧!”杨夏冰拉起唐四。 这段时间,百里瑾泽过的也极为不如意,听闻萧浣溪出了事情,他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在大殿之中来回的踱步。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身后的男人略带你无奈地说道,好像是她错怪了他一样。 “哼,那你就慢慢的调查吧。”沈凝华说完不再理会他,将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仔细的铺在找来的干草上,直接躺了上去。 凌傲雪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坐起身来,就听府中的丫鬟们正在议论什么。 片刻之后,床上的洛雪有了动静。她的手指动弹了一下,接着,她就睁开了美眸。 话没说完,突然,湖的中心似乎有白光一闪,叶宁惊呆了,似乎怀疑自己的眼珠。 我只知道现在我能做的不是急于做出决定,而是默默的听着,将它暂时封存在心里,在自己无助或是孤独的时侯,分享给自己听。 这似乎还未开始,周围无数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这场拍卖会的开始。凌傲雪忽然有些后悔了,刚刚自己把票子给撒完了,这下子怎么办?万一待会儿看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眼神有些期待地瞟向了轩辕擎宇。 “我知道,反正我没欺负她。”唐少岩随口道,心里却想到了刚才在卧室里的旖旎,要真算起来,那叫不叫欺负?应该不叫吧,那是你情我愿。 可惜他通名时险些说出一个“郑”字,不得已中途改口自称姓张,不然就报上母妃娘家的王姓,就好让舅父家的表兄们有借口上门拜访。 第158节 边城药王令 离宗的第五十日。 长途跋涉的尘土,似乎已渗入骨髓。 人和马都显出一层疲惫的灰黄。 男人被牵制了住了手脚,巨龙的虚影,开始一点点的融入进男人的身体中。 若有强势赞普,大家就齐心合力,若赞普弱势,这这些氏族之间便会相互攻伐。 一早上,张博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那些好兄弟也已经走完,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人在酒店里。 他质问军官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军官们见了他,起先是惊吓,随后激动异常。 “我向来看事实说话,他们亮了本事出来,我还叫不得好吗?”陆庆回怼。 因为他过去的剧本太偏有声电影了,即使将字幕加在了下方,奥尔也不得不确认,无声电影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对话为好。 “咳!咳咳!”奥尔咳嗽着睁开眼,看见的是达利安熟悉的面容。 奶娘上完药,捻了三支香,独自去了院子角落里,面朝南跪下点了香嘴里呢喃着。 因为这反应太大,连着十几日都没去青学堂,孩子们自然就知道了,余青每隔几天就回去给他们上课,其实也就是随意挑选一门课,讲一讲,但是每次只要她来都会爆满。 十分有封建时代骑士气息的名字,那是一家在索德曼久负盛名的古老俱乐部。一边以介绍人介绍,同时收取高额会费的方式,接收人类的会员。另外一边则是血族的俱乐部,更正一下,是高地位血族的俱乐部。 擦干净的泡沫箱子搁院前椅上晾晒了一会,也叠在一块搬进了堂屋三轮车上。 其实刘敏亮说的没错,若论起官面上的能耐,我确实不算强,但好在老头子早有预见,而且早已替我打算好了,这次能否保住刘家的产业,就看老头子当年埋下的种子是否能生根发芽了。 叶绾绾也不想有过多牵扯,她来到独立州的本意只是找到司夜寒,然后问清楚事实的真相,带着司夜寒一起回去华国,谁曾想,来到独立州之后,一切事情都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掌控,越陷越深,无法脱身。 可当莫甘娜抬起头来,看到刘天和刘天身后那四名战斗姿态的天使的时候……莫甘娜的内心是崩溃的。 毕竟采购方面,刘天是真的一窍不通,所以,有敖欣帮忙的话,刘天也是可以省心很多。 离开训练场,刘天在闲逛的时候,就被一队巡逻的官兵拦下,随后,带头的军官告诉刘天,说杜卡奥找他,刘天在说了句:“知道了……”之后,就让巡逻的官兵继续巡逻了。 “恭喜你获得了自己的生活,浩克!”刘天说这,对着浩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你喜欢我吗?”蒂法尼亚说出了一句让刘天懵逼的话来。 学校方面直到当晚,报了警,联系了安家的人。消息在福县闹得沸沸扬扬的。 陈熙遥不明白为什么楚轩突然蹙紧了眉头,看她的表情还充满了担忧。想不通就不想,谁知道这男人整天在想写什么呢? “母后,你觉得什么时候告诉父皇我们的事情会比较好呢?”凌雨薇与皇上才刚刚相认,可以说对他是完全不了解,或许皇后才是最了解他的人,所以希望皇后能够给些意见。 第159节 沼泽同行 “掌柜,”崔浩走进城中的悬壶堂,“是否回收气血丸和气血丹?” “收,”身穿灰色交领厚衣、四十来岁的体瘦男人笑呵呵道,“让我看看。” 崔浩在磨出包浆的台柜上放下两个瓷瓶。 掌柜接过瓷瓶,仔细打量。 徐庶早有所料,见吕布从北门杀出,急忙传令,不多时,赵云和关羽一左一右带人杀了过来,正好挡住吕布。 一刀一剑,毫无悬念的劈砍在了一起,金戈交击,星火暴喝,顺着各自的手臂,两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体内惊人而狂暴的力道。 记得前几天的时候,三哥和赏老大还在公会里打过一架,当时有不少人都在围观,三哥的操作水平绝对是令人叹服的。 次日一早,李飞醒了过来,几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他的古铜色胸膛。 课间休息二十分钟,大多数人看三位老师没有走,都在继续等待,只有极少数人选择了离开。 于是,众人种族强者纷纷动心,甚至就连八大王族都暗中派出了强者,想要将奇遇抢到手中。 言语间,她从腰间掏出双枪,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将枪口举向对方。 因为实力霸绝天下,所以吞噬魔龙根本就沒将屠圣殿堂中的高手放在眼中,他知道想要得到天道灵气就必须收集龙元。 陆一琛原本还奇怪宫曜到底搞什么鬼,可在看到视频里的那对人,眉头骤然紧蹙了起来。 明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一对饱满的大白兔跳了出来,两只粉红色的“眼睛”煞是可爱。 高顺被盯的一头雾水,暗想姬渊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怎么今日如此反常。 五十万现金,整整叠叠,都是唐夜看着薇薇安,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的,绝对不会少对方一分钱。 可老驸马却不展颜。他见陆漫去了,嘴巴马上翘了起来,脑袋转向了一边,鼻子还“哼”了一声,委屈得像个孩子。 他不能在她青春懵懂,对情爱模糊不清的时候,贸然的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也是对她的不负责任。 “两种颜色?”孤云想到,力量的属性有很多种,闪烁不同颜色的灵芒证明了他掌握了不同属性的灵芒,比同一境界只掌握一种属性力量的人占了那么一点先天优势。 ”这怎么回事?”梅萧婷抓住两个话筒,一脸疑惑地回去和萧晔汇报。 对于如何处理他和苏倾颜之间的事情,萧晔知道苏倾雪以及她的妈妈是很头疼的。 但是,如果真如大尊者所说,其他宗门也有潜伏的魔宗修士,那就太恐怖了。 唐夜嘴角忽地翘起,他想到了科林,唐夜估计科林,今晚也会睁眼到天亮。 因为无聊,他开始修炼教中的偏门功法,创造出了阿兹瑞尔和血族。 渔村里的姑娘,他恐怕是看不中了。而京城里来的姑娘……呵呵,想必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睥睨着村里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如果真的是那样,陈海还会坚持娶那个姑娘吗? 天启悄悄问杨公春孙承宗什么意思,杨公春说孙承宗暂时同意但需要天启决定,于是天启让土巴亥回去告诉林丹汗自己同意他的计划,不过只允许其在两河口到古北口之间以北地区清理门户。 第160节 三关问心 天黑。 洗澡、换一身衣装,五人被药王谷的外门弟子带到一间膳房。 大家围着一张圆桌吃饭。 餐至中途,隔着圆桌,赫连明瞥了崔浩一眼,“崔浩,你运气倒好,捡了块令牌。” 至于其他的,比如说势力啦,影响力啦什么的,青城也帮不了他多少忙,冯君实在想不出,青城能拿出什么让他心动的东西。 但,这整个巨人国都之中的巨人,足足有将近四五十万之众。每一位巨人,即便是实力最低都达到了五行境。甚至实力最高的泰坦巨人也都已经达到了十方境。 这时,两名武士不知从何处现身,拦在一行人面前。他们的武器已经出鞘,斜指着地面,魁梧的身体几乎将通道完全堵住。 苏婉琴、花连锁、隋紫露采取车轮战,但陆天雨越战越勇猛,三人到底不支。 听完了,卡洛斯·斯科特用手摸着下巴:“这段录音你怎么看?”他问站在他面前的卡尔·卢卡斯。 现代的船型不就是这样一步步的发展改进而来的吗?所以冒险也是一种后进者无奈的一种超越方法。 幽静的树林四野无声,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的越发艰难。 杨帆能想象的出来,在墨西哥这个毒\贩猖獗的国家,复杂程度绝对超乎想象。 还有这样介绍自己的人,不但脸皮厚,素质也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用脚背就能猜得出來,人品不咋地。 经过了一个冬天,东宫的那个玻璃做的暖房已经大了不少,虽然在很多人的眼里,太子殿下的日子过的是真的非常的辛苦,可是只有一些少数人知道,太子的生活已经可以和陛下一起比较了,差点就超过了李渊了。 啪!李明浩枪里最后一发子弹不偏不倚正中那只丧尸的脑袋,丧尸倒在地上。他的双手有些颤抖,表情也愣住了,可周围的丧尸却当作他不存在般,发了狂般往前冲。 原来,这一切都是方羽的安排。要知道有些事情等到发生了再去做,已经悔之晚矣。 这里当然有胜利者的骄傲和蔑视,但奥伯龙的说法也太过刻薄和嚣张了。 心中杂念一生,气血顿时乱窜,柳诗妍浑身一颤,刚才的努力瞬间功亏一篑。就像一根弹簧,眼看着就要被拉断,谁知一松手,弹簧非但返回原状,而且带出一股冲击力,这冲击力让穴道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封得更紧了。 但看这个架势,伊卡博鲁百分百会被攻破,所以帮助伊卡博鲁的他们在之后也会被打成叛国者吧? 邱穆已经很久没有过现在的这种感觉了,有点雀跃,有点兴奋,更多的是蠢蠢欲动。 “好大的威力……”那个少将有点感激地看向了他的长官,如果他当时真的要是硬抗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你们这儿有没有乒乓球室?!我带你玩另外一种高贵的运动!”雨果嘿嘿一笑,谁说老子球类运动不行,老子打乒乓球准保打得你呱呱叫。 夏沫一只手被林焕和爱依拉拽着,但还是坚强地用另一只手点着打火机,把烟花点起来了。 “你也吃点吧,明天说不定比今天还辛苦。”雷利盘子里装着几片鱼肉端到何辰面前。 第161节 暗劲小成 老妪领着崔浩,经过外谷,步入内谷。 走进一栋依山而建的木楼,穿过几重药香弥漫的回廊,来到一处清幽的院子前。 院中一棵古柏参天,树下石桌旁,一位青衫老者正在独自对弈,棋子落在玉质棋盘上,发出清脆微响。 水塘边倒映着修长的身形,夏侯幻身穿黑色的锦袍,剪裁适当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垂眸眼望着水里觅食的鱼儿,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他紧蹙在一起眉目,显而易见的彰显出他的深沉。 话音刚落,地上复活的亡灵一齐发出咆哮,对着活着的人和魔兽冲去。 不少人都被这突然暴涨的战意吓了一跳,纷纷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黑色机甲。 “行,中午我去学校送饭!”王强不忍心再打击一脸愁云惨淡的秦风,答应下来。 廖雪握着扶手的手几近泛白。她暗暗磨牙。好一个莫筱苒。表面上装着对后位不屑一顾。可暗地里却在向皇上邀宠。 夏暖燕嘴角扬起,这些话,以前听陆云说了很多遍,也只有这一次,她才感觉到,被人牵挂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愿她安好,陆云的意向,看來,也不是趁着天下纷争,做一回乱世英雄。 尹乐知道这天下之大,绝对不会像常平所言无处可去,他们是放心不下她,所以千方百计來寻找她,为的是想看看她是否平安。一番好意,她纵然觉得自己很好,但也沒有理由拒绝。 正在这时,却见四周黑影晃动,好像有无数的人马包围了他们一般,令他骇然失色的是,四周的人影一个个弯弓搭箭,团团对准了他们。 尹乐没有放松警惕,皇太后此番截下她过来,肯定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她是当今皇太后,且不说她的儿子是否大权在握,就算楚晔坐皇位,她也是太后,她的权力,她的威严,不能忽视。 “什么?!”常乐听后大惊,他实在是难以相信,被僵尸大军攻破的人类基地,居然还有人能够存活下来。 “那……你现在去哪?我送你好不好?”见岳七并不想讹诈自己,中年司机眼中的歉疚之色更浓了点。 “如……如果我没猜错,这家伙是执掌这颗星辰的王吧?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一幕,连躲在混沌空间里的唐妍都懵了。 “我们不进来,你不许擅自离开这里,否则,神灵要降罪于你,也要降罪给西斯里族人,到时候,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鬼面巫师语气严厉的警告着。 贾千千顿时感觉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妖孽和神灵那是一念之差,就看他们怎么理解了,如果自己多恐吓一下他们,也许就不敢烧死自己了。还有,他们要想要权杖的话,也暂时不会烧死自己了。 压塌星空,崩碎寰宇,令得灵石星都是不断震荡的一掌,在距离那秦焱修长身影只剩数尺的时候,蓦然停顿。 只见,秦焱悬浮在空中,甚至连那本就破旧的衣衫,都和之前没有二样。 被王姐这么一拉,徐狼身不由己的倒退着,几个踉跄,差点摔倒。靠!八婆!不知道我很轻嘛,动手也不轻点。 不过林明并没有给他们机会,拼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又是一刀砍了过去。 第162节 劫杀 再次见到李墨渊,仍在古柏树下。 棋盘上的棋局似乎没动过,又似乎每一步都已不同。 举起惊人的完整的右手,李维单手在枪林弹雨中指向了对方,就好像命令对方一样,手指呼地向自己所在厄地面一指。 “唉,你计较这么多干嘛,你会见人就说,你是我的妹子?”古铁笑着问。 “难道他要对我们动手了。”三人不禁同时想到,各自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陈思雨更是紧张的手心出汗,嘴里已经准备开始吟唱木系五级魔法千年根了,因为按照索罗之前战斗的惯例都是先对魔法师出手的。 柳芽一身轻松,自从遇到吴宇锋之后,云牧就再也没让她当使唤丫头了,这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一般人难以体会。 其他人被胖子这么一折腾,全都忍俊不止,反倒没了之前的紧张。 “我说了,要爱憎分明……这事儿怎么能怪他,再说宏达地产只是他魔影旗下的子公司,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他是个工作狂人,只喜欢演戏!”陈笑棠不得不苦口婆心地树立自己正面的形象。 “找我有事?”看到罂粟恼怒的瞪了自己一眼,姜风走到罂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问了一句。 一块巨石重砸在他们刚才背靠处,巨石反弹往后,掉回底层台地,击中处泥石飞溅,现出个缺口。 两声娇喝紧跟在风刃之后,一蓝一白的双色魔法紧跟在风刃之后袭向了地狱犬,一个魔法就够要命的了,这帮人类居然用了三个?难道就是为了报复刚才攻击他们的方式么? 之所以敢这么议论,是因为高富帅带着惨不忍睹的黄江换裤子去了。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秧,这一点苏牧十分清楚,一般情况下,他却是不愿参加这等层次的争斗的,毕竟,无论哪一方赢了,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好处,反而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选择,而遭受无妄之灾。 既然都选择死了,又何必跟高龙藏废话,更不会临死之前好心帮着高龙藏,交出他的什么功法。 这么厉害的医者,哪怕就是别人的托又如何?他完全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无话可说不得不佩服。 罗辰点头,心中好奇之色愈浓,随着陈金阳朝季金辰煞脉深处走去。来到最终断层之处,煞脉开始斜向地深入地底,形成了一个不知道有多深的坑洞。 “周主任?哪个周主任?”赵国志有些奇怪,省里的周主任?他和省里来的一些国企领导还有过往来,可还真没和什么周主任打过交道,这冷不丁冒出来个什么主任,鬼知道是谁? “那倒没有!”朱微略一迟疑,将朱元璋用十万贯压死江腾事儿说了。 罗辰皱了皱眉,若不是李仲情在此,遇到这样胡搅蛮缠之辈他直接一剑劈了了事。但是现在看情况,他们两人竟然是同门关系,自己行事倒是无法太干脆了。 在见识了罗辰创造出的种种奇迹之后,流千秋对他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第163节 影子阎罗 搜身,除了一些散碎银两、普通伤药和代表赫氏的令牌外,并无特别之物。 将令牌与银钱收好,崔浩不再看地上尸首,起身,继续前行。 …… 秋去、冬临、春来,又是一个年的夏至。 要是平常没拿亵裤,自己可以先穿上睡衣睡裤,去拿了之后回厕所换上就好。 通过这个中介过手的房产一共六套!且全部成交了,低于市场价十万到二十万不等,要买的人还是挺多的。 现如今,别墅的花园自己还是挺满意的,只不过,她希望更漂亮一些。 他知道,在顾一正的执念当中,也算是和张超强互相结下了不解之缘。 安冉不停地掉落,本就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到了后半场话都不说,自己走自己的。 而楚临渊能帮人蕴养先天气,这是逆天之举,消耗自然会非常大。 无力的坐在床上,他瞥向叶知冰,看着这家伙捧着手机脸色如常的样子,本能的感觉自己身上突发异象,多半和她脱不了干系。 楚临渊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不住的啧啧有声,满脸的目瞪口呆。 对上杜笙的欣赏目光,刘晓莉有些不自然,却佯装不知,继续锻炼。 偏巧这个时候张奋到了彭城,听闻张承准备发动政变,希望臧霸能够援助,如果事成,可以将吴国在江北历阳、江都二城相赠,臧霸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随即立刻挥兵南下,直奔涂中,对建业造成压力。 “哼!杨奉对我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这些都是我原来山寨的兄弟,只要我一招手他们都来!”典韦把头一扬,冲着身后的人挤眉弄眼,显的自己很有义气。 正要进入大天使号进行补给的暴风高达,也响起了不明机体接近的警报声。迪亚哥惊讶的看去,确实有两架机影往这个方向飞近。 贾诩讲的非常详细,一条条一件件透透彻彻。龙飞也是相当仔细,不理解的立刻就问,贾诩则是有问必答。两人如同商讨军情一样,从张济的大军谈起,大致将汉朝的兵制讲了一个透彻。 说到六大城市,另外的五个城市都有道馆,不过水静市却是一个例外。虽然没有道馆,但是光是野生原野区这个地方的存在就让水静市的人流量非常高,完全不输给别的城市。 这还用问么,计凯早已经偷听到了三人的谈话,不过样子还是要装的。 “仙儿,你父亲对你的丈夫人选定下了严格的要求吗?”姜华待李仙的母亲出去后,走到李仙的身边,悄悄地问道。 也就在这时,白依方向盘又是一转,径直就将车子开进了路旁的玉米地里。 抱着白玲,静静地靠在那里,白玲在我的怀里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手抓着我的胳膊。 “如果说你有可能会成为我的敌人呢?”兜帽阴影下的刀锋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抹邪魅的笑。 “你是说那个黑袍人很有可能是雇佣界的大魔王?”第四神使摇光美目流转,看向第六神使夕瑶。 修罗组织跟暗影组织对于炼狱秘境幸存者遭遇袭击的事情也非常地重视,现在樱花国最严重的超凡事件就是阿修罗事件,所有跟阿修罗事件有关的人和物品,都会极度受到修罗组织跟暗影组织的关注。 第164节 兰花武馆 同一时间,崔浩重临洗沙城。 阔别一年有余,城郭依旧,却物是人非。 沙家堡换了匾额,成了某个不知名商贾的别院,高墙内外粉刷一新,昔日血迹与烟火痕迹早已荡然无存。 左丘这个名字必然会响彻大陆,令人闻风丧胆,吃不到总要好好教育一下。 正当一人两龙全力以赴的时候,周林带着一帮高手出现,在那些修士的齐齐努力之下,终于暂时布下了封印,只是这封印与之前的封印相比,并不见得坚固多少。 当然了,这或许也并不是什么奇遇。完全可能跟他之前想的一样,这些家伙只是一些吃货蛇罢了。 智能球芯推演出来的灵魂防护程序,肯定只是最简单的自卫方式。 虽然现在很想和姐姐待在一起,但是知道,现在不可以打扰她,姐姐要好好恢复,现在还有一件是没有解决。 偏偏这秦胜男双脚就如同生了根一样屹立在大地之上,无比顽强的支持下来。 在这具身体最后残存的意识中,塔塔卢帕斯十分真切的感受到了林维的巫师之力。 那大腹便便的工商局领导,还一副指点江山的做派,看得赵天明直想发笑,这是哪里来的逗比? 我走近那三个雕像仔细瞅了瞅,瞬间我的目光落到了靠右边的那个雕像上。 见她正在和一个背对着我的身影交流,我便直接跑去了另外一边。 山城青叶倒地的声音,并不响亮,然而,在这一幕,还是有不少的木叶忍者和宇智波族员发现,一道道投射过来。 说着,这些神秘人便开始包围了皇家园林,接着便开始向着皇家园林的深处逐渐的深入。 季淑然却心中暗恨,姜梨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叫屈,年纪轻轻的,竟恁有手段,再不找个办法制止住她,那还了得?不晓得在姜府里日后要给自己添多少麻烦。 姜梨本以为今日柳絮会在,看了一圈,并未看到柳夫人的身影。想来今日的宫宴,柳夫人不在受邀之中,看样子,来的都是重臣新贵,承德郎这个身份,还轮不到他来。 既然是酒楼掌柜自然了解每一桌客人,更是了解今晚这雅间里的客人都是如何尊贵的身份。何况苏鸾让人订雅间时就吩咐过,没事不要进来打搅。 那他可不能多嘴,万一说漏了什么,回头被少主责罚是少不了的。 “既然拦住的人已经不存在了,那么我们也该继续向前了。而且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想必更多的人,是不敢动我的。”叶子昂说道。 想不清楚,也没有关系。反正眼下她已经来到明义堂,萧德音如果真有问题,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从下午3点多进了休息室一直到晚上将近9点,没人打扰天命九,天命九也乐得自在。 “怎么了?”莉莉丝四处打量了一下,入眼处看不到一个像是人类建筑物的东西,除了黄沙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至于黑暗什么的,完全不可能阻碍她这个神灵的视线。 四爷和福晋弘晖同坐一辆马车。耿氏魏氏与陆拂瑶一起同坐一辆马车。 特里这一世的父亲,就是现在骑士团国的首席执行官,相当于现在的总理或者总统,对整个国家负责。 第165节 故人 傍晚时间,崔浩带两位娘子出门逛街,少许弥补一下缺失的陪伴。 “天帝请放心,莫不敢忘今日教诲。”牛魔王说道,磕头致谢后这才起身。 一种悲哀的气氛,随着布鲁克的情绪扩散开来。在此之前,蒙哥马利与他的部队,曾一度成为远征军的精神支柱。 戈特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听说蒙哥马利的前妻3年前身亡,而蒙哥马利在葬礼上一滴眼泪都没留。 “我这袈裟,却不同你们凡物,乃神物袈裟,妙用无穷。”王昊笑道。 仙姑和连云城也扑了上去,一时间,通天神教通天洞喊杀声并起,无数的人杀在一起,瞬间的功夫血雾弥漫,杀声震天,刀枪剑戟相交发出的火花把整个通天洞给闪的好像白昼一般。 那么,如今非要幻想,剩下的各国军队中,除了德军没人能打赢意大利军队,也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他倒是想看看,这两个少年,到底有什么宝贝,居然要拿到拍卖台上拍卖。 有他们在,李世民才有敢和齐天寿对抗的资本,倘若没有他们,李世民绝对不敢莽撞出头,更别说称王了。 所有得灵兽见到司马兰并没有避让或者攻击,好似习以为常,只是呆在原地继续自己得事,所以这是一副极其平静得自然之景,人与兽和睦共处。 沈梦昔却大致理解,章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或许就是那个青梅竹马,他没有许诗哲那样的勇气,与家中反抗,接受了家中安排的婚姻,还得做出过得有滋有味的样子。 而风无邪的这一切变化,墨千颜根本就没有发觉,他的视线还落在夏紫鸢跟苏意羡的身上。 闻言,苍老眸内也是骤然闪烁出极为凌厉而浓郁杀意的青岳,便是当即苍老手掌猛地一挥,旋即,只见他话音刚一落,自己,就第一时间掠杀向了金阳银月二人。 男子心中恼怒,伸手抓住被智淑喜躲过的短枪,往后劈去,而智淑喜则已经退远。 “禽兽,你放开我。”虞沅芷挣扎间脖颈的项链滑了出来。但光芒不足,萧征鸿也看不仔细,只当是虞沅芷自己买的饰品,没有多想。 萧征鸿并不知道哪扇窗户对应着虞沅芷的房间,只能期望着能在某个时刻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有仔细的检查一下这个乐辉,他才能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走火入魔。 在大院上空,几道浑身绽放刺眼光芒的人影,正在激烈的交锋,无数道色彩炽盛的法决是交织纵横,整片虚空都被打得破出了几个大洞,战况是异常惨烈。 老警察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直接带回去询问,毕竟这里打的这么严重,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可能就这样走人。 只有东方晴语非常淡定,她相信她的飞哥,即使再多一些人,一些刀剑杀招,她的飞哥也定然平安无事。 “族长,少家主说马上起来了!”尼玛,高兴和孙静还真是没起来呢。 但林秀一下子又放弃了,自己虽然抓住它的手,但对方的力量要比自己强很多,她现在只感觉到它的手要朝自己挥下,这样自己拿到枪后肯定会被砍到。 第166节 暗巷之战 巷子幽深,两侧是高墙,墙皮斑驳,罕有人迹。 崔浩走到中段,停下脚步,转身。 不怪凌佳佳这么担心,在中国人眼里,尼泊尔就是一个很贫困的地方。 林风也没能想到,这炸药的威力居然这么大,还好他与顾漫二人躲在这颗百年大树的后面,要不然的话他们说不定也会被石块击中。 上官鸿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已经是孤单了一辈子了,听见这话语之后,心中也很是不好受,随后抬眸定睛的看着雨露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话语了。 除了教导,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r\n以苏沃之聪慧,只要给他打开一条门缝,他就能把大门给掀了,所以他把各方势力都搭着的林家当做了突破口。 不过对于吴玲来说这些都已经是不重要了,只要她心中还有着贺艺锋,这些委屈甚至是侮辱,她都是能够接受的。 “来黄金海岸吧,我等着你。”朱莉微微一笑,说完这番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萧的心不禁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握紧拳头,把激动压下去,虽然已经有足够的金币来购买帕路奇犽,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起码要先安顿下来。 “又或者,总裁夫人,这个级别,可以么?”看到流年不说话,盛世半开玩笑带带着试探意味的问道。 盛世内心有些无奈,稍微对她好一些就这样敏感,那不相信的眼神,刺伤了盛世的心。 而灵气就是孙丰照现在已能感觉到的那种气息,灵力指修仙者通过吸纳灵气,在体内的一种转换,这种转换最终都将成为一种叫法力的外放形势,用来施展法术和神通。 战斗打响了,得知三楼关押人质这个消息可能是陷阱的苏慕白和大胡子连忙向外跑去,边跑还边向指挥部报告新的情报。 叶秋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大东浪人,头发乱糟糟的,鼻子下面留着一撮胡子,穿着宽松的和服,脚踩木屐,腰间挂着一柄武士刀。 “海棠与仁操相遇是相知相属,既择仁操必然一心一意与他相守,海棠决计不会有负仁操分毫。”海棠用坚定的眼神凝了我道。 “不得不防,现在戴眼镜人模狗样的禽兽太多了,我自有安排。”赵炼钢俨然成了我们的头目,装得器宇轩昂。 何云霄是铁了心的秀恩爱,孟清浅实在挣扎不动,只好红着脸蛋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趴在他肩上,根本不敢回头面对何元豪和张静娴。 也同样无一点排斥的让邓傲他们其他的人抱她,在他们的身体周围,和心灵深处,她同样敏锐地感觉到了浓浓的善意和温柔。 “我没事,还扛得住。”周景擦完脸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烟来,点着后惬意的吸了一大口,顺手把玩起水晶送他的那个打火机。 不过魏如烟的大名,姜若尘早就如雷贯耳,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和魏大学士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不行……呼呼!不行了,这车太重了!我们推不动了!”现在大胡子旁边的一个荒原勇士队的队员大口喘着气,脚下一软差点没坐在了地上,大胡子连忙伸出大手将其扶起。 第167节 割据 崔浩回到家中时,已是亥时。 苏芸和胡杏未睡,在堂屋里对坐做针线,灯花偶尔爆出轻微噼啪声。 见丈夫跨门槛进来,两女同时起身。 “浩哥,”苏芸上前,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扫过,见无外伤,神色微松,“没事吧?” “我不知道,只求你别这样。”玉姐不再玩了,眼里透着痛苦的水迹。 “傻逼。”井上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极斩而下。就在他以为林逸将被他这一刀从上到下拉个通透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他的武士刀竟然真的被林逸用两只手臂稳稳地夹停在头顶。无论他怎么使劲儿也斩不下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沈云悠抚着胸前的疼痛处,对沈云溪吼道,嘴唇,微颤。 “子箐姑娘,让我来吧,弟弟以前都是我来照顾的。”林冷玉说道。 太平回绝了武皇为其选定的驸马武承嗣,却在同时向武皇提出了自己已有的那个合心意的人选——武攸暨。 拉开车门往上一坐,我的个爷,这高档轿车,坐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车内高级的配置,车外开阔的视野,尤其是飘过来的香水味,闻着让人神清气爽。 当晚,洛千儿从管家的手里又拿走二十万两银子,当夜,大夫人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了洛府的屋顶,而洛老爷肉痛的一夜没有睡着。 飞奔而来的赫克朗似乎让安兹有点犹豫,所以才赶上了。安兹还来不及碰到伊米娜,赫克朗先把伊米娜像用揍的一样撞飞。 全城的人纷纷跪下,冥纸撒到满天飞,渗着雪,一起飞扬,一起落地。 数个躲闪不及的武林人士被两人打斗散发出的气息卷入,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就粉身碎骨了。 “你给他们订点晚餐来,钱我转你。”桑洛在微信上直接转了唐显五千。 方才片刻的体验,就给他一种自己可以所向披靡,神挡杀神的意志。 确实是个好术,然而问题在于这样的术是相当消耗查克拉的,羽原要是有这种规模的查克拉的话,他其实就可以像三代风影那样玩铁砂了,甚至他能玩的更花。 “三个月前不是才来过吗?多半又是给伯阳问对策”蓝田直摇头。 顾景煜也比原剧情里更早地遇上了苏青,苏青也更早和林亚轩分手。 沈括之前听说过无数修士的故事,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修炼,然后成为可以踏上修仙之路的一类人。 老周啧啧地摇摇头,李玉低着脑袋同样乖巧,谛禅眼一闭,我在打坐,我没参与讨论的样子。 尽管砂隐今夜的人员损失不好计算,但等木叶队伍撤离的时候,羽原觉得砂隐至少百分之六十的建筑都被摧毁了……毫无疑问,这是一次重创。 谛禅虽然对自己的疯魔无感,但他现在对江元很上心,所以也有一丝好奇。 将盘子里面的东西全部吃完,这里是沙漠,尤其是这些保镖,他们更是知道在沙漠里面食物的重要性,所以一点都没有浪费。 如果有人在朝廷中发出这样的声音,绝对会受到众门阀的集体打压,想不死都难。 “就是关于处理方法的事情,我本来就是想听听意见,结果没想到他们的想法和我一样,我就只能这么说的,不是针对你来的。”我解释道。 第168节 回宗 混乱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那仆从将小莲拖出后台,正要往二楼拽时,马林安排的几个“托儿”已悄然就位。 散场的人群正涌向门口,一名灰衣汉子趁乱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猛地朝二楼雅间下方掷去! 玄乙默然倒了一杯华光飞景茶,拈起一粒桃花百果糕,这都曾是她的最爱,现在她竟一点也不想吃,勉强咬上一口,在嘴里也是味同嚼蜡。 她跑到阳台上一看,纳百川换下的衣服他自己已经洗了晾在阳台顶上的铁丝上。 因为如果让血云天柱加持在那瓦洛兰大陆的防护罩之上,那么他们所要消耗的功夫,绝对不仅仅只是这个聚集了大量负面能量的能量球而已。 连恒说:“有人请我去参加一个私宴,据说去的都是本城的年轻二代们,我这不是没有合适衣服嘛。”原本就想着要去买新衣,现见连音也去壕购新衣,他才起了让连音陪他去买衣服的想法。 正逛着,看见陈美玲往家赶,见四下无人,就想过去拿话挑唆她回去继续闹。 这三个壮汉,见娇玥突然消失不见,吓了一大跳,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娇玥一下子又出现了。 玄乙不等她说完,早已拉开车门,雾气瞬间笼罩了她纤细的身体,飓风将她华贵的衣裳吹得摇曳翻飞,看上去很有些超逸脱俗的姿态。 烛阴氏赫赫大名上界谁不知晓,这般显赫部族出身的公主,大约和他平日里往来的神族们差不多。 一般“您”这个词不是专门用来称呼长辈的吗?她对自己这么尊敬? 林芝本以为她接触过回灵梨花扇后,再看别的法器都会如同俗物了。可走到法器店,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辨赏能力。 裴永意没有为裴念白多说什么,他必须要以大局为重。万一真的出现了问题,他也没法给董事们一个交代。 李明月在席锦耀的一番话之后,也回去收拾东西,打算晚上过来陪着裴念白。 虽然莫殇对这个消息的价格早有估量,知道这消息恐怕价值不菲,但还是暗吸了一口气。 朝阳郡主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他的病情有多严重,因此还是挺耐心地安慰叶齐,也真的认为只要治一段时间,他就能便会之前和她到处游玩的模样了。 裴念白很想将丫丢出去,当娘的这么难过,当儿子的竟然这么兴奋的去搜索别人,这都叫什么事? “胡说什么!当然愿意的!来,将电话给我!”闻人老太太对于姬寒梅的说法不太满意,直接开声呵斥。 这黑衬衫青年男子一拳把林鹏飞的脑袋给击穿了,可这林鹏飞脑袋一点血都没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周依依突然从内心里涌出一种惶然不安来,按捺不住地怀疑:她真的选对了男人吗? 莫岑坐在那儿,看着温亚妮离去的背影,想着温亚妮特地来跟自己打招呼的事情。 厉镇川见李若茜不说话,还摆露出这种心虚的神情,一下子,阴沉狠戾的气息又染上眉目。 何美静竟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他怀里有种莫名的心安,他们就象失散多年的恋人,终于重逢了。 见温羡初两人慢慢走远,围观的人也就渐渐散了,毕竟今晚是除夕,都赶着买好了东西,回家陪家人守岁、吃年夜饭的。 第169节 楚师兄的地图 “何师姐?” 仔细打量何红,比一年前清减了些,肤色微黑,眉眼间多了几分风霜,但那双眸子依旧清亮有神。 豹王听到要帮他的忙心下警惕起来,若是很危险需要牺牲手下的事情他才不会答应。 听完邢元所说,钟海与应宇皆是心动不已,他们相信,到时候一定会有许多人去观看的,不过一积分而已。 忽然,一道身影划破虚空,落至邢元不远处,此人鹤发童颜,身后悬浮着七个洞天,体内灵力隐隐有沸腾之势。 而看四阿哥的样子,似乎以后会常来,总是让两个丫头在外间,怕也不太妥当,靳水月打算让人将自己的房间和隔壁的厢房打通,日后让她们睡那儿算了。 脚穿婚鞋,身怀有孕,上王家逼婚沈昔死因似乎呼之欲出。然而他只是一个仵作,这一切还是得看县太爷怎么审。 在来之前,范萍萍已经调查过沈岚的背景,知道沈氏集团资产几百亿。 大厅中的拍卖者以及两边的贵宾厅,此刻都沦为了看客,他们饶有兴致的看着两方竞价。 本来就心酸的梧桐一听这话,顿时憋不住了,朝着淮知安大倒苦水,把这几个月的悲惨与心酸统统倾诉。 这看下给林夏锦惊一跳,地铁里面都是丧尸,都是丧尸挤丧尸…。 超脱之下,任何修士都要受到光阴长河的制约,淮知安和山语两人自然也不例外。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楚笑笑握住正在擦拭她脸蛋的手,看着李旦达,十分愧疚的说道。 眨眼之间,早已经到子陌的面前,子陌在察觉到落瑶已经靠近他的时候,便感受到了浓浓的肃杀之意。 虽然这马猴儿不是什么练家子,但是一身腱子肉也是十分强壮的。这一双肉拳若是砸到了脸上,估计也不好受。 他告诉了全世界,不是只有悲诗才是诗,乐诗也能成为诗中一句。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凌沐辰本来心情就不好,遇到苏柏这样的损友,直接就是一句话呛了出来。 于是在知道了这条消息之后,柳梦若第一时间便打电话给了江尘。 正准备直接抽干对方的巫力,让他生不如死时,一个理着光头、满身匪气的,一看就是个黑社会大佬的家伙从他们身前走过。 谢至态度强硬,谢迁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既然劝说不了,也只能是妥协了。 还是季暖儿看着顺眼,不会主动靠近他,就算是欲情故纵的把戏,他也被成功的吸引了。 后有武评者云:世间用剑者,叶野也当排前三甲。自有,清风青袍一青剑,独断清平谁人拦? 何跃点点头。这位老大爷说的不错。看來自己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了。这样的实力注定会吃亏。幸亏这次秦致是靠药物來增强自己的实力的。要不然自己恐怕就要留在这儿了。 况且,这四百多人战到此时,早已筋疲力尽,伤痕累累。如今,面对沉寂多年,憋了一口气的鲲鹏族强者,立即溃败如江水决堤,不可遏制。 “行。你估计这块能换多少阴德?”宁昊第一次兑换,心里有些着急。 第170节 阴风谷遇阻 次日辰时,宗门口。 崔浩与何红准时抵达,张桐和李婉已经在等,两人背着行囊,腰间挂着药铲、短剑。 “崔师兄,何师姐,”张桐恭敬行礼,“我们都准备好了。” 坐在车上,路灯一晃一晃透射在脸上,言优茫然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心里因为江琬的话而翻搅涌动。 “不用担心,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冰淇淋,过不过都无所谓的!”燕西咧嘴笑,门牙露出两个黑黢黢的洞。 赵萱萱见对方要打人,又是自己的情敌,也是气的火冒三丈,准备过来和张婷婷展开激烈的厮杀,我就继续站在中间充当调停人。 那段时间,顾锦刚刚被时慕甩,正处于意志消沉的低潮期,容南城每天晚上都被他叫出来喝酒,他在对面坐着,顾锦在对面撒酒疯。 自从知道真相之后,季柔就再也没有考虑过自己和傅景嗣的未来。 “当然不后悔。”姜薇仰起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眯起眼睛盯着傅景嗣,一边看一边笑。 内院的人们都是惊了,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来进行入门考试的吗?为什么现在反而是我们被虐呢? “保守清明,此间饮血无数。堪称嗜血之剑。”高台之上,欧冶宫常轻声喝道,一丝丝清明之气涌入四周,许多人都从沉迷中清晰。 黎悠梦是医生,血是每天最常见的,而现在却是她最惧怕的东西。 “讨厌,大早上你都不放过我,色狼。”一边冲洗着身子,一边打着浴液的张静楚娇嗔的道。 传令兵带来的消息让沃特有些惊讶,这和她自己原本的想法有些出入。沃特原本是认为哈基姆苏丹这一去必是凶多吉少,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却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我会说话的时候就和妈说了,说了我眼睛看东西很模糊,有雾气。 “好好好,你俩继续吧,我去一旁坐着。”苏锦如说道,说完就转身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了。 发现青绿色剑光只击中了李正元的肩膀,李正泰咒骂一声,他一出手,可就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没有成功,自然怒气上升。 还不给人家好脸色,就郑翠翠现在一脸嗤笑的样子,就像在看戏一样,哪里有半点的后悔愧疚之意。 贺哲瀚只觉得那口恶气堵在那儿,竟令他有种大脑放空的晕眩感。 眼见他每喝上一杯酒,他脸上的寒意就浓上一分,汤也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她更弄不明白龙一与哈佛为何如此针锋相对,但见气氛凝重,便见凌枫转移话题,众人才开怀大笑了起来。 按照话本儿定律,他这个反派角色不是应该担负起挑衅主角的大任吗?怎么到了跟前自己就怂了? 刘非凡是惊讶的,到底是那位绝世高手如此的可怕,在这无穷无尽的岩浆当中开劈出一个真空地带,并把一个土壤平台留在这里。 听叶锦幕这么说,中年汉子才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们出手,应该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安静的一夜在东边一缕金光洒落之下,划上终止符。这一夜,竟然没有任何人生出逃走之心。 叶锦幕等人这次出师不利,尽管将这么多的力量都拿出来,却依然是没有收拾掉楚蒹葭。 第171节 宝物 老师盘腿坐在中间,此时他的头发都有些湿漉漉的。甚至因为体温比较高,都冒出丝丝白烟。 阳裕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片火域中,生存着一大剑妖王族——太阳神藤。 万东朗笑了一声,道“若是以前,我是害怕!可是现在,嘿嘿……他不将我奉为座上宾,我还懒得去呢!”带着一连串的笑声,万东飘然而去。 刹那间,路西法的身体便被这些可怕的力量所包裹。在这密集的轰击之下,路西法的身体上终于开始出现一道道的伤痕,看起来惨不忍睹。 直接碾压向了诸葛神机,这一次撞击若是不能冲破困神阵,恐怕就再没任何机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在第三界海与第一界海之间,有着一处极为特别的地方,被称为天渊。 掌握这两种道的强者,实力必然是极其强横,尤胜过很大大道圆满层次的强者,直逼无敌强者。 唐家完全可以根据陈浩然来和韩老搭上线,那样唐家这颗人参就是死赚不亏。 石磊依靠在透明玻璃旁边,一道惊雷落地,将窗外的景色全都选染成了黑白色,一只硕大的手掌从天上降临,直奔石磊的办公室。 毕竟怎么说,十几米的高空呢,就算是能力者,没有防备之下,摔下来虽然不会死,但是肯定能摔出些什么奇怪的毛病呢。 白瑶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情绪已经开始绷不住了,假装有人敲门,不等俞风丞回答,迅速地挂断通话。 孟佐心里一惊,感觉光头佬就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竟然对自己的想法一清二楚。 只是,他们应该不会把东西藏在这里,其他江湖中人将钱财藏在这皇家之地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太大。 她答应过他的事她自然不会忘,她也很想就这样一直待在他身边。 杨秭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除了脸有点疼,其他地方不知道是受到惊吓麻木了,还是想要逃跑的情绪太热烈,竟一点没觉得不适。 一个王朝的灭亡,往往并不是对手已经强大到无可救药,而总是因为腐败和无能。 他就果断的得出对方是一个元素累类的能力者,至于是什么能力?这不是他要关心的。 行至半途,前方突然堵车了,周琳儿有些着急,距离演唱会开始入场只剩下十分钟了,她还想第一时间进场去抢周边呢。 谷夜恒吩咐完毕,返身回来,见慕凤曦睡得甚是安稳,自己也在旁边睡下了。 那是一段,很美,很美的路,这一路上,我都陪着你,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记得我和你说过中国鬼故事吗?我化成了鬼魂,陪伴在你身边。 这时那新娘子又向周雄跳了过来。周雄吓得头皮发麻,脑袋嗡的一下,赶紧说道:“我愿意,我愿意。”毕竟性命可要比银子贵重得多了。 乌蛤拼尽全力,阴险狠辣的招数层出不穷。但他手中抱着那个孩子,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发挥。 最后,自来也在门口徘徊了十几秒之后,还是慢慢离开了,他既没选择在门口偷听,也没有等纲手出来之后在问纲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在为那个孩子事情在说服几个家族。”宇智波鼬将三代给他的说辞不带感情的说了出来。 “是吗?那我们打表过去吧!”易天心想着既然你坑我,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这次他足足耗费了数个时辰,仅仅是因为他没有使用自己的世间强悍火焰罢了。 一个月半个月不会怎么样,只要修养就成,若是长年累月的,那就可怕。 段云图看了看念华,心想,这一次我们可真是做错事了。原本是想要锄强扶弱的,却不料颠倒了黑白,帮了倒忙。 大地犹如摇篮,开始左右摇摆,赵若知用尽全力稳住身形,沙渡天着实伤的不轻,按常理来说断几根肋骨还不至于如此脆弱。 只见一只巨牚凭空出在了天空之中,充满了霸道的气息,向着春申所在的飞船压了过去,越到近处,春申和王紫萱感觉到的威压越重,忧如万均之重,原本坚不可摧的飞船发出了呜呜的哀鸣,瞬间被化为粉碎。 “断月,你可知道,我千叶家族在东京,以前是个贵族。”千叶拓道。 死灵是有意识的,他们的主人虽以身死,但他们可以复制主人的思想意思,形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体。 沈仗天不敢大意,双手变掌,硬是接下沙渡天的一脚,沙渡天得手后,借助沈仗天的双掌,再翻一个180度,又是稳稳现在沈仗天的面前。 “叮当”“噗噗”长矛摇动,将部分飞来的武器格挡下来,但也有不少长矛刺中亲方阵之中的士兵,沉闷的金属入肉声,也纷纷响起。不过方阵并没有陷入混乱,而是有条理地进行递补,将受伤的战士置换到了方阵后面去。 第172节 阴阳互济,功法新生 出万毒沼泽,赶路两日,傍晚时间四人重回镇岳宗。 “何师姐、张师弟、李师妹。” 宗内十字路口,即将分开前,崔浩拱手要求道,“此次深入万毒沼泽,一切事宜保密。” 谢炎炎和周少羽回来找到他们,就看见两人呜呜地哭着,周火在努力哄他们。 后旎走到床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开心得笑了笑,却又难过得哭了。 钱天瑞可是宗师,能将宗师随手打伤的人,除了先天绝无可能了。 几年前因为洪灾,徐寨附近几个村的人全部死亡,这伙杀手便落脚徐寨,平时就是干活的农人。 “就你这思想觉悟和林处长比差远了。”徐主任说完就走了,她还有别的事要忙呢,可没时间在这儿陪她闲聊。 毕竟按照以往倒斗经验,机括之物,要么是墙上石砖,要么设置在灯盏一类的器物上。 若是让卫远航知道自己的家人都是这种想法,他一定会让卫家人和这三家见个面,说不定握握手就成为至交好友。 啪的一声,他再次翻倒在了地上,上颚的一颗牙齿都被打飞了出来。 确定对方是真实存在这世上的人,他才好确定这块玉佩,有没有成精。 皇家很多时候也是无奈的,盾的造价很高,韦氏数百年,不止给燕国定制盾牌,也给其他各国提供,就大秦,盾的制作,也是下单给韦氏的。 半年时间内,突破六大境界,林毅必须逼迫自己每个月突破一个大境。如此一来,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在修炼资源上,林毅都会变得无比紧张。 姜云的真我手持一柄圣剑,连续打碎数位帝尊和两位准纵天,终于再次杀到近前,这一次,纵道大帝再也没有幸运,直接被打碎。 安安冷视着他,皇甫天逸此时的模样不仅没有换来她的怜悯,反而更加令安安唾弃此人。 “不过,我听我同学说,这个中介公司佣金最高,比其他中介公司要高很多呢。”想了想,昨晚都已经和表哥表白了,才不怕你呢,猛地一抬头,直溜溜的盯着叶言说道。 其实秦阳从原罪塔出来后段无终就发现了,只是他没有马上去找秦阳。 霍宝张开祖境视野,扫了一眼整个黑峪村,嘴角勾起一个隐晦的笑意,看向狄仁杰。 谁曾想,哪里是真有这么多人来竞标,感情绝大部分都是托,这么盛大的招标场面竟然全是人为做出来的。 她与玉帝是夫妻,却没有任何感情而言,就连七位公主只是她的一滴血所化,与玉帝压根没有一丝的关系。 四顾山光接水光,凭栏十里芰荷香。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南楼一味凉。 异族的这种游击战术,让华夏各个王朝不堪其扰,所以才有了万里长城的出现。 独孤雁和朱竹清已经醒了,独孤博见司晨回来,并未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人都回来了,想必事情也解决了。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居然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把原本就不可能带在身上的短刀。 “锦心,你大哥是不对,等你父亲回来,必要行家法才是。”老夫人道,这事不只是府里的事情,也得给淮安郡王府看。 “姨娘错了!”姜锦心把茶水给了老夫人后,退在老夫人身边淡淡的道。 第173节 恼羞成怒 魏院,主厅内。 崔浩躬身抱拳,“师父。” 没有比宋拍宇这种做法更解气的了,你不是嚣张着喊警察抓王洪军么,现在警察直接把你给抓起来。你不是躲在车内不出来么,现在人家把你从车窗给拎出来。 黄家报完名就跟胡家大部分人马撤了出去,把兰胖子的大部队替换了下来,牢牢守在外围,防备着有仙家捣乱。不过目前为止,一切太平无事。 而那两个年轻人,既然愿意彻底解开石头,自然是想要当即转换成现金,继续赌石了。这个时候,出手翡翠原料的价格,可比一般的经营翡翠原料的商人那里,要便宜许多。 城外的蒙古军队在经过第一次的进攻之后便停了下来,接下来并没有其他危险的动作了,虽然巴图蒙克恨不得现在就站在京城之上,但是军中缺少攻城的器械让巴图蒙克不得不将进攻一再延后。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没说话,陈蕊一直低头吸溜着疙瘩汤,宛儿则是对我眉来眼去的。她想问我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可要好好谢谢阳婉儿,你不在金殿的这段日子,都是她在帮你照看盘龙居。”水玲珑也注意到了阳婉儿,开口道。 就在秦韶寒温活不绝地述说着他法宝的种种神奇之处时,宋拍宇的身体突然动了,有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秦韶寒疾奔而去。 “看,那就是蒙古草原了。”大军穿过呼伦湖和贝尔湖中间的玉带河流域,终于离开了奴儿干的范围,望着前方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纷纷发出了惊呼。 收下丹炉的同时龙威心中不禁感叹这位晨曦谷掌门出手之阔绰。一件人阶极品法就能随便发给手下弟子。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孙策没有撤军的意思,隐而未动才是最麻烦的。乐安城基本上已经安全了,估计孙策这时候也不敢攻占一座城池,否则等待他的就是空军轰炸。 真正的吴王刘濞只有50级,但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被解决,这就足以说明王级BOSS的强大了。 “又见面了!”,易鸣朝许三少和陈巨虎挥了挥枪,示意两人坚守岗位。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些人的背后可是有一位神秘强者的,正是有那神秘强者撑腰,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有略微知情的人解说道。 江卓心里暗暗估摸着敌我双方的实力,终于【不要命】被他彻底激怒,怒吼着举起战斧对着他隔空一劈。只见一道巨大的斧影随着【不要命】的动作凭空浮现,对着江卓当头砍下。 直播间内的观众在看到林峰这副模样后,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但是接下来任凭他们怎么问,林峰也是守口如瓶,连一丝自己的想法都没有朝直播间内的观众透‘露’,让直播间内的观众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有这事?!”,易鸣想了一下,这地震的事发生在建国前,如果不查地方志还真不知道。 第174节 圆滑的谭启豹 张桐一路狂奔到魏院外。 正好看到崔浩也在院门口。 魏寰这边虽然已经对李广延起疑,却没有想到李广延胆子会这么大,居然真的敢早早就动了手。 一念至此,看了看手表,还没到九点呢,云景琪应该没睡,直接就走到对方的房门口了。 云景琪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想了想,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干脆拿着大字报去找冯援朝了。 这也就造成了,武越只适合捡半成品,从零开始创业这种事,果断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再加上没有任何的创业经验,即便有薛怡跟胡睿在旁帮衬,每天仍是忙的天昏地暗,一个头两个大。 柿子,如果我死了,你会流着泪笑话我,竟然笨得不去选择寻求你的庇护吧。 如果自然仍然权势滔天,得到她的人征服她的心又岂会如此困难? 宋时跟他一拍即合,又装了两篓无烟炭,又叫周镇抚把药也放进他们府衙的高档抗震车里,三人一道往上回试汽油的试验场去。 该死!他一手打在车楣上,包着白纱的手掌又渗出点点血迹。似乎感受到震动,车里的梅子嫣又低低的咳嗽了两声。 许静雅大概也理解米香儿此刻的心情,怕她再有怀疑,索性真递上了几张照片。 心砰砰直跳,她往下一看,是密密麻麻的草丛,她试探性地伸出骄脚试探,下面是空落落的。 “昨晚你喝醉了,我想把你弄到床上……”萨拉慌乱的解释,不想让廖天佑误会自己。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越是急她就越解释不好,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冒出来,解释了半天反而像是自己趁人之危似的。 安暖沉着声音,眉头皱得越紧,隔得沈彬一米之外,显然,对他有忌惮。 四周仿佛冰冷到了极点,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四大天鹰卫士也立刻展开了攻击,他们此刻仍旧在心惊,为什么有人身中剧毒居然还能睁开眼睛而且还对自己四人发动了进攻。 “云姿是吧?你别得意,宸哥哥不会喜欢你的,早晚有一天你要从萧家滚出来,到时候我会开个派对庆祝你离开。”她说着,从旁边拿了一杯酒。 连道真一脸淡定,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他安静的翻开后面几页,但是,之后都是一些数据。看或不看,都没什么区别。 我再低头看着手中的那个武士面具,那个面具望着外面,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悲苦之色,似乎想起了甚么不堪回首的记忆一般。 我猛然回头,却什么也不曾看见。龙井嘴角一翘,全然像是假装没听见的样子,便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声音,便是那太平猴魁? 安暖扯了扯唇角,出了陆城晞的办公室,后者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那抹倩影,俊脸沉了下去。 那两只赤眼蜂大概明白了,在屋子里面嗡嗡嗡的绕了几圈子,便遵照这就的指示,自那窗户缝隙里面飞出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沃克这时候摇头了,对,就应该这么霸气地拒绝他,你现在是要建立一个真正的王国,一切都应该合理。 175节 落风坡血战上 五日后,一切准备妥当,崔浩背着药篓,独自一人于辰时末离开宗门。 之前,他让白菲菲监听了周东平等人的电话,然后还加了追踪设备。 吉祥虽是慢了一拍,但这会儿也已回过味来。心里一慌,亦跟着跪了下去。 “安楚怀倒是聪明,竟想到我前头去了。”皇甫夜有些意外的说道。 “我说月儿,我只是问一下而已,你怎么又跟我耍起性子来了,是不是又欠啪了?”云轩伸手在尹月脸蛋上捏了一下,脸上尽是玩味的笑意。 “我,没事。”他的马车相对要宽些,两人并肩坐在一起还有些富余,萧玄有些闲散地倚在车内,微侧着脸看着身边的妻子。 “主人说笑了,主人您是因为当局者迷,找到钥匙又太过心切,所以才会想到别人后头去了。不过……这个事情,倒不是安楚怀自己想到的,而是他身边那个叫楚年的男人。”福伯又说道。 林宇清楚嵇家如果不是实力不济,许友东怎么敢无所顾忌地抓走他们?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她这才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 太后不屑地扫了烈焰一眼,心想,再好的灵丹妙药,能胜过那朵八彩朱兰嘛? 李兰左手抱着大皇子,右手拿着一块手绢按在大皇子流血的额头上。 一家人,不论老幼一人二百亩,如果一家六七口人,就有一千多亩土地。但根本耕种不了这么多土地,多数的地还是荒芜着。 “那现在孩子以什么名头吃药呢?”云拂晓沉吟片刻,算是答应诸葛泓的提议。 等着千寄瑶把宗政百罹从床上吭哧吭哧的又搂又背又拖又抱的拽到木桶边,千寄瑶顿时傻眼了。 那残影所留之处,即刻出现一只威风凌凌的魔兽,瞬间占领了整个山头,将众人团团围住。 这座新兴的南洋港城,如今已经远近闻名,为越来越多的海上商人所熟知。 皇帝坐在龙椅上,本在听大司农禀报粮种的普及情况,突然殿外传来了军情的报奏。 “也不尽然,我是被锁魂链所困,若是没有锁魂链,力量不会有这么大的流逝。”君无药微微摇头,实际上,他当初被擒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势,力量只剩下了一般,因为伤势的缘故,才让他对下三界无所抵抗。 千寄瑶本来不想停下来的,却奈何沈嬷嬷奉了千慕誉的命,非要挡在她的面前,憋着她不得不停下来。 再度一声清啸,又一道光箭从光圈里面射出,插进了那巨兽的眼珠间,发出一声痛呼后,天空开始扭曲,黑色闪电如同开始一般忽然消失,那天幕上的黑洞一下收缩,瞬间,就消失无踪。 陈娆点点头,可那一大一下却震惊的张大了嘴,作势还要往下跪。 正当黑芒左右踌躇,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的时候,很忙,从探测系中看到这一片树林的东北方向,升旗到烟雾,一朵黑色的烟,这业务,迅速向东北方向蔓延开去,然后那里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 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自紊乱的筋脉中阵阵而来,随着天地能量运转了数个周天,方才缓缓消去。 第176节 落风坡血战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蒋忠的瞳孔一缩,竟然露出了几分惶恐的神色。 骷挣扎的从地上爬起,除了身躯上,连瞳孔中都是溢出鲜血,可是他心中的惶恐,何止如此? 贤官与新河同为沐阳两大乡镇,新河花卉市场大,而贤官干得最火热的就是木材生意,这两个乡镇每年都为县政府贡献大量的,论资金实力可谓是不相伯仲。 躲过这一下还没完,大勇的腿又在眨眼之间极其具有弹性地缩回去再次踹过来,而江凯然觉得,自己甚至可以闭着眼睛去躲开他的攻击。 前方已经是九离之心的所在地,九离之心,也是不同的概念了,由光影城堡组成,是一个大规模光影世界,以光影城堡为主体构建。生活着光影族的人。 老天仿佛被苏武的善心感动了似的,几天来,天气一直很好。虽然冰雪没有丝毫解冻的意思,太阳下却觉得暖和多了。 甚至都没有动用者字秘,直接是冒着如同是雨点一般的导弹,朝着下方的航母舰队斩去。 此刻,独远,从端详着月光之下的微微打量着神仙姐姐送给自己的礼物,甚至是希望灵姑娘能瞬间来到身边。 “校长,校防大队是什么意思?”王佳木避开了江凯然的眼神,转向罗涛问道,他的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方逸很期待,那藤瀚在发现了自己带来船队的大阳碎片全都没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但是让众人意外的是,萧峰一行七人走近后,竟然一字排开。瞬间成一个半包围之势围堵了整个银行的大门。 十大门派也得知了,纷纷离开天狼山脉,赶往各自的门派,他们怕再出赤羽门那样的事情,因此都赶回门派内抵御方逸的来袭。 箱子弹开的那一瞬间,对面查木尔的几人眼神瞬间被手提箱子里面的东西给吸引过来。 “只因为害怕寂寞,所以我才…”话说到一般,便转身欲佳人对视着。许久,都没有开口。 “你在想什么?”司徒静穿着性感的吊带衫,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过来,伸头看向了萧峰面前的电脑。 老朱感觉六合真元已经消耗不少,不敢再莽撞行动,停驻在空中调息,用心体察周围的动静。 “这下我注意到了,走,我和你说个事。”方逸道,想从双胞胎的怀中把手抽出来。 原本攻来的男子,看到扑来的萧峰,一剑斩了下来,不禁骇然失色,慌忙侧闪避开。 “人族的修士,味道可要比魔族的味道好多了!”三个头颅阴森的说道。 “尹承美,你怎么了?”虽然尹承美做过很多伤害艾佳的事情,但是,艾佳还是关心的迎上去,想要把她扶起来。 其实张亚东看得出周华兴是老实人,其实张亚东早就觉察到了周华兴一整个晚上都是一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 “温其延做这事就是为了让你回到他身边吧……”一旁,黑凌澈很肯定地说。 听人说,五中里面经常会有人打架,但很多人学习也超级好,往年高考的时候,五中出了许许多多的各科状元,丝毫不比一中差,是个很古怪的地方。 直接拉着苗倩倩的手腕就要离开这里,苗倩倩有些恼怒的挣扎着,最后一把甩开对方。 “两万?”昨天开个药方七八千,今天开个药方两万?王飞一脸的大惊,一脸的不解,想问点什么,但是张亚东的脑袋已经缩了出去,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随你,只希望你放下心魔,好好活下去”。陈越自身上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这些银票足够她过好下半生。 “在这里也不错?你看吃的是野果与红薯,穿的只有身上这么一件,这也叫不错,你是不是脑残了”?被他偷了个香的陈越脸色微红,对于他的亲昵行为,她并不反感,心里反而有着丝丝甜蜜。 尽管自己想要忍住悲伤,尽管自己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坚强一点,可眼泪为什么总是跟她过不去,总是要流下来。 联邦刚刚对克哈之子的基地,K-4号星球进行了一次打击之后,便立刻遭到了克哈之子的报复行动。 朱秀儿回到东宫,这时,已经有司礼监太监来到东宫,示意众人现在需要搬到后宫去。 在此期间,伊斯塔见了一面朱琳娜。帕斯特,还有他的孩子。当然了,这一次见面比较的隐蔽,他可不希望在爆发冲突的时候,霍特会早上门来威胁到自己的妻儿。 听着这明显是在教育他的话,李永乐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现在他能够得到两人的原谅,已经是烧高香了。 伊斯塔是看过基地中各单位的参数,维京是基地的空中优势战机,最好的战斗方式当然还是天空中。 七彩光盾竟是将赵慕白拍下的一掌生生挡下,不过挡下这一掌,光盾之上已经布满了裂纹。 只不过刘静若是知道何勇在离开之前已经把她出卖给了秦凡,恐怕她会生撕了这个混蛋。 “靠!八段位巅峰实力,这……”秦力挠了挠头,兽类和人类相比较而言,同等实力的话,也要比人类更加的恐怖。 拥有充足军事力量的前提下,他对接下来的战斗,更是拥有了更大的信心。 这还只是钢铁之拳,如果遇到等到泰伦帝国的主力,伊斯塔亲率的“克哈之子军”抵达,才会让他们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疯狂!保证可以在伊斯塔的率领下,全军敢迎着暴风雨般的炮火起冲锋。 第177节 喜事(一) 趁玄水宫女弟子捡斧子的间隙,崔浩深提一口气,几个跃步冲进暗夜里,快速消失无踪。 虚弱感越来越强,他不敢赌对方的人性。 阴火莲诱惑太大,哪怕被他吃了,也有可能被剖腹取心,成为别人的药力。 因此,必须尽快藏起来,等副作用过去。 帝何正在想事情,听见这些声音,顿时只觉得心乱如麻,他看了眼一旁靠着树昏昏欲睡的薄言禾,指尖捏诀生了一股凉风,转了个方向朝她面门袭去。 “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不出屏障便没事。”御山宣看着二人惊讶的面孔,连忙说道。 其实,一开始大家是对武石志充满了怀疑和戒心,理由自然是他们都是莫名其妙一起进入何海阔的宴会大厅的,怎么可能所有手下都已经死去,这武石志却没死,就算他是武艺高强的黑帮老大,也断然不可能被鬼魂单独放过。 可是那些导弹还没等接近龙卷风,就被爆裂龙卷风周围的高温引爆了,顿时整个荒原好像过年一样,爆炸声不绝于耳。 让他北邮想到的是,这次竟然顺带得到了一面宝贝盾牌。他知道,光是这面盾牌,就绝对的价值连城。不过他心里隐隐有着一种不安,而这种不安不是来源于月狐,也不是来源于其他队友,而是来源于九月。 “我看你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吧?我们占据秦皇陵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有没有彩铜矿脉,我们还不知道吗?”其他人还没有说话,富建南就黑着一张脸,开始数落起老九来。 “我不要成仙,我不要和馨儿分开!”俊熙嘴里嚷着身形一闪,已经将我牢牢抱在怀中,一脸的任性。 这红色高楼正是天玄城的最大的处理处,也是天玄城内最豪华的建筑之一,也有很多让陈枫惊讶不已的建筑,不过里面传来阵阵的灵力波动让陈枫怀疑不已。 楚昊然点了点头,他暗暗的叹了口气,奶奶的,其他人开个公司,二十万的启动资金就够用了,可是哥们呢?不算大厦的钱,哥们就已经花出去将近一个亿了,什么世道。 她想清楚了,不管怎样,她已知晓这个秘密,一切都是有指引的,所以魔界这一趟,她必须得去。 那一次父亲却一反常态,等众人都去歇息之后,独自来到他的房间,同他谈了一夜。 然后走到卫生间脱了衣服背对着镜子,想要自己的后背到底怎么了。 王父之前颇为享受这样的情况,但没过几天,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对劲了。 不少人脸色都瞬间阴沉了下来,特别是那紫面大汉,眼中更是透着缕缕杀机。 不过张经理这性子比较冷酷,工作中的态度十分严肃,不爱开玩笑,很多人都怕他。 地,用尽全身力量,发出独特的声音,这声音似哭似笑,是掠杀恶魔团内特定的传讯声音。 平日里,就算宗主曹秋阳,想要开启都不行,必须要他和其他八脉峰主座,一同决议才行。 薄纱飞走,妹子们也过来拿走了二猫手中的玉牌,接着就听到一声。 主持人钱先生抹了抹脑袋上的虚汗,抬手摆了摆,示意大家停一停。 柳惜颜趁管家不注意时,冲九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待会儿见机行事,绝不能露出马脚,坏了自己的好事。 第178节 喜事(二) “崔浩,我有话与你说。” 崔浩抱拳,“海院首请讲。” 海东青转身,往膳堂小门走,走到室外。 以一只变异昆虫脑海中的精神种子为因,吸引母虫的精神攻击,趁机纠缠在母虫的精神力上,追根溯源,找到母虫藏身的位置,就可以念力强行侵入,将其控制。 人族这边陷入了沉思,妖魔们这次是认真的,不是前几次打口水仗,不过,这样对自己这边说是不是有利呢? 嫁妆?我望着几辆马车上摞得一人多高的麻袋,原来这就是我的嫁妆。其实,我没有告诉崔伯,在他看来这份足够厚重的嫁妆或许还抵不上王府的一颗月明珠。不过,我却丝毫笑不出来。 看到这一幕,丁彦暗暗咒骂,却也无可奈何。按照机内剩余的氧气容量来看,根本无法支持到那两人离开,也就是说……他们必须拼了。 大军晓行夜宿,经过几天的行军,终于来到了幽州地界,距离广阳城不足百里之遥。 只不过此刻他们看到赵翔拿着一副对练出现在了观众席上,念着对练的名字,等她念完之后,倪思萍也拿着一副对联走了出来,同时展开在了众人的电视台的观众面前。 左丘茂荣眼皮微抬,扫了白人大汉一眼,虚空中一道白色刀光出现,一闪而逝,白人大汉的头颅立刻飞起,鲜血喷涌。 虽然韩秋当年那一代的几个巨头接二连三地退出,但也有越来越多的新人导演和演员加入公司。 神剑发出一声嗡鸣,强烈的剑意从中喷涌而出,剑尖前的虚空开始动荡,如同波动不休的水面一般。 身体的骚动让他难耐,偏偏对方眨着一双清澈的眸子,让他不忍心进一步侵犯,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到了她那个年纪,对这方面真的一点都不懂么? 在秦国与魏国的边境线上,明显多了不少巡逻的士兵。士兵的装备,也都是很精良的。士兵的精神状态和军事技能,也明显有了变化。 躺在自己的床上的慕凡想起不久前与叶香发生的一些事情,就忍不住的开心的偷笑。 人一旦发起狂来,都是可怕无比,更何况是一个仅有简单智商的一个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蜘蛛,恐怕这一次自己免不了一次恶战,操控着的退能量弹,瞬间爆开,那一处空间通道的已经被彻底的损毁。 下一刻,两头神兽向牧天扑去,庞大的身躯竟然诡异地没入牧天的身躯之中,随即风雷骤停,世界归于平静。 数天后,周老病情康复,但是精神大不如前,一心想要回老家安度晚年。杨轩没有挽留,他把从刘家挣得一百万全部给了老周。周兴峰的母亲没有理由继续闹事,继续去过纸醉金迷的生活。 “算了?这件事情没完,一会叫人去他们班级讨要说法。”陈水儿说。 说着这话,路子仪拨开手机,打着电话给他的父母,让他父母准备过十分钟下楼。 成败的关键不在如何救人,而在于救了人后如何出城,于是,由鹏飞父子化妆后,带人事先潜在城门附近,一旦听到法场消息,就即刻控制城门。 第179节 揪出内奸 从习武以来,自己认识的天才,死了多少? 崔浩已然数不清,委婉拒绝道,“师父,宴请的事情便算了,弟子需要稳固境界。” “不办.....”魏合心下有些可惜,“也罢。” “那...弟子告辞。” 一株粗壮的古树横跨泉上,树上开出无数娇美艳丽的花朵。这些花朵散发出来一种非常奇特的香气,沁人心脾。 秦天目中寒光闪烁,他脚步一踏,手中的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却是直接朝着方成一剑劈了过去。 冯双礼眼见冲上来的一拨士兵又死伤了好几十人,便下令众军向城头放箭。 老管家高声叫道:“开席了!”后厨马上便走出一队汉子,每人手中都托着一个打托盘,里面装满了各色菜肴。 陈子杨知道自己之所以有了一些古玩鉴赏的眼力的原因与这个道理相同,就是因为自己真的东西看多了,看到这些低端仿品就会觉得浑身的别扭。 那是一只金黄色的猴子,它除了有着四个耳朵三个眼睛之外背后还有三道紫金色的纹路。 因为此刻他周围并没有马德里竞技的球员接应,因此他选择先护住足球。 韩云连忙回复,菩提果确实是珍宝,但在韩云的心中,却没有地级身法来的重要。 可怕的战意,凝聚了整个虚空,仿佛是远古战神降临,那赫人的异象,看的几人心惊胆战。 “那公子打算何时开始呢?”鬼姬说着,在王彦面前活动起脚趾来。 巨虎帮的头领冷笑着盯着青玉堂的头领,大口吃着羊肉,时不时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兖州、豫州平稳交接,刘泽大量保留了曹操任命的官员。以曹操之清明,任命的官员也绝对是杠杠的。对于军队的交接,本来棘手,曹操自觉的让众将放弃兵权,让这一难题顺利解决。 艺业无镜呀,只有看到别人的成品之时,才能感觉到了自己不足,白建立从来没有想到,在这阳世之间,有人能把阵纹布置成如此模样,现在看来,自己还有好多不足之处呀。 如今竟然被一个刚出生的噬血兽随意追上?难道这种妖兽都是天赋异禀!旋即就是皱眉,既然这家伙有这个能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不逃?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左副将急切的问道,他此时想的同拓跋家将想的一般无二,放走周元礼,这可是祸及家门的大罪,自己等人身为将官,李元昌的雷霆之怒必将先劈到自己等人的头上。 而我就是处在了半睡半醒之间,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但是大脑却处于了休眠状态,周围的声音声声入耳,却宛如水过无痕,在大脑里并没有留下痕迹。 吴熙见赵佶久久不愿意动筷子,知道这是皇家的毛病,于是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吃了一口,然后在酒杯里都倒上酒,喝每样喝了一口之后,才坐下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子午谷号母舰缓缓驶入了木卫六人类临时基地,此时的宇宙港被挤得水泄不通,几乎所有的人类高官都来到这里,想一睹传说中安多伦达帝国的长公主。 于是他不动声色,立即上报给了六扇门,六扇门派出三位轻功高手与他入侯府一探,确定消息是真,便即刻带人来搜。 第180节 青萍之末 血劫道昨夜烧掉了位于湖心岛上面粮仓,损失十多万石粮食。 “鱼儿,你胡说什么?”陈燕一听到她的话,哭笑不得的道:“你可别跟我说,你要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的很,所以才开着玩笑的调侃着。 千默在昏睡中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欧阳樱琦的声音,醒来才知道欧阳樱琦真的在他的身边,这种感觉像是在绝望中又看到了希望。 刘翔则身子一颤,眼中渐渐有起神采。转身往后面退去,凛然道:“多谢李兄指点。刘某既输,便告辞了。天武宗上下,离开南之蛮荒。”转眼间,刘翔则身子已没入森林中。 程锋坐在沙发上好笑地看着这一幕,也不吱声,其实也插不上话,每次自己要走,家里都是这个架势,早就习惯了。 而是全部前往了拜佛的前殿,她疑惑的挠了挠头,这姓魏的又要做什么?能让魏靖骐有这般动作的自然是款款而来的李修齐。 宫南府冷笑一声,道:“好!接招!”身子一纵,两把长锤向李知尘怒砸过去。李知尘身体微微一斜,长剑指出,接过长锤。 虽然天龙和尚近在咫尺,可他一心认定是郑昂诬蔑庄晏,是以装作并未看见,就由得庄晏教训教训郑昂这反师背祖之徒。 段天龙的声音真的没有胡艳的声音大,而且胡艳这回要的这两百万真的是理直气壮,她的口气没有半分妥协的余的。 上官云与南宫破对面而立,将其背后看得一清二楚,他虽不知宁玖儿为何要帮自己,却也借机一剑向南宫破的胸口挑去,眼看就要将南宫破伤于剑下。 董卓想要表述的他们心里很清楚,之前的事情确实是他们做的过了,说的白一点,他们的动作,根本就是将董卓当棋子一样提溜来拨拉去的,也就是董卓,不然随便换上一个诸侯,只怕心中的芥蒂都可置无数人于死地了。 随着顾筱北的这个动作,屋里屋外的所有人都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些平日一向聪明机敏的大人物只顾如释重负了,忽略了顾筱北刚刚看见吴闯时‘露’出的惊‘艳’神‘色’和后来有些羞红的脸。 “好!那先回去吧,有事情我会叫你的!”林峰说道。他发现,这个家伙似乎有点培养的价值,是个说话有点头脑的人,许下的诺言也不是一般的随口胡说。 北斗起初想到的是水云飞,但是后来让人去探查,却又发现水云飞好像完全不知情。 望着长云子远去的身影,蓦然间魏炎整个身子好似没有了骨架一般倒向地面。 “秃前辈真是说笑了,我们几人压根就没有见过您,又何谈有什么绯闻呢“星辰魔师淡定地说道,眸光之中露出几丝狡诈之色。 王前辈暗暗着急,老友的气势他已经感觉到了,两人对彼此都太熟悉了,这绝对是用出了全力了,说真的,这样的其实连王前辈自己也没把我战胜,两人的实力应该在伯仲之间。 第181节 水榭针锋 林菲只当是叶白故意安慰她,她知道叶白很变态,但她可不信叶白肚子里能存很多氧气。 刘丰伟还真拿出了手机,打了投诉电话,可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听了刘丰伟的投诉后,说是要在三个工作日内派人来调查取证,毕竟现在是晚上,人家那边没人。 陈星海看着十张符才消化去第一道雷,心凝重起来,脑中同时响起一句话。 “本来我是好意让你们吃饭,看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嘴里嚼着这么好的东西还要往出吐,那就不要浪费粮食了。马上进行下一科目!”看着一边出一边吐的队员们薛浩很是恼火。一脚踢翻了他们的餐桌说道。 突然觉得,脚下这么大的工程,他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要的,他最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是荣誉还是免责子,还是什么,他现在却模糊了。 稍顷洞中传出一声"哎呦"痛呼并没有因暴雨声淹没在洞口,如此刻有人在洞外路过,闻听起来着实感惊心动魄。 “嫩怎么知道它蜕变了六十多回?”神鸦道士从他的紫发里探出头来。 紧接着,昨天晚上的伙计们陆陆续续地都到了。龙泉也跟着过来了。 王峰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刀片夹在指头中间继续装睡。虽然是背对着门口,但是王峰已经通过了脚步的声音判断出来的来人的准确位置,他有把握在一秒钟之内把这个刀片飞出去准确的击中目标。他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因为崩塌之地只有那么一点宽,一次上六七百人就绰绰有余,这时的韦将军已经是发动了第十五波对崩塌之地的冲击。他知道这座山谷只有此地才是生路,其他的地方都是一两丈的高度,而且陡峭异常。 在同化这些暗元素的时候,他更是用心将这些暗元素存在的位置详细记了下来。 中年男人似乎对于刘天明毫无戒备。他用力拉开车门,自顾走了进去。 他说着话,旁边困境家族的陈锋,想着要是尔东祥雪是刘鹏的亲爷爷,那刘万能就是滕翰的儿子了,那自己做长辈的,自然就是刘万能的爷爷了? 副首领已经变成血人,整个上身的衣服全部被血浸透。他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正在流失,越来越冷,手脚也失去控制变得僵硬。 他便知道这肯定是哪个领导家的狗,带到学校里面来了。作为普通老师,他也不敢管这件事,心里有气,却只能拿学生撒火。 欧冶子仿佛没有注意到一般,只是左手握住天空中悬浮的神剑,称赞道:“剑出有冥龙异相,既然如此那此剑就叫龙陨吧。”说完猛然挥出手中长剑,黑红色的长剑在虚空中拉扯出一条长长的残影,直接斩中遁来那道身影上。 而这种因子一旦被激发,便会在之前的屈辱和仇恨的浇灌之下,疯狂地成长起来。 纪宁没想到自己出了窗户,直接可以看到那三个贼,这也有点太光明正大了。 几个力夫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至于谁要搞花样,跟他们也递不上话。 对方先开口骂人,刘天明自然不会留什么口德。要说骂人,邵老三婆娘其实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哪里比得上刘天明这种富有深意,具有哲理,骂完以后还能让人沉浸在想象中回味无穷。 几十面彩旗大门两边迎风飘舞,十几个七彩氢气球放飞在离地30米高的空中,这是磊磊的建议,万一有人不认路方便寻找。 关云山看到此种情形,心中发酸,连车都没敢停,直接开车又返回了云泽市。 谢天听完也是十分得踌躇,不过一想到,自己等人的位置马上就要暴露,如今大敌将至,还是迎接大敌,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于是看向林可歆说道。 “霜公子,属下麻衣,特来禀报,雄霸帮主有令下达给您。”没多久,就在秦霜调息着刚刚突破的内气,收敛着自己身上霸道的气息的时候,山谷之外,一声高昂的通报声传入了山谷之内。 安怡没再回答她的问题,止住话语,只是钦慕的看着那在外面大声吆喝,爬上爬下的身影。 虽然同样都是解答,但交易式的解说和带着期望的指点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和感官。 玲玲这时候在旁说道:我这个星期要回家,家里安排相亲,下午早点走。 “这巴掌就算给我妹妹打的,你个丑逼别再惹我。”林宇擦了擦手上的油水说道。 “黎叔,您就放心了,这次我一定不再失手,保证完成任务!”黎火听到谢天的保证后,满意地点点头,而后看向谢天四人道。 如今他们应该考虑的是自己的未来,考虑的是以后该怎么过,尤其是白清妍,她现在已经报了仇,总不能一辈子都寄人篱下吧。这时候白心妍才想起其实自己原来也是有家的。可是她的家里已经没有了父亲也没有了母亲。 第182节 丹饵 【境界:暗劲大成(32/1000)】 【不动地藏经:第三层(3000/3000)】 【玄龟步:第三层(2005/3000)】 【烈阳焚天诀:第三层(289/3000)】 【破碎八极拳:极境(5000/5000)】 这一番思虑下来,王义宗在清幽轩就坐不住了,不过只是关心地问了沈姨娘几句,就推说要找王义诚商量要事,就匆匆离开了清幽轩。 “七爷,因为您吩咐过任何人不能靠近这里。所以,还不曾进去查。”张三提着一个灯笼,照了照七夕所说的房间的名字,说。 十代友好地打着招呼——他心里的想法很单纯,既然那个家伙说Veins是一个虚拟的世界,那么这段路程,估计就是传说中的“网上冲浪”了吧? “何意,今日我等金乌大阵已成,便是要来报当年之仇。”大金乌道。 不过有些贪婪之辈,反而是更加肆无忌惮,似乎是想要知道这是一件什么样的灵宝。 看着不受三昧离火影响的朱离,离火深色一沉,看来是遇到对手了,对方明显是修炼火系神通及功法的修士,而且估计跟脚也是不凡,不然他的神火可不是那般容易阻挡的,这一路来战斗可不是虚的。 方何以一个纵身,从马上飞向王秀英,一把捞起将王秀英,将人稳稳带离马车前。 刘大官人更是把自己的烟枪都掏了出来,在细皮嫩肉的勤务兵的伺候下,美美的抽了起来。 “设计巧妙、独具一格、豪华奢侈,但与雅苑相比,总是差那么一大截呀!”林翎感叹道。 “那我就找一个无父无母的人结婚好了,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当一辈子的单身狗好了。”秦长宁话音刚落秦妙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种树木在歧坪都很有名,因为它的树干非常的坚硬,堪比铁木,不仅如此,那此树分泌的乳胶乃是一种入药必须品,不仅如此,还有稳固神魂之效,。 路瞳看着费良言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心想,难道这个力度还不够吗? 数息之后,崔封回过神来,一口鲜血喷出,他气急败坏地拭去嘴角的血渍,正欲纵身离去,一道淡淡的声音便将其身形打断。 众人如此震惊,是因为荧屏上的数字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几个丫鬟一听,顿时大骇,这侯府里被发卖出去的丫鬟,左不过就是被卖到那些腌臜地方,一生受辱,还不如直接死了干净。 “王老师,饶命,饶命!,我不敢了,不敢了!”费良言连声求饶,师意看着此时的费良言,又好像一个捣蛋的中学生,在故意引起老师的注意。 这一番话说的实在是犀利大胆,偏她声线浅柔,平和,这么说了一大段,竟未察觉出一丁点的杀气,反而好似在游春话景一般惬意。 崔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如果四下无人的话,他绝对不会留活口,他更愿意为鬼魂幡添两缕残魂。 三大舰队司令部是第二级指挥机构。它们组成了“战役单位”,担负主要作战任务,能够对特定战略方向的部队进行领导和指挥。 于是众人眼前景色变幻一个世外桃源就此展现在他们眼前!虚空中出现一座天梯,尽头是个充满灵气的宫殿。天灵巨人和九天神将一迈步刹那间众人就来到了虚空中的那一座宫殿。 第183节 赌盘 送走谢瀚,崔浩回头去见了魏合,禀明与谢瀚的十日之约。 赵枫闻言,心中默默道,这不是废话吗?中午才花了我六百,现在这一顿就花了我一千八。 这是姚珂的座驾,比较老稳的车,贵气是贵气,但也有些暮气,不适合年轻人开,所以不是很喜欢,他打算有时间去买一辆。 运动会结束的时候,王老师通知同学们说:“明天学校组织高一同学去“西沙窝”踏青,如果去的同学明天早晨7:30在西门凤凰碑西边集合。”同学们一听,非常高兴,赵蕙和纳艳华约好7:05一起出发去西门集合。 身为母亲,天生对孩子就有一种保护欲,她肯定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生死面前,一些御剑派的弟子,终于慌乱不堪,看着林凡,害怕的求饶了起来。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模特?出场?!”我渐渐地提高了声音,但又马上按捺住了激动的情绪。 但是这十万元的打赏,才换来261点恩值,是不是太少了?一个健体丸都买不到呢。 事实上也是如此,且不说赵枫现在确实是身价不菲,但是就算是自己没钱,要是组团和人一起去拼个下午茶,赵枫也会觉得自己老脸通红。 “如果遇到这样的现实条件,你会和我一样。”我平静地接着她的话,她听了笑了笑,大步向前走去。 “不会吧,还会复活的吗?”高田琉依急忙把自己藏在格尔曼博士身后。 而就在按若然他们享受着海风的时候,那厢的林园,也出了一件大事。 灭杀了十名主宰境强者后,秦天一举升级到了“四转主宰境第九十九步”的修为。 新八酱环顾了四周一圈,有着紧张的神色,他推了推眼镜,并未说什么。 总之,不管是怎么样,顾家成就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长大之后,能够好好的保护伊璇雅,若是伊璇雅也喜欢上了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就会给她幸福。 另一边,风铃走到门口后,身手在门把上摸索着,这扇门是密码门,需要鼠头的左右手总共六个手指的指纹同时出现才能打开。 随着白洛晴话音的落下,从洛天依的角度看去,杨过的额头竟是出了细细的汗。 琳达十分震惊,从未想过,妹妹在临死前还流过产,这对于她来说,是有多么大的打击。 虽然知道这些”劫匪“都是自己的同僚,但是吕鹏与方大丙他们几个下手也没轻了。 四驱斗士还是有着紧张的意味,他手中拿着主持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现在是历史课,距离下课还剩五分钟,有几个蓄谋已久的家伙开始蠢蠢欲动。 她觉得,以毕阡陌和左岸的交情,毕阡陌肯定会亲自救人。但是以毕阡陌对凡事运筹帷幄的状态他绝对不可能不对御景湾做安排。 他心中剧震,这个少侯爷,表面嘻嘻哈哈的,元气罩都弄出来了,还在这里玩我? 孟长海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她居高临下的指着叶婉秋的脑袋。 第184节 该上场了 不过现在这里人影攒动,整个大厅之中,都是在吃饭的人,这里准备了不少的自助美味,很多人都是先享用这些美味。 五梅老祖一席话,直接就把四大领地据为己有,同时,还抢了墨星的掘石兽,简直是贪财霸道的优秀代表,把个墨星直接看得无语了。 五毒峰虽然是一流势力,但平日里它的名声太差,所作所为都惹得天怒人怨,墨星也是存了要灭绝这个门派的想法,为的是震慑其它宗派,这才下了狠手。 墨诗涵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大度,完全是因为她担心自己的师父不允许自己嫁给墨星,那么一旦自己被师父拘回五梅峰之后,星哥哥好歹还有杨蓉和宁清怡陪伴,不至于那么凄惨。 看着一堆人证物证,不仅赵诚半没有言语,周有福他们几个老弟兄也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个个仿佛老僧入定,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赵诚也在忙着下订单,四十多吨药品,大批医疗器械,三千吨特种钢和两千百吨黄铜,还有五万个日式防毒面具。 袁思语点了点头,低头和宋闵说悄悄话,“之前他在F大做过演讲。”说着还露出“没想到你会认识他的表情”。袁思语一直觉得这种牛逼的校友离她很远很远。 他就呵呵了,结婚了为了摆脱父管严这个称号,若是摇身一变成了妻管严,那他方锦程还要不要混了? 黑爷害死了杨沫的好朋友,好朋友做鬼都不会放过黑爷,但是黑爷却一直都逍遥法外。 “很好,做的不错!”苏败满意的点点头,将资料放在了一旁又让茜尔薇服侍了起来,夜……喧嚣不止。 乾轻声道,将兜里的网球重新拿到了手上,没有了负重的重量,乾顿时感觉到了右手轻松了许多。 “不必了,我叫凌天,你称呼我为凌天即可。”凌天紧紧的盯着周若涵,不仅不慢的道,而周瑶则是满脸通红,想要提醒一下周若涵却又插不上口。 古梦瑶眉头微皱,她们慈航静斋并没有多少强大的法术,全都剑修的攻击力,但是在面对这样的雷电之力时,剑修的剑气却是有些发挥不出作用了,玄明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拼命使出了昆仑最强御雷之法。 林枫的声音并不大,但比什么都有用,嘈杂的现场一下就平息了下来。 “那便试试吧!”原本玄清准备直接飞过去的,不过听到唐灵儿的话之后,玄清沉吟了片刻,随即心中暗暗的想道,他实际上也想知道自己达到了什么程度。 “你干··干嘛这样看着我?”感受着凌天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若琳俏丽的脸蛋红彤彤的,偷偷地看了一眼凌天,便又迅速的低下了头,羞涩的声音低不可闻。 通天威严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收敛圣人威压,阻止了生灵修士对他的继续朝拜。 是的,你没有听错,卫亦麟就是打算直接去找水影,而不是悄悄的潜入。如果说来之前卫亦麟是打算悄悄潜入的话,现在他可不觉得悄无声息的潜入会有什么希望,毕竟就连大门口都这么严密的布防了,更何况是水影办公室? “无耻么?呵呵,苏苏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呢?”君一笑的辱骂,苏苏似乎不以为意。而在苏苏的控制下,君一笑不得不跟着苏苏到处走动。 顿时,整个水晶球开始冒出亮光,之后唰的一下,在这个地下山洞之中投射出一段影像来。 许久等不到少年的脑子转过弯来,商宁没有耐心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但奇怪的是,这几年来,他的身体状况却好了很多,就连武功内力方面都精进了不少。 “五哥叫上六哥跟我去吃饭。”陌怀禹看到季连喜神情上的变化,有那么一丝的心虚,就想着叫上他和季连友一起找季暖吃顿饭。 林月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三师兄,不必动怒,我 答应你就是了,其实我原本就是要答应你的,你不想想看,你说的哪件事情是我没有答应的呢? “凭什么?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地院和人院的弟子不愿意了,面对能够提升灵魂之力的珍贵宝贝,又有谁能够保持一副平常心? “唔,好热!”苏苏一手拉下了肩膀上的薄纱,眸子里一片迷离。 季暖起了个大早去关押季玉的地方,白九月把落汤鸡一样的季玉拖到屋里,季暖出空间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 剑候大喝一声,以风云为天地,浩瀚剑势,凝练出无数的剑气,纵横席卷,宛若凶涛骇浪之势,重重封围四方,将林辰困于其中。 第185节 云引落台 所以在日本,玩游戏的人非常多。对于这些玩家来说,游戏的质量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个国家开发的游戏,里面的剧情什么的并不能太大的影响他们。再说了,日本是发达国家,六百多人民币,真的不贵。 原本一脸担心的酆如萱此时变得异常的陶醉,闻着这菜的香气酆如萱简直就是不喝酒醉。 十息内,几十名五行宫弟子,大部分人都选择自废修为,但也有一部分,宁死不屈,最后被江天辰一剑斩杀。 茂密的树林深处,安琪儿与秦铭阳躲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两人轻轻拨开周围的杂草,盯着前方二十多米外被树林包围的一处空旷草地上。 看着所有下属一脸疑惑的样子,官宇峰与颜静宸对视一眼后,说出了心的苦恼。 “都怪我,力量不够,没抓住她,半空中脱手了,一下子甩了出去,这下倒好,唉。原本我拦着她不让她拍,说是太危险,怕伤着她,可是她非要拍不可,还跟我发火了!”杨敦循摇着头说道,收回了手机。 黑压压的天空上,无数巨翼鸟,在看到城门被打开的瞬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全部飞冲而来。 但是眼前这南城大学的辅导员就是傻到连这个都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了估计得笑掉牙。 在场的大人们都是一阵心酸,山区的孩子没没见过出租车司机,只觉得这身穿绿色制服的医院工作人员就是大夫,而且也根本不了解白血病的复杂程度和高致死率。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赵炎点点头,他整天一堆事情,可没空去管理啥化妆品公司,直接等分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随即龙傲天便将今日关于杨一之事说给了这两尊老祖听,这两尊老祖尽管见多识广,但听到杨一轻易的镇压了天使只中,墨金一脉的王族大天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溜溜地转动着眼珠子,莫非是因为次被檀战住起来的事情,二姐姐是来报仇的? “老公,老公?”见他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九儿在他的眼前挥着手。 “不,你不用劝我,这是我自愿的。”幻的语气和眼神中都透出了坚定不移的味道。 结果既然在电的意料之内,又在他的意料之外。说在预料之内,是他发现幻从那片空间中看出了一些端倪,说是在意料之外则是他发现孟翔似乎也发现什么,这是他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周定海嘴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范雷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吃着。 对于普通职修者来说,修炼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所以安郿也不在乎耽搁这点时间,而对方在这段时间能通过修炼提升多少,也是可以忽略的。 幸好有了齐晓天惊叫惊动其他人的先例,他们早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布下了隔音禁制,所以其他的修行者才幸运地没有被她的穿脑魔音干扰到。 空间法则不行,孟翔决定再使用时间法则试一试,如果这个再也不行,他就可以真没有辙了,不过不试试谁又知道呢。 杨国礼和黄玉芬中午是在家里吃饭,所以还不知道厂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过要说诺曼人比不上挪威和丹麦的维京人,威廉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在他心中一个诺曼人至少能顶两三个诺曼人。 当天深夜,奈良城上空一声巨响,红雷翻滚,忽而一道血色闪电从天而降,人们在一瞬间的血色照耀下,只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立于半空,霎时间,奈良城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这样的心志已经无法让鹰再次破碎了,鹰缘当然不会甘心,于是他苦苦求索再次破碎的方法,最后他想到了,让两个高手在争斗的时候打开破碎仙门,这样他也可以再次破碎。 司马芊芊娇躯颤抖,美眸抬起,看了看那上面比司马霸年轻了一些,但是无论是眉宇之间的气质还有那张脸,都和她爷爷很像的老人一眼,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在这个危机的关头,叶浩轩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对赵水月说道。 真是因为鲁萨德主教掌握权力,安德鲁公爵才会如此尊重他的意见。 粘稠的白色脑浆溅了严云星一脸,那最为熟悉的血腥味带来的不是鬼眼的恶化,而是这个世界的他深深地无力感和惊愕感。 所以,根据这点进行推断的话,那昆仑老人肯定是会去寻找那些人类修士聚集之地。 看到眼前这一幕,老狐狸贾诩一下子明白了他们现的位置。这大概就是传说地宫廷机秘密处。要不然,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的虎贲侍卫。 龙均天也没有吭声。他的弟子他了解,这个家伙一旦作出了决定,绝对九匹马都无法拉回。更何况,公孙羽不是一个随便作出决定的人,他的人品他确信。 这时,几名黑衣大汉逼近过来,终于将她抓住,扭住她的双手,将她抓进美容厅内。这时美容店已经歇业,客人都被请走了,只剩下美容店的人和这些大汉。 一整瓶的极限片剂,里面多少片他不知道,但是现在能够感受到,此刻的死神所带给他的压力,比他面前玄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还要巨大,危险性也比他高。 对于他层出不穷的古怪玩意,那三人已见怪不怪,除了冥洪蜢瞪大眼睛表示了一下诧异,那两老干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束束强光闪耀在幽暗凄迷的林间,从光球内爆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将林熠的话语淹没。 这两天,全世界的媒体可谓过足了瘾,美国民众的八卦瘾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伴随而来的,是对共和党和民主党的不信任,对FBI的极端怀疑。 他的右手托着下巴,似是百无聊赖地观赏窗外的景色,但目光始终不曾从窗外收回来,除了有人上下车的时候才会稍微看一眼车门。 第186节 谋财 “魏长老。” 热闹人群中,四通商行,临渊府分行管事,体重三百斤的——方宝,找到魏合,双手抱拳,躬身行礼,态度客气问,“可否为在下引见一下崔浩?” 魏合口吻轻松问,“想报复?” “魏长老说笑了,”方宝修为仅为凡武后期,却有一个聪明大脑,“在下想资助崔浩崔公子。” 徐丽丽放弃了本校保研,正在准备北外的研究生考试,但不知为何,心总不能平静,复习效率大减。 接下来司机师傅正常了好多,一直问着秦奋前面那辆车里的人犯了什么事儿了。 3、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少数个例会转移话题假装亲切地聊其他问题,比如关心集团大少爷的生活工作事业之类之类的。 不能给国家要经费,只能和企业家化缘;“不管如何条件,都说能!”已经成为研究员的条件反射。 苏澈御马横槊,重达数十斤的马槊在马上冲击的时候竟格外的平衡。 甚至对巴托,王冰洋,这样生下自己,全力栽培自己的人,都天生抱有仇恨。无数的人族战士,根本无法想到,巴托曾经和一个魔族人生活了那么久。 王二黑释放出那一滴鲜血的时候,整个垃圾场突然之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就是那么一下,很多眼尖的人看到王二黑,便发现了某些诡异。 “大黄哥,喝冰可乐!”亚军满脸谄媚,把自己舍不得喝的饮料上供。 徐州战役结束后,红军收复了大部分的苏北失地,同时夺回了半个山东。而兵力大损的日军,这时只能控制山东沿海一线的城市地区。 宋安乐苏醒后,得知哪天晕倒时,送她回來的人,确实就是高元尚,她只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突然过來。 和历史上的菲律宾战役最大的不同是,战役爆发前,日本人已从荷兰人手中夺取了加里曼丹岛和苏拉威西岛,加上北部的台湾岛,对菲律宾形成一南一北战略夹击之势。 一条只有宫主知道的祖训和一条众子弟长老都知道,且已经遵守了亿万年之久的祖训相比,哪个更重要,自然不言而喻。 “这种事情还要讲什么缘不缘分吗?换我,只要是我想做,只要是对的,什么都不重要,什么也拦不住我。”我认真的说了一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仔细思考,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没办法,相比黑熊王,他们的实力太低了,能通过他们考验的人终究还是多了些。 “我记得贵人的年俸禄是一百两银子,这位吴姐姐出手未免太大方了。”一下子便甩出来半年的薪水,而且一点也不见她肉疼。吴贵人哪来这么多钱呢? “我们去外面一战,不要坏了老狼神前辈的寿会。”陆鸦很平和的开口。 诸葛亮心里咯噔一下,从这个貌似温暖的建议中听出了浓浓的寒意。 “难怪魂皇境大圆满的年轻高手都要身着圣主战衣上前……”人们不得不震撼。 这种事家里谈不方便,周淑萍至今不知道苏苒和顾家有血缘关系。 也不知温亦儒的诅咒有没有管用,这要是没管用,像邓老板那种被下了血咒的人,可都要死了。 她的发丝如同泼墨般散在雪白的床单上,暧-昧的气息蔓延,让肤色都覆上一层淡淡的粉。 第187节 刺杀与边军 “保护府帅!” 书房外传来亲卫的厉喝与金铁交击之声,夹杂着短促的惨叫,显然来敌实力极强,瞬间突破了外围防线。 谭启豹端坐未动,眼神却陡然锐利如鹰。 不过,大多数,只有武君境界的修为,有三人,是一二三重的武皇强者。 追风可以感受得到这名武王的波动,其实力只在武王初期,以三品高级灵力加邬莎的三品初级灵力,虽然打不过,但拖住一时半刻,还是没问题。 弓箭手天涯极不断拉弓瞄准射击我,但是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使出走位的我轻松闪避了大半的攻击,就算有着角度刁钻的箭矢也可以使用剑身格挡。 既然柳妃妃帮自己支走了向天华等人,林枫也就省了一个麻烦,这倒是一件让他欣慰的事。 “你应该庆幸自己刚刚毁掉的只是一团面粉,否则今天这个墓地你可以直接用了。”沈随心淡淡的开腔,下颚微微扬起,姿态傲慢,目空一切。 裁决学院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刚刚完成分班的学员们就得到了一个让他们振奋的消息。 徐娇被关了一晚上,而且徐母还没有给她饭吃,所以这会儿有些虚弱。 事实上,灵气复苏之后,拥有超能力的超级英雄已经开始逐渐取代明星的位置。 一个华贵铂金看着自己身边,同样是华贵铂金段位的同伴,惊呼了一声。 还好他们当保镖的心智比较镇定,换作普通人,恐怕会立刻吓出心脏病。 他管的可不是这些,只想到处钻钻,看看有多大面积的土灵气可以吸纳,反正这一带都是废弃的煤层,不用白不用。 “还有,如果刚才那个家伙就是这个世界的主神,那就算我们付出一切救回了这个世界,那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再次毁灭它。”丽英皱眉道。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成年人的世界,只看结果,不看对错。 三天的时间一晃便是过去了,当叶星放下手,检查体内的时候,眉头便是皱起来了,果然如同黑风所说,他吸收的这些元力,带有着一丝丝的毒性,虽然不多,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不舒服。 超市开业前的这几天,赵原一点都没有闲着,竹林村陆陆续续收购来的春笋,有的制成笋干、有的制成酸笋,饼干工坊已经建好。赵原还让邵猛郭都两人,专门跑了一趟竹林村从黄石匠那里弄了几块石板回来,用来烤制饼干。 张若风很满意,让她放手去干,另外交代她挖一批游戏设计方面的程序员过来。 丘衍脸色煞白,睁眼是一条明亮的长廊,两边刻画着一些血腥打斗的画面,尤其对上面的而武器,刻的尤为细致。 叶星也再懒得计较,伸出手,挡住了从面前虚空中刺出的一剑,屈指一弹,白鹰的剑身直接断成了两截,白鹰本身,被反震之力震的不断后退。 阿青咬住嘴唇,斜睨着木青子和阿黄,心下嘀咕,我如今是建木转生,从今往后不得不被叫做什么木仙子、木师妹了,还有那三木妹妹要多两个木,啧啧。 叶星冷哼了一声,跟在了他的后面,进入里面之后,黑风的手掌蓦然出现一团火焰,让叶星看清楚了里面。 第188节 钓鱼与反杀 “只可惜,凰灵州太过封闭,有离天海在,巡域使者无法进入,否则哪里能让九渊殿如此嚣张。”姜抵无奈一叹到。 瞬间拒绝,并且转身向苏鸣看去。只是话说到一半,就看到苏鸣进入卫生间的背影。 将三个宗门解决后,赵昊正准备离去,忽然间,天际飞来几道流光,一大串的法术打了过来。 秋墨夷说完,众人的眉头越发紧皱起来,现如今,他们既无法接受秋墨夷真的能够凭靠五年锻体击杀李助,又不能相信李幕所说的秋墨夷是使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上了飞船的人,不仅仅是苏家人,凡是赶过来的人,全都进入其中。 只要他是谢家长孙一天,她和娘就笼罩在他的阴影下,不得解脱。 司泱瞅着霍逸封,看着那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面具下那一双眼睛。 林玲看着这个华丽的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眼里顿时划过一丝狠厉。 事实上,他的身份在神剑宗,是很低下的。修为也不高,虽然同是法相境初期,但他跟其他的长老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呢?因为他是靠丹药提升上去的。 空闻大师与陈安之的战斗愈发激烈,其威势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只可惜在场只有寥寥数人能看得清楚他们的出招轨迹。 闻声苟公子面皮一抖,旋即一言不发的捡起那个狗链子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公子哥整个驼着背,哪沉重的铁链已经完完全全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刀身一横,静如止水,这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隔绝了一切,哪怕是武士手中杀人无数的刀。两把刀相撞,没有刚才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如玲的轻响。 水颜并没有马上说出实情,而是一直把冷江强留到了晚饭后,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该怎样说。 而段誉城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就想着钱若冰和秦若霜他们的卧室。 一干人等回到要塞安营扎寨,将领们和武林人士聚到一起相互的详说事情的经过,也都颇为感慨。 “有了这个天之泪,柳羿就能够顺利度过此劫了。”人皇将一颗水滴状,全身银色的东西拿了出来。 徐老太吓了一跳,满脸的皱纹都跟着颤了颤。她循声望去,只见有身影若隐若现,在树下徘徊。徐老太睁大眼睛,但昏花的双眼能看到得只有模糊的影子,她脸色有些苍白,害怕恐惧,却有渴望去触碰这神秘的影子。 临走之际,鬼千伤那一声喃喃自语直接响彻整个天地,而且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 “那你可以帮我们进去吗?”严笠好声好气的问她,生怕她又哭闹起来。 至于青青和青雅的父亲他因为来的有些晚,所以就坐在了秦俊熙他们身边的那一桌上了。 魏无忌再次拜谢:“多谢大王看重!”说完,头也不回得离开了王宫。 北辰长风将五爪棕熊彻底灭杀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喜悦,反而他声音很是阴沉的对白洛神五人说道。 尤其是看到苏灿好像脖子好了很多,倒也没怀疑什么,心说还是去医院有用。 “大老爷放心,今年纳征收粮的重担,我们唐家接了!”唐稣拍着胸脯做保证。 由黑色火焰化为的石块瞬间被冻住,随后在半空中炸为了一团团碎末,最后化为魔力彻底消散。 无声老人双掌合十,腾空而起,周身真气笼罩,朦朦胧胧如好事蜃楼一般,仿佛山在飘荡,云水间错杂相连,强大气流漫天铺地横着推来。 上官无痕笑道:“离心真气,根本没听过,这世上哪有这门功夫,到底你是何人在装神弄鬼,还不显形。”说罢,拍来一掌。 “哎,怎么就不能收了。你看看你,还跟我客气了,你经常教我识字,我都还没答谢你呢。”郭振飞说。 沈剑南想要挣脱,无意间触动了体内的九宫心法,把花蝴蝶震了一下。沈剑南心下一喜,心想刚学了这功夫,马上就派上用场了,真是立杆见影。 但是如果这团火灭了,那么依靠她在这寒冬生存的人,也会慢慢的走向灭亡。 “你们待在原地,不要乱动。”我冲他们说完,提起三清化阳枪,缓缓的往这只厉鬼走了过去。 当铁木将藤蔓打碎挣脱出来时,陈浪已经绕到了场地的另一边,一根根带着种子的箭羽再度破空而来。 楚天泽胸口燃起熊熊战意,若是他与楚子青一个时代,谁才是鸣剑宗第一席? 还有这个地方应该是已经跑到了之前2号人物所在的地方了,可是尸体呢,是被3号人物拖走了,还是根本就没有死,只是昏迷之后,自己醒来,挣扎着跑了。 这一看惊为天人。从上至下,是深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碧绿如同翡翠的双眼,五官精致如同玉器陶瓷,脸颊尖尖好似刀削。 赵雅紫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清脆好听,反而是沙哑得很,感觉喉咙很干一样。 因为浓郁的男子气息,因为至刚至强的力量,因为所见神山得残缺,因为被吸入法袋中的胎生生物皆会变回孩童模样。 王苍苍除了拥有玄武神力外,还有十二锦鲤,观测气运。她注意到,李相的气运力量非常强,强到她无法窥探,就像面对唐夜的气运力量时一样,窥探不得。如此,王苍苍皱起眉头,看着李相,一时间没有采取行动。 第189节 刀客末路 林天凡气沉丹田,缓缓合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处子元阳功的修炼法诀。千遍一律的,随着林天凡将处子元阳功的修炼法诀默念,一丝丝白色的天地灵气,便是在他的周身缓缓浮现,将林天凡紧紧包围起来。 土地神便将自己如何上界去见玉帝,又与灯芯如何商议的留下了灵符,等等一切,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他先将姜姓白脸汉子及皂袍人押到自己的私宅,严加看管起来,然后与慕颐一起回到相府。一想到等一会儿就要看到黄嵩的苦脸,黄岳就极为得意。从来没吟过什么诗的他,不禁也焕发了诗情。 “冰辰哥哥,祝你和艾佳白头到老!”冰雪挤出一丝别扭的笑容,祝贺道。 又和罗晶晶说了几句话,我就准备告辞离开了,罗晶晶有些失落,在我准备出病房门的时候,她就喊住了我。 宋珏沉默了起来,估计正处于两难之中,既怕儿子活不长,又怕把儿子培养成一个伟大理学家的梦想落空。 “原来如此。”林天凡心中了然,同时胸中不由得燃烧起了一股怒火,倭国的狂徒,跑到华夏的地盘来想狂杀华夏的公民,真让人愤慨。 “天可汗有令,开炮进攻,拿下莫斯科。”天军大将高呼着天可汗的军令,四城一时炮声隆隆,城上城内一片硝烟弥漫。 “皇上恕罪,草民姓陈名越,为了天下苍生千千万万的家庭,草民甘愿冒此险来求皇上,求皇上下旨宣太子回朝”。陈越跪伏在地。 “还好新州城在”侯良柱在后赶来一看先锋都已经交上火了,左右手下正在等待最新作战指示:“千户过江龙,车臣速率左右五百战舰包抄欧巴罗人。”明军海上的新月阵战法无往不利。 冯喜美现在其实更想去冯家报仇,想要知道什么,她自己去看,可惜她不敢抵抗顾妃。 龙辰拿到徽章后,就看到了圣代手里拿着几张船票。“这是什么,”龙辰问道。 挣脱吧又挣脱不开,被冷云峰这样掐着,又感觉特别窝囊,跟何况周围还有一帮男人在看着呢。 陈美嘉虽然经常迷糊,但是吕子乔都说成这样了,她要是真听不明白那可就真的要白痴了。 张山闷吼一声,手脚并用,堪t匕北极熊的力量,让得近身的黑猫,砰砰砰就被拍飞出去,砸在石壁上,撞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看着两个根本无所谓的妖怪,被选为番队长的妖怪有些无奈,不过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这就是战争,随着一声刺耳的鸣叫,所有人和妖都将视线放在了天空。 其实让我叫流浪汉大叔罗哥挺别扭的,因为这家伙看年龄应该和我爸差不多大,不过他强行要我这么叫他我也没有办法。 冷云峰一直这样压着卓亦凡,有不少人路过都感觉到很奇怪,不过看到冷云峰一脸冷酷模样,也都走开。 曹雄的座驾是一辆奔驰G65amg,四四方方的,非常硬朗的风格,绝对是硬汉们的最爱……叶天一看到这辆车就喜欢的不行,坐在车里也是忍不住打量着里面的内饰等等。 “算了,选择中间的岔道!;长山凭借判断做出了选择。然后,直接释放一个冲一刺技能,大半已经埋葬在沙堆里的身体,骤然攀起加速,竟直接掠向三面的三个岔道,带起一片飞沙。 这让凌帝心里很不是滋味,早早地生着闷气地下播了。面对这种节奏,凌帝除了生怒,自己生闷气,却毫无办法。 简单说,只要新生的狴犴意志不反社会,反人道,他最多将其封印起来。 不过,越曦也很满意卫钧的情报提醒和帮他抓了血煞道君一行,如果没有卫钧出手,她虽然抓住血煞道君的可能性也很大。 而他们这一个商队,只是附近城市前往那里的其中一个,所以队伍不是太大,有的商队都有上百辆的马车呢。 “哎,曦哥,好宝贝,给你样东西,晚上等下请我吃夜宵怎么样?”李大君突然兴奋地喊道。 他们不是为了杀掉传奇刺客,而是为了让传奇刺客杀掉他们,以大量低品质的炮灰,彻底的消耗敌人高品质的力量,达到衰弱敌人的目的。 姬风回归城寨后,也进入地下大厅中看了一眼那些依附过来的蚂蚱一般的生灵,发现他们居然在狗头人指挥官的带领下,居然懂得了驯养一些野鸡。 “哎,这运气不错,空投来了,来我们先看看这空投里面是什么。”昔年。 姬风的圣光化身,慎重考虑之后,决定按照本体的计划来,只要炼化圣光巨石阵,就能保证后续的计划顺利进行。 “你瞎呀,那只眼睛看到我是他的仆人了。别看你是战将,你的生死,我说了也算。再跟老子比比一句,直接废了你丫的。”姬风不客气的冷冷说道,当即脸色就拉了下来。 “没错,正是使用特产于中华的金华两头乌的后腿肉作为原料的金华火腿。金华猪特有的高比例肌肉脂肪,更加有助于协调我用十二种香辛料构建出的咖喱风味!”美作昴点头道。 他并不想要了这只清朝咸丰帝的性命,反正这家伙过几年也就死了,用不着急来这一时。 篝火在地上熊熊燃烧着,火光中,映射着两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程岚羽姊妹脸上也有了笑容,得意得看着云浅,好像在说你们死定了的模样。 第190节 梁上丰收 摸尸,空无一物。 进入室内,找到一个整理好的包袱。 打开看,银票两千四百两,一些碎银,《幽影刀》册一本,丹药三瓶。 其中,培气丹一瓶约二十粒,玄玉还元丹一枚,还有一种丹药叫不出名字。 王贤在数个时辰的修炼中把消耗的力量恢复的七七八八,整理了一下思绪,突然发现角族有很多的问题。 两人回到东庐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四点多了,周壹没有去其他人哪里,就和千月在她的房子里休息了。 王贤看到数百个古碗,眼中放光,一一把古宝级别的古碗从黄沙中刨出,放进自己的乾坤袋中。 “老领导,您对宁州市的工作,还有什么指示吗?”常宁一脸的诚恳。 国安人员虽然都准备了武器,但是和对方大规模展开火拼是不明智的。人员伤亡是其一,影响太大就无法交代了。 旋律正在那里洋洋得意,石觉星也忽然间跳了起来,身体周围的地板、天花板忽然缺了一大块,然后下一瞬间,一个浑身下全部都由黑色的尖锐铠甲构成人形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美吗?”九天雪儿冒出一句令人喷饭的话,看到王贤一愣的表情,噗嗤一笑。 那一道金光,灿烂夺目,冲射出来,直刺虚空,陡然之间,将那浩大的虚空,都撕裂了开来,在虚空之中,裂开来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这么说,你也知道通向另一个大陆的通道了哟。”没等那个中年大汉回话,又一个中年武者沉声问道。 陈茂云笑了笑没有开口,他习惯的在领导面前保持着矜持,尤其是林正道在场的时候。 席湛眼里晕开一抹妖艳,眼角的桃花灼灼欲开,搂着容琅腰的手加大了力道,一手撑在了玻璃上,一手把面前的人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摆动的频率却是没有慢下来。 尊法报国派认为无论武人能力如何强大,武人毕竟是这个国家的公民,那他们就有责任尊重法律,报效国家。 触碰到安然手掌的瞬间,她感觉到安然手心传来的细汗,还有安然的额头上,也渗出一丝薄薄的细汗,连她身上的衣服也汗湿了。 血红色瞳孔的凡驭曾经和他说过,灵魂力量不是能实体化就是无敌的。 容琅心里松了一口气,答应了就好,至少父亲那边,他可以好好交代了,来之前大哥叮嘱,这门亲事无论如何都要成功,因为这是他们踏入京都权贵圈子的第一步。 此事虽然是李云柔负责的,但是她一直都在及时地向柳飞通报情况,所以柳飞对整个事情的进展也是了解得非常清楚。 “几位大人,不知前来所为何事?”房屋中一个老人战战兢兢的询问道,他活到现在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军士。 梁静妍笑着说了一句,听着有些“自恋”,但是柳飞却是听出了另外一层含义。 “我这个家伙怎么了?就算是我这个家伙!也应该可以了吧!”凡驭说道了这里,微微的昂起了自己的脑袋说道。 凡驭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只要一来,他就会拿出武威丹,任何一个修士都无法拒绝。 这一位应该就是木叶建立后第二任的宇智波一族族长,也是动漫中宇智波美琴的未来老公。 第191节 淬骨 清晨时间,后院之中,秋霜洁白,耳边传来阵阵风吹竹林的沙沙声。 很多神仙着急,因为现在太上老君并不在天庭,很少有人能对付三昧真火。 左手拿着的风灵符,并没有掷出,也没有任何咒语,只是轻轻一挥,一阵从地而起的风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将从高空落下的,他的式神“厌瑙”给托了起来,送离了一段距离,缓缓落地。 他掌中那颗丹,色泽略有些暗淡,看起来其貌不扬,普普通通,但实际上,内里却蕴藏着惊人的药力。 既然王洋被送到了6军总院,说明救护车的路线没问题,6军总院的确是离这里最近的三甲医院。送王洋的救护车没问题,那么应该还有一辆有问题的救护车等着自己。 “影,姬老弟醒了没有。”熊魔一走进房间,就大大咧咧的喊道。 降落到地面之后,我又发现,原来正真的克隆人不是她,而是玉漱。 说话间,四根破灵链钉带着“哗啦啦”声急射而出,瞬间捆住野猪浊兽的四足,浊兽在拼命挣扎,无时不刻都在消耗尚景星的灰色灵力,要不是浊兽只有锻体三层他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这也是不二苦思失败起因,反复总结经验,才想到了以【圆明剑诀】的震荡之法,用来绘制空间密纹。 这样的态度,让这个中年人很是受用,态度也就越发的矜持起来。 这些区域的分布严重倾斜,主要在洛城的西部和南部,北部和东部非常少。比如到伊县一线,就是在东边,只摊到了9个乡镇。 在他的面前,她只想要胜,一但弱一点就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几分钟后她双手、脖子、脸都被挠的血肉模糊,最后实在受不了,竟然将自己手臂皮肤给撕下来。 江婉儿并不知道他是为了宁浩然一事,假装不知情,继续沉睡,只是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 萧寒对着喻宛摇了摇头,举起猫头鹰做了个倾倒的姿势,在摆摆手示意他的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最后却也是徒劳一般,巨大的身体猛的一僵,随后重重的倒在了沙地上。 奶奶不能明白为什么大长老对自己的情绪如此的激动,更不明白他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去朱将军那里吧。”李隐空顺手的牵着江皓月的手往那边走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这不是典型的长辈向晚辈训话的开场方式吗? 他们说,在十多年前,引魂入器时,魂魄似乎搞错了,所以现在要换回来。 当他再度恢复意识之际,眼前已经不再是一片昏暗,而是无尽的阳光明媚。望着四周错落的砖土矮房,郝自在整个呆住了。因为眼前的这一切,正是十几年前,就已经被他和七煞联手毁掉的显业村。 灵儿看着清影,忽然想起了之前正巧是清影陪同皇甫柔去做的这件事情,这件事情究竟是如何若是想要知晓真相,恐怕只有清影能够告诉她了。 阎长官在经济、商业、教育发展其它军阀都高明和务实,但我认为你的发展计划还远远不够!山西是资源大省,素有煤海之称。从北向南分布有大同、宁武、西山、霍西、沁水、河东6大煤田。 第192节 聚会 踏入魏院,院中人数寥寥。 仅六七人,分成两个小团体,各聚在一个角落里,有说有笑。 梁小英看到崔浩,笑着迎上来,“崔师弟,有好事情。” 老者炼器师望着风凡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副耐人寻味的神色。 “这个冰绝对于地属性法则的领悟实在是太变态了!”杨青青和尤莉等人也是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武玄明一下子陷入了苦海,他真不希望百合夫人会有后招,更不希望自己就这样被合纵借刀灭了。 张力龙想到这些就内心的无比纠结,但没有办法,安芯白莎的仇是必须要报的,张力龙绝不可能就这么让两人白白的死掉。 这些人中就包括十支种子队伍,还有那一支支神秘而又强大的黑马。 轩辕思索着,照老嬷嬷这般说来,如果皇子是中毒的话,不是那白开水,便是那衣服。轩辕当即命宫人迅速把给皇子盛白开水的碗舀来,再准备一套衣服给皇子换掉。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现在我们就分配一下今晚的任务,敢死队的身手阿虎阿豹尝试过,心里有数,虽然敢死队的老十已经被我们打死,但绝不可轻易掉心!”张力龙说道。 韩羽和金莉莉点了几个菜后,金家卫刚把菜单拿到手,刚想点菜就被金莉莉一把抢了过来,金家卫一脸的无奈。 野哥信誓旦旦地发着誓,心里却想着,如果真要死,最好还是死在你荷美人温柔的怀中最好。 看到蓝老大的样子,卢氏知道她刚才的一番心思白费了,那一巴掌也是白挨了,她失望的剜了儿子一样,摇着头也随着蓝老大回了里屋。 大山的心早就被柔儿幽怨的神态和语气搅的生疼生疼的,但是对于她的话却是一句也没听懂。 “别胡闹,两位前辈还在呢”雅妃感受到身上游走的一只大手,红着脸轻声说道。 大山这边暗自念叨,外面那几个歹人却已经发现了重新晃动了起来的芦苇,大声的招呼了起来。 比赛在楼普林和王友荣的争球中开始,身高只有199的楼普林显然不是王友荣的对手,大乃哥把球拨到了陆源的手中。 精神、意识、灵魂化作识海,识海却无法再作用到外界,这就是得失与现实。 随着话音,周围好几处就都传来了密集的‘沙沙沙’的声响,急促的向着大山他们包抄而来。 保护他的加入,保护他的妹妹,这份工作看起来似乎很轻易,实际上呢? 当得知龙华灵水出产有限,而且还必须花费特殊灵石才能得到这些灵液后,场中的人略略有些失望。 “我师傅你们还没资格问,动手吧,我一出手便是杀招。我担心你们四个老不死一下就挂了。”陈默缓缓提气淡淡说道。 “总部来消息了,说我们的计划可行,但风险很大,而且不一定能钓到火影。”宫岛。 慧风见朱温要焚烧自己的府邸,心想:到那时莺莺还不面目全非、灰飞烟灭,那又如何殓葬她呢?他心中痛苦,但口中已说不出话来,只好发出呜呜的痛苦声。 我将名单收起来,然后因为舍不得八十块钱,将电影再看了一次,然后就离开了电影院。等出来后,我在路灯下仔细地看名单,上面并没有说名字,但是有说那些鬼魂的爱好。 第193节 戏园针锋 他想要了解她只是想要保护她,可似乎她只有在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对他巧言花语,栾景空深深的感受到无力便转身离开。 轻车熟路地找到教室,她翻起卫衣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低调地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高一木先发应过来,站了起来,我和老宋也随后站了起来,还用脚踹醒了大师。 “飞云,你对于如今的西毫国怎么看?”朱商问道,他确实有请教的意思,达者为师,身为未来的储君,他需要不断的充实自己。 一路背着背上温软热火的藤原樱子来到床前,在她惊呼中,周平将她轻轻扔到了床上。 饭后,当众人走出别墅时,一辆醒目的加长林肯,一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以及一辆香槟色宾利已经停在了外面。 “不知道,继续走吧,百步者半九十,我们既然选择了出发,没有理由不到终点就回头的。”都杰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坚毅。 “没有。”大家摇了摇头,而被抢了风头的孙煜面色不甘,但思来想去,他却没能再有新的绝佳头绪。 老太太一想,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祖母怎么会不相信阿奴呢,还是阿奴想的周到。”她要是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不就是将自己不愿意的情绪表达的更加明显了。 他们将所有仇恨都放在雷达身上,可惜却被雷达反杀三人,差点完成五连杀任务。 面对媒体的采访,詹姆斯表现的信心十足,再次开始大放阙词。虽然詹姆斯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也没什么把握。 凌逍右手猛然使力,按在了张玄的喉结之上,张玄全身挣扎,发出阵阵魔鬼般的低吟,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要选择一批新人出来!”杨冬一直的不愿意为三个堂口拿出一个解决办法出来。因为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周蒙蒙一手拧绢,一手伸于枕头下死捏着剪刀,万念俱灰等待,等待跟这个凶残之徒同归于尽。 急于不想要让第五块东亚病夫的牌匾挂起来,政府只能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直接的点名,不出战的,直接剥夺一切身份头衔。 不过随着海拔不断地变高,我的睡觉时间是越来越多了,林飞大哥最近睡眠竟然也有些不足了,经常停车休息,双眼中出现了疲惫,看得我有些心疼,林飞大哥,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等武警部队赶到的时候,他们唯一能够欣赏的就是一片狼藉的战场,还有遍地惨不忍睹的警察尸体!”杨冬大笑。 “你说的没错,但愿这一切赶紧结束。”岳鹏回应了一句,然后直接转身,走出了主控室。 现在双方最忙的人就要数范甘迪了,随着第二节比赛的进行他每隔一两分钟就要换一次人。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在尝试着寻找防守皮尔斯的合适人选。 若是没有这一层境界上的差距,楚风眠在速度上,也许不如这紫剑圣皇,但是绝对不会如此劣势。 “博雅,有这么的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孙兆华就将今天在橡胶产业园发生的事情给张博雅说了说。 东方居住着人族,当这些洪荒巨妖攻来之时,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不管嘛!”熊孩子尖叫着,用自己的双脚不断地跺着地板说道。 “什么?”秦梦惊讶的不得了,不曾想到赵正这般的嫌弃自己,要让赵高把自己拖走。 似乎秦王子楚一手的鲜血还在眼前晃悠,加之这句绝望而又无奈的话语,凭借这些时日得来的从医经验,秦梦当即就确定了秦王子楚这是得了不治之症——痨病。 第二天项成回归不由有些唏嘘的向吴笛提起了一下午的见闻,其中最令他震撼的莫过于新的逍遥榜首——白展飞。 一听这话,刘尚昂又老实了,可还是气呼呼地瞪着赵师伯,好像他这样我赵师伯就会怕他似的。 在正对屋门口的一张桌子上,立着一盏有年头的油灯,火光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在油灯旁边还放着一只搪瓷杯子,杯口边缘冒着热气,同时有茶香飘散出来。 这个家伙的能力张毅就不相信,他的才智本领还会退步,至于为什么历史对此人的记载很少,张毅也很像知道,说了这么一大堆,无非就是介绍一下天宗。 五行兽贴上了,黑漆漆正方形入口猛然爆发出强烈的黑色幽光,五行兽瞬间像是射箭似的被弹飞百余米,浑身哆嗦着,似乎像是被电击了。 四川的川菜是中国四大菜系之一,讲究五味调和,以味为本,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而四川火锅,却是川菜中最具革命性的东西。 “嚣张到你赵老伯瞑目之后是毋庸置疑的!”那个踢倒了顾忠的弟子洋洋得意的说道。 霍向空心里有些着急,他本来是准备晚上再换神农鼎的,没想到今天第一天居然就碰到武装人员公然带着重火力冲进博物馆,难道说还有另外一伙人知道了神农鼎的特殊作用? 第194节 盾御霸刀 与看过来的人对视,包括许冷凝,很多人希望他上场,崔浩却只是微微一笑,我自岿然不动。 作为步氏家族的长子长孙,焚天谷-爆炎院的首席大弟子,众目睽睽之下,步东无法略视许多注视,主动走上擂台。 两人都从第二层炼筋境的第三段,直接跳到了第三层洗髓境的第九段。 那魔音如同万千利刃,将对方全部笼罩在了其中,穿透他们的耳膜,直刺他们的心灵深处。 一边注视着直播画面,等着看龙国、俄国、巴坦几大国,被兽潮吞噬,或者是被他们七大国军队消灭的好戏。 病床上面,迟老爷子已经非常虚弱了,但看着迟琛来了,他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皮,费劲的握住他的手。 吕赤一出现,同样与曦曦一个装扮,不过吕赤一直以来都是这般装扮,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差感。 黄洗龙只不过刚能刺激金丹垂洒金纱罢了,大概刚刚踏足元神蜕中境。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江安安感到很惊喜,毕竟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迟默晟就不会再主动联系江安安了,说是要过了这段日子再说。 看着网上这些人的吵架,江黎舟已经有些心累了,她打开直播之后,因为自身话题度的缘故,很多人都涌进了直播间看她。 理论上来说这自然可以,她可以给赫奇帕研究,又怎么会不乐意给特事局研究? “生活用品我们自个去购置是没问题,但问题就是……”无名把话说一半,就直接把手伸到了任昊的跟前。 “阿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才坐一会儿就要把我们轰走,我们三个好久都没比过枪了,让我们到你的射击场玩玩吧。”姚撒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那我是不是自身也有丹元?”叶旭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丹元这个叫法,或许就是练武之人所说的丹田。 “华旭,你看看这朵花,像不像紫曼陀?”奚宁将花采下来握在手中。 “我可以把你举起来丢到河里去,你信吗?”杨卿卿淡淡的看着面容扭曲的叶如玉道。 “水灵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去过苦日子……”陶扶纤不屑道。 今日午后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看了。奚宁为了救人割腕放血做‘药’引子不算,还让那人在疯狂的状态下吸食她的血,还听到了她对伊森许下的来世。不知因何?他就是怒火难消。 “我看也是,不然我们的国家交给这样一个太子爷真是太不可靠了。”两人点点头又继续往前去了,却不知道差点被暴打一顿。 凌晨三点左右。所有人睡意正浓的时候。薛桀带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进了疗养院。 他还认定,泰戈尔大谈不痛不痒的精神生活,“是一种对于亡国环境的反应”。 这时阿亮的手机又响了,那花生米又打电话来了。阿亮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冷逸梵的脸色,便跟往常一样,应付了一下。 织田信长乃是人中奸雄一枚,对严嵩挑动日本各个大名内讧不止,相互杀戮,他的大明坐收渔利,可谓743洞若观火,心知肚明。 魏攸用力的一拱手说道:“某定不负主公所托!”说完转身走出了客厅。 第195节 刀剑谈情 “还有哪位俊杰登台.....”许冷凝在台上扫过众人,“一展身手。” 一名气宇轩昂的男青年,自青岳宗席位应声站起来,与许冷凝拱手抱拳,“青岳宗,傅山,请教许师姐高招。”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在飞机上睡个好觉!”潘多拉耸耸肩,头也没回的向车上走去。 整个梦氏武馆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对此都没有任何的异议,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白禅一声轻喝,她头上的青冥剑爆射出数百道剑气,剑气如疾风暴雨一般扫射,贪狼猪王本来已经冲杀到俩人跟前,却被凌厉的剑气绞杀而来,他不得不避开游走。 他倒不怕鬼见愁能伤到自己,就怕面对一个坚硬无比的铁刺猬,自己无从下手。 “师傅以一己之力大破几十万蒙古大军,必定名声大振,千古留名!”杨过也上前报喜道,围困襄阳几十年的蒙古大军一朝被破,他也喜不自胜。 他气急攻心地骂着,可话还没说完,立刻又被杨天甩过来一个大巴掌。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胀痛,那是澎湃到爆炸的力量,有了这股力量,他能轻易的毁灭一座大山。 “简单。”苏渊笑了笑,手指微微一点,晓之众周围一层涟漪波动,随即两道身影直接从城池外的某处森林之中被毫无还手之力地被苏渊拉了过来。 “这不就是宇宙星空吗,当然眼熟了。”方和不明所以,所以开口问道。 成就仙帝后,他的境界大幅度提升,灵魂和道意也突飞猛进,哪怕天道凝聚至强的天威之力去惩戒,也难以撼动丝毫心神。 吴敌在众目睽睽下把所有的子弹静止在自己身侧,诡异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倒也是个麻烦!这么的,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把款子给你打过去。可是有一条,钱一到位,我可就要开工了。之后有什么麻烦,可全交给老弟你出头去解决。”张老板略一琢磨,就在那拍板道。 见到瘦弱青年询问,三人之中,那名身材高大的紫衣青年开口说道。 吃了早饭就去了林天介绍的几个地方看了看,这时候的门市也不算多好,但是已经颇有些规模了,要是装潢一下,应该是挺不错的。 但是现在,所有的电视节目都能出现一样的病毒界面,那就说明,这一切不是针对他们了,而是针对全网。 我还另外给奶奶准备了三十个纯肉馅的饺子,我记得她曾经跟我提到过,她做姑娘的时候有一次串亲戚,见到人家吃纯肉的饺子,给她馋的晚上都睡不着,每次过年就想着纯肉馅的饺子,也有了几十年了。 这时候林子传来奔跑的声音,然后一道艳丽的身影从林木中冲了出来,看到这个场面,吓了一跳。 唐婉晴一瞬间的恍惚,唐宁果断出手,毫不犹豫,迅猛凶狠的俯身突击,在外人看来只一眨眼的功夫,离他最近的几个混混便倒了。 时间依旧在不断的流逝着,之前的沸水已经变得不再那么烫人,甚至水汽都不再升起,那一桶药液,终于变成了深褐色。 们把那家化妆品店所有的人都排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嫌疑人。”刘建军回到队里,许海蓉就找到他汇报道。 第196节 七记耳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还算平和的戏园气氛瞬间凝固。 先是瞬间的死寂,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骚动和低呼。 身子的男人青衫便更贴紧了无瑕的胴体,将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可疯狂的忏悔,怀里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就如同吻着一副躯壳一般,冷到至极,迷离的离开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双唇,凝视着那双对她淡漠的眼神,她现在连对他挣扎一下的表情,好像都不想给了。 这个谷洞当真是深幽,除了西门的入口,其余三面仿佛都有甬道可以蜿蜒伸远,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人? 震撼人心的光芒伴随如同岩浆的火焰,蘑菇云升腾起来的那一刻,一切终结。 “油腔滑调!”御姐看也不看我一眼,只顾着自己开车。我也就是笑了笑,不再多话。 吃饭的时候,御姐为我倒了一杯红酒,两人面对着面,暗淡的烛光照在御姐的脸上,更是为御姐完美的脸添加了不少迷人的韵味。美酒,美食,美人,此刻人间三样最美的东西我全都拥有,我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按下回播键,电话响了一下就被露西接了起来。这到是不出我的所料。 刺猬并没有让开,而是伸手直取他怀里的杨龙,赵世蛟根本不避让,左手闪电般与刺猬对在一起,‘碰’两股狂暴的力量一下扩散开始来,两人都‘蹬蹬噔’一连退了几步。 只是进去以后,她就失望了——母亲仍然不认识人,和她说话也没有反应。 “不至于吧,论坛那个帖子挂着也有两天了,虽然回复数挺多的,但是我看了一下,很多人都觉得那是假的,应该不会有太多竞争者才对吧!”刘思思说道。 “瓦齐先生,你不用这么激动,这不过是简单的聊天而已,我们无冤无仇,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西服男子说得很好听,可是到现在,他都没有让瓦齐坐下来说话的意思。 那是最古老的木门,两开式的,门上叩着两个铃铛,铁质的,已经生锈了。 “亲爱的表妹,你怎么说?”西尔维娅侧头看向索菲娅,目光深邃的问道。 占得上风的饕餮攻势毫不停歇,饱嗝不断打出,让诸位城主连连后退,燕亭也不敢再硬接。 当天晚上,杨峰在大帐里摆下了宴席,这个宴席的规格可不低,出息的全都是游击将军以上的将领,在宴席上杨峰将李岩介绍给了众人,并当着众人的面任命他为军中的赞画。 “陆天铭,你租地云山村后山的事情我会尽量去帮你的,这你不需要担心。”杜诗妍宽慰着陆天铭的心,事实上,这对她本身的业绩来说也是好事,县里也能够拿到更多的资金。 而那个出来的僵尸则是魔性极强的家伙,看起来死之前都有极大怨气,那个僵尸一跃就跳过火圈,只是身上的阴气被冲了下来,他魔性强大就会嗜杀,会更厉害,但也不会跑,直到杀光周围的人为止。 虽然大家事先约好要一分为三,可是真的到了关键时刻,谁都知道那些约定都是废纸一张,三人全部飞速跃上山崖,开始寻找麒麟骨玉。 第197节 平局 这一刻的秦武带给诗淼的震撼是难以言喻的,他就像月光下的谪仙,一种淡淡的如仙如神感充满难以言喻的震撼。 一如方才,她只能咬牙忍着痛,紧紧捂住腹部,可是,却还是止不住这种痛苦。 秦武一阵疑惑,他能够成功施展命师的术语这表明他拥有命力,只是他不记得自己曾近修炼过命师的命力。 身后忽然响起宋昌金的声音:“他嘴里有东西。”这老狐狸偏偏在这时候醒来了。 铁娃怒吼着挥舞砍刀向黑瞎子冲去,黑瞎子抡起有力的熊掌,准备将他拍飞,铁娃身体再健壮和黑瞎子仍然不是一个级数的对手。 任剑说这事没办完前。我不想回报社上班,也不想让人打搅,所以这几天都不会开机。 看着自己脚下的泥泞,林蔓迟疑了一下,却被男人直接塞进了副驾驶。 九千万年的人参,这东西只存在传说中,因为如果人参自然生长的话,了不起到了百万年就一定会开花飞天。 以他们的力量,本就无法参与任何正面作战,既然前方找不到可以插手的空间,便安心做好后方辅助工作。 她心里的暖流已经包裹了全身,不管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在她的身后,总有孟夕然这个好朋友。 夏侯凛的唇色逐渐苍白,而脸颊之上的红痕还是火辣辣的疼,可是被风吹过已然毫无知觉,入夜,寒风愈发肆无忌惮,生生剜过夏侯凛露在衣服外的肌肤,那浓密的睫毛之上也开始落上一层薄薄的雪花。 “好,这个可以起锅了吧,已经都焖了十分钟了,”林薇安觉得她又开始啰啰嗦嗦了,赶紧打断她,自己都说了不会这样了。 像汉娜这样有着丰富经验的网络犯罪首席调查员,常年和各种黑客打交到,侦查反侦查的能力都很强,一旦主角的木马过于强烈,一下子就会被汉娜的杀毒软件给灭掉。所以这件事需要恰到好处的拿捏住分寸。 猛地一下我被吓了一跳,按了按耳朵,有点被震的头昏目眩,正准备关掉对讲机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但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星星也是自我否定道也不是不可能,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比比皆是应该不是应该不是的如果血魅能有轮回的话,那才真是头皮发麻,就且说,如果夏侯凛真的有轮回,阎王也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早上,林凡薇从床上起来,吃了早餐之后这样子在纸上写好,然后躺在床上发了三秒钟的呆,闺蜜就发来消息:你男神电影上映了,去看吗? 今天他过来就是下定决心的,他之所以会跟夜铭泽接人,那也是因为他想要把林薇安带到自己身边。 助理一开始难以置信,不敢把这份记录送给总裁,他害怕会让总裁失望,但是同时心里很是惊讶,没有想到夫人离开这么久,竟然回来了。 “乖,谢了。”凌筱寒醉呼呼的忽然一笑,竟然伸手拍了拍陆成的脸。 林深处那里知道,她又不是神仙,会掐指一算,自然是摇头说不知道。 不过,有一次跟着郑秀晶出去录制节目的时候,李婷才知道,不是那些记者太夸张,只是自己遇到了一个好老板而已。 “原来是一只中品灵兽级别的恶蛟,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也许是因为这一段时间见惯了相同等级的灵兽,华天面对这只恶蛟时,脸上丝毫没有惧意。 那些东西都真的太难寻了,比如凤血花,便是神凤精血滴落后,自行缔结的花朵,寻遍世间都没有几朵。 最主要的是瑞克瑞恩,他也是莱昂纳多的经理人,斯嘉丽约翰逊当然认识。 成始源也没有心情和这帮记者计较,到时候自己出院了这些流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此刻他全力一击,竟是无功而返。而且他发现,魔帝丝毫未动,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如同看一只将死的蝼蚁。 正因如此,本就极难被杀死的天罡境,竟会被刺杀而死,这事儿是常人想都无法想的,是不可理解的。 九天有些都不明白,他既然不能在店里贩卖灵植,还要什么灵植展示柜做什么?他摇了摇头,不去多想,反正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这第一个任务搞定,而且是漂亮的搞定,新店开业,必须有一个开门红来讨个吉利。 叶正风体内的瓶颈一破,便感受到体内的丹田好像膨胀了一下,体内的涨痛敢顿时就下降了不少,同时精妙和丹田在不断吸收着充斥体内的真元,让他的压力顿时就为之一松。 秦轩看着眼前这记攻击,心中十分惊讶,仅仅一年时间,华天竟能学会这等法术。虽然以华天的修为,完全不能发挥出这仙法“飞沙”的全部实力。但这毕竟是仙法,秦轩眼看躲闪不过,只得硬生接了这一击。 办事员眼前晶屏亮起,一名身才匀称,面容英俊,透着华贵气质,身着得体黑色礼服的男子出现在他眼前。 政治永远都需要朋党派系,所不同的是,离开朋党是一次背叛,离开的派系是一次选择。 所以,他频繁的、不折手段的参与这种上流社会聚会,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机会,想融入这个圈子。 刚此一下被丁战拍死,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根本没有好地诗句,眼看大家向着他看来,心尴尬、恨不得逃避,突然看到丁战萎缩在后面,一副蔫蔫地样。 第198节 锦绣惊雷 许冷凝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台下各宗才俊,又看了看擂台上犹存的战意痕迹,朱唇轻启,声音清如玉珠落盘。 百炼千锤意未休,青锋乍起鬼神愁。 惊雷掣电追星火,镇海平波遏逆流。 身似岳,气吞牛,纵横台上论春秋。 那是陆羽身上,血液或者……某种东西,才会流露出来的味道,会让所有人疯狂,甚至崩溃,化身最原始的野兽,就想要得到的……来自灵魂吸引的美味。 嘚瑟的大笑回荡在整个云门大殿上空,四周之地幸亏云长生布下了结界否则这话被其他人听到杨毅云这个门主的脸面就丢尽了。 那庞大身形,还有猛烈虎啸,终于让巨灵白猿,恢复了一丝清醒。 他知道,末世后很多人都跟以前不同了,不是经历太多,就是原本的阴暗面被释放了出来,谁知道当初的屌丝,现在会不会因为拥有了实力,就变得非常嚣张。 的确,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血婴对杨毅云非常依赖,也无比的爱戴。 大家都是法力防御黑水重力,可红衣身上没有丝毫法力或是力量的气息,但却在水里好不受影响。 江流石一怔,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白平海还跟他废话起来了。他倒是好奇,这白平海能说什么。 他必须一直把鲛人族重要的职能部门都控制在自己手里,只有这样,他得到的好处才能最大化。 “江哥,那个盯梢的没有现你们。”冉惜玉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大家一听,心中也是有点不甘,自己不会写第二道题目,意味着自己连15%都进不了? “果然,杨爷爷说的是这个意思,到时候就会有回去的线索。如果不断这样做,是可能,但精神会承受不住吧,多种人格的出现,幻视的出现,唉!”陈屹黯然的想到。 炎帝率领华胥部落大军,也抵达了涿鹿,与黄帝大军汇合,而风宓前往黄帝部落调集来的大军,也在并节的带领之下,抵达了涿鹿。 外边的守卫有三个,都是巅峰实力白魂的魔鲸鲨,看样子这是魔鲸鲨王对他的戒备之心。 忽然的,马克是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看张力,这个张力可是也姓张的。 思琪又继续朝里走,只见她一挥手,一道烟雾散去,只见一位清秀的姑娘朝里面走去。 朱朱按照那声音说的,打开水晶棺,把那绿衣姑娘取了出来,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约翰更加知道,如果他拒绝,那伊莉斯在后面的时间,一定不会配合自己,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他也不想功亏一篑。 白夜点了点头,说:“我想到了这些事,所以我听从了元帅雨的动告,派使者去了各大帝国,同时派部队进攻龙腾帝国! 值得一提的是,柳智敏加入JYP以后,也住到了宿舍里,没有回家。 他轻轻一抱便将朱清韵的娇躯从座椅上抱了起来,而他自己做坐下后才将朱清韵抱着自己大腿上,而他则从后面抱着朱清韵。 现在她的等级是七十八级,喝了这些粥后她竟然有一种要突破的感觉。 山本刚死死地盯着名井南脖子上的红绳。在名井南将护身符从胸口拿出来的时候,山本刚不明白,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护身符,为什么她不愿意换下来。 第199节 斗诗 包括昆鹏、李诗在内,共六名五杰五秀闯进来。 为平衡宗门势力,由帅府主持的五秀五杰选拔,向来不是宗门的囊中之物。 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巷子内,巷子很偏僻,肖月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和陆无尘走到了这里,许是觉得眼前这少年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心里下意识地认定他不会是一个坏人吧。 悠悠荡荡,今天的天府武威道分据点,迎来了一个不同凡响的人。 “八嘎亚路,给我拦住他们,夺回病毒样本,这些可恶卑贱低劣的支那人,全都死啦死啦滴”黑衣人疯狂的对着手下人咆哮着,众人回过神来,立刻从身上掏出枪支,开始了对梁远等人的围攻。 世家接连被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如今声威正盛的道花候。乐浪道也被众多势力紧紧地盯着,整个侯府附近也多了不少商贩。 北郊,青龙山余脉之下,一大片的别墅住宅区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明珠般镶嵌在山脚大地之上。 赵子岳打量了一下。将目标对象盯在最细地那双腿上面。身体趴在地上后,单手突然前伸,将那双腿猛地向车底一拉。 因为没有武功,越是靠近阵法他就越觉得有一股压力压在他身上,所以一路上他都是低着头走去的。 如今的老九,刚刚到达了八十一级。可以说,目前游戏之中,等级能够超过他的,几乎没有,最多也就和他相当罢了。而富家一次性,就能调集近五十名八十级的高手,可见他们的势力有多么雄厚。 伸了一个懒腰,长长叹出一口气:“人呐,真是闲不下来。”拔出斩秋风,轻轻抚摸:“所以,饮血吧!秃驴的血,会让你可口。”暗金色面具下的黑龙眼色玄妙,各开一花。 陆彦哪里知道这两位居然打上了自己的主意,他和高武分手之后就急匆匆的向着楼上而来,沈韵韵在走的时候可是将自己去的房间都说清楚了。 “我嘞个去,这春的输出还真不是盖得的,这才几刀我就一般血下去了。 “救我们?紫金巨龙,你傻了吧?此人必定是先用那宝塔囚禁我们,又来演一出戏,好让我们感恩戴德,这都看不清?”碧光麟兽看在同是灵兽的份上,似乎没有打算急着出手。 听到暴喝声,天辰眉头一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十多天前那伙人,说话的,这是陈家的老者。 在商量的时候,我提出了第三个方向,之前那个王豆腐身体里被我下了蛊毒,他应该跑不远,而我与那蛊毒冥冥中又有联系,只要距离足够近,那么说不定我就能够找到王豆腐,而王豆腐在,那么他身边必定还有其他同行者。 本来昨天晚上,是要跟元宝洞房的,结果元宝来了例假,自己推脱了。死活不愿意陪秦慕安睡,最后只要让江溶月去陪秦慕安了。其实元宝心里面还是有点儿紧张,没有做好准备。 “既然他老人家过的还算……惬意,那我也就心安了,方才多亏师兄帮忙了。”石昊如是说。 远远看去,这空中之城就好像是一头沉睡的神兽,庞大无比,横陈在天地之间,四周朦胧的灵动气息,好似整座城都带着灵性,这就造成空中之城内修炼的话,效果远比外面要好的多得多。 第200节 试炼之饵 李诗仔细把‘平叛先锋’试炼介绍一遍。 众人听明白了,所谓平叛先锋试炼,乃是谭启豹为了应对愈演愈烈的叛军之势,特意面向府内年轻才俊设立的特殊历练。 最高奖励为一株五十年生宝药。 其它还有珍藏功法、丹药、丹方、宝甲、宝兵赏赐。 且名额有限!需要先报名,经帅府筛选过后,才能去鹰愁关战场。 许冷凝脸色微沉。 后羿猛的将手中盘古斧甩出,盘古斧在虚空中几个翻滚后,正对上那斩仙飞刀黑白二光的中央处,“喀嚓”一声,圆转如一的黑白二光居然被硬生生的劈成两半,分道扬镳,再不能合在一处。 却说这云仙从生到死走了一遭,当下倒也真看透了生死,见纣王这般待她,反而有几分惭愧,自思:娘娘要我来坏他江山,他如今这般诚心待我,我于心何忍? 在妖族人心中,亿万年前的那个手擎先天至宝混沌钟,平素冷峻严肃的东皇太一威望甚至还要高过妖皇帝俊,便是妖族的图腾,妖族人心目中真正的精神寄托。 判断着话音传来的方位,易无尘的脸通红,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却顿时放了下来。 “嗨,你就说呗,挺大个汉,怎么吞吞吐吐的”?老人用上了激将法。 林深深被锦洋突然间握住了手,全身的汗毛都跟着顿时竖起,她手心里的汗,冒得更猛了。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为了莫梓涵的安全,易无尘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还我炼。你看看你自己吧。把自己搞成这样知道大家多担心。你看。舒芳姐姐地眼睛都是肿地”!念祖调皮地冲哥哥做了个鬼脸舒芳推到了萧寒地跟前。 洛伊成了被攻击地目标,此时他基本上长臂国的最强战力,所以被最多的怪物围攻,围攻他的怪物当中,下面有三头大蛇,上面有盘蛟飞行。中间还有巨人族的挥舞着战斧,三方攻击,眼见洛伊便要被劈成无数断。 他很清楚,这种村子往往被盘踞附近的山林强盗所控制,离开翼国时,他和阿呆都得到沐琳赠送的上佳软甲,不定会惹来麻烦。但既经此地,无论如何怕也不能避免,也就不再试图绕路回避。 他着急要离开此地,毕竟此时冰宫弟子都已经回来,所以朱雨不停的闪躲。 “是专门研究异化生物身上的灵气现象,才不是简单的怎么吃虾呢!”李晓婉反驳道。 只是这次的系统提示,夹杂着看不清的乱码,也就能勉强看明白里面夹杂的一些正常的字符。 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凶厉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脸惊怒的出声质问道。 “好。”玄影点了点头,身后的影子顿时改变了形状,形成了一个笼罩整个竹亭的法阵。 金鸽也爬上来,马车直接将二人送到御花园。时间还早,御花园里聚集了许多名门闺秀,大家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聚拢在一起说说笑笑。 胡嘤嘤脸上露出狡黠,蹦蹦跳跳的跟着福婶儿去了厨房,跟福婶儿说了什么,然后指挥着福婶儿在羊的肋骨上切下来一条,用香料腌制起来。 虽然面上嫌弃他,但是孟婆也不是真的要怪罪他。即使是她,听到了这个消息后也是怒火中烧,若不是爆粗口不符合她一贯的温柔形象,那他们就会知道她的词汇量是有多丰富了。 第201节 一线自主之机 崔浩正在享受宗门庇护、妻妾陪伴的同一时刻。 脸上还未完全消肿的闻人晴,在家里见到父亲。 见到女儿如包子的脸,表情凶狠,暗劲大成修为的闻人向问,“谁把你打成这样?” “镇岳宗的崔浩。” 猛,若是被戴发晔的这一掌拍中,就算柯月泉有真气护体也会胸骨断裂,心脏爆裂,经脉被焚。 陛下的命令是让他将周府处理干净,但是并未说出要处理多少人,这其中深意显然就是让他自己拿捏,到时无论发生什么后果,都由他来背锅。 被他瞄到的真传弟子,纷纷将目光转移到别处,不敢与他对视,不少人的心中都泛起了嘀咕,不知这迟奸和这方虎是什么关系。 从出生,到死亡,一辈子都不会迈出离开粒子屏障的那一步,似乎也不错。 房玄龄扫视几株石竹,虽然略显粗糙,却倒是用了不少心思,看上去也有几分意境,在这二十八名术士之中倒能位列第一。 从一开始,就是令众人困惑的匿名状态,而后来,更是杳无音信。 月泉本身就很有气质,在穿上一套华丽点的衣服,绷上脸,就连秋楚闻都觉的柯月泉就是公主了。 周行接过曲谱,王焕也立马凑了过来,两人挤在一起看着这张曲谱,比翟南看结婚证的时候还认真。 韩乐猜测,这古墓应该是埋葬了一名平荒天师,可能是当年和龙界之主有过交易的大罗山主。 他看到了自己崇拜无比的荒界母根,竟然在秘火的力量下屈服了。 赵谦倒也没恼,反而屁颠屁颠的跟着叶重,一路闲聊,直到出了宫门两人方才分开,各回各家。 故地重游,既看物是人非,也看当初自己,以此见证人生命运的重大改变,以留存在记忆深处的景象促进灵感升华。 周华溢愤恨的转身看着铭南,双眸之中的神色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双手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颤抖还是因为气愤的原因而颤抖。 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身为上位者,心中装的是这华夏的万里河山,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上位者手中或轻或重的棋子罢了。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随手一记剑气便可斩碎钢筋水泥,实质化的剑芒更能切割金刚钻石? 这次回学校,他可要好好放松,体验高三时光,毕竟他已经算是江南学府的准学子,不需再担忧高考。 他能养下这匹马,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至于驯化,那是超出他能力的事。 这下我明白了,搞不好还是我师父或者是叶总长他们弄的一些烈性杀伤武器,这些武器就如同我一样,必须秘密在非洲实验列装,而且不能让国内的人听到风声。 看一旁昏死的共工,秦昊心想两人没有生死大仇,没必要置对方于死地,于是将之拎起,迅速朝着秦梦岚所在处赶过去。 巨大浩荡的三枚四级灵符符魂炸开的能量浪潮拉枯摧朽般的将黑雾魔狼黑雾化的身体冲击散开。 “我确实很惊讶,你们竟然还活着。”叶风不着痕迹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眼眸涌动光泽,望着王生和王四,冷声道。 听完罗云烟的一席话,秦昊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虽然不知道那个与自己极其相似的人有什么关联,但至少得到了这样重要的线索。 第202节 玄水宫招揽 次日,辰时末。 介绍糖儿加入灵蛇武馆后,苏芸转身找到曾经的车夫张赛哥,递给她一百两银票,“张师妹,这是你本月的花销用度。” 这倒是在莫凡的意料之中,对方可是千古杀神,怎么可能会被这么简单的斩杀了? 祝镖头心下既是不忿,又有几分惊惧,对于张松溪的问话,不敢不答,当下如蹦豆子一般,将事情的经过详细道出。 只听到“唰”的一声,一抹寒光在众人面前闪过,那叠白纸竟是被轻易切成两半。 看着他这副受用的姿态,那心腹更是表现出一副奉承的样子,对着他又是一副吹捧。 那人得了命令,他跑过去推开府门,然后把马欢和钟离清带了出来。 在座众人也随即明白了为什么梅吉思会将它的感悟留在这里,他不确定那些更深层次的法则,是否会给世界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慕容岚杉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士兵,这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不过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只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白色的长袍,直接从密林之中走了出来,身后还有着不少实力不凡之人。 服用了野山参后,方振兴身上的旧伤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气色看起来好看了不少。 要知道,先天境晋级天元境可以说是武者晋级的一个瓶颈,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突破。 凌云从山上跑下,来到盘山公路上,突然一辆轿车从远处驶来,明亮的大灯晃得凌云睁不开眼睛。 这一次,关阳的体型倒是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但他的全身毛发变长了一分,并且时时都散发着一股只有自己才能闻到的灵力气息。 首先他得控制住百川佛主,然后让百川佛主对自己俯首称臣,如果用以前的办法去降服百川佛主,张扬觉得非常浪费。 日落西斜,光影斑驳,在鼓声中结束了第一天的擂台赛,今日所有进阶的修士将会休息至第三天再次进行比赛。 真的不知道究竟还能不能走出这片沙漠,或者是同袍带着他们的尸体回到了家乡呢? 傅清泽这两天留在家照顾沈舒羽,因为很多事情不方便,工作量反而增加,难免有点累。 只要有人怂恿他,他没什么不敢做的。况且,这次怂恿他的人是冷双易,他更敢了。 “算了算了,起码有这把神器还能好好救人。”李承道手一招,就要带着村民们离开山寨。 虽然他对无灵根修士的力量已经有了充分的高估,但看似瘦弱的陈楚曼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是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不久之后就看到了一处宅子,匾额之上以古篆体写着“镇守府”三个大字,没有门房和卫士,一路进到内堂,看见有一个老人在等候,那个老人对着林洛薇深深一揖,林洛薇坦然受之。 回到宜兴坊,齐悦然吩咐下人准备酒菜,就像战时一般,随便搬了张桌子放在院中树下,相对而坐。既有缅怀的情节,也可以避嫌。 阿娣怒吼着,是队长当年见阿娣家庭困顿,食不果腹,破例将阿娣招到了队伍中。 林尘事后哪怕知道了,也多半不会过问。这本来就不是他该管的事情。 第203节关破 “梨花姑娘。” 入夜,白良来到半山腰小院门外,“我找崔师兄,烦请通禀。” 崔浩正在后院修炼《不动地藏经》的第四层,很快见到白良,“白师弟,有事?” 她写上了一连串的地址,唐莲带着搬运机器人将那三大箱行李搬去邮了。 “她是坏人。”青青冷冷说道,提到魏王府的那个王妃她很生气。 惊叫声把守着她的绿衣都给吓了一跳,门外的银临也急急忙忙推门而入。 其实佛珠的事儿她是知道的,这佛珠也是她派人去偷回来的,当日陆铭与她坦白这件事之后,这佛珠老祖宗已经戴在手上一两个月了,那个时候老祖宗身子骨不好,她还暗自高兴了。 本来以为这两人只是险胜自己,但是现在看来,两人在和自己交手的时候,都是没有全力以赴。 卢蕊每一日的浑浑噩噩终于在一天觉得不得劲起来,想着不能如此消沉,既然好奇哥哥就该见一见他,说不得他们就是好久没见了,才会如此惦念。 知道龙冷睿想和管家、林德说事情,而这些事情自己不适合参与,从龙冷睿的怀里钻出来,大步大步向门外走去通知门外候着的两人进屋。 玄烨拿起那个虾须镯,他记得见过慧珠带过,慧珠自然也看见了,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也跪在了地上,一下子,厅堂里,还端坐这的除了皇上,就只剩下诚玉格格和卢蕊了。 徐院使当真是太医院第一人,长泽郡主喝了一碗药,不过是半个时辰,便已经缓缓睁眼了。 她当夜便闹到了慈宁宫来了,王太后听了这话,也是气的是不行,只吩咐长泽郡主好生在慈宁宫住着,她定不会姑息王培的。 张瑞也因为复习,所以留在学校的时间也变得多了些,整个307寝室也因此变得热闹了起来。 徐阳见令狐冲犹豫,他可不管那么多,当下拜倒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大礼。 林若雨点头,但龙青却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她不一定会听自己的。 秦玫娘望着碗里被夹满了菜肴,她也是不禁咽了一口口水,随即就端起碗里,开始吃了起来。 有些自责,要是产品出来,自己给外公外婆邮寄些过来就好了。害得外婆一大把年纪,为了原动力还白跑新世界百货那么多次。 但随即东南亚经济危机全面爆发,因机缘巧合,戴维李通过关系认识了索罗斯,在和索罗斯的交流中,戴维李知道索罗斯意欲染指香江时,心喜若狂。 黄呈那里借了两百亿,维金公司注册花去了一百亿,现在剩下的一百亿全给了和胜和,这是陈楚默所能表示的最大诚意了。 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这不光是给皇上戴绿帽子,还想要让皇上认下这顶绿帽子!别说是后者,只就是前者,怕都是在逼男人发疯,何况是加上后者? 这金凤国的士兵领头当然也顿时就对那乔装成大颠国难民的大颠国士兵很是不爽的了。 “今天早朝取消,给那些人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帮我通知老赵,让他通知一下,或者你帮我过去看看,有奏折收一下,我再睡会儿,昨晚是被你榨干了。”拓跋焘含糊不清的说完又继续睡,萧然满脸苦笑,心里又有点高兴。 第204节 宝山上宗 我们历代积累下来的欠铸剑山庄的承诺也有四十七次,而这一次又欠了陆庄主三次,加在一起却正好是大衍之数圆满。今天如果陆庄主要用掉一次的话,当可为遁去其一。 熏池先生依旧是撑着红梅点缀的油纸伞,头发依旧是慵懒扎在后面,不过穿的不过那只古衣,而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呢。 苏哈拄着大剑,背脊佝偻着有些狼狈,他大口大口的换着气,看着趴在地上的幽羽和安吉拉。 铠昊特看得见,麦咭科身边的气流在急速地往后退去,而他脚下不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的魔法阵。铠昊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情况的,但从目前看上去,也无法断定谁输谁赢。 彩幡萨满起初不以为意,随后看到面前两道光流浮现,惊愕之下扭头看去,发现四王子成了无头尸体,首级早已消失不见。 胡燕明迅速地放下手,手掌的边缘落在她的风池洞上,这时她头晕目眩,四肢虚弱,无力地落入何子聪宽广的胸怀。 “亲爱的。“我一定是心脏病发作了好多次了。”何家生捂住心口,痛苦地自言自语。当然,这不能说,否则老赵的脾气就要爆发了。 萧晓一个接一个地来了,但双方都有自己的困难。她和雅孚在地下室里见过的烟云,都答应雅孚替她保守秘密。但是她希望雅芙回到他的身边,她不想透露这个时候的内部故事,她处于危险和纠缠了一段时间。 感觉到不对劲,众人也开始疯狂的打破自己身在的空间屏障。果然打破了一层层的空间屏障,外部还是有着一层层的空间屏障。 “谈不上什么要挟,但是不愿参加赌战的话,我们留着这些俘虏也没用,用他们祭旗激发下士气,也是不错的。”那黑袍人看不清面目,但是声音却是阴森了几分。 可是,愿意为自己出手杀人,目的却只是为了让自己强上了齐媛媛,这动机就让人有些搞不明白了。齐媛媛好像是一个大家族的人,身份很是尊贵,背后肯定是有不一样的地位。自己一直都保持着距离,不想惹太大的麻烦。 七七也附和起来,她太喜欢这句话了,人世间有很多缘分,他们能一起坐在这里就是缘分。 薛家的报复手段,金鹏早就有所耳闻,让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保护白坤,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让这家伙去保护白坤,金鹏倒不是有意去坑他。 因为这种力量并不是他之前所拥有的,熟悉的,而是那颗石头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赋予他的。而如果这一切真的如林森猜测的那样来自未知的石头,那林森已经无法想象它本身还拥有何种超越级的力量了。 脑中一遍遍回放着刚刚庄轻轻的美好,然后这一切,他都拱手交到了霍凌峰的手中。 太阳已经下山,整个森林中,漆黑一片,给人一种神秘诡异且致命的感觉。 这时李岚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韩进喘口气,然后蒙上脸拼命往韩城方向跑去,生怕被李岚给捉住了。 但对于孩童间来说,并不知会“抽贱骨头”的含义,他们最在意的,往往只会是谁的陀螺旋转得时间长,即相互比较抽打陀螺的力度与时间,也算是符合孩子们的天性了。 双方转眼便硬生生的拼了十多招,四周的阵法在两人交手第一拳的时候便浮现出来,第三拳的时候便直接崩溃开来,之后每一次交手多带来的无尽能量都要崩碎一层阵法。 少延眼神哀怨的瞅了一眼上峰道人,这厮,居然仿若得到了血浪花的认可一般,轻轻的拂过刀身。 “的确,不过有些事情既然注定了就很难改变了,爱上了,就放不下了,不是吗?”我笑了笑,爱上了,就放不下了,不是吗?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呢? 是老妪的话提醒了我,她们姐妹因为双生而心意相通,既然我所看到的秋月白对高城有意,这种情感必然传递到双生姐妹这。更何况,她也与高城亲自接触过,所以潜藏的再好,那点心思已无所遁形。 即使后世很多嘴炮各种贬斥自己的国家,说这不好,说那不好,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最圆,权胜男仍然以自己的国家为荣。 从吸血鬼自治区这边看,白幽幽的月亮像好奇的孩子一样,从萨埵十二往生莲的边缘冒出来,用皎洁的光芒在万物上轻轻洒下一层银沙。 翔龙听罢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面前的石门,说道:“我想,这里一定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毕竟,我在这儿感觉到的那一股感觉非常强烈。我先上去观察一下,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吧。”迈步向石门前走去。 第205节 武举 齐晦才说庞世峰今日失魂落魄,昨晚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没有守约前来,世峰的个性他去追问也没用,只能等他自己来。 我仔细回想,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可怎么会这样,这顶难不成还会自动升高降低?直觉自己的想法是不对的。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一直都是素颜,脸上是一点护肤品也没有擦抹。 单于魁头此刻恰好又在帐中休息,突然听到帐外士兵的呼救声,以为汉军又打回来了,这回吓得他连裤子都来不及穿。 在嗜血老大看来,叶向晨就是一个后天九重的蝼蚁,之所以能够发出威胁到他们嗜血五人的斩击,估计是使用了秘法,或者是用了什么厉害的灵器,叶向晨本身应当没什么实力才对的。 “你坐过去说话。”世峰朝边上一指,曦娘身上香汗淋漓,他受不了。 “千绝,我能听到噬魂说的话,他能感应到我心里在想什么?”蓝子悦讶异的说道。 湘湘身上的香气,随风淡淡地飘到齐晦面前,让他更加冷静下来,他们的无动于衷,是对皇帝挑衅的最有利反抗,看不到他们的痛苦,皇帝会很失落不是吗? 她说到“真没犯法”四字时,咬得特别重,神情已经带了一点点得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两人会不见的!”没等萧澄开口,路易已经问了。 天空之上,时崎狂三的身形有如鬼魅的移动着,那些机甲疯狂向着她扫射,但面对着她那让人绝望的移动轨迹,完全没有一丝的反抗能力。 杨浩正想再次放大,仔细观察,意识却一下回归,猛地睁开双眼。 因为终于度过了这次危机的原因,为了调整心情,安哲他们决定举办一次烧烤大会。 所以,解决这块身体碎片,最简单,最笨的方法就是用海量的物质,将它泯灭掉。 忽然,巴尔脸色一动,拿出通讯水晶开启。光芒闪过,一张紫色卷轴出现在桌面上。 安晧和安晅如今统理着暗处的生意面,弄了个八宝楼走的拍卖流,销售苏珈睿走私回来的一些货物,在南方也开了几处青楼,另外也贩卖消息。苏家明面上的生意遇到不好处理的,也是由他们用些不好拿出台面的手段解决掉。 饭桌上跟张刚喝了点啤酒,对方跟自己诉说了一下这两天的苦难,然后就回医院照顾徐露了。 “这是那个有名的牛头人领主?”万华此时也在观察着眼前的巴尔,一看形貌,知道这个牛头人实力极强。不过他并不担心,牛头人大多都是些一根筋的家伙,不太擅长动脑子,这种人最好对付。 军营中心地带的操场上,一队队士兵正列着整齐的队伍,在那里手持着长戈进行训练,他们中大多都是三阶的能力者,亦有许多是四阶的存在。 “什么人?”雾气在百米外凝实,乌达脸色凝重,看着不远处的高大身影。 他说得是轻描淡写的,但不用想知道其中的过程是艰辛不容易的。 他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斜飞的桃花眼中渗出一丝摄人心魄的味道。 周力说完之后顿时心中一阵后悔,觉得自己接的这趟生意实在是亏大了。 听着怀中的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池淮南的眼眸中柔和的光芒越加浓烈。 我在楼梯处倒是看得热闹。暗想,要是罗胜和方芸知道这口红印子其实就是三叔搞的鬼得啥样? 然而,舒浅溪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以后,脸色一下子变了,身子也不由得僵了一下。 再加上这里有这么多的武器装备,矿山灵药,这一切都表明了,这里可不仅仅只是山贼窝点,两人不是笨蛋,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 毕竟,蝠鲼号是整个夏威夷最棒的救援船,并且一直在凯瑟琳和罗恩失踪的海域援救。 好不容易培养的两个司机,秦延军开着五十铃货车,凤琴开着五十铃皮卡。 阿璇一向脾气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娇娇软软的,能和什么人起争执?还是一位太妃娘娘。 她以为,最疼她、最爱她的姨娘死了,所以她要报仇,要活得好好的,才能对得起姨娘。 风杨震惊,他知道并不是邝将臣做了什么,而是母亲的坟墓对邝将臣做了什么,但这真的是母亲的坟墓吗? 而就在这时,维尔妮娜也在风杨母亲的坟前跪了下来,“您好,我不知道应该叫您什么,就先叫您白姨好吗? 在李秀宁愣神沉思之际,叶枫却是向宋师道等人点了点头,便带着寇仲徐子陵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想自家的徒弟与李秀宁多接触。 他们还要去金牛山看一看实际的情形,不过,在方下镇看到了莱芜铁矿实际的情形后,到不到矿山,其实意义不大了。 有鉴于此,大凡是国服内各处交通要道上的城池,不但是各大帮派明争暗夺的焦点,也是大部分有心从商玩家入驻的热门地方。 具体的流民数字一直不曾出来,济南没有浮山营务处下统计局这种组织,没有完备的排查和统计手续和系统,也没有相应的人才来做这样的事,只能是估算。 就在历风堂觉得,他们的生活会一直如此下去,直到他或者云千度死的那一刻,谁知道,因为夏池宛的出现,那被掩在和平之下的糜烂生活,还是被曝光于太阳底下。 凌澜其实早就想打电话了,但是就怕影响到那边的行动,一听郑渤要打电话。她马上凑过去。 “我们初来乍到……”狼宝话一出口,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好像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咳了咳。 忽然一辆警车开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来,走下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表情严肃。 “管好你自己吧。”冷纤凝目光一寒,连着声音都降低了温度,今天怎么尽是揭她伤疤的人,让她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第206节 武举(2) 跟随李诗,坐上一辆马车,不久后崔浩来到帅府。 经过前院,走过前厅,来到后厅。帅府深处,在一个有一面墙那么大的鱼缸前,见到了谭启豹。 谭启豹正看着鱼缸,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崔浩见过府帅。”崔浩抱拳行礼。 谭启豹转过身,脸上那惯常的威严此刻淡化了许多,反而带着一丝审视与复杂。 “免礼。上午擂台,你表现沉稳,进退有度,很好。” 顿了顿,谭启豹又道,“以你之能,此次武举,中举当无太大悬念。” “府帅过誉。”崔浩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 “中举之后,你有何打算?”谭启豹目光如炬,“是如大多英才般,前往宝山上宗,追寻更高武道?还是……留在临渊府?” 崔浩含糊回答,“在下还未决定。” 谭启豹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话题一转,指向右手边墙上挂着的舆图,鹰愁关的位置,声音低沉下来,“此次鹰愁关之失,近千武者、数千精锐折损,关隘两次易手,堪称惨烈。你以为,仅仅是那一道强令出战的圣旨之过吗?” 崔浩心头微凛,没想到谭启豹会和他说这种交浅言深的话,继续含糊道,“不知。” 谭启豹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说道,“圣旨自然是祸首,但……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何非要强令出关作战?” “聂清风在朝中一手遮天不假,但他为何要针对我临渊府?” 谭启豹声音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清,“陛下……或许已对老夫渐生忌惮。此番借平叛之名,行削弱之实,也未可知。” 崔浩默然。谭启豹镇守临渊府多年,麾下兵精将勇,又励精图治,一直想要谋发展,朝廷有所猜忌,太正常不过。 那道圣旨,可能不仅是聂清风所为,更深层或许是皇帝默许甚至推动的“削藩”之举。 “府帅告知晚辈这些……”崔浩缓缓道。 “老夫看得出,你是个明白人。”谭启豹眼中精光一闪,“此次‘主动出击’,虽说是朝廷旨意,帅府只是执行。但……老夫未尝没有顺势而为之意。” 崔浩瞳孔微缩。顺势而为?让自己人去送死。 哦对,一起送死的还有宗门、家族、武馆、商行、散修力量。 用叛军的刀,来清理军中异类?清理临渊府内部不稳定因素? “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谭启豹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临渊府看似稳固,实则内忧外患。” “外部有赫山叛军虎视眈眈,朝廷猜忌日深。内部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各有盘算。老夫身为镇守使,首要之责是保境安民,为此……一些代价,不得不付。” 话这里,谭启豹走到崔浩面前,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诱惑与压力,“你若中举,去上宗,前途自然光明。但上宗弟子竞争激烈,资源也需自己拼杀。” “你若留下……老夫可保你在临渊府有一席之地,资源、功法、权柄,都不会少。甚至……未来这临渊府的格局,也未尝不能变一变。” 崔浩心中思忖,这是赤裸裸的招揽,也是画饼。 谭启豹自曝其短,承认利用圣旨削弱内部不稳定因素。 又展示宏图,暗示可能割据或更大的野心,无非是想将他绑上战车。 这位府帅,不知是被朝廷猜忌和叛军压力逼得如此激进,还是原本就有狼子野心。 “府帅厚爱,晚辈惶恐。”崔浩斟酌着措辞,“晚辈志在武道,上宗乃天下武者圣地,心向往之。且晚辈出身镇岳宗,师长同门皆在,不敢轻言背弃。府帅之美意,晚辈……恐难从命。” 谭启豹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那审视的目光更加深沉,仿佛要将他看透,“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不过……无论你去往何处,莫要忘了,你是临渊府出身。他日若府城有难,望你能念及乡梓之情。” “晚辈不敢相忘。”崔浩躬身。 “去吧。”谭启豹挥挥手,转过身去,重新看向鱼缸。 崔浩抱拳告退,无意间撇了眼鱼缸,发现满缸食肉鱼中,竟有一条食草鱼......? 离开帅府,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谭启豹这头老狐狸,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野心大得很,心思深得很,良心也狠辣。 所谓的“平叛先锋试炼”,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即便没有那道圣旨,也会被谭启豹想办法送去消耗叛军。 残酷地清洗、削弱临渊府本土的武道力量,为谭启豹将来可能要做的事情提前扫清障碍。 而自己,因为早早看透天上不会掉馅饼,不被利诱,没有参加,反而成了谭启豹眼中“清醒”且“有潜力”的人才,想要招揽甚至控制。 还好背靠宗门,否则谭启豹.....会暗中下杀手? 毕竟....不能为我所用的聪明人,便是敌人? 担心谭启豹对自己下黑手,须臾崔浩来到镇岳宗下属的百业堂,见到江花。 上下打量一眼崔浩,江花淡然问,“有事?” “弟子最近心里越来越不安,总感觉.....大难即将临头的样子。” “哦?”江花双目微眯,“详细道来。” “.....” 在百业堂里停留半个时辰,崔浩来到外面街道上,深秋的阳光不燥也不寒,反而暖洋洋的。 随意扫一眼周围人群,崔浩抬脚往家走。 ......... “大人。” 一名模样普通、穿衣普通、丢在人群中找不出的中年女人,迈着细碎而快速的步子,走到帅府后厅,见到谭启豹,恭敬汇报道,“崔浩离开帅府后去了百业堂,应该是见了江花。” 顿了顿,中年女人问,“他会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他应该只是想自保.....”谭启豹声音没有波澜道,“暂时不要跟踪他,一切等武举结束。” 第2047节 鸿门宴 武举参赛者寡、实力弱,说明谭启豹在鹰愁关的计划很成功,这是崔浩感到不安的原因之一。 回家,胡杏从里面开门。 “夫君,”胡杏温婉微笑,“恭喜你。” “崔浩微笑,“午饭好了吗?” “好了,铃铛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 提到鱼,崔浩脑中又想到帅府那只他撇了一眼的食草鱼。 “吃过午饭收拾一下,”崔浩决定,“铃铛也一起走。” 胡杏怔了一下,旋即应是。 吃过午饭,收拾细软,下午申时正,一家人使用马车来到镇宗岳。 依旧是先登记。 登记后,前往半山腰小院途中,路过魏院,让苏芸三人先去住处,崔浩步入魏院,在厅殿里见到魏合。 执法长老张南丰也在。 “师父,”崔浩拱手行礼,“张长老。” 魏合轻轻颔首。 张南丰与崔浩轻轻点头,跟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先回去,下次见。” 魏合起身相送。 目送魏、张两人迈过门槛,走出厅殿,崔浩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张南丰是否知道,他亲手放走的岳千仞已死? 还有,岳千仞当真把偷盗走的物资,送给了希夏王朝? 这中间,左手边隔着万毒沼泽,右手边隔着西塘郡.....难不成有空间戒指?或收纳袋? 想到这里,崔浩摇头失笑,无论是大安王朝,还是西朝王朝,如果有空间戒指这类宝物,能被人打出狗脑子。 之前不知道谭启豹的野心,今日知道知晓了个大概,物资去向也就明朗了。 谭启豹想要招揽自己的原因也清晰了,想再造一个岳千仞。 “听梁小英说,你上午比赛发挥上佳,”魏合重新回来,打断崔浩走神,“明日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崔浩保证一句,跟着话锋一转问,“执法长老找您....何事?” “只是聊天而已,别乱猜。”说话间魏合走到上首主位置前坐下,“你找我有事?” 崔浩把对江花说的事情叙述一遍。 静静听完,魏合慢条斯理道,“谭启豹一直有野心,他引进金刀门是证明。” “师父....您说....”崔浩大胆猜测,“岳宗主是不是把贪墨去的银子、物质,送给了帅府?” 魏合表情一滞。 崔浩这一问,像钢针般刺穿所有遮掩。 岳千仞贪墨的巨量资源、张南丰反常的维护……若真与帅府有所牵连,镇岳宗必将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另外四宗的合击对象。 “此事……”魏合声音干涩,“切不可外传。若你真中举……早日前往上宗,远离这是非之地。” 见魏合神色凝重,知此事千头万绪,便不再多言,拱手告辞,“师父保重。” 出厅殿,身穿魏院灰色劲装的孟江迎上来,拱手道,“恭喜师兄,以师兄的文采,明日必中武举。” “谢师弟吉言,”崔浩还礼,“武科之后,我可能会去天宝上宗,是否有船?” 最近几日没有,但孟江岂会让崔浩落空,“有船,师兄随时可用。” “多谢。” ..... 从魏院离开后,张南丰回到执法院,在主位前坐下,顺手从身边小桌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小块头盖骨。 轻轻抚摸着上面的一块小突起。 初次找到这块头盖骨时,张南丰便知,岳千仞没了。 想到他一手带大的弟子,情同父子的弟子,就此陨落,张南丰心境微荡。 ..... 天渐黑,帅府宴请。 暖阁内,灯火通明,菜肴精致,酒香四溢。 谭启豹亲自为张俊斟酒,脸上挂着淡然笑容,“老将军及时来援,夺回鹰愁关,救我临渊府于水火,功高盖世!这第一杯,末将代临渊府上下,敬老将军!” 张俊须发皆白,面如古铜,眼神锐利如往昔,他端坐如钟,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并未立刻举杯,只是淡淡道,“谭帅客气。守土有责,分内之事。” “只是....”张俊话锋一转,“这鹰愁关,丢得蹊跷。谭帅身为一府镇守,军队出关之前,可有察觉叛军动向?” 谭启豹脸上笑容不变,举杯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放下,叹息一声,“老将军明鉴。叛军狡诈,事先潜伏极深。何况...旨意难违啊。” 张俊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即使因为圣旨不得不出关作战,也不能败得那么惨。 但战场瞬息万变,有些事情确实难拿捏,想到这里张俊叮嘱道,“如今关隘虽然夺回,但叛军主力未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谭帅还需早作绸缪,稳固防线才是。” “老将军所言极是,”谭启豹再次举杯,“末将正有一事,需向老将军请教。还请满饮此杯,容末将细说。” 谭启豹身上有将军封号,自称‘末将’不算错。 张俊见谭启豹态度恳切、姿态放得低,略一沉吟,终于端起酒杯。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初时并无异样。张俊放下酒杯,正要开口,脸色却是微微一变!感觉到丹田之中,骤然升起一股诡异的寒意,如同跗骨之蛆,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内息运转竟瞬间滞涩、冻结! 更有一股阴损的力量,开始侵蚀他的经脉脏腑! “你……!”张俊猛地抬头,双目精光暴射,怒视谭启豹。想运功逼毒,却发现那寒意毒性极为诡异霸道,不仅冻结内息,更在飞速消耗他的生机! 暗劲圆满、接近化境的深厚修为,竟——难以压制! 谭启豹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老将军,酒里的‘玄冰蚀脉散’,滋味如何?” 隔着桌子,谭启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俊,他手指深深抠进桌沿,硬木竟被捏出裂痕,但手臂已无法抬起,“此毒无色无味,专破高手的雄厚内息。” “为什么?!”张俊强忍剧痛和不断袭来的虚弱感,死死盯着谭启豹,他实在想不通,谭启豹为何要对他下此毒手!他们并无私仇,甚至他的到来帮对方稳住了局面! “为什么?”谭启豹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懑与野心,“老将军,你以为那圣旨,真是京城那帮尸位素餐之辈的主意?你以为我谭启豹,就甘心一辈子困守这边陲之地,看他们脸色,甚至被一个阉人指手画脚?” 谭启豹向前踱了一步,声音越发低沉而激昂,“赫山叛乱,是危机,也是机遇!唯有让鹰愁关陷入绝境,让临渊府岌岌可危,才会将老将军....你,引诱过来。” 张俊瞳孔收缩,“你……你是故意让鹰愁关失守?!” “是!”谭启豹声音拔高一度,“为了名正言顺,我与聂清风达成了交易。他正好也想除掉你,于是有了圣旨....你太忠心了,你只要活着,聂清风就每日不得安宁。” “而我....”谭启豹指向自己,“只有除掉你,才敢....更进一步。” “聂清风!”张俊心里全是悔恨,“他不过一个地痞流氓,凭妹子被陛下宠幸.....” “英雄何必问来路?聂清风能坐到那个位置,自有他的本事。”谭启豹打断张俊说话,“聂清风过去固然只是地痞流氓,但他现在是当朝首辅,你不该小看他。” “逆贼!”张俊怒极,想要拍案而起,却浑身无力,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桌案。那血落在地上,竟隐隐结出冰晶! 目光灼灼地盯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张俊,谭启豹感到惋惜,“老将军你一生忠勇,为大安社稷努力数十年,最终换来了什么?猜忌、排挤、不被信任!如果有来生,记得学我,早早谋划,多为自己考虑。” 张俊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他拼尽最后力气,嘶声道,“谭启豹……你……不会得逞……朝廷……不会放过你……” “朝廷?”谭启豹冷笑,“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临渊府,已经姓谭了。” “噗通!”张俊全身滑倒在地上,心里悔恨。 久经沙场,他对酒食并非没有警惕,但自恃修为精深,寻常毒物难伤。 且这是在帅府正宴,没料想到谭启豹如此疯狂。 谭启豹居高临下,静看着气息渐绝,那张饱经风霜、曾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脸庞。其一生戎马,最终倒在了阴谋的宴席之上,而非战场上,多少有些惋惜。 第208节 五宗决议 次日,黎明刚过,崔浩骑马回城,参加上午的文试。 刚出宗门,被一个老妇人拦下。 认出对方是巧手门门徒,崔浩勒马驻停。 “崔公子,马执事派我来告诉您,张俊老将军昨夜遇袭……据说是血劫道所为,亲卫全灭……谭帅已接管张俊将军的城外精锐,说要追查真凶! 崔浩心头发冷——血劫道?哪有这般巧事!张俊一死,最大获益者是谁,不言而喻。 显然,谭启豹已然反了,只差最后一层遮羞布而已,实际与赫山无异。 想到这里,崔浩庆幸昨日下午把妻妾带回宗门。 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票递出去,崔浩拱手,“辛苦,多谢告知。” 老妇人开心接过银票,“谢公子赏。” 放弃文考,崔浩调转马身,回宗!! 武举固然重要,但如果命没了,要武举何用? 而且,谭启豹昨日不动自己,不代表谭启豹今日不会动自己,毕竟张俊被解决了,他的顾虑此刻已然少了很多。 不能赌谭启豹的人品,假如岳千仞真把物资与银钱送给了帅府,那么谭启豹最想杀的就是自己。 断人财路人杀人父母,谭启豹一直忍着没动手,不是因为心善,大概是不愿打草惊蛇。 现在,鹰愁关血肉磨盘战成功。 张俊这个大安王朝第一忠将、悍将被毒杀,谭启豹接下去将会是快速巩固手中权利。 并清算一些人,进一步巩固手中权利。 穿越来的灵魂,崔浩对阴谋诡计天然有一些抵抗力,但遇到谭启豹这样的,也只能甘拜下风!心思与手段过于阴毒! ...... “咦....崔浩....正好,”归不移骑在马背上道,“你与我去焚天谷。” 崔浩正准备回家,与娘子睡个回笼觉,被归不移截停在半道上。 “敢问宗主,此去何事?” “谭启豹要学那赫山,”归不移淡淡道,“这事宗门本不会管。但金刀门这件事情,镇岳宗可没忘。” 崔浩听懂了,金刀门是谭启豹引进来,这对五宗来说是背叛。 以前谭弱,五宗不会与蚂蚁计较。 现在谭启豹有势大,未来说不定还会有银刀门、铜刀门、铁刀门。 心思电转,崔浩匆匆调转马身,跟上归不移。 ...... 天渐渐亮,张俊的死讯如插了翅膀,快速被许多人知晓。 谭启豹派出多名重要下属,主动登门,积极安抚各方势力,承诺一切如旧,不会有任何变化。 并宣布文考推迟七日举办。 这一系列操作,等于是承认了,他已然反了,即使没有称帝,至少也是事实割据。 有不少人想拨乱反正,还有人想建功立业,却发现‘实力’都折损在鹰愁关。 只有五大宗门有实力制止谭启豹。 但根据默认规则,只要有税,宗门并不理会谁当将军、谁当皇帝。 后悔让族人、弟子、供奉参加那什么平叛试炼,结果连尸骨都找不到!心疼!惋惜! ...... 骑马慢跑一个时辰,崔浩与归不移到达焚天谷。 半道上偶遇焚天谷弟子步东方。 认出归不移,步东方提前勒马,双手抱拳,“归宗主,修宗主请您前往玄水宫,共商大事。” 归不移点头,去玄水宫需要走焚天谷外围的官道。 当天下午申时初,崔浩与归不移来到玄水宫。 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感觉玄水宫的环境最好,山与湖相连,景与天相接,赏心悦目。 “归宗主,”许冷凝与沐婉清在宗门口迎接,许冷凝拱手说话,“崔师弟,欢迎来玄水宫,我与二位带路。” 归不移精准发现许冷凝看崔浩眼神不太一样,却也不会点破,轻轻点头,“带路。” 须臾,一行来到一栋高大、雕龙画凤的大殿前。 下马,许冷凝伸手请,“冷宫主、修宗主、仇宗主已至,请归宗主进,崔师弟留下。” 归不移走进大殿,崔浩留下殿外。 九霄剑派的弟子闻人晴,此刻也在殿外,看向崔浩,目光.....复杂。 这么多天过去,她的心上人谢瀚还没有任何消息,已死的概率很大,崔浩却还活着,家里有妻妾,却还与那许冷凝眉来眼去。 可怜自己八妹,被父亲送与崔浩为妾,她发誓要变强!!夺回八妹,为心上人报仇! “崔师弟,你难得来一次,”许冷凝这一刻不用下巴看人,也不用鼻孔瞧人,笑意盈盈道,“我带你去参观一番,可好?” “下次,”崔浩委婉拒绝,“不好把归宗主一个人留下。” “到我的住处看一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崔浩正欲答应,清瘦了许多的骆清这时走过来,微微一个万福,“崔师兄,好久不见。” “骆清姐好久不见,”崔浩忙还礼,“近来可好?” 骆清声音虚弱道,“还好。” “可是生病了?” “我身子骨向来弱,中午刚请秋师姐看过,谢师弟挂怀。” 看着崔浩与骆清互动,许冷凝心下一叹,她与骆清都是苦命的,那苏芸当真是好福气之人。 恰好又有马蹄声传来。 沐婉清骑马引路,带来青岳宗宗主武净,以及青岳宗弟子傅山。 待武净进入大殿,傅山主动与许冷凝打招呼,“许师姐,近来可好。” 许冷凝本能下巴微抬,声音也变得清冷,“尚可。” 傅山心里也苦,上次斗诗,他已晓许冷凝心意,奈何就是忘不掉,日思夜想,爱到骨子里,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大殿分内外,外面是儿女情长,殿内是一片杀意,经过一炷香时间讨论,五人得出一个冷血决定。 ——废掉谭启豹修为,留他性命,当作曾经背叛的代价。 之前不废,因为谭启豹只是一府之首,威胁可控。 现在废,原因是其野心膨胀,有了做大做强的可能,且其极有可能引入下一个金刀门。 与其等糟糕情况发生,不如先下手为强,叫谭启豹知晓——这临渊府的天,到底是谁在撑。 第209节黄雀在后 青岳宗武净、九霄剑派仇万均、玄水宫冷凝霜、焚天谷修魁、镇岳宗归不移。 五人并排从殿内出来。 “你自行回去,”归不移说话,“不用等我。” 从五人身上感受到肃杀之气,崔浩试着问,“宗主,你们这是?” “不该问的不要问。” 崔浩与众人应是,立在原地,目送五名宗主骑马走远。 “崔师弟,”许冷凝再次发出邀请,“宗门口的仙酝楼,我请你用晚饭。” 崔浩收回目光,看向许冷凝,“谢师姐好意,师弟晚上有事,需要赶回宗门,明日可好?” 两宗之间距离不近,崔浩宁愿现在回去,明日再来,说明真有事,“也好,我好好准备一下流程,一定让你明天满意。” “许师妹,崔浩没空,我有空....”傅山决定使用缠字诀,“我请你用晚饭。” “骆师妹,你身子骨不好,我送你回住处。” “谢许师姐。” “不客气....”说话间,两女走远。 傅山咬牙切齿看向崔浩,双目中都是不喜与讨厌。 不在意傅山怎么想,崔浩翻身上马,匆匆离开玄水宫。 归不移虽未说去处,却很好猜,五宗主为谭启豹而聚会,必然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这个决定大概率与谭启豹有关。 想到帅府深处,鱼缸里的那条鱼,崔浩心脏嘭嘭跳,那种鱼清源城也有,一种冷水鱼,但最大只有大拇指大小。 有钱人用它当作饲料鱼用。 而谭启豹那条足有三尺长,属于是异兽了!级别恐怕还不低。 吃了它,修为会进步吧? 心里火热,天黑透时间,崔浩在城外弃马,从西门悄然入城。 城中气氛明显比白日更加压抑,巡逻的兵卒多了数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行人。 张俊之死的阴影,以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猜测,让这座海边边城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紧张之中。 崔浩并未回商行,也未去往任何可能被注意的住所,随意偷了一身深灰色不起眼的衣服于暗巷中换上。 随后如同鬼魅般,利用潜行技能,融入街巷阴影中,快速向着帅府方向潜行而去。 避开喝醉的人,避开打更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帅府西侧。 翻上高墙,跃上屋脊,在帅府一间杂役房的房顶上面,收神敛息,静静潜伏下来。 屋顶瓦片冰凉,崔浩却觉血脉贲张——他想进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帅府深处猛然爆发出数道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铛——!” 狂暴的气劲冲击波夹杂着金铁交鸣的锐响,瞬间撕裂夜空! 隐隐还有怒喝与闷哼之声传来! 打起来了!果然是五宗主动手了! 崔浩心脏一紧,立即动起来,灵活地跃过一间间屋脊、一道道高墙,向着帅府深处移动。 不敢靠近得太快,六名高手交锋,余波也可伤人。 近了,看到围攻者正是归不移、武净、仇万均、冷凝霜、修魁五位宗主! 此刻他们再无一派之主的气度,个个须发戟张,周身劲气澎湃,已将各自压箱底的功法施展到极致! 归不移拳出如龙,带着镇岳宗特有的厚重与霸道。 武净掌影翻飞,青岳宗功法绵密中暗藏杀机。 仇万均剑光如电,惊雷剑法催动到巅峰。 冷凝霜长剑挥舞,七星剑阵隐现。 修魁大刀赤红,刀刀斩破空气! 五人配合默契,攻势如狂风暴雨,将中央那人牢牢锁定! 然而,被围攻的谭启豹,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并未着甲,只一身玄色常服,身形在五人的围攻中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面对归不移刚猛无比的一拳,他只是侧身,轻飘飘一掌拍在拳锋侧面,竟将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引向一旁,轰在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面对仇万均迅若惊雷的剑刺,他屈指一弹,“叮”一声脆响,剑身剧颤,竟让仇万均攻势一滞! 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料敌于先、后发先至,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最凶险的攻击。 更可怕的是,他已然做到的劲力化形,凌空击物。 “化……化劲?!”武净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其余四人也骇然色变!他们原以为谭启豹最多是暗劲圆满中的佼佼者,五人联手,废其修为当有七八成把握。 却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早已悄然踏入了化劲层次!这可是武道天堑,一境之差,实力便是云泥之别! “不似刚入化劲!”归不移初入化劲不久,感受更清晰,“都小心了!” “现在才知道?晚了!”谭启豹冷笑一声,声音不再掩饰,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与讥诮。他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主动闯入五人阵中! “砰砰砰!噗——!”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和吐血声响起! 仅仅几个呼吸间,修为稍弱的仇万均和武净率先被震飞出去,口中喷血,气息萎靡! 修魁拼死抵挡,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冷凝霜剑法精妙,试图以柔克刚,却被谭启豹一指点在剑脊之上,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长剑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唯有归不移,可以与之抗衡,却也被谭启豹一拳震退。 归不移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凝重无比。 此刻能感觉到,谭启豹的化劲修为绝非初入,劲力之凝练、操控之精妙,远在自己之上! 不过,这可是五打一!如果打输了,五宗脸面往哪放? “再来!”归不移怒吼一声,镇岳宗心法催动到极致,周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原本魁梧的身形似乎又膨胀了一圈,一股更加雄浑厚重、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拳意勃然爆发! 他不再保留,使出了镇岳宗唯有化劲方可初步施展的绝学——《镇岳神拳》! 一拳出,空气仿佛被压缩凝固,发出沉闷的呜咽,直捣谭启豹中宫! 武净、仇万均、冷凝霜、修魁四人虽惊骇于谭启豹的实力,但此刻见归不移拼命,也知今日若不拼死一搏,恐怕真要被谭启豹彻底压制! 强忍伤势,四人纷纷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从不同角度配合归不移,再次围攻而上! 武净双掌拍出层层叠叠的掌影,封堵谭启豹闪避空间。 仇万均剑光凝聚如线,疾刺谭启豹周身要穴。 冷凝霜弃剑用掌,掌影绵绵,蕴含阴柔缠劲。 修魁大刀狂舞,刀气纵横,封天锁地! 五人拼死之下,攻势竟再度攀升!!战场飞沙走石,气劲激荡,将附近的建筑都震得簌簌作响,瓦片不断崩落。 谭启豹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归不移的《镇岳神拳》确实让他感受到了威胁,加上另外四人搏命般的牵制,他也不敢再如之前那般托大。 身形闪动更加迅疾,化劲修为全力展开,指、掌、拳、腿信手拈来,每一击都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巨力和精妙的劲力变化,与五人战作一团。 “轰!砰!铛!噗!” 激烈的交锋声、气爆声、吐血声不绝于耳。 六道身影在院子里不断高速移动、碰撞,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具体动作,赶来的军士们也插不上手,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和不断爆开的气浪。 崔浩伏在远处的屋顶,看得心惊肉跳。 化劲高手的对决,其威势远超暗劲层次!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力量,那精妙入微的劲力操控,都让他大开眼界,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追求更高境界的决心。 战斗进入白热化,双方都打出了真火。 谭启豹虽然实力更强,但面对归不移的正面硬撼,四人的牵制,他也无法轻易取胜,身上也挨了几下,嘴角渗出血丝,玄色常服破损多处。 而归不移等人更是凄惨,人人带伤,气息紊乱,武净和仇万均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全靠意志支撑。 就在这混乱胶着、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核心战场之际,崔浩动了! 将潜行技能发挥到极致,借着夜色和战斗余波造成的混乱、声响、尘土飞扬的掩护,如同一道没有影子的鬼怪,贴着墙根、屋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向着帅府深处潜行而去! 几个呼吸间,崔浩已然来到后殿门外。 那个巨大的水晶石鱼缸依旧摆放在原处,缸内水波因为地面震动而微微荡漾。 崔浩目光瞬间锁定了水草丛中那道显眼的银白色身影——三尺长的异兽宝鱼。 机会稍纵即逝!崔浩没有丝毫犹豫,左右手各出现一枚飞针,跨过门槛,冲进殿内,两枚飞针激射而出。 “什....!” 两名暗劲小成高手,一句话没有喊齐,额头中针而死。 小成到大成,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际差距明显。何况崔浩本就不正常,以高打低,几乎碾压。 快步上前,一跃而起,左手扒住鱼缸边缘,右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探入水中。 缸中银鱼似有所觉,鳞片骤然倒竖! 崔浩手指如精铁,扣住鱼鳃的瞬间,掌心竟传来割裂剧痛——那鳞片竟锋利如刀! 闷哼一声,扯鱼出水,一拳击晕。 迅速用外衣将其裹紧,系牢背后,匆匆离开。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快如鬼魅。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撤离,几个起落便翻出了帅府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帅府核心区域的激战似乎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爆响声更加密集剧烈。 而崔浩感受着背后大鱼散发着的丝丝冰凉,嘴角微扬。 然,脸上笑意还未敛去,刚掠出两条街巷,前方拐角处,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210节 枭雄末路 “江长老....”崔浩忽地微笑打招呼,“夜深了...您这是去哪?” 江花深深瞧一眼崔浩,没有理会,化作一道残影,向打斗激烈的帅府疾驰而去。 看着江花身影消失在帅府方向,崔浩心头微松,却不敢大意,加快脚步。 不回家,而是潜入那处早已废弃、位于城西僻静处的柳条巷小院。 院中荒草丛生,西厢房的破窗依旧,只是少了血腥味,多了更深沉的死寂。 崔浩寻了间还算完好的屋子,将背后裹着银鱼的外衣解下,小心查看。 那三尺长的银鱼此刻已无挣扎,静静躺在外衣中,银鳞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泛着清冷光泽。 不着急处置鱼获,崔浩双腿盘坐,一边调息恢复,一边侧耳倾听远处帅府方向的动静。 同一时刻,帅府,二进院。 这里地面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青石板,到处是坑洞、裂缝。 断折的兵器、破碎的衣料散落一地。 归不移、武净、仇万均、冷凝霜、修魁五人,或坐或靠,人人气息萎靡,面色苍白,身上带伤,眼中犹有震惊与后怕。 尤其是武净和仇万均,几乎已经无力站起。 场中还有一人站着,正是后来加入战团的江花。她虽也鬓发微乱,气息略显急促,但状态明显比另外五人好上不少,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而在她前方三步地上,瘫坐着一个身影——谭启豹。 此刻谭启豹与之前那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姿态判若两人。 玄色常服破碎不堪,沾满泥土和血迹,露出的肌肤上布满青紫淤伤和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胸口一处塌陷,显然肋骨断了数根。 更致命的是,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死灰,眼神涣散,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 原本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化劲气息,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空虚与衰败。 江花那加入战局的惊天一击,配合归不移的《镇岳神拳》正面硬撼,以及其他四人拼死创造的绝佳时机,成功破开了谭启豹的防御,一举重创其丹田气海,震散了其苦修多年的化劲根基! 此刻的谭启豹,修为已废,形同废人。 其智囊王道泽,带着一队亲兵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地看着一切。 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你就要死了,”江花冷冷问,“有什么遗言?” 闻言,谭启豹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抬头看向归不移、江花等人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 努力扯动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只带出一股血沫。 “遗言?”好一会,谭启豹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我谭启豹……生于边陲,起于行伍,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坐上这府帅之位!” “我为大安戍边二十年!平过匪,剿过乱,挡过赫山的兵锋!可结果呢?!” 谭启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怨愤与不甘,“皇城那帮蛀虫,特别是聂清风……一个靠妹妹上位的权臣!苛扣军粮、克扣响银!” “张俊……哈哈,张俊!他倒是个忠臣良将,可忠义换来了什么?猜忌!排挤!最后还不是被我一杯毒酒送上路?!” 说话间,谭启豹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胸前的破布。 “这世道……只许你们高高在上,不许我们抬头看天!凭什么你们可以坐拥灵山福地,垄断资源功法,弟子锦衣玉食,修炼无忧?凭什么我们就要用血换来的那点微薄饷银和资源,还要被层层盘剥?!” “你们口口声声不问世事,只求武道超脱……呸!”谭启豹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那是燃烧的野心与恨意,“临渊府的税赋、矿产、商贸,哪一样没有你们的影子!?” “金刀门……我只是想引入一点竞争,打破你们垄断的冰山一角!你们就容不下了!就要联手来废我修为,断我前路!!” 武净别过脸去,不移眉头微皱,江花眼神漠然. “……你们镇岳宗,若不是岳千仞那蠢货贪得无厌、行事不密,被你们清理门户,我或许还能多些时间准备……咳咳……时也,命也!” “我恨!”谭启豹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恨这贼老天不公!恨这朝廷腐朽!恨你们宗门霸占太多,却不肯分润一丝给真正保境安民之人!” “我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为追随我的兄弟们,争一条活路,争一个不再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前程!我有何错!” “可惜……棋差一着……” 谭启豹声音渐渐低下去,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怨毒,“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赫山未平,朝廷……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尾大不掉的……宗门……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哈哈……咳咳……” 笑声戛然而止,化作一阵剧烈的呛咳和血沫喷涌。 谭启豹的头缓缓垂下,最后一丝生机,随着他那满腔的不甘与怨恨,彻底消散在夜风之中。 第211节 宝鱼 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残垣断壁的呜咽声。 归不移、江花等人面色复杂,谭启豹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们心头。 有些话,偏激却并非全无道理。 宗门与世俗政权、军队之间的矛盾与资源争夺,自古有之。 只是谭启豹用了一种最激烈、最极端的方式,试图打破平衡,最终撞得头破血流。 王道泽默默上前,探了探谭启豹的鼻息,确认其已死,他叹了口气,对尸体鞠了一躬,对归不移等人躬身一礼,“诸位宗主,江长老,谭帅……已逝。后续之事,还请诸位示下。” 归不移上前摸摸谭启豹颈脉,确定对方已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最后看一眼谭启豹的尸身,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的同道,归不移沉声道,“将谭启豹……以镇守使、破虏将军之礼,敛收其尸。” “府城防务,暂由……王道泽,你与几位副将共同维持,稳定局面,严防赫山趁乱来袭。” 说罢,归不移不再多言,与江花对视一眼,两人率先转身,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 武净、仇万均、冷凝霜、修魁四人爬起来,默默离去。 ...... 柳条巷,废弃小院。 崔浩调息片刻,待帅府方向的喧嚣彻底平息,心知大局已定。 不再等待,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眼前的异兽宝鱼上。 三尺长的银鱼静静躺着,鳞片细密如银甲,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流转着清冷光泽,鱼鳃处微微开合,竟还有一丝极微弱的生命气息,显示出其惊人的生命力。 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凉的异香,沁人心脾,体内《不动地藏经》的内息竟隐隐有些活跃。 “此物非凡,直接吞食怕会浪费,甚至可能承受不住其蕴含的精气....” 崔浩沉吟片刻,脑海中忽然想到《血劫功》中记载的一种邪门辅助法门。 ——并非修炼其害人功法,而是借用其中“炼化异种精气”的某些诀窍思路,结合自身《不动地藏经》的浑厚根基,或许能以相对安全、高效的方式汲取其中精华。 使用贴身藏的锋利小匕首,小心地刮下一块背鳞。 这块鳞片入手冰凉坚硬,边缘锋锐无比,稍加加磨,可以成为暗器。 这时大鱼醒了过来,胡蹦乱跳,竟有明劲大成力道。 再次击晕,将更多鳞片撬下来,剖开鱼腹,本意是清理。 意外得到一枚鸽卵大小、通体银白鱼宝?鱼胆? 不确定是什么,需要请教别人。 后面是切肉时间。 最终得肉约四五十斤,异香扑鼻。 一根莹白如玉坚韧异常的脊骨,骨触手温润。 拈起一片鱼肉放入口,轻轻嚼动,不仅不腥,反而又香又有嚼劲。 当鱼肉坠入胃中,丝丝缕缕极精纯的冰凉能量开始渗入四肢百骸。 崔浩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不动地藏经》全力运转。 鱼肉化开的能量极其精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若不及时引导炼化,恐会散逸浪费,甚至造成经脉负荷。 仔细引导着清凉精纯的能量沿着十二道奇经缓缓运行,每运行一个周天,能量便被炼化一分,转化为最精纯的地藏内息,汇入丹田气海。 丹田之中,原本雄浑的内息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注入下,如同被注入了活水,开始缓缓旋转、压缩、凝实,气海的边界似乎都在微微扩张。 连内冷外热的心火也旺了些。 随着能量不断被吸收,崔浩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内息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运转速度更快,爆发力更强。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些在冲击“十二天梯奇经”时遇到的顽固壁垒,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滋润和冲击下,竟开始出现细微的松动和软化迹象! 一片鱼肉的能量很快被吸收殆尽。 反馈回来的结果是境界值上涨了一点。 【境界:暗劲大成(115/1000)】 “果然是天材地宝!”崔浩心中暗赞,压下激动,更加专注地炼化。 他没有停歇,立刻又拈起一片放入口中,继续重复炼化的过程。 一片,两片,三片…… 崔浩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不断吞食、炼化。 每炼化一片鱼肉,他的内息便雄浑凝实一分,经脉便坚韧拓宽一丝,对暗劲大成踏入暗劲圆满的“天梯奇经”的冲击便深入一毫。 那种力量稳步提升、瓶颈逐渐松动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 炼化至第五日,一股冰寒异力陡然爆发,瞬间崔浩须发凝霜,急忙切换《烈阳焚天诀》才堪堪化险为夷。 假如不会《烈阳焚天诀》......后果不敢深想。 时间转眼来到第七日,当最后一片鱼肉的能量也被完美吸收,崔浩缓缓睁开双眼。 正是黎明时分,一缕微光从破窗透入,照在他身上。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绵密,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清晰的白练。 低头看,周身肌肤似乎更加莹润,隐隐有一层极淡的光泽流转。 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却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彻幽微。 仔细感受自身变化,丹田气海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内息总量暴涨,凝练程度远超普通暗劲大成。 “十二天梯奇经”虽未完全贯通,但壁垒已薄如蝉翼。 经过鱼肉中精纯能量的反复冲刷滋养,全身经脉被拓宽加固了至少三成,更加坚韧通畅。 骨骼密度提升,强度大增。 气血旺盛如烘炉,生机勃勃,恢复力与耐力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精神感知也有增涨,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思维敏捷,五感更加敏锐。 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清晰感知到院内杂草摇曳的幅度,甚至远在院门外的老鼠窸窣跑过的声音。 缓缓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内便传出江河奔流般的低沉轰鸣,那是雄浑内息在经脉中高速运转的声音。 “这力量……”崔浩握了握拳,劲力较之前几乎倍增。 五指如掌如刀,挥手往墙上随意一划,如切豆腐,土墙上多出一道三寸深痕。 重新握拳,感受到拳锋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崔浩心中豪情顿生。 此刻的他,即便面对初入化劲的高手,凭借这身雄浑到变态的根基,和多种极境效用的加持,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看面板。 【境界:暗劲大成(693/1000)】 一条异兽冷水鱼,硬生生将进度值从114,拔高到693! 一条异兽宝鱼,竟助他省却数年苦修!收获之大,振奋人心!! 深呼吸,低头看地上剩下的材料,许多锋利的银鳞、奇异的银白鱼宝鱼胆? 以及那根温润如玉的脊骨。 鱼肉已有如此神效,鱼宝和脊骨....或许将来冲击化境,或遇到特殊瓶颈时,能起到关键作用。 暂时不用,连续吸收大量鱼肉能量,身体需要时间巩固和消化。 贪多嚼不烂,若强行吸收更精华的部分,可能会适得其反,甚至引发不可控的变化。 收起剩余,仔细抹去一切痕迹,推开破旧木门,晨曦微露,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深深吸了一口,只觉得神清气爽,世界仿佛都清晰明亮了许多。 最后看一眼住了七日的废弃小院,崔浩不再留恋,身形一晃,如一道轻烟般融入渐亮的晨光之中。 往家里赶,洗澡换衣服,参加文考! 第212节 文试策论 城西,深秋的晨雾未散。 一条窄巷口支着个简陋的棚子,灶火正旺,热气腾腾,散发着葱花、猪油和面皮混合的朴实香气。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手脚麻利的婆婆,正熟练地包着馄饨。 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着几个早起揽活的脚夫、挑夫,埋头吃得正香,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崔浩收敛了武者气息,如同一个寻常早起的普通人,踱步进了棚子。 “一碗大份鲜肉馄饨,多放葱花。”喊话间寻了张靠里、不引人注目的桌子坐下。 “好嘞!客官稍等!”婆婆应了一声,动作飞快。 有好几桌客人,但没有人聊时政。 直到后来的两个脚夫,边吃边低声议论,却又有意让别人听见,喜欢热闹的性子。 “听说了吗?谭府帅……前几晚在帅府里,被五大宗的高手给联手……那个了!”一个年长的脚夫压低声音,带着敬畏和后怕。 “何止听说!”另一个年轻些的接口,“我表弟在城防营当差,听说那晚动静可大了,地动山摇的!第二天就传出消息,说是谭帅……是暴病身亡,但谁信啊?糊弄鬼呢。” 这时旁边桌的一个中年人接过话头,“管他怎么死的,反正现在城里是王道泽王大人说了算,还有那位京城来的周大人。听说武举文考今天就恢复,还是他们二位主持呢。” “不乱就好,不然咱们这些干力气活的,也不知道能干多久……听说赫山那边又不太平了。” “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老百姓,有口热乎饭吃就行。” 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崔浩耳中。 谭启豹果然死了,局势暂时被王道泽和朝廷来的周文渊给稳定住了。 五大宗除掉了谭启豹,却不想直接站到前台,而是选择了维持表面秩序,由朝廷官员和原军方副手接管,这符合宗门的一贯规则。 武举正常举行,这对崔浩来说是好事。 呼呼吃光汤清馅足的馄饨,多给五枚,共留下二十枚铜钱,快速往家赶。 两刻钟到家,不走正门,从后院翻墙而入,直奔左灶房。 还是原来的样子,三眼灶台、大水缸一只、四方桌一张、条凳四条、厨柜里碗碟齐全、柴平整码放。 一看就是家里有女人的。 很有烟火气,却没有人,苏芸、胡杏,铃铛此刻都在镇岳宗。 生火、烧水。 转身崔浩来到卧房取衣服,敏锐发现家里有人来过。 物件位置细微变动,浮尘有擦拭痕迹。 崔浩眼神微冷——痕迹很新,应是昨日所留。不确定来人是谁,也不确定所谓何来。 不动声色,暂将此事记下。 ..... 不耽误,拿上一套备用衣服,洗澡后换上。 上身是一件青灰色的窄袖褙子,胸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麻布短衫。 腰间束着一条深褐色的宽布腰带。 下身是藏青色的合裆袴,裤腿利落地扎在灰色的行缠里,脚踩一双结实的千层底布鞋。 头发用布条束在头顶。 洗干净身体,换一身干净衣服,整个人瞬间精神、干净、精悍起来。 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制式军刀,充满了活力与随时可以迸发的力量感。 当然,也很普通,有市井气息,整体偏低调。远没有萧立发迹之后穿得好,但萧立已经被废了三年。 上午辰时正,崔浩赶到明伦堂。 在这里见到包括梁小英、武童、顾勇、沐婉清、许冷凝、闻人晴、李诗在内的十七人。 加上崔浩,正好十八人。 “那日之后遇到了突发事件,”崔浩主动靠近气质高冷的许冷凝,轻声与她说话,“耽误了约定,抱歉。” 为接待答应第二日来的崔浩,许冷凝做了很多准备,甚至换了个新发型、新衣服,崔浩却爽约了! 挺气。 许冷凝本想冷脸,但见某人目光坦然,终是低声问,“你没事吧?” “受了点轻伤,已无大碍。” 这里许冷凝迟疑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你若没时间……我去镇岳宗也可以。” 崔浩微微一怔,被许冷凝的直白给吓到了,她不会修了血劫功,想吃自己的精血吧!? 嘶....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可能性....不小。 学府门口,站在最外围,如孤勇者的顾勇,扫了一眼崔浩与许冷凝。 李诗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笑。 闻人晴依然敌视崔浩,过去一段时间,她每日苦练,誓要为谢瀚报仇、誓要夺回为妾的八妹! “时辰到!”一名小吏从学府里走出来,高喝一声,“入殿!” 众人进入学府大殿内部。 在殿内见到王朝派来的主考官——吏部侍郎,周文渊。 以及王道泽,和一个面生的中年女人。 女人约莫四十许岁,颇高,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披风。 面容算不得十分美丽,但线条清晰,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和久居人上的沉稳。 气息内敛,寻常武者看不出她的深浅,但以崔浩如今的感知,能清晰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沉凝雄浑、圆融如意的暗劲波动。 ——暗劲大圆满!距离化劲可能只有一步之遥! 女子目光随意扫过走进大殿的考生,在崔浩身上略微停顿了半秒,旋即看向他处。 崔浩注意到女子的注视,猜测她是——兰花武馆的馆主,木英。 之前苏芸说过,木英是外地人,来自白鹿城,修为暗劲大圆满,这些信息刚好能对上。 心里思忖着,在肃穆气氛中,崔浩与一众应试者分立两旁,在写有名字的‘课桌’前落坐,静待考官示下。 主考官周文渊端坐正中,他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带着久居朝堂的威严。 左侧是王道泽,眉宇间带着几分处理乱局后的疲惫与审慎。 右侧便是那位深蓝色劲装的女子,她坐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考生,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诸位,”周文渊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谭帅不幸暴病薨逝,实乃临渊之痛,朝廷之失。” “然,武举乃为国选材之盛事,不可因一人一事而废。今日本官与王先生,及特聘监考——白鹿城兰花武馆木英馆主,共同主持此试。” 木英!果然是她。崔浩心中了然。 周文渊继续道,“武举文试,重才亦重识。今日试分两场,合而评定。第一场,策论。题目是——” 话到这里,周文渊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论平赫山叛军之策》。” 题目一出,台下顿时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出题看似寻常,实则极难。 赫山叛乱,从最初的截留税银,到后来的抗旨不遵,前后已有两年。 朝廷大军两次征剿未果,反而愈演愈烈,其中牵扯边防、军制、民生、吏治乃至更高层的权力博弈,绝非纸上谈兵那么简单。 要在短时间内写出一篇既有见地、又不能过度抨击时政、还能展现自身才华的策论,非常考验功力。 “限时一个时辰,当堂作文。”周文渊示意吏员分发笔墨纸砚。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研墨声和纸张铺展的轻响。 崔浩铺开考卷,暗自思忖。 他非朝堂中人,也无行军经验,但前世记忆、今世见闻,以及从谭启豹事件中窥见的朝廷、边军、宗门之间的复杂关系,让他对这个问题有了一些独特的视角。 不着急下笔,在脑海中梳理框架。 赫山之乱,表面是边军叛乱,实则根源在于边地苦寒、资源匮乏,朝廷补给不力,吏治腐败,军官克扣,底层军士与边民生活困苦,加上外族暗中挑唆,地方豪强、宗门势力的矛盾……可谓积弊重重。 单纯军事围剿,难以根治,需得剿抚并用,刚柔相济。 但剿抚需要钱,民间什么样子,崔浩亲眼所见。 可即使有钱,也解决不了大安王朝的麻烦,各种军政制度也有问题。 却又不能深探......为稳妥起见,崔浩决定‘糊弄’一下。 提笔蘸墨,于卷首写下标题。 《剿抚相济,标本兼治——平赫山叛军十议》 开篇先点明赫山之乱的复杂性与长期性,非一役可定。 随即,从军事、政治、经济、民心四个层面,条分缕析地提出自己的“十议”。 军事:以正合,以奇袭。 政治:分其势,抚其民。 经济:....... ........最后笔锋一转。 委婉提出赫山之乱,亦暴露边军、政、宗门体系僵化之弊。或可借此契机,推动有限度的改革,如加强边军与地方协作,与宗门建立更有效的沟通机制。 通篇策论,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既有具体的战术建议,也有宏观的战略思考,却没有触及了深层次的体制问题。 放下笔,崔浩仔细打量自己书写的内容。 虽因宗门身份所限,某些建议虽避重就轻,但思路开阔,见识不凡,远超普通武者眼界。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吏员收卷。 周文渊与王道泽、木英低声交谈几句,似在评点方才众人作文时的神态、举止。 木英的目光偶尔落在崔浩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第213节 中举 卷子一收走,殿内压抑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十八名考生大多长舒一口气,不少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苦笑与无奈。 “这题……也太难为人了!”坐在崔浩斜前方的一个九霄剑派弟子忍不住低声抱怨,“赫山那摊子烂事,连朝廷衮衮诸公都束手无策,让咱们这些练武的写对策?这不是赶强人所难嘛!” “可不是,”旁边一个焚天谷的弟子接话,揉着发酸的手腕,“我绞尽脑汁,把兵书上看到的阵法、地形、攻守策略都堆上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沾点边。” “我写了要重用张俊将军那样的忠勇老将……”另一个声音更小,“可张将军刚……唉。” “我觉得关键是钱粮和民心,”有人小声提出不同看法,“但具体怎么弄,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梁小英苦着脸对旁边的武童道,“我写的都快词穷了,翻来覆去就是‘忠君报国’、‘齐力同心’,怕是要落榜了。” 武童也是摇头,“策论非我所长,尽力而已。” 顾勇独坐一隅,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绞尽脑汁的不是他。 李诗则与旁边的沐婉清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还算从容。 许冷凝的位置离崔浩不远,她侧过身,轻声问道,“崔师弟,你写得如何?我看你似乎成竹在胸。” 崔浩微微一笑,“勉强应付罢了。题目宏大,只求不出纰漏。” 许冷凝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眼中那丝探究更深了。 她能感觉到,崔浩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内敛,却又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饱满与活力。 且方才作文时,他下笔从容,几乎未有停顿,显然思路清晰。 傅山隔着几张桌子看向许冷凝,见她与崔浩低语,心中酸涩,却也只能强自按下。 闻人晴则冷冷瞥了崔浩一眼,心中冷哼,哗众取宠! 短暂休息后,吏员高喝一声,“肃静!”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周文渊再次开口,“第二场,诗赋。” 他目光扫过众人,“武者,上马可安邦,下马亦当体恤民情。今日便以‘市井黎庶’为题,五言、七言绝句或律诗皆可,一炷香为限。” 题目从宏大的平叛策略,陡然转向最普通的市井百姓,跨度极大,更考验才思的敏捷与对生活的观察感悟。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轻微的骚动。 有人松了口气,觉得比策论容易。 有人却更觉头疼,舞文弄墨本非强项,还要限定题材和时间。 “这……市井黎庶?写挑夫还是写卖菜的?”有人低声嘀咕。 另一人皱眉思索,“得有点意境,不能太俗,也不能太虚……” 崔浩心中微动,想起清晨馄饨摊前的脚夫。 想起苏芸、胡杏操持家务的日常。 想起万海商行码头忙碌的工人。 想起这临渊府城在一次次风波中依然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战乱、权谋、宗门争斗固然惊心动魄,但支撑这一切的,不正是这些默默无闻的“市井黎庶”么? 感慨由心生,崔浩没有选择华丽的辞藻或空洞的感慨,而是将所见所闻、心中所感,凝练成最朴实的诗句。 略一沉吟,提笔在铺开的诗笺上写下。 《晨炊》 灰巷寒烟起,柴门晓色分。 阿婆呼稚子,炊黍待从军。 搁笔,再看。 语言极朴素,没有任何修饰,却生动勾勒出一幅边城清晨、寻常人家生火做饭、呼唤孩子、默默支持前方将士的画面。 没有直接抒情,但那清晨的寒烟、柴门的晓色、阿婆的呼唤、为从军者准备的早饭,无不蕴含着普通百姓在战乱年代坚韧的生活态度和对家国的默默支持,平淡中见深情,细微处显大义。 一炷香燃尽,吏员再次收卷。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周文渊三人需要综合两场成绩,评出名次。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最终的结果,这关系到他们能否中举,能否获得前往更高平台的资格。 崔浩闭目养神,心中却无太多波澜。他已尽力,结果如何,非他所能控制。 更何况,经过宝鱼洗礼,实力暴增,即便不中武举,他也有信心凭借自身实力闯出一条路。 当然,若能中举,进入宝山上宗,无疑是更便捷、更光明的坦途。 良久,周文渊与王道泽、木英低声商议完毕。 周文渊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神情各异的十八人,缓缓宣布。 “经本官与王将军、木馆主共同评议,此次武举文试,综合策论与诗赋,取前六名,获得武举人资格。” 他顿了顿,清晰有力地念出名字: “镇岳宗,崔浩。” “玄水宫,许冷凝。” “青岳宗,傅山。” “九霄剑派,费高。” “镇岳宗,顾勇。” “散修,李诗。” 被念到名字的六人,神情各异。 崔浩面色平静,手底下却握了握拳——武道之路,终于走到了一个重要的节点!一路艰辛,终见曙光! 许冷凝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傅山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许冷凝。 顾勇依旧没什么表情。 李诗则露出温婉笑容,向周围微微颔首。 落选者。 梁小英眼圈微红,但也只能接受现实,强打精神。 武童苦笑摇头。 沐婉清神色淡然。 闻人晴握紧剑柄——她本就更信手中剑,而非纸上文。 “恭喜六位。”周文渊道,“武举人之凭信、赏赐,稍后会送至各位宗门或住处。” “按照惯例,新科武举人,需于一月之内,前往王城报到,统一安排。或为王朝效力,或推荐至宝山上宗参加进一步遴选。” 宝山上宗!终于提到了! 崔浩、许冷凝等人眼中皆露出期待之色。 “近期多事,还望诸位俊杰,无论去向如何,勿忘今日所学所感,以武护道,以文养心,不负朝廷栽培,不负百姓期望。”周文渊最后勉励道。 武举至此结束。 众人行礼告退。 走出明伦堂,阳光正盛,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崔浩深吸一口气,武举人,拿到了! 通往更高舞台的门票,已然在手。 接下去,便是前往王城。 许冷凝靠近,轻声道,“崔师弟,恭喜。” 崔浩拱手,“许师姐同喜。” “下次,王城见。”说罢,许冷凝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给崔浩一个清冷而挺拔的背影。 傅山看着许冷凝走远,又看了看崔浩,心里重重一叹,他很喜欢许冷凝,可惜!可惜! 闻人晴冷冷地瞪了崔浩一眼,哼了一声,快步走开。 顾勇自行离去。 李诗上前,“恭喜崔公子,一月后,王城再见。” “李姑娘同喜。”崔浩还礼。 目送众人散去,崔浩心中盘算,一月内前往王城报到。 以赶路为主,修炼暂缓的话,十七、十八日便可赶到。 离开之前,他要处理一下万海商行的事务,与相识的熟人告别,安排好苏芸、胡杏。 第214节 赠丹 百业堂内,江花所用公房,檀香袅袅。 听过崔浩请辞万海商会大掌柜之职,江花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讶色。 七日不见,崔浩周身气息更加沉凝内敛,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仿佛一块璞玉被悄然打磨去了些许糙壳,显露出更温润坚实的内质。 修为显然大有进境,这绝不是七日苦修能有的效果。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江花没有深究,话锋一转问,“中武举了?” “是。”崔浩恭敬回道。 “为官,还是加入宝山上宗?” “弟子计划进入宝山上宗。”崔浩语气坚定。官场束缚太多,非他所愿。上宗虽也非净土,但武道资源更集中,上升路径更清晰,更适合他。 江花沉默数息,宗门向来不阻弟子向上攀登,这是维系宗门活力与声望的潜规则。 微微颔首道,“祝你一切顺利,武道长盛。” 言语简练,却带着一份长辈的期许。 “谢长老,也祝长老修为精进。”崔浩郑重行礼,退出了百业堂。 转道,崔浩来了李家戏园,找到马林。 听闻崔浩即将远行,马林颇为不舍,“崔兄弟,一路顺风!日后若有机会回临渊,定要来寻我老马喝酒!” “一定,”崔浩随即压低声音,“马大哥,最近可有什么新消息?” “倒无甚重大消息....”马林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有件蹊跷事……四天前黎明,有人瞧见木英馆主独自去了谭启豹停灵处,待了一刻钟才走。” 崔浩心头一凛。 木英与谭启豹有何旧谊? 她是否察觉了宝鱼之事? 此事需要留心,但眼下……更需专注王城之行,不可越了时限。 压下思绪,崔浩当场修书两封。 一封给大师姐徐丽卿,徐丽卿于他有引路、庇护之恩,不能不告而别。 一封给骆清,骆清……那份执着的情意,他无法回应,却也需有个明确的交代,以免误人。 至于胡塘,此刻相见并不妥,被人盯上,他可能会死。 将信交给马林,托他转交。 崔浩不再耽搁,租马车出城,日暮时分回到镇岳宗。 径直前往魏院,见到师父魏合。 厅殿中,看着风尘仆仆的弟子,魏合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仅仅七八日,崔浩的气息比之前又浑厚凝实了许多,这绝非寻常苦修或丹药能速成的,定是有了了不得的机缘。 “中武举了?”魏合声音温和。 “是,师父,”崔浩恭敬回答,“弟子打算进入宝山上宗。” 魏合轻轻叹了口气,既有不舍,也有释然。 雏鹰羽翼渐丰,终要离巢搏击长空。 “也好。”魏合点头,“以你的根基与心性,在宝山上宗外门打磨两三年,进入内门应是水到渠成。那里功法、资源远非临渊可比,前途更为广阔。” 功法与资源也是崔浩看重的,抱拳道,“弟子的妻妾会留在宗内,待弟子在王城安稳下来,会让人接她们离开。” “无妨,此事我会与事务殿说明,她们可安心住下。”魏合应承下来,这是他能做的一点小事。 “谢师父。”崔浩深深一礼,准备告退。 “等等。”魏合叫住崔浩,转身步入内室。 片刻回来,手中多了一拇指大小的玉瓶,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肉疼、欣慰与期许的复杂神情。 “这是培元紫金丹,”魏合拿着瓶子介绍,“此丹以五种五十年以上的珍稀宝药为主材,辅以数十种辅药,由丹道大师精心炼制,一炉最多不过成丹九枚。” “有固本培元、夯实根基、增强气血、助力突破瓶颈之神效,对暗劲后期武者而言堪称无价之宝!其价值,远超破境丹。” 魏合神色复杂,“此丹本是我为自己冲击小境界所备。如今你远行在即,它在你身上,或许更能物尽其用。” 崔浩心头震动,双手接过玉瓶,后退一步,撩起衣袍下摆,朝着魏合郑重地跪拜下去,额头触地,“弟子……必不负此丹,不负师恩!” 魏合扶起崔浩,“江湖路远,万事小心。” “师父保重。” 崔浩转身大步离去,暮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第215节 晨雾别离 “夏师妹。” 上半夜,半山腰小院门口,崔浩问,“有事吗?” 月色下夏乔的身影显得单薄而坚定,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瓷瓶,“听师父说你即将离宗,师妹身无长物,一粒淬骨丹赠于师兄。” 显然,这是夏乔能拿出最好、最珍贵的物品,这份心意,崔浩需要接下,伸手接过,“谢师妹。” 见崔浩收下赚送,夏乔松了口气,她担心崔浩推辞,旋即双颊绯红,“师兄....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 “能...”夏乔想到浩之前在戏园给她的保护,用尽全身力气问,“能抱抱吗?” 少女情怀总是诗,崔浩这里不能犹豫,否则更糟糕,大方打开双手,“来吧。” 夏乔投入崔浩怀抱,紧抱、深呼吸。 良久,夏乔松开手,呐呐道,“此生....无憾了。” 崔浩微笑,关心问,“你父亲怎么样?” “还在养伤,性命无忧。” 又聊几句,夏乔离开。 ..... 次日,崔浩先见归不移,获赠五十枚培气丹。 第二个见孙成,赠送对方一枚淬骨丹。不是夏乔送的那枚,原本有一枚一直给孙成留着。 第三个见刚刚跨入暗劲不久的刘燕,与她道别,赠其培气丹。 最后回到魏院,与梁小英、白良、孟江、容晴等一众同院,或赠丹勉励,或互道珍重,往日练武争吵、并肩作战的情景历历在目。 ......... 回宗的第三日黎明,天色还暗,山间雾气氤氲。 小院内室,灯火昏黄。 苏芸默默地为崔浩整理着最后一点行装,一件件衣物被她抚得平平整整,又仔细检查了干粮和水囊。 随身携带的银票、丹药,用防水布包好。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想将这一刻无限延长,烛光映着她温婉的侧脸,眼圈微红,却始终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 胡杏站在崔浩身后,手中拿着一柄牛角梳,一下下,极其轻柔地为崔浩梳理着长发。 其指尖偶尔划过丈夫的发根,带着不舍的微颤。 最后,她将长发仔细束起,用一根朴素的乌木簪固定。 做完这一切,胡杏退后两步,仔细端详,似乎想将夫君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 崔浩透过铜镜模糊的倒影,看着身后两个默默忙碌、强忍离别之愁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酸涩。 离家远行,闯荡更广阔的天地,是男儿志向所在。 可这一走,不知归期,与她们分离,心中终究有许多牵挂与不舍。 行装已毕。 苏芸拿起一件厚实的披风,仔细为崔浩系好领口的带子。 四目相对,目光深情地看着丈夫,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浩哥……一路保重。勿念家中,我与杏儿会互相扶持,等你来信。” 声音很柔,却有着不容动摇的坚韧。 胡杏也走上前,将一个小巧的、绣着平安结的香囊塞进崔浩手中,低声道,“里面是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还有晒干的茉莉……夫君带在身上。” 话到这里,胡杏声音有些哽咽,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我和芸姐会好好的,你放心去王城……记得时常捎信回来。” 崔浩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两个女子的手,掌心传来她们的温暖与微微的颤抖。 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苏芸的发顶,嗅着胡杏发间的淡淡皂角清香。 良久,崔浩道,“我会尽快站稳脚跟,接你们过去。你们平日尽量不要离宗。如若遇到变故,可随时去找魏师。” “嗯。”苏芸和胡杏在他怀中轻轻点头。 短暂的温存后,崔浩松开手臂,后退一步,目光深深地看了妻妾一眼,仿佛要将她们这一刻的容颜刻入灵魂深处。 “我走了。”话落转身,推开房门。 清晨的秋风带着山间的凉意涌入,吹散了室内的暖意与离愁。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远山轮廓渐显。 苏芸和胡杏跟着送到院子门口,望着崔浩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走入渐亮的晨光中。 崔浩步伐沉稳而坚定,忍着没有回头。 直到丈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雾气与树影之后,苏芸一直强忍的泪水无声滑落。 胡杏咬唇仰头,不让泪水流出眼眶。 山风拂过,吹动竹叶沙沙作响,尽是....凉意。 到了山下,崔浩从一名外门弟子手里接过马匹,最后回望了一眼半山腰那处被晨雾笼罩的小院轮廓,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马蹄踏碎地上的薄霜,向宗外而去,赶去府城,从水门码头乘船。 必须前行,唯有变得更强,才能守护所珍惜的一切,才能在这武道盛行的地方,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