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茶与红玫瑰的邂逅》 第1章 穿越?命运齿轮 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中,苏悦安指尖死死扣住银手链。 半小时前—— 温热血液顺着高定礼服蔓延,她倒在了成人礼的鎏金台阶上…… 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心机女扭曲的笑脸,和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以及胸口处那道致命的刺痛。 苏悦安意识渐渐模糊,与记忆中哥哥失踪的那天雨夜重叠。 “哥……” 她气若游丝,腕间银手链上的红宝石迸发出刺目红光。 “哥哥……哥哥……等等曦曦,曦曦追不上了。” 熟悉哭喊声在黑暗中回荡,苏悦安猛地睁开眼。 潮湿霉味混着铁锈气息钻入鼻腔,粗糙麻绳勒得手腕生疼。 琥珀色瞳孔倒映着头顶斑驳石壁,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原主苏殷璃,被家族抛弃的二小姐,三小时前,死于一场“意外”。 此刻,苏悦安正躺在铺满杂草的地牢里,纯白连衣裙沾满泥污。 她盯着眼前泛着幽光的石壁—— 这具身体明显在发抖,心跳却异常平静。 苏悦安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声音发颤,“有人吗?” “吵什么!” 一个凶狠的声音传来,两道黑影撞开牢门,火把亮光刺得人闭眼。 不等她反应,一块破布就塞进了嘴里,粗粝麻袋罩住头顶,最后,被黑影粗鲁拖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寒意骤然消失,苏悦安踉跄着站稳。 头套被扯下的瞬间,水晶吊灯的光芒让她眯起眼。 真皮酒红沙发上斜倚着一道身影,利落银白短发下,粉嫩唇色与苍白肌肤形成诡异反差,血红瞳孔像淬了蛇毒的红宝石。 格洛斯把玩着高脚杯,声音低沉沙哑,尾音如蛇信般蜿蜒,“苏家二小姐?” 苏悦安呼吸一滞—— 这个场景,竟然与她昏迷前反复梦见的画面重合。 她指尖蜷缩,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含着些许哭腔,“您,肯定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女孩……” 她踉跄后退,在对方逼近瞬间,故意跌进那染着血腥味的怀中。 格洛斯纤细手指挑起苏悦安下巴,“苏小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苏悦安睫毛颤动间,余光扫过格洛斯腰间匕首,心里飞快盘算,怯生生开口询问,“什么交易?” “他”嗤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高脚杯,“我要你签订契约——成为我的血仆。” 血液在玻璃杯中晃出妖冶波纹,苏悦安瞪大眼眸,泪珠瞬间聚在眼眶,“血仆?我……我不懂……能不能放过我……” 话音刚落,苏悦安抓紧对方领带,往前拽,轻声在“他”耳畔呢喃,“我~不~懂~” 格洛斯骤然捏紧手中酒杯,眼神阴冷,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意,血腥味喷洒在苏悦安耳畔,“三天时间……敢拒绝,苏家上下,一个不留。” 说罢,苏悦安被扔上复古轿车,她抱紧双臂,泪珠簌簌落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哥哥留下的银手链。 没人注意到暗处,她低垂的眸子里翻涌着冰冷杀意—— 她早已在对方威胁中,记住了城堡每一处守卫位置。 …… 复古轿车碾过青石板路,苏悦安抬眼望着车窗外的欧式尖顶,腕间银手链愈发烫,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闪回,回忆如潮水般映入眼帘—— 高一那年的生日,哥哥苏凌渊与往常一样,笑着给她戴上手链,说稍后给她一个惊喜…… 那辆载着哥哥的黑色汽车,再也没有回来。 往后无数个深夜,苏悦安在重复的噩梦中—— 亲眼目睹盘山公路旁毁坏的黑色汽车,被雨水稀释的鲜红血渍,以及哥哥转身离去的背影…… 不久后,她被迫确诊双向情感障碍症,休学治疗…… 黑色复古轿车停在中式建筑门前—— 经典朱红雕花大门,门前摆放着一对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威严庄重。 不同于异世界的西式建筑,这座雕梁画栋的中式院落,由榫卯结构、雕花窗棂构成。 苏悦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中式院落,分明是哥哥设计稿里‘曦园’的模样。” 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门楣上精致的雕花,仿佛诉说着熟悉的故事。 一刹那,腕间银手链与门楣上银环共鸣般震颤。 司机俯身打开车门—— 苏悦安脚刚落地,抽着鼻子,像只受惊小鹿,垂眸掩住眼底寒光。 抬眼望向“苏府”二字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主苏殷璃,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将永远消失…… 苏府,我回来了! 叩门声惊飞檐下宿鸟,门开刹那,仆人小瑞尖叫刺破深夜寂静,“苏……苏殷璃!鬼啊!” “鬼?” 苏悦安眨了眨琥珀眼眸,泪珠挂在睫毛上,“我只是出去几天呀。” 她歪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 祠堂内—— 苏承业怒吼震得烛火摇晃,“跪下!说!是不是跟野男人鬼混去了!” 苏悦安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脸上露出委屈神情,含着哭腔,“父亲,我没有……” 垂落发丝遮住她勾起的嘴角—— 进门时,继母藏在袖口中的半枚陌生鸳鸯佩,亮得刺眼。 “装模作样!” 皮鞭破空声响起。 苏悦安闷哼一声,抬眸,含泪看向继母,“母亲,你救救我……你以前最疼我了……” 沈凝霜瞬间僵住,苏承业皮鞭停在半空。 苏悦安在对方慌乱眼神里,确认了猜想—— 这对虚伪夫妻,果然有把柄可抓。 刹那间,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苏婉柔跌跌撞撞扑进祠堂,身穿粉色蕾丝睡裙,“父亲!别打妹妹!” “姐姐……” 苏悦安立刻抓住对方手腕,柔弱地靠上去,“姐姐,我好痛……” 话音未落,指甲深深掐进对方掌心,感受到苏婉柔颤抖,苏悦安贴着对方耳畔轻笑,“别装了,你的演技,可比我差远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看着苏婉柔惨白着脸瘫软在地,苏悦安莫名兴奋轻笑,眼底含着嘲讽,“姐姐!还真是——不经吓呀。” “你!” 苏婉柔指尖发抖,面露难色,声音娇柔,“父亲~母亲~,你们看她。” 话音刚落,苏承业大怒,皮鞭破空声再次响起—— 皮鞭即将接触肌肤的瞬间,苏悦安抬手稳稳接过皮鞭,指腹被粗糙鞭身磨得生疼。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纯白裙摆灰尘。琥珀色眸子没了半分委屈,只剩冷冽。 烛火将她人影晃得扭曲,祠堂内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沈凝霜攥着鸳鸯佩的指节微微发颤,苏承业脸上怒容僵在原地。 她抬眸望向苏承业,眼眶泛红,语气冷得像冰刃,“父亲!当真还打?” 苏悦安露出天真笑容,“明天上学,格洛斯殿下若是看见,会心疼的!” 茶桌上,烛火摇曳,苏承业握着皮鞭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满是被戳中痛处的恼羞—— 不错!他既怕格洛斯的权势,又拉不下身为“父亲”的面子。 苏承业喉结滚了滚,欲放狠话,祠堂外传来小瑞连滚带爬的尖叫,“殿……殿下!格洛斯殿下的车,停在门口了!” “谁?” 他声音瞬间发紧,皮鞭“啪嗒”砸在青砖上。 沈凝霜下意识将那半枚鸳鸯佩往袖后藏了藏,苏婉柔脸色煞白,攥着裙摆的指节泛青。 不等任何人反应,祠堂厚重木门“吱呀”被踹开,冷冽夜风吹得烛火骤灭大半。 格洛斯踩着黑色漆皮长靴走进祠堂,银白短发沾着点夜露,血红瞳孔扫过满地狼藉,目光定格在苏悦安裸露胳膊上—— 被皮鞭扫过的地方,正渗着细小红点,在皙白肌肤上格外刺眼。 “他”没说话,抬手捻了捻指间玉扳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白玉瞬间裂出细纹。 苏承业连忙堆笑上前,“殿下深夜到访,是有何要事?这丫头不懂事冲撞了我,我正处理家事……” “家事?” 格洛斯终于开口,声音比院外夜风还冷,如淬毒利刃,视线直戳戳钉在苏承业脸上,“我的人,轮得到你动?” 苏承业笑容僵在脸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殿下说笑了,她是苏家的女儿……” “她是我的未!婚!妻!” 格洛斯上前一步,侧身将苏悦安护在身后,阴影完全罩住她,“往后,只归我管。” 话音未落,“他”眼神扫过苏悦安锁骨处疤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见状,苏悦安立刻顺着力道往“他”身侧靠,肩膀轻轻蹭过“他”手臂,带着些许哭腔,“殿下,我不是故意惹父亲生气的……他们说我跟野男人鬼混,还……打我……” 她垂着眸,睫毛上挂着泪珠,余光却没放过苏承业与沈凝霜慌乱的神色—— 尤其是沈凝霜藏在袖后的手,正死死攥着那半枚鸳鸯佩。 格洛斯垂眸看着苏悦安,声音软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威慑,“疼吗?” “疼~” 苏悦安刚说完,就见格洛斯转头看向苏承业,血红瞳孔里没了半分温度,“苏老爷!今日这事,我记下了。再有下次,我定当血洗苏府。” 这话像尖刺深深刺向苏承业心头,他瞬间腿软,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殿下说得是!是老奴糊涂,老奴不该动王妃!” 沈凝霜在一旁跟着附和,苏婉柔咬着唇,眼底满是不甘,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格洛斯没再理会他们,抬手牵起苏悦安手腕,指尖刻意避开她胳膊上的伤,“走,回家。” 苏悦安被“他”强行拉着往外走,跨过门槛时,回头看了一眼—— 苏承业正弯腰捡皮鞭,沈凝霜偷偷瞪她,苏婉柔则攥紧拳头,脸色难看至极。 她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很快又藏进眼底,只留给身后三人一个柔弱依赖的背影。 走出苏府大门,夜风一吹,苏悦安才发现格洛斯掌心冰凉,攥得很紧。 她指尖轻轻蹭过“他”指节,耳边传来沙哑询问声,“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反抗?” “我怕,我打不过呀,” 她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眼眸氤氲着光,倒像真在依赖“他”,“有殿下在,我才敢硬气一点。” 格洛斯看了她半晌,忽然嗤笑一声,“还装?” 第2章 重返——府邸惊澜,复仇序章 晚风卷过苏悦安裙摆褶皱,祠堂里的闹剧仍在身后余音袅袅。 她指尖轻轻抚过银手链上的红宝石,眼底那最后一丝残存的柔弱早被冷意涤荡得干净—— 眼见伪装被拆穿,她毫不犹豫抽回手腕,轻蔑冷笑,眼底闪过不悦。 格洛斯指尖猛地扣住她抽回的手腕,掌心冰凉的温度顺着腕骨往上爬。 “抽这么快,是怕我拆穿你哪句假?” “他”往前倾了倾,银白短发扫过苏悦安耳廓,带着夜露的湿意。 “他”没看苏悦安紧绷的脸,目光定格在被皮鞭扫过的胳膊上,指腹轻轻蹭过渗血肌肤,“刚才在祠堂装哭时,怎么没这么硬气?” 苏悦安猛地挣脱,不料被格洛斯攥得更紧。 她索性反客为主,另一只手拽住对方酒红条纹领带,将距离拉得更近—— 呼吸交缠间,她能清楚看见格洛斯血红瞳孔里的倒影,亦能嗅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未婚夫?” 苏悦安冷笑,牙齿轻咬下唇,语气里淬着甜又藏着刺,“格洛斯殿下倒是会给自己抬身份,就不怕……我把你刚才捏碎玉扳指的‘温柔’,说给别人听?” 格洛斯喉结滚了滚,非但没松手劲,反而伸手捏住苏悦安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怕什么?” “他”声音压得极低,宛如蛇信缠上手腕,“只要你敢说,我就告诉所有人——我的未婚妻,在祠堂里掐着庶姐手不放,眼底笑意有多甜。” 苏悦安指尖顿了顿,红宝石银手链不经意蹭过格洛斯手腕,她笑弯了眼,踮起脚尖凑到对方耳畔,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格洛斯泛红的耳尖,“未婚夫这是……替我藏着秘密?” 格洛斯指尖骤然收紧,默不回答——夜风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以及苏悦安腕间红宝石若有若无的微光。 夜风吹得苏悦安胳膊处伤口发疼,她冷冷开口,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走了。” 不等对方反应,她转身往苏府走去,抬眼淡淡扫过“苏府”二字——好戏!开场! 格洛斯眼底由暖转阴,像极了失恋被甩的“舔狗”,“他”轻声呢喃,“小曦,明天见。” …… 复古轿车驶离苏府,苏悦安眼底依赖尽收,琥珀色眸子如淬冰利刃。 她没走苏府正门,转身绕道侧廊—— 侧廊传来阵阵压低的尖锐呵斥声。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让格洛斯殿下抓住了把柄!” 沈凝霜扯着苏婉柔胳膊,袖中鸳鸯佩晃了晃。 “母亲!她就是装的!” 苏婉柔声音傲娇,看着渗血的掌心,眼底满是怨恨,“不过是仗着有殿下撑腰……” “姐姐说谁装呢?” 清甜嗓音从廊柱后传来,苏悦安缓步走出,纯白裙摆沾着地牢泥点,歪头微笑,指尖摩挲着腕间银手链—— 格洛斯牵过的地方,似有余温残存,“殿下说,让我搬回‘殷璃居’,说要派守卫过来’照看’,姐姐觉得!应不应把守卫安排在‘婉柔院’外呢?” “你!” 苏婉柔气得发抖,却不敢上前,躲在沈凝霜身后—— 她永远忘不掉格洛斯捏碎扳指时的狠劲。 沈凝霜连忙打圆场,推起假笑,“璃璃说的是,殷璃居一直给你留着,我这就让人打扫……” “有劳母亲费心。不过……” 苏悦安打断她,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苏承业—— 他正躲在廊柱后偷听,“父亲说要‘处理家事’,不如现在就处理?”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拔高几分,“比如,三小时前的‘意外’,本该和姐姐一起放学乘车回家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红花巷?殿下要是深究……” “够了!” 苏承业猛地跳出,脸色煞白,“是府里下人不懂事!我已经罚过了!” 生怕苏悦安再提格洛斯,连忙补了句,“殷璃居的事,你说了算,你想怎样就怎样!” 苏悦安瞧见父女俩慌乱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再追问。 转身往殷璃居走,走了两步,回头冲沈凝霜微笑,“哦!对了母亲,殿下托母亲好好照顾我——‘他’说,要是有‘喜欢’的东西,直接向您要。” 这话像根针,扎得沈凝霜脸色骤变。 苏悦安没再看她,踩着月光走向殷璃居—— 她要的,从不是道歉,她已不在,虚伪话语,只显讽刺。她要的,是让苏府众人明白,她不是软柿子,更不是乖乖女,原主的“意外”,不过是复仇的第一步。 …… 殷璃居内灯火通明,毫无往日死寂。 苏悦安踏入朱红雕花大门,踩着仆人的低眉顺眼走进殷璃居。 她没出声,目光缓缓扫过院内众人,最后定格于茉莉花。 只见雪白花瓣零星散落,花根被连根拔起。 苏悦安冷笑,清甜嗓音传入殷璃居,“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各位分享分享,让我也乐一乐。” 说着,指尖轻轻拂过窗台积灰,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只是,我不明白,母亲留下的琉璃瓶,怎么跑进了婉柔姐姐院子?” 话音刚落,几个曾参与搬东西的仆人瞬间脸色发白。 她没再追问,缓步走向管事,“张管事,我记得上学前,特意吩咐过,殷璃居的东西,除了我,别人都不能动吧。” 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刃,“还是说,现在的苏府,已经轮不到,我这个嫡出小姐做主?” 管事刚想辩解,苏悦安转头看向角落里,一个瑟缩的小丫鬟,“你就是小玉?” 小丫鬟吓得扑通跪地,“小姐饶命!” “为什么?” 苏悦安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小玉肩膀,动作亲昵,说的话却带着刺,“我听说,今早上学后,你就在院子里说我‘早死早超生’?”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腕间银手链,“就这么肯定,我回不来?也难怪,毕竟有人给你撑腰,胆子自然大。” 这话意有所指,她瞥了眼,站在人群里,沈凝霜的贴身丫鬟。 不等小玉求饶,苏悦安起身,语气平淡,“茉莉花是母亲留下的,从今日起,你好好照看,若它不能存活,便以血来祭,当然,祭祀的人绝对不是我。” 处置完小玉,苏悦安目光落在人群最后,默默垂泪的小丫鬟身上。 越过众人,走到小丫鬟面前,递了块手帕,声音放柔,“不哭了,我知道,小春桃因为我受了不少委屈,今后不会了。” 春桃抬头,梨花带雨,豆大泪珠往下砸,“小姐……我、我没能护住您的东西……” “这不怪你。” 苏悦安打断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我问你,今天我晚回府,他们是不是又没让你吃晚饭?” 春桃猛地睁大眼,下意识点头。 她看着春桃,眼里满是心疼,“放心,以后不会了。” 苏悦安冷漠开口,“殷璃居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想走的现在就走。” 甜美嗓音刚落,院落仆人零零散散离开,夜风里只剩两个单薄身影。 苏悦安目光扫过单薄身影,冷冷开口,“你不走?” 丫鬟眼神坚定,“小玉不走,愿誓死追随小姐。” 看着丫鬟坚定的眼神,她欣慰一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玉头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嗓音清甜,“我累了,先回房了,若是饿了,膳房报我名字。” 说罢,苏悦安往房间走—— 简单洗漱完,她身穿薄纱睡裙躺在床榻上。 夜深人静,皎洁银辉洒进房间,困意席卷全身,手链温热贴着腕骨,坠入梦乡。 …… 腕间银手链愈发滚烫,她踩在迷雾里。 银辉漫过雾霭,白色战袍在红霞夕阳下晃得细碎。 夕阳西下,一席红衣映入眼帘,红衣女子与白色战袍交相呼应, 空旷草原,二人策马奔腾,自由自在、潇洒快活。 战袍衣角沾满星点雾汽,声音被海水淹没,听不真切,“情儿……” 亲切呼唤刻进骨髓,苏悦安伸手去抓,指尖只触摸到一片凉润空茫。 腕间银手链烫得惊人,红光在雾霭里晕开浅浅一圈—— 她猛地想看清那张模糊的脸,画面骤然碎成星子,只剩心头残留的、挥之不去的呼唤。 梦境宛如被风吹皱的细沙,瞬间消散,苏悦安缓慢沉入深海海底。 银手链红宝石在暗夜里闪着微光,与远处夜空中,一点银红光芒遥相呼应,如同一颗坠落的繁星。 第3章 邂逅——命运交响曲 晨光渐盛,透过窗棂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如追逐时间赛跑的萤火。 苏悦安躺在床榻上,晨曦映在她精美的脸上,宛如油画里走出的瓷娃娃。 雕花木门外传来轻叩声,接着是丫鬟小玉清冷的嗓音。 “小姐,该起床了,早膳早已备好,请前往大厅用餐。” “知道了。”苏悦安慵懒起身,打了个哈欠,昨晚梦境的画面依旧压在心头。 那声亲切的呼喊、白色战袍剪影,以及银手链灼热的触感,都像极了藏在深海的谜。 “帮我更衣吧。” 小玉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套绀色学院制服,领口绣着红线暗纹——是南汀皇家学院的制服。 她动作麻利地为苏悦安扣好裙扣,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胳膊上的鞭痕,低声呢喃,“小姐,我备了药膏,等会儿用完餐,擦了再去学校吧,不然被人看见……” “没事。” 苏悦安抬手打断,指尖摩挲着腕间银手链,红宝石在晨光下闪着冷冽寒光,“小问题,看见就看见吧,无所谓。” 洗漱完毕,她踏着晨光迈向大厅。 刚拐过回廊,耳边就传来沈凝霜假惺惺的关怀,“璃璃,怎么还没来?这孩子,最近都瘦了,可得好好补补。” 苏悦安冷笑挑眉,推门而入时,画风秒转。 她嘴角带笑,挂着标准傻白甜的清甜微笑,眼底却毫无半分暖意。 大厅内,苏承业端坐主位,沈凝霜、苏婉柔分坐两侧,雕花檀木桌摆满精致早茶,唯独缺少春桃的位置。 “父亲,母亲,姐姐。” 苏悦安缓步落座,目光淡淡扫过空着的座椅,“春桃呢?按规矩,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应当跟我一起用膳。” 苏婉柔猛地放下汤勺,眼底满是不屑,“不过是个卑贱丫鬟,有什么资格上主桌?传出去让人耻笑吗!” “姐姐这话就说错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水晶虾饺,语气柔情似水,却含着冰刃,“春桃是我的人,我给她的资格,就是比某些只会躲在母亲身后的‘大小姐’金贵。” 苏婉柔气得脸色涨红,“你!” “怎么?我说错了?” 苏悦安抬眼,琥珀色眸子淬着寒光,直刺苏婉柔,“再说,同为丫鬟,姐姐的就上得,我的就上不得,难道,是我城主未婚妻的身份这么上不得台面?” 沈凝霜连忙打圆场,“瞧你这孩子,吃饭呢,说这些干嘛,我这就让人去叫春桃。” 说着,朝身旁仆人使眼色,随后转向苏悦安,“对了璃璃,今天返校,你与婉柔一起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苏悦安心头泛起冷笑,面上故作天真,“有劳母亲费心,只是姐姐的‘照应’,我怕是无福消受——毕竟,‘意外’流落红花巷,姐姐可是全程‘不知情’呢。” 苏婉柔浑身一僵,不再搭话。 …… 早茶过半,春桃怯生生走进大厅,低着头不敢落座。 苏悦安拉过她纤细的手,将她按在身侧的座椅上,伸手夹了几块她爱吃的糕点放进瓷碗,“快吃,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学校,谁也别想欺负你。” 春桃眼眶泛红,小声回应,“谢谢小姐。” 用过早茶,苏悦安换上学院西服,绀色裙摆衬得她身姿纤细,腕间红宝石与领口红纹相映成趣,肌肤上未消的鞭痕若隐若现,增添几分破碎锋芒。 小玉递上制服包,包里放着苏殷璃的旧乐谱—— 是苏殷璃生母留下的,扉页画着一朵茉莉花,花旁写着“赠吾女璃璃,生辰快乐!” 苏悦安昨晚悄然翻出,银手链却莫名发烫,她笃定残存乐谱定然藏着秘密。 “小姐,司机已在门口等候。”春桃轻声提醒。 苏悦安点头示意,转身走向朱红雕花大门。 苏婉柔早已等在复古轿车旁,见苏悦安走进,故意挺直腰板,想在气势上压她一头,瞥见苏悦安手背上的鞭痕,瞳孔闪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苏悦安懒得理会,径直走向复古轿车。 车内,她指尖翻开乐谱,刚触碰到那行娟秀字迹,腕间银手链就剧烈发烫。 就在这时,轿车猛地停下,司机惊呼一声,“谁啊!” 苏婉柔不耐烦地打开车窗,“怎么开的车?没长眼睛吗!” 司机恭敬又慌乱地回话,“回大小姐,是……是林樾殿下的车。” 苏悦安心头一震:林樾?传闻中冷漠孤僻、手段狠厉的学校风云人物? 她打开车窗,晨光中,一辆黑色豪华复古轿车横在前方,车旁立着一道修长身影,林樾身穿同款绀色男士制服,墨色中长发披散着,露出精美的脸庞—— 眉眼清冷如雪山寒松,鼻梁高挺,唇线锋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对视—— 一双极冷眼眸,如淬冰的黑曜石,直直撞进苏悦安琥珀色瞳孔。 刹那间,苏悦安腕间银手链爆发出刺目红光,灼热感顺着腕骨蔓延全身。 同一时间,林樾耳尖佩戴的一枚耳坠的宝石,竟与苏悦安银手链的红宝石轮廓一模一样,同步亮起猩红微光。 两人皆是一怔,一股莫名的敌意与熟悉感同时涌上心头。 仿佛是宿敌重逢,是遗失碎片终于相遇,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樾率先回过神,眉头微蹙,冷冷开口,“别挡路。” 苏婉柔吓得连忙吩咐司机,“快!给林樾殿下让路!” 苏悦安没动,抬眸直视林樾,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指尖把玩着腕间发烫的银手链,“林樾殿下?久仰大名。只是、这条路是返校的必经之路,殿下横车拦路,未免太霸道了吧!” 林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缓步走到汽车旁。 “他”身形高挑,微微俯身,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松针香,与格洛斯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苏二小姐?” 林樾目光落在苏悦安手背肌肤的鞭痕上,又淡淡扫过她腕间银手链,眼神阴鸷,“谁给你的胆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敢跟我叫板!” “怎么?殿下是羡慕我命大,还是心疼我身上的伤?” 苏悦安仰头,毫不畏惧地迎上林樾目光,呼吸几乎要触碰到对方下颌,“不过,殿下的耳坠,倒是跟我的手链很般配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款呢。” 林樾指尖猛地攥紧,耳坠温度骤然升高,“他”猛地抬手,去触碰苏悦安腕间手链,不料被苏悦安轻松躲开。 “殿下就这么感兴趣?” 苏悦安冷笑挑眉,语气带着刻意的讥讽,“可惜、它是我的宝贝,不外借,更不与人分享。” 林樾识趣收手,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敌意,有好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他”直起身,冷冷开口,“最好这样。” 话音未落,“他”转身回到自己车旁,吩咐司机,“让开。” 黑色豪华复古轿车缓缓挪动,二人擦肩而过,苏悦安清晰听见林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警告,“苏殷璃,离格洛斯远点、‘他’不是你能招惹的。” 苏悦安心头一凛,脸上毫无情绪,清甜嗓音传出,“谢谢殿下关心,不过……我不需要,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林樾莫不回头,抬手摩挲着耳尖红宝石耳坠,冷声道:“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轿车驶离,苏悦安抚摸着腕间依旧发烫的手链,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林樾……这个人,不仅提醒自己,还对哥哥留下的银手链如此关注,有点意思! 街道后,林樾默默望着苏悦安离去的轨迹,清冷眸子里第一次翻涌着惊涛骇浪。 银手链的红光、熟悉的眼神,像极了,梦中反复出现的亲切身影…… 女子一席红衣,与“他”在草原上策马奔腾,清甜嗓音轻声唤着“楚弦”。 “他”面无表情的对着身旁顾南枝,声音冷得毫无温度,“彻查苏府二小姐苏殷璃,以及她腕间的红宝石手链,越详细越好。” 刹那间,林樾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另外,把她调到我们音乐教室。” 第4章 疑云——血族殿下白月光? 晨雾还未散尽,鎏金萤光穿透学院尖顶玻璃窗,在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上投下斑驳光影。 学院西式建筑群浸在鎏金萤光里,墨色雕花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复古轿车停在大门前,刚下车,鎏金铭牌“南汀皇家学院”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苏悦安身穿熨帖的学院制服,纯白衬衫束进绀色高腰百褶裙,定制校徽别在绀色西服右侧。 “南汀!” 苏悦安面上毫无波澜,心头不免一震:南汀大学是京市名校,也是自己开学将要军训的学校,没想到竟会与异世界皇家学院同名。 百褶裙随着脚步轻晃,腕间红宝石银手链被西服衣袖半掩,仅剩一点红光随步伐若隐若现。 刚踏入校门,周围便投来不少打量的目光—— 昨晚苏府的动静早已在贵族圈悄悄传开,没想到被苏家弃如敝履的二小姐,不仅从红花巷安全回来,还得了格洛斯殿下青睐。 苏悦安对此视若无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银手链,昨晚梦境里那声亲切的“情儿”仍在耳畔回响,手链愈演愈烈的温度,仿佛印证着这场跨越时空的羁绊。 循着苏殷璃记忆,苏悦安往中央教学楼的教室走。 一路上,众人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 “她就是苏殷璃?听说勾搭上了格洛斯殿下,连苏府都不敢再动她!” “以前不就是个任人欺负的受气包吗?竟还敢回学校?” 苏悦安绕开喧闹人群,走向教室。 推开教室木质大门瞬间,不是预想中的静谧,而是诡异的吵闹。 往常安静的教室,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见格洛斯身穿绀色男士制服站在人群中央。 “他”身形高挑,利落银白短发更显气质。 见此场景,苏悦安眉头微蹙,心里翻着白眼:“他”怎么来了?这家伙这么受欢迎?平时怎么看不出来? 格洛斯看见人群后面的苏悦安,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仿佛看见救星般,从拥挤人群中逃脱,迈向苏悦安。 “他”牵起苏悦安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苏悦安冷冷开口,清甜嗓音淬着冰刃,“你怎么来了?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教室应该不在这里。” 格洛斯指尖还没从她手背移开,语气带着惯有的偏执与不容置疑,“当然是想你了、未婚妻。” 此话一出,“未婚妻”三个字如水渍砸进热油,周围人类学生瞬间炸开锅。 有人眼底藏着嫉妒,有人满是忌惮—— 在这所血族高层掌权的学院里,能被血族殿下另眼相看,就意味着拥有了绝对的“免死金牌”…… 没错!这是一个血族与人类共存的世界,然而,人类从战败那一天开始就注定沦为血族的玩物…… 苏悦安猛地抽回手,腕间银手链滑出西服衣袖,猩红的光在晨光里一闪又一闪。 “格洛斯殿下,我想我们之间还没熟到这种地步。何况,这里是人类贵族的专属教室,你不该来。” 她的话精准戳中了学院的阶级铁律——血族贵族的学生有专门的活动区域,人类教室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肮脏不堪的“饲养场”,平时根本不屑踏入。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如冰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带着血族天生的压迫感:“格洛斯殿下,什么时候这么亲近民生了?” 众人闻声回头,瞬间噤若寒蝉。 林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门口,同款绀色男士制服穿在“他”身上,莫名多了几分疏离禁欲。 墨色层次感中长发披散着,眼下小痣,添了几分妖冶,耳尖红宝石耳坠随动作轻晃,恰好与苏悦安腕间银手链遥相呼应。 格洛斯脸色微沉,侧身挡在苏悦安身前,像极了护食的野兽,“林樾,你凑什么热闹?她是我的。” 林樾缓步走进教室,目光掠过苏悦安,最终落在格洛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格洛斯,难不成,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白月光?” 苏悦安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什么白月光?自己才穿越,难不成是苏殷璃?格洛斯喜欢苏殷璃? 周围人类学生面面相觑,不敢接话,更不敢议论。 他们心中明白,两位血族殿下是南汀学院的天。 而现在,两位掌权者,竟然为了一个以前任人凌辱的人类女孩,在人类教室对峙。 “我找她,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格洛斯瞳孔骤缩,伸手就要抓林樾衣领,不料被林樾侧身躲开。 林樾转头看向苏悦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跟我走,你的教室,不在这。” “凭什么?” 格洛斯抢先反驳,“这本来就是她的教室,怎么?你想滥用职权?”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林樾挑眉,目光扫过教室里瑟缩的学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在这里,她不过是众多‘食物’或‘玩物’中的其中一个,你能护她一时,能护她一世吗?” 两双血红如红宝石的眸子互相交锋,清冷嗓音回响在人类教室,“你应该明白,就算现在能护着她,以后也挡不住其他血族的觊觎。” 苏悦安夹在两人中间,如夹在汉堡中间的鸡排。 她眉头紧锁,盯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血族殿下,只觉得一阵无语:这两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两位殿下。” 苏悦安清甜嗓音打破僵局,清甜中带着清冷的清醒,“首先,我不是物品,你们现在的行为真的很冒昧。其次,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最后,请两位离开我的生活,别再来打扰我了,谢谢。” 她的话像一把带刺的刀,精准刺进两位殿下的心脏。 格洛斯脸色瞬间变冷,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绝情。 林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眼前的人类女孩,和其他只会讨好、恐惧血族的人类,完全不一样。 周围的学生屏住了呼吸,抬眼震惊的看向苏悦安, 他们都觉得眼前的女孩疯了,竟敢这么跟两位殿下说话。 格洛斯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不料被林樾抢先一步,抬手就要触碰苏悦安精致细嫩的脸,“那不行,你只能是我的。” 格洛斯见状,立刻伸手挡住,两人的指尖在空中相撞,迸发出无形火花。 “林樾,你别想耍花样!她只能是我的!” “怎么?怕我抢了你的‘猎物’?” 林樾轻蔑冷笑,“还是说,你承认自己没用,连心爱的女人都守不住!” 苏悦安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忽然明白:这哪是学院,这根本就是血族贵族的饲养场、娱乐场! 而她,莫名其妙成了这两个世界掌权者争夺的“特殊猎物”。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两位殿下,与其在这里争我,不如去医院看看脑子,或者换个人。否则,别怪我对两位不客气。” 她的做法,再次让在场的人类学生大为震惊——没人敢这样对血族殿下说话! 林樾、格洛斯同时看向眼前的女孩,眼底都闪过一丝兴味。 一个腹黑病娇的算计更深,一个偏执的占有欲更浓。 教室瞬间安静,只剩窗外晨雾散去的轻响,以及三人之间暗潮汹涌的张力。 此刻,苏悦安腕间银手链一闪又一闪,红光渐盛,仿佛在呼应着某个遥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