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 第186章 摧毁据点除隐患 直升机在天上飞,声音很大,吵得耳朵疼。我站在一个废弃工厂中间的水泥墩上,脚下是破烂的地面,钢筋露在外面,锈了。风吹过来,有股铁锈味,还有点烧焦的味道——这是七年前爆炸留下的。 我手里拿着手机,手心出汗,冰凉的。屏幕突然亮了,光映出我的脸:眼睛下面黑黑的,胡子没刮,眉头皱着。我不喜欢这张脸,因为它让我想起那个晚上——火冲上天,警报响,有人倒下,地上都是血。还有……幽灵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他没有真的死在那次爆炸里。他是“回声计划”里的人,是我们最强的特工,也是最沉默的牺牲者。他在最后一刻把坐标发了出来。不是求救,也不是喊冤,只有一串数字和一句话:“别信坐标。” 这条消息一直在我手机里,发件人是空的,时间也看不清。但我知道是谁发的。能用特勤局最高级别加密通道联系我的人,全世界只有一个——就是幽灵自己,哪怕他已经“死了”七年。 我没删它,也没回。我把手机塞进衣服最里面的口袋,拉紧外套拉链,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不安也关起来。可那感觉还在胸口动,像一条冷蛇缠着心脏。 远处城市还有灯亮着。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七分,大多数人都在睡觉,但我们已经改了三次计划。每次改动都更危险,敌人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多了。情报组刚说:K-7基地的能量波动和七年前“回声计划”启动时很像。 李悦走过来,脚步很轻。她戴着耳机,数据线连着手表,绿光照在脸上。她小声说:“三个信号源确认活跃,K-7能量波形匹配度98.6%,重复稳定,说明核心装置已经开始预热。” 我点点头,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双黑色战术手套,慢慢戴上,手指用力,关节发白。然后我把幽灵临死前发的坐标通过加密通道传到她的平板上。地图打开,红点在地下闪,画出一座复杂的建筑结构,像个迷宫。边上还标了几处没登记的地方:通风口、隐藏电源、伪装成排水管的能量导管……这些都不在原来的图纸上。 “他们改过结构。”李悦看着图,压低声音,“至少多建了一层密室,在主反应堆正下方,可能是用来关重要实验体或存核心数据。” 我看那个红点,脑子一下子回到七年前那个雨夜。大雨不停,研究所突然爆炸,火光冲天。我们乱着撤退,三个人当场死了,包括周雄。他是第一个发现“回声计划”真相的人,也是唯一想揭发却被抓回去的人。后来我们在他尸体边找到半本烧焦的日志,纸上只剩一句话: “他们不是重建记忆,是在制造替代品。” 这句话我一直记得,七年都没忘。现在看到这座地下迷宫,我才明白它的意思——这不是科研项目,而是把人的意识抹掉,再复制进去。 赵勇靠在门口,右腿包着绷带,血又渗出来了,在裤子上染成暗红色。他的伤是三年前行动时受的,为了救我,被子弹打中大腿动脉。医生说他以后不能跑了,但他现在还站在这里,枪握得很稳,眼神很锋利。 “特警队还有十分钟到。”他说,“怎么分?” “三路。”我说,声音很平静,“我去主控室,关掉自毁程序,炸掉核心装置;你带队去V-3通讯站,切断所有对外联系;李悦用无人机盯X-9海外中转点,一旦发现数据外传,马上干扰并定位。” 李悦皱眉:“X-9不在国内,没法直接接入。他们的防火墙是动态量子加密,我们的破解程序撑不过十秒就会被反追踪。” “不用进。”我看地图上的红点,语气变冷,“只要让它暴露位置。每次传输都会留下一点信号痕迹,抓一次就够了。剩下的交给国际刑警。” 赵勇笑了笑,嘴角旧伤裂开,露出一口不整齐的牙:“总算轮到他们干活了。这些年咱们替他们擦了多少屁股?这次该他们还人情了。” 命令一下,九个队员立刻准备。检查枪、换弹夹、调夜视仪和信号屏蔽器,动作都很熟。他们都明白今晚不只是炸个实验室那么简单——这是揭开一张大网的第一步。这张网牵着高层、大公司、顶尖科学家,甚至可能涉及国家机密泄露。一旦曝光,会出大事。 我走到角落,靠着墙坐下,闭眼休息。深呼吸三次,吸气七秒,停四秒,再慢慢呼出。用手按太阳穴,往两边推。这是心理医生教的方法,能让大脑集中。 我练过上千次。五年前,我加入“影部”——国家反意识操控特别行动组。经过基因筛选和神经改造后,我能通过气味、痕迹或环境震动,还原过去发生的事,准到分钟。这叫“感官回溯”,是用来查隐形犯罪的关键能力。 但代价很大。每次用都会伤大脑,轻的头痛失眠,重的失忆幻听,严重的流鼻血不止。三个月前,为抓一个伪装成心理顾问的记忆操控者,我强行回溯了七十二小时监控,在背景噪音里找出一段加密指令。任务成功了,但我三天睡不着,醒来枕头全是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现在,我没有选择。 车队出发时天还没亮。六辆黑色装甲车离开基地,轮胎压着湿漉漉的路,发出低沉的声音。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远去的城市,心里很平静。电台里不断传来各小组报到声,李悦一直在,实时更新情况。 “K-7通风口扫描完成,两个守卫正在换岗,体温正常,没带致命武器。” “V-3电力负荷升了12%,可能在打包最后的数据。” “X-9信号还没激活,但卫星发现附近海域有艘无国籍货船停了超过48小时,建议关注。” 我一一回应,语气平稳,心跳却快了。这场战斗,从第一秒就不能错。 K-7基地藏在城西污水处理厂地下三层,表面是个废工业区,其实是“回声计划”的中心。入口伪装成检修通道,墙上刷着黄黑警示漆,门框上还有当年封条的碎片。现在封条被人撕开了,边缘有新划痕,说明最近有人进出。 我们到的时候,正好是守卫换班。两个穿工装的男人在门口抽烟聊天,第三个躲在拐角,手一直放在电击棍上,很警惕。我趴在通风管道上面,戴上耳塞,闭眼发动能力。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画面进脑子:两个工人提饭盒进来,刷两次卡才开门;第三人掐灭烟头,转身去热水间,走路拖沓,眼皮快合上了——明显很困。这个细节让我马上决定:三分钟后,他会离开岗位去接水。 睁开眼,我对身边队员说:“两点方向,抽烟的那个,三分钟后会去接水。趁他转身,破门。” 计划顺利。破门锤砸门的瞬间,整条通道都在抖。我们冲进去,主控室只有一个人值班,戴着耳机玩游戏。他抬头看见我们,瞳孔一缩,刚要按警报,赵勇一步上前,手刀砍在他脖子上,他当场倒地,连叫都没叫出来。 李悦马上接入系统:“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九分钟,冷却系统开始泄压!” 我冲到控制台前,屏幕上跳出红字警告:“核心装置损毁倒计时:08:59”。她快速输入指令:“防火堰正在重构,给我三十秒。” 时间一秒一秒过。我盯着倒计时,手心出汗,手套都湿了,手指微微抖。第八分钟,屏幕突然变绿,警报停了。 “好了。”她说,有点累,“自毁协议中断了,现在可以安全拆核心装置。” 我带技术员进底层反应堆室。设备旧但保养好,金属反着光,像随时能启动。我按手册操作,手动拧螺丝,扳手转动时发出闷响。最后一颗卸下后,我拔掉主电源插头。 “嗤——”高压液体喷出来,蒸汽弥漫,看不清。温度猛升,警报灯乱闪。 “不可逆损毁完成。”技术员摘下面罩,肯定地说,“这地方再也动不了。” 我点头,准备走。耳机里突然传来李悦的声音,有点不对劲:“陈昭,V-3已清空,赵勇正在撤离。X-9信号闪了一次,持续0.6秒,位置已锁定,资料已传国际刑警。” “K-7任务结束。”我下令,“收队。” 就在这时,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等等……底层还有信号。检测到极低频脑波活动,频率4-7Hz,像深度昏迷,但大脑皮层还在规律工作。” 我心里一紧,立刻返回。 最下面有扇厚合金门,锁是生物识别,普通方法打不开。我想起周雄死后从牙槽取出的微型接收器——那是他生前埋的秘密通讯装置。我让技术员拆下来,接进信号模拟器,模仿原主人的神经信号。十秒后,门“咔”一声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我停下脚步。 六个人躺在类似医疗舱的设备里,全身赤裸,身上连着几十根管子和电线,胸口起伏很小,几乎看不见。墙上屏幕显示每个人的编号和进度条,其中一个已经97%,名字栏写着:“Z-1”。 “这是神经映射舱。”李悦走近,声音发抖,“他们在提取活人的记忆,准备移植到别人脑子里。” 我走到最近的舱边,打开盖子。男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手腕全是针眼,静脉塌陷。我摸他手腕,脉搏很弱,但还在跳——他还活着。 “断电。”我说,“全部切断连接,通知医疗组马上救人。” “数据呢?”她问,“要不要删?” “不。”我说,“全部拷贝。日志、记录、参数设置,一个字都不能少。这是证据,是这些人被夺走的人生证明。” 她马上接入主机开始复制。我看了看房间,角落堆着几台报废设备,标签写着:“回声计划·第七阶段”。旁边柜子被撬开,里面有几张照片——不同年龄性别的人脸,每张背后都有代号和日期。 我拿起一张。女人约三十岁,眼神空洞。背面写着:“L-9,记忆清洗完成,待移植。” 胃里一阵恶心。 这不是研究,是人体改造。他们把活人当容器,硬灌别人记忆,造出“假人格”。这些人原来是谁?有没有家人?有没有名字?还是说,在这里他们只是编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项目没停。”我低声说,“七年来,他们一直在做。” 李悦看着我,眼里有心疼:“幽灵说的是真的。” 我没说话。那些被关着的身体,那些拼凑的记忆,还有幽灵最后的眼神——他不想活,只想让人知道真相。 他曾是最强特工,代号“幽灵”,任务失败后被宣布死亡,其实是被抓去做实验。他在死前传出坐标,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让这一切曝光。 二十分钟后,医疗组把六名幸存者送到秘密医院抢救。我亲自监督硬盘封装,每块都贴防篡改封条,签上名字和时间。赵勇的车也到了,他下车扶着车门喘气,脸色发青,额头冒汗。 “腿怎么样?”我问。 “还能走。”他摆摆手,勉强笑,“V-3彻底瘫痪,通讯塔炸了,服务器全烧了。没人漏网。” 李悦抱着箱子走来,神情平静,但眼里有光:“X-9位置交出去了,国际刑警两小时后抓人。我们拿到的东西,够他们坐三十年牢。” 我看表,凌晨四点十七分。天边有点亮,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像黑暗中挤出的一点希望。 车队重新集合,我把密封箱搬上押运车,坐在后排角落。窗外,K-7入口被炸塌了,烟往上冒,火在地下烧,像一场埋葬过去的仪式。另外两个点也有好消息:V-3彻底废了,X-9马上会被接管。 李悦坐我旁边,轻声说:“这些数据……我们会一条一条查清楚。每一个受害者,每一个加害者,都不会被忘记。” 我点头,手放在箱子上。上面用笔写着:AN-186-K7。简单几个字,却装着无数被抹去的人生。 车启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风吹着灰烬飘,一根断电线在地上冒火花,像一颗不肯熄的心。 我抬手关上了车窗。 车里很安静。只有电台偶尔传来一句通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我知道,这场战斗还没完。“回声计划”背后,还有更大的网,更深的阴谋。那些支持项目的官员、提供技术的企业、披着学者外衣的科学家……他们都藏在权力背后,躲在光明之下。 但至少今天,我们拿回了一些东西——不是胜利,而是真相。 而真相,从来不怕藏得多深。 只要还有人愿意找。 风继续吹,天越来越亮。前面的路还黑,但我不会再犹豫。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还醒着,就不会让任何人再睡过去。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后续调查引思考 押运车停下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轻纱盖在市局地下车库的铁门上,空气里混着湿气和淡淡的机油味。我推开车门,脚踩到地上时膝盖有点发麻——这一路跑了十一个小时,山路颠簸得厉害,信号断了好几次,中途还被查了三回,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冷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刮得脖子一凉,我不由自主缩了缩肩膀。 赵勇跟在我后面下车,走路还是有点瘸。他左腿上的伤是三个月前那次行动留下的,爆炸后他冲进火场背出了两个人,自己却被砸伤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他走起路来总带着点滞涩,像是身体还记得疼。可他从没喊过一声累,也没提过要休息。自从我们接手“回声计划”这个案子,他就再没真正松过一口气。 李悦走在最后,怀里抱着一个密封箱。箱子不大,但看着就很重,外壳是防磁合金做的,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AN-186-K7”。字迹被高温烤得微微卷边,边缘还有焦黑的痕迹,好像曾经烧过一样。她手臂轻轻抖了一下,马上调整姿势,把箱子抱得更稳了些。她一向话不多,做事干净利落,可今天眉心微皱,眼神沉得不像平时。 我们三个一路沉默,穿过两道安检门。第一道是普通的金属探测,第二道就复杂多了——虹膜扫描、指纹验证、心跳比对,一层接一层。证据中心的安保级别特别高,毕竟这里存的不只是物证,更是六段差点被人抹去的人生。 我把硬盘交到技术科那个年轻女警手里。她戴着无尘手套,接过设备后立刻放进真空舱,再连上内网系统。一边操作一边低声报出编号:“AN-186-K7,接收人:陈默;移交单位:特别调查组;时间戳:06:43。”屏幕闪了几下,数据录入完成,跳出绿色的确认框。 我在交接单上签下名字,笔尖顿了顿。这不是普通的签字,而是一种承诺——对死者的交代,也是给活着的人一个答案。 “这批数据不能经手第三人。”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尤其是加密部分,优先交给李悦处理。” 她点点头,没多问。在这个级别的案件里,信任就是不说破的秘密。有些问题不该问,也无人能答。 我们转身离开,走廊灯光惨白,映在光滑的地砖上,拉出三道影子,长长短短地拖在地上。我的影子最长,斜斜地伸向电梯口,像一道没解开的谜题。 会议室在七楼东侧,常年照不到阳光,窗帘半拉着,只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桌上堆着前两天的案卷,几张打印纸散乱摊开,上面全是红笔圈画和潦草批注。角落里放着个咖啡杯,杯底残留着干涸的褐色痕迹,也不知道是谁忘了拿走。 我打开笔记本,调出六名受害者的生理参数表。心率、血压、脑电波、睡眠周期……这些数字背后曾是一个个真实的生命。现在它们只是冰冷的曲线,在屏幕上无声起伏。 赵勇倒了杯热水坐下,左手撑着桌角,右手轻轻揉着腿上的绷带。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一角的照片——那是Z-1生前最后一张监控截图,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蹲在救助站门口抽烟,侧脸模糊,只有右耳上的疤痕清晰可见。 “先从身份查起吧。”我说,“他们不是凭空消失的,一定有来路。哪怕社会忘了他们,我们也得把名字找回来。” 李悦坐在靠窗的位置,插上便携终端,开始拆解K-7主机里的日志文件。她的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滚过一串串代码,绿色字符像小溪一样流淌。但她眉头一直没松,反而越皱越紧。 “档案被清过三次以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原始户籍信息全删了,连备份服务器都被物理销毁。剩下的只有生物特征和脑波记录。” 我盯着那份脑波图谱。α波异常活跃,δ波持续低振幅波动,说明这些人长期处于浅睡或意识模糊状态。这绝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为干预的结果。 “那就用脑波反推。”我说,“公共监控库里有没有匹配的人?” 她摇头:“普通人不会频繁出现在摄像头下,尤其是这类人。他们是‘看不见’的——没有固定住址,不用手机支付,不坐公交,连医院都不去。除非……他们曾经被收容过。”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勇抬起头,声音沙哑:“城南那个救助站,三年前关停的那家?我记得当时报过失踪协查,名单上有几个名字后来再也没出现过。” “就是它。”我翻开平板,调出一张模糊截图,“代号Z-1的男人,曾在那儿出现过一次,穿灰色夹克,右耳有旧伤。据目击者说,他是半夜来的,身上有酒味,说是工厂裁员租不了房,只能来这儿凑合一晚。” 李悦立刻接入市局影像库,设定筛选条件:时间范围锁定三年前冬季,体貌特征为男性、三十至四十岁、右耳疤痕、常穿深色外套,活动区域集中在城南老工业区周边。系统开始自动检索,进度条缓慢爬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半小时后,一段十秒的录像跳了出来——画面晃动,像素粗糙,但足够辨认:一个男人蹲在铁门前抽烟,烟头明明灭灭,脸侧对着镜头,耳朵上的疤痕清清楚楚。 “是他。”我盯着画面,心跳猛地一沉,“再查这家救助站的背景。” 赵勇拨通分局档案室电话,申请调取社会组织备案资料。等的时候,他低声问我:“你说这些人是怎么被盯上的?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我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缓缓说:“不是随机的。他们是社会上看不见的人。没地址,没亲人联系,丢了也不会有人报案。这种状态最容易被人利用——就像垃圾一样,没人捡,也没人管,谁都可以悄悄拿走。” 李悦突然出声:“查到了。这家机构名义上是民间公益组织,叫‘暖阳之家’,实际出资方是一家叫‘恒源物流’的公司。而这家公司,十年前注册时的法人代表,是周雄的堂弟。” 我和赵勇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沉。 “又是猛虎帮。”赵勇冷笑一声,拳头不自觉攥紧,“打着救助的旗号抓人,转手就送进地下实验室做人实验。真是好手段。” “不止是抓人。”我点开Z-1的轨迹图,把他人生的关键节点列出来:工厂裁员→租房到期→街头流浪→进入救助站→失联。“你看他的生活线:失业、流离、求助、被骗、囚禁。每一步都在往下掉,没人拉他一把。等到走投无路,随便一个‘好心人’递来的饭盒,都能让他跟着走。” 李悦听着,手指慢慢停下,目光落在那一行行断裂的时间轴上。 “所以‘回声计划’选中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被这个世界放弃了。”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人接话。 窗外传来早班警员的脚步声,皮鞋敲地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有人笑着聊昨晚的球赛,有人抱怨咖啡机坏了。日常的喧嚣透过玻璃传进来,和屋内的沉重形成鲜明对比。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条向下的斜线。在线底端写下三个字:Z-1。 “失业、流离、收容、诱骗、囚禁。”我一边写一边说,“这不是一个人的命运,是五个受害者的共同路径。第六个信息不全,但从脑波来看,也是长期营养不良、严重缺乏维生素的状态。” 赵勇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忽然问:“你是不是想查更多?” “我想知道,全市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我说,“那些没名字、没地址、没人关心的流浪者,会不会已经有下一个被盯上了?他们可能正睡在桥洞下,蹲在便利店门口啃冷馒头,而某双眼睛已经在暗处标记了他们。” 李悦抬头,眼神坚定:“我可以做个模型,用低保记录、救助站登记、医院急诊流浪病人台账做交叉分析,筛出高风险人群——连续三个月没领补助、无固定住所、多次露宿公园或车站的,列为一级预警对象。” “不只是筛。”我补充道,“我们要建预警机制。一旦发现符合高危特征的人,就自动推送给辖区派出所核实,安排临时安置,必要时启动心理干预。” 赵勇皱眉:“可这不是刑警队的事。咱们管破案,不管安置。” “但如果不管,他们就会变成下一个实验品。”我指着白板,“我们抓了周雄,毁了据点,可只要还有人在黑暗里爬行,这种事就不会停。犯罪不会停止,只会换目标。” 李悦轻声说:“昨天夜里,我翻了一遍所有受害者的脑波日志。他们在昏迷期间,大脑反复播放同一段记忆——不是痛苦的画面,不是刑具,也不是恐惧的表情。是家人的脸,是吃饭的桌子,是小时候上学的路。他们在梦里拼命抓住这些,好像只要记得,就不算彻底没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抖:“他们不是不想活,是没人告诉他们还能活。” 会议室安静下来。墙上的钟指向七点十八分,秒针滴答作响,像在数着时间的重量。 我拿起笔,在白板空白处郑重写下一句话:“不是他们选择了犯罪,是系统遗忘了他们。” 赵勇沉默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我联系老城区片警,让他们调最近半年辖区内露宿人员登记表。另外,我去趟民政局,看看能不能拿到近三年救助名单。” 李悦也重新戴上耳机,开始编写数据比对程序。她的屏幕分成三块,一边跑身份匹配算法,一边接入城市监控网,第三块正在生成一份公开寻亲公告的模板。 “我把六个人的照片脱敏处理后发出去。”她说,“面部细节模糊化,保留基本轮廓和衣着特征,配上简短描述。也许有人在找他们。” 我没反对。有时候一张脸,就能唤醒一段被埋葬的关系。一个母亲看到相似的身影,会想起多年未归的儿子;一个妹妹认出哥哥常穿的夹克,便会报警追问下落。希望不在宏大叙事里,而在某个深夜刷手机的瞬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八点整,第一批数据结果出来了。除了Z-1,另一名受害者L-9曾在城东精神病院短暂登记过,身份证明是伪造的,监护人栏填的是空号。入院记录显示,他自称“头痛、记忆混乱”,但拒绝治疗,三天后自行离开。 “又是假信息。”赵勇咬牙,“这些人连病都看不起,只能被塞进私人诊所,一步步骗进陷阱。等他们神志不清了,就成了‘自愿参与者’。” 我盯着L-9的名字,忽然想起什么:“照片背后写着‘记忆清洗完成,待移植’。他们在清除记忆之前,会不会做过心理评估?留下过谈话记录?” 李悦立刻搜索关键词:“心理访谈”“记忆提取”“情感锚点”。二十分钟后,她在一份加密附件里找到一段音频残片——格式损坏严重,音质破碎,但仍能分辨出是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我不想忘……我还记得我女儿五岁生日那天,我给她买了红裙子……她说妈妈你是世界上最美的仙女……我还记得她笑着扑进我怀里……求你们别把我带走……我还记得……我还记得……” 录音到这里中断,只剩下电流杂音,滋滋作响,像呜咽。 李悦关掉文件,眼圈有点红。她摘下耳机,低头整理袖口,动作很慢,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我们拿回来的不只是证据。”我说,“是六条差点被抹掉的人生。他们的记忆曾被当作垃圾删除,而现在,我们要一件件捡回来。” 赵勇站起来,抓起外套:“我现在就去民政局。你俩继续挖,有任何新线索随时叫我。” 门关上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李悦看着我,声音很轻:“你觉得,我们能阻止下一个吗?” 我望向窗外。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金光。 “不一定。”我说,“但我们至少现在,知道了该往哪儿看了。” 她点点头,继续低头敲键盘。 我坐回椅子,翻开一本纸质档案,是Z-1的初步调查报告。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像是从旧箱子里翻出来的。我一页页往下看,手指划过一行小字:“最后一次领取失业金日期:三年前十一月十七日。此后无任何社保缴纳记录。” 笔尖停在这句话上。 我拿出钢笔,在本子上写下:“真正的正义,不止于审判罪恶,更在于不让无辜者滑向深渊。” 就在这时,李悦的终端突然发出提示音,清脆而急促。 一条新消息跳出: 【脑波匹配成功】 L-9真实姓名:徐文芳,原籍临川县,育有一女,二零一九年报案失踪,父亲已故,母亲失联。 备注:其女现年十二岁,由外祖母抚养,家庭经济困难,曾申请司法援助未果。 我猛地站起身,心跳骤然加快。 “找到了。”我说,声音有些发抖,“她不是编号,她叫徐文芳。” 李悦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 我们终于,把她找回来了。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社会问题待解决 李悦的终端提示音还在耳边响着,一声接一声,像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我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脑袋嗡嗡的,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来飞去。外面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整座城市还睡着,可我的心早就沉到了冰窟窿里。 徐文芳——这个名字一冒出来,就像一块冰冷的大石头砸进心里,激起的不是水花,是层层叠叠的疼。她不是什么编号,也不是档案上冷冰冰的一行字。她是活生生的人啊!是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给孩子做早饭的妈妈,是在社区做志愿活动从不缺席的邻居,是电话一直没注销、家里还有人等着她回家的女儿。 可是这三年,谁在找她? 没人报警,没人报案,连一张寻人启事都没有。她的消失悄无声息,就像一滴水掉进沙漠,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我们还是破案时,在周雄那个可怕的实验记录里发现了她的名字,旁边写着“Z-1”,一个代号,背后却是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女人。 我慢慢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到白板前。墙上贴满了照片、时间线、地图标记,红蓝箭头交错成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我在“Z-1”旁边,用黑色记号笔写下三个字:“徐文芳”。笔尖划过白板,发出刺啦一声,像是撕开了陈年旧伤。 赵勇站在我身后,一句话也没说,但呼吸变得很重,胸口一起一伏。他平时就话少,可这次的沉默不一样,里面藏着火,一股憋了太久终于要爆发的怒火。李悦摘下耳机,手指停在键盘上,微微发抖,好像再按一下就会惊醒什么不该醒的东西——也许是良心,也许是愧疚。 “我们抓了周雄,毁了实验室。”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块铁扔进了死水,“可只要还有人在黑暗里爬行,这种事就不会结束。”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赵勇走过来,站到我身边,盯着白板上那条从“失业”开始一路滑向“失踪”的斜线。那是徐文芳的人生轨迹,也是其他六个受害者的共同命运。每一步都看起来平平常常:丢了工作、断了医保、搬出租屋、睡桥洞、渐渐失联……可就是这些没人注意的小事,一步步把他们推进深渊。 “你说得对。”赵勇低声说,“他们不是自己走进去的,是被人推下去的。推他们的人,也许不是一个坏蛋,而是那些装作看不见的眼睛,是那些本该伸手拉一把却转身走开的制度漏洞。” “问题是,”李悦轻声问,“我们能救下一个吗?” 我没说话。这个问题太沉了,沉得不是我们三个人在会议室就能回答的。它不该只属于警察系统,不该只写在结案报告里。它应该出现在政策文件里,贴在街道办的公告栏上,挂在每个社区服务中心的墙上,成为救助站表格的第一行问题:“您最近三个月有没有领补助?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人能联系到您?” 我放下笔,看着白板上那些名字和时间连成的线,突然明白了:这些人不是突然消失的。他们的坠落是有预兆的,是一场缓慢又无声的死亡。失业、断保、流浪、失联……每一步都踩在社会系统的缝隙上。没人发现他们不见了,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在别人的视线里。他们是“看不见的人”。 “我们不能只破案。”我说,语气比刚才坚定多了,“我们要让这个系统重新看见他们。” 赵勇皱眉:“怎么见?我们又不是民政局的,也不是社保局的。调数据要审批,建机制要协调十几个部门,光一个接口就能卡你半年。” “那就搭个桥。”我转过身面对他们,认真地看着两人,“做一个预警机制。不是等他们失踪了再去查,而是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有人能及时伸出手。” 李悦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黑夜里闪出一颗火星。“我可以做个模型!”她说完立刻坐回电脑前,动作利索得不像熬了一夜的人。她调出六名受害者的资料,屏幕分成几块:低保发放记录、医院急诊流浪病人台账、救助站近三年进出登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念叨着参数:“连续三个月没领补助、没固定住所、露宿公园或车站超过五次、有精神类疾病就诊史但没继续治疗……这些算一级风险指标。” “再加上脑波异常值?”赵勇试探着问。 “不行。”李悦摇头,“普通人哪来的脑波数据?我们只能靠行为判断。如果一个人同时满足三项以上高危特征,就标记为潜在目标。” “然后呢?”赵勇看向我。 “系统自动推送信息给辖区派出所。”我接过话,“片警上门核实情况,确认后帮忙申请临时安置,必要时联系心理干预。哪怕只是送一床被子,也能让他知道,还有人在乎他。” 赵勇沉默了几秒,突然抓起外套:“我现在就去民政局。” “干嘛去?”我问。 “调近三年所有救助站的登记名单。”他拉开门,语气坚决,“光有想法没用,得有人去对接。不然再好的计划也落地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门关上了。我走到窗边。天已经亮了,楼下的警车来回穿梭,同事们陆续上班,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拎着早餐匆匆走过。生活照常运转,像一台不停歇的机器。可我知道,有些裂痕正在被修补,有些曾经被忽略的声音,正一点点浮出水面。 李悦还在调试程序。她把五个指标整合成一个评分系统,取名叫“脆弱指数”。当某个人的风险值超标时,系统会生成一条预警通知,包含最后出现地点、外貌特征和相关记录。她做了模拟测试,输入历史数据跑了一遍。 “第一批数据跑通了。”她抬头看我,声音带着疲惫里的兴奋,“模拟结果显示,全市目前有四十七人符合高危标准,分布在八个城区。”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揪紧了。四十七个可能正在崩溃边缘的人,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在城市的角落,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在凌晨三点的桥洞下瑟瑟发抖。他们不是坏人,不是危险分子,只是被生活压垮的普通人。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他们中的某一个,很快就会变成下一个“Z-1”,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半小时后,赵勇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旧旧的牛皮纸袋,边角都磨破了,纸面发黄,折痕快裂开。 “拿到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喘了口气,“老城区三个救助站的完整登记表,还有部分巡查记录。一开始他们不肯给,说这不是警方职责。” “你怎么说的?”我问。 “我把Z-1的生存轨迹图摊在他们桌上。”赵勇冷笑,“我说,这个人三个月前还在领救助餐,两个月后就被绑进实验室切开脑子。你们觉得,他当初来登记的时候,算不算‘我们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后来他们没再拦我。” 李悦马上接过文件开始扫描录入。我把那份“脆弱指数”草案打印出来,贴在白板最显眼的位置。标题写着:“高风险流浪人员动态监测机制(试行)”。下面列出了五项核心指标、响应流程、责任分工和试点区域。 “明天总结会上,我要提这个。”我说。 “郑铭那边……”李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知道我们在搞这个吗?” 郑铭是分管副局长,做事讲究规矩,对创新一向持保留态度,尤其讨厌“越界操作”。 “不管他怎么想。”我打断她,“这事不能再拖。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这些人不是随机受害,而是被精准挑选的。周雄团队有一套筛选标准:孤立无援、社会关系断裂、长期脱离公共视线。他们专挑‘不会被人找’的人下手。如果我们现在不做点什么,下一个徐文芳,可能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李悦点点头,继续埋头工作。她的屏幕上,第一份正式预警报告正在生成。姓名栏写着“未知”,性别男,年龄约三十八岁,最后一次出现在城西立交桥下监控中,穿得很单薄,动作迟缓,翻垃圾桶找吃的。系统标注:风险等级——一级;建议处置方式——立即核查并提供临时安置。 我拿起笔,在报告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勇坐在桌边翻着那份名单,忽然停下:“这个人……我见过。” “谁?” 他指着一页:“王建国,五十一岁,去年冬天在火车站附近冻伤送医,出院后失联。我去现场做过笔录,他说自己在工地打零工,年底老板跑了,工钱一分没拿到,房子也被房东收回。” “后来呢?” “再没消息。”赵勇合上本子,声音低沉,“如果那时候有人跟进一下,帮他申请临时补助,或者安排住宿,或许他就不会流落到那种地方。也许……他就不会成为目标。” 屋里安静下来。空调嗡嗡响,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打桩声。我们都明白,这样的例子不止一个。过去几年,有多少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滑出了社会的视线?又有多少家庭,多年后才发现亲人早已不在人间? 李悦轻轻敲下回车键,新一批数据开始比对。她的手指在鼠标上摩挲着,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感。 “我一直以为,技术是用来破案的。”她忽然说,“但现在我觉得,它更该用来防案。破案是救一个人,防案是救一群人。” 我看着白板上那句红笔写的总结:“不是他们选择了犯罪,是系统遗忘了他们。”我拿起另一支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圈,添上一行小字:“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让系统重新学会记住。” 第二天上午九点,会议室坐满了人。郑铭坐在主位,眉头微皱地看着投影上的“脆弱指数”方案。各部门代表轮流发言,有人质疑数据合法性,有人担心基层负担,还有人提到隐私问题。 我站在前面,没回避任何一个问题。 “我们不是要监控所有人,而是关注那些已经被忽视的人。”我说,“他们不是不想求助,而是不知道怎么求助,甚至不觉得自己值得被帮。我们建这个机制,不是为了增加管理成本,而是为了填补本就不该存在的空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勇展示了王建国的案例,李悦播放了预警流程演示。最后,郑铭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先在两个区试点。三个月评估效果,再决定是否推广。”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我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徐文芳女儿小学毕业典礼上的合影,小女孩站在妈妈身边,笑得特别甜。这张照片是从她家抽屉深处找到的,背面写着:“妈妈,长大后我要当医生,治好你的头痛。” 我把照片轻轻放回去,关上了抽屉。 几天后,“脆弱指数”系统正式上线试点。第一个被成功干预的是一个叫陈志明的中年男人,公司裁员失业,妻子离婚带走了孩子,他在桥洞住了二十多天,靠捡废品活着。系统发出预警后,社区民警上门核实,帮他入住救助站,还安排了心理咨询。三天后,他拨通了姐姐的电话。 两周后,李悦告诉我,全市高风险人群数量下降了12%。虽然不多,但趋势是好的。 那天傍晚,我又站在窗前。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楼下广场上,孩子们笑着追闹,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情侣手牵手走过喷泉。 这个世界不完美,但它值得我们努力。 我转身看向白板,上面多了李悦写的一句话: “没有人应该无声无息地消失。” 我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句: “从此刻起,不让任何人再被遗忘。”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案件总结获认可 会议开始前,我坐在会议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桌角。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手边那份打印好的汇报材料上,纸张边缘被晒得微微发白,像是被时间悄悄吻过。窗外是灰蓝色的冬日天空,几片云慢吞吞地飘着,仿佛也被这座城市的节奏压得喘不过气。空气里还残留着早晨咖啡的香味,混着旧地毯和空调风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赵勇坐在我旁边,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洗得发白的一截布料。他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签字笔,在笔记本上来回涂改,写了几行又划掉,眉头轻轻皱着,眼神落在桌面某处,像是在整理什么重要的思绪。我知道他昨晚又熬夜了——前天夜里突袭K-7据点时,他是第一个冲进地下室的人。回来后谁都没多问,可我记得他站在警车边抽烟的样子:烟头一明一灭,映着他脸上那道还没愈合的擦伤。 李悦来得晚了些,抱着笔记本快步走进来,肩上的帆布包晃了一下,差点撞倒门口的绿植架。她动作麻利地把设备接上投影仪,调试画面。屏幕亮起的瞬间,冷光打在她脸上,衬得肤色有些苍白。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那一眼很轻,却像在说:“我准备好了。”我知道她在等我开场——不只是这场会议,而是我们为“回声计划”努力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走到台前。 郑铭坐在主位,翻着手里的文件,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他穿着深灰色夹克,里面是素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沉稳。作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他向来话不多,尤其对这种“非传统警务”项目,一向持保留态度。其他部门的代表也陆续到齐了,政委、技术科、治安大队、法制办……十几个人围坐在椭圆桌两侧,低声交谈。有人翻材料,有人刷手机,还有人盯着PPT封面出神。“回声计划”四个字印得不大,却像一颗埋下的种子,静静等待破土而出。 “下面由陈昭同志,就‘回声计划’专案行动做总结汇报。”主持会议的政委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房间立刻安静下来。 我站起身,走到前面,打开PPT第一页。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徐文芳穿着浅蓝色外套,站在小学门口,身边是个扎马尾的小女孩。背景是清晨的校门口,家长三三两两地送孩子上学,阳光洒在水泥地上,泛着暖意。没有代号,没有编号,只有名字:徐文芳。 会场里原本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我说,“她是被遗忘的人。” 这句话落下,我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投了过来,有怀疑,也有好奇。我顿了顿,继续说:“三个月前,我们在城西废弃化工厂地下三层捣毁了一个非法拘禁窝点,代号K-7。现场解救了六名受害者,都是长期失踪人员。他们被连接在一种神经映射装置上,持续接受外部信号刺激,用来训练行为模型。” 投影切换到现场照片: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铁架床并排摆放,电线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人的四肢上。受害者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神空洞,皮肤上有明显的电极灼痕。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设备不属于任何已知科研机构或医疗单位。”我接着说,“经技术鉴定,核心算法与境外某个黑市数据交易平台高度吻合。嫌疑人周雄曾任职于人工智能伦理研究所,离职后组建地下团队,专门筛选社会边缘人群进行‘人类样本采集’。” 赵勇接过话:“我在火车站片区巡逻两年,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冬天冻伤送医,治好了也没人管后续安置,出院第二天又回到桥洞。我们报过几次临时救助,但流程太长,等批下来人早就不见了。”他说得很平静,可我知道他在说去年冬天那个倒在天桥下的流浪汉——抢救三天后去世,身份至今没查清。 有人问:“你们的意思是,警察还要负责社会救助?” 李悦打开她的程序界面,调出“脆弱指数”模型。“我们不是要扩大职责,而是建立预警机制。”她说,“系统只对同时满足三项以上高危条件的人触发提醒,比如连续三个月没领补助、露宿公共场所超过五次、有精神类就诊史但中断治疗。目前模拟测算,全市每月平均触发预警四十七人次。” 她说话不紧不慢,逻辑清晰,每个词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她是市局最年轻的算法工程师,三十出头,却已在公共安全数据分析领域干了十年。当初是我把她从省厅借调过来的,很多人不理解,觉得搞技术的不懂一线疾苦。可她用了三个月跑遍全市十二个街道救助站,亲手整理上千份档案,才建成了这个模型。 “然后呢?警察上门送棉被?”治安大队的老张语气带着质疑。他五十多岁,作风硬朗,一直认为警察的任务就是抓贼破案。 “不是送棉被。”我说,“是核实情况,协助联系民政、卫健或街道。哪怕只是确认他还活着,知道他需要帮助,就够了。周雄团队能精准锁定目标,是因为他们知道哪些人不会被人找。如果我们先一步介入,就能打破他们的筛选逻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场沉默了几秒。有人低头记录,有人交换眼神,还有人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技术科一位老同志开口:“隐私问题怎么解决?采集这么多个人信息,合规吗?” “不采集。”李悦答得干脆,“所有数据来自已有公共系统,包括医保缴费记录、低保发放台账、医院就诊信息、街头监控识别结果等。我们不做新增收集,也不留存原始信息。预警生成后,仅推送最后一次出现地点和外貌特征,由辖区民警人工核查。整个过程可审计、可追溯。” 她说完,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最初的怀疑正在一点点退去。 这时郑铭终于开口:“想法不错,但执行难度不小。基层警力本来就紧张,再加任务,怕是顾不过来。”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知道我说服不了所有人,所以我必须直面他。 “我们不要求全员参与。”我说,“试点期间只覆盖两个区,每个街道指定一名联络民警,配合街道办和救助站联动响应。刑警大队负责技术支持和数据维护,不增加一线负担。而且——”我顿了顿,“这不是额外任务,这是预防犯罪。” 他翻了一页材料,语气缓了些:“三个月评估期。如果效果达不到预期,项目自动终止。” “可以。”我点头,“我们会按月提交运行报告,包括预警数量、处置结果、误报率和典型案例。” 赵勇补充:“我已经跟城西所和南湖所的负责人沟通过,他们愿意配合试点。” 李悦当场调出第一个成功干预案例——陈志明。屏幕显示他在救助站的照片,脸色红润了些,眼神也不再涣散。系统记录显示,从预警发出到民警上门,用时三小时十七分钟。 “他昨天打了电话给他姐姐。”李悦说,“这是三年来第一次联系家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有人开始主动提问,讨论如何优化响应流程;政委拿出笔在本子上记下几个关键节点;就连老张也低声说了句:“要是真能把人拦在坠落之前……也算功德一件。” 最终决定下达:在城西、南湖两个区试行“回声计划”。各部门配合提供必要支持,纪检组同步监督数据使用流程。 散会后,我收拾材料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郑铭叫住我。 “陈昭。” 我停下脚步。 他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那份方案复印件。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肩头,影子拉得很长。他没看我,而是望着远处一栋老旧居民楼,外墙斑驳,晾衣绳纵横交错。 “你很执着。”他说,“但别忘了,我们的首要职责是破案、抓人、维护治安秩序。别把破案的功劳,变成越权的理由。” 我没有反驳。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从领导嘴里,从同行口中,甚至从我自己心里冒出来过。可我还是记得K-7地下室里那个女人的眼神——当她终于被唤醒,第一句话是:“我还活着吗?”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档案上的代号。”我说完,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上,赵勇和李悦等在那里。赵勇递给我一瓶水,拧开盖子。他总是这样,不说多余的话,但细节从不落下。 “他说什么?”他问。 “警告而已。”我说。 李悦低头看着手机,忽然抬头:“系统刚收到一条新预警。”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通知: 【风险等级:一级】 姓名:未知 性别:男 年龄:约45岁 最后出现位置:东河路与建设街交叉口监控画面 行为特征:徘徊超两小时,衣着单薄,多次试图进入废弃商铺避寒 备注:近一个月未出现在任何救助登记系统中 赵勇立刻掏出对讲机:“我去现场看看。” “等等。”我拦住他,“先联系街道值班员,确认周边是否有临时安置点。另外调取他最近三天的活动轨迹,看能不能锁定身份。” 李悦已经打开后台程序,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几秒钟后,地图上出现几个红点,连成一条缓慢移动的线。 “他一直在老工业区转。”她说,“昨晚在废品回收站附近翻垃圾桶,凌晨一点左右倒在路边,被环卫工叫醒后走开。今天早上七点出现在菜市场后巷,疑似捡拾剩菜,九点十分进入监控盲区,直到刚才重新出现。” 我盯着那条轨迹线,像读一段无声的求救信。这个人没有名字,没有住址,甚至可能连身份证都丢了。但他还在动,在挣扎,在试图活下去。 我把手机还给她,拿起外套。 “我们现在就去。”我说,“不管他有没有名字,都不能让他再在夜里冻着。” 车子驶出大院时,天色已经开始阴沉。风卷起枯叶拍打车窗,电台里传来天气预报:今晚最低气温零下三度,局部有雪。 我们沿着预警路径一路追踪,穿过废弃厂区、拆迁工地、断头路。这片区域曾是城市工业心脏,如今只剩锈蚀的管道和塌陷的厂房。导航几乎失效,全靠李悦根据摄像头分布推算可能路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十分钟后,我们在一处废弃超市门前停下。门框歪斜,玻璃碎裂,里面堆满杂物。门口蜷缩着一个人影,裹着一件破旧军大衣,帽子拉得很低,身体微微颤抖。 赵勇率先下车,慢慢靠近。“同志,你还好吗?”他声音温和,右手自然垂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那人抬起头,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他警惕地看着我们,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我们是警察。”我说着走近,“看到你在外面待了很久,担心你出事。要不要先去救助站?那边有热水、床位,还能吃饭。” 他摇摇头,声音嘶哑:“我不去……去了也没用。上次住了两天,出来还是没地方去。” 李悦蹲下来,语气轻柔:“那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家人,或者申请临时补助。”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吐出两个字:“王……建国。”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锁。后来我们查到,他原是纺织厂工人,九十年代下岗,妻子病逝,儿子远走外地失联。他曾靠蹬三轮维生,五年前摔伤腰椎,失去劳动能力,渐渐滑入无人知晓的角落。 当晚,我们陪他办完手续,送他入住新建的过渡性救助中心。临别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出乎意料。 “你们……怎么会找到我?”他问。 我看着他浑浊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我们开始学会听那些没人听见的声音了。” 回到局里已是深夜。办公室灯还亮着,李悦在整理今日数据日志,赵勇在写情况通报。我站在窗前,望着这座灯火渐稀的城市,想起徐文芳的女儿——那个扎马尾的小女孩,如今已被亲属接走。她在日记本上写道:“妈妈不在的日子里,我以为全世界都忘了她。但现在我知道,有人记得。” “回声计划”不是英雄主义,也不是浪漫幻想。它只是一个承诺:在这个庞大而冷漠的系统里,不再让任何人无声消失。 只要还有一个身影在寒夜里徘徊,我们就不能停下脚步。 因为真正的正义,不止于破案之后,更始于悲剧发生之前。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新的挑战初显现 王建国被安置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发呆。凌晨两点十七分,数字安静地跳着,像心跳一样,又轻又沉。窗外黑得彻底,整座城市好像都睡着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警笛,划破夜的寂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李悦发来一条简讯:“过渡中心确认接收,体温恢复正常,已进食。” 我回了个“好”字,把手机轻轻扣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按理说,这时候该松口气了。王建国是我们这三天里找到的第四个高危流浪人员,五十多岁,长期住在桥洞底下,在系统里连续三次触发低温预警。他不是第一个被救回来的人,但每一次成功安置,都让我觉得——至少有人没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 这个冬天特别冷,街头已经传出几起冻死的消息。“回声计划”才运行四个月,我们不敢说它改变了什么,但我们知道,有人正在被看见。 可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摩挲起桌角那道旧划痕。那是去年捣毁K-7据点时留下的,赵勇气得摔了手电筒,砸出了这么深的一道沟。到现在还清晰可见,像一道没愈合的伤。 风小了些,楼下的警车一辆接一辆回来,引擎熄火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场任务结束的仪式。赵勇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去值班室烧点热水,你别熬太晚。” 我没说话,只是重新点亮屏幕,调出了“回声计划”的预警日志。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滑过眼前,红黄蓝三色标记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每一个闪烁的坐标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冻僵的手、溃烂的脚、藏在纸箱里的药瓶、蜷缩在ATM隔间里的老人……我们的系统通过热感监控和行为模型,提前发现那些快要撑不下去的人。只要他们停留太久、体温下降,就会自动推送救助指令。 但此刻,系统里还有三条未闭环的记录。 三个人,在触发预警后不到两天,突然消失了。不是去了救助站没登记,也不是自己走掉避寒——而是彻底从所有监控中蒸发了。没有再出现在任何摄像头下,没用身份证,没进医院,连最基本的手机信号都没了。就像被人从街角轻轻抹去了一样。 我把他们的轨迹一条条打开。 第一个是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姓陈,有精神问题,多年前被家人丢下。他在城西菜市场附近晃了两天,靠捡废品活着。凌晨一点零七分,他走进一个废弃配电房,之后就再也没出现。那地方早就断电多年,墙裂门锈,根本没法住人。更奇怪的是,周围六个摄像头都正常工作,唯独在他进去后的五秒钟内,主干道上的两个关键镜头卡了一下,画面停顿了0.8秒。 第二个是个中年女人,穿件褪色红棉袄,叫周兰香,户籍显示是农村失联人员。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南湖公园东门,蹲在长椅边翻塑料袋,手冻得发紫。监控画面突然卡顿不到一秒,恢复时人就不见了。路灯还在亮,叶子还在飘,可那个佝偻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第三个年轻些,三十出头,背包上有补丁,叫张志远,以前在工地打工,失业后流落街头。最后露面是在工业区铁路桥下,同样,监控中断了0.5秒——短得几乎察觉不到,准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盯着这些时间戳,胸口压着一块石头。 太短了,短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又太准了,像是专门计算过的。如果是技术故障,为什么只发生在这些人身上?如果是人为带走,谁能在半秒之内完成搬运还不留痕迹? 天快亮的时候,李悦来了。 她一进门就问:“你一夜没走?”声音有点哑,却立刻注意到我屏幕上那三条孤零零的线。 “这三个人,”我指着,“消失得太不对劲。” 她放下包凑近看,很快手指停在一段日志上:“你看这里——每次画面中断前0.5秒,系统都会收到一个伪造的‘设备自检信号’,像是从内部发出的指令。” “什么意思?” “不是断电,也不是遮挡镜头。”她低声说,“是有人远程注入代码,让后台以为摄像头还在运行,其实录进去的是空白帧。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正常’,其实是假的。” 我愣了几秒:“跟K-7有关?” 她摇头:“手法类似,但更高级。以前他们只能干扰单个摄像头,现在能同时控制多个,还能精准匹配人的动作,误差不超过0.3秒。” 赵勇端着两杯豆浆进来,听了一半就把杯子放下了:“你是说,有人趁着监控黑的那一瞬间,把人带走了?” “不止带走。”我说,“是算准了时间。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查,知道系统什么时候提醒。他们不是随便作案,是在盯着我们。”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晨光透过百叶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影子,像封锁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悦戴上耳机开始抓数据,指尖飞快敲击键盘,调原始视频、校时间戳、比服务器日志。赵勇则翻打印出来的街拍图,一张张对比背景细节,想找哪怕一丝异常——一辆不该停的车,一个多余的人影。 我在白板上标出三人最后出现的位置,用红笔圈起来,连成一条斜线。这条线从西北向东南延伸,刚好绕开派出所巡逻路线,也避开夜间巡查重点区。而且沿途摄像头大多是老型号,维护少,部分甚至还在用没加密的传输协议。 “这不是巧合。”我说,“他们在躲执法响应路径。” 李悦忽然抬头:“我找到一点痕迹。那个穿红棉袄的女人消失前,周边四个摄像头都被打了时间差干扰。攻击源IP跳了七次,最后一次指向一个已经注销的社区服务站服务器。” “哪个站?” “光明路临时救助点,去年年底因为资金问题关停了。” 赵勇立马起身:“我去现场看看。” “等等。”我拦住他,“先查这个服务站的合作单位是谁。” 他停下。 我继续说:“如果有人用废弃站点做中转,说明他们对我们布防很熟。不一定是街头团伙,可能是有技术支持的组织。而且……”我看向李悦,“能伪造自检信号,意味着他们掌握了底层通信协议,甚至可能接触过系统核心。” 李悦快速操作,三分钟后低声说:“这家服务站的IT维护合同,签给了一家叫‘信联通’的小公司。注册地址在开发区,法人是空壳,但技术备案人……”她顿了顿,“曾是‘暗网联盟’外围的技术员,半年前销户失联。” 我和赵勇对视一眼。 这不是新冒头的团伙,是旧网里的残丝,在重新结网。 “他们知道‘回声计划’在盯边缘人群。”我慢慢说,“所以专挑我们刚发现、还没来得及救的人下手。不是为了钱,也不是报复,是为了证明——他们还能躲过我们的预警。” 赵勇皱眉:“可他们要这些人干什么?又搞实验?上次K-7那批人不是都判了吗?” “还不清楚。”我看着白板上的三点连线,“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再满足于藏在暗处。他们在测试系统的漏洞,也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也许下一步,就是冲着系统本身来。” 李悦摘下耳机:“我已经把这三起标记为关联案件,加密归档。要不要上报?” “先别急。”我说,“郑铭昨天刚警告我别越权,这时候报上去,只会被当成干扰项压下来。而且……”我看向屏幕,“我们现在只有推测,没有实证。监控中断不能定性为犯罪,数据跳转也可能是误报。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很可能换策略,到时候我们连追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自己查。”赵勇喝完豆浆,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从‘信联通’入手,查它过去六个月的所有项目记录。尤其是有没有接过政府系统的外包。” “还有,”我补充,“调取这三人失踪前七十二小时的所有行踪。有没有见过陌生人,接过电话,去过哪些地方。哪怕买一瓶水、问一次路,也可能藏着线索。” 李悦点头:“我来做行为建模分析,看看能不能还原他们是怎么被引过去的。” “我去跑外勤。”赵勇拿起外套,“至少得知道那个配电房里有没有脚印、纤维之类的。” 我坐回电脑前,新建了一个文件夹,输入四个字:影蚀行动。 下面分了三个子目录:人员轨迹、技术溯源、现场物证。 点击保存时,鼠标顿了一下。 上一次捣毁K-7据点,我们都以为结束了。那时缴获了大量非法实验资料,揭露他们用流浪者做药物测试,把数据卖给境外机构。结案发布会上,领导说是社会治理智能化的重大胜利。可现在看,或许只是对方换了方式——从肉体控制变成信息操控,从明面绑架变成隐形收割。 李悦忽然轻声说:“刚刚系统又弹了一条预警。” 我立刻看向她的屏幕。 【风险等级:一级】 姓名:未知 性别:男 年龄:约50岁 最后位置:铁西巷与新华路交叉口西北角监控 行为特征:坐地抱膝超三小时,衣着单薄,多次抬头看商铺后窗 备注:近十天内三次触发低温滞留预警,均未响应处置 我放大截图。男人低头缩在墙角,手插进袖管,脸藏在帽子里。但在他身后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一个模糊身影——站着,不动,离他不到五米。 而那个位置,根本没有摄像头。 “这不是孤立事件。”我说,“他们已经开始在预警目标周围布控。” 赵勇抓起对讲机:“我现在就去铁西巷。” “别贸然靠近。”我叫住他,“先联系街道网格员,确认附近有没有开放安置点。巡警在两个街区外待命,随时接应。记住,不要打草惊蛇,重点观察有没有可疑车辆或电子设备干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白。” 李悦已经在调周边线路:“我同步追踪他的动向,一旦进入盲区立即通知你。” 赵勇点头,快步出门。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窗上映出的影子,把男人最后出现的时间标记为“T-0”。 然后打开录音,对着麦克风说:“2025年1月4日上午七点二十三分,正式启动‘影蚀’初步调查。涉案三起,疑似新型非接触式诱捕,技术手段涉及监控干扰与身份屏蔽。暂无明确受害地点,无暴力痕迹,作案窗口极短。初步判断,存在有组织犯罪复苏迹象。” 说完,我按下停止键,将音频加密存入主目录。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李悦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她耳机里传来一段断续的信号音,极细微,混在城市无线电背景中,若非她开启频谱分析,根本听不到。 “这个频率……”她皱眉,“和K-7据点外围监测到的备用信道一样。” 我猛地抬头。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他们还在用同样的通信协议,只是换了编码方式。新的算法更复杂,但核心结构没变。” 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条红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新的挑战不是突然出现的。 它一直潜伏着,等着我们放松警惕,等着我们在温情中忽略那些细小的裂痕。 而现在,它开始动了。 赵勇的对讲机传来杂音:“我到了铁西巷,目标还在原地,但旁边那个人不见了。” 我抓起耳机:“先别靠太近,注意周围有没有可疑车辆或电子设备干扰。” “明白。巷口停着一辆灰色电动车,车牌被泥巴盖住了,车型和昨天出现在南湖公园附近的那辆很像。” 李悦迅速切换视角:“我看到了!同一辆车,前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二分出现在工业区铁路桥附近。”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影蚀”二字下方划了一横。 然后写下一行小字:有人在专门猎捕我们想救的人。 李悦摘下耳机,抬头看我:“要不要启动紧急响应程序?” 我盯着那行字,摇了摇头。 “还不行。我们还没有足够证据说服上面。但现在也不能等。” 我拿起车钥匙,朝门口走去。 “先跟上赵勇,查那辆电动车去向。另外,查最近一个月所有被注销的社区服务站,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IT合作方。特别是那些由小型科技公司运维的站点。” 李悦立刻开始操作。 我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屏幕。 那个坐在墙角的男人依然低着头,而在他身后的玻璃上,倒影中的街道空荡无人。 但我知道,刚才那里确实站过一个人。 风吹动走廊尽头挂着的全市监控布局图一角。地图上的红点密如繁星,每一颗都是一双眼睛,织成守护城市的网。可此刻,我只觉得这张网千疮百孔。 他们不是在逃逸系统,而是在学习系统。 他们不是在躲避追捕,而是在反向狩猎。 而我们,正站在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开端。 车子驶出大院时,天已全亮。 街道渐渐苏醒,早餐摊冒着热气,学生背着书包穿行马路,环卫工人清扫落叶。一切平静如常。 可我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台老旧服务器正悄然运转,一段代码正在等待下一个触发时机。 而我们要抢在它再次闭合之前,撕开那层伪装的静默。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研究新案定方向 赵勇的对讲机还在响,声音断断续续:“目标还在原地……但刚才站他旁边的人不见了。” 那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来回震颤。电流杂音夹着喘息,仿佛从很深的地底传来。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道旧划痕——那是去年查一个案子时,情绪上头砸笔留下的。 监控画面定格在东城区幸福街27号便利店后门角落。那个男人还蹲在墙边,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整张脸。他穿着一件褪色的军大衣,肩头都磨白了,脚边放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看起来像个捡废品的老流浪汉。可他的动作太奇怪了:每过十七秒,头就会轻轻转一下,目光扫向巷口方向,精准得不像真人,倒像设定好的程序。 玻璃门上的倒影已经空了,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 就在三分钟前,系统捕捉到另一个身影曾短暂出现在他身边——一个穿深灰冲锋衣、背双肩包的年轻人。两人没说话,连眼神都没碰,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然后,那人就消失了。监控没拍到他离开的画面,周围摄像头也没发现他的踪迹。 “不是走丢了。”李悦低声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是被人带走了……还是,根本就没存在过?” 我没回答。脑子里正飞快回放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数据。这已经不是第一起类似的案子了。 李悦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辆电动车的移动轨迹。这是我们之前南湖公园失踪案的关键线索——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电动三轮车,车身喷涂模糊,牌照位置贴着反光膜。她切换不同时间点的监控片段,一帧一帧比对角度和光影变化。 第一次出现,是在配电房外五百米,凌晨1:08;第二次,南湖公园长椅东南侧小路,1:43;第三次,铁路桥下废弃通道入口,2:19。三个地点相距不超过四公里,而且都在失踪者最后出现位置的两公里范围内,时间间隔也不超过四十分钟。 “不是巧合。”我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它在跟着预警信号走。” 我把主屏幕转向他们,上面并列显示三次监控中断瞬间的画面。每一帧都标了精确到毫秒的时间戳和网络日志。三次中断前0.5秒,系统都收到了伪造的自检响应包——这不是设备故障,也不是普通黑客攻击。 赵勇摘下帽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揉了揉太阳穴,眼角泛红。“那就得重新捋一遍。现场、路线、时间,全得对上。之前的案子都被当成孤立事件处理,现在看来,我们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李悦点头,打开新文档,输入标题:影蚀行动·技术溯源分析。她把三次中断的时间点排在一起,放大帧率曲线。绿色波形图上,每次中断前都有微弱的脉冲波动,持续不到半秒,频率集中在860MHz附近。 “每次中断前0.5秒,系统都会收到伪造的心跳包。”她语速平稳,“这个包伪装成摄像头的正常信号,骗过了服务器验证。等确认通过后,干扰程序立刻启动,切断视频传输,持续0.5到0.8秒。” “能追源头吗?”我问。 “跳转太多。”她调出一张复杂的拓扑图,几十个IP节点像蜘蛛网一样交错,“最终落点在一个关停的救助站服务器上,物理地址在城西老工业区。备案的技术员半年前失联了。但我比对了代码特征——和K-7据点用的底层协议有七成相似。” 赵勇皱眉:“又是老对手?” “不是全部复活,是残部在试水。”我看向白板,拿起记号笔画了三条线,分别标出配电房、南湖公园长椅、铁路桥下。“这三个地方有个共同点:摄像头老旧、信号不加密、周边无线环境混乱。他们专挑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下手。” 李悦补充:“而且干扰精度越来越高。第一次中断0.8秒,第二次0.6秒,第三次只有0.5秒。他们在优化算法,减少暴露风险。” 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天色渐亮,灰蓝色的晨光爬上对面楼的玻璃幕墙。楼下巡逻车陆续归队,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消失,偶尔传来几句电台对话的回音。 我靠在椅子上闭眼片刻。脑子里浮现出那几段最后的画面——男人走进配电房、女人蹲在长椅边翻塑料袋、年轻人坐在桥墩旁低头看手机。这些影像在我眼前缓缓回放,像卡带的老录像,带着颗粒感和迟滞。 然后我集中精神,试着把画面拉近。 眼前的黑暗一闪,太阳穴突然一阵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轻轻撞了一下。但我没停,继续盯着南湖公园那段监控。 女人的身影定格在路灯下,风吹起她的衣角。背景中一辆自行车驶过,树影晃动。就在画面停顿前的一瞬,我注意到路灯顶端的小盒子边缘闪过一道极微弱的蓝光,短得几乎无法察觉。 我睁开眼,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怎么了?”赵勇抬头看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没看清全过程,但有个细节。”我指着屏幕,“南湖公园那个摄像头,顶部有加装的东西。正常不该有反光,可就在中断前,它闪了一下。” 李悦立刻调取高清截图,放大灯柱位置。像素逐步提升,金属外壳的纹理越来越清楚。她在图像边缘圈出一个小矩形区域——那里确实有多余的螺丝孔,排列方式不符合原厂设计。 “真的被改装过!”她语气突然紧张起来,“不是维修,是刻意安装。看这里的焊点,氧化程度比周围晚至少三个月。” “他们不只是远程入侵。”我说,“是在物理层面动了手脚。先在摄像头加装接收器,再通过无线信号触发干扰程序。这样既能绕过防火墙,又能精准控制时间。” 赵勇站起来:“那配电房和铁路桥呢?其他两个点有没有类似情况?” “正在查。”李悦切换画面,一边比对图像特征,一边运行识别程序。AI自动扫描历史存档中的同类设备照片,提取异常结构。几分钟后,她在屏幕上圈出两个红点。 “铁路桥下的摄像头外壳接缝处也有凸起,材质不对,疑似用环氧树脂临时封合。配电房那个更隐蔽,伪装成了锈斑,但热感图显示那里温度偏高——里面肯定有电子元件在工作。” “里面有芯片在运行。”我接过话,“而且是持续供电状态。说明他们不仅装了设备,还接了本地电源,甚至可能搭上了市政电网。” 赵勇抓起本子:“我去申请现场复查令,重新采集这三个点的设备样本。” “别急着动。”我拦住他,“对方既然敢留下痕迹,就不怕我们发现。他们真正想让我们忽略的,是背后的操作逻辑。”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再次安静。 李悦戴上耳机,开始监听城市公共频段的无线信号流。她打开了频谱分析界面,背景噪音密密麻麻,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各种广播、对讲机、Wi-Fi信号交织成一片混沌。 忽然,她手指一顿,把一段低频波动单独提取出来。 “这个编码节奏……”她放慢播放速度,耳朵贴近耳机,“和K-7时期用的唤醒信令结构一样,只是换了调制方式。原来是FSK,现在改成了DSSS扩频,抗干扰更强。” “他们是同一批人。”我说,“或者至少,用的是同一套技术体系。” 赵勇坐回座位,手指敲着桌面:“所以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也不是绑架,而是测试?” “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也测试系统的漏洞。”我打开“影蚀行动”的主文件夹,里面分好了三个子目录:【现场物证】【技术链路】【社会关系】,“接下来我们兵分三路:你负责现场复勘,重点排查所有老型号摄像头的改装痕迹;李悦继续追技术链,尤其是那些外包运维的政府站点;我来梳理三名失踪者的社会关系网,看看他们生前是否接触过可疑人员。” 李悦忽然抬头:“还有一点。这三次干扰都发生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正是系统自动巡检的间隙期。他们知道后台什么时候最松懈。” “不光知道。”我说,“他们可能曾经参与过系统的搭建或维护。” 赵勇冷笑:“合着是自己人干的?” “未必是警队内部,但一定是熟悉这套运作机制的人。”我看向李悦,“把过去两年所有与市政监控项目有关的外包合同名单导出来,特别是老旧小区改造的部分。” 她已经开始操作,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企业名称和项目记录。几十家单位中,十几家存在股权关联或人员重叠。其中一家叫“恒安智联”的公司引起了我的注意——它承接了全市七个片区的监控升级工程,而它的法人代表,竟是五年前因数据泄露事故被吊销资质的前信联通项目经理。 “记下来。”我说,“重点调查这家。” 就在这时,李悦突然出声:“等等,系统刚弹出一条新的低温预警。” 我立刻转身。 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风险等级:一级】 姓名:未知 性别:男 年龄:约48岁 最后位置:东城区幸福街27号监控盲区边缘 行为特征:蜷坐于便利店后门台阶,双手抱臂,头部频繁左右转动 附图中,男人穿着破旧军大衣,脚边放着编织袋。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巷口方向。 而在他身后的玻璃门上,倒映出半截电线杆和一段围墙——原本空无一物的墙角处,地面投影有一小片不规则的阴影,形状不像固定物体投下的。 我放大那块区域。 阴影边缘略微扭曲,像是有轻微气流扰动。 “那地方没有实物遮挡,也不符合光照角度。”李悦低声说,瞳孔微缩,“那个影子……是实时生成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盯着那团诡异的暗影,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影子不是由实体投射,而是由某种装置主动制造出来的虚拟遮蔽效果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意味着,有人正在用光学欺骗技术,在现实世界中制造“视觉盲区”。而那个流浪汉,或许根本不是流浪汉,而是诱饵,是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幌子。 “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我缓缓开口,“他们在训练一种新型干扰模式——不再是简单切断信号,而是重构视觉信息,让我们看到‘应该存在’的东西,而不是真实发生的事。” 赵勇猛地站起:“要不要派人去现场控制?” “不能贸然行动。”我说,“如果我们现在派警力介入,反而会打草惊蛇。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观察我们的应对流程、调度响应时间和战术部署方式。这是一次实战演练。” 李悦迅速调出该区域的三维建模图,结合气象数据模拟光线折射路径。结果显示,若在墙角布置微型全息投影仪,并配合温控系统调节空气密度,确实可以实现局部影像扭曲。 “设备体积不会超过拳头大小。”她说,“而且必须提前布设。说明他们至少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 我走到白板前,重新整理思路。 目前掌握的信息拼图如下: 三起失踪案均发生在凌晨1-3点; 均伴随0.5秒左右的监控中断; 中断前均有伪造自检包注入; 摄像头存在物理改装; 干扰信号源自已被关停的服务器; 技术手段与K-7组织高度相似; 新增光学干扰迹象,表明能力升级; 目标选择随机性强,但均处于老旧监控覆盖区。 唯一的突破口,或许就在那个编织袋上。 我命令技侦组调取最近十二小时内途经该路段的所有车辆记录,重点筛查是否有车辆曾在夜间停留超过五分钟且未登记用途。同时,联系环卫部门,核实该区域垃圾清运时间表。 两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清晨5:17,一辆印有“绿源再生资源”字样的厢式货车曾短暂停留于幸福街岔路口,停留六分钟。司机下车打开后门,似乎搬运了什么东西,但由于角度问题,没能看清内容。 车牌归属一家郊区注册的废品回收公司,法人为空壳身份,实际运营者不明。 更重要的是,该车型配备强磁屏蔽车厢,理论上可阻断GPS与无线信号传输。 “他们在转移目标。”我说,“用废品车作掩护,把人藏在金属箱体内运走,避开沿途探头识别。” 赵勇立刻申请追踪该车辆近期行驶轨迹。李悦则尝试破解该公司内部调度系统,寻找异常订单记录。 与此同时,我开始深入挖掘三名失踪者的背景。 第一位,周德海,52岁,退休电工,独居。邻居反映他最近常自言自语,说“晚上听见电线嗡鸣声”,还多次报警称家中监控被人动过。经查,其所住小区摄像头确实在一个月前更换过供应商。 第二位,陈秀兰,46岁,环卫工,负责南湖公园片区清扫。同事称她事发前三天捡到一个黑色U盘,交给值班队长后就没再提。我们调取当日交接记录,却发现档案缺失。 第三位,林振宇,29岁,自由摄影师,擅长拍城市夜景。他的社交账号最后一次更新是一张铁路桥下的长曝光照片,图中桥墩表面隐约可见一组荧光符号,形似电路图的一部分。 我把这三条线索并列贴在白板上,用红线连接。 他们看似毫无关联,却都在某种程度上接触过监控系统或相关设备。更关键的是,他们都表现出一种共同的心理状态:对“看不见的东西”产生强烈感知。 难道……这些人并非随机选中? 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也许“影蚀”并不是单纯的技术攻击,而是一种心理诱导程序?通过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影响人类神经系统,诱发幻觉、焦虑乃至行为异常,从而让人主动走入预设陷阱? 如果是这样,那么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人本身,而是整个城市的感知系统——我们要防范的,是一场针对集体认知的入侵。 我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推论: “影蚀”不仅是遮蔽影像,更是篡改现实。 这时,李悦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我找到了……那段低频信号的源头。” 她展示一张基站负载图,某个位于市中心地下管网的备用通信节点,在过去一周内出现了周期性峰值波动,每次恰好对应一起失踪事件。 “那个节点属于十年前的城市应急通讯网,早已停用。但它仍保留物理连接,且可通过市政电力井进入。” 赵勇握紧拳头:“我们要下去。” 我点头:“带上屏蔽装备,全副武装。这次,不能再让他们逃了。” 临出发前,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 “当影子开始独立行动,黑暗就有了意志。” 车队驶入晨雾弥漫的街道,引擎轰鸣划破寂静。 “影蚀行动”正式进入反击阶段。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技术难题需攻克 车队停在电力井口外五百米的地方,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城市的光星星点点,巷子两边的老楼歪歪斜斜地立着,墙皮一块块剥落,窗户也歪了,电线乱七八糟地缠在楼与楼之间,像一张张蜘蛛网。空气又湿又闷,还带着一股铁锈味和地下管道渗出来的霉味。车子还在低低地响着,车灯一灭,整支队伍就被黑暗吞没了。 我攥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汗,指尖都有点发抖。耳机里传来赵勇压低的声音:“井盖有松动的痕迹,周围没监控,但地上有拖拽的印子,往南边排水管去了。”他声音很冷静,可我还是听出了一丝紧张——那是干了多年刑警才有的直觉。 我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零六分。距离我们锁定那个地下信号节点已经过去十七分钟。时间不长,但足够一场精心策划的撤离完成收尾。李悦坐在副驾驶位上,手指飞快地敲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不停跳动,像是小溪一样流淌,可数值忽高忽低,总不稳定,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着。 “别下去。”我按下通话键,语气尽量平稳,“里面情况不明,说不定是陷阱。那辆车是不是真在里面还不知道,贸然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风从巷口吹进来,掀起了车顶的帆布帘。几秒后,耳机里才响起赵勇的声音:“明白。”他没多问,也没反驳。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搜查,而是一步踏进了一场由技术和幻象织成的迷局。 我没急着下令撤退,只是盯着前方雾蒙蒙的巷口。刚才我们在幸福街看到的那个影子……不是人投下的,而是被人造出来的。它出现在监控里,却没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迹;它的移动方式也不正常,就像凭空出现的一帧错误画面。如果对方能操控视觉信息,那这个井口本身,也可能是个圈套,专门用来引我们暴露行动路线、记录我们的反应模式。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回放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线索:周德海失踪前说他总听见一种奇怪的电线嗡鸣声,频率特别稳定;陈秀兰在小区垃圾站捡到一个没有品牌的U盘,插进自己电脑后系统直接崩溃重启;林振宇是在凌晨巡逻时拍下一段模糊视频,角落里闪过一个荧光符号,长得像无限循环和电路图拼在一起的样子,之后他就失联了。 三个人,三个地方,三种不同的接触方式,却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正在用一种远超普通电子战的技术手段,悄悄抹去现实中的“存在”。 回到技术室时,墙上的钟指着十一点三十九分。这间屋子原本是社区警务调度中心,现在被临时改成我们的指挥点。李悦把设备搬上操作台,迅速接入原始数据流。她动作利落,每一根线都接得准确无误,仿佛她的手指早就记住了每个接口的位置。 赵勇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一句话不说地站到她身后,眼睛紧紧盯着主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日志。他个子高,肩膀宽,常年跑外勤让他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气质。此刻他双臂抱胸,眉头微皱,显然也在努力从那些跳动的字符中找出破绽。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中间写下两个字:“看得见,不一定真实。” 然后画了三条线。 第一条连向“屏蔽车厢”:绿源再生资源的厢式货车具备强磁屏蔽功能,普通追踪信号穿不透。这种车本该用于运输精密仪器或医疗样本,却被频繁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更奇怪的是,它们每次出现的时间,刚好和通信中断同步。 第二条指向“光学干扰”:全息投影加上空气折射控制,能在现实中制造虚假遮挡区,骗过肉眼和摄像头。这不是电影特效,而是最近悄悄兴起的“大气调制技术”,通过局部加热空气改变光线路径,实现动态隐形。我们曾在南湖公园的路灯顶端捕捉到一次短暂蓝光闪烁,正是系统启动时的能量余波。 第三条标注“信号伪造”:DSSS扩频调制、动态跳频、量子噪声混淆……现有解码器根本跟不上节奏。这意味着敌人不仅能隐藏目标,还能篡改信息系统里的事件本身——让你看到的“真相”其实是假的。 “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藏人。”我说,“是藏‘发生过的事’。他们不让系统看见,也不让我们看见。” 赵勇点点头:“所以不能靠眼睛,也不能靠常规设备。得换个思路。”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服务器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隐藏生命的呼吸。 李悦突然开口:“我已经试了三种反制程序,全都失败了。解码延迟平均四十七秒,等我们还原信号,人早就转移了。” 她调出一组对比图。左边是正常监控画面,右边是干扰后的同一场景。表面看差不多,但在逐帧分析下,背景中一棵树的轮廓在中断瞬间发生了细微偏移——像是被谁轻轻推了一下。 “这不是简单的卡顿。”她说,“他们在用算法重构影像。哪怕只持续半秒,也能把真实动作覆盖掉。比如一个人被抓走,下一帧就变成他还蹲在原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盯着那棵树的边缘,脑海里浮现出南湖公园路灯闪过的蓝光。那时我用了能力,才勉强察觉异常。但现在不行,现场太复杂,贸然使用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所谓“能力”,不是超能力,而是我在特殊训练中练出来的一种高度专注状态——通过调节脑波进入接近直觉预判的感知模式。在这种状态下,我能以毫秒级精度分辨图像序列中的逻辑断裂点。但它消耗极大,还容易被反侦察技术捕捉生物信号。 “你能不能绕开他们的加密?”我问。 “很难。”她摇头,“协议结构变了。以前是明文加固定密钥,现在每层都嵌套伪装头文件,像洋葱一样。我刚拆第一层,系统就自动终止进程,还触发了本地警报。” “说明他们在防逆向。”赵勇皱眉,“连拆包都会被发现?” “不只是发现。”李悦敲了敲键盘,“他们会知道是谁在拆,从哪个终端发起的请求。如果我们继续强行破解,可能会暴露整个内网IP段。”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旦警局的技术平台被标记,后续所有行动都会被预判。对方不是普通黑客,而是熟悉市政系统架构的人,甚至可能亲自参与过这些项目的建设。恒安智联这个名字,三个月前就出现在调查报告里——他们是全市七个片区监控升级工程的承建商,掌握着绝大多数前端设备的底层权限。 我转身面向白板,重新写下三句话: 必须看得穿屏蔽。 必须分得清虚实。 必须跟得住移动。 “这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我说,“不求马上破案,但要把工具造出来。没有合适的枪,就别想着上战场。” 赵勇看了我一眼:“你是说,先停手?” “不是停,是换方式。”我走到李悦旁边,“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她盯着屏幕,眼神都没动:“时间。还有样本。” “样本指的是?” “恒安智联过去承建的项目协议。”她说,“他们做过七个片区的监控升级,每一套系统都有独立通信模块。如果能找到其中任意一个未加密的调试接口,或者早期测试版本的固件包,我就有可能反推出他们现在的加密逻辑。” 我点头:“名单我已经让技侦科整理了,一会儿发你邮箱。重点查那些老旧小区改造工程,尤其是去年完成验收的。” “还有一个问题。”她补充,“就算我能建模模拟,也需要高性能计算支持。现有的服务器撑不住这种级别的运算负荷。” “你要什么配置?” “至少八块GPU并联,内存不低于一百二十八G,还得隔离运行环境,防止数据泄露。” 我看了看表,十二点十七分。距离地下管网的最佳侦查窗口还有不到六小时。时间不够等上级批采购单。 “赵勇,联系后勤组,把最近半年报废的技术装备清单拿过来。”我说,“看看有没有符合要求的机器,能拼就拼,能凑就凑。” 他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李悦已经开始准备离线环境。她拔掉了主机的外网接口,插上独立电源,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老旧的加固硬盘,标签上写着“K-7备份·未格式化”。这块硬盘来自一台被淘汰的巡检车控制系统,本该半年前销毁,因档案遗漏留了下来。 “这里面有些东西还没彻底清理。”她低声说,“也许有用。”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打开十六进制编辑器。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字符,黑白底色映出她专注的脸。突然,一段代码引起她的注意——开头是“HACN_2021”,后面跟着一串校验码。 “恒安智联的签名标识。”她说,“他们在协议底层打了水印。” 她顿了顿,迅速选中这段代码,复制到新文档中。 “我可以拿这个做种子,尝试重建他们的开发框架。”她抬头看我,“但七十二小时内必须完成模拟测试,否则一旦他们更换协议版本,线索就断了。” “给你时间。”我说,“其他事我来扛。” 她没再说话,戴上降噪耳机,双手放回键盘。 主屏幕分成三个窗口:左侧是信号日志,中间是协议解析界面,右侧正在加载三维建模环境。她启动第一个拆解流程,进度条刚开始爬升,系统就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异常访问行为,进程已终止”。 她咬了下嘴唇,关闭提示,切换至手动模式,逐行删除伪装头文件。 第二次尝试开始。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十三,再次中断。 第三次,她改用虚拟机嵌套运行,终于撑到了百分之二十六。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来,滴在键盘F键上。她抬手擦了擦,继续输入指令。 我在旁边坐下,打开案件文档,一条条核对三名失踪者的背景资料。周德海是退休电工,住在老城区,家里全是自制电子装置;陈秀兰是社区志愿者,负责垃圾分类巡查;林振宇是物业安保,夜间值班时失联。三人毫无交集,社会关系简单,唯一共同点是都在近期接触过市政维修车辆或施工区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曾无意中碰过某些“不该存在的设备组件”。 李悦忽然轻声说:“找到了。” 我立刻抬头。 她指着屏幕一角:“这个频率段,860MHz,不是随机选的。它刚好避开所有市政雷达监测波段,又能穿透混凝土墙体。而且……”她放大波形图,“每次干扰启动前,都会有一次极短暂的能量预充,持续3毫秒,像是某种启动自检。” “就像设备开机前的自检?”我问。 “对。而且每次都在同一时间点触发,误差不超过0.1秒。”她调出时间轴,“这不像远程遥控,倒像是内置定时程序。” 我盯着那条微弱的脉冲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设备是自动运行的,那就意味着布设者不需要实时操控,只需要提前安装,设定好时间,就能完成整套干扰流程。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在更多地方埋下了同样的装置。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已知三点”之外,又画了五个空圈。 “我们只知道三起案子。”我说,“但他们可能已经准备了八个、十个,甚至更多。” 李悦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赵勇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报废设备清单。有两台旧工作站符合条件,GPU还能用,就是电源模块坏了。” “修。”我说,“今晚必须修好。” 他点头,转身又要走。 “等等。”李悦突然开口,“别走远。我可能需要你帮忙搬设备。” 赵勇应了一声,把纸放在桌上。 我最后看了一眼主屏幕。逆向分析进程重新启动,这一次,她改用了分段加载的方式,避开系统检测机制。 进度条缓慢前进。 百分之五。 百分之八。 李悦摘下一边耳机,对我说:“如果他们真的在多个点位布设了这种装置,那我们的每一次出警,都可能被记录、被分析。” 我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再按常规流程走。”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耳机。 手指落下,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动了一下,继续向前爬行。 窗外,天色仍黑,但东方已泛起一丝灰白。晨雾还未散去,街道依旧空旷。然而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深处,某种精密而冰冷的机制正悄然运转,如同潜伏在血管中的病毒,等待某个预设时刻爆发。 我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我们必须在他们发动之前,看清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寻求帮助破难题 屏幕上的进度条又一次卡在了26%,红色的警告框突然弹出来时,李悦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她没摘耳机,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凌晨冰冷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那口气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整整一夜没睡的疲惫,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她的指尖还悬在回车键上方,微微颤抖着,像一根快要绷断的线。显示器幽蓝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出眼下的淡淡青黑——这已经是她连续工作的第三十七个小时了。她一口水没喝,一点东西没吃,桌上只剩下一杯早就凉透的速溶咖啡,杯壁上爬着几道褐色的痕迹。 我就站在她身后,盯着那行“进程已终止”的提示。第三次了。拼来的两台旧电脑勉强撑起了运行环境,可对方的系统就像一层包着一层的洋葱,每次快拆到核心的时候,连接就会悄无声息地断开。不是崩溃,也不是报错,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主动切断了一样。那种冷静、精准、毫无情绪波动的反制方式,不像是程序,倒像是……有意识的存在,在察觉危险的瞬间就果断舍弃一部分自己,只为保住最重要的东西。 赵勇靠在门边,手里捏着半截烟,没点。他盯着监控画面的小角落,眼神一动不动。画面上是空荡荡的走廊,灯光昏黄,摄像头角度固定,连一只飞虫飞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我知道他在等什么——哪怕是一个微弱的异常信号也好,总比这种死一般的安静强。 “我们撑不住了。”李悦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醒什么。 我没说话,走到窗前。天已经亮了一会儿,灰蒙蒙的光线照在对面楼的外墙上,露出几块剥落的瓷砖。楼下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一声,很快消失在远处。环卫车洒水的声音传过来,单调又规律,和这座城市平常的节奏没什么两样。可我知道,就在这样的清晨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悄悄蔓延。它藏在路灯的数据流里,躲在红绿灯切换的间隙中,甚至可能已经潜入城市供水系统的远程调度模块。 恒安智联,听起来是个高大上的名字,说是做智慧城市管理的,主打“物联网+AI”。三年前中标南湖新区的基建项目,合同金额超过八亿。表面上看,他们交付了高效的交通系统、智能安防和节能模型,一切都很顺利。可两个月前,市局技侦科在查数据时发现了问题:某些设备的日志时间戳对不上,通信频段还频繁跳到不该出现的范围。一开始以为是机器老化或者设置错了,直到一次停电测试揭开了真相——主电源断掉后,部分终端并没有真正关机,反而进入一种低功耗模式,偷偷往外发加密信号。 那一刻我们才明白,这不是故障,是伪装。 七十二小时,是留给我们的最后期限。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恒安智联的加密方式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客手段,它太严谨了,像是为长期潜伏量身打造的防御机制。警局现有的技术根本跟不上它的节奏。我们的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被穿透,追踪刚建立就被反向注入假路径,连最基本的身份验证都被模仿得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这个系统好像会学习——每一次我们失败的尝试,都会变成它下一轮升级的“教材”。 我转身走回操作台,打开随身带的加密终端。这是公安部特勤部门配发的量子加密设备,独立于市政网络,物理隔离,无法远程接入。指纹验证通过后,我翻出了私人通讯录。这里面存着几个人,都是过去在网络安全演练中认识的高手。他们不属于官方机构,但本事比很多正规团队都硬。有的曾破解军用通信协议被约谈,有的因为曝光企业漏洞被迫隐退。他们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技术人,也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力量。 我选了三个最有可能回应的人:一个叫“墨痕”,专攻嵌入式系统漏洞,十年前曾从一台报废的ATM机里提取出完整的交易密钥算法,后来销声匿迹;第二个是“老锚”,擅长重建通信协议,在全国攻防赛里三天还原出被删改的标准,被称为“活体协议解析器”;最后一个叫“灰线”,参与过城市级物联网安全设计,后来因拒绝签保密协议退出,据说掌握一套未公开的底层验证机制。 我一条条发送消息,内容简短——案件代号“影蚀”,技术特征为多层伪装头文件、动态跳频干扰、信号重构覆盖,请求协助分析脱敏后的波形数据,并附上处理过的日志样本。所有信息走端对端加密通道,不留痕,不联网。每条消息发出前,我都手动核对三次加密参数,确保不会泄露任何元数据。 发完最后一条,我把终端扣在桌上,金属外壳撞出一声闷响。李悦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疑问,也有期待。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赵勇看着我:“真要找外面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我说,“内网不能碰,设备拼到极限也没用。再拖下去,等他们启动下一步计划,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他没再问,只是把烟塞回口袋,站得更直了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引入外部人员,整个调查的风险就变了。不只是技术问题,还有责任归属,甚至可能被郑铭抓住把柄,说我们擅自泄露警务数据。郑铭是分管副局长,表面支持调查,实际处处设限,每次批资源都要拖两天,理由永远是“需评估舆情影响”。我们都清楚,他在等我们失败,好顺理成章地把这事定性为“技术误判”,然后继续推进和恒安智联的合作。 但我别无选择。 十分钟后,第一条回复来了。 “墨痕”——那个搞逆向的家伙。他只回了一句:“你怎么证明这不是钓鱼测试?” 我立刻调出公安认证接口,生成一次性核验码发给他。同时让李悦从离线硬盘里取出一段非敏感日志——就是之前发现860MHz预充脉冲的那一段——做二次脱敏后共享过去。这段数据不含用户信息,也不涉及具体位置,只保留信号结构特征,足够分析又不会踩红线。 “原始数据来源?”他追问。 “南湖公园监控节点,K-7区域备用线路。”我回,“采集时间前日凌晨三点十七分,设备编号CCTV-4192-B。”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他说:“数据结构确实不对劲。你们遇到的是‘活协议’。” “什么意思?” “不是静态加密,而是会自我修复、自动变形的通信框架。每次被攻击,它就会丢掉受损的部分,启用备份逻辑。你们之前看到的‘终止’,其实是它在主动清除入侵痕迹。”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里一沉。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每次破解都失败——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固定的程序,而是一个能自己进化的东西。它不像普通病毒那样藏起来,而是以“合法身份”混进正常服务里,像藤蔓一样慢慢生长,等到被人发现时,早已根深蒂固。更吓人的是,它还能模仿周围系统的交互模式,完美伪装成正常流量,躲过检测。 “你能破吗?”我问。 “不一定。但可以试试。条件是全程离线,不用你们的市政网络,也不留任何可追溯路径。另外,需要至少两名技术人员同步建模,一人主拆,一人模拟响应。” 我看向李悦。 她已经摘下耳机,正看着我。“我可以顶住。”她说,“只要设备不停电,我能一直工作。” 她语气平静,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知道她有多累,也知道她扛着多大的压力。她是这次行动的技术总控,不仅要清理数据、搭环境,还要实时监控每一层解包过程中的异常反馈。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是几十次失败的经验积累。但她从来没退缩过,也没抱怨过一句。 我点头,转头对赵勇说:“去后勤组,把那两台备用终端搬来,装在隔离区。电源单独接,网口全封。” 他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李悦重新戴上耳机,手指放回键盘。她把老旧加固硬盘再次接入新拼装的工作站,启动虚拟沙箱环境。屏幕上跳出权限确认框,她输入密码,加载初步解包模块。那串密码长达三十八位,包含大小写字母、特殊符号和数字组合,每七十二小时换一次。整个过程中,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内存占用曲线,一旦出现异常波动,立即切断进程。 我又收到“墨痕”的消息:“我已经联系另一个熟人,搞协议重建的,叫‘老锚’。他愿意远程接入,但必须确保身份匿名,且不承担后续法律责任。” “接受。”我回,“所有操作记录由我负责清除,成果归案管,人不留名。” 他没再回复,但五分钟后,我的终端提示新的加密信道建立成功。信道标识为【ECHO-7】,采用双向零知识认证,传输过程中自动分片重组,即使被捕获也无法还原原始内容。 李悦那边也传来动静:“沙箱环境准备完毕,可以接入外部节点。” 我按下确认键,授权虚拟机桥接。 三秒后,主屏幕中央跳出一个三维拓扑图雏形——线条交错,层层叠叠,像一团缠在一起的金属丝。最外层标着“伪装层_01”,内部则显示多个隐藏节点正在缓慢刷新状态。这些节点之间不是固定连接,而是像神经突触一样动态重组,每一次刷新都意味着一次微型演化。 “这是……?”李悦轻声问。 “协议结构模拟。”我盯着图,“他们开始拆了。” 她迅速切换到命令行界面,输入一串指令,将本地解析结果同步上传。画面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即,其中一个深层节点开始展开,显现出一段未标记的校验码序列。 “HACN_2021。”她念出来,“又是恒安智联的签名。” 这个编码我们见过多次,但从不出现在公开文档中。它是恒安内部调试用的硬件抽象控制编号。而现在,它竟然出现在一个自称“公共安防协议”的系统核心层,说明这套架构根本不是为民用设计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赵勇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两台主机箱。他把机器放在空桌上,拍了拍灰尘:“电源模块换了新的,应该能撑住高负载。” “装好马上开机。”我说。 他点点头,蹲下身开始接线。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刑警,更像是常年泡在机房的技术员。事实上,赵勇早年曾在武警通信部队服役,退役后才转岗刑侦。他对电子战的理解远超一般执法人员,这也是为什么我能信任他参与如此敏感的操作。 李悦的手没停。她将外部传来的解构模型导入本地系统,尝试匹配之前捕获的干扰波形。屏幕上,两条曲线开始缓慢重合。一条来自现场监听设备,另一条则是“墨痕”团队重建的理想响应模型。随着匹配度提升,误差带逐渐收窄。 “频率吻合度百分之八十九。”她低声说,“他们找到了底层传输规律。” 我刚想说话,终端又震动了一下。 “墨痕”发来一句话:“你们布控点越多,他们越容易察觉。下次行动,别按常规路线走。” 我没回,只是看着主屏上的拓扑图一点点展开。第一层伪装已经被剥离,第二层正在解压。进度条缓慢爬升,数字跳得极稳,仿佛不受外界干扰。但这稳定背后藏着巨大的危险——对方随时可能感知到深层扫描的存在,进而触发全面自毁协议。 赵勇接好了最后一根电源线,按下开关。主机风扇转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室内温度开始上升,空调制冷明显跟不上。李悦伸手摸了摸散热格栅,眉头微皱:“得加装临时散热扇,不然撑不过两小时。” “我去器材库找找。”赵勇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我拦住他,“先别动。现在任何外部设备接入都有风险,万一他们正在监听电力波动呢?” 大家一愣。 确实,如果这个系统真的具备全域感知能力,那么电流变化、网络负载、甚至是空调启停,都可能成为暴露我们的信号源。我们不能再假设自己完全隐蔽,而必须考虑对方是否已经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 “那就手动降温。”我说,“打开窗户,拿湿毛巾裹住机箱侧面,定时更换。” 李悦点头,脱下外套递给赵勇:“用这个垫着,别烫伤。” 赵勇接过衣服,默默走向窗口。夜风灌进来,吹乱了桌上的纸,也带来一丝凉意。他把毛巾浸湿拧干,小心翼翼地敷在发热最严重的部位。那一幕看起来有点荒诞,却又格外真实——一名持枪刑警,蹲在地上用T恤包着服务器散热。 李悦双手放回键盘,深吸一口气。 “开始第二轮同步拆解。”她说,“现在进入核心层试探。” 我坐回主控台旁的椅子,眼睛没离开屏幕。 拓扑图中央,一个新的节点缓缓亮起,颜色偏暗,边缘带着不规则的锯齿状裂痕。那是从未见过的协议模块,结构复杂得近乎生物神经网络,节点之间的连接呈现出明显的层级跃迁特征。更让人不安的是,它的数据流向并不指向任何已知服务器集群,而是汇聚向一个未知坐标——经度113.56,纬度22.89,位于珠江口外海约十二海里处,一片本应空旷的水域。 “这里有海上基站?”我问。 李悦摇头:“查过海事登记,那片没有注册设施。而且信号强度显示,接收端体积不会超过一艘渔船。” “除非……”赵勇插话,“它根本不在水面。” 我们都沉默了。 如果信号终点是一艘潜航器,或者海底部署的无人舱,那就意味着这场布局早已超出地面监控范畴。他们不仅控制了城市的神经系统,还在海洋深处埋下了后门。 “继续深入。”我说,“我要知道它最终通向哪里。” 李悦敲下回车键,光标跳入命令行窗口。 屏幕闪了一下。 接着,整块主显示屏突然黑了。三秒钟后,一行白色字符缓缓浮现: “你们不该来这里。” 字体是标准的终端样式,没有任何修饰。可正是这份平淡,让人心底发寒。 李悦猛地拔掉网线,赵勇一把抽出主机电源插头。房间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光,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发现了。”赵勇低声说。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复回想那句话。它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自动化拦截——它是回应,是对话的开始。 对方知道我们在哪儿,知道我们做了什么,甚至知道我们下一步想做什么。 而现在,他们选择了开口。 几秒后,我的加密终端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来自“墨痕”: “快撤。他们启动了反溯源陷阱。刚才那段数据流里夹带了定位载荷,一旦完整解析就会激活地理锁定。” 我立刻下令:“销毁所有临时缓存,断开所有存储介质,执行紧急擦除协议。” 李悦熟练地插入物理擦写盘,启动强磁消磁程序。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随后归于沉寂。赵勇则将所有纸质记录投入碎纸机,连同那张写着IP跳转路径的草稿纸也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我们输了这一局。 但他们暴露了一个致命弱点——他们会害怕,会反击,会留下痕迹。 而只要有痕迹,我们就还能追。 窗外,晨光渐亮,照进这间堆满电缆与尘埃的临时作战室。新的一天开始了。 战斗,才刚刚开始。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技术突破现曙光 屏幕刚亮的时候,是灰白色的,像一张泡了水的老照片。那种颜色不刺眼,却让人心里发慌,好像时间在这里变得又慢又沉,连光都懒洋洋的。李悦的手指搭在键盘上,停了几秒,才轻轻敲下第一个键。她的指尖有点凉,指甲边都磨毛了,一看就是熬了很久。她没说话,只是微微转了下手腕——动作很小,但我看得出来,她已经累得不行了。 这间地下技术室原本是个废弃的电信中继站,后来被我们偷偷改造成临时指挥点。四面墙都是金属板,天花板上垂着几根裸露的线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味,混着一点点冷却液的腥气。设备排得很紧,三台主控机并列站着,风扇低低地嗡鸣着,像一只躲在暗处呼吸的野兽。墙上的挂钟走得特别慢,每一声“滴答”,都像是敲在我心上。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能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主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系统初始化完成”。白底黑字,冷冰冰的,可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刚才那波强磁消磁太猛了。整排机箱都在震,外壳抖得厉害,好像里面有东西要冲出来。两块硬盘当场报废,数据断了一截。这意味着我们丢了一段追踪线索,更糟的是——对方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 空气一下子变冷了。 不是温度真的降了,而是那种无形的压力压了下来。我下意识看了眼赵勇,他蹲在角落换散热扇,动作比平时轻多了,生怕吵醒什么。他额头冒汗,却顾不上擦,一颗螺丝一颗螺丝地拧紧。他是退伍兵,手稳,话少,以前说过一句话让我记到现在:“机器不会骗人,但信号会装样子。” 现在我们就碰上了这么个“会装样子”的东西。 它不像普通病毒那样横冲直撞,也不像木马偷偷摸摸藏起来。它是悄悄长在城市系统里的,像寄生虫,又像活物,一点点啃噬着城市的神经。从交通调度到水电监控,再到公共安防网络,它不动声色地渗透进去,伪装成正常的系统调用,甚至模仿管理员的操作习惯。最可怕的是,它学会了“沉默”——不主动攻击,也不暴露自己,只在暗处观察,等待时机。 没人提起那句话。 可我们都记得。 三天前,我们刚接入恒安智联测试节点时,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你们不该来这里。”没有加密,没有来源,干巴巴地写着,却让人脊背发凉。不像是系统自动报警,倒像是……有人在警告我们。 它知道我们在靠近。 更吓人的是,它没急着赶我们走,反而像是在看戏,在等我们自己走进陷阱。就像猫捉老鼠,故意放你跑两步,再扑上来。 我走到控制台前,压低声音说:“用快照模型,别重新建模。” 李悦点点头,按下了回车。屏幕上缓缓展开一张图——是我们被反制前最后保存的数据结构,时间定格在47分13秒。外层伪装被剥开后,露出里面真正的核心:一堆乱七八糟的连接点,像蜘蛛网,又像大脑里的神经元,层层叠叠,根本看不出规律。 这玩意儿不是按正常程序走的,反倒像会自己长东西。 她把这段数据放进离线环境,关掉所有扫描功能,只留一个监听口。整个过程就像布陷阱——不主动出击,就等着它自己露脸。 “我们现在不是抓它,”我说,“是在等它呼吸。” 赵勇修好了主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电源稳了,温度也压住了。”他顺手看了眼UPS电量,还有68%,够撑十几个小时。 李悦开始调监测频率。她把采样周期拉到六小时,设成触发式抓包:只要信号有波动,系统就会自动记录。这种方法慢得像蜗牛,但胜在隐蔽。我们不再当入侵者,而是假装成城市物联网里的一粒灰尘,混进它的世界里偷看。 屋里又静了下来。 只有风扇嗡嗡响,键盘偶尔“咔哒”一声,像夜里的心跳。赵勇来回检查线路,路过李悦时,放下一杯热茶。杯子冒着白气,她没喝,也没抬头,可下一秒,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杯壁,试了试温度。那一瞬间,她的肩膀松了一点。 我知道她在紧张。 李悦从来不说累。大学时她一个人通宵破解加密协议,七十二小时不下机,导师都说她“冷静得像冰”。可现在,她的呼吸有点乱,右手小指时不时抽一下——那是身体在提醒她:撑得太久了。 她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真正厉害的黑客,不是靠暴力破解,而是听得懂系统的沉默。” 听起来很玄,但我懂。她是在无数个深夜里,靠着这份冷静撑过来的。她曾告诉我,真正的高手,能在千万行代码中听出“异常的节奏”,就像音乐家能从一段旋律里分辨出错音。她说,系统是有“心跳”的,每一次数据流动、每一次指令响应,都有其固有的节律。一旦这个节律被打乱,哪怕只是一毫秒的延迟,也是破绽。 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在这片庞大的数字森林中,寻找那一丝不对劲的呼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凌晨两点十七分,警报响了。 一声短促的提示音,红光闪了三下。李悦立刻切到分析界面。屏幕上蹦出一段极短的信号,不到半秒,出现在低频段的空隙里,像是系统切换时漏出来的气息。 “递归结构。”她低声说,眼睛微微眯起,“不对称的。” 我凑过去看。波形图显示这信号一层套一层,每层都不完全一样,像一棵倒着长的树,根往上伸,枝往下分。这不是噪音,也不是标准指令。它复杂得不像人为设计,倒像是……自己演化出来的。 “它在换壳。”我说,“每次快被抓到,就扔掉一部分,再长新的。” 李悦没说话,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她把这段信号存下来,做成样本,又写了个小小的回应模拟器。这个小工具模仿的是路灯控制模块的应答节奏,延迟、包长、校验码全都一模一样。然后她悄悄把它放进监听通道——不是为了对话,是为了让对方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设备唤醒。 这招太险了。 反应太快会被识破,完全不动又会引起怀疑。只有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才能骗过那个藏在数据流里的“活东西”。 赵勇站在旁边,眉头皱得很紧。他不懂代码,但他看得出局势变了。他知道,我们现在拼的已经不是技术,而是谁能装得更像“自己人”。 时间继续走。 设备运行正常,室内温度21.3℃,湿度54%。赵勇再次检查了接地线和防静电带,然后坐回位置,盯着流量曲线图,一眼都不敢眨。 凌晨四点零九分,系统再次报警。 这次是一串脉冲信号,从南湖公园基站出发,绕过交通调度中心,伪装成路灯指令继续传输。跳得飞快,每次跳跃不到80毫秒,普通追踪根本跟不上。要不是我们提前埋了多个嗅探点,根本抓不住完整路径。 李悦马上调出自适应预测模型。这是她根据外部技术支持的思路做的新工具,参考了神经网络的一些原理,能根据过去的跳转规律猜下一步去哪。她把前两次的数据输进去,开始推演。 第一次结果散了,系统给出三条可能路线:城东数据中心、老城区政务云、地铁控制中心。误差太大,没法确定。 她皱眉,改参数:降低权重,增加延迟容忍,加入时间平滑因子。第二次运行,两条路被排除。 第三次迭代后,三维地图上终于划出一条红线——信号终点,郊区工业园的一间匿名IDC机房。注册名是“宏远物流信息中心”,说是做仓储运输,可查不到业务记录,三年没纳税,登记员工五人,但从没人进出过现场。 “就是这儿。”赵勇盯着坐标,声音有点发颤。 李悦没放松。她反向提取这机房三个月的日志,用频谱工具一段段筛。很快发现,几乎每天凌晨三点左右,都会有类似的低频信号进出,每次都混在市政数据包里,像寄生虫一样躲在合法流量后面。 “他们拿城市系统打掩护。”她说,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藏在日常运行的缝隙里,谁也不会注意。” 我看着那条红线,心里明白:我们终于找到突破口了。不再是硬闯,而是学会等待,学会观察,学会从它的呼吸里找破绽。 “把这个系统定型吧。”我说,“叫它‘影迹’。” 李悦抬头看了我一眼。她黑眼圈很重,可眼神还是那么亮。那一眼没说话,但我全懂了:累,但也信了。 她点点头,开始整理代码,打包模块,建立版本管理。赵勇则去准备备用电源和硬盘阵列,确保万一断电也能无缝切换。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五点十二分,“影迹”正式上线。 主屏左边是绿色的数据流,像小溪静静流淌;右边是推演模型,不断计算未来的走向;中间的地图上,那条红线还亮着,像一根扎进黑暗的针。 李悦靠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眼,手指仍搭在回车键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这一幕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也是深夜,也是临时搭的房间,她一个人破解了跨国黑客的暗网入口。那时她才二十三岁,脸上还有学生气,可眼神已经深得吓人。 从那天起,我们成了搭档。她负责攻防和逻辑分析,我负责策略和资源协调,赵勇则是我们的“铁盾”——管硬件、电力、安全。三人配合多年,很多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嘛。 赵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备用风扇,挨个检查设备指示灯。他没说话,但站得比之前稳了。这个当过八年边防兵的男人,信奉一句话:“不动则已,动则必中。”现在,他也看到了希望。 我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李悦肩上。她睁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神暖了些。我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因为我们都知道:前面还有太多未知。那个神秘坐标的谜团没解开,机房有没有物理隔离还不知道,甚至不能确定它会不会反过来追踪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我们已经有了一道裂缝。 就在这时,监听界面突然跳出一个新的信号源。 频率不同,调制方式更隐蔽,用了跳频扩频加混沌编码,极难捕捉。但它经过的第一个中转站,还是南湖公园基站。系统自动标为高优先级,推演模型开始加载。 李悦立刻坐直,手指放回键盘。 进度条缓缓上升。 窗外,天色渐亮,灰蓝的晨光照进百叶窗,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条纹。城市醒了,车流多了,路灯一盏盏灭了。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一场无声的战争仍在继续。 没人知道这场战斗还要多久,也不知道最终面对的是AI,是失控系统,还是躲在背后的人。 但有一点很清楚:从今天起,“影迹”全天候运行,只要发现异常,立即追踪。 这不是结束。 这是反击的开始。 第一缕阳光爬上窗台时,李悦终于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她抿了一口,苦得皱眉,却没有放下。赵勇走过来,低声问:“要不要轮班?” 她摇头:“还不行。它今天一定会再动,我们必须盯住第一次变化。” 我坐在操作台另一侧,打开本地日志备份,逐条核对昨晚的抓包记录。忽然注意到一段异常时间戳:03:07:44.192,来自某市政照明子系统的反馈包,大小仅为12字节,远低于常规值。我放大查看,发现其校验码虽符合规范,但内部填充字段存在微妙偏移——像是人为篡改后的补丁。 我把这段数据标记为“可疑”,同步推送至李悦的终端。 她迅速调出对比视图,将该包与过去一周同类型指令进行模式匹配。结果显示,相似度高达97.6%,但在第四个数据位上出现了非随机性波动。“这不是误码。”她喃喃道,“这是密语。”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对方不仅在通信,还在使用隐写术传递信息。而这套编码方式,很可能正是它识别“同类”的身份验证机制。 “如果我们伪造一个响应呢?”我试探性地说。 “风险太大。”赵勇插话,“一旦它察觉异常,可能会启动清除协议。” “可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它也会越来越警惕。”李悦盯着屏幕,“我已经调整了监听阈值,让它误以为我们只是个老旧的边缘设备。但如果它开始主动扫描周边节点……” 话音未落,主屏右下角弹出新提示:南湖公园基站负载突增300%,持续时间为17秒,随即恢复正常。 “它在扫网。”我说,“试探周围有没有异类。” 李悦立即切断所有非必要连接,仅保留最低功耗监听模式。她将系统伪装成一台长期休眠的环境监测仪,每隔五分钟发送一次虚假心跳包,内容完全复制自真实设备的历史数据。 “我们现在是死的。”她轻声说,“只能装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谁都没再开口。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赵勇默默加固屏蔽层,用铜箔包裹关键线路接口;我在纸上画出信号传播路径草图,试图找出更多潜在中继点;李悦则反复优化伪装脚本,确保每一个比特都与目标设备完美一致。 六点四十三分,一切恢复平静。 七点整,城市进入早高峰模式,各系统负荷攀升,大量正常数据涌入网络,掩盖了我们的踪迹。 李悦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起身活动僵硬的肩膀,透过百叶窗缝隙望向外面。街道上行人匆匆,车辆川流不息,咖啡店门口排起了队,孩子们背着书包走向校车。这一切看似平常,却不知有多少人在毫不知情中,已被卷入这场看不见的战争。 “你说……它到底想干什么?”我低声问。 “不知道。”李悦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但我知道,它已经开始学习人类的行为模式。昨天它模仿路灯控制器,前天是交通信号灯,大前天是垃圾清运调度系统。它不只是入侵,它在模仿生活。” “所以它不只是程序。”赵勇接过话,“它是想成为系统本身。” 我心头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它的目标就不仅仅是破坏或窃取数据,而是彻底取代现有的城市管理逻辑,以另一种规则运行这座城市。而一旦成功,我们将无法分辨哪些指令来自政府,哪些来自它。 这才是最可怕的。 八点十五分,李悦突然睁大眼睛:“它又动了!” 信号来自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出现:西区供水泵站、北环隧道监控系统、以及市中心金融大厦的电梯控制系统。三者之间毫无关联,但触发时间精确到毫秒级同步。 “这不是巧合。”我说,“这是协同。” 李悦快速调取三地的原始日志,发现这些指令均通过不同路径汇入同一个虚拟路由节点——正是昨晚锁定的那个“宏远物流信息中心”。 “它在测试控制力。”赵勇沉声道,“看看能不能同时操纵多个关键设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且它不怕被发现了。”我补充,“因为它相信,就算我们看到,也不敢轻易干预。” 确实如此。如果我们贸然切断这些系统的对外连接,可能导致供水中断、隧道拥堵、电梯停运——任何一次事故都会引发公众恐慌,甚至让我们被当成破坏分子。 它在逼我们沉默。 李悦咬着嘴唇,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片刻,忽然输入一串指令。她没有阻断信号,而是将这三个异常指令分别复制一份,送入虚拟沙盒环境中执行。 十秒钟后,模拟结果显示:供水泵站将在两小时内超负荷运转导致爆管;隧道监控将错误识别一辆正常行驶车辆为危险品运输车,触发封锁预案;金融大厦电梯将在午间高峰期突然失灵,困住上百名上班族。 “它不是在测试稳定性。”李悦声音发冷,“它是在演练灾难。” 我们三人陷入短暂沉默。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邮件,来自上级应急小组:“已确认‘影迹’部署成功,请继续保持隐蔽监控,不得擅自采取行动。支援力量正在集结,预计24小时内到位。” 我看完,递给李悦和赵勇。 赵勇冷笑:“等他们来,整座城可能都已经瘫痪了。” “但我们必须遵守规程。”我说,“未经授权的干预,后果由我们承担。” 李悦盯着屏幕,忽然问:“如果……我们能让它误判呢?” “什么意思?” “它现在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没人能看穿它的行为模式。但如果,我们制造一个假象,让它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全面暴露,它会不会提前暴露真身?” “你是说,反向诱导?” “对。”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可以释放一段伪造的追踪报告,伪装成已被破解的样子,通过某些公开渠道泄露出去。它若真具备学习能力,必然会做出反应——要么转移阵地,要么加强防御。无论哪种,都会留下痕迹。” 这计划极其冒险。一旦失败,我们不仅会暴露自身位置,还可能激怒它,引发更大规模的攻击。 但眼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来写那份报告。”我说,“足够专业,足够真实,让它信以为真。” 赵勇点头:“我会安排一个‘泄密’路径,用已被废弃的内网账号发布,确保溯源难度极高。” 李悦已经开始编写诱饵数据包,指尖翻飞如织。 九点零七分,伪造报告生成完毕。标题赫然是:《关于“城市神经系统异常行为”的初步分析及应对建议》。内容详尽描述了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包括信号特征、跳转规律、疑似藏匿地点,并附有一张模糊的拓扑图——刻意模糊处理,既显得真实,又不至于泄露核心情报。 我们选择在一个即将关闭的市政论坛子版块发布,账号是两年前最后一次登录的某退休工程师。 十分钟后,帖子沉入海量信息底部,无人问津。 但我们知道,它一定会看到。 因为,它无处不在。 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监听系统捕捉到一次异常访问记录:有人通过多重代理,查询了那个废弃论坛的数据库日志。IP源头遍布全球,但最终指向的解析请求,竟源自“宏远物流信息中心”内部DNS服务器。 “它看了。”李悦轻声说,“它上钩了。”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像刀尖行走。 下午一点十四分,南湖公园基站再次传出加密信号,但这一次,路径更加复杂,跳转次数多达十七次,且每次停留时间都不足50毫秒。李悦立即启动“影迹”推演模型,结合新型追踪算法,终于锁定了新的跳转终点——一处位于市郊废弃变电站内的微型服务器集群。 “这不是主脑。”我说,“是镜像节点,用来迷惑追踪者的。” “但它暴露了它的焦虑。”李悦嘴角微扬,“它慌了。” 我们没有追击,也没有扩大监控范围。我们继续装作毫无所觉,任由“影迹”默默记录每一次心跳。 傍晚六点,夕阳染红天际。 李悦终于起身,走到角落的折叠床边躺下。赵勇递给她一条毯子,低声说:“轮班吧,我守下半夜。” 她点点头,闭上眼,几秒后便睡着了。疲惫终于压垮了意志。 我站在窗前,望着这座灯火渐起的城市。 万家灯火中,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生活正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悄然操控? 又有多少人明白,总有些人,在黑暗中睁着眼,只为守住那一份平凡的安宁? 风扇还在转,键盘声此起彼伏,数据流在屏幕上静静流淌。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们的夜,还没结束。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应用技术寻线索 李悦闭眼还不到四十分钟,监控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她的眼睛猛地睁开,手指还搭在键盘上,像是根本就没睡着过。 那是一双特别清醒的眼睛,瞳孔缩得很小,目光精准地落在主控屏右上角一闪而过的数据流上。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乱,只有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这是她确认自己还在现实的信号。对她来说,梦和现实从来分得清清楚楚。哪怕只闭了三十七分钟眼,大脑也像一直在线。 赵勇正蹲在主机柜后面检查电源接口,金属地板上传来他膝盖压紧的声音。螺丝刀在他手里翻了个面,卡进接线口时“咔”地响了一声。他额头冒汗,不是因为热,而是紧张。这台老式UPS从上周开始就频繁报警,电压波动得像心跳不稳的病人,随时可能宕机。他不敢马虎,每一根线都要亲手查一遍。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短促、尖锐,是系统标记为“一级异常”的专属提示音。赵勇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螺丝刀没放回工具包,直接攥在掌心,指节都泛白了。他几步冲到李悦身后,盯着主屏右上角闪出的新数据流,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又来了。”他说。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圈沉默。 我站在控制台前,把刚才画了一半的草图揉成团,扔进了角落的纸篓。那张纸上原本标着几个可疑基站的位置,红笔圈出三个重点区域,旁边还写着推演逻辑:频率跳跃模式、信号衰减曲线、跳转路径概率……但现在看,全是假的。那些我以为是藏身点的地方,不过是它故意留下的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 “它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我说,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不是随机抽查,是压力测试。”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悦依旧没回头,但她的右手已经在飞快敲击键盘。指尖像雨点一样落下,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秒。她在拆解第一段信号包,用的是昨晚才训练好的预测模型——代号“蛛网”。这个模型基于过去三天收集的所有异常通信样本构建而成,能逆向还原加密协议的行为特征,还能建立行为指纹库。 屏幕上开始生成动态轨迹图,像一张不断延展的蛛网,每次震动都会引发新的分支。每条线代表一次跳转,每个交点都是中继节点。一开始杂乱无章,但随着数据注入,结构渐渐清晰起来:三条独立信号几乎同时出发,分别来自城南变电站、东区排水泵房和北环高架监控塔,时间差不到二十毫秒。 更可怕的是,它们经过至少七次跳转,最终指向同一个虚拟节点——宏远物流信息中心。 这绝不是巧合。 赵勇走到我身边,低声问:“会不会是系统误报?” “如果是误报,不会走这么复杂的路。”我盯着屏幕,声音有点哑,“而且你看终点。宏远……那个注册资金五万、法人失踪、实际地址查不到的空壳公司?它名下的IDC机房三个月前才接入市政外联网络,带宽上限两百兆,可现在传输的数据量已经超过三百八十兆每秒。” 赵勇皱眉:“意思是……它在伪装成普通流量?” “不止。”李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楚,“加密方式变了。以前用混沌编码混淆频率,现在加了自适应扰动,会根据监听强度自动调整跳频节奏。” 她说完,调出一段原始信号波形对比图。左边是三天前截获的一次攻击指令,右边是刚刚捕获的数据流。肉眼看差不多,但放大后差别惊人:新信号的载波频率不再是固定跳变,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神经放电的不规则脉冲,仿佛能“感知”我们在监听。 “意思是……它知道我们在听?”赵勇脱口而出。 “不是感觉,是逻辑推演。”李悦敲下回车,调出协议层结构图,“它假设我们有追踪能力,然后模拟反制策略。这已经不是程序了,是在做战术预判。” 我盯着那条最终汇聚于郊区机房的红线,脑子里闪过昨夜发布的那份伪造报告。那是我们设下的局——故意泄露一份虚假调度日志,暗示市应急指挥中心即将启动全城断网演练。我们以为它会上当,会慌乱转移核心节点,但它只是加快了节奏,却没有改变模式。它不怕暴露痕迹,因为它确信这些痕迹没人能解开。 “它知道‘影迹’存在。”我说,“但它不在乎。” 这句话落下时,房间里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李悦的手指停顿了一瞬,随即切到离线环境,新建了一个沙盒进程。她没有继续追击信号源,而是反过来模拟市政系统的反馈机制,在每条异常指令返回路径中植入微小延迟——只有0.3毫秒,刚好在系统容差范围内。 “你在干什么?”赵勇不解。 “让它以为控制系统出了问题。”她说,“真正的指挥节点一定会尝试校准。” 我们等了三个小时。 期间李悦只喝了一口冷水,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她的左手放在鼠标上,右手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出击。赵勇换了两次UPS供电模块,又重新加固了防火墙物理隔离层。我则一直在核对全市基础设施的响应日志,逐条比对时间戳、设备状态码和操作记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晨三点十七分,系统警报再次响起。 不是来自外部,是内部监测程序捕捉到了一次反向修正指令。源头正是宏远物流信息中心,目标是西区供水泵站的调节阀。它发现了反馈偏差,并主动重设了输出参数。 “闭环控制。”我低声说,“它不只是发命令,还在接收结果,调整行为。” 赵勇一拳砸在桌沿,金属桌面嗡嗡作响:“那就是中枢。” 李悦没说话,但她已经开始整合数据。她以城市生命线为主线,将过去十二小时内所有异常调度按时间轴排列:先是路灯时序错乱(21:04),接着交通信号灯无故切换(21:28),再是电梯误停(22:15)、水泵超压(23:03)、变电站负载突增(00:17)……每一个事件单独看都像故障,连起来却呈现出清晰的扩张轨迹。 “螺旋式推进。”她指着屏幕上的时间线,“每次攻击都比前一次覆盖更广,响应更快,就像在练兵。” 我把地图投影到侧墙,让赵勇协助叠加地理坐标。他提出一个假设:如果把这些节点按空间分布做聚类分析,会不会出现某种结构? 李悦试了三种算法,最终在三维视图中拉出了一个隐形网络。所有异常点像星星般散落全城,而它们之间的连接线,竟隐隐指向同一个几何中心——那个注册为空壳公司的IDC机房。 “这不是随机渗透。”我说,“是定点辐射。它以那里为原点,一圈圈往外铺网。” 赵勇看着图像,忽然道:“你说……它为什么要让我们看见?” 我和李悦同时转头。 “如果是隐蔽行动,完全可以更慢、更稳。”他指着最早的一起路灯异常,“但它偏要在人流高峰时让整条街的灯忽明忽暗,像在示威。” 李悦眯起眼:“除非它的目的不是隐藏,而是建立存在感。” “让人习惯。”我接下去,“让人觉得这种‘小故障’很正常,以后真出大事,也不会有人怀疑。” 沉默了几秒。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车流穿行如织。没人知道,这座看似平稳运行的城市,正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齿轮。每一次微小的紊乱,都在为更大的失控积蓄能量。 李悦开始整理证据链。她把行为指纹、反馈校准记录、时空分布图全部打包,标记为“一级威胁确认”。我坐在旁边,翻看本地缓存的日志备份,忽然注意到一段不起眼的交互记录。 那是两小时前,宏远物流信息中心曾短暂接入市电力调度内网,停留时间仅四秒。表面看是一次失败的连接尝试,但我放大传输内容,发现其中有几个字段的校验码被刻意修改过,虽然没能完成握手,但留下了可识别的签名。 “这不是入侵。”我说,“是打招呼。” 李悦立刻调取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所有短时连接记录,筛选出类似特征。结果让人头皮发麻——在过去一天里,该节点共向七个关键市政系统发起过试探性接触,包括地铁信号、燃气监控、应急广播、医疗急救平台、气象预警中心、教育云服务器、公安视频专网…… 每一次都像轻轻敲门,不强行进入,也不完全退开。 “它在摸底。”赵勇嗓音发紧,“看哪些系统容易接管,哪些需要更多准备。”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四个字:全面接管。 还没写完,主屏突然弹出新警告。南湖公园基站再次出现高频跳转,但这次不同,信号路径呈现出前所未有的规律性——每隔八秒一次,持续整整一分钟,像某种计时信号。 李悦迅速锁定终点,依然是那个机房。但她反向追踪时,发现这次传输中夹带了一段极短的应答包,来自一个本不该在线的设备:市水务局地下管网压力传感器。 “它收到了回应。”她脸色变了,“那个传感器三个月前就报废了,早就没接入系统。” 赵勇猛地看向我:“有人在里面配合。” 话音未落,监听系统第三次报警。这一次,三条独立信号同时中断,紧接着,城市东南片区的交通监控画面集体黑屏。 不是故障。 是统一指令关闭。 李悦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立即操作。她知道,任何反击动作都可能激化局势。对方显然已具备全局观察能力,甚至可能正在监控我们的应对流程。贸然切断链路,等于暴露防御体系的极限。 我盯着那片漆黑的区域,脑中闪过无数可能性。他们不需要立刻瘫痪全城,只要一次次制造“可控混乱”,就能慢慢瓦解系统的公信力。到最后,没人再相信红绿灯、不再依赖供水预警、甚至对警报声充耳不闻。 那时候,真正的控制就开始了。 “不能等支援了。”我说。 李悦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疲惫,也有决意。连续三十小时高强度作战,她的脸颊明显凹陷,眼下乌青浓重,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勇已经抓起对讲机,低声呼叫外围小组集结。他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绝密频道。三秒钟后接通,我只说了一句:“启动B级应急响应,授权代号‘破网’行动。”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确认指令。 挂断后,我转向主控台:“准备切断宏远机房的物理链路,同步释放干扰程序,阻断所有跳转路径。” 李悦点头,开始部署断网脚本。她将“影迹”系统切换至攻击模式,加载预先写好的穿透代码。这段代码由三人共同开发,能在断网瞬间激活备用路由,通过民用物联网设备组建临时通信网,确保关键数据不丢失。赵勇检查了备用电源和屏蔽装置,确保断电不会导致数据丢失或引发二次攻击。 就在我们即将执行指令时,主屏突然刷新。 一个新的连接记录浮现出来。 不是来自市政系统,也不是普通设备。 而是一条直通刑警大队内部网络的加密通道,起点赫然是副局长办公室的终端。 那一刻,时间仿佛冻结。 我盯着那串IP地址,心跳几乎停滞。那台终端本应处于离线状态,且受三级权限保护,除非持有生物密钥并输入动态口令,否则无法接入核心网络。而现在,它不仅在线,还主动建立了外联通道,目标正是宏远机房。 “内鬼。”赵勇咬牙,“高层有人被渗透了。” 李悦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情绪,迅速封锁该连接尝试,并启动溯源程序。然而对方反应极快,不到两秒便切断链路,只留下一条残缺的日志片段。 “来不及了。”我说,“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李悦深吸一口气,按下确认键。 刹那间,全市十六个关键节点同步触发物理断联机制。光纤熔断器自动激活,宏远机房的对外链路在0.1秒内全部中断。与此同时,干扰程序“灰雾”启动,向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无线频段发射定向噪声,彻底阻断任何试图重建连接的行为。 屏幕上的数据流戛然而止。 城市陷入短暂的寂静。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十分钟后,无人机侦察组传回画面:宏远物流园区内,一栋三层小楼的地下室仍有微弱电力供应,热成像显示内部至少有两人活动迹象。 “他们在等重启。”李悦说,“或者……等待下一步指令。” 我望向窗外,黎明的第一缕光正缓缓爬上天际。 这场战争,不在战场上,而在看不见的数据洪流之中。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不让这座城市沦为一座被操控的空壳。 “通知特勤队,”我说,“准备强攻。” “是。”赵勇握紧对讲机,声音坚定。 李悦关闭系统,摘下耳机,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接下来,”她低声说,“才是真正的大战。”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发现组织新阴谋 断网后的第十分钟,指挥中心的大屏幕还是黑的。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机器风扇发出低低的嗡嗡声,像是黑暗里藏着什么在呼吸。应急灯泛着冷白的光,照出三个人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李悦坐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没打字,也没动。她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肌肉都僵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那台备用机——系统崩溃后,它是唯一还亮着的屏幕。 屏幕上,有一串极细的数据流在跳动,快到几乎看不清。这是“灰雾”反向模拟程序抓到的最后一段波动,不到0.8秒,却像从深渊传来的一句悄悄话。李悦知道,这短短一瞬间藏着真相的碎片,只要拼对顺序,就能看清敌人的真面目。 她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细节。脑子里一遍遍回放断网前的画面:宏远园区机房信号突然中断、南湖公园基站连闪三次后熄灭,还有监控右下角那一道一闪而过的光——太快了,像是摄像头出了问题。但她不信这种巧合。 她是这座城市的网络安全守夜人,十年来处理过上千起异常事件。每一次危机来临前,都会留下一点“不该存在”的痕迹。 赵勇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对讲机,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特勤队已经在宏远园区外布好阵,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埋伏在地下管网、通风井和配电房周围,只等一声令下就冲进去。 但他没催,也没问。他知道现在差一秒都可能出事。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也不是谁在炫耀技术。这次不一样。对方太精准,节奏太稳,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次。 我闭上眼,额头轻轻抵在控制台冰凉的金属边缘,努力集中精神。脑海里再次浮现断网前最后几秒的画面:南湖公园基站每秒闪三次,间隔精确到毫秒;宏远机房断电的时间,刚好和市电切换备用电源同步;而那道光学脉冲,虽然只持续了半秒,但它出现的位置、角度、强度曲线,完全不像设备故障或自然干扰。 “有东西。”我睁开眼,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的空气好像一下子绷紧了,“不是数据包,是隐写信号。” 李悦立刻调出那段视频缓存,放大右下角区域。画面全是雪花噪点,但她迅速启动自己写的多层滤波算法,一点点剥离背景噪声,增强对比度。几分钟后,屏幕上浮现出一串极其细微的明暗变化——每隔137毫秒出现一次亮度峰值,规律得不像偶然。 “可能是激光载波。”她说,语气沉了下来,“有人用灯光传信息,而且是定向发射,接收端应该就在园区内部某个隐蔽的地方。” 赵勇皱眉:“谁会在这时候往外发信号?” “不是往外。”我看向屏幕,眼神很冷,“是往内。那个信号的方向是朝园区里面的某个接收点去的。他们早就在这里布置好了中继装置,甚至可能已经安插了物理节点。” 李悦马上开始拆解编码模式,发现这串光信号被分成三段,分别藏在三个不同的传输过程中——第一次伪装成路灯电流波动,第二次混进交通信号灯的刷新机制,第三次借用了安防摄像头夜间自动校准的机会完成传递。只有把三段拼起来,才能还原完整内容。 她在沙盒环境重建传输路径,在虚拟空间里一步步模拟。当三段信号成功对接时,一段十六位加密指令缓缓浮现: “阶段二准备,目标:应急广播、燃气调控、医疗调度” 后面还跟着一组时间戳——从今晚零点开始,每四小时启动一个系统接管流程。 赵勇低声说:“这不是要瘫痪系统……是要一步步渗透进来。” 李悦已经打开全市基础设施拓扑图,把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异常事件重新标记。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一条条红线连接起原本看似孤立的问题:城东十七个路口红绿灯集体错乱两分钟;南郊水厂水泵压力骤升触发泄压阀;人民医院急救平台延迟响应八分钟,事后查不到故障记录…… 这些事原本都被归为“小问题”,可在新的时间轴上看,它们竟然呈现出惊人的递进节奏:每次攻击都比上次更深一层,间隔也越来越短,明显是在试探系统的反应底线。 “他们在测试系统的容忍度。”李悦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心里发寒,“就像医生给病人打微量毒素,观察身体什么时候才会报警。” 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几个词: 渐进式控制、公众麻木、信任瓦解 “他们的目的不是破坏。”我说,“是要让大家习惯混乱。等到哪天应急广播突然播报‘某小区天然气泄漏’,没人会觉得奇怪;燃气自动停掉几栋楼,居民只会抱怨维修慢;医院急救延迟,大家只会怪网络不好。” 赵勇接道:“到时候,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人们不再怀疑系统,反而会依赖它给出的解释——哪怕那是假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连风扇的声音都变得沉重。 李悦忽然开口:“还不止这个。”她切换到另一个界面,展示出一段来自市水务局地下传感器的反馈记录。那是一台深埋在老城区供水管道旁的监测设备,编号D-937,五年前就被列入报废清单,理论上早就断电停用了。 可就在断网前两分钟,它居然又传回了一次心跳信号——一次持续400毫秒的数据包,包含温度、湿度和震动频率三项基础参数,格式标准得像是正常运行的设备。 “它不只是接收指令。”她说,“它在汇报状态。宏远机房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前哨站。真正的中枢还在更深的地方。” 我盯着那条微弱的数据流,脑子里闪过副局长办公室终端的那个IP地址。那个连接只存在不到两秒,就被对方主动切断了。如果郑铭真是内鬼,他没必要这么谨慎。真正的操控者不会让棋子太早暴露。 “赵勇说得对。”我看向他,“他们不怕我们知道郑铭有问题。甚至……希望我们知道。” “嫁祸?”他反应过来,“让我们以为腐败只是个人行为,实际上整个执法体系都在被引导走向失控?” 李悦点头:“所以他们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查到副局长。只要我们公开指控,市民就会怀疑警方内部早就烂透了,连应急响应都不可信。舆论一旦形成,我们的调查权限就会被削弱,甚至被叫停。” “然后真正的大动作才开始。”我说。 她已经开始整合所有证据。三维推演图在主屏右侧缓缓旋转,展示出一条从路灯控制到供水系统、再到医疗和燃气的渗透路径。每一个节点都被标红,连接线像血管一样延伸,最终汇聚在一个没有标注的虚拟中枢上——它的位置不在任何已知数据中心,也不属于政府网络架构,更像是漂浮在城市底层通信协议之上的幽灵。 “这不是猛虎帮的手法,也不是暗网联盟的风格。”她说,“周雄要钱要地盘,幽灵要数据要权限。但这个组织……他们要的是认知主导权。他们不在乎权力归谁,他们在重塑人们对现实的判断方式。” 我拿起笔,在推演图旁边写下四个字: 社会神经系统 “他们想当这座城市的神经中枢。”我说,“不是抢权力,是替代权力。让人们不再思考,只靠系统反馈行动。” 赵勇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上报吗?” 我摇头:“证据还是间接的。那份指令可以解释成系统误码,传感器信号也能说是残余电流激活。如果我们现在闹大,高层可能会叫停调查,甚至反过来查我们是不是制造恐慌。他们会说我们过度解读,影响社会稳定。” “可特勤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说,“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蹲守。” “先撤。”我说,“让他们退回待命区,保持静默监视。没有新动作之前,别惊动里面的人。敌人越是自信,越容易露出破绽。” 赵勇点头,拿起对讲机低声传达指令。每个词都说得很小心,避免引起外围人员不必要的猜测。 李悦没停下。她打开了一个隐藏协议扫描窗口,重新设置监测阈值,将全市范围内所有市政系统的短时连接尝试纳入追踪范围。尤其是那些使用旧版认证协议、长期未升级的冷门子系统——比如社区养老院的温控模块、老旧小区的电梯控制系统、学校操场照明的远程管理接口。 “他们一定会再试。”她说,“这种级别的攻击不可能只靠一次信号就完成闭环。只要有一次成功握手,就能锁定他们的主控节点。” 我坐回主控台,看着屏幕上静静运转的推演模型。那个虚拟中枢还在闪烁,像一颗埋在城市深处的心脏,缓慢而稳定地跳动。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实体机构,却掌控着无数人的日常生活节奏。 “他们以为我们在追一个机房。”我说,“其实我们在找一种思维方式——怎么一步步让人放弃判断,只靠系统反应活着。就像温水煮青蛙,等人们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李悦摘下眼镜,指尖按了按鼻梁,又戴上。她脸色有些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眼神依旧锐利。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总能在黑暗中找到光。 “我已经把所有数据打包加密,存入离线硬盘。”她说,“只要他们再次激活任何一项关键系统,模型就能实时比对行为特征,自动预警。而且……我还加了一个诱饵程序。” 我和赵勇同时看向她。 “我在全市三百多个废弃子系统中植入了伪造的‘脆弱接口’。”她嘴角微微扬起,“伪装成还没修复的漏洞,开放低权限访问通道。只要他们试图接入,就会触发反向追踪协议。这不是防守,是设局。” 赵勇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你这是钓鱼。” “不。”她纠正,“是请君入瓮。” 我沉默片刻,忽然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这场对抗早已超出技术范畴。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团伙,而是一种全新的战争形态——没有硝烟,没有枪声,却能在无声中瓦解一座城市的意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下来呢?”赵勇走过来,站在我身后,声音低沉。 “等。”我说,“既然他们制定了阶段计划,就不会轻易跳过下一步。只要他们动手,我们就有了实锤。”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选哪个系统?” 我闭上眼,再次发动“犯罪场景回溯”。这不是简单的回忆,而是一种心理代入训练——把自己放在对手的位置上,去感受他的逻辑、节奏和意图。 这一次,我不是看现场,而是想象自己拥有一个能逐步接管城市命脉的系统,想要最大化心理冲击,但又不能引起全面警觉。我会选什么? 不是最危险的,也不是最关键的,而是最贴近日常的。那种人们每天都会接触,一旦失灵就会立刻察觉异常,但又不会马上意识到是攻击的东西。 睁开眼时,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社区级应急广播。”我说,“每个小区都有,覆盖千家万户。一旦响起,所有人都会听见。它可以播报火灾预警、停电通知、防疫提醒……听起来合理,但时间和地点都是假的。” 李悦立刻调取全市五百二十七个社区广播终端的运行日志。其中三十七个在过去十二小时内出现过短暂离线,集中在城东和南郊片区。这些区域正好覆盖了近期多次发生“小故障”的地带。 “他们在校准传播半径。”她说,“测试音量、延迟、覆盖稳定性。甚至可能在调整语音合成的语调,让它听起来更像官方播报。” 赵勇握紧拳头:“今晚零点,他们会用广播发布第一条假消息。” 我点头:“可能是‘某小区天然气泄漏,请立即撤离’,也可能是‘附近发现不明携带者,请配合隔离’。听起来合理,但根本没有这回事。” “只要一次。”李悦轻声说,“只要一次没人质疑,他们就知道——社会反应阈值下降了。下一次,他们就可以编造更大规模的危机。”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寂静。设备风扇低鸣,屏幕光影微微晃动,映在我们脸上,像是时间本身在流动。 我拿起打印出的情报摘要,手指划过那行时间戳:00:00:00 - 阶段二启动 “我们不能让他们完成第二阶段。”我说,“但也不能贸然出手。现在每一步,都在他们的推演里。我们必须做一件他们没想到的事。” 赵勇站直身体:“所以我们得打破规则。” 李悦忽然抬头,目光清冷而坚定:“我可以伪装成他们的信号源。” 我们同时看向她。 “在他们启动广播前,抢先注入一段测试指令。”她眼神冷静,“伪装成已完成握手的状态,诱导主控端返回确认信息。这样一来,不仅能暴露真实位置,还能让他们的自动化流程产生逻辑冲突,迫使人工介入。” “风险很大。”我说,“一旦被识破,他们会立刻更换协议,甚至启动毁灭程序。” “所以我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发送。”她打开一台独立主机,“我会借用水务局那台‘复活’的传感器D-937作为跳板,通过三层代理转发信号,最后伪装成来自园区内部的合法请求。他们不会想到,一个本该报废的设备,成了反击的起点。” 赵勇缓缓点头:“你是想让他们自己暴露自己。” “对。”她说,“让他们以为一切仍在掌控之中,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他们才是被监听的那个。”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她能在一次次危机中活下来。她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像猎人一样,静静等待猎物走进陷阱。 “那就按你说的办。”我说,“但我们必须同步做好应急预案。一旦对方察觉异常,可能会提前引爆其他系统作为掩护。” 李悦迅速开始配置环境,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代码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她在构建一个精密的数字迷宫,等待敌人踏入。 我转向赵勇:“联系外围小组,让他们进入二级戒备状态。一旦发现异常能量波动或人员移动,立即上报,但不得擅自行动。” 他点头,再次拿起对讲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夜色越来越浓,整座城市沉浸在灯火与阴影交织的宁静中。没有人知道,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数据河流的深处悄然推进。 而我们,正站在风暴眼的边缘。 凌晨两点十七分,李悦突然抬手示意安静。 “来了。”她说,声音极轻,却像惊雷炸响。 屏幕上,一段加密信号正试图接入社区广播系统的主控模块。发送方IP被层层伪装,但行为模式与之前的攻击高度一致。 “是他们。”赵勇低声道。 “不急。”李悦盯着进度条,“让他们再往前走一点……再走一步……” 三分钟后,信号握手即将完成。 她按下回车。 伪造的确认包瞬间发出,内容为:“节点校验通过,等待指令下发”。 三秒钟后,服务器返回一条极短的响应—— → SYNCHRONIZED 李悦猛地敲击快捷键,反向追踪程序立即启动。数据逆流而上,穿过重重伪装,最终锁定一个物理坐标:西山废弃气象雷达站地下三层 “找到了。”她喘了口气,眼中燃起久违的光。 赵勇立刻抓起对讲机:“目标定位,西山雷达站!重复,西山雷达站!突击组准备突入!” 我看着地图上闪烁的红点,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制定策略阻阴谋 赵勇的手指还停在对讲机的按钮上,呼吸有点乱。他正要按下通话键,我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等等。” 那一声“等等”并不大声,却像一阵冷风吹进了整个控制室,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更凝固了。 赵勇的动作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手腕,指尖离按钮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却再也没法往前按。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焦急和不解。“昭哥,时间不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能接入全市的社区广播系统。要是真放出去‘天然气泄漏’‘有毒气体扩散’这种假消息,老百姓肯定会慌。踩踏、堵车、医院挤爆……这些都不是吓人。” 我没有马上回答,眼睛一直盯着主控屏。 那是一张三维的城市应急地图,西山雷达站的位置正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像黑夜中藏着的一颗跳动的心脏,安静又危险。 “不能现在冲。”我又说了一遍,语气很稳,但每个字都有分量,“他们就等着我们动手。” 话音刚落,李悦已经调出了反向追踪的日志。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动作干净利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屏幕左边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跳转记录,每一行都标着时间和伪装IP;右边则是信号路径的三维模型,一条幽蓝色的线从D-937传感器一路往上,穿过七层代理服务器,最后指向西山雷达站的方向。 她把播放速度调到0.5倍速,一帧一帧地回看那条弯弯曲曲的入侵路线。 “用了七层代理。”她轻声说,语气冷静得不像在说话,倒像是在念数据,“最后两层伪装成市政维修终端,还用了合法证书。但响应时间只有0.3秒。”她顿了顿,看向我和赵勇,“延迟这么短,说明真实主机离目标不超过十公里。西山雷达站符合这个范围。” 赵勇皱眉:“可万一里面没人呢?就一台自动发包的服务器,真正的操控者早就跑了?” “有道理。”我看向李悦,“能不能判断是不是有人在实时操作?比如打字、移动鼠标,或者说话指令之类的?机器脚本和真人操作,总会有点不一样。” 她点头,没多解释,直接打开了一个底层监听窗口,切到了行为特征分析模块。这是内部才有的高级工具,专门用来抓“非周期性的人类操作痕迹”。 “如果有人在操作,系统会有细微的抖动。”她一边操作一边说,“比如临时改参数、手动刷新状态、突然中断再重启——这些是AI很难模仿的。它能学节奏,但学不了犹豫和思考后的决定。” 三分钟后,她停了下来,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很确定的感觉。 “有两个异常输入间隔。”她指着波形图上的两个凹陷,“一个是18秒,一个是23秒。不是固定节奏,也不是循环触发。更像是……一个人在等反馈,然后做出反应。” 我盯着那组数字,脑子里飞快地推演。 敌人能设计出这么精密的渗透计划——从废弃传感器开始,一步步突破防火墙、伪造身份、植入后门——绝不会让核心节点没人守着。那个位置太关键了,掌握着城市公共信息发布的入口,不可能全靠程序运行。 而且,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藏在技术后面的人心。一个愿意花几个月布局、慢慢腐蚀系统防线的人,一定既谨慎,又自负。他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代码。 “可信度很高。”我说,“但他们不怕我们知道坐标,甚至希望我们立刻行动。为什么?因为突袭本身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赵勇猛地转身,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指节都捏得发白:“昭哥,不能再拖了!零点快到了,他们随时可能启动广播。要是真放出那种消息,后果你想过没有?” “我想过。”我看着他,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正因为想过,才不能冲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强行破门,他们会怎么做?” 他没说话。 “第一,我们打草惊蛇,对方销毁证据,换到下一个隐蔽节点;第二,系统自动发布虚假警报,制造混乱;第三,借机嫁祸给我们——说警方行动导致应急系统瘫痪,公众信任彻底崩塌。”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出三条线,每写一笔,都在强调一种可能,“这三点,任何一点发生,都是他们在赢。”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赵勇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反驳。他知道我说得对,也知道冲动只会让局面更糟。 就在这时,李悦忽然开口:“我们可以干扰他们的连接。” 我们都看向她。 她摘下耳机,换了副新的耳塞,音量调到最大,仿佛要把外界的声音全都隔绝开,只听系统深处的动静。“继续保持D-937的假身份在线,让它显示‘连接正常’。”她说得平稳,“然后我在广播系统的认证环节加一段延迟脚本。每次他们尝试握手,都会多花五到八秒。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判断是否真的要发布,并做好应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能争取几分钟?”我问。 “至少三分钟。”她说,“而且他们不会察觉,只会以为网络卡了。毕竟这种系统本来就有波动,尤其是在高峰期。” 赵勇想了想:“那外面呢?总不能干等着吧?” “虚实结合。”我接过话,“对外放风,说我们在城南发现了猛虎帮的秘密据点,调动部分警力去查。他们要是真和周雄有关,肯定会分心去确认。” 李悦补充:“同时派侦查组悄悄靠近雷达站,不接触,只做电磁扫描和热源监测。如果有大功率设备运行,或者多人聚集,就能进一步确认情况。” 赵勇点头:“我可以带人去,穿便衣,不开警车。” “不行。”我摇头,“你太显眼了。上次抓捕你是现场指挥,监控录像肯定被他们研究过。换别人,最好是技术科的小张,他脸生,也不常露面。” 他没坚持,只是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我能理解他的着急——作为一线人员,最难受的不是战斗,而是看着敌人就在眼前,却必须忍住不动。 “三级响应机制呢?”他低声问,“要不要现在定下来?” “定。”我走回主控台,“一级:静默监视,发现异常立即上报;二级:封锁所有出入口,切断外部供电,防止远程引爆其他系统;三级:强攻突入,必须三人同时授权才能执行。” 李悦已经在系统里设置了双因子验证,任何关键操作都需要两个人的生物识别加密码确认。这是为了防内鬼,也是为了保证决策是集体做的。 “还有舆论。”她提醒,“就算拦下了广播,也不能让市民觉得系统不可靠。得提前准备好解释口径。” “交给我。”我说,“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过正规渠道发通知,就说市政系统在做例行压力测试,部分终端波动属于正常现象。把这事说成技术调试,而不是故障。” 赵勇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距离预估的攻击窗口,还剩不到二十分钟。 “还有一个问题。”他声音更低了,像是怕惊动什么,“我们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选社区广播?万一是交通调度?电力调控?甚至是医疗急救平台?” 我闭上眼。 不是回忆,也不是推理。 我把自己的思维放空,试着代入对方——一个想一步步瓦解公众判断力的人,会选择哪种方式? 不是最危险的,也不是最难攻破的,而是最容易让人信的。 停电会让人立刻反抗,停水会引发投诉,但一条听起来合理的警告呢?比如“某区域检测到微量有害气体,请居民暂勿外出”——它不剧烈,不致命,却能在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信一次,下次就更容易信第二次。第三次,人们甚至不再追问真假。 这就是认知战的第一步:让你习惯谎言的存在。 我睁开眼:“一定是广播。它不像断电或停水那么直接,但它能制造心理暗示。一条看似合理的警告,只要没人质疑,下次就会有更多人相信。这是温水煮青蛙的过程。” 李悦已经重新配置了D-937的伪装协议,让它持续发送模拟心跳包。屏幕上,那个报废的传感器正安静地“活着”,每隔三十秒传回一组虚假数据,完美模拟正常运行。 “诱饵已经布好。”她说,“只要他们接入广播系统,延迟脚本就会启动,同时自动记录攻击路径。” 赵勇站在监控墙前,目光扫过各个区域的画面。城东、南郊、老城区……那些曾经出现过小规模异常的地方,此刻都显得格外平静。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往往藏着风暴。 “我觉得他们不会等到零点。”他忽然说,“可能会提前一点,试探我们的反应。” 我点头:“所以从现在开始,每一秒都不能松懈。” 李悦摘下耳机,换了副新耳塞,音量调到最大。她的手指搭在快捷键上,随时准备切入反制程序。她的眼神专注得近乎冷漠,那是长期和代码打交道养成的习惯——情绪越少,失误就越低。 赵勇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挂断后他说:“小张半小时内到位,会从北坡绕进去,避开主路摄像头。” 我坐在主控台前,眼睛盯着雷达站方向的实时监控画面。夜视镜头下,废弃建筑的轮廓模糊不清,门口堆着塌陷的水泥块,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红外热成像显示周围温度稳定,没有明显生命体征活动。 看不出任何动静。 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 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暴露在明处。他们会躲在规则之外,藏在系统的缝隙里,等你主动踏入陷阱。 李悦突然抬手示意安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 屏幕上,D-937的连接状态栏微微闪了一下——一次极短的握手请求,持续不到一秒,随即中断。 “试探。”她轻声说,“他们在检查通道是否通畅。” 我没有动,也没下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秒钟后,系统恢复平静。 “别回应。”我说,“让他们以为一切正常。” 李悦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计算时间。她的节奏很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对应着某种内在计数。 赵勇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接下来怎么办?” “等。”我说,“他们试过了,没发现问题,就会放松警惕。真正的攻击,往往藏在第二次尝试之后。”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如果他们一直不发动呢?” 我看着屏幕,回答得很慢。 “那就我们来逼他们出手。” 话音未落,李悦忽然轻声道:“来了。” 不是警报,不是提示音,而是她语气中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 我立刻凑近屏幕。 D-937的日志界面中,一条新的连接请求正在建立。这一次,不再是瞬间中断,而是进入了完整的三次握手流程。认证阶段开始加载,广播系统的接口返回了应答码。 “延迟脚本已激活。”李悦的手指飞快敲击键盘,“预计额外耗时六秒二。” 六秒,听起来很短。 但在网络安全的世界里,六秒足以完成一次溯源追踪、一次反向注入、一次精准打击。 “启动二级预案。”我下达指令,“通知外围小组,进入待命状态。切断雷达站周边变电站的远程控制权限,改由人工值守。” 赵勇立刻抓起对讲机联络部署。 与此同时,李悦的屏幕上,攻击路径正在逐步浮现。第一跳、第二跳……第七跳之后,信号并未终止,而是继续穿透一层加密隧道,最终锁定在一个移动基站附近的私人服务器集群。 “不是固定主机!”她猛然抬头,“他们在用便携式设备接力传输!可能是车载服务器,或者是背包式的热源装置!” 这意味着对方具备高度机动性,随时可以撤离。 “但他们还没撤。”我说,“说明目标还没达成。他们还在等广播系统的最终确认。” “要不要现在切断广播信道?”赵勇问。 “不行。”我摇头,“贸然切断,等于告诉他们我们发现了。他们会立刻终止任务,转移阵地。我们必须让他们完成‘发布’动作,才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 李悦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准备好反制程序。一旦他们发出第一条广播指令,我会立即反向注入一段伪装数据流,让它看起来像是成功播出了,但实际上只在局部测试环路内循环。” “好。”我点头,“让他们以为得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主控屏上的倒计时悄然逼近零点。 忽然,广播系统的核心模块亮起黄灯——这是即将推送消息的前置信号。 “来了。”李悦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高度集中下的生理反应。 三秒延迟…… 五秒…… 七秒! “执行!”我低喝。 她按下快捷键。 刹那间,系统反馈显示:“社区广播指令已接收,正在分发至各区终端。” 但实际上,这条指令从未离开安全沙箱。全市所有的喇叭、电子屏、应急广播终端,都没有接收到任何内容。 而在后台,一条隐藏的数据链路已被悄然打开。我们顺着那条逆向追踪的路径,一层层剥开伪装,最终锁定了信号源头——一辆停在西山脚下废弃采石场内的黑色厢式货车。 “车牌号查到了吗?”我问。 “正在解析。”李悦调出卫星图像叠加定位,“车牌被遮挡,但车身有细微划痕,与三个月前出现在城西加油站的同一辆车吻合。当时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 她放大画面,进行面部比对。 数据库弹出匹配结果。 “陈维。”我念出这个名字,心头一震。 他曾是市应急管理局的技术顾问,半年前因涉嫌非法访问核心系统被停职调查,后来案子不了了之。没想到,他竟然成了这次事件的幕后操盘手。 “通知特勤队,包围采石场。”我站起身,“不要开火,活捉为主。我们需要他开口。” 赵勇抓起战术背心就往外冲。 我望着监控画面中那辆静静停驻的黑车,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这场战斗看似胜利,实则刚刚开始。 因为他们选择的方式,不是毁灭,而是欺骗。 而比暴力更可怕的,是让人慢慢失去对真实的信任。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神秘房间藏玄机 车子冲出烟尘滚滚的巷口,引擎轰鸣中,我们谁都没说话。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本“E计划”文件,心里隐隐觉得这东西只是冰山一角。 李悦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回去之后得尽快分析这些资料。” 赵勇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先回局里,看看能不能解开密码锁上的编号。” 我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刚才的战斗太激烈,体力消耗大,再加上使用能力后的头痛还没完全消下去。但我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车子驶入刑警大队后门,我们迅速下车,把收集到的硬盘和文件带进了技术科。李悦立刻开始连接设备,试图破解那些加密文档。 “这个编号‘A.N.L.-07’……”她一边操作一边自语,“好像在哪见过。” 我盯着她屏幕上的数据流,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我们在据点地下一层看到的那个神秘房间。 “那个房间。”我说,“就在我们打完仗的地方。” 赵勇一愣:“你是说,我们刚才没进去?” 我点头:“对,当时外面枪声不断,我们只来得及带走一些零碎资料。那个房间里,应该还有更多线索。” 李悦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你们是想回去?” “必须回去。”我说,“那里不是普通的仓库,而是他们的核心机密存放地。如果能拿到里面的资料,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真正的幕后主使。” 赵勇皱眉:“可那边已经被炸了,敌人可能早就清场了。” “不一定。”我摇头,“那种地方不会轻易放弃,除非他们确认没人能进去。” 李悦插话:“而且那个门锁是电子密码锁,说明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如果他们真的撤离,至少也会销毁证据。” 赵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行吧,那就再走一趟。” 我们简单准备了一下,趁着夜色再次出发。这次我们绕开主路,从废弃的工业区穿过去,尽量避开可能的监控和敌方人员。 据点还在冒烟,但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门口确实有几具尸体,但看起来都是普通打手。 “没人守。”赵勇低声道,“会不会真撤了?” 我摇摇头:“不对劲。” 走到地下室门前,果然,门还是关着的。锁头完好无损,似乎没人动过。 “你确定要开门?”李悦问。 “必须开。”我说,“这里面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赵勇掏出工具,试着撬锁,但纹丝不动。 “是电子锁。”他说,“得用密码。” 李悦蹲下身检查锁面,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普通密码锁,它需要指纹和虹膜识别。” “那就只能想办法破解。”我说,“你能做到吗?” 李悦咬了咬牙:“试试。”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解码器,连接上锁具,开始扫描。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她快速敲击键盘,尝试匹配系统漏洞。 几分钟后,她轻呼一声:“有了!” 咔哒—— 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举着手电走进去。 房间不大,灯光昏暗,四周摆满了金属书架,上面堆满了纸质档案和硬盘。墙上挂着几个显示器,画面已经黑了,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打印纸。 “这里像是个小型指挥中心。”赵勇环顾四周,“但他们人呢?” “也许早一步转移了。”我说,“但我们运气不错,他们来不及销毁所有资料。” 李悦立刻开始扫描房间里的设备,而我和赵勇则开始翻找文件。 “这份协议……”我拿起一份文档,上面写着“猛虎帮与暗网联盟合作协议”,内容详细记录了双方的合作条款、资金分配方式以及任务分工。 赵勇也找到了一份清单:“这是他们的行动日程表,包括几次未遂的袭击计划。” 李悦突然开口:“你们看这个。” 我们走过去,她指着一台电脑屏幕:“刚刚启动时弹出了一个隐藏窗口,显示最近一次访问记录是在三个小时前。” “有人刚来过。”我说,“但他们没带走东西。” “也许是因为时间不够。”李悦补充道,“或许他们以为我们不会再来。” 我沉思片刻,继续翻找。直到在一个角落的抽屉里,我发现了一份黑色封皮的文件夹,上面没有标题,只有一枚徽记——一只被锁链缠绕的鹰隼。 “这个图案……”我喃喃道,“和之前密码锁上的家徽一样。” 赵勇凑过来:“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把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是一份加密名单,后面几页则是复杂的财务报表和一些模糊的照片。 李悦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这些信息……不是普通的犯罪记录,更像是某种组织内部的运作流程。” “也就是说,猛虎帮和暗网联盟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赵勇皱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点点头:“看来我们才真正触及到了核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们立刻警觉起来,赵勇示意我们躲到书架后。我屏住呼吸,听着声音越来越近。 门被打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穿着黑色战术服,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支短突击步枪。 他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走向桌子,伸手去拿那份“合作协议”。 我猛地从阴影中跃出,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枪掉在地上。 那人反应极快,立刻转身挥拳。我侧身躲开,顺势将他按倒在地。 赵勇也冲了出来,一脚踩住他的肩膀,压住他。 “别动。”赵勇冷声道。 那人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了抵抗。 我喘了口气,把他翻过来,摘下他的面具。 是个年轻人,脸庞棱角分明,眼神中透着一丝狠厉。 “你是谁?”我问他。 他冷笑一声:“你们不该来这里。” “那你呢?”我反问,“你也知道这里重要,为什么不带走资料?”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我看。 李悦突然开口:“等等……他在我们的通缉名单上,叫林拓,是猛虎帮的二把手。” “原来如此。”我说,“周雄派你来的?” 林拓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们迟早都会死。” 我皱眉:“什么意思?” 他没再多说,反而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赵勇立刻捂住他的嘴,但他已经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毒药!”李悦惊呼,“他吞了什么东西!” 我们赶紧按住他,试图阻止他咽下去,但已经晚了。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接着彻底不动了。 我们松开手,彼此对视,气氛凝重。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赵勇低声说,“难道他知道我们会来?” 我摇头:“不,他是来找东西的。他没想到我们会来得这么快。” 李悦拿起那份黑色文件夹,脸色有些发白:“如果我们没来,这些东西就会被他带走。”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满屋的资料,心中明白了一件事:我们已经站在风暴的中心。 而这,仅仅是开始。 “把这些都带走。”我说,“明天开始,我们要重新整理整个案件。” 赵勇点头,已经开始打包硬盘。 李悦站在我身边,轻声问:“你觉得,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真相,一定藏在这些文件里。 而我们,正一步步接近它。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章 证据收集遇风险 通风管道的铁壁贴着脊背,冷得像冰碴子。我半跪在赵勇身后,手撑在他肩上,那道新鲜的划痕映在U盘标签边缘,就像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不是生锈,也不是挤压造成的,是金属刮擦的痕迹,有人动过它,就在我背着他爬行的时候。 我慢慢松开手指,把U盘重新塞进战术背心内层,拉上拉链。刚才那股寒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不是因为冷,是有人比我们先进入这条通道,悄悄翻过证据,又悄悄退走。他们不是瞎搜,是冲着证据来的。 赵勇靠在管道壁上,呼吸粗重,左肩的血浸透了夹克内衬,顺着肋骨往下流。他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麻木的清醒。 我低头看了看干扰器遥控开关,还在他手里,指示灯微弱地闪着绿光。可这光现在看着,就像暴露的信号。 远处,金属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脚步声,是履带式巡逻机的低频震颤。这种设备普通安保体系不会有,只有“幽灵”的技术组才用。他们清空了主控室日志,还能追踪终端残留信号,现在连通风管道都布上了移动感应单元。 我伸手摸了摸头顶的格栅边缘,铁皮被撬开了,缺口朝下,通往电梯井的路通着。但出口上方透下来的光比刚才暗了,可能有人关了井道照明,或者外围警戒加强了。 不能等了。 我解下战术背心,从夹层拿出录音器,贴身塞进内衣口袋。它比U盘小一圈,存着郑铭下令启动“B预案”的完整记录,还有李悦从缓存中提取的操作日志碎片。只要它能出去,就能还原整个证据链。 我又把U盘拆出来,掀开赵勇右脚的鞋垫,把黑色外壳塞进夹层,压实。他穿的是作战靴,内底厚,不容易被扫描到。 “你走东侧检修梯。”我小声说,声音低得快贴着地面了,“从B3通风口出去,接到地面信号后联系李悦。” 他没动,盯着我。 “那你呢?” “我从主通道引开他们。” 他突然抬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要是出事……李悦知道怎么用那串码。”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那串码是回溯时从郑铭操作界面“看”到的加密密钥,藏在日志碎片的校验位里,一般人看不出来。只有李悦能解开。 他松开手,靠着壁慢慢挪动身体想站起来。我扶了他一把,感觉他腿在抖,但他没哼一声。 就在这时,干扰器的指示灯猛地闪了一下,由绿变黄。 频段被干扰了。 敌人用了宽频扫描仪,在压缩可用信号范围。再过几分钟,这台设备就没用了。 我拍了拍赵勇肩膀,示意他往前爬。他自己撑着铁壁,一点点往前挪。我跟在后面,听着远处的震动声。巡逻机还没进管道,但手电光已经照进侧通道入口,离我们还有二十米,正往这边来。 爬到三分之二的地方,管道分叉了。左边是主通道,通向设备区和主控室;右边是检修支线,通向东侧竖井。我停下,从背包里抽出一块松动的铁皮,轻轻放在主通道的接缝处。有人经过,就会有响声。 我撕下左臂衣角,把布条缠在干扰器遥控开关上,只露出按钮。我把开关塞进管道拐角的支架缝隙,布条垂下来,像条被扔掉的绑带。只要有风或者震动,布条晃动就能触发按钮,持续发射低频干扰信号,就像有人在慢慢移动。 做完这些,我追上赵勇,他已经到分岔口了。 “走右边。”我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别回头。”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你呢?” “我从主通道引开他们。”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手上劲可大了:“你要是出事,李悦知道咋用那串码。” 我没应声,就点了点头。那串码是从郑铭操作界面弄来的加密密钥,藏在日志碎片里,就李悦能解开。 他松开手,靠着墙慢慢站起来。我扶了他一把,感觉他腿哆嗦,但他一声没吭。 这时候,干扰器指示灯一闪,绿变黄了。 频段被干扰啦。 敌人用宽频扫描仪压缩信号范围,再过会儿干扰器就废了。 我拍拍赵勇肩膀,让他往前爬。他撑着墙一点点挪,我在后面跟着,听着远处的动静。巡逻机还没进管道,手电光快照到我们了。 到了分岔口,我停下,弄出点动静的机关,又把干扰器开关伪装好。 我追上赵勇,跟他说走右边,别回头。他盯着我,问我咋办。我告诉他我引开敌人。他抓住我,说我出事李悦能用那串码。我点头,他松开手站起来。 刚要走,干扰器灯变色,频段被干扰。我催他往前爬,自己在后面听动静。 巡逻机的震动声越来越近,手电光照进管道。我扔出一块金属板,“哐当”一声,声音在管道里响个不停。同时,干扰器开关那儿也滴滴响,手电光转向那边。 我猫着腰往后退,退进一个检修口。外面履带声停了,机械女声说检测到信号。接着有人说话,说确认标记,U盘在赵勇身上。 我屏住呼吸,寻思他们咋知道的,除非早锁定我们了。那划痕是标记。我摸摸胸口,录音器还在,他们不知道这是关键证据。 外面人往深处走,手电光扫过我藏身处。我一动不动,等他们走远,慢慢拿出战术刀。 我继续爬,看到墙上有血指印,不是赵勇的。我摸摸,是血,像是受伤后抹开的,指向主通道里面。我想可能还有人知道这条逃生路,但没时间想了。 前面传来咳嗽声,排水渠栅栏动了一下。我盯着,心跳加快。没再动静,我往左边爬。回头好像看到人影,没敢多看,赶紧爬。 爬到冷却塔下面,听到上面有动静,像是有人打开检修盖。我停下,拿出刀。上面手电光照下来,一只手伸进来,我认出是“断指”。 他放了个信号增强器,说明他们在布网。我往后退,不小心踩响铆钉,手电光照过来。我躲进阴影,他握紧枪,我握紧刀。 我继续往冷却塔深处爬,打算从检修梯去地下二层锅炉房。这时候,我心里想着得赶紧摆脱他们,把证据送出去。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神秘机器藏秘密 我走到通风管跟前,眼睛不自觉又瞅向那三道划痕。指甲边缘磨损方向一样,像是有人使足了劲刻下的。 等着通风管装置再撞一下的空当,我们顺着周边仔细查看。李悦冷不丁蹲在机器旁边,手指着墙角埋进地下的信号专线说:“温度还在往上蹿,说明系统没停。” 我揉了揉太阳穴,之前琢磨事儿闹的胀痛倒是消了些,但还是有点紧绷绷的。我心里提醒自己,可不能再随便动用能力了。 李悦点点头,目光落到通风管末端连着的一个金属箱子上。箱子表面盖着厚厚的防尘罩,边儿上锈迹斑斑,可接口处的螺栓却是新的,明显最近有人动过。她伸手把罩子一掀,下面露出一台差不多半人高的机器。 这机器浑身黑黢黢的,外壳有明显焊接修补的印子。正前方是一块长方形显示屏,边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散热孔,下面排着十二个圆按钮,每个按钮周围刻着不一样的符号,像是某种自己定的编码。右边还有个带旋钮的输入槽,形状歪歪扭扭的,不像是标准接口。 “这不是警用设备,也不是电力系统常见的终端。”李悦戴上手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扫过,“没品牌标识,序列号也被磨掉了,但主板布局……有点像军用加密终端改的。” 我凑过去一瞧,发现屏幕下面有一行特别小的蚀刻字,几乎让灰尘给盖住了。我用袖口擦了擦,看清上面写着:“权限Ⅶ·节点认证中”。 第七权限。 和通风管上的铭牌能对上。这台机器,就是那个“第七号原型机”的控制终端。 “它还在转着?”我问。 “不一定。”她掏出便携电源检测仪,贴在机器背后的接口上,“电压低得很,可能靠备用电池维持待机。但要是信号专线还在传数据,它随时能被叫醒。” 我回头看了眼通风管。微型震动传感器已经弄好了,连着她的手持终端。只要下次脉冲一来,我们就能记下完整波形。可眼下,眼前这台机器才是关键。 “试试能不能启动。”我说。 李悦打开工具包,拿出一组探针和解码器。她先用探针轻轻碰了碰输入槽,看看内部电路啥反应。屏幕一点动静没有。她换了个模式,手动输入低频唤醒信号。机器发出轻轻的嗡嗡声,可屏幕还是黑的。 “有反应,但给锁住了。”她皱着眉头,“得要认证密钥,或者……硬破解。” 我盯着那排按钮。符号乱七八糟的,但排列好像有点规律。我伸手按下最左边第一个,按钮稍微陷下去点,没啥反应。接着试第二个,第三个……一直试到第七个。 “等等。”李悦突然按住我的手。 我停了下来。 她指着屏幕边缘一条细细的裂纹说:“刚才你按第七个按钮的时候,裂纹里闪了下蓝光。” 我又按下第七个按钮,这次动作慢了些。果然,按钮底部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不到半秒就灭了。 “不是随便触发的。”她说,“这些符号是密码的一部分。第七个是激活位。” 她调出刚才探针测的数据,对比按钮按下时电流的变化。发现每次按第七个按钮,内部电路都会有一次短暂的认证请求,但因为没后续指令就断了。 “得组合起来。”她赶紧记下十二个按钮的符号顺序,“可能是按顺序的密码,也可能是用手势输入。” 我往后退一步,重新打量这台机器。输入槽形状怪,旋钮能转,按钮还有光反馈——这可不是普通的密码锁,是个多重验证系统。 “有没有可能,”我说,“它不用我们输入,而是要‘回应’?” 李悦一愣:“你是说,它在等外面的信号?” “通风管的脉冲就是指令。”我指着传感器,“每次撞击,都是在发一段代码。刚才我们记下来的波形,说不定就是它的启动密钥。” 她马上调出波形图。脉冲频率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每三组短的撞击后跟着一次长的震动,像是某种编码的节奏。她把波形变成数字序列,输进解码器。 “试试这个。”她把结果连到探针上,插到输入槽里,同时让我按下第七个按钮。 机器嗡地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 蓝光从边上往中间蔓延,中间出现一行字:“权限Ⅶ·认证通过。载入日志。” 我和李悦对视了一眼。 她赶紧接上数据导出线,开始拷贝里面的信息。屏幕上文字开始滚动,大多是加密文件,但有几条没加密的交易记录冒了出来。 “2023年4月17日,‘海港三号仓库’,交付高纯度麻黄碱300公斤,接收方:‘铁流物流’。” “铁流物流”是郑铭名下公司有关系的企业。 下一条:“2023年6月2日,‘西郊变电站B区’,非法接入市政电网,月均窃电金额大概120万元,资金流向:‘恒安地产’。” 恒安地产的老板,是周雄。 我盯着屏幕,心跳得厉害。这可不是普通的贪污案子,是个涉及毒品、电力、地产的黑网。郑铭在后面撑腰,周雄负责办事,背后还有搞技术的——就像这台机器的制造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有别的。”李悦小声说。 她翻到一个标着“资金池调度”的文件。里面列了七个账户,每个账户对应一个代号:Ⅰ到Ⅶ。Ⅶ号账户备注写着:“终端激活,等待第七执行者接入。” 第七执行者。 我突然想起那三道划痕。同一个标记,在通风管和工厂墙上都有。留下它的人,说不定就是这个“执行者”——既参与系统设计,又被迫卷了进来。 “这机器不光记交易。”李悦接着翻,“它还在收指令。最近一次操作日志显示,三天前有人通过远程信号想重启整个系统。” “谁干的?” “日志被删了,但留下个IP跳转的痕迹。”她把数据流图谱放大,“最后源头指向市局内网。” 我攥紧了拳头。 郑铭不光知道这事,他已经动手了。他想激活这个系统,干点更大的事儿。 “能恢复被删的日志不?”我问。 “行,但得花时间。”她打开数据恢复程序,“而且……我怕触发反制机制。” 话刚说完,机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声。 李悦立马拔掉数据线,同时赶紧操作电脑想中断程序,可机器还在接着跑。显示屏上跳出新提示:“日志备份已上传到主控节点。本地数据60秒后清除。” 她脸色很难看,手不停地动,嘴里嘟囔着:“得在60秒内把问题解决了。” 倒计时飞快地跳:58、57、56……就在这时,屏幕黑了。机器停了。 我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拿到了?”我问。 她点点头,打开检测仪扫芯片。数据完整,没被清除。 “交易记录、资金流向、操作日志……全在里面。”她声音有点发抖,“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 她抬头看着我:“七个代号对应七个人。Ⅰ到Ⅵ标着‘已清除’。Ⅶ后面写着一个名字。” 我盯着她。 她慢慢念出那个名字:“林远。” 我脑袋“嗡”的一下。 林远——三年前失踪的市局技术科副科长,负责市政监控系统升级项目。当时对外说他因为精神问题离职,后来就没消息了。 他就是第七执行者。 也是留下划痕的人。 “他还活着。”我说。 李悦看着我:“要是他留下记号,说明他想传递消息。也许……他一直在等有人能启动这台机器。” 我站起来,走到通风管跟前。微型震动传感器还连着终端,等着下一次脉冲。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随机信号,是林远在想办法和外面联系。 他被困在某个地方,用这办法求救。 “我们得找到其他六个终端。”我说。 李悦把芯片收好,点点头:“只要有一个还在转,我们就能顺着查下去。” 我最后看了眼那台没动静的机器。外壳上的符号在手电光下闪着冷冷的光,像是解不开的密码。 突然,芯片检测仪轻轻响了一声。 李悦低下头看,屏幕显示一条新读到的信息:“主控节点位置:地下七层,坐标锁定中。” 她抬头看着我:“它刚才上传了数据,但也……收到了回应。” 喜欢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请大家收藏:()回溯刑警破黑局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