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员拒绝转职咒术师》 第1章 那什么的简介 混血种是人类伦理耻辱。 混血种是被诅咒的生命。 混血种的血液浸透孤独。 为了世间之人民的和平。 混血种必将成为屠龙者。 当死亡笼罩,也只是眼前一黑。 如果有下辈子,我也一定要和天才精英混在一起。 宁做凤尾,不**头! 因为卧龙凤雏的八卦可有意思了! 五条悟:咦!这里有个优质的野生劳动力,可以逮回去。有点费钱,不过没关系,再怎么烧钱也不会超过10亿日元吧。 but 后来 引狼入室—五条悟:你它口的,真是个口口,新型资本家就应该用你来命名,连吃带拿还套现,口口口,你口口不如,真是个口口...... (文明社会,和谐用词) ) 五条悟:入职offer,查收一下。学校环境优美,同学万里挑一、人中龙凤,你来了就是赚到,低门槛就业,高工资高福利。 卡塞尔学院2009级优秀毕业生 校长奖学金获得者 狮心会成员 血统B级—— 转生后发现自己还是个混血种的我:你说的学校,老师和同学都是杀胚 疯批吧!还没毕业就规划好职业发展,出个任务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遇见敌人不是它死就是我死!还有我TM23岁了!跟DK/JK【男/女高中生】混在一起像什么样! 五条悟:哦哟!你很有经验嘛,可以跳过实习期了。 我:敢问阁下的学历,本科吗。 五条悟:我是咒术最强诶!(自豪) 我:敢问阁下的文凭,函授吗。 五条悟:我可是咒!术!最!强!(咬牙) 我:你看你,就问问,急什么,没有吧,破防了? 五条悟【起手式,搓核弹】(杀气) 我:卧槽!哥,我入职,我立刻入职。 大女神能屈能伸如我。 这个日本也还是颠公的,拿走了王将、蛇岐八家、猛鬼众、辉夜姬。 但是也撅起大腚给我拉了一坨新屎山。 不过我也不是第1次当搅屎棍,没有诺玛的监测,我自由了。 谁也别想阻止我‘白手起家’。(每时每刻都在悼念蒸发的小金库) 虽然不太记得我是怎么死的,是变成骨灰还是粑粑,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想,为人类献身过一次的我,是个不知名的烈士。 卡塞尔学院会把我的遗物运回我的祖国,虽然我无法想象我的家人看见遗物——BL/GL/BG/GB的R19电子宝藏时的表情。 但肯定是清白不在人间了。 没关系。 反正我已经是一捧骨灰了。 就是没想到出了龙窟,就能遇见咒灵。 不过这次情况有点微妙,毕竟龙类看见混血种只想张嘴咬死/言灵搓灰。 而咒灵表示:快来,我们是同伴,不要被卑鄙的人类迷惑双眼,被五条悟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说的好像我把眼睛眨成闪光灯,它们就能救我出五条悟的魔爪,它们自身都难保诶! 漏瑚:嚯!你长得最有人样。 花御:【孩子快过来,不要被卑鄙的人类哄骗并利用,世界是属于我们这些新人类的!】 真人:让我帮你剔除掉人类的部分吧! 假油:考虑繁衍后代吗?我有经验,你肯定很纯。 两面宿傩:呵,杂种。 我:???!!!剑来,我艹你们大腚! 只有几个高中生、几个老师的中专学校能有什么看头。 我是郊区扶贫来了吗? 虽然五条悟很强也很美,但是都比不过他的一张三菱UFJ BLACK Card。 没办法,成年人就是这么现实。 尤其是这张黑卡揣进我的兜里,他说朝北我不走西。 外冷内热的银发紫眸正太!嘴角和舌头的咒文就像美人眉心花钿、舌钉一样魅力十足,呆萌又温柔,心思细腻又勇于保护同伴,太棒了! 熊猫!先吸为敬!爽了,要是能拐走就好了,可惜他认主。 悠仁简直是我的纯爱理想型,可是他只有15岁、他只有15岁!他只有15岁!!!我是个靠谱的成年人!他有胸大肌和腹肌,我就馋馋,成年人不得利用优势地位诱拐未成年!违者化学阉割。 钉崎野蔷薇这小姑娘,够辣,真棒! 禅院真希,御姐,女王好苗子! 大女神预备役! 伏黑惠?他是我见过最正常、最纯良的男孩子了。 嗯?他也是个疯批?...哎呀,就这个颠公世界,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我有点怵七海建人,他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有着慷慨的胸膛呼之欲出(擦嘴) 肃穆,正经,认真,靠谱,阴暗。 虽然中国人是白毛控,但对男妈妈的喜爱压倒了肤浅的颜狗,我想睡黄毛。 不过,我是个糟糕的家伙。 可是,他们都得给我发好人卡。 因为,“伪善”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摘掉的面具。 我不想回国坐军事法庭被告席。 2021年初,开文。 2025年中,全修。 希望带给大家新体验 [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那什么的简介 第2章 人生走马灯 我记得我濒死过不止一次。 毕竟卡塞尔学院毕业生进的执行部,是一个游走在黑灰色地带的危险职业,雇佣兵都望尘莫及于我们的暴力和专业。 执行部专员的工作包括不限于: 屠龙和清除高危目标,追踪、围剿龙类生物和死侍,摧毁龙族遗迹。 渗透敌对组织、人类□□、龙类崇拜教、商业集团、超自然实验团体等,来追踪龙类活动轨迹,锁定藏匿地点。 发掘龙族遗迹,古城和墓葬,回收炼金物品。中彩票的就误入高危尼伯龙根,死亡率97%。 保护同类,暗杀叛逃者和堕落者。 善后擦屁股,掩盖龙族事件,清理现场证据,比如抹除记忆、回收尸体...... 最难过的事情就是处决血统崩溃劣化成死侍的同类。 尤其是共事过,总有种兔死狐悲的同情。 24小时待命,以任务为指向的007超能社畜。 怪不得芬格尔学长要大龄留级死耗在学校,这才是大聪明。 我记不清我最后一个任务进了尼伯龙根后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心理保护,选择性遗忘,估计被嘎嘣脆地咬着吃了。 就像掉进亚马逊河流里被鳄鱼围剿那样撕扯着吃掉了吧。 我确实重生了,疤痕沉疴旧伤都没了,身体健康的能打十八个大汉。 但我发现我想不起、念不出、看不懂我的名字。 并排的三个汉字,语义饱和、完形崩溃一起阻碍我的认知。 听不清音节、读不出唇语,仿佛被神秘的力量和谐掉。 我并不惊恐、或困惑。 或许是某种代价,等我再次知道我的名字时。 就是我尘归尘,土归土的时候了吧。 电影都是这么演的,屁大点事。 我记得我上辈子是个中国人,小学时坐缆车,发生事故,车厢脱落,但无人伤亡。 在一股神秘力量中,车厢缓缓坠地,获救的全员从此信鬼神。 只有我,是被昏迷着抬出来,一睁眼,眼前就冒出好多个陌生的、光鲜亮丽的大人,讲着破坏我幼小心灵的话,顺带揭露了我是爸妈抱养的事实。 嗯?只有我受伤害的世界达成了。 他们说,我不是个纯粹的人类,是人和龙的混血种的后代。 嗯?人籍也开除了。 他们说,我得去卡塞尔学院就读,学着控制自己的能力,并为世界的和平发光发热。 嗯?人生职业规划也确定了。 拒绝的话,就洗脑、监控我噢~ 嗯?这样理直气壮地威胁一个未成年小朋友真的好吗? 由于是小学生保送芝加哥大学,不舍的爸妈果断且欣慰地同意了。 没办法,二十世纪末,1999年,国外的月亮比较圆,不像二十多年后那样魔幻现实。 在同龄人and老师and亲戚之震惊表示:‘你是个什么隐藏着的神秘的天才小孩,明明班级吊车尾居然能保送国外名校少年班?’ 等我加入卡塞尔学院后,才意识到我爸妈可能听串了,我是去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的私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每年都在密歇根湖联合举办马术、赛艇、热气球、游泳等校际比赛活动,此外还有更加广泛的学术交流。 学院主要研究方向是古代爬行类动物,毕业包分配工作。 于是所有人只记得我就读于芝加哥大学,去国外学恐龙考古。 后来过年走亲戚时,一个教历史的亲戚悄声、认真的告诉我,国外没有什么久远的墓能挖!都是伪史,要不还是回国吧,好歹镀了一层金,挥舞锄头也更有分量。 我哪能告诉他,我在学校左手握枪、右手抡刀,练习着屠宰远古幻想生物——长翅西方龙。 昂热校长是个迷人的美老年男子,据说实际年龄可以当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对不起,商场的摇摇车没告诉我后缀总和是什么。 他主讲《龙类家族谱系入门》,我当神话书听。 我对着素描图幻想,龙的肉好不好吃,可惜《山海经》里没写它的味道和营养。 由于情报说,大多数龙的遗迹都隐藏在历史悠久的中国,所以中文压倒了英语,成为所有人的必修课。 真,全世界的人都在说中国话。 然而我也没能占到便宜,英语和拉丁语差点送我走。 日语是我的选修,为了追番和玩游,动力还是很强的。 后来,白王——黑王的叛逆 背刺龙,其后裔大多在日本,所以能者多劳的我们作为侦查小队出发,不是第1波,也不是最后1波。 但,大概是最惨的一次探路小狗。 卡塞尔学院的白鸽为此展翅而飞。 除此之外,还有机械课,硬核理工科知识。 我非常恐惧且敬畏这些金属之物,发誓一定要掌控好它,免得还没跟龙王交手,就因为看不懂装备部的‘简易’说明书,操作失误,把自己一波送走。 而装备部的那帮疯子不仅不会同情我这个花季少女,还会一声嗤笑,用{蠢货}给我钉棺刻碑。 学长学姐们都是精英,小学生误入大学,每天一睁眼就活在他们的内卷和凡尔赛中,很痛苦又很爽,从小就把我当M整呢! 唯有常年留级却很乐观、八卦的芬格尔同学,是我的知心网友。 我没告诉他我是谁,我不想在现实中跟他见面,我是内向的未成年,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因为’副校长照片事件‘而恶向胆边生,想宰了他又打不过,再次把自己气到呼吸碱中毒。 我知道他一定探查到我是谁,但体谅我是个‘羞涩’的少女,所以我们只是单纯的网聊。托他的福,被他爆金币的我成功避开一些深井冰的雷点,努力的成为一个背景板、路人B。 我没法告诉我的家人,我千辛万苦,却还只是徘徊在不被退学的边缘。 芬格尔鼓励我要自信一点,像他一样,脸皮厚到家,多薅学校的羊毛,欠债到十八辈子都还不起,翻身当大爷,就能体会到别样的快乐~ 我就能变成一个外向的人。 我敬谢不敏,拉黑了他一个月,因为要期末考。 而且我怕我真的心动,从此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老赖和赌狗是不值得同情的,一旦染上前科,这辈子就失贞了。 这个男人洗脑的能力真可怕,不愧是新闻部部长,他应该兼职去干心理部。 后来我知道他抱到了S级新生路明非的大腿,开始一鸣惊人的发光发热之旅,我只能发个6.88RMB的红包祝福,别问我为什么不给欧元,问就是塑料网友情。 在校期间我加入了狮心会,因为学生会的会长太骚包了,虽然是个迷人的西欧帅哥,还跟凯撒同名。 但他有一水儿的长腿白裙少女团,身为女人和平民,我只想欣赏,不想加入。 我的血统是B级,普普通通,稳稳当当。 08年的时候,一个叫楚子航的少年,入学。 由于是第一个百年来主动找到卡塞尔学院的人,他名声大噪,又因为A级血统,长得好看,冰山酷哥,还在‘自由一日’跟凯撒打的热热闹闹,所以他火了。 09年,楚子航加入狮心会,我的同事苏茜,那眼神就不对了,看过少女漫的我,当然知道,她暗恋了。 但她怂,我也怂。她不敢告白,我不敢帮忙。 女孩子散发的恋爱小细节,是会引诱到同样意动的男孩子。 然而我看在眼里,楚子航同学满心满眼就想着屠龙。 仿佛真的有个龙王喷火烧了他家一样,恨的真心实意。 我也不懂,我也不敢说。 楚子航后来居上、成为狮心会的会长,还是个超级大学霸,聪明又刻苦,还很好心肠,请他帮忙不会背上巨额债务,比起芬格尔就是天使降世。 我头悬梁锥刺股,不单是为了求学,更是为了保命。 或者,死的明白一点。 然后我俩都借阅到一本讲密党的暴血秘技。 所以国外写着名字的借书卡为什么一定要当书签用?留痕证据吗? 他看着我,仿佛给予我认可。 我看着他,有种咸鱼被未来大佬凝视,不得不蹦跶一下表示自己还是有点上进心的自尊。 同一本书,他的笔记就勘破了奥秘,而我只会照抄他。 愚笨如我,又如何! 抱大腿的感觉就是很爽啦。 楚子航表示可以陪我练格斗技,这样我能拿A。 他真的好像父爱无声的男妈妈,明明我两都是18岁,他就显得很有担当。 我自觉的拉上了苏茜,而我被打的抱头鼠窜、东逃西蹿时,小妮子捧的两瓶水,单手递给我,双手递给楚子航。 我悟了,在男神面前,友情已经褪色,呜呜呜。 2009年,我毕业了,破格加入一个A级小队担任狙击手和近战法师,踏上满世界飞、追着龙尾巴跑的日子。 好处是异国风情和美食都能体验。 坏处是跟三教九流打架斗狠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度日如年,一年工作攒出三年经验。 上梁不正下梁歪,队长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个沉迷纯爱漫画的女孩子,近墨者黑后变成人狠话又骚的狗屎样! 又借着装备部的狂和猛,浪的完全没有正常人的样。 最终变成一个浑身筋肉,大口撕吞肉、吹瓶灌烈酒、油门踩到底还探身射枪的野女人。 通过校内BBS论坛,由新闻部部长芬格尔主笔。 我实时跟知道了有个牛B的S级在自由之日,干掉了楚子航和凯撒,拿下村雨和布加迪威龙,却主动放弃学院内高级会馆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年度"学院之星"决赛权。 而且拒绝获取任何一个女孩的不能拒绝的三个月,我惊叹,嚯!不愧是S级,这胸怀,这眼界,这气度! 这个传统将女孩当成战利品来奖赏获胜者,和学生会的男性裸奔入会仪式一样让我不爽。 习惯的力量同化着学生,我没能力改变现状。 除此之外,学院就是个单纯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但它慷慨的提供顶级资源,对小镇出身的少女的来说,如天降甘霖。 后续有关楚子航的消息,都是苏茜告诉我的。她说楚子航在纽约布鲁克林医院假扮孕妇,砍死了剖婴案的凶手、在瑞典斯德哥摩尔市掰头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用绳索将其吊死在市政厅前... 我倒吸一口凉气,有点难以想象那个白衬衫、沉默但认真的帅气少年,目露凶光、面色狰狞的样子。 但我又不觉得奇怪,早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他被冠上‘杀胚’的凶名。 将心底的野兽释放出来的男孩长成了凶残的男人,就是不知道,野兽何时、因何事,而瞑目。 但,过程,一定很痛苦。苏茜也很痛苦,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而我们,殊途同归。 我毕业后。 学校各种爆炸,各种被入侵,居然有复活的青铜与火之王在学校放大招! 我感动极了,谢谢你们,等我毕业了才开始搞事!不然酣睡夜半屋顶被炸飞,这对一个小女孩是多么大的冲击。 2011年初,还没来得及过春节,在日本被王将打得差点进焚化炉的我在复健后,毅然决然的再次回归执行部。还没来得及苦大仇深的去报仇,就听说S级路明非率领的小队,把王将和源稚生都祭天了,差点沉没日本岛。 哇哦!这就是躺赢的感觉嘛。 2012年,积攒足够经验和履历的我作为队长,率领一个全新的B级小队,接到命令,要寻找一个神秘的尼伯龙根。 一个与现实空间重叠的特殊空间。 然后,全军覆没。 第3章 同类相吸 在医院里,我脑子里出现每一个穿越人士都会提出的问题。 “这里是哪里?现在何年何月?我怎么了?” 侦查环境的本能让我毫无破绽地根据仅有线索,扮演着角色。 中年男警察说着日语,他当然说日语,因为这里是日本仙台,鲁迅先生留学的地方。 他说我泡在河里漂流,被人发现,送来医院急救。还好身上的护照做了防水处理,能够查询个人信息,出cosplay一定要注意生命安全,否则造成外交事故该怎么办。 2018年6月1日。 我沉默,愚人节的玩笑是这样开的吗? 尼伯龙根能够穿越时间和空间投放! 在这6年的时间,蛇岐八家和辉夜姬已经没落到我昏迷四个小时也不追杀上门? 那我2011年所在的A级小队轮战巅峰期的明暗势力,踢铁板报废了4个精英专员,算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我侧头让耳朵里的水流出来,我拎起领口看胸前,狰狞的疤痕都不见了,皮肤光洁好似在校生的我,怪不得警察把我当个普通人。 墙壁上挂着湿漉漉的执行部专员制服,华美俊帅的版型和高档舒适的材质,放在以前就是身份象征和移动活靶子,现在居然已经沦落到被误会是奢华cos服。 我应付完警察和护士,要了一个黑色垃圾袋,装上制服,就离开了医院。 装着各国纸钞的钱包不见了,我从腰带里拆了一个金块,卖钱,在网吧登包间的电脑。 搜索蛇岐八家等一系列相关信息,找不到。 登陆专员密网,无网址。 登陆汇丰银行账户,不存在,我破防了,我的七位数美元存款! 不是? 真给我干平行世界来了! 我谷歌了跨国电话亭的地址,没有辉夜姬这个达摩克利斯之剑,我超级摆烂。 拨通爸妈的电话,是陌生人接的。 拨通上线的电话,是空号。 拨打卡塞尔学院的电话,是空号。 把我记忆里的号码试了个遍,无果。 我攥着最后一点硬币,好似路边的流浪丧家犬,肚子饿的咕咕叫。 真是狗屎的异世界小说开头,女主失去亲人、故乡、职业的护持,变成无根浮萍。 要是天降一个帅哥,给我吃、给我住、给我工作,那可真是狗屎的古早浪漫小说开局。 我叹一口气,去百货商店买了最便宜的连衣裙,蹭了化妆品区的试用装,把自己打扮一下,然后去一些风评糟糕的街道游荡,进了工作介绍所,说自己是一个急需用钱的单亲妈妈。 咕噜噜的肚子和喝水抵抗饥饿,化妆术加持的脆弱秀美。 出门没多久就被一个猥琐邪佞的男人拦下来,他说可以介绍我做摄影模特,日结,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了。 我流露出懵懂无知的神情、单纯好骗的气质,跟着他进了居民楼的一处房间。 昏暗烟臭的一居室,坐着五个样貌奇异的男人,赤祼直钩的眼神在描摹猎物的价值。 带我来的男人反锁门,笑出声。 我也笑出声,撸起袖子。 每一个我都先打声带,他们哼唧起来像幼狗。 一分钟后,他们佝偻捂肚,鼻青脸肿,蜷缩跪地,拼命磕头求我不要杀他们。 我手里的水果刀寒光闪闪,在指间飞舞。 钱币got 食物got 情报got 手机got 他们“热情”地推荐我去横滨找港口黑手党,他们有亲戚可以内推我,绝对能发光发热走上人生巅峰。 我吃光了他们冰箱的库存,并不急着开启搞钱第二春,而是像旅游客一样在仙台溜达,在阳光明媚里放松心情,平复情绪。 混血种是人和龙的后代。 哺乳类和爬行类没有生殖隔离,真是奇迹。 混血种还有超强体能、黄金竖瞳、言灵,更是神迹。 尼伯龙根还重置我的出厂设置,我能感到血统的力量,但是我憋不出黄金瞳,好似便秘堵着。 没有灵视的帮助,就在眼底沸腾却突破不了最后的屏障。 它还消除了我使用禁忌秘术——爆血的代价,现在脑子宁静祥和,没有窃窃私语和兽性冲动,估计寿命也延长了。 (爆血:使龙族基因压过人类意志,提升身体强度和言灵威力。副作用是非人化、短命化) 难道尼伯龙根是什么复原泉眼? 好似一个精神病人恢复了健康。 所以我不想开黄金瞳。 在一个街道拐角,我卓越的视野捕捉到我的梦中情猫,它出现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 放过它我将抱憾终身! 就像失去老婆的鳏夫。 果然人有点钱就想色。 我的贼心又野了,我还没开启过黄金瞳,身体素质还‘普普通通’,那就绑架...啊不诱拐...啊不‘救助’一只可爱的猫猫。 实在不行,白票它,也可以嘛~ 这只乌云踏雪、黄蓝异瞳的肥美小猫咪,它还带仔!母性慈爱。 小母猫就是最棒的! 我当时就,当时就可以了!想吸它的心情达到顶峰! 用微薄的积蓄买了香喷喷的肉罐头,顶着哈气和喵喵利爪,我用木棒推着小碗,去贿赂猫妈妈。 嘛!护崽啦!绝不是讨厌我啦~ 扒在电线杆后面,第七天,我依旧默默的偷窥...守护着猫咪一家。 专员的侦查术让猫猫无法摆脱如影随形的我。 简陋的纸板箱被替换成坚硬的铁皮屋,里面塞满棉花,还抬高门槛,防止溢水。 我的机械学知识,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嘛~ 嗯?材料哪里来的?日本扔垃圾是要钱的,我就搜二手网站,找金属赠送,免费上门扛,用锤子敲成想要的形状,还捏了一个张牙舞爪的西方龙,插在屋顶当守护兽。 栩栩如生到被路人拍照转发,还上了搜索热门,但有我驻守,谁也别想越过我薅走它们。 这是我蹲电线杆后的第八天,见证了崽子开眼长毛,变成一窝嘤嘤怪。 生命的萌芽让我悸动,时机已经成熟。 我已经在幻想拥有一群忠心的小猫咪,我们一起过上娇娇滴滴、四处旅游的神仙生活,就像猫咪鲍勃一样。 “呐!你是想吃了它们吗?” 我:? 虽然我馋它们身子,我的爱不带世俗的口腹欲*望! 巨大的阴影打下来,我不满地转头看 ‘不会说人话’ 的愚蠢搭讪男,闻到了甜点的香味。 一身蓝黑的素洁制服,遮不住健硕的胸肌,勒到头发冲冠的黑眼罩,少女粉的水晶感嘴唇。 这人一米九的身板,居然悄无声息摸到我身后! 我震惊了,我难道退化如此了吗?不!不要看轻自己!说不定是遇到难见的天才了呢! “那你为什么一边咽口水,一边看它们?” 仿佛透过眼罩,‘看’到我一脸否定、嫌弃的表情,他表示真诚的疑惑。 我:...哦豁,确实有点像变态。 但爱猫之情,情有可原。 我无话可说,继续抱膝蹲着,注视小猫咪。 日本人最‘有眼色’,只要我表示‘烦!别靠近我!’,浑身不好惹的□□气场。 他们一般就心里骂我,脸上假笑,自动离开。 但今天终于遇见一个反骨的人,他也蹲在我旁边,一大坨,导致猫妈妈应激,警惕的瞅我俩,哈气表示凶恶。 我:嘿嘿嘿嘿~凶我的样子也好可爱呦~ 我摸出冻干,大拇指一个弹射,精准的砸中猫猫头,习以为常的猫妈妈舔爪子梳脸,吃掉它,继续哈我。 这种欲迎还拒的样子,也好可爱呦~ 我是不会强迫它的!我要它心甘情愿跟我走! “你好欠哦!怪不得它不喜欢你。” 虽然他的声音堪比声优,遮面也掩盖不了男模外貌。 但美猫和美男,我选择猫毛! 我:艹!你不懂强扭的瓜也很甜的道理,就不要烦我。 介于他是个人类,我不能跟他吵架,怒极动手,我还得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死,不值得,浪费感情。 他蹲着无聊了,就开始掏甜点吃,浓郁的奶香味和清新的豆香。 我:这个牌子我知道,喜久福,对现在的我来说很贵,还要排队买。 我吸鼻子,又咽了口水,暗恨,要不是我上辈子的钱不能这辈子用,我何必如此拮据。 “你要不要?” 一个雪团子递在眼前,我呼吸一窒,自尊和理性还在拉扯,他就一把塞进自己的大嘴里,含糊着说,“哦!你吃不了吧。” 我:??? 我说什么了!我怎么可能吃不了?诬蔑我,我一口三个! “人类和咒灵的混杂,我也是第一次见,真有意思。”咧开微笑的大白牙,粉唇还沾着糖沫,亮晶晶。 我困惑,直觉咒灵不是个好词,感觉跟死侍是一个级别的怪物,于是转过头,一脸冷淡,“I don’t know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I’m a foreigner.”【你说啥?我外国滴人】 哈!看我这地道的伦敦腔!颤抖吧!恐惧吧!日本人! 他微微一笑,“马—鹿—野—郎。”【典型日本脏话】 我一窒,拳头硬:!!! 狗东西,今天就让你在地上开花,血色的。 他:“I mean it, you are pretty.”【我是说你很漂亮】 被回敬了死装的伦敦腔,我脸黑了,何等操蛋! 装,还是不装,这是一个问题。 这犊子绝壁知道我知道,搁这儿溜我呢。 “哦~you are 马鹿野郎 too.” 我回,标准的日语哩。 他沉默一下,然后笑的更开心了,洁白整齐的牙齿,可以当牙模哩,真晃眼。 我嗅到熟悉的疯批的味道,看这人的身板,想必身怀秘技,不然怎么能精准的找我麻烦。 【我也会说中文】他说,得意一笑。 从我的语气助词里,听出我是哪国的,显然是个见多识广的国际人士。 我平淡一笑,用拿腔捏调的日语说:“照顾你们脱亚入欧的精神寄托,避免多余的麻烦,显然失败了,但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日语很流利。 但我不耐烦敬语守则,而日本分部叛乱过,被校长镇压后,敢怒不敢言,我出日本的任务时,就直接装作‘我是外国人,不能理解我的语法错误,怎么想都是你们的错!’ 非常坦坦荡荡,随便说歧语,把他们的心情搞得七上八下,我很愉悦。 他似乎觉得我在敷衍狡辩,于是站起来,舒展了一下手臂,“那就打一架嘛~这样你就能理解了。” 我站起来,迎着他挑衅的勾指手势,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当着他的面,拉开。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天空,异常吵闹。 儿童警报器,你值得拥有。 他:???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投来视线。 我借机跑路,捏着嘹亮的警报器,在众人的目视中,撒腿狂奔。 身为学院WCT追逐跑酷比赛的获胜者之一,我像游隼一样敏捷地逃跑,在街道小巷里上蹿下跳。 这个陌生男人有一双大长腿,但他也只能坠在我身后,被我的假动作晃空。 我不一定会输,但执行部专员的守则之一:要打富裕的仗,能满血必胜,就杜绝1v1受伤的任何可能! 甩掉他后,我关掉了警报器,再迅捷奔驰4公里。 日剧跑跟我比,都弱爆了,穿巷翻墙的我比火影飞还快。 不喘气不流汗,摸摸肚子,随即拐进一家拉面店,点了一碗豚骨软面,这里的面还行,就是辣椒一点都不得劲。 虽然我在卡塞尔学院的求学之路艰辛,但食堂是我的天堂,中餐就是永远的神! 问厨师要了两瓣生大蒜,在他瞪圆溜溜的困惑震惊眼神中,我就着面嗑,少见多怪。 “诶~还能这么吃,你很勇嘛。” 阴魂不散的声音,刺的我汗毛一颤,我瞥他一眼,继续吸面,五六口就吃完一碗面,将汤一饮而尽,然后要了第二碗。 饭量大,才有脂肪练肌肉! 他就托着腮,安静的支着大长腿拦在过道上,默默的“看”我在半个小时干完五大碗面、一碟叉烧肉、两块照烧猪排、三块牛排,两杯冰可乐。 “咦~” 他赞叹。 我平静擦嘴,“帮我买单,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新的情报就在眼前,怎么能不套取。 反正吃饱了懒得跑,看他没有杀意,能谈判就有漏洞,能薅一点是一点。 我没有被芬格尔带坏,真的。 他沉吟一秒,愉快地掏出一张黑卡,交给服务员,挑衅似的说:“你要不要再打包一点?”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明亮了,三菱UFJ银行的传说级别黑卡,不接受公开申请,只由银行邀请少数顶尖客户。 他是一只超级肥美的大金疙瘩!起码有数亿日元以上的金融资产。 我默默地咽下垂涎的口水。 “两份纯肉大煎饺、两个炸鸡腿、两碗培根炒饭、三个大福,两瓶波子汽水。” 我立刻接话。 满足的捧着温热的餐盒,因晚饭有着落,而心情祥和。 “猪都没这么能吃。”他刻板地评价。 我一点都不生气,他没骂我是日本人,原谅他了。 吃人嘴短、心怀叵测的我美滋滋地啃着酥脆的炸鸡腿,随意的跟着他走。 “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吧。”他嫌弃我啃时掉酥脆面衣,默默拉远了两三步距离。 “嗯。”我敷衍应付,是即将被我大爆金币的倒霉蛋。 “我是五条悟!咒术最强!”他咧开一个邪肆的微笑,并用大拇指戳自己。 说的好像他是美国队长,我应该久仰大名。 这款微笑很眼熟,哦,凯撒总是这么笑,一副目中无人老子最强的样子。 事实证明,大少爷有实力、有颜值、有家底。 我竟然生出一点亲近的感觉,果然身在异乡漂泊无依,就是容易放下心防。 但作为对头,狮心会的成员,我的拳头有点痒,但只敢痒一下,付诸行动,是会被加图索家捶到灰飞烟灭!我真有自知之明。 “咒术是什么?”我努力啃鸡腿的脆骨,它真是精华。 五条悟眉头一皱,“你已经饿到要啃骨头了吗?” 我懒得跟外国人解释脆骨的美妙,放任他们无知的偏见,独享美味,开玩笑,让他们理解了,跟我抢怎么办? “人类的食物无法满足你了,看来你迟早会吃人呐。” 我:你TM脑补了什么限制级场面! 顿时手里的骨头它不香了,我默默把它扔进下水道的缝隙里,精准投中。对于我的不文明行为,他啧了一声。 搞的我像死侍,一定会吃人一样。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看你也不像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你玩游戏输了?大冒险?” 我真诚的说,别说他中二病犯了,那可真尴尬到脚趾抠地。 “你想吃活猫吗?就你早上看的那一窝。” 我:。。。 你TM对中国人有什么误解!垃圾! 大约是我的无语外放的太明显,他终于意识到他的想法是错误,但也不会补救的样子。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诅咒吗?没见过咒灵?前半生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看你这个诅咒的浓度,除了特级咒灵,一般都不敢靠近你,倒也有可能。除了我,也没人能看的出来了。” 他说服着自己。 为什么他一副‘我不知道我多长了副器官’的样子?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说的是我的混血种体质? 这!这他看得见?诅咒? 我还没开黄金瞳,这副身躯的强度远远不及我燃烧龙血后的淬体,这他怎么看见的?不过诅咒?嘛玩意儿。 果然到哪个世界都不能轻视别人,差点翻车了。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能再解释的清楚一点吗?” 我真诚的说。 “唔!跟吃了宿傩手指的少年,完全不一样。现在还很安静,但你愤怒的时候,它一定会激活吧。好的,那我揍你了!” 他托自己的下巴,一番思索后,给出粗暴的答案。 我居然还挺习惯他的脑回路,良心一点点的强者就是这样不管别人死活的。 还把打架当做肢体语言来交流,跟野生动物似的。 默默竖起中指的我。 “不要浪费食物,我发誓我一定会用我的呕吐物甩你!” 我冷漠的说,并绷紧全身肌肉,预备闪躲。 他沉默,嫌弃地啧声:“我的良心痛了诶,万一你跟乙骨、悠仁一样,那岂不是显得我很过分。” 五条悟自言自语,然后击掌,“那就愉快的决定了,你去当咒术师!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呦,要是误入歧途去当诅咒师,我就把呕吐物塞回你嘴里” 我:???人言否。 这熟悉的既视感,一时之间居然让我生出诡异的感动。 之前也是一帮西装暴徒如沐春风地说,要么当屠龙者,要么定期洗你的脑子呦。 是真的用言灵洗!开玩笑,谁乐意自己的脑子被随便干涉啊!有降智的风险诶! 于是当场!很快,我就答应当屠龙者。 果然,天赋异禀的人就是会被卷入各种事件里! 我真是老天喂饭吃的典型代表。 现在,呵! 上辈子没得选。 我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能拿我怎么样! 就不信你能比执行部还阴。 我转身就走,抱紧了食物,后背空门大开。 我诡异的直觉,这臭屁的家伙,绝对不屑偷袭,绝对会绕到正面直视我。 被眼环蒙住的眼睛,估计就是奥秘。 “额。”腋下一痛,双脚离地了,大脑通气了。 我被拎着后领提起来,像极了被捏住后脖颈而僵直的猫咪。 飞!艹!飞起来了!他明明没有用言灵!他居然能飞!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我要么不知道,要么得掌控它。 而现在,我的选择在五条悟的干预下,被迫滑到后者。 “你果然不惊讶,不是说什么都告诉我吗?” 五条悟拎着我低空极速飞行,路人仿佛眼瞎一般,根本看不见。 凛冽的风刮我一脸,我紧紧抱住晚餐。 被放下后,我默默整理衣领,心情复杂极了。 “我真不知道咒术和咒术师是什么,不过我确实有点天赋,强大又美貌,这大概就是天赋之子吧。” 我自信的说。 我就不信这个世界能跟“天才满地走,精英如贱狗”的卡塞尔学院比。 五条悟听得牙酸:“听起来你没撒谎,但也没说全部的实话。” 我开始翻我全部的口袋,掏出一些零星的纸币,出租屋的钥匙,一部手机,几颗果糖。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你要是想劫财,就拿走吧。你要是想劫色,我觉得你比较吃亏,还是别了吧。” 我真诚的说,这大男人皮肤还怪好,我一比,我都自卑,更别提我上辈子风沙里来、弹火里去,皮糙肉厚。 小队的大家在大自然的磨砺下,都变成了糙汉子,荤话张口就来,唯有纯爱拥护者—我,格格不入。 虽然他们吐槽动作戏这么多!能叫纯爱?我觉得他们不懂,这只是灵与肉的交汇,主角只能看见彼此,感情深到骨子里!怎么就不能叫纯爱? 我羡慕极了,然而怎么都找不到命定的另一半,品尝水.乳.交融的滋味,就挂在尼伯龙根里。 我懊悔极了,所以转生的第二个目标,我要找到灵魂伴侣! 五条悟似乎不耐烦跟我绕圈子,觉得我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直接把我拎到殡仪馆。 我:???卧槽!毁尸灭迹的地方都选好了!我眼瞎!世界上总有没有杀意却能杀人的反派。 “惠,看住她,我先去看悠仁。” 五条悟对远处一个黑炸发少年招手,俊秀少年乖巧的走过来,一副医疗救助后的可怜样子,光是脑袋就有四个医疗补丁。 惠听从了五条悟的命令,疑惑的盯着我,我默默捂紧食物,他一脸黑线,以为我觉得他会抢吃的,我只是用肢体语言表达少女的胆怯和无辜罢了。 “我叫伏黑惠,你是谁,怎么跟五条老师在一起?” 伏黑惠的语气,不像个师控,只是单纯困惑我一个路人,有什么价值被咒术最强,拎到殡仪馆门口。 我也很想知道,我掏出护照,把名字展示给他看。 “口口口,你是中国人。”伏黑惠用日式念法,耳鸣似的听不清,读他唇语凑不出正确答案,脑子就跟故障一样,和谐的太彻底了。 还以为遇到主线人物会揭开。 “你是来旅游的?你,难道看得见咒灵?”伏黑惠只能这么猜。 “我不知道,他说我身体里有一半的诅咒。上一个这么说的是个和尚,拿了我二百五十块钱,可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不听我说话,还把我拎到这里,难道!待会要把我烧了吗?” 我的语气惊恐且无辜。 伏黑惠露出同情的复杂表情,似乎习惯于老师的脱线,但同时又很信任老师的强大,并没有因我的片面之词,彻底倒向我。 “情况可能有一点复杂,不过你不用担心,五条老师不会伤害你的,来殡仪馆是因为另一个人。” 少年温和地解释。 我当场转身就跑,步子迈的像个奥运会百米赛跑运动员,这孩子看起来乖巧,却是个五条悟的跟班!此时不跑,何时有机会? “玉犬!” 我隐约听见少年大喊了一声,顿时加快了速度,然后被扑倒了,怀里的食物翻飞出去,眼看就要砸在地上,一只雪白的毛茸茸从高空跃过,一口叼住了袋子,稳稳的落在地上。 我匍匐扑地,一时之间很蒙,四只肉垫踩在后背的感觉太鲜明,狗狗的剧烈喘气声,如芒在背。 我僵硬转头,看见一只毛色纯黑、眉心红印的大狗狗凑近看我,眼睛倒影出我的脸。 狗狗低声呜咽一声,像是在夹子音撒娇。 我当场就不起来,反手搂抱,抚摸柔顺长毛,满足地贴脸蹭。 它不怕我!耶。虽然我是猫控,但我也是狗派,区区齐人之福罢了。 伏黑惠跑过来,很惊讶见到第二个虎杖悠仁的体质之人,她跑的真快,玉犬全力才勉强追上。 难道这就是五条老师要把人拎过来的原因? 他看着五体投地的她粗野地躺在地上,撸的玉犬尾巴摇曳。这一砸,应该很疼,而她有下意识的撑地护身,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能起来吗?”伏黑惠实在看不下去,她抱着玉犬,大咧咧的躺地十分钟了。 我坐起来,左拥右抱着两只狗,又嘬又吸,埋脸。 舍不得撒手。 猫有猫的妙,狗有狗的好,毛茸茸就是最棒的!而且它两没有狗狗臭,反而香香的。 虽然很痴汉,但好歹不逃跑了。伏黑惠无语地看这家伙喟叹着吸狗,撸毛的手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纯熟,黑犬服了,翘臀摇尾,白犬很快就趴在她的腿弯上。 而身为主人的他,很尴尬的站着。 “你为什么要跑?是心虚吗?”伏黑惠蹙眉。 美少年警惕。 “他说要宰了我,我为什么不跑?他可是法外狂徒。”我坦然的反问。 伏黑惠没法反驳,毕竟五条老师是真的能笑着说出 ‘宰了你呦~’ 这种烂话。 “总之你不要怕,只要你不伤害人类,五条老师是不会伤害你的。”伏黑惠只能这么安慰。 我才不会信,我松开黑犬,接过白犬叼住的食物,拆开来,决定吃的饱饱的,再上路。 伏黑惠默默看这和谐的一幕,这姑娘随意极了,跟他的狗狗分享起食物,他都没喂过它两,毕竟是咒力,不吃食物,也能活蹦乱跳。 他站在这里,显得很多余。 “你们看住了,我等会过来。”伏黑惠决定去找五条老师,他hold不住了。 看少年走远,我夹起他的狗,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放出来的,但可以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然而没走多远,一只从地面阴影处钻出来的大蛇,竖瞳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当时就怂了,PTSD的我最讨厌爬行类的竖瞳和鳞片了。 当然,猫咪除外! 我被迫回到原地,静静的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不一会儿,三个并排的人走出来,樱发少年捧着骨灰坛,还真没骗我,不是来烧我的。 伏黑惠很无语,这家伙居然想偷他的狗,是个完全不知道咒力是什么东西的人,没错了。 “呦!你又吃完了?”五条悟打招呼。 樱发少年好奇的打量我,我也觉得他脸颊上多出来的一对小眼睛,很奇妙。 伏黑惠召回玉犬,我的手失去了毛茸茸变得空落落,唉。 “介绍一下,这是虎杖悠仁,宿傩的容器,你两说不定很有话题可以聊哦~” 五条悟指樱发少年。 “你好,我叫虎杖悠仁,15岁。” 元气青少年弯腰鞠躬。 我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一听到少年的年龄,整个人就不好了,如此青涩水嫩,我俩能聊啥? 见我不回答,热心肠的伏黑惠帮忙介绍,“口口口,是中国人,来日本旅游,所以五条老师,你是从哪里发现她的?” “路边随便捡的,我也没想到,居然能捡一送一。”五条悟快乐的说。 “诶,你也会加入东京咒术高专吗?”虎杖悠仁似乎觉得我是情况相同的伙伴,顿起兴奋起来。 “高专?中等职业技术学校!” 我可是本科毕业!候补硕士,去个屁!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教我们练习咒力的学校,这是一年级老师。”自觉承担讲解任务的伏黑惠,忽视独自得意于老师光环的五条悟。 “对外是宗教类私立学校,我们得学着杀咒灵...”伏黑惠说着,看着我,在观察我的表情。 哦呼,我觉得不妙极了,这设定!这过分耳熟的设定! 超级低配版卡塞尔,该死的专业对口。 “你们学校,同学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和杀胚吧!还没毕业就规划好职业发展,出个任务都得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遇见敌人不是它死就是我死!毕业证也不能拿去社会求职!还有我TM23岁了!跟DK/JK(男/女高中生)混在一起像什么样!” 伏黑惠一惊,一脸‘你居然知道的这么详细!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亏你装的这么像,来欺骗我!你这个垃圾!’ “哦~你很清楚,难道毕业于相似的学校?”五条悟咧开嘴,露出兴味的微笑。 “诶,23岁了吗?看起来不像,我以为你才18岁。”虎杖悠仁一脸惊讶。 我羞涩一笑,哎呀,这孩子真会说话。 “那就来当助教呗!你不是很穷嘛!时薪一万日元怎么样?” 两个孩子默默看五条悟,伏黑惠一脸冷漠,虎杖悠仁一脸惊愕。 我面无表情,再一次悼念起我蒸发掉的七位数存款。 我语气坚定,“我只想要自由,金钱诚可贵,若为自由故,可抛。” 五条悟:“时薪十万日元。” 我:...... 艹(心动),主要是,他应该真的能付,黑卡诶。 伏黑惠:她动摇了。 虎杖悠仁:她犹豫了。 五条悟:“时薪二十万,日结,过时不候哦~” 我在挣扎中捂住自己的脸,明明知道这是拼命钱,可是如此动摇。 上辈子执行任务时要多凶险就有多艰苦,所以存活后,大家都会恣意奢侈,挥金如土。 由于我有挂念的父母,所以还收敛着,省钱苟命,但也是尝过豪华的滋味,由奢入俭难,任务有多惨烈,后续放纵就有多疯狂。 要舍弃自己擅长的赚大钱技能,是一件艰难的事。 尤其是拾起它,就能享受丰硕的果实。 可是黄金瞳亮起后,我还是不是我?这个上辈子无法回答的问题,明明这辈子,有机会解惑。 虽然贫穷,但身体健康。 我心一横,坚定的拒绝了,“不,我不需要!” 伏黑惠:咦? 虎杖悠仁:哇! 五条悟搓手指,一脸惋惜,“那好吧,真可惜,惠,绑起来。” 我:??? 伏黑惠沉默一瞬,然后照做了。 五条悟奸诈的笑:“真可惜,钱没了,但你还是得去。” 虎杖悠仁看着被蟾蜍的舌头捆成一根人棍的我,露出安慰的表情,“别怕,可以去学校测一测,你的情况肯定没有我严重,我都没关系,你也一定可以的。” 我没被单纯的元气少年安慰,我的嘴唇蠕动一下,最终没能说出‘我叛变我选钱’的怂话。 我不想跟人类打架,也不想掺和咒灵的破事。 但我知道,如果真的有咒灵当着我的面杀人,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坐视不管。 而有些事,一开头,就无法再拉回来。 但我不知道,这是否也是转生的代价。 这世界到底是什么鬼,谁又能真切的知道呢? 第4章 这是个垃圾学校 一个合格的执行部专员,都会剔除怯懦,能活下来的混血种,精神上大约都有了虐*待狂的成分。 一边癫狂不当人、一边好好当人,兼容矛盾,大家都是神经病。 所以卡塞尔学院的心理治疗部,人才济济。 我第一年就畅想退休的生活,依靠银行卡的巨额财产,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海滩边,租一个风景优美的别墅,养一群猫猫狗狗,躺着阳台的吊椅,用望远镜眺望沙滩的俊男美女。有钱就能买来各国的纯爱漫画,或者出资包下一个游戏工作室,制作一款最棒的攻略游戏! 第二年,畅想的退休生活变了,找一个经济水平不错的城市,当猫狗救助中心的志愿者,或者去大学当个拉丁语讲师,反正是选修,又冷门,肯定很闲,说不定能靠自己的见多识广和财力雄厚,和青春洋溢的学生们眉来眼去啊不!精神柏拉图,本垒是不能打的,我的孩子还是别步我的后尘,连‘生而为人我很忧伤’这句话都没资格讲。 第三年,我佛系了,爱咋地咋地,能吃饱睡好,就不错了。 我讨厌Japan,出分部任务的时候,就笼罩在道不同不相谋的隔阂感,学院总部和诺玛被蛇岐八家和辉夜姬拒之门外,无论是权限和信息库,都隔断了。 Japan分部包裹在茧房里,从破洞中,我窥见血腥和黑暗。 事实证明,真是把我们这个A级小队往死里虐待。 后来芬格尔写了本《卡塞尔学院 の最强四人行之勇战dog日哩白王 の王者浴血重生 の我一带三还能英勇无比地摧毁了小Japan的阴谋》。 我追了连载,还给了打赏,剔除掉芬格尔臭屁的夸大和无聊的形容词、名词堆砌,我知道有家伙试图以人类之身,跻身龙王之列,为此豢养了足以毁灭Japan的死侍,最后没搂住,差点灭国。 靠加图索家族的天谴神器,宇宙打击,才弄死了新生的白王。 我觉得这背后的水很深,据说校长都是蔫巴巴地回来。 以及凯撒的靠山真的牛B了,龙王得罪了凯撒,他家就出动了堪比核打击的武*器,为大少爷找回场子。 我不禁深思,应该算巧合吧,毕竟神器老早就送上天了,不一定是针对白王的,只是它太晦气了,嚣张错地方,刚诞生就挂掉,何等惨字。 所以说,这神器就是大少爷的立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谁惹谁凉。 幸好狮心会的后台是密党,幸好狮心会没惹急大少爷。 我是怂了,这搁谁,谁不怂?不怂的已经挂了。 人工智能-诺玛真的超级好用,好用到我不在意我的黑历史被记录在学生档案里,也要请求她帮我下载和购买纯爱漫画,正规出版的!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有冲动和幻想怎么了? 而现在,我的手机空荡荡的,没有诺玛、没有BBS、没有论坛...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退休的感觉吗。 没有紧急任务夺命call的感觉是很好,但朋友列表也是空白的,我有点失落,连个说烂话的人都找不到。 混血种本来就自带【孤独】的精神负状态,这是一种生理疾病,不是无病呻吟。 我试图用猫瘾和纯爱来对冲,想着,怎么着也得拐一只回去,单身猫妈妈搞不到,断奶的小崽子还得不到吗?养成了它就不怕我。 为了弥补即将失去娃儿的猫妈妈,我热情的提供了豪华铁皮屋、带刺大篱笆、拆屋就弹射的‘武器’... 还好吃好喝的供养着,活像个卑微着讨好丈母娘的女婿。 结果诶!结果嘞!我自己被人给端了! 跟我一起被端的是个青春洋溢、没被世界蹉跎但即将挨社会毒打的、十五岁少年。 我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可爱的男孩子,但凡是个校园运动番,肯定是高甜男主角。 看见他就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 但他只适合跟同岁的美少女,萌芽朦胧又恬淡的爱情,然后携手走到二十岁,再结婚。 而不是被一个看起来就神经病、战斗力爆表而不做人、自恋臭屁的—五条悟,推向地狱。 虎杖悠仁背着一个大书包,装着他的搬家物品。 然后他们三跟着我,说要帮我搬家去高专。 我答应了吗?就‘帮’我搬家?我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以男士不能进女士的房间为理由,让他们在门外等,然后自己快速收拾,打开卫生间的窗,正要一跃而下五楼,就看见地上的眼罩混蛋微笑着对我招手,示意我快跳,并后退几步,以肢体语言表示绝对不会接着我。 我:狗日的。 我颓唐的跟着他们走,但心情并不糟糕,就像一个迷茫的人找到一份不怎么喜欢的工作,好歹有个方向可以前进,说不定可以收获什么、说不定要失去什么。 我想,我还有点自满、有点骄傲、有点孤僻。 讨厌龙血、抗拒黄金瞳,却把它看做保命的底牌,自信无论敌人是谁,我憋气打到三度爆血,彻底不做人,畅快地撕裂敌人,然后枯萎而死。 真卑鄙呢。 被动着、主动着,踏进生死场,在不日常中,碰撞出意志的坚持。 人总是会兜兜转转着,抗拒却依赖着习惯,不知不觉,不小心,走出同样的路。 但是我又深刻的知道,这里不是卡塞尔学院,没有我认可并追随的人,没有不死不休的敌人。 有些新的界限,要我自己重新辨认,或许是一个再次认识自我的机会,或许是一个击溃我的死局。 正因为未知和危险,我竟有些兴奋,掌心发痒,双手用力舒展、握紧,它在渴望刀柄和枪柄。 糙俗的说法,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埋首垂眸,想笑,又想哭。 五条悟掀起眼罩的一角,看见玻璃窗上的倒影,她正露出兴奋的浅笑,眼睛里有蓬勃的野心。 高昂又癫狂的情绪由六眼感知,嘴上说不要不要,其实跃跃欲试,遇到同类后欢乐的如鱼得水,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们四个坐在大巴车上,直达东京校高专。 一路上虎杖悠仁很想安慰我,但由于他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好跟我讲他是怎么变成这种情况,期间伏黑惠会加入解释,让我知道什么是两面宿傩、什么是咒灵、什么是诅咒... 而后座,翘着大长腿搭在椅背上的五条悟,一脸‘慈爱’的微笑,黑眼罩戴的严实又诡异。 我猜测他的眼睛大概是通透世界、看见法则、感知无限...这种神级buff,所以才能从人群中,一眼盯出我的特殊。 我想偷猫的因,种出我被端的果,这可太艹了。 我瞥见车窗外的山路崎岖、树林茂盛、人迹罕至。 虽然知道这种学校大概率都是设在郊区,毕竟三天两头爆炸,岂能在市区。 但正式踏入东京校,我还是被这建筑风格,惊恐到了。 我不是说古色古香不好,恰恰相反,它要是太旧时代的专一风格,我就头大,尤其是叠加上Japan专属元素,我就不舒服了。 封..建、专..制、厌..女、统..治等糟粕元素就自动注入我的脑子。 我曾经疑惑过,为什么总部不设在‘龙墓’最多的中国,而是芝加哥远郊。 我阴谋论过,后来想明白,秘密太多的密党成立的卡塞尔学院,战斗力量一半依靠混血种近战言灵,一半依靠装备部的鬼畜。 大批量的武器流水单,窨井盖下装备部的爆炸惊天动地。 除了地广人稀、自由枪击的美国,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而且全球各地长相的混血种,流通在美国,显得很合情合理。 而日↘本↗,委实说,我就是有偏见,怎么想都是Japan分部的错!但有一说一,他们的‘纯爱’漫画,我超喜欢的。 我懒散跟着他两走,伏黑惠小朋友要去接受治疗,于是与我们三个分道。 这里唯一的优点就是空气和环境很清新,石灯流水,草丛翠郁,小路弯弯,台阶铺延,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小路只容许两个人并肩走,所以我默默跟在他两身后,听他们闲聊,关于咒术界的事,然后知道现在要去见校长,悠仁同学得好好表现,不然就会判处死刑。 我就很??? 这就死刑也太狗屎了吧,混血种还得测个血统界限先监禁几年呢,要不是犯大错还能吃上铁饭碗。 并深刻担忧起自己的安危,手里没个火箭筒,我就有点怂。 “什么啊~你不是首领啊?” “不以力量排序,真是无聊啊。” 三个人的步伐顿时停住,我惊讶的看少年的脸颊长出一张大嘴,用充满磁性的成熟男声,慵懒的嘲讽着。然后悠仁同学扇了嘴巴一下,其实是清脆的打了自己的脸。 啊这!不是清纯校园漫了,我懵逼了,虽然我会觉得伊藤润二的剧情很有趣,但我更喜欢‘纯爱’,所以敬谢不敏。 以及,我觉得以力量排序的世界,才是无聊透顶。 但我没说出来,并不想拉仇恨。 “我还欠你一次呢,等占领了小鬼的身体,第一个就杀了你~” 手背又长出一张大嘴,齿白舌红的放着狠话,没有舌苔,好干净一条舌头。。 我:艹,好刺激。别想,别深想! 看似水仙的自己口自己,其实是附身系列,那水煎的时候岂不是夜夜笙歌。 我用力掐自己的脸,阻止飞翘的嘴角。我有罪,我污浊。 五条悟回头‘瞥’了我一眼,嫌弃的啧啧摇头。 我:靠,他该不会还能读心吧!这跟曝光手机浏览收藏有什么区别! 我一惊,立马端正好态度。 两面宿傩的有名,伏黑惠小朋友已经科普过了,四手两脸的虚构鬼神,这丫是千年前的人类,死了还阴魂不散,留下来的‘死蜡’手指,作为咒物传世,很阴毒且无法销毁,是名副其实的诅咒之王。 我其实很好奇‘销毁不了’是个什么情况?不自觉代入装备部的思维逻辑。 祸害?还能附身复活!嚯!送你上天跟太阳肩并肩,这辈子都宇宙漂流去吧~都不想捶进地心免得喝到洗指水。 但我也能理解他们想趁咒术最强年轻气盛的时候,把宿傩喂出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 毕竟按昂热校长的性格,有这么个复活龙王的机会,绝对左手把龙王召唤出来,右手就把长刀捅进去,发动言灵,切成文思豆腐! “那老师和他,谁强啊?”这是听心虚的悠仁同学担忧的问。 “唔~要是全找回来,有点吃力呢!嘿,会赢的。”这是依旧轻浮自信的五条悟。 我已经对这个东京校失去兴趣了,最高的建筑是二层的木制瓦屋,搞得跟古装剧取景地似的,一看就不耐炸,哪能有什么高端的武器制造室。 尤其是眼前这个寺庙一样的一层大木屋,木柱上,居然是明火跳跃。这就很离谱,很是离谱!白炽灯它不香吗?非得搞个氛围play。 阴森森、黄暗暗。 我猫在一米九的大高个后,刚进门,木门唰的关上,差点夹到我的翘臀。 有个沉雄的男声,在前方响起,训斥了五条悟的迟到。 我默默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一个雄伟硕壮的胡子大汉,坐在围圈堆山的丑萌玩偶堆里,手里还在戳毛毡。 我:。。。哦豁,反差萌? 迟到者非常坦然,表示:反正你也在做玩偶,迟到了八分钟,又没关系。 转头就跟跟悠仁介绍,这是夜蛾正道校长呦~。 然后反手一捞,把我推出来挡枪,自己站在一边。 我乖巧的站着,这可是能拒绝我入学的校长呀!我要好好‘表现’。 我听着憨憨少年再次介绍他的名字和理想型,唔!其实这个类型的御姐,我也挺喜欢的。 当然高个子大胸大屁股的男人,我更喜欢,嘻嘻。 夜蛾校长:“你来干什么的!” 虎杖悠仁:“面谈。” 夜蛾校长:“你来咒术高专干什么?” 虎杖悠仁:“学习咒术?” 夜蛾校长:“我问再之后的事,了解诅咒、掌握可以祓除的能力,之后你要做什么?” “为什么?疾病、事件、事故,每天有许多你不认识的人在死去,如果是因为诅咒而死,你就不能坐视不管吗?” “遗言?也就是说,你要听别人的指示,去跟诅咒对抗吗?” 我看着越问语气越重的夜蛾正道校长,他站起来,舒展开宽厚的肩背,一副要揍人的气势。 悠仁同学其实回答的很诚实,但不够社会人士的圆滑,想找茬的人总能发现责难点。 我回忆起当年入学卡塞尔时,接受的放海式面试。 一边默默退到一边,跟无良教师一起,看雄*起的、被称为咒骸的玩偶,开始殴打未成年。 震撼我:??? 你们是怎么回事?要是我当年入学接受这夺命几连问,只会痴呆的阿巴阿巴。 被丑萌矮小的玩偶打出呕吐效果,我就是爬着!也要逃出卡塞尔学院。 搁这儿虐待提纯呢? 我当年只是接受了一场笔试,听了一首重金属摇滚乐!当场昏迷,干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知道自己被录取了。 果然,人都是要对比的,昂热校长是大好人! 夜蛾校长:“越是绝境之中,人的本性就越彻底的暴露。没有听到我想听的答案,攻击就不会停止。” 撇眼屑人白毛的我:。。。 怪不得当街绑架美少女呢,果然有什么样的校长就有什么样的老师,这波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趁着他们肉搏,吹灭了蜡烛,我踮起脚尖,摸向大门。半路上又被罪恶的手拎住后领,挣脱不得。啧!想捏爆他的几几! 厉声追问的夜蛾校长:“咒术师时刻要与死亡打交道,不只是自己的死,还会见到被诅咒杀死的人。要亲手斩杀诅咒,是个令人不快的工作。需要一定的疯狂和高度的积极性,而你听他人一言,就能做到吗?” “笑话!” “我问你,当你被诅咒杀死时,也要把责任丢给祖父吗?” “咒术师不存在毫无悔意的死,我再问你一遍,你来咒术高专,意欲为何?” 夜蛾校长的逼问浅浅地触动了我,悠仁同学的回答惊讶了我。 我背对着他们,逆光的脸,一定显得晦暗不明,而拎住我,不许我逃走的五条悟,轻声一笑,满满的欣慰。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死亡时,会是什么样,但我不想为自己的活法而后悔!” 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良心赤诚火热,我是该有羞愧之心,为自己的轻慢,感到抱歉。 我瞥眼这个靠在柱子的青年,他遮着眼,却仿佛看透了在场的人心般自信。 悠仁同学果然合格了,然后我头皮一紧,明确感知到,三个人的视线戳在我身上。 小天使悠仁还小声为我呐喊鼓励,我瞥眼他浮肿的脸,悲伤的叹口气,娃子已经被洗脑,不中用了。 感谢芬格尔同学的烂话大全,我已经百毒不侵。 我长吸一口气,转身,校长也戴着看不见眼睛的纯黑防风镜,我不是很懂他们的癖好,他们又没有见不得人的黄金瞳。 “悠仁酱,你回避一下。” 我不忍心败坏即将被压榨的少年的美好初衷,决定送他离场,接下来就是肮脏的大人时间。 五条悟眉心一皱,隔着眼罩都看得出来,显然是没料到我居然这么油盐不进。 悠仁摸摸后脑勺,乖巧的答应了,离开时还把门轻轻带上,非常有礼貌。 我用手指梳理自己的及腰长发,慢条斯理。 “我还需要自我介绍吗?” 夜蛾校长:“请。” 我眉头一挑,校长不是个怜惜美少女的人,未成年他都揍! 咒骸一出手,我一定会还手,我的训练痕迹必然暴露。 我很怕痛,还很记仇。 “那我就直接说了,我不当咒术师,不想用我身上的力量,因为用多了会失去人性。而且我是个外国人,也不想国际援助,你也别拿哄孩子的那一套逼问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我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一重,一只大手抓住我的脑壳,五指如钩,抠的我颅骨生疼。 五条悟笑的很危险,“哦~你又勇了。” 我:嘶~ 嘴里是大蒜的味道,想哈臭他。 “我真的不擅长打架,我的大学专业是历史学,如果你们需要一个本科老师,我愿意提高孩子们的文化素养。” 我从善如流,改的非常快。 夜蛾正道:“也就是说,你只愿意当后勤?” 这个校长果然也不听人话,真是熟悉的味道呢,好想把他两的头塞进坦克的铁履带下碾爆汁。 我的头被大手捏的像个手动挡把柄,前后左右摇晃,但我坚贞不屈,说不会打架就是不会。 五条悟:“不会打架?” 他一个扫堂腿,我一个跳跃,灵活的爬上柱子,像壁虎上墙一样轻松,蹲在横梁上,俯瞰他两。 “我的咒骸,对情绪波动很敏感。”夜蛾正道沉声说。 我:测谎仪都验不出我,你算个老登。 “这说明,你现在一点也不害怕,很平静,毫无恐惧。在一个陌生危险的环境里,丝毫不慌,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五条悟解释。 我:两个不听人话的家伙组合在一起,就是双重杀伤。 我默默掏出儿童警报器,悲伤的拉响了它。而两个狗逼不为所动,纷纷抱手丁字步,仰头看我折腾。 倒是悠仁惊愕地开门探出头,惶恐的追问:发生了什么? 然后被赶走了。 我要不是看他两还算个正道人士,底线是除魔卫道,我早就!哦不行,又下意识依赖黄金瞳了。 我默默跳下来,轻盈落地,他两就像一对冷漠看孩子任性的家长,浑身散发着‘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我:“那好吧,问你几个问题,贵校学生一共有几人?” 卡塞尔那可是千人起步呦,杀胚遍地走,疯狗多如毛。 “一年级,三个。一个刚报到,就是悠仁啦,一个还在路上,还有一个就是惠啦。”五条悟快乐的说。 “二年级,四个,外出任务中。”夜蛾正道平静的说 我:??? 大约是我嫌弃的表情刺激到校长了,为了挽尊,夜蛾正道继续说,“京都校还有6个。” 我表情深沉:“那老师呢?” “在校教咒术的,只有我两。”夜蛾校长继续说,显然被我的无语表情刺激到了。 男人的自尊心,嘴唇一抿,冷漠异常。 我:你们迟早药丸,原来是私立伪精英小作坊。 怪不得这屑人心急火燎的见个劳动力就攫抓,昂热校长要是缺人到这个地步,哪舍得留个F级肄业,早早就把大龄留级人渣芬格尔踢出校了。 “所以,也不会有炼金术与科学工程应用研究所。” 我其实还挺喜欢这群炸弹狂人的脑回路,爱刺激又精明,特别好猜,据说在日本分部支援校长砍龙时,校长射爆了逃离的九架直升飞机,逼迫装备部全员马力全开,以发誓要送校长和死侍同归于尽的气魄,成功狙杀了大量死侍。 真是相爱相杀的校园职场关系,真美好。 夜蛾正道一脸:你在说什么,炼金术这种迷信的东西,你居然会相信。 不儿,咒术就不迷信了吗,看不起谁呢。 “哦~那你会炼金术咯?”五条悟表示很有兴趣。 “嗯!只要你愿意以身殉剑,我绝对能炼制出世界最强的菜刀。”我不自觉的开始说烂话。 五条悟:“嗯哼,我就知道我是世界最强的!嗯?为什么是菜刀!” 嗯,他也是个烂人。 我瞎编:“你听过庖丁解牛这个故事吗?君子下厨,如有神助。” 五条悟:我都说我会中文了。 最终,无论我怎么表现软弱、怯懦、卑劣、美少女哀求,原本对悠仁很严格的校长都视而不见,大手一挥,仿佛我是个什么强硬关系户,表示我这个助教,双标的他收下了。 这如此随便的架势,悠仁知道了会哭吧。 我:你识人不清!你迟早会后悔的! 我垂头丧气的离开这个和室,无精打采的跟悠仁打招呼,游魂一样飘到校门口,大巴已经走了,而我不想顶着炎炎烈日,跑十几公里的柏油路。 唔,不如半夜去撬轮子,做个滑板吧。这个没有监控!没有副校长的言灵·戒律的郊外小庄园,还能困得住我? 我就不信咒术最强能一直守着我?只要老子入人海,就是脱缰的野马! 自由! 自由! 自由! 第5章 呼唤对象 五条悟接到惠惠的电话,说宿傩的手指不见了,就觉得好麻烦呀~ 他比较喜欢痛殴敌人,不喜欢找敌人和围堵逃窜的敌人。 但仙台的名产喜久福好像很不错,于是他就用手机搜了一下,顺带瞥到了话题热搜。 一只拥有‘豪华别墅’ ‘恶龙守护’的美丽小猫咪。 略显阴暗的小巷角落,因一块制作精巧的金属别墅 国防级护卫 精美的绿化 奖杯之食盘,显得蓬荜生辉。 它很快就吸引了大量的关注,大家纷纷表示这就是来自硬核手办大佬的怜爱吗?呀!猫猫真可爱。 五条悟觉得那只金属恶龙捏的栩栩如生,不像是单凭想象力就能创造出来的东西,他决定去现场看看,要是看上眼,他就把屋子和猫一起带走,跟着他,就是走上人生巅峰! 然后他就逮到一个微妙的人类,单是一个背影,就在六眼中,沸腾着邪恶、翻滚着名为贪婪的诅咒气息。 它如同浓稠但平静的岩浆,在血管里,缓慢的流淌着。 如果激活,它应该会歇斯底里的嚎叫着,要力量、要权力。 西方巨龙盘踞在金山银币上,凶残地喷出火焰,杀死所有人。 感觉罪恶程度,跟两面宿傩没有区别。 她要是诅咒师,咒术界得号召所有的特级咒术师来围杀她。 他想给她一条生路,要是被特级咒灵盯上当大补丸咔嚓给吃了,真就连变成粑粑都没机会了。 被烂橘子知道抓走做耗材,被诅咒师拐去误入歧途,结局都是被他杀死。 去高专学会控制自己的诅咒,还有一线生机。 结果这贱兮兮的家伙居然一点都不领情,明明是个女孩子,却跟东堂葵似的,不听人话。 要是个男的,敢这么皮,他早就铁拳教育了。他可是麻辣教师go jo! 她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 她泰然处之毫不在意。 她毕业于相似的学校。 秘密越来越多,她还装出一副鲁莽、无所谓的傻样,故意抖露破绽。 为什么? 明明是个鬼精的家伙,对他的黑卡怦然心动。 还能辨认出黑卡,就不会是个普通人了。 和室里只剩下夜蛾正道和五条悟了。 “按惯例,我应该上报她的情况。这一身浓郁的诅咒,那群烂橘子一定会处决她,不愁没黑锅扣,咒灵袭击或者意外。” 这种肮脏又程序正当的事,这群畜生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五条悟摆弄眼罩,那家伙开始在学校里游荡踩点,一看就知道今晚又想跑。啧,他看起来很像个好人吗? 夜蛾正道觉得这姑娘有点像七海建人,冷眼看透咒术师和咒术界的阴暗面,对他的激励不屑一顾,但眼底却没有狂妄和无知,相反,很冷静,还有闲心来表演低劣,试图激怒他们。 若不是咒骸一动不动,她的演技足以激起他的怒火。 当一个人冷静的激发另一个人的轻蔑,就是事出反常。 但悟执意要这来历不明的人当助教,他还是很犹疑。 “就帮我隐瞒一个星期,考察一下吧,看起来不是坏人,不能用就送出国自生自灭。”五条悟摆摆手,把这头疼的问题丢给校长。 五条悟:“不提其他秘密,首先她逃跑的本领,真的很绝妙,我都追丢她了,要不是我飞天上,还真抓不住她。在战场上能够逃离咒灵的屠杀,也是一个很好的技能。” 夜蛾正道看着他昔日的学生,当了老师后,褪去了一些学生时代的桀骜不驯,越发的勇于担当。 五条悟回忆起同伴的死亡,抿唇挤出一个微笑。 五条悟:“活下来,才有未来。我希望,孩子们不要死去。” 五条悟:“我们需要更多的同伴。” 五条悟:“我不能放任同样的错误再次发生。”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只要孩子们能活下去。 夜蛾正道沉默,点头。 我坐在屋檐下,愁容满面的托腮,一连叹了五分钟的气,把小天使悠仁整的紧张不已,局促不安的想着安慰我的话。 他似乎误会了,以为我没有通过面试。 “悠仁酱。” “在!” “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我觉得。。。是为了互帮互助。。。” 我:。。。年纪轻轻的你好伟光正!是我不堪。 “悠仁酱,我是个孤儿。” 虎杖悠仁:“!!!啊,对不起。” 我:“但我的养父母很好,他们真心实意的对待我,所以他们能用我的三百万美元的遗产,幸福美满的度过余生。” 困惑的悠仁:“遗产?为什么不回去陪伴他们?对于家人来说,陪伴才是最重要的。啊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你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我沉默几秒,挤出微笑:“事实只是,决定离开的人,不会心痛愧疚。” 被抛弃的人,才会体验痛苦。 而我觉得,我是为他们好,失而复得,再得而复失,更糟糕了。 悠仁蹙眉,显然不认同,但他纠结着。 我:“我死前还有一个愿望。” “。。。您。。请说。。” 孩子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我:“想谈甜蜜的恋爱,超级无敌想。” “???诶。” 悠仁的心情被我搞的七上八下,已经一脸空白且麻木了,等回过味,就露出复杂的同情。想必是觉得23岁的我死前遗愿居然是谈恋爱,这得多缺爱? 友情?都是塑料、都是浮云,我已经看透那群狗东西的本质,混血种是至死都不会成为知己的! 那种惺惺相惜的错觉只是大家打架平局后多巴胺激素上头,无可奈何后强迫自己赞赏对手的本事,来维持自己的体面。 毕竟被打趴在地上的输家不值得同情,赢家只会更欣赏自己。 只有爱情!只有爱情是让两个全然陌生的人,彼此相拥,缠绵悱恻,毫无隔阂! 神魂颠倒! “我想有这么一个人,来到我面前,我能尽情展示自己的优点,隐藏自己的缺点,把人勾引到手,然后一起变得更优秀、更温暖。” 我用力握拳,表达出我理想的蓝图。 虎杖悠仁眨巴着眼,默默听着,认真消化我的恋爱观,并试图提出自己稚嫩的看法,“真正爱一个人,是会包容她的缺点,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吧。” “有哦!我就是那个完美的人!” 闪现的得意洋洋五条悟。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您听墙角就算了,就别代入了。 我不想理他,这种人就越吵越来劲,我可是跟芬格尔交流过性xp癖的人。这个德国大汉一点不拿我当外人,热情的跟我分享了各色美女的漂亮高清大图。 当我委婉的表示我想看看男*色时,知男而上的芬格尔收了我一大笔钱,用其高超的黑客技术,先搞了自己学校的人的图片,在我的疯狂拒绝中,才转战外网,勤勤恳恳为我搞图,发誓要开发完我的眼界。 虽然他用副校长的年轻照片诓骗我去直面挨了岁月杀猪刀后的副校长。 但是我还保留着照片。 嗯!对不起,我就是个老色胚。 其实我说我想要纯爱的时候,我也知道我的初衷掺了太平洋的水分。 我有点纠结,是找个打不过我的?还是打得过我的?但各有韵味。 然而我纠结到我上辈子挂掉,都没踏出第一步!犹豫就会败北。 “只要你好好当助教,我完全可以帮你介绍一个优秀的人!” 五条悟觉得很有趣,第一次遇见一个直白的说想找对象的人,毕竟咒术师都只想搞事业,不然就会被咒灵搞死。 唯一一个很强的、结婚生子的家伙,被他杀了。 虎杖悠仁:。。。 他个未成年人是不是该撤了。 “那时薪二十万和对象,我都要。” 我大言不惭,一下子就知道这家伙想逼迫一个人来扮演我的对象,来套我的无私奉献,这种空头支票,我见的多了! 但聊胜于无嘛,万一我真的成功撬了墙角呢?就算看不上,我还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攻击五条悟的品味和审美。 五条悟:。。。啧,手又痒了。 五条悟:“那得看你的努力,你对象的水平决定于你的实力。” 如果还不错,就把娜娜明送来。如果一般,就把伊地知送来。 我冷哼一声,撸起袖子,“在此之前,我要先去看看你们的食堂,一日之计在于饭。你这有超市吗?我想吃关东煮了。” 五条悟:...真的是个饭桶。 走过青石台阶,我绝望的发现,这学校的食堂搞得跟斋饭一样,有荤腥来增肌,但是一看菜单,我就觉得寡淡无味。 还不如吃腻的炸鸡薯条大汉堡! 大概是我如丧考妣的表情,触动到悠仁酱,他羞涩的表示,可以负责做饭,只要我点的菜他能找到菜谱、知道做法,他就能努力做出来。 我感动极了,将我身上仅有的纸币塞给他。虽然他很拒绝,但是我想我马上就要有二十万的时薪了,这点小钱算什么,这可是我最后的家底呀!感动吧少年! 五条悟又在啧啧,对我的收买表示唾弃,并建议,“要不我把你的时薪直接给悠仁买菜好了,说不定都不够呢!” 非常的恶意,一下子就击溃我的伪善。 我轻咳一声,“还是留点给我吧,我得买卫生巾、胖次、内衣等私密物品,毕竟我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也想买小裙子和化妆品。” 悠仁脸微红,默默飘开眼神。 五条悟沉默一下,上下打量我的极简装扮,脏灰的运动鞋、宽松工装裤、男士外套。 可男士衣服的口袋真的多! 我默默搓自己的脸颊,摸到一手灰尘,还有小沙子。额,我在人来人往的地上砸滚过。 我也是有盛装打扮过的!毕竟卡塞尔学院有盛大的舞会,还有高档的礼服租借和技术高超的妆娘,我人模人样起来,苏茜都为我点赞的好吗! 而且执行部的制服是真英姿飒爽的帅气,我也是有八块腹肌、矫健曲线的人!一米七五的反手摸肚脐呢! “呐呐!这是我的银行卡号,能不能先打点给我,我想买点零食,我真的很饿。”我殷勤的递出手机,希望先预支一点时薪。 五条悟嫌弃的后退一步,眉心紧蹙,“你今天吃的够多了,上厕所不累吗?” 他到底还是个大少爷的文雅,哪像芬格尔大大咧咧地问我会不会把马桶给堵了。 当然不会,就算会,那也是马桶的错。 我不知道别的大胃王是怎么样,但是我知道我很健康,校医室还有我的透视照,混血种的专职医生说我的代谢比别人活跃,俗称呼吸都在浪费能量,摄取的营养损耗率高得像个废物。 我就很??? 但我不敢说什么,毕竟小命捏在人手里。反正食堂饭菜便宜,一天二十四小时供应,我弱小、委屈巴巴,但很能吃。 当执行专员时,我是武器和牙刷绝不离手的!可以抢我钱,但绝对不许踩我的牙刷。可以打我脸,但绝不能松动我的牙齿。 连楚子航这种A级血统都会蛀牙,我要是不仔细护养着,牙坏了,多耽误我吃饭! 我最终没能讨到一分钱,还得靠善良慷慨的悠仁酱,买了几瓶草莓味牛奶,磨牙似的啜饮,把吸管咬的坑坑洼洼。 宿舍楼是一层平房,门口那镶嵌在木板上的手拉电闸,光秃秃跟寺庙似的内屋,我真的要看哭了,连个电脑也没有。 悠仁酱像个活跃的小男孩,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洋溢的鲜活,甚至拉开柜子对里面打招呼。 而我沧桑且颓废的扶着过道窗户,看杂草茂密的后院,眼神死寂。 我在12年失踪,现在是18年,我从来都是期待着科技能踩着我的无知,告诉我,它的嚣张。 结果,这里还不如1999年的卡塞尔学院。 我真的想走了,在这里我根本追不到连载的漫画。 五条悟:“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呦~” 我一脸冷淡,这种病娇反派的发言,一般结局都是爱而不得鳏寡孤独。 我并不惊恐于五条悟的敏锐,他可比不过全年监控我的诺玛和侧写之王陈墨瞳。 我自认是个坦荡的人,在危险的磨砺中,不得不变得敏锐又麻木,说一就一,说二就二。 因为别扭是真的会坑死自己的! “我想要电脑,想要wifi。诶,哪里有卖辛辣椒,我想生吃。你有酒吗?实在不行,唔,算了,我想吃糖。”我当着悠仁的面,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我有点酗*酒和抽*烟,我没毕业前,也是个烟酒不沾的好孩子,但一入社会,挨了毒打。 有混血种靠酒精麻痹疼痛和战后创伤。 有混血种靠浓烟刺激麻醉恍惚的精神。 不是谁都能像楚子航一样,孤身奋战,还保持着苦行僧的修炼,锐利如一把永不腐蚀的长刀。 也不是谁都像凯撒一样,家族后援保姆式关怀。 虽然大家都承认大少爷自身也很勇,但谁都羡艳大少爷那殷实到难以想象的家族力量。 更不会有谁像S级路明非一样,所到之处,有如神助,龙王必死! 无论别人怎么说路明非怂蛋、软包,我都不信,怂货能直面龙王后,得胜归来? 没有直接证据说龙王是路明非宰的? 人谦虚呀!跟雷达似的吸引龙王的仇恨,没伤残,还活蹦乱跳的卖蠢,这不是神级的本事是什么?这一定是扮猪吃老虎。 我就是能看透本质,所以庄家压人时,我从来都是赌路明非赢。 因为芬格尔也赌他赢。我就知道,我是对的,然后我赚翻啦~ 7位数存款,我的7位数存款,还是美金呢!呜呜呜。 那些血统B级、C级的混血种,在厮杀中落在劣势时,必须跨过龙血的红线,去拼一线生机。但世界不会温柔,前天还是并肩战斗的队友,今天暴走失去人类意志,队友必须手起刀落。 起码,还能有个小盒子包机回国的待遇,而不是曝尸荒野。 我的文艺优柔,在一次次死里逃生中,无所谓的抛弃了。 混血种不在意酗酒伤肝,抽烟伤肺。这些对普通人类是大的健康问题,对混血种来说什么都不是。 除了自身龙血的沸腾泯灭,混血种很少死于疾病,甚至因为血统优势,学院里有的是老不死们。 我将自己挂在窗沿上,颓唐。 伏黑惠从一个房间里出来,显然是被我们的叽叽喳喳吵醒了。然后他们三聊了会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要去接第三位一年级。 我:。。。麻蛋,凄凉!这得累死吧!又来一个童工啊! 我的屁股被薄底大码皮鞋踹了一脚,不是很痛,肥肉荡了荡,毕竟我的翘臀可以顶起一枚□□。 “喂,别装死了,你也要去!” 屑人说。 悠仁倒吸一口凉气,伏黑惠闷咳。 还没给钱就揣上老板架子的五条悟是屑。 我有点烦躁,就好像打匹配游戏,队友low,装备low,思维也low。 我已经在考虑用什么日常品组装出一个炸**弹,送这个学校上天了。 第6章 阴暗?这叫灵活! “什么?还得我们去涉谷车站迎接?” 我在得知高专学生人数少得可怜时,就有心理预期了,毕竟跨国公司跟民营作坊的差别,打过工的人都知道。 “我没在你们学校看见停机坪,别说连个双人直升飞机都没有。”我抱胸,神情活像一个被装大款的渣男欺骗后、当场翻脸不认人的渣女。 被芬格尔墨黑后,我觉得渣是一个褒义词,至少不是受气包。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两个未成年,显然是没见过大风大浪,他两瞪圆着眼,默默旁观我凶五条悟,明晃晃的流露出‘没见过世面的小土狗’之表情。 “直升飞机么,我不需要啦,我飞的比它快。”五条悟双手插兜,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 我:艹 “连个直达列车都没有,贫穷。我当年都是坐专机入学、出任务,毕竟炼金刀具和热武器过不了公共机场的安检。” 我抱怨,直白的透露出我的过去。 贴金!这就是坐地起价的必备技能。而且执行部专员从不吝啬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理智的人都不会想惹一个打了一只会招来一串的组织。 得让这目中无人的臭小子知道,我可是渡过金的本科执行部专员!自惭形秽吧! 没有一大笔钱财,别想买我的优质劳动力! “我也可以捏着你的脑壳,把你送到涉谷车站呦~不比专机刺激吗?”五条悟伸出双手,五爪蠕动,活像个逼迫无辜美少女的不良。 我:狗日的,他不吃这一套! “哦,好的,那专属轿车接送总有吧,那种700公里1小时的改装车。”我稍微减少了公里数,毕竟这里不会有装备部出品,加了火箭推进器的车子。 悠仁瞪圆了眼,而伏黑惠一脸茫然,于是悠仁为他解释,“是那种专门冲速的赛车,而高速公路规定最高速度不得超过100公里1小时。因为很容易发生事故,而且专注速度的车子,会舍弃很多功能...” 伏黑惠的表情逐渐复杂,认真的打量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吹牛皮。 “唔,我有司机,你,我就不知道了,可以给你买一辆自行车。”五条悟微微一笑。“希望你能跑到60公里1小时。” 我:。。。他不当人一向可以的。 “我大致逛了一下你们学校,图书馆的藏书量真是少得可怜,学生的精神世界都贫瘠了!想我原来的学校,典雅的仿古建筑,一楼就是近十米的挑高大堂,大理石立柱和券拱,星空的拼花玻璃。书柜浩瀚如星河,古籍秘卷多到吓人,顺带一提,我还会拉丁文和古拉丁文,略会一点古英语和希伯来语,不过你这里估计没有国际化的古籍,真可惜没有用武之地。” 我微微一笑,表示矜持。 打工人自抬身价!我这简历纯的毫无注水。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两眼茫然,他们露出国中生被英语折磨过的牙疼表情,以及对我提及的四种语言表示‘没听过’。 “哦!快表演一下,我听听。”五条悟快乐的鼓掌,催促我来一段才艺表演。 我:。。。 羞耻心顿起,想起回家过年走亲戚时,跟十岁的小侄子切磋英语口语,娃儿操着磕巴的简单词汇,被英文典籍磨砺过的我是从地狱归来的王者,完全可以吊打小屁孩,。 但是我深深的羞耻了,甚至不敢说‘纯正’的伦敦腔。 不跟专业人士掰头的秀儿都是耍流氓,我还要脸。 “算了,你们想学,我可以教你们入门。平白让我表演一段,你耍猴呢?滚滚滚!”我丧气,提不起兴致继续凡尔赛。 “别呀~你继续,我觉得很有意思。”五条悟鼓励我,少女粉的唇畔咧出一口大白牙,刺的我烦躁。 我:“不如来提提奖学金和工资、绩效...” “谈钱多俗呀!我觉得不符合你爱自由的气质,现在应该跃过物质,分享你的人生经历。”五条悟的大掌拍出清脆声响。 我:。。。他故意的!真是踩雷小达人! 我:“没钱!没钱怎么发挥我的实力!别忘了现在不只是你在考验我,我还在考核你。我需要顶配的电脑和光纤电缆,我都不指望你能给我超六类以太网电缆。” 五条悟歪头:“你在说什么?我是要你学会使用你身上的诅咒,当一个咒术师,你要电脑干什么?” 我:“啊?我又不是来当咒术师,我又不擅长打架。” 没说谎,我最擅长偷袭。 五条悟捏拳头,骨节咔叭响,十指修长、皮肤白皙、青筋明显。 五条悟:“你是忘记刚见面的时候,我说过的话了吗?” 我:“记得,但是不要用你贫瘠的想象力来限制我的才华,我会让你心服口服,敢不敢签一个对赌协议,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牛人是要反向拿捏老板,不然会被当做牛马劳作至死。 五条悟双手抱胸,浑身散发出某种气场。我能感受到一股强悍能量流动,就好像高阶黄金瞳的威压,迫使对方臣服。 我冷哼,有点窒息,但还好。 伏黑惠默默拉着虎杖悠仁后退一步,显然不想被我两的死亡对峙波及到。 五条悟:“你看得见咒力的流动了,很好。” 触及知识点的虎杖悠仁警觉:“什么!我还看不见!” 悠仁被焦虑笼罩,我太懂这种感觉了,有朝一日,我居然也成为了被别人羡慕的学霸。 我拍拍少年的肩膀:“我会帮你的。” 悠仁感动的看着我。 “啧,知道了,电脑,光纤。”五条悟收回小动作,让我重获自由。 我转自己的脖子,响出咔嚓的关节声。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给他两进行战术指导,不管是实战还是理论,如果你通不过入职考核,就乖乖和学生们一起上课。”五条悟指两个未成年。 战术指导?这是一个开放性话题,上限极高。 我斟酌着在只言片语中暴露我的能力,和强人相处,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不然就会被舍弃。 并肩作战还是垂怜庇佑,差别可是很大的。 而这个五条悟看起来鲁莽,其实心思十分细腻,至今能被我牵着走,只是因为巨大的经验差。这个功劳不是我的才能,是密党千年的积淀、是建校百年的无私贡献,我只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来洋洋得意。 我的前敌人是龙类、敌对混血种、强悍的人类,根本不是咒灵,虽然可以用死侍代想,但细节一定会出错,那这个谎就得更多的谎来圆。 我露出微笑。 轻咳一声,“都说了我不会打架,不过...” 在五条悟又抬起手时,我一个转折,止住他的爪子。 “不过...搏击、战斗的事,万变不离其宗嘛。我就拿人类来举例子吧,毕竟我没亲眼见到一个咒灵,贫乏的想象力,很难归类,这就需要战斗经验的总结了。但捅刀要致命,这点,我可是得了真传的!” 悠仁跟我描述他第一次看见的咒灵,长得真是超出他的想象。 然后伏黑惠解释,假想咒灵一般会有一点点人的元素,比如眼睛、手、血盆大口,但从来没统一固定过,所以很难有系统的分类咒灵手册,只能特级、一级、二级、三级的划分等级。 需要用咒力和咒具击杀。 那我就懂了。 “你们,听说过陈鹤皋之无限制格斗术吗?”我微微一笑,为他们三推开新世界的大门。 我毕业前,犹豫未来是去执行部还是装备部,在择业体验时,我看到装备部的秘密,顿时觉得这个抠脚大汉 死宅的世界,不适合我这个花样年纪的美少女。 毕竟我打游戏菜的可以,而跑动起来后角色的红蓝名条混合在一起,晕屏幕的我根本看不清!和芬格尔对战,输的我怀疑人生。 纯靠垒对局数量,量变引发质变,才堪堪提高我的操作。 我怕被装备部的人联和闷杀,所以我自觉的退出,选择去看世界。 我向芬格尔委婉的倾述了美少女的担忧,他收了我二百五美金,说能给我一本堪比《如来神掌》的秘籍。 后来我发现这本复印小黄*本在淘宝上二十五块包邮。 啧!该死的买办阶级,他根本没把我当好朋友,只把我当肥羊和ATM,我悲伤极了。但有事我还是得去求他,因为真的好用,啧垄断! 在我身体力行的表演中,他们三的表情从茫然到惊恐、从惊恐到复杂、从复杂到敬畏、从敬畏到麻木。 咦?他们怎么都夹紧了腿?并默默远离我好几米。 果然男人对偷桃,都有着天然的警惕和畏惧。 我愉快地询问他们的感想。 虎杖悠仁干巴巴的评价,“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子防身术吧。” 伏黑惠不想说话,刚刚有太多【几哔 巴】的词汇大量涌出,猥琐地席卷了他的脑壳。他觉得能面不改色、眼神快乐、用地道的日语脏词、还切换各国语言的名词来强调形容某一器官的23岁女人,太可怕了。 单靠想象,他顿时整个人都虚软了,幸好咒灵没学过,否则他可能,不!是一定,一定扛不下来这种‘毒打’! 五条悟:。。。。。。 “你好阴暗,我想到谁能成为你对象了,你两太配了!”五条悟啧啧称奇,表示眼界大开,幸好他有无下限,他从来没这么庆幸过自己有持续发动的无下限和反转术式护体!赛高! 我微微恬淡一笑,深藏功与名。感谢人类大师的感悟,助我威名大扬。 把咒灵当日本人整,那我可太乐意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阴暗?这叫灵活! 第7章 深入调查 “手机号给我。”我直白的、面无表情的说。 五条悟静默一下,双手叉腰,高高昂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喉结看得我牙痒痒。 他侧勾嘴角,一副得意极了的表情,仿佛我是个卑微的求爱者。 我当场心梗,就把脸转向伏黑惠小朋友。 “你一定有他号码吧!你也不想我通过你,跟他吵架吧。”我一眼就抓准伏黑惠对五条悟的敢怒懒得言,孩子对五条悟的耍宝,那可是满眼嫌弃,要不是这人武力值高,娃子保准分分钟想蹬了这货,自在随心。 伏黑惠沉默一下,掏出了手机,百分百不想掺和肮脏的大人的龃龉。 “喂!喂!喂!怎么这样!”在吵闹的背景音中,我顺带跟两个小朋友交换了手机号。 我还下载了他们用的交友软件,熟练上手,开始攒表情包。 耶,找到说烂话的人啦,交朋友还是很愉快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愉快的带着悠仁小朋友前去占领食堂,准备晚饭。伏黑惠小朋友一脸不情愿,一看就是被五条悟支使过来监视我。 悠仁在厨房忙活,先熟悉锅具和调料,又去翻看食材,一看就特别老手,我安心又欣慰。 虎杖悠仁选择先蒸饭,舀了三勺米。 我默默接过他的勺子,加了八勺米。 “诶,五条老师和校长也来吃吗?还有其他人吗?”悠仁小朋友一脸‘我们不是一起入学的吗?你怎么先比我认识了校内人士?’的困惑表情。 “哦,还有他两吗?”我再加了两勺。 两个小朋友瞬间懂了,一脸复杂的看我。 我轻咳一声,一脸平静,能吃是福。 悠仁捏了捏衣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向我问话,“那,那配菜,吃得多吗?” 我:“没关系的,你看着烧吧,我可以拌盐吃。” 悠仁抿嘴,眼神复杂极了,显然他以为我衣着简单、贫穷粗野,就是被自己的大胃口吃垮的。 我并不打算解释,毕竟我也没想到转生一次,我破产至此,我的7位数金库。 他从冰箱掏出许多蔬菜,从冻库抬出一盒鸡胸肉,撸起袖子,套上围裙,开始操刀。 我两在旁边打下手,帮忙削皮切丝。我感动极了,伏黑惠小朋友也是一个会下厨房的人,难得,太难得了。 好男人的苗子,可惜未成年,错过了。 “多加点蒜,我吃辣,加个拍黄瓜吧...” 悠仁酱决定的菜单,被我不断添加奇奇怪怪的东西进去。伏黑惠看着眉心紧皱,捏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然而悠仁酱的脾气真好,虽然犹豫,但还是听我的建议,往里面添加。 我都觉得自己烦人,要是我主厨操刀,有个人在旁边叽叽歪歪,我当场就让他知道锅铲有多烫、菜刀有多利、锅底有多黑。 “那白毛干嘛去了?”我状若随口的问。 伏黑惠小朋友顿时警觉,在斟酌用词,显然是担忧一个回答不好,我又要跑路,毕竟我有前科。 “诶,白毛。”悠仁小朋友在意我的称呼。 “哦~离开学校了吧,嘿嘿嘿。”我快乐的拍手,把伏黑惠小朋友整的紧张极了,甚至摆出一个手势,咦!狗狗手影?哦豁,召唤系。 “快快,把你的狗狗放出来吧,我真的不吃狗。它们多可爱呀,你有猫系吗?大老虎好呀、猎豹,它最绝了!叫的我心软,白虎也行,就是别再放出那条臭皮蛇和癞蛤蟆了。噢!熊猫,有没有熊猫啊!” 我渴望,馋的咽口水。 伏黑惠:。。。 他不理我了,一脸佛系的削胡萝卜片。 “胡萝卜少一点,我不想多吃。”我冲他摆手。 “别挑食,吃!”伏黑惠听言来劲了,多洗了一根。 啧,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吃胡萝卜对眼睛好。”贤惠持家少年妈妈悠仁酱。 我伸出手指摇了摇,“NO.NO.我从来不是一个挑食的人,这句话是英国食品部的谣言。我不想多吃,只是不想我的皮肤变成橙色,我连芒果都戒掉了!” 两个小朋友一脸问号。 我长久的叹口气,“我也想要有白皙的肌肤啦,上辈...以前的小麦色,都不适合蕾丝小裙子,太出戏了。” 娇嫩的雪白肌肤,一看就不用风吹日晒,没有凶恶的气场,是富贵闲散人家。 我瞥了眼伏黑惠小朋友的肌肤,忧伤的叹口气,这年头,腰细腿长肤白貌美,大多是年轻的男孩子,我情何以堪,难受极了。 都不用脱衣比,我就知道我比他胖、比他壮,伤心。 接下来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我恰当的插入我过去游历的见闻,我那读书破万卷的描绘故事的修辞手法,把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男孩,哄的迷迷瞪瞪。 “维尔霍扬斯克,帝俄时代的犯人流放地,在西伯利亚,那可真是我去过最冷的地方之一,幸好破冰船给力,没卡死在北冰洋,那冰层厚的!我都不能凿洞钓鱼。那地方蔬菜少得可怜,整天不是肉就是酒,巧克力都冻的梆硬,我根本啃不动,一舔舌头就黏上了.......” “我以前还以为天天吃肉有多好呐,结果真天天吃,那可真是遭难了,便秘长痘就算了!我居然有狐臭了!天哪、妈呀!我鼻涕水都冻结晶了,还能闻到味,太可怕了!蛋白质一多吃,拉的屎能熏死人。吓得我连啃了好几天干面包,啧啧,我这辈子都不想去没有大米和蔬菜的地方了,可怕、可怕...” “吃饭呢!”伏黑惠一脸无语,显然有了画面感。 然而年轻的娃不懂,吃饭的时候聊屎尿屁,才带感嘞! “天天吃肉会变臭?”悠仁惊叹。 我:“是呀!洗澡都盖不了,然后那帮人就死命喷香水,哦呦~我的天,打埋伏的时候,那味儿都告诉我,你躲哪了。笑死,根本藏不住,哈哈哈~” “哈哈哈~那你岂不是要捂着鼻子揍人?”悠仁笑的开怀。 我:“那可不!我能水下憋气十分钟呢!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哇!”悠仁惊叹。 伏黑惠根本拦不住我两,但也没捧着碗离开,显然对刺激的八卦很有兴趣,支着耳朵默默的听,非常入迷。 我又说了许多游历见闻,精心剔除掉卡塞尔学院的信息,变成细节真实、风趣幽默、实用信息满满的干货分享。 分享和幽默最容易拉近关系了。 感情都是唠出来的。 毕竟一个无能的人,怎么会在森林里绑树枝上过夜、在沙漠里依偎着骆驼躲风沙忍森寒酷热、在小岛上捕鱼捡贝... 其实跟卡塞尔学院相关的经历才更刺激。 一人背着三十公斤的炸药,徒步穿过雷区,把窝□□*品、珍宝、误认炼金遗迹为古董墓葬群的罪恶分子老巢,炸个底朝天。 掰头某些罪恶的、装备精良的混血种团队,不死不休......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打完源稚生后打王将,虽然死了,但是不孬,好歹是一出英雄悲剧。 什么样的花花世界我没见过,哄两个小娃娃,手到擒来。 我时不时插入几句诗歌、鸡汤、励志,虽然翻译成日文有点磕巴,但也把两个孩子听的肃然起敬。 “您真的吃完了呀。”悠仁心情复杂,连尊称都用上了。 我帮忙洗碗,水足饭饱就犯困,打着哈气忙活完。 然后。 “为什么来我房间?你不是困了吗!”伏黑惠护住自己的房门,以为我是经过他们宿舍去职工宿舍,没想到我跟着他两进了男子宿舍,还想进门。 “哦~难道青少年有什么羞羞的书刊吗?我不会嘲笑你的,真的,给你时间先去收拾呦~床底、柜子顶、衣柜里,都能藏。” 我微笑。 “哦~真的吗?伏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有海报可以送给你呦~” 悠仁微笑。 伏黑惠:没有这种东西!!! “嘛!主要是,你入学比较早,我想看看你们学校的教材啦,不然我怎么当助教。”我说的义正言辞,只有一丢丢真心。 五条悟是真心大,把我这个来历成迷、定性难测的危险引进学校,搁进学生堆里,真不怕我把娃子们洗脑了。 我决定套话伏黑惠,先搞清楚这个古旧的学校到底是什么玩意。 伏黑惠沉吟一下,答应了,让开门,“不要弄乱了。” “哇!这可,真,干净。”我感慨,真是个精致的男孩子,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哪像我,早上怎么爬出来,晚上怎么钻回去,床上除了被子,还有一箱箱枪*械弹*药,各类零食,枕头底下匕首、短刀、上膛枪。 毕竟能有床睡,都算不错了。 悠仁跪坐在桌子边,乖巧极了,我也盘腿坐在矮桌边。 小玻璃花瓶养着一支野花,蓄水干净,还有配备一小瓶营养液。 “呐,这是教材。”伏黑惠翻出书包,发给我两。 我一目十行,快速的翻看。 “你看这么快,能看进去吗?”伏黑惠不开心,觉得我在敷衍他。 “这是速读啦,我记得住,不然我怎么能考前突击,不挂科。”俗话说,兴趣申报一时爽,期末考试火葬场。我想拿高级奖学金,就报了许多课,跨系的我也去,还跟校长混了个脸熟。 不过不是我多优秀,能让日理万机的校长记住我。只是骚气的校长能记住每个女学生的名字,至于男同学,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默哀。 伏黑惠不相信,看我唰唰地翻页,一眼一面。 悠仁又露出怀疑自己的表情。 我长呼一口气,放下最后一本书,简单,简单极了,就像博士生看幼儿班绘本一样简单。 “难道,这些是青少年删减、略读版?” 伏黑惠:。。。 “你们校图书馆在哪?不会就是那一层吧。”我隔着窗户看见一个房间内的书架,一半还是带锁的铁皮柜。 “那是文档室,收集着处理咒灵后的报告,你不能进去。”伏黑惠说。 我:嗯哼? 我掏出手机,发消息给五条悟:{我进你们文档室咯,我都感动于我的积极性!快发工资!} 没错,我要他手机号是为了催款!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我现在兴致高的就像找到一部有意思的攻略解密游戏介绍,虽然我菜,但我爱看。 这可比打架、厮杀、斗狠有意思多了,尤其是嚼着薯片、喝着快乐水、啃着炸鸡腿。 “你们好好休息呦~我先走啦。”我拍拍PP就走,风风火火,快快乐乐去撬门。 光明正大,还跟扫地的后勤人员打招呼,问候晚饭吃了吗? 我的热情和自信把他给整懵逼了,看见我用铁丝戳门锁,第一反应不是喊人来,而是呆滞。想必他觉得这里安全极了,哪来泼天野猴,如此自然的撬锁。 “别担心,我跟五条悟说过了,但他没给我钥匙,我就自己先来了。” 虽然他还没回我,但是我说过了呀! 而且五条悟看起来口碑就很差,呐!这后勤一听跟五条悟沾边,就一脸晦气的走了,连我也不想理了。 啧!啧!啧! 我打开门,看着满室的架子纸箱,上面的标码注释,我一眼就看懂是代表时间、地点、等级,角落摆着一台传真机和旧电脑。 我心情复杂,我还以为会是破解保险箱、骇客黑进,这种高难度的级别呢。 应该戴口罩来的,翻开这些纸质文件,时光的味道熏得我直打喷嚏。 大部分都是处理咒灵的事后报告,这糟糕的简报,要是我当年提交给施耐德教授这些敷衍的玩意儿,他会用氧气管抽晕我吧。 书柜后倒是藏有一个金属保险柜,就是地面的划痕也不掩饰一下,真敷衍。 是一个密码机械锁,我仔细观察按键的磨损,揣测一下夜蛾正道的脑回路,试了六次密码,就解开了。 连防盗锁都没有,好low。 虽然用我的言灵来,可以更快。 将文件拿出来看。 历代学生档案,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七海建人... 这批是古早的。 禅院真希、狗卷棘、乙骨犹太、伏黑惠。 这批是新生代。 好可怜的人数,踢足球赛都够呛。 【叛逃者心理评估】,【九十九由基理论手稿】,【星浆体同化失败记录】,【诅咒师集团Q】...... 这批是绝密文档。 我快速翻看的同时并拍照,看完后恢复原样,并关上柜门,挪回书架。 这个地方连监控和监听都没有。 这是我有史以来偷情报,最简单的一次。 果然潜入心脏才能最快接触暗面的机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深入调查 第8章 金钱交易 在职工宿舍的独立卫生间里洗完,舒坦的躺在床铺上,仰望木制天花板。 复盘最近发生的事。 事件:遭遇五条悟,被迫进入高专,成为助教,担任老师。 原因:混血种血统被六眼观测到,高专需要新人,我的立场中性可争取,我的技能可传授。 质性:学习咒术,带教学生,出任务。 危机:糟糕教学环境、低质教学体制,有学生阵亡率,咒术界是粪坑。 优势:五条悟很有钱,他想改革,我就有机可乘。 策略:训练学生,收获五条悟的认可和黑卡。攻略夜蛾校长,套取久远情报。剑指咒术界,力当搅屎棍。 目的:积累做老师的经验,打出势力,从两袖清风到家财万贯,指日可待! 伟人的道路里,也有当良师这一环。 而且这里只有两个领导,看起来都很好拿捏的样子,过了这个村,可难有下个店了。 从厨房顺的西餐刀塞在枕头底下,我习惯枕着凶器安眠,那八天反而睡的没滋没味。 我哀愁无奈,要是真找到同床共枕的对象,他肯定怀疑我是个变~态、杀{哔}狂、神经病,怎么办? 连卡塞尔学院都不赔精神损失费,我就不信这个破学校会有这福利。 就仗着有个治愈系的奶妈,浪吧! 但奶妈不能治心灵污染呀!掉san怎么办? 根据伏黑惠的教材书和我搜查的情报。 咒灵,人类负面情绪产生的假想具现化怪物。 必须使用咒力,才能消灭。 咒力来源于人类负面情感,通过训练并控制自身情绪,来操控咒力。 每个咒术师有天生的规则系能力,名词叫生得术式。 而咒术的终极奥义,领域展开,用咒力将心象风景具现在物质世界中,有术式必中、术式超强、结界封闭的功能。 我的言灵应该能刀了咒灵吧,至于咒术师身上的咒力流动的路径。 这两种能力也算有共通点,需要具备情报和规则博弈的能力。 近战就是水桶的最短板,决定咒术师的下限。 咒术师的金字塔顶点是特级咒术师,一人战力就能影响国家平衡,约等于人形自走原子弹。 我当然要严密的调查五条悟到底是什么分量,不清楚棋子的质量,那我就没有资格做操盘手。 五条悟的公开情报,还挺好查的,一个由低咒力者组成的侦查和情报机构——【窗】,在网络上有一个论坛,里面充斥着大量的信息。 【六眼】,【无下限术式】,【御三家】... 屏幕的亮光倒影在我的眼瞳里,我看完资讯,长出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强度。 怪不得自信满满的说自己是咒术最强。 上天大概就是公平的,给了他超高的武力值,收走了他的政治天赋。 只可为将才,不能当君主。 不同流合污于咒术界的**溃烂,想培植自己的势力,结果只有零星几个天赋卓绝的孩子。 放眼望去骂声一片,白瞎了他这超绝的蛊惑人心的外貌。 真是小资产阶级的软弱与矜持。 但凡换昂热校长来,这小岛已经是昂热校长的后花园了。 戏剧里,那种英雄悲剧、天才陨落、美好破碎的时候。 心扉哀恸至绝,是人力不可违抗的宿命吗? 只是与人斗,失败了而已。 我的掌心微微发麻,这可比加入什么港口流氓团体有前途多了,虽然高危,但鱼是真的大。 如果成功了,我做梦都会笑醒。 我已经想出好几套搞事方案了,专业超级对口,这回没一个风纪员监察我,简直就是狼入羊圈。 俗话说,一个大家族,外面打来,一时是杀不死的,只有自杀自灭才能覆巢之下无完卵。 一个国家也是这样,经此一役,不说百废待兴,也是元气大伤。 无论五条悟最后的变革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能借此机会卡位,争权夺利。 燃起的动乱,只泣血在此地,我抽身时谨慎些,不留下把柄,富裕回国,不坐军事法庭,就是我的造化。 我咬唇压抑笑声,静室里只响起忍耐的哼哧声。 躺在舒适的被窝里,我怀着对未来的畅想,渐渐沉入香甜的梦乡。 枕着锋利的餐刀,在危机四伏的现况和未来中,做起熟悉的梦,反而觉得十分安心。 完犊子啦,我已经完全是专员的形状了。 夜贼一摸上窗户时,我就惊醒了,所以很快,西餐刀就飞出去。 “嘶。”五条悟看着凝滞在脐下三寸的餐刀,倒吸一口凉气。 当着两个学生的面,顺走餐刀,而惠完全没发觉。 “喂!你故意的吧,知道是我,还扔!我可没同意你撬档案室的门,我都没钥匙!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替人背锅,喂!喂!揍你噢~” 一米九的大坨人蹲在窗沿上,痞气极了,他捏抛着餐刀,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你是不是该土下座道歉啦,不然就换我扎你咯~” 我撑床坐起,伸懒腰,小息了三小时,此时我精神极了。 本来我的作息就颠倒混乱,靠短时深眠、深度冥想撑过三年的流离颠簸、全球乱飞。 而现在,深陷困境的咒术最强自觉的送上门,这是什么?夜深人静,最适合干龌龊...啊不洗脑...啊不劝降...啊不!是谈理想的最好时机! “闭嘴,我决定明天就跳槽,这个地方我是呆不下去了。钱少事多不当人,活重刀钝后勤拉胯,科技进步、制度开明、可持续未来发展的事是一点不沾,这都多少年了,还传真机搞来搞去,不求你们有全球卫星覆盖、全息操作台、超级云计算机。不求你们有堪比海豹特种部队的校工部、深藏不漏的扫地大爷。简直侮辱我的水平,我要良禽择木而息,我要...” 欲迎先拒! 餐刀扎进我耳边的墙壁里,止住我唠叨式喋喋不休,我反手用力拔出。 五条悟抿嘴微笑,嘴勾成镰刀,拉把凳子坐在我床边,翘起修长的二郎腿。这架势,像极了死神的临终关怀之陪护。 握着刀的我仿佛屈从而冷静,声音都变得温柔有礼:“我说真的,人的进化是因为什么?因为生产力的解放、因为科技的发展、因为制度的优化,才能使得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你看看你们,垄断咒具就算了,好歹自己开个工厂,批量生产,迭代更新呀。结果嘞,不仅没分配,还得咒术师自己花钱高价买,这可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兴亡,咒术师都苦。啧啧,封建又资本,绝,太绝了,都什么年代了,啧~啧~ 垄断会导致萎缩,宏观调控,懂吧!迟早药丸!” 转移话题,让他无瑕追究我的撬门偷情报之罪。 杀敌销灭之冠...啊不,有能力和头脑的人,怎么作妖,都能被容宠。 “噢?才第一天你就知道这么多了?你是不是间谍出身,不对,间谍没有你这么会自曝,杀手?特工?雇佣兵?” 他的态度柔和了一点。 五条悟抱胸,挤压着健硕的胸膛,交叠长腿,翘脚。 薄底皮鞋就是男人的最好战靴! 我是这么肤浅的白毛雪肤控吗? 我是。 可惜在此之上,我更是个精神虐*待*狂~ 不是卑微的讨好者,不是狂热的皈依者。 不是虔诚的信徒,不是热情的善人。 “他们在培养填数的工具,你在培养个性鲜明的人才,那边是门阀森严,这里是禁锢重重。” “你觉得,你想要的未来,真的能如期而至?” 我用最模棱两可的话,试探五条悟。 卡塞尔学院有美国、俄罗斯、英国、法国、德国...等国宝级情报分析人才,倾情传授学生各种知识。 这是昂热校长以他一百多年来的人脉,拉拢哄骗、威胁利诱来的资源,无偿贡献给在校混血种。 校长希望每个学生都能成为领袖一样的人,最好是那种一人干翻全国的狠人。 虽然最终BOSS是龙王,但半路上被三教九流的家伙们干掉,那可就滑大稽吧了。 五条悟摆弄着眼罩。 小动作彰显他内心的动摇。 “不过,这跟我又没什么关系,非亲非故,我也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俗话说重金买千里马,工作伦理,我还是很遵守的。” 我已经是明示了,他要是连这个都听不懂,那大抵是真的没救了。 五条悟‘望向’我,黝黑的眼罩盖在白到发光的脸上,似乎在斟酌,没几秒就挤出一个微笑。 掏出一张银行卡,就是为我付过一顿饭钱、让我垂涎欲滴的黑卡,夹在雪白、修长的指尖。 诱惑的、缱绻的、旖旎的,摇晃着。 手美、卡更美。 我默默咽了一口水,双手握拳、舒展,心痒难耐。 天知道我那八天抠抠搜搜的度日,有多节俭,洗头都不敢挤两泵洗发液。 流氓的金币爆完了,搬砖是赚得多,但是吃的更多了。 要不是五条悟的出现,我真的考虑去当黑口党了。 “我知道了,我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客人您想要什么服务,请尽管提。” 我严肃正经,左手捂右肩,露出正经的表情。 赚钱嘛~不磕碜。 “不会主动分忧?” 五条悟把卡弹射到我脑门上,像极了当初我用小鱼干调戏...啊不,投喂猫妈妈,风水轮流转的既视感。 我露出灿烂的微笑,把心心念念的黑卡揣进裤兜里,是的,我睡觉也是穿全套休闲服,不戴口口和不穿袜子,是最后的仪式感。 甲方一贯不当人,但我没在怕的。 无中生有并达成成果就是乙方的最高境界。 “您放心,我近期之内一定给您写一份详细的发展战略报告指南,让您前程无忧、束之高阁、再度登上人生巅峰。” 我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写纸面报告,毕竟执行部看文书的不是教授就是博士,还有一个超级人工智能诺玛。 搁这儿吊打中专生们。 “呵,我需要这个?” 大金主轻蔑的表示不满意这个服务。 我咬牙,“我保证引进最优秀的学院教育体系,让您的学生们插翅飞翔,拳打咒灵、脚踢诅咒师。” “你有教资?” 我:诶呀。 我的眼珠子咕隆一转,推托之词顿时出嘴,“文化课教资,是没有的。但是战斗课教资,那可是五年训练三年考验,我能活的那么好,就是行走的招牌。” “你不擅长打架?” 我只不过顺口说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说的谎。 人家真的不会XXX啦~ 果然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简单点,大家都活的简单点。 五条悟轻笑一声,大约是夜色静谧、男声优质,我可耻的悸动了一下,硬质的卡片顶着我的肌肤,让我戴上巨厚的滤镜,放下一切芥蒂。 金猪...啊不金主做什么都很好看啦~ 不过这布灵布灵的樱粉嘴唇真的好炫,这TM是个一米九大高个该有的唇色?他的豆豆和几几是不是也是绝妙的樱粉...咳咳咳。 五条悟起身,“明天知道该怎么表现了吧?” 我小鸡殷勤点头,“知道、知道,老板放心,我是专业的!老板再见,老板晚安~” 五条悟抬起大长腿,跨出窗户,临走时,背对着我摘下了眼罩,像扫把星一样冲天的白色头发垂坠下来,丝绸般柔顺。 好似美人款款褪衣。 他侧脸,斯拉夫人的优越骨相和东方人的秀美皮相,和谐的组合在一张脸上。 但水蓝色的镜天之瞳,星光璀璨。 浓密的雪睫微掩晶体,愈发圣洁华丽。 于朦胧月夜里,妖异艳美,摄人心魄。 杂糅在一起的美貌,令我恍惚一瞬。 这绝对是美人计! “说真的,你的日语夹着黑.道口癖、精英高端词、幼童用语。腔调、口音也混乱不堪,完全不说敬语,一看就是混混、流氓、萝*莉*控。趁你年轻,脸还能看,快改了吧,不然百千个对象,都得黄。” 粉嫩的嘴唇吐出冰冷的话语。 我:??? 青年消失在窗口,这货不随手关窗。 森凉的夜风吹伤了我的心扉。 侮辱我! 我冷漠的想,我该如何将五条悟浇筑成水泥桩打进盐碱地。 哦!这个处刑法子还是JAPAN分部的辣鸡混血种下属恫吓我的话呢~ 日本执行局的年轻局长、卡塞尔学院的毕业生,自称源稚生的男人态度挺好,就是老爱用眼睛瞪人。 但是他长得好看,眼神肃穆,我就不计较他的中二,帅哥想让别人知道他眼睛好看又不是原罪。 他还挺绅士,看我是个女孩子,揍我之前还请我投降。 而我的血脉buff,这辈子都不可能投降给一个脚盆鸡人! 我被一个妹子瞪着。 那妹子安静的藏匿在阴影里,要不是我言灵带来少女的浅呼吸,我也没发觉有个暗杀型女忍者。 我熟,我太TM熟她的愤怒了,她暗恋他,我不敬他,她想刀我。 我的生命值一直掉,但心底羡慕极了,我也想有这种诚挚的暗恋者,我太渴望了。 被我嫉妒的眼神盯着的源稚生是根木头,他穿的风衣外表朴素,内里描金染色。 我一时之间想起宝姑娘,然而他是呆子,我对未来是BE的感情线不感兴趣。 最后我一个人背着一个、拖着两个失掉战斗力的队友们,悲伤的想,要不是用不了装备部的高武,我一定能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逃出源氏重工,不意味着逃出生天,外面还有新的敌人——更可怖。 任务当然失败了,以一个非常惨烈的方式。 但执行部的冯·施耐德教授居然没骂我,在他残损的脸上,我第一次看到魔鬼教官流露彻骨的悲伤。 毕竟损失一个A级小队,很影响他的绩效和心灵吧。 我用手指抿西餐刀刃,感受森凉的寒意。 晦涩的夜晚,刻舟求剑的我试图收拢回一些寂灭情绪,选择暂时留下来。 五条悟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鼻嗤哼气,没听到赞叹、没看见痴迷,真不爽! 难道他的帅气退步了?明明这家伙就是个无可救药的颜控大色咪,他的POSS无懈可击。 就连最毒舌的惠,初次看清他的正脸,也会怔一下。 更别提其他女人,可是会尖叫诶! 这家伙明明前一刻还笑的像个吃到肉的狡黠黑狐狸,看清他正脸时,瞬间消散一切笑意。 刹那间,她没“看见”他的脸,而是被回忆攥住,从心底爆发一瞬的浓郁悲哀,又即刻消散。 挤出虚伪的微笑,涣散的视线不再聚焦。 这家伙居然在对着他发呆,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看来也是个很有过去的人。 第9章 三位未成年 涉谷车站,竹下街。 “我说,就不能买一架直升飞机吗?我可以开!”从偏僻小庄园换乘到市区,我很疲惫于这种龟速和拥挤。 我获得了两套高专的制服,但我很生气,凭什么非得是百褶裙、包臀裙?什么毛病! 于是我抢了悠仁的一条裤子,愉快的套上了,正合适。 谁爱穿小短裙谁穿去! “太招摇了,你以后行动,必须得开帐!”伏黑惠一脸黑线,很警惕周围的人来人往,会不会因听到我这中二至极的话,而投以异样的眼光。 我:“开玩笑,小看我!” 我的善后工作从来都是最轻松的。 而悠仁感兴趣极了,追问我开飞机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当然是自由的感觉,虽然油箱限制着我。 我用手机搜索附近的漫画店,很快就找到一家,眼睛一亮,“我要去买美少女专用品。” “喂!”伏黑惠拦不住我,又得盯梢我,只能无奈的跟着我,进了琳琅满目的漫画店,一脸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表情。 “哇!好怀念呀。”悠仁拿起一本热血少年漫。 而我直冲纯爱区,途中揪过一个售货员小姐姐。“这一列,这一排,这一柜,我都要了。” 小姐姐一脸懵逼,茫然的接过我的黑金卡,迷迷瞪瞪,嘴唇蠕动,一脸想劝阻我三思。 “不!我不听,快包起来,配套DVD、周边、海报...全部包起来,快!快!动起来。”我军事动员般拍掌,气势唬人。 我现在需要大量精.神.麻.醉.剂,快让我吸吸纸片人的爱情。 我的挥金如土一下子惊动了全店七个店员,他们一脸复杂和惊喜的为我打包,纸箱子摞起一本本崭新的漫画,手办、玩偶、贴纸... 收银员五指如飞的摁着计算机,清脆女声叠加的金额瞬间突破百万日元。这骚动让其他客人们默默驻足、掏出手机。 我目露凶光的指他们:“不许录像!不许拍照!打爆你们哦~” 伏黑惠:。。。 虎杖悠仁:!!! 我的黑..道口癖 大佐级弹舌,瞬间让他们噤若寒蝉,默默退出这家书店。书店人员的工作效率顿时提升了,再也不眉来眼去,一脸肃穆着封胶带。 伏黑惠看着那张眼熟的黑金卡被我揣进裤兜,一脸震撼、欲言又止。显然他很困惑我怎么获得黑卡,而第一件事却是消费这些胡闹的玩意儿。 高端的黑卡就是不需要密码哒。 我戳戳伏黑惠,“快,写个收货地址。今晚就能收到吧,店长?你开着货车送,两个小时的车程罢了,你能送到的吧,别怕啦~只是一座比较偏僻的体育学校啦~特色忍者培训班,要像人猿泰山一样飞窜,所以选址在深山老林,学生都是实力派演员啦,只会哼哧哼哧锻炼肌肉,所以我才买这么多!少女漫画,帮他们提升演技来开窍啦~” 店长一脸懵逼,显然是瞥见伏黑惠一脸抽搐,虎杖悠仁一脸憋笑,知道我在鬼扯,但秉着客人至上金钱扑兜,他什么都没说,只连连鞠躬,表示一定及早送到! 我快乐的挎着黑袋子,当场就拆开一本看。“接下来你两想去哪玩就去吧,我在车站门口等。” 我坐在栏杆上,头也不抬的说。 “我去买冰棍,你们要吃什么口味的?”虎杖悠仁表示不离不弃,并提供零嘴。 “我不用。”伏黑惠拒绝。 “我要巧克力坚果脆皮、奶油夹草莓馅儿内芯的冰棍。” “诶?”悠仁有点懵。 “不用管她,随你买,你最好不买。”伏黑惠冷漠极了。 “我找找看吧。”悠仁复述着我的要求,认真的走了。 “您的本性如此,还是跟五条老师学的?”伏黑惠委婉的提醒我,不要近墨者黑。 我从‘平凡少女和校园王子的转角碰撞之邂逅’中抬头,微眯眼,这波是指桑骂槐还是一石二鸟? “你知道美少女想谈恋爱的迫切心情吗?你懂美少女的娇嗔和任性吗?好好学着,青少年。”我掏出一本BL塞给他。 伏黑惠扫一眼,看着封面两个缠绵拥抱的纸片男人,眉心紧皱,一脸黑沉,捏着漫画想抡我的忍怒表情。 “学着点,以后说不定会用得着,可以避开这种套路呢。你这腼腆傲娇别扭的美少年,最容易被压。”我一时心花怒放的口嗨,连忙止住。 黑发炸毛美少年磨牙,直把它塞回我的挎包,翻了个大白眼。 哦呀~逗狠了。 不一会儿,悠仁戴着ROOK花哨眼镜,捧着可丽饼、拎着一袋子冰棍回来了。 “抱歉,我没买到,但是可丽饼有草莓、巧克力、坚果、奶油。” 我大受震动,塞回漫画,双手接过悠仁递过来的可丽饼,感动极了,我连夹子音都出来了。“悠仁酱,你是好人,大好人。” 能满足一个女人任性的要求还一脸阳光笑意,太暖了,悠仁不愁找不到对象了。 “嘿嘿。”悠仁露出腼腆、羞涩的憨笑,八颗大白牙亮晶晶。 “你,你们。”伏黑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虽然你是外国人,但是你知道直呼名字后加酱,是表示很亲昵的意思吗?表示友情应该加桑,你们才见面第二天吧。” 翻译过来,就是我在恬不知耻的狂撩未成年。 我啃一口香甜的奶油,听悠仁帮我说话,“嘛嘛~口酱的日语说的很好了,这个细节没关系的,我完全没关系。” 伏黑惠一脸看‘傻孩子’的表情,显然是我那一摞DK与DK、DK与JK、JK与JK的恋爱漫画,惊吓到他了,以为我有某种诡异的癖好。 可它们正规出版了诶!关我这个消费者什么事? “呦~惠惠、悠仁。”五条悟插着兜走过来,清爽的和学生们打招呼,获得了悠仁的糖水冰棍。 “你知道扣费信息会发到我手机上吧。”五条悟一面对我,脸色和口气就变了。是资本家对工具人的高人一等,他那倒刺的白发确实显得高人六厘米。 由于给的钱多、正脸绝美、身材火辣,我这包容孙子胡闹的心境,忍耐度拉满了,现在很慈爱。 “这是维护我人性的精神食粮,老板体谅一下,我就这点爱好。” 其实我的烧钱爱好还有一堆,以前可以挂执行部公费,现在给私人打工就是这样看脸色,把老板惹毛了,强制退货怎么办? 好歹熬过一星期无理由退货、或者我把漫画看完。 伏黑惠:。。。那我对你的人性完全不抱希望了。 悠仁问:“为什么要叫五条老师是老板?听起来后者好疏远。” “一样的,都是第三产业,分什么远近亲疏。”我舔掉指尖的糖粉,掏出漫画继续看。 “我看到她了。”悠仁摘下滑稽的眼镜,指着人群中,揪住一个西装秃顶胖子的少女。 我抿唇微笑,放下手里的漫画,期待起现实中DK和JK的会面。 我:。。。现实果然是残酷的。少女总是比少年要成熟、清醒。 野蔷薇小朋友看悠仁的眼神,是在看土包子。看伏黑惠的眼神,是在嫌弃阴沉。她居然一点点心动都没有,品味极高,我不由得紧张一下。 看我,她迟疑了一下,“你,挺可爱的,果然是制服土吧,素净的跟丧葬服似的。” 她委婉了!委婉了耶! 我默默放下斗鸡式二郎腿,站直。“你说的对,我觉得白衬衫加马甲,穿西装裤,戴bolo饰品,捆皮质武装带,蹬高筒皮靴,搭墨绿色军式风衣。这里的排扣可以简略,但一定要是大小不一致的手工纽扣,流水线的没有灵魂。还有凸显肱二头肌的袖箍...” “哦~那确实高级多了。”钉崎野蔷薇赞赏,但回过味,“可你说的是男款吧?” “飒爽是没有性别之分哒~男人也可以穿着纱裙跳着芭蕾舞,挥舞着猎枪,把敌人打成筛子。” 没错,我就是在吐槽加图索家,这是芬格尔告诉我的黑历史,我确实欢乐到了。 野蔷薇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辣眼表情。 “这是校服,不是你们去走秀。”伏黑惠吐槽。 “唔!听起来确实好帅呀。”悠仁感慨。 “我可以穿给你们看呦,但是你们就别想有了,夜蛾校长不会同意的。”五条悟摆手,露出老钱的微笑。 “接下来去干什么?”伏黑惠不想再停留这个话题,非常想快点结束,回去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五条悟:“哼哼~接下来,当然是去东京观光了。” 此言一出,原本消沉的野蔷薇顿时鲜活起来,悠仁也快乐极了,两个孩子兴奋的讨论着圣地和美食。 我看一脸冷淡的伏黑惠,这就是本土人的矜持吗? “最好别信。”伏黑惠表示。 我点头:“是的,空头支票的味道。” “你除了钱和吃、漫画,还有别的优点吗?”伏黑惠真诚的问,显然对我出任助教的职位,抱有巨大的疑惑。 我:“长得好看?” 伏黑惠缄默,但最终还是说话了,“我的发胶可以借你,你的头发炸成蒲公英了。” 头顶一簇呆毛跟天线一样支着,风吹摇晃不倒。 我摸昨晚洗过的、挤了三泵洗发液、柔软顺滑、浓密的黑长发,手感棒极了。“不,我觉得你没资格说我,海胆头。” 闷气的伏黑惠:哼。 我两的‘友好’交流中,他们三人欢乐的决定去六本木,两小孩一脸幸福,单膝跪地,一副要跟‘主公’征战繁华场的样子。 结局,当然,果不其然,站在一栋荒废的大楼面前。 炸毛的两个小孩子低落极了,哀怨的吐槽,然而五条悟插兜,含笑不语。 我盘腿坐在干燥的地上,继续看我的少女漫画,平凡的女主做出一手漂亮的爱心便当,却阴差阳错,怎么也不能送到王子手中,失落极了,在夕阳西下的操场台阶上,落寞的盯着饭盒,然而背后响起美少年的询问,一回头,晚霞的余晖为美少年笼罩着金边。 巨大的空格,只有两个字。{心动} 我:嗯!好看!逻辑先死一死,理智别上线,一见钟情就是这样的。 耳边,伏黑惠再一次尽职的为野蔷薇解释虎杖悠仁的来历。 有逻辑且理智的野蔷薇吐槽,“额,你居然吃得下去,恶心、太糟糕了、卫生习惯好差,不行不行不行。” 我抬头看少女,活泼的野蔷薇全身心都在抗拒悠仁吃宿傩的手指。 却不是恐惧悠仁成为宿傩的容器,是极其危险的存在,只是觉得手指肮脏极了,像吃屎一样。 伏黑惠表示同感,把悠仁委屈到了。 未成年组的关注点是宿傩手指是坨翔一样的东西,悠仁有够猛,这都能嗑。 而不是诅咒之王寄生在悠仁身上,有夺舍出来的高危风险,会屠杀身边的人,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我困惑的想,如果诅咒之王是个猥琐的老头,他会不会趁悠仁洗澡,睁开豆豆眼偷窥。半夜长出嘴,伸出罪恶的舌头,嘶!我好羡慕...啊不,我好谴责! 他们不知道吗?他们太知道了。 因为有咒术最强所以不怕?还是人性理智的同情? 被蛇岐八家排斥的、血统亮红灯的混血种,堕落种聚集的猛鬼众、赤备组。 因血统问题,从出生就注定要过上凄凉的一生。 卡塞尔学院也是有底线的,那就是血统存疑的混血种,处境堪忧。每年两度的抽血体检,可不是浪费钱的慈善。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人类的理智、死侍的堕毁,不是阴阳交汇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身份立场的转变,无关意志的背叛。 只是一瞬间,病变般毁灭,是不能预测、劝导、拯救。 刹那间,对上眼神,你就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你认识的人。 这个人的灵魂已经被龙血彻底荼毒毁灭。 就像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人,除了砍掉头颅,彼此之间没有回头的余地。 将大口径的枪捅进利齿密布的口腔,轰掉颚骨,炸裂黄金竖瞳。 血槽深凹的利刃,捅穿心脏后,还要旋转三百六十度,激射的鲜血滚烫又腐蚀,握着刀柄的手会打滑,但必须用力着斜劈,一并割裂脊椎。 从关节处剁掉四肢,一旦犹豫、速度慢,坚硬的鳞片覆盖上,那就会很难办。 燃.烧弹、汽油... 爆炸后的耳鸣、火光中的炽热,蛋白质焦臭的味道,覆盖了曾经携手背靠的同伴情,变得轻如尘埃。 等点点灰烬飘扬在眼前,才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用高超屠龙技术杀掉的怪物,曾是伙伴,但麻钝的心生不出太多的情绪。 只会露出轻淡的微笑,轻声说,“没关系,迟早,我也会下去陪你哒。” 没有精力愧疚、怨悔、痛苦、仇恨。 执行部的混血种都是疯子、是噬罪者,做了正确、但是罪恶的事。 我们把罪恶吃掉,别人就可以善良无辜。 对别人残酷的人,首先得对自己残酷,否则只是懦夫。 享受太平盛世的人,可以不是我们。 但响应号角冲锋,浴血厮杀的人,一定是我们。 除了冲、冲、冲,无法回头,背后是同伴的亡魂,一双双无形的手在掌推着我们。 但我们不能只当杀戮者,这样的混血种,会活成僵尸战士。 我们必须有束缚住自己的枷锁,无论是道德还是人性,而且要因这个束缚,变得更强。 冯·施耐德教授总是站在阴影里,戴着钢铁的呼吸面罩,拉着氧气瓶的小推车,人未到、车轱辘声先闻。 说话的声音砂纸般粗糙,但他有刀锋般锐利的内心,玻璃片下的眼睛,剔骨般扫视每一个执行专员。 他因工伤,失去了战斗力,可以说是做着执行部的文职工作。 但暴力狂属性的、暴戾的专员们在他面前,鹌鹑般乖巧。 我第一次见证到,灵魂是有锋利的轮廓,无声的呐喊,是这么刺耳。 我的底线是祖国,因为只有国家安稳,我的父母,才能快乐的生活。 我的底线是世界和平,因为这样祖国就能长久存在。 跟龙族不死不休的动机,找到了。 咒术最强一定会遇到反派最强,毕竟强者一定会跟强者打架。 这是自然法则,一山不容二虎,最容易打出世界大机密,说不定顺带解决了转生的秘密。 着急回原来的世界吗?也不是很着急,毕竟昂热校长还活着,宰过龙王的四强小队还活着。 要是他们都顶不住,我冲过去当炮灰也不管用。 对自然来说,种族灭绝其实不是新鲜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也念烂了。 我需要尽可能多的情报,需要发展势力。 在我思考时,五条悟让悠仁和野蔷薇进楼祓除诅咒,然后他和伏黑惠坐在我旁边,开始闲聊。 “果然还是我跟上去吧。”伏黑惠坐在石凳上。 “不用,你才刚痊愈。”坐地上支着两条大长腿的五条悟。 我自觉的挑了路障‘小红帽’外边,这块地就这么个坐位,当然是让给小孩子啦。 “但虎杖还是得盯着吧,况且,不是还有...”伏黑惠停顿,看向沉迷少女漫画的我,没有继续说。 五条悟:“也是,不过这次,要测试的,是野蔷薇。” 我一心三用,一边看漫画、一边听楼里的动静、一边听他两聊天。 然后我就听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响动,菜刀砍肉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我听五条悟说,悠仁不久前还过着平凡的高中生活。 我顿时肃然起敬,这是什么?这是小太阳版楚子航啊! 这学校一开始就按执行专员的标准来培养学生啊! 战胜嫌恶、恐惧,不会半途而废、一蹶不振的优秀咒术师。 我:异世界转生还帮我对齐岗位颗粒度,这也太卷了吧。 跳窗而出的咒灵在半空中被咒杀,化作灰烬。 两个青少年护着一个小孩子,从大楼里走出来,我站直,真诚的鼓掌。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要残酷,年轻的孩子们,比我想的要坚强。 最贫瘠的土壤,要开出最浓烈的鲜花。 这是世界上最美艳残忍的图画。 悠仁笑的腼腆,接受我的站直鼓掌。 伏黑惠对我的突然正经,有些诧异,似乎理解了什么,但别扭的小性格,没法给予直白的鼓励。 五条悟倒是夸奖了两个小疯子,送回了小孩子,带他们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今天什么都没干的我腆着脸,蹭吃了好多。 野蔷薇默默的数我的碟子,表情复杂极了。 五条悟今天居然全程都没针对我,也不知道是在学生面前收敛了点,还是在养肥,明天就宰了我。 第10章 小露锋芒 {我和你携手同行,来吧,美好的夜晚就要开始了。} {明明两情相悦,双方却争执不断,无法坦率,却爱意深含。} 早晨八点,天朗气清,澄净苍穹。 我坐在树荫下,盘着腿,捧着漫画,叼着橙子味的棒棒糖,认真地学习。 时而躺平,时而趴卧,悠闲抖腿,毫无形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远处操场上,悠仁在跑圈,伏黑惠在拉伸,野蔷薇在投掷飞镖扎挂在树上的靶子。 我瞄眼少年少女们纤细的腰肢和脚踝,再看看书上飘逸的丝发,玫瑰花绽放的背景图。 我是真的在学习恋爱中的交流技巧,比如: {我的心意有传达给你吗?} {既然已经坐过站了,那我顺便送你回家吧,挽着我的手臂走路,会轻松一点哦。} {我们现在是朋友,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情在不满足,你看向别人的时候,我会不开心?}...... 好酸的台词,我脑子光滑了也说不出这种话。 我觉得,我母单至今,一定是被校风熏陶的眼盲耳聋、刻薄毒舌,掐灭了这种小暧昧的萌芽。 不仅是卡塞尔学院的妹子人均弹跳灌篮、握力器捏到底、单手沙.漠.之.鹰射空膛、七十公斤装备越野六十公里... 即便衣裙款款,在舞池里踩着高跟鞋,腰肢摇曳,眉目传情,巧笑倩兮,也磨灭不了她们在警报声中甩飞鞋子后提枪挎刀的狂野。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不处滚犊子的女王气质,是不适合小清新的贴贴,闹别扭的争吵。 女王们会踩着男人的波棱盖(膝盖),而不是小鸟依人的撒娇。就算有,那也是一时的伪装。 嘛嘛开玩笑,妹子们是不会真的这么干哒,太不淑女了,这只是一个眼神的事。 毕竟姐姐们都很聪明,能用眼神一凶就服软的人一定会认错,凶了还倔的人,在自由一日时捅阴刀就可以啦~ 那一天,我们都是自由的,言灵和高武也是自由的。 可我就喜欢这种努力靠近彼此心扉的笨拙模样,看的我心暖暖的。 反正我不找混血种。 医学、哲学、文学、心理学...的博士论文再怎么剖析爱情,也没有少女漫画通俗易懂、简单实用。 我也是看了好几本,才意识到,给爱人带手作便当、织围巾、说情话是多么暖心的一件事。 看!多么重要的知识点!论文才不会点出,它只会绕死在哲思和空虚的罗曼蒂克上。 “五条老师。”悠仁快乐的打招呼,我心底一紧,一种上班划水被抓的心虚感顿时升起,立刻收好漫画。 态度得端正,不然漫画被扬了,岂不是无妄之灾? “呦!”五条悟挥手跟小朋友们打招呼,散练的三只聚集起来,我也默默站在一边。 “今天是一年级齐聚的第一天,鼓掌庆祝一下~” 我配合着稀稀拉拉的鼓掌,心酸极了。 昂热校长发表骚气的演讲时,礼堂的掌声爆炸般长久,刺耳极了。 五条悟:“那我们就来上一堂有意思的实战课,助教,上!” 我:上啥玩意? 还真是马不停蹄第三天就拿我开刃。 三小只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你是要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五条悟随意的问。 这助教培训都没有,全靠老师自带资质的垃圾学校! 我无语极了,算了,就当少年宫的志愿者,陪小朋友玩一玩好了。 “武器呢?”我把手一摊。 五条悟看伏黑惠,伏黑惠长呼一口气,看起来不情愿又无奈,“你擅长什么?” 我期待:“有NTW-20反器材枪吗?” 伏黑惠:“?你在说什么东西。” 悠仁:“额,老师,您拿我们当坦克打呢。” 我大惊,嫌弃:“该不会只有冷兵器吧。” “啧,拿游云。”五条悟不想废话,直接指名。 伏黑惠摆出一个手势,脚底的影子浓稠着扩大,一截武器从中冒出,伏黑惠半蹲,拔取出来一根赤红色的三节棍。 我:哇,空间系! 拿着冰冷的、沉重的三节棍,一时之间导弹变石头。 “它很强哦,你能不能用出来,那我就不知道了。”五条悟插兜。 我冷漠,他可真是没吃过好东西。 我生疏的摆弄它,旋转着挽棍花,我已经很慢了。 “砰。” 脆响 “嗷呜。” 惨叫 “哐当。” 扔地 我失意体前屈,捂着剧痛的后脑勺,眼泪花激射。 伏黑惠:有同感、可带入、脑壳痛。 “啧。”五条悟咋舌,表示极度嫌弃,但是露出得逞的微笑。 “口酱,稳住,不要颤抖,深呼吸,别加深脑震荡。”悠仁对我急救指导。 “嘶。”听着响声的野蔷薇下意识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牙酸的表情。 我吸吸鼻子,忧伤的坐在地上,糗大了,完犊子了,小钱钱没有了。 “你还有别的擅长吗?比如长棍、长刀、弓箭?”伏黑惠无奈的说,大概是我一脸的颓废表情激发他的怜悯。 “听起来口酱比较擅长射击。”悠仁委婉的说。 “算了,给我把长刀吧,不过我玩的不好,就没赢过。” 我擦擦眼泪,站起来拍拍后臀,接过伏黑惠递出的武*士*刀。 我好歹跟着富山雅史老师学过剑道,勉强能比划一下。 我活动筋骨,骨节咔吧咔吧响,打了一套看似滑稽的体操。 伏黑惠取出拐棍,备战姿势。 我摆出一个标准的居合道起手式,蹲踞,左脚前踏半步,右脚后屈膝,左手握刀鞘口,一旦拇指顶开刀镡,右手的虚握就会变成紧抓。 一线寒芒,犹在鞘中,却在人心。。 就像电视剧里的剑客一样,伏黑惠见状,顿时一脸警惕,绷紧全身肌肉。她在顷刻间逆转气势,懒散无能只是伪装,这才是真实吗? “你们谁喊开始?”我静默了三秒,犹豫的问。 “啧,三、二、一,开...” 五条悟懒散地倒数。 “那什么,你们校医能医断手吗?这刀是开刃的吧,卧槽,你们玩真的!我要是真砍伤了,我会愧疚死的,丧心病狂地砍伤未成年,我会牢底坐穿。” 我后知后觉想起来,先查看武器状况,一出鞘,开刃的寒光闪烁,妈呀! 伏黑惠:。。。 “没关系,能被你砍到算我输。对了!你不能对我用无限制格斗术,你发誓!”伏黑惠的表情严肃极了。 “我发誓,我怎么会对美少年用这种格斗术呢!我只会用寝技和柔道。” 我义正言辞。 伏黑惠:。。。 他绝对不会尊敬她! “无限制格斗术是什么?”野蔷薇问悠仁。 悠仁登时一脸豆豆眼,冷汗、纠结、结巴:“是,是一种特别的、独创的、专门的女子防身术。” “哦~”野蔷薇秒懂。 “你想死吗?居然敢当着我的面骚扰惠惠!”五条悟又开始掰指节,一副要上场揍我的架势。 “我喊开始,三、二、一,开始。”伏黑惠完全不理五条悟,自己喊完,俯身前冲。 我拔刀术——居合一斩。 金属相撞的火花爆闪。 “唔。”伏黑惠闷哼,臂骨剧痛掌心震麻,要不是有拐棍,他觉得自己会被横切开。但也还是被冲击力逼退三步卸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她就迫进对着他胸前直踹,他来不及防护了。 伏黑惠被我踹飞了,抛物线,很远。 我:??? 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跑到终止翻滚、躺尸趴地的伏黑惠面前,放下刀,一套急救手法摸下来,啊~纤细又修长的骨架呀。 然后我尴尬的发现,娃子的肋骨被我踹断了。 “惠惠!你不要这样,你站起来啊!你这样就像男主要公主抱女生,结果根本抬不动,一用力就手臂脱臼、腰间盘突出、膝盖错位!你让女主情何以堪!虽然我知道我一定比你重,你是未成年,骨骼还没发育好,呜呜呜~对不起,你的肋骨裂了。” 我哀嚎。 伏黑惠脸埋地,气若游丝但咬牙切齿,“你这个骗子!” 悠仁小心翼翼的把伏黑惠扶起来,靠在树荫下。 我忧伤的蹲在原地,虚弱的美少年正在用眼神杀我,我心虚极了。 “悠仁,你上。”五条悟掏出手机,按了按,估计是通知校医,前天刚治好的娃子,今天又废了。 悠仁长吸一口气,握拳击掌,给自己勇气。 我犹豫的站起来,对手指,十分畏缩。 “没关系的,口酱,你尽管来,我皮厚,而且有校医。正好,这是一个检验我的好机会!”悠仁扬起一个大太阳般的微笑,刺的我晃眼。 对不起,惠酱,执行部专员想收服人时,都是一击必杀来立威的。 我有收力的,但自古以来法师都是脆皮,多挨毒打才能练出来。 “嗯,我会由慢到快。”我摆出一个太极掌起手势。 回国时,我也会坚持晨练,在三角公园跟老人家们打慢悠悠的太极。 学校也教太极,只不过卡塞尔版是凛冽如刀剑,带着危险的杀机。 悠仁助跑冲来,速度明显比伏黑惠要猛。但攻击的套路太简单,一看就是凭借天赋胡搞,大开大合,空门大开。 我跳步,斜手刀劈歪他的直拳,一个闪通背,踮着脚尖,旋擦三百六十度,双掌一拍少年的腋下肋骨,如膝跳反应般,悠仁夹紧了双臂,然后被我勾住胳肢窝,原地螺旋转圈圈。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呕。” 在两百多圈后,悠仁摇摇晃晃,完全不能走直线,体前屈跪地,干呕。 野蔷薇:。。。这,玩闹般秒杀吧! 我默默的看向JK,撸起袖子。 野蔷薇看着我,默默掏出了小铁锤。 我:??? “啪!啪!”五条悟拍掌,清脆的声音,止住了现场的进度。 “我知道了,学生们现在,确实打不过你。既然如此,就换我上吧。”五条悟咧开大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白牙。 我飘了,是的!我飘了。 我曾被源稚生打到残血,所以面对自称咒术最强的五条悟,我怂唧唧,尽量避免打架。 但这,学生们过于柔弱,让我生出一种‘我原来挺厉害的呀~’的错觉。 “不,不了吧,我真的不擅长打架。”我没学会女人的如花似水,却学会了女人的口非心是。 “喂!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忍耐不住了,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不会死、可以尽情切磋的机会。” 充满磁性的男声用慵懒荡漾的声音说话,搔动着耳膜。结尾的哼笑,充满了矜傲、自信。 我是个声控,为什么我的日语口语考级过的辣么快,因为我听日文广播剧,各种音频。 没办法,那时候确实市场上日声优的作品比较多。我听着,模仿着情绪、语句。 但我分的很清,任务中也遇到过很多声诱貌美的敌人,该揍还是得揍。 六眼果然很敏锐,他懂我。 既然达成共识,那就尽情舒展一下。 我弯腰捡回长刀。脸上一直勾着的嘴角,冷淡下来。 卡塞尔学院有微表情管理课,我们要对着镜子练习,所以我知道我不笑的时候,显得阴沉,虽然是桃花眼,但虹膜黑瞳仁大,很吸光,浓密到下垂的睫毛,拉长眼尾,反而有种鬼魅的阴森。 面无表情凝视人时,就像兰若寺的女鬼来杀人了。 傻笑起来,横拉的嘴角,鼓起的脸颊,两点酒窝,微微的兔牙,显得憨憨。 顷刻间,气场、气质,就能扭转。 战斗既是战争,战争既是政治。 所以我会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打架。 除非双方确认的切磋,还有握手言和,勾肩搭背的机会。 否则,到了动用武力的时候,就是不死不休。 “哦~终于要认真吗?”五条悟也活动筋骨,转关节。 我站直,闭眸,调整吐息,进入心流状态。 身为格斗系的毕业生,是不能只依赖言灵来战斗的。 睁眸,神盯,杀招起。 伏黑惠眉心紧皱,终于证实了,五条老师绝对不会看走眼的事实,她一层的战力,都没有对自己用,自己就站不起来了。 比真希姐的体质还要可怕,而且,对武道的理解,亦是比他所见过的人,都要深。 这柄太刀,在她手里,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五条老师说,他握武器太紧了,用力到指尖泛白,生怕它被击飞,反而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他需要保持情绪的稳定,就像驱动咒力流转一样,蓬勃又克制。 极为矛盾的描述,他能理解,但是身体跟不上。 太快了,他的眼睛跟不上。 他下意识看悠仁,悠仁直勾勾的盯着,连眨眼、呼吸都忘记了,可怕的专注力。 他再看野蔷薇,野蔷薇蹙眉,眼神用力到,仿佛要将两人的来回战斗,吞进脑中。 他有两个优秀的同伴。 居合术需要爆发力和续航,但不是速度越快越好,而是更注重‘计算’。 对时机、角度的把握,对自己杀意的隐藏。 精细到肌肉的一经一脉,一吐一吸。 就像咒术对咒力和规则的‘计算’。 一切动作,精细到仿佛演算过无数遍,才能拿出最完美的一刹那。 无数的刹那叠加在一起,才是一个强悍的战斗者。 伏黑惠能感觉到,她在观察、在计算、在防御、在进攻。 每一次的交手都在叠加经验值,每一次的被击退都没有浪费,肉眼可见的成长速度。 五条老师有无下限护体,无畏刀刃,出拳和鞭腿都暴烈迅猛。但她也能躲开,仿佛能预判,灵活敏捷,似是舞蹈。 哪怕五条老师使用瞬移闪她身后,她瞬时反手自刀,利刃从腋下刺出,阻挡老师的贴近。随即腰肢一翻,鞭腿扫击,同时刀逼,下盘稳固。 伏黑惠想,他应该带摄像机拍下来,反复回看。 三分钟是我全力的极限,先例里,我能从巷头杀到巷尾。但无下限的防护堪比金刚不坏,我虎口都麻了,还要防备砂锅大的拳头打在我身上。 我破功了,呼吸瞬间剧烈,热汗开始流淌,脑壳开始发晕。 最重要的是,眼眶热热的。 显然是不服输的暴躁龙血主动着跃跃欲试想开黄金瞳。 毕竟专员都是遇强则强的暴徒。 我憋回去,开了也弄不死他,瘫坐在地上,狗喘似的伸着舌头,快速降温。 “诶~你这就不行了?才三分钟诶~嘛,你比宿傩好多啦,他只有一分钟呦~但我没把你打进墙里,所以算我放水啦~” 一大坨的五条悟蹲在我面前,说着欠扁的话。 但我没办法,深刻的认识到咒术最强,是什么意思。 攻击、防御、速度、体力,都是S级,还没算上他的术式。 “呵,咒术最强又怎么样,你个single dog,没对象。”我缓过劲,有气无力的怼他。 “有对象才是最**的!”我深以为然,打架漂亮算什么,哪有老婆在怀香! “你不也是个single dog,有什么资格说我?没人喜欢,只能看看恋爱漫画解馋的废宅。” “我那叫进修!学习现充技巧!你这玩意一看就讨人厌,闭嘴吧,你的黑历史我已经挖过了!猫嫌狗厌没人爱,别说女人缘了!连惠惠都不耐烦你。” 五条悟龇牙:“哈!惠惠最喜欢我了!” 我:“屁!屎壳郎才喜欢你,因为你是它心头好!” 五条悟:“看来你是对象和钱都不想要了吧!” “士可杀不可辱,you can BB me but you can not **咳咳咳,** of you。”跟一米九互揪领口,我脚尖垫到如芭蕾般,抽筋的疼,但人争一口气。 “** you!”........ 显然我俩都是惯于国际游的人,各国脏话张口就来,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 女孩子吵起架来,那叫一个气沉丹田、中气十足! 强者搏战的肃穆氛围顷刻烟消云散。 伏黑惠一脸冷漠的看五条老师跟她互扯衣领,像极了两个互喷的不良。 悠仁酱想劝架,但插不进嘴。 野蔷薇:“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起吵 ” 我:。。。 我顿时如斗败的秃毛孔雀,一脸讪讪的松手后退,“对!是我的错,我的愚蠢,我的傻逼,我居然被沙雕拉到同一战线,吵成一团,这就是我最大的错误。” “嗯?你说什么?”五条悟掰指骨,一副要“教育”人的样子。 我哆嗦着腿走向树荫,肌肉开始酸胀了,今晚我是睡不舒服了。我捧起少女漫画,开始念男主的台词。 “为什么要念他的台词?”悠仁蹲在我旁边,很好奇。 我:“因为这样,我才能找到一个温柔贤惠的对象。” 悠仁:“为什么不连女主的台词一起练?” “我已经有女主的品质,不需要重复。” 我低调摆手。 悠仁:??? 伏黑惠:。。。 野蔷薇:。。。 五条悟:“哈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一脸冷静,“走向成功的人,总是会被鳖孙戳着脊梁骨嘲讽,这正是伟大实践者的磨难。哪怕这不是自然、应该、必要的,但我也得捍卫鳖孙流露丑陋嘴脸的权...” 我的后衣领一紧,整个人被拖动着,离开了凉爽的树荫。 五条悟:“我俩去小树林比划比划,你们继续练习~” “NO~呀没咯、雅蠛蝶、help me~啊啊啊啊啊。” “我们,要帮忙吗?”悠仁迟疑的问。 “无论是他被掏裆,还是她被揍哭,我都喜闻乐见。”伏黑惠平静的说。 野蔷薇:???你们指定都有毛病。 “你有准一级咒术师的水平,不过我不能给你推荐位,暴露在烂橘子的视线里,不是好事。”五条悟收敛,声音平淡的说。 我目不斜视,一套动作整领口、平肩膀、顺纽扣、理腰带,行云流水的修仪容,腋下夹着粉嫩嫩的少女漫画。 “只要钱到位,虚名不重要。” 我摆手。 “你还没出成果,就要钱!要钱!跟那女人一个嘴脸,活该你找不到对象。”五条悟鼻嗤,非常嫌弃。 我:“你是女人么你?你怎么会懂娇花的惶恐和焦虑,黄金王冠下的美人才是绝色。电脑什么时候到?要顶配,我这小手机挖你黑料还怪费劲的,话说集资暴打你的金额真的好高啊,我俩合作一下把钱搞到手怎么样,我九你一,怎么样?” 五条悟:“啧,今晚就到。呵!那你的对象也你九我一,两个头,你想要哪个?” 我:“卧槽!你年纪轻轻,怎么能对美少女开黄腔呢?你是gay吗?” 五条悟:“开黄腔跟gay为什么有联想?你黑料挖的起劲,就不知道我二十八岁了?” 我:“看来男人临到三十会变成熟,也是一句谣言,或者你是哪个大器晚成的漏网之鱼?啊啊啊。” 五阴白骨爪再度扣头,疼的我眼泪花又出来了。 第11章 魔鬼助教 “停!悠仁,你干什么?”我惊恐的制止。 “诶,我做生姜烧肉啊?”切好姜末,正要拌进肉末里的悠仁被我喝止,僵硬着手指不能动。 “我也不是讨厌吃生姜,有味没关系,但是咬到本体就很不愉快,倒点生姜泡尸水就行。” 我洗净一个生姜,单掌一拍,餐台一震,粉碎的姜渣。 三只:。。。这谁敢拒绝? “你是婴儿吗?”伏黑惠吐槽,但他也不能阻止我。 “你蒜末加的太多了吧,喂!喂!这些辣椒你全要加进去?”野蔷薇惊恐。 “辣是一种烫觉,真的勇士,敢于直面炽热如岩浆的疼痛!”我认真的说,每一粒籽都要加进去。 “悠仁,烧两份!分开烧!”伏黑惠一把摁住悠仁的肩膀,眼神锐利极了! 一顿丰盛的大餐,一般遭大难之前,都要吃顿好的。 然后我和悠仁一边擦眼泪、一边吸鼻涕、一边嘶哈嘶哈、一边灌牛奶。 “老师,呵~呼~我头痛,有重影!” “没关系,呵~呼~这是正常的!呵~呼~很锻炼你的细胞耐受力。” “真的吗?呵~呼~我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这是正常的!别怕,我药也备好了。” “啊?什么药,呵~呼~治喉咙的吗?” “嘿嘿嘿,明天你就知道了。” 伏黑惠和野蔷薇看着我两红肿的嘴唇、迷离的眼神、痴傻的表情,又看眼魔鬼辣椒的包装袋,同时一声冷笑。 那天实战课后,我获得了孩子们的认可,他们三想变得和我一样强,当然就得乖乖按我的训练计划走。 上午是体能训练课。 我按照陆战队的培训标准,减了数量和重量,只是负重20公斤跑山5英里、负重游泳踩水、徒手体操、拖拽训练、跑酷爬楼...... 体能测试没合格前,还没资格学格斗术。 我掐着秒表,往死里操练他们,看着孩子们暴汗如雨、气喘吁吁,每次结束后灵魂出窍瘫倒地面。 被哀怨忧愤的眼神盯着,我心情愉悦,这就是淋过雨就把别人的伞撕掉还踹沟里的感觉吗? 但孩子们很乖巧,没有抱怨,而是相互打气加油,苦中作乐。 下午就拖着酸胀痛的疲惫身体听我讲文化课,免得沦落为筋肉猩猩。 闲暇事件我就美滋滋的捧着少女漫画,坐等孩子们做完饭来投喂我。 啊~算是满足了第二个退休愿望,一次性无痛三孩的快乐,好美妙。 咒术最强-五条悟看起来牛逼的不行,还不是得满世界飞,勤劳的打工,为我赚工资! 我仿佛过上豪宅保姆的愉悦生活。 戴着黑防风镜的校长,夜蛾正道,天天来旁听我的课,名为陪堂实则监视。 第一天我就当着他的面,盘腿坐在讲台上,把他气得青筋暴起。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我的知识储备击穿了他,他看起来不慌,其实浑身的僵硬已经透露了心虚。 第一节课,我从宇宙大爆炸开始,简述地球史,说到近现代人类文明,涉及地理、历史、政治、军事、文化...梳理出主线脉络,用深入浅出的语言,为孩子们描绘出一个广阔的人文天地。 第二节课,我从原始社会开始,到部落图腾、封建地主、帝国专*制、官僚体系、资本主义、社会主义...期间列举了璀璨的哲学家、思想家、科学家...的事迹。 第三节课,我从农业文明到工业文明,现在和未来的信息文明。 不得不说,卡塞尔学院是一所高度军事化的专校,虽然在12年,但核心技术转移给民用,哪怕是18年,也难以匹敌同样的高度。更何况,是现在的霓虹。 第四节课,我开始物理、生物、化学、机械的知识,然后我遇到了壁垒,四只一脸茫然,我居然要从元素周期表的故事开始,我果断放弃。 伏黑惠最初还举手提问,他们学这些知识有什么用。 我微笑:“不懂这些的最强在天天打工,你想步他后路,我也不阻拦。我讲过的知识点都会周测,不合格的,我会补习到你哭出来。” 三小只肃然起敬,唰唰写笔记。 我还给他们三每人一个腕力器,听课记笔记,左手也别闲着。 经过这五天,他们对我的印象已经完全改善了。 最初只有悠仁会热情的喊我老师,现在他两也会认真尊敬的喊我老师,拜倒在知识的魅力下,再也不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沉迷于少女漫画中,反而希望我多痴迷一点。 给他们喘口气的功夫,毕竟唯一的晚上休息时间,他们主动聚会补习真的很痛苦。 每节课我都录音,然后发给五条悟,下一句话就是问:{老板,值不值!} 但他都是已读不回,我想,他差不多,也是个文盲吧,但凡脑子里多装点书,也不会年近三十还中二病爆表。 晚上我也没闲着,拎着酒和肉菜就去找夜蛾正道,他还是那么宅,窝在昏暗屋子里戳毛毡。虽然我给他留下糟糕的初期印象,但他的履历在这儿,掌握的情报和资源,不套取出来为我所用,多么暴殄天物。 他拒绝我的贿赂,坚如磐石稳如泰山般专注手上的制作。 我自顾自喝,金麦酒掺果汁,喝了大半瓶,心脏怦怦跳,皮肤微红。空气中弥漫酒精果香和卤肉味。 夜蛾正道:“你喝太多了,会影响明天上课。” 我敞腿而坐:“只有郁郁不得志的人,才会窝在阴暗的角落里重复劳动,但这样既不能排解内心的痛苦,也不能改变现状。” 他的动作停止了。 我:“你看过电影弗兰肯斯坦吗?用电流赋予死尸生命。” 我的视线扫过布偶,它们此刻如死物,但不知哪个就会突然暴起。 傀儡操术。当时他说二年级有4个人,但是我只找到3人的档案。我套话了伏黑惠,孩子无意识说出熊猫前辈后,认真的拜托我请不要肢体骚扰前辈。 也就是说,夜蛾正道制作出一个独立行动、被他视为人的布偶。 这古板保守的男人,制作出灵魂,赋予咒力。 这才是神级咒术吧。 能制作多少个?材料只局限于棉花吗?智能水平?能进化吗?...... 这等天赋,在这个狗屎的环境里没变成大反派,还站五条悟一派,是个老好人没错了。 就是意识形态被驯化了,没什么宏观想象力。 我手膝并用爬近他:“呐,创造并抚养生命的感觉怎么样,喜爱慈祥?” “能不能也给我生一个小熊猫,只要给我一小只,我给你卖命。” “能不能给仿生人植入灵魂啊,我想要的对象也不一定只局限人类啦。”...... 空间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叽叽喳喳。 他侧挪,避开我的接近,皱眉严肃的拒绝我:“不行。” 我:“难道有什么代价吗?要献祭你的寿命?还是你担心你的才能暴露,会被老封建们抹杀掉?也对,出现新的咒术师,还不归顺他们,不当工具只能当死人咯。” 虽然之后我问了关于咒术总监部、御三家、京都校、天元、Q组织的一些事。 但他只回答我一些公开情报,不过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我还是获得了大量琐碎的细节情报。只要问的足够多,总是有用的。 而官僚的保守派和改革派,百年世家的积弊下作,邪恶黑暗组织的烂事,公式套一下,我都能猜出来,只不过没有证据。 夜蛾正道也发出了和五条悟一样的提问:“你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过他不猜杀手间谍特工雇佣兵之类的职业,明显他觉察到我取了所长摈弃所短。 我:“考古专家。” 夜蛾正道波澜不惊,但我就是看出他的大问号。 他觉得我在忽悠他,但我真的是:“你觉得什么是考古。” 夜蛾正道:“研究物质遗迹来解读文化。” 我:“那是不是得远离城市文明,去人迹罕至的地方挖坟?珍贵的古董是不是容易被抢?想参观别人的藏品是不是得大显神通?遇见危险的生物是不是要制作成标本?做到职业顶流,没有几十把刷子,我早就坟头草十尺高了。” 夜蛾正道:“你说的参观别人藏品,是指偷吗?” 我:“本科生的事情,怎么能说偷呢!那叫品鉴。” 夜蛾正道:“。” 我是不会放过他这个免费情报的,白天折磨完学生,晚上折磨他。 一些伤感情的情报就先不说了,就硬唠嗑。 感情深了,我一定要他给我生个萌萌的二胎熊猫出来。 顺产哪有顺手快。 每晚唠到九点半,他就睡遁,让我回宿舍休息。 我就带着一身酒味回宿舍。 购买的电脑到货了,熟练的安装好,先清查一遍,设置好三道防火墙。 我本来不擅长计算机,但一个队友是神级骇客,我“良苦用心”的对他说:你也不想最擅长跑路的我在救你时因拙劣的计算机技术而坑了你吧。 切身相关的利益让他咬牙“谆谆善诱”着教我。 免费,诶嘿~ 在这里,不得不夸奖一下芬格尔小商店的产品丰富度!他真的能给我搞到好多资源课,还能联系到牛逼的黑客陪我对练,我三分之二的奖学金都贡献给了他,他一开心,还教我洗煤球的艺术,堪称臭不要脸的公关大师,我深刻的觉得,我的颠倒黑白、脸皮厚实,都是跟他学的。 而且在对比中,我意识到,队友的本领没芬格尔高。 但是芬格尔收费太贵了! 我寻找暗网,找情报贩子,货比三家,最终向{死屋之鼠}发出订单。有点意思的名字,《死屋手记》,绝境囚徒,老鼠,阴暗病菌。 【一个咒术界不能插手的地盘。】 {定金:三千美金。以及,告知我,你要做什么?} 那就是有了,我计划找到一个能与咒术界匹敌但独立的势力,当外援和后路。 俗称驱狼吞虎。 东京高专必定有眼线,我剩下的时间其实不多,只有乱成一锅粥才有意思。不然这边掐的两败俱伤,突然来个黄雀在后,我可不想晚节不保。 我可不会像五条悟一样卖力□□,给孩子们留出成长的空间,成为咒术界未来的中流砥柱。 我觉得他太天真,那群老登就算死了,也有中登小登等着接替,长成它们的模样。 他跟我抱怨再多烂橘子的事迹,也不会动摇腐烂的制度。 别说咒术界,就是政治界,普通人类的世界,也因为老者的贪婪,引发的延迟退休、低**、下流社会、平成废宅... 侵蚀国运的现象,也愈演愈烈。 他根本没看清斗争的本质,他没搞懂立场,两面都想好,也不怕扯到胯。 这咒术最强迟早得完蛋,但烟花炸的多么绚烂,就看我添多少柴了。 咒术最强,一定要烧的旺旺的,最好暖我的小金库一辈子。 【要世界和平】 {定金不用了,去横滨} 我一愣,马上收到一份文件资料包。 诶?啊这?对面也是个搞事的神经病? 我犹豫着点开,果然,防火墙就红了,但解码的文件却是完善的。 也就是说,我如果没抵挡过这波黑客,我拿不到资料,也暴露了自己。 而我以强者的姿态成功了,所以也不会太生气,有种被挑衅的愉悦感。 【我还有两道防火墙,而你还有一次机会。】 {抱歉,是我多心了。还有需要,请尽管联系我。} 对面怂的极快,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查看资料包。 横滨?中华街挺出名的,咦!又港口黑口党,这么有缘?又见安利。 我挑眉,看完资料,深深的觉得这个岛国庙小妖风大,他们把超人类分为异能者和咒术师,前者杀咒灵效率低,所以和人斗。后者效率高,垄断专门职业。 两边泾渭分明,界限画的清楚极了。 因龙头战争,港口黑.手.党彻底夺取横滨的大半的统治权,跟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三足鼎立,牢牢的把控着横滨的经济命脉。 是咒术界眼红,但伸不进手的地方。 杀咒灵不行,杀人嘎嘎猛。 异能者能自己解决横滨的咒灵,不需要求助咒术界。 他们只能暗戳戳派卧底,但培训功力差劲,死的贼快,久而久之,咒术界决定放弃。 成年人都知道,说想要世界和平的人,如果真的有捍卫世界和平的能力,不得不面对一次次战火,灭掉违背自己和平之道的敌人。 死屋之鼠的情报贩子能不知道?它就期待我去横滨搞事,连委婉都没有,急迫的姿态要糊我一脸。 但不得不说,确实很符合我的要求。 第12章 初到横滨 连续训练三个星期后,孩子们腿也不颤、腰也不软,站如松行如风。 眼睛里充满被知识填鸭的清澈和宁静,气质都是顺毛的。 他们都通过了体能考核,于是我给他们放了两天假。 他们露出久旱逢甘霖的感动表情,就连最冷静矜持的伏黑惠都眼神明亮,忍不住露出苦尽甘来的微笑。 天真呐,算了,就让他们高兴两天。 其实最主要的是我要出门了,六月拿到的情报,我拖到七月初都没出发,死屋之鼠的情报贩子都主动试探我是不是死了,毕竟这残缺的情报,我连定金都没给。 我才不按照它的剧本走。 把排课表发给夜蛾正道,顺带请了外出假。 他最近几天都不窝在木屋里戳毛毡,我都堵不着他,要熊猫计划失败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在仓库顺了几件咒具,装进网球包里,坐班车来到城区,去提车,预定的雪佛兰,可搭载九人,具备大货物容量。 黝黑发亮的车漆,庞大气派的车型,粗厚的前杠可以把隔壁的丰田撞成铁饼,门一打开能涌下一车面包人。 6.2L V8发动机,强劲越野,全系四驱系统,自适应悬挂,电磁减震系统... 定金是10万日元,我今天提车,刷了715万日元。 眼睛都不眨一下,嘻嘻。 讨价还价来多要保养? 不需要! 潇洒的把黑卡塞进裤袋,开车走人,驶向横滨。 手机安静,因为金主在坐飞机。 把临时车牌放副驾驶座上,油门猛踩,不知阎王为何物,很快就到了横滨,入住五星级酒店,美美洗澡,换上高定西服。只要肯花钱,数据一发,包送到床尾。 扎个马尾辫,柔顺丝滑的浓密黑发,长到腰,虽然保养麻烦,但很帅。和西装一组合,优雅又柔美。 就是系衬衫纽扣时,肚子勒着了。坏了,我胖了,这一个多月猛吃少锻炼,肥肉养出来了,一看镜子,那真是脸肉圆润。 但基础还在,乍一看,还是很宽肩窄腰长腿,在这个天菜身高179的脚盆,我这175,再加三厘米皮鞋,妥妥帅姐。墨绿色西服,搭暗金色领带,背网球包,真是商务又运动。 新买的松下FZ笔记本电脑,120万日元,刷卡时,金主显然还在飞机上。 插上连接卡,借助谷歌全景地图和我的信息技术,我已经解析出地上和地下的建设路线,将它们记在脑子里。也就是说,一旦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我溜的比耗子快。 雪佛兰停在一栋气派的砖楼前,一楼有一家古典的咖啡厅,看起来没什么人气,冷冷清清,柜台后的老人家显然注意到门外的不速之客,但淡定的继续擦杯子。 我背着网球包,下车,走进店内,门铃清脆的响,店员看向我,祥和的微笑。 我回以微笑:“一杯蓝山咖啡。” 两千日元。 我站在吧台边,欣赏他制作,醇厚浓郁的香味在萃取的热气里弥漫开。 “我想给楼上的侦探社买员工下午茶,应该买些什么?” 儒雅体面的大叔微笑:“那得邀请他们下来,瓷杯端上去,有点麻烦和危险。” 我:“那就打包些侦探爱吃的小点心吧。” 我两口饮尽咖啡,馥郁又苦涩的烫热液体滑入喉咙。 刷卡,接过点心盒,出门,进楼,上了电梯,按照楼层图指示,来到贴着黄铜铭牌的磨花玻璃窗门前。 里面热闹的交流声,年轻,朝气。 “咚咚咚。”屈指缓敲三声,我静静的等着,门开了,一个长发眼镜妹子打开门,熟练营业微笑,将我引进去。 我露出职业淡笑,跟在她身后,转眸一扫,将全局纳入眼眸。 九个人,三女六男。 两个未成年。 卑鄙的情报贩子没给一个人名,我也搜不到,使用信息检索时被人咬着尾巴追踪,还好我网线拔的快。 “您请。” 一杯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玻璃屏风围着绿色的沙发,我放下点心盒和网球包。 “您有什么委托吗?” 我看着她胸前的名牌,春野绮罗子。 “是的,我希望找到一家设备完善的工厂,来生产我想要的设备。更希望能招募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维持”。 我的西装革履特别像一个上流高档次的推销员。 “您请稍等。”妹子一路小跑,然后一个眼镜黄发西服男就坐在我对面。 嗯?这群人里,最奇怪的是个脖子手腕缠满绷带、笑意荡漾的黑发男子,直勾勾的盯着我,目光从网球包转到我的脸上。眼神像深渊一样,需要注意。 “我是国木田独步,您想生产什么设备?”国木田正襟危坐,撑起气势。 我:? 听到这个名字,我挑眉,跟近代文学史作家同名的概率很小。 我拿起网球包,拉开,露出一把太刀。 我看见国木田满目茫然,而黑卷发的男子眉头一挑,目露惊讶,显然识货。 “额,您,这?”国木田的表情复杂极了。 黑卷发男子:“这位咒术师小姐,私造咒具,可是会被封杀的哦~” 国木田一愣,理解了。 我拿出一副眼镜举给他们看:“这是能让普通人也看见诅咒的眼镜,只需要一些咒力辅助,它可以实现量产。” “你想把普通人也拉入咒术界的争斗。”黑卷发男子站在沙发后,却主导着话语权。 “请侦探先生过来吧。” 我不回答。 让对方陷入不安的幻想,才是攻心战的本质,尤其是对方是个极为聪明的人。 “乱步先生。”凑头过来看的奇怪白色发型未成年帮忙喊人。 捧着甜甜圈的侦探装眯眯眼青年懒洋洋走过来,他是在模仿波洛侦探吗?闭着眼怎么走路。 光看脸,真不像个26岁的人,就像那个28岁的男人一样,不显老,我很羡慕,真的! 国木田乖巧让出位置,让青年坐下。 “你不如直说,你想要一座军工厂和军队。”乱步开口第一句话,就把话题拉到非日常。 “是的,我希望为那群孩子提供更好的装备、配备更好的后勤,而不是,为了维持古老的脸面,消耗美好的青春。” 我恳切的说,配合演讲的肢体语言。 “可你是外国人,你不喜欢这个国家,你的革命很危险,你有私心,我不能帮你。” 乱步一脸纯良,说着刻薄又准确的话。他打开我带来的点心盒,自顾自的吃起来。 我并不惊讶,反而露出更开心的微笑,把国木田看的眉头紧锁。 我真的非常喜欢和聪慧的人聊天。 “确实,我也不想过多的参与争斗,我的立场限制我。老实说,他们怎么**、糜烂,我都无所谓。但他们的盲目自信、心坏人蠢,会让我照看的孩子们陷入无聊内耗的灾难里,让我无法找到我想要的结果,我会不愉快。” 最后一句话放在广播剧里,就是妥妥的病娇反派音线,因为我就是照着学的。 国木田一脸:‘你这是什么反派发言!’ 江户川乱步:“比如?” “人类咒灵化,有人想杀光人类筛选咒术师,就有人想进化人类变成咒术师,失败的结果就是咒灵化。” 我瞎编的,跟阴谋论似的,虽然目前没证据,只有风言风语,但人能死侍化,凭什么不能咒灵化,都是变怪物,谁也别瞧不起谁。 “有证据吗?”江户川乱步睁开翠绿的眼眸,锐利的盯着我。 我:“没有,但很快,野心就会暴露了。” 我非常自信的说,就算以后没出现也没关系,我又没发誓赌咒来五雷轰顶。 “我只是希望训练一批编外人员,危急时刻,面对咒灵,起码能自保。” “五条悟会死?”黑卷发男子打断我的话,直问。 这确实是核心问题。 我:“你是个【英雄史观】信奉者?” 他:“那你是【小民史观】信奉者。” 我两以左右翼争锋了一下,围观者一脸茫然,只有乱步挑眉。 我:“不仅需要工厂、可信赖的员工、运输路线、地下基地,还要能代替我面谈各个势力的人才。只为了防范一个未来的、不确定的危机。可笑吗?” “不,很务实,但成功率不高,咒术的受众太少、垄断太强,如果你说的人类咒灵化是真的,那动员保卫的速度是敌不过病变的速度。希望的种子太过渺小,但我们确实不能置之不理。”乱步说。 “而你的计划,既然选择来横滨,就一定躲不过港口黑的耳目,老实说,第一步就不可能。”黑卷发男子挂在沙发背上,完全没个正形。 我无所谓的耸肩:“那我就把核心技术送给他们,他们的训练、动员、领地意识,我很欣赏。” 正好他们有守地盘的本能,不会放任咒灵吃人群。 国木田:你就是个反派! “以恶对恶,用暴力杀灭暴力么。”黑卷发男子轻笑一声,鸢色眼眸深沉地凝视我。 “也就是说,你的下一个合作对象,就是港口黑,没有好处,他们可不会听你的。” “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我看他们近年来的营收,不太好呀,一定很乐意开展新业务。” 我戴上眼镜,笑的温柔,锋芒内敛。 我就看见黑卷发的清秀男子眼眸一亮,以滑稽的姿势翻过沙发,单膝跪在我脚边,捧起我的右手摩挲,一脸荡漾的微笑,声音病娇又好听:“美丽又危险的小姐,戴上眼镜的您简直是我的缪斯,请跟我一起殉情吧~” 我:想用美色诱惑我,幼稚,肤浅。 艹!他个大男人的手怎么这么光滑,他在摸我的茧子,虎口食指中指。 是想知道我的战斗力吗?真是心机呀~ 是呢,空口说大话,没有战斗力,当晚就该死了。 我两一个垂眸、一个抬眼,对视着。 “太宰!”国木田一脸‘对不起我没看好他’,但乱步拦下他,侦探先生也想看热闹。 啊这,我也很会演的呀~ 论戏精程度,卡塞尔校友个顶个疯癫。 “殉情,死在一起,同一个坟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求婚?哦!求婚。” 我快速的倒推:“我是丁克族,也是四爱,为了避免你以后变心,我只能请你去结扎。你入我,我入你,互攻,你能接受吗。” 我一把揪起他的领口站起来,单手强硬的拎举起来,他悬空,两条长腿垂挂。 “别怕,结扎不会影响你的功能和激素,我也会结扎,谁也不亏待谁。”我一脸认真。 太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惊恐,修长的手指想掰开我的手,笑死,根本撼动不了我的握力。 “贤治!贤治!救命!救命!” 金发雀斑未成年闻讯赶来,被侦探先生拦下。 “你们是他同事,同意吗?同意的话,我今天就给你们买喜糖,哦你们这是流行红豆饭是吧,我有的↗是↘钱~” 用五条悟的钱养太宰,这事我干得出来!不如先试试当海王?然后浪子回头? “耶!红豆饭!”贤治快乐的举手。 “耶!喜糖!”侦探快乐的举手。 “国木田~”太宰一脸悲伤绝望,努力去扒拉国木田,企图获得拯救。 “我两私底下商量一下吧,我觉得你穿白无垢,应该挺好看的。”我把青年扛在肩膀上,压他腿弯,他扑腾,我顺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臀部,清脆爆响,蜜桃颤抖,他一震一僵,失去反抗的力气,彻底安静如死尸,在一众人目瞪口呆中,我走向门口。 “我等会回来。” 被肩扛走的太宰倔强捂着屁股,痛到吸气。 “这,这,怎么办?”国木田一脸懵,同时很想笑,是的,他在幸灾乐祸。“或许这位小姐制得住太宰。” “结扎是什么?入?互攻?”泉镜花问中岛敦。 “额,我不知道。”中岛敦挠后脑勺。 谷崎直美星星眼:“好帅,好猛,哥哥,我们也...” 谷崎润一郎冷汗:“不,你不想。” “额,我们应该担心太宰先生的贞洁吗?”春野绮罗子回忆起客户那毫不费力的单手提拎,完全压制了一个成年男性,顿时觉得太宰危!不敢想,不敢想,会被抠松吧。 “没关系,他们只是谈谈。”乱步摆手,表示不用担心。 商场一条街就在不远处,由于是下午茶时间,自助烤肉店人不多,我快乐的刷油烤肉,还要了烈酒,牛肉鸡肉猪肉,热油一激,喷香。 白色的烟雾蒸腾着,我都看不见坐对面的人的脸。 虽然悠仁的厨艺很好,但我还是馋餐厅的‘野味’。 “能别把你吃完的盘子叠在我这边么,服务员以为是我吃的。”太宰无奈的说,似乎意识到我请他吃饭只是想多个陪伴。 透明的水晶杯,方形的冰块悬浮在淡金色的液体中,我弹指杯沿,一声脆响。 我闷完辣舌头的烧酒,长舒一口气,酥麻到舌根、食管冰凉、胃部暖烧,舒坦极了,然后打了一个酒嗝,晕晕乎乎。 酒量在逐渐恢复。 “你,不发酒疯吧?”太宰心有余悸的问我。 我递给他,我的手机,上面是情报贩子发来的资料包。希望他能识时务!主动在我的手机上安装定位、窃听软件,给他增加工作量,我就能免费白嫖了。 “你居然跟魔人交易。”太宰轻笑,眼神揶揄,“这么信任我,给我看?” 十分坦然的我:“为什么不给你看?商业计划书还得你写呢,以后捅篓子,还得你绞尽脑汁擦屁股。” 太宰:??? 或许是我的坦荡震慑了他,让他觉得跟我玩心眼,是一件无聊的事情。 “你这么自信,你的构想,能让港.黑的首领心动?” “老实说我都无所谓!这个国家变成人间炼狱或者沉没,都不关我的事,大不了我游泳回祖国,这种事我干得出来。”我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 太宰:你可真是个狗东西。 “你把情报丰富一下,看在我请你吃饭的份上。听口气,你跟首领很熟啊~有什么黑料跟我讲一下呀。” “哦~那可就太多了。”太宰对我灿烂一笑。 秀色可餐,看的我又下了一大盘烤肉。 我听着、吃着,时不时露出惊叹的表情,一个胡子邋遢、洛丽塔控、中分油头的猥琐大叔形象油然纸上。 “哇!好阴险,孤家寡人吧,没对象吧!没心腹吧!失道寡助吧!哈哈哈,他是不是不行啊?” 爽朗豪迈的笑声。 我听他洛丽塔控时犹豫了,要是一个对幼女boki的罪犯,那我绝不会合作。 但他只会给养女买小裙子,只能玩装扮play,我闷笑,绝!我头一次见这种首领,指定有什么毛病。 太宰治:“他哪敢让别人睡他旁边,生怕半夜被闷杀,疑心病重的很。” “哦!那就是怕巫山**的时候被扯断咯,哇!他被害妄想这么严重么?”我‘娇俏’捂嘴,笑出‘咯咯咯咯’声。 太宰一震,犹豫的看我,“你喝上头了吧。” 我:咳咳咳,糟了,口嗨了。 我捂嘴,又打了一个酒嗝,努力吃肉。 吃到客人多起来,我才恋恋不舍停止,临走前还挤了一坨香草冰淇淋。两三口吃完,冻的我龇牙咧嘴,捂着腮帮子。 天色临近黄昏,我去便利店买了口香糖和女士香烟。 我两走回侦探社,路上没有交流,他还在对着我的手机按来按去,当着我的面,翻我的相册。看我那干净、清白、社畜人的聊天记录。 镜头语言里,孩子们虽然训练辛苦,表情狰狞,但鲜活努力、阳光积极的气息扑面而来。 “哦,这是你的学生们,挺可爱的。”太宰评价。“你是被绑架去做高专老师的吧,接受的还挺快。” “当然了,要不是孩子牵绊着我,我早跑了。” “因为钱多,看,这是工资卡。”我嘚瑟的掏出黑卡。 太宰:“这么心软,怎么还舍得结扎,看来五条悟很看重你。” 我:??? 这卡也没写他名啊?而且我给五条悟的备注是{人傻钱多}。 “我见过五条悟,看过他用这张卡,买甜点。” 我觉得太宰的语气有点复杂,似乎被霍霍过。 我:“你要帮我保密哦,我不想我未来对象误会这种单纯的金钱关系。” 太宰:“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介绍。” 他努力挤出微笑,生怕沾染上我,非常迫切的想找一个替罪羊。 咦,怎么一个个都赶着当我的红娘?果然只要我逢人就诉说需求,全世界都会帮我找对象。 “唔,要拦得住我。” “拦...拦得住?”太宰语气微微迟疑,“是指力气、财力,还是智力?” 坚定的我:“美色。” “啊?”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么肤浅。 但我觉得王尔德的‘只有肤浅的人,才不会以貌取人。’这句话说得很有深意。 “就那种,烽火戏诸侯,他对我微笑,我什么都能改。”我露出向往的微笑,为爱,山海皆可平。哇! “相由心生,那种么?”太宰很努力想为我升华一下。 “心可以放一放,没有性吸引力,怎么打啵。”我谦虚摆手。 “。。。对身高有要求吗?”太宰问。 “唔。。。各有萌点吧,不太好说。”我迟疑。 太宰:“一米六怎么样?” 我眯眼:“你是拿我祸害你讨厌的人吗?” “哈哈,被识破了。但我觉得你会喜欢他,你两能一起愉快的喝酒。男方矮更适合四爱,他还很好骗,唱歌很好听,很有责任感,睡一下就会对你负责到底。”太宰在皮笑肉不笑,阴险极了。 “哦!他会发酒疯。” 负责到底?拒了,我一屁股坐在侦探社大楼前的台阶上,掏出烟,叼着,点燃。 “咳咳咳。”我呛出眼泪花,这个身体的肺部,第一次接受烟草的味道,但姿势要帅,表情要飒。虽然是影视剧洗脑的效果,但酥麻神经,就是二手烟很祸害人。 “你在装酷?”太宰也蹲坐在一边。 他一直在观察我,一直在委婉的套话。 太宰:“明明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但是我却觉得你很危险。” 我摘掉眼镜,折叠着挂在领口上,撑地仰头,吸的星火燃烧,眼皮半阖,神态倦懒。 “戒了六年,这是第一次复吸。” 我也不算说谎,12年挂掉,18年转生,6年空档期。 太宰:“为什么复吸?” 我沉默一下,“要是能死于肺癌,那就好了。” 这对混血种来说,算是一种长命百岁的祝福。 我轻笑一声,剩了一半的烟,我将它举起,向残血般的夕阳一敬,为那些一起挂在尼伯龙根的队友们,我幻想过他们是否一同转生到这个世界,我在网上留了暗语,这是我们联系过数百次的秘密方式。 直至今天,我也没有收到回复。 混血种的血之哀,注定寂寞。 倒不如说,每个人类都注定,一辈子寂寞。 除非,能找到相濡相知的另一半。 烧到烟屁股了,我徒手捏灭了它,针扎般微痛。 我起身,走回楼上,随手弹射进垃圾桶。 我也不指望今天的拜访能换回多大的诚意,至少拿到了联系方法,以后咒术界有什么震动,我就把这个灾难转移给他们。 至于他们有没有大局观,愿不愿意豁出去保护和平? 这不是有我这根搅屎棍,弹丸之地很容易祸水东引,两边插刀,我来拱火让两方打起来。 我花蝴蝶一样跟他们热情的挥手道别,回到五星级酒店,刚好赶上丰盛的晚餐自助。 小资生活过得美滋滋哒~ 这波,是名正言顺的公费出游,我爽极了。 {人傻钱多:? !!!} {人傻钱多:烧我钱?等我回国就收拾你!} 没有电话夺命call ,那就是不致命。 我把手机一甩,先美滋滋泡一个花瓣浴。 第13章 休息日也加班 夜晚,明月高悬,乌云盘踞。 墓园里石碑林立,光影之间,阴森寒凉。 我确认了名字,脱下风衣遮盖在石头上,挥舞军工铲,挖开了盖棺石,将三个罐子放在石栏上。 我:“打扰了,但看在我是帮助你们儿孙的份上,别诅咒我吃饭塞牙缝。” 远处一个手电亮光晃晃悠悠赶过来,一个穿着巫女服的中年妇女出现,木屐踩在石阶上,像是敲木鱼。 闲话少说,我示意,她也利落,就跪坐点香,猩红三点火光,手指搓着念珠,口中念念有词,有夜风,但烟线笔直,半空消失,仿佛被谁吸食了。 我觉得有趣,这个世界真能通灵呀。 十分钟后,妇女从怀中掏出纸笔,开始写,完后递给我。 借着月光,我看: 虎杖倭助,死于肺癌。 虎杖仁,不明。 佐藤太郎,不明。 但悠仁说过他的妈妈叫香织,也就是说,这一坛骨灰是某个男倒霉蛋的。 我把尾款给妇女,她也不多话,悠悠然离开,我把墓地恢复原样,穿回风衣。 碑文上书:虎杖倭助,儿子-虎杖仁,儿媳虎杖香织,儿孙-虎杖悠仁。 我又加急赶到医院,凌晨两点的医院虽然还有灯光,但阴凉程度堪比墓地,在门口,一个老年男人伸长脖子,焦急的等。 戴上兜帽的我和他接头,他避开耳目带我来到档案室:“2003年三月份的新生儿资料都在这里了,只能看,不能带走。” 纸张腐朽的气味,我打开纸盒,戴着手套的手翻找资料,五分钟后就找到了我想要的。 父亲的落款签名是虎杖仁,悠仁说他爸是在他出生后不久死掉的,母亲好像是难产,但是爷爷总是含糊,他也不忍再问。 我:“这个千岛田佳子,在哪?” 老年男人眯着浑浊的眼珠,思考几秒:“她在2003年就死了。” 我犹疑:“哦?” 老年男人:“是下夜班骑车摔进路面装修坑里,当时围挡不规范,家属不仅告了路政,还告了医院,说是夜班辛劳才导致25岁的佳子死亡。当时闹的很大,我印象很深。” 我拍照,把文件归还,付钱,离开医院,最后来到悠仁家,撬锁进门。 空荡清冷的房间,白色防风罩子盖住家具。我四处翻找,但是居然找不到一张香织的照片。虎杖倭助的房间还有儿子和孙子的单人照,这就很奇怪了。 可惜老人已经死了,通灵师的能耐还做不到请鬼上身。 不过三个疑点交织,就很显眼了。 我最后参观一下青少年的卧室,书架上漫画和手办,角落摆着棒球手套和奖状,床铺整洁,墙面贴着火辣女人的海报。 我一通翻,居然没找到夹带的情书,或者不良碟片。 等我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时,已经早上五点,天空已经蒙蒙亮,而我的笔记本电脑上,两个人精已经对喷几千层楼了,当然期间离不开我的拱火。 用备用手机远程操控电脑,我在外面连跑三个地方,都显得我呆在酒店。 三国为什么鼎立,因为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我掌握的可公开情报一股脑丢给太宰,他不一定怀着良心,但帮我挑选几个漏洞,我就能拿来攻击老鼠。 老鼠面临跳脸挑衅,不甘落败,阴阳出击。 这招叫左拥右揽,驱犬斗狐。 博览BBS对喷,拥有丰富经验的我最懂添油加醋的时机。 太宰或许是有着旺盛的好奇心和刺探欲,又或许是想主动来获得更多先机。总之是个擅长吵架斗嘴、疯狂踩雷的明骚男子。 他估计是怕我这个没节操的乐子人真被魔人策反,跟我爆了好多魔人的黑料,特别指出魔人最爱献祭队友,那个金毛狂傲老大,这个长白毛自恋水仙男...... 哪怕向我表白,也一定是把我当炮灰利用。 我登时满脑子就只有一句话:心狠手辣的魔人,大概,会长得很好看,哦嚯嚯~ 我立马直白的问{死屋之鼠}:【你这情报完全比不过侦探社白送我的,你这是五手情报贩子吧,loser】 我深谙嘲讽学的精髓,双面对着人夸他宿敌,使劲夸,雷点踩爆! 于是我获得了两份升级版初衷极度不纯的帮助,两方因为有我这条沟通的桥梁,吵了一晚上,这不比美国大片好看? 我寂寥的抱住自己,这就是脚踏两条船、直面修罗场的心情吗?怪愉悦的。 虽然两个人精早就猜到我是个左右横跳、隔岸观火的人间之屑,却因男人的胜负欲和自尊,暂时无视我的无耻。 他们一边对骂得火热、一边影射我,其语言的艺术,让我看的叹为观止,直呼好家伙。欣赏精彩的文辞,旁边死个人,我都不会发现。 横滨的各大帮派、异能特务科、港.黑首领的底裤、咒术界、御三家、政府... 基本没什么体面了。 我再一次体会到手握真料的网络喷子的实力。 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太宰把这些事告诉我,纯粹是看在五条悟的价值上,以及狐假虎威但有点本事的我,可以不成事儿,但是别被拐到敌人的阵营里。 而魔人愿意配合,百分百也想搞事。 而我?我就是在搞事,背靠咒术最强,黑卡背书,捆绑出场,身价飙升。 我将这些资料整理一下,发给了五条悟。 得向金主证明我的公费出游是有成果的!哪怕成果乱七八糟,这样我刷卡的时候,就完全不心虚了~ 即使金主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掌握着话语权的我,总是能说出大道理。 早就该集结一堆人去冲了咒术界的大本营了。 躺在柔软如云朵的厚床垫上,我补觉,今天下午还得去搞大事呢。 中午去炫了酒店的自助午餐,非常美味。 昨晚,太宰给了我□□首领的私号,他期待去折磨幼.女.控。 {死屋之鼠}给了我□□的大楼建造图,难道他希望我炸楼吗? 五条悟给我发了个表情包(小飞棍来打鼠你咯.jpg),还是偷我自制的。 我觉得他三都迫切的想看我这个作妖小达人的热闹,新的受害者——森鸥外。 又跟日本近代文学史上的作家同名,真有意思,国木田独步,太宰治。 我今天要是全须全尾的、活着走出港.黑大楼,那他们至少在敢想敢干的程度上,都会敬佩我。 而我是独自承担的人吗?你们三谁也别想跑。 于是我片段地截图了三方的聊天记录,发给了森鸥外。 如愿以偿地约到了会面时间,不过他直接约我进大楼,是不是太草率了?不太符合他多疑谨慎的性格。 但管他呢,我穿着衬衫西裤,踩着新买的滑板,套着白大褂,腰别长刀。曾经是军医,会怀念吧? 一路潇洒地滑到□□五栋大楼的区域,看起来比源氏重工气派,就是不知道地下室有没有豢养怪物。 一个漂亮的鱼跃,跳上五层台阶,顶着黑西装警卫人员的锐利眼神,穿过广场,大大咧咧的滑进门口。 他们纷纷掏出手枪,上膛对准我,一副马上就要掏枪突突了我的警戒样。 我一踩尾翼,利索的提起它,并把它递给一个小哥,“停你们车位吧,当然你想玩也没关系,它超耐踩耐撞,最高时速可以达到110公里一小时,就是摔倒的时候,会不均匀地涂开在马路上。” 小哥:??? 他还是顺从的单手接过我的滑板,稳稳的端着枪,就是表情复杂极了。 “啊嘞~你们没接到通知说我要来吗?”我一脸指责,大大咧咧的叉腰, “你们的迎宾台系统也是传真机吗?当真?真的啊!” “我掏手机哦,真的只是掏手机哦~”我慢慢拉开衣兜,展示给小哥看。 “放下枪,首领要见她。”门内的阴影中,一个阴沉的少年音响起。 我眯眼,看见一个打着雪白蕾丝领结、穿着纯黑大摆披风的病弱少年,他阴鸷的看着我,素白的小脸,表情森冷极了。 我进入大堂,先接受了一波搜身,缀挂着流苏的长刀放在框里。 “小弟弟,你单身吗?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对着长相最清秀的警卫,目光灼灼,是哒,接我滑板的也是他。 他不可思议的睁圆眼眸,显然是没想到我这么野,当着无心祸犬的面,在港.黑的大堂还敢撩骚。 他涨红了脸,虽然坚定摸我肩膀、后背、手臂,但眼神已经飘忽了。其他的警卫一定是工作太无聊了,都乐得看热闹。 “腰细吗?我有马甲线呦!你要不要,看一下~” 他的头顶冒热气了,咦!这么清纯?更好玩了。 无心祸犬-芥川龙之介嫌恶的瞪了我一眼。我倒是仔细的打量他,这也不像才华横溢的样子,果然只是单纯同名吧,难以代入三次元里太宰渴望芥川奖的样子。 他顺着我的裤腿捋了一遍,没发现异物。 “还有头发呐,可以藏钢针哦~”我捧起他的手,五指插进细软的丝发里,“要把头皮一寸寸,抚摸过去哦。” 他已经木掉了,显然是没见过这么热情的、投怀送抱的美少女。 我把脸贴近他,微笑着敞开白大褂,伸出殷红的舌尖,轻点上嘴唇,低声缱绻的说,“还有胸*罩哦~能藏刀片哦!” 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用力挤压,左右摇晃一下,并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啪~”超级清脆的声响,二杀达成。 他不敢置信的、惶恐的盯着我。 我少女式抱胸,做作的夹臂,捧花手势虚托自己的脸,“sweet boy,love you~很翘哦~” 临走前,我还给了个飞吻。他一脸忍痛的捂住自己的PP,佝偻了脊背。 芥川龙之介看我的眼神宛如看死人,我跟着他进电梯,嘟囔着,“啊,胸*罩蹭歪了。” 很光明正大的伸手进外套里,开始整理。将顺来的手枪塞进暗袋里,确实有点对不起辣个小哥哥,会留下一对红肿的血手印吧。 没办法,不打到他脑壳空白,他会感知到腰间一空。 无心祸犬默默后退几步,这么点电梯位置,他一定要贴着镜子站。 他非常的嫌弃我,诶呀!我这人,就喜欢追着抗拒我的野猫跑。 “这位小弟弟,单身吗?喜欢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冰如液氮了,估计我见完首领,谈崩了,他第一个宰了我。 我拆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要吃吗?” 他不理我,甚至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我只好自己吃了,含着,甜滋滋。 出电梯,走过充斥宗教氛围的走廊,拼接的彩色碎花玻璃,半昏暗的光线,阴森诡谲,给予极强的心里压迫。 这味道我熟,他们要是在过道上摆几具医学人体真骨架,血迹斑斑的大砍刀,锈迹斑斑断头台,鸟嘴医生头套...我给他们的审美点赞。 沉重的木门自动打开,芥川龙之介停下步伐,站在门口。 我大大咧咧的跨进去,四处打量一下,左手边是全景玻璃窗,眺望着横滨的高架桥和海岸港口,车水马龙,船舶往来,人小如蚂蚁。 这就是总裁的一览众山小、举世我最**的视角吧。 右手边,就是一张巨大的木制办公桌,老板椅背朝着我,为了彰显有人坐着,它左右摇晃了一下。 我站在油画前,怎么黑口党都喜欢挂梵高的画?向日葵代表对生命的热爱,而他们最擅长辣手摧花。 “你怎么不买虎头地毯?或者麋鹿头、等身野熊摆件?哦你这不能装壁炉,诶,可惜了,要是办事的人不给力,还能把他塞进去烤一下火,脸还没按上烧红的木炭,就开始求饶了吧。哦!你也喜欢唐朝花瓶呀!雪白,类冰似雪,你品味不错嘛,怎么不挂一副书法,就写大展宏图...” 他终于把椅子转过来了,因为我已经开始评价并摆弄他书桌上的摆件了。 咦!这不是挺好看的一个中年中分黑发美大叔么,岁月的痕迹在脸上刻下雍容华贵,就靠空调冷气充足才让他在大夏天穿着全包西服还披大衣挂红围巾戴白手套。 装的嘞。 果然,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强烈的,背后蛐蛐人不留一点儿口德,但应该也是肺腑之言。 “呦,你咋想到留个公主切发型?”我伸出右手,五指波浪摆动,学五条悟的。 森鸥外微笑,非常典型的皮笑肉不笑,肃杀的气场,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打烂我的嘴了。 放在正中央、跟忏悔椅似的椅子,被我拖过来,靠近了办公桌。 我特自在的坐上去,还翘起了二郎腿。 “你怎么不说话?”我坐在椅子上,还一点都不安分,摇来摆去。 他那暗红色的瞳孔锐利的地剖析我,抿着嘴角,一言不发。 整个人散发着BOSS的气场。 俗称-装着逼。 但我又不是他下属。 “口口口,中国人,没有入境记录,六月一日出现,飘在河里,被人送进医院急救,出院后八天,进入高专当文化课老师。那只奶牛猫,你不要了吗?制服很漂亮,黑吃黑的手法也很利落,真可惜,五条悟先发现了你,不然,你一定会来我这里的。” 这才是成熟男士应该有的声音和腔调嘛,听着就闷坏。 真想喊五条悟来学习一下。 我眨巴眼,“啊?没了?我之前的事呢?查不到吗。” 森鸥外敷衍的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显然他以为我在嘲讽港.黑的情报部门。欸,权高位重的人都有这毛病。其实我还挺想他能查出什么的,然后免费告诉我。 森鸥外:“我也很好奇,虽然你有一本真护照,但怎么就查不到你以前的事情呢,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没有红色通缉令,” “那些都是小事,我长话短说,我毕业于某所不知名的大学,主修炼金术,研究的项目名字叫《论圣婴之血制成炼银弹头与贤者之石的实践和军工化》,所以需要深入各种人迹罕至、有神话传说的鬼地方,去挖掘某些极为稀有的物质,目前加入高专,是因为我想偷偷...咳,借用学校库存,实现我的项目。” 森鸥外:。。。 他的表情复杂极了,要不是我为五条悟代言,又左拥太宰右揽魔人,他一定非常后悔他接待了个什么品种的大沙币,并叫他的下属把我挫骨扬灰,倒进海里。 “你也不信啊,诶,没办法,没拿出成果,我们这种好高骛远的科员人员只能努力用其他才能证明自己的本领。”我摊手叹气。 他眉心一皱,“好高骛远?”语气很是嘲讽了。 哦豁,他懂这个成语诶!五条悟都没听出束之高阁是什么意思,所以我才觉得五条悟是个文盲。 “哦,你也很懂嘛,那我换个成语啦,鸿鹄之志。”我拉开白大褂,握着枪膛,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然后五指如飞的盲拆成一堆零件,其熟练程度,足以看出专业度。 散落的零件坠地,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 “咦,有杀气,哦!那里也有个召唤系的异能者吗?”我露出兴奋的微笑,指那面墙壁。不知道是不是跟伏黑惠一样,能召唤出毛茸茸的动物。 当神经病有着真材实料,你即便再嫌弃,也得捏着鼻子陪着。 “圣婴之血、贤者之石只是一个笼统的名词,你可以认为它是某个庞大的力量源、可以认为它是特级咒灵、可以认为它是某个神话的产物。而我的动机,就是从一切东西中提炼最强的力量,用最好的技术把它封存起来,看这件武器在最隆重的场合发挥作用。” 我中气十足地说出装备部的名言,多么的桀骜不驯、多么的壮志磅礴!配合着我模仿的‘桀桀桀’阴笑,效果拉满。 森鸥外若有所思,他当然得若有所思,他可有□□的重力使——中原中也,荒霸吐,就像九尾附身的鸣人一样。 这是五条悟告诉我的,因为我问他,他跟港.黑最强,谁更厉害?大龄儿童当时就炸了,并鼓撺我找人比划一下,真身实践出真知。 “至于为什么加入高专,因为有五~条~悟啊!”我用反派的嘴脸微笑着,念个人名念出旖旎的味道。 这不怪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变态就喜欢深情地念着名字,然后把名字的主人打成稀巴烂,我学坏了。 森鸥外:。。。 “你知道的吧,他的无下限术式,阿基里斯悖论,越接近他的物体,速度会越慢,最终保持在相对静止的状态。而我,恰好知道一个炼金秘法,你可以理解为特级咒具,可以指数叠加使用者的时间,很恐怖的倍速量。它可以量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就是在用时间零举例子,我也不清楚时间零的极致能不能砍破五条悟的金钟罩,反正吹牛又不用负责。 而我的言灵,可以模仿一下时间零的迅捷,吓唬人,绰绰有余。 森鸥外眉心紧皱,“你,要杀五条悟?” 我意味深长的说:“这种一举成名的机会,还是蛮珍稀的,他安静的躺在福尔马林里,一定是最美丽的藏品。” 就像那一只沉睡的幼龙。 森鸥外:。。。 我终于显露目的:“听说你们这儿,有个武器研发室是吧,所以我来看看。” 森鸥外终于想起来,这人一身白大褂 圆框眼镜 笑的龇牙咧嘴,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这么熟悉的胃痛? 不是他做医生的记忆,而是梶井基次郎这个柠檬炸.弹狂魔的性转版。 神经病的科研人员都是这种货色吗? 森鸥外无法理解这种人的脑回路。 他背后的小门开了,一个人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放置的黑箱子让我目光一凝。 记忆瞬间涌现脑海。 “这是两枚贤者之石,记住它的使用规则,祝你击杀成功。” 冯-施耐德的声音犹在耳边,黑箱子侧面半枯半荣的世界树图案,以最熟悉的气息将我拉拽回专员的身份。 森鸥外一直盯着她的脸,试图解读出蛛丝马迹,他也确实达成目的。一瞬间她的气场就改变了,蜕皮了吊儿郎当的伪装,站姿笔挺,冷峻肃杀的神情,移目看向他时,黝黑的虹膜似有金光流动,压眉勾唇,流露出淡漠的笑意。 最微小的表情变化,是他最熟悉的傲慢。 看着他,但眼中无他,仿佛他只是渺小无知的显摆者。 空气似乎变得黏腻浓稠,他觉得呼吸困难,耳朵嗡鸣,心脏重负,冷汗冒出。 不对劲!是异能还是咒术? 但两秒后,她又露出灿烂的微笑,眉眼弯弯的,黑色的虹膜只是单纯的黑色。 我将回忆摁下去,先专注眼前:“这是我的失物,你是想要物归原主?还是索要报酬后物归原主。” 听出威胁的森鸥外:“怎么证明,这是你的东西?” 我:“除非我能打开它。” 森鸥外手势请。 我:“幸好你没有选择强行拆开。” 装备部出品,有口皆碑。 森鸥外微笑:“扫描出烈性炸药,我真想谴责你丢弃这样危险的东西,还以为是你收到了我们的信函,才选择来拜访。” 我猜应该是被我打劫的人气不过,添油加醋告黑状了。 追查的时候,在我最初的落水点打捞上来了。 我用幽深的眼神看着箱子,如果拿回这东西,击杀五条悟的可能性,从0%变成50%,天克无下限术式。 我:“就寄存在这里吧,如果有需要的那一天,我会拜托太宰来取。” 森鸥外气笑一下,用薄凉的眼神看着我,那表情似在说,我有什么资格。 我:“用眼神是杀不死人的。” 火上浇油这一块我包熟。 我:“满足你的好奇心也无妨,里面是一件武器,由我使用,在限定条件下,可以击杀一位超越者。” 异能者里的特级咒术师,被称为超越者。 森鸥外蹙眉,怀疑的眼神扫我。 我:“这是一次性的,这个世界没法再复制了。” 其实有两枚,但我为什么要完全诚实呢? 森鸥外:“就这样放在我这里?” 我:“没办法,咒术界,我呆不长久,说不定,跳槽的那一天来的很快。” 森鸥外舒展眉头,觉得我是在递交简历,态度缓和了一点:“你刚才想参观武器制造室?去吧。” 大门打开,芥川龙之介站着,一脸冷漠的等着带路。 我跟着,离开。 第14章 杀胚拒绝疯子 森鸥外关注着手上的平板,看事情的进度。尾崎红叶从暗室悠悠然出来,共通关注。 芥川龙之介监视着她,护送进梶井基次郎的研究室,监听器传来两个科研疯子的学术交流。 英语、德语、俄语...... 但两个交流甚欢、一见如故家伙,因使用工具理念,产生了分歧,超快建立的友谊小船光速翻掉,爆发了更激烈的争吵。 梶井基次郎是出名的通缉犯,因异能-柠檬炸.弹,大范围杀伤力,成为港.黑成员,是个极致的理学求道者,视‘神’和‘死’为科学的顶峰,将杀人当做‘死’的试验,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大家宁愿跟芥川龙之介呆在一起,也不想跟这个神经病呆在一起。 因为杀胚还讲逻辑,猴子甩炸弹是随心所欲的。 而她坚持让人类过上更美好的生活才是科学的顶峰,让人活的有尊严、有体面,才是科学的最大意义!救人当做‘生’,才是最有意思的试验。 两个人吵到互揪衣领,而一米八的梶井基次郎被甩像个无力的鹌鹑,咬牙切齿的放言要用柠檬炸死她。她冷哼一声,一拳头捶裂了钢化桌面玻璃,放言在炸死前就能锤烂他的头颅。 死掉的异能者,异能会失效。 然后梶井基次郎就被殴打的惨叫连连。 芥川龙之介默默的看着,公然放任外人殴打港*黑成员,报私仇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森鸥外:。。。 尾崎红叶:。。。 他两也觉得有点爽诶,毕竟每次柠檬炸弹出场,收支就得赤红一片,尤其最爱炸自家大楼,说又说不得,改也不会改。 “瘪犊子,再跟老娘说这种话,见你一次,揍你一次。”她拍拍手,对瘫在地上的梶井基次郎竖了一个中指,嫌弃了一遍研究室的设备,飘飘然离开了。 虽然他两并不懂科研,但有对比,已然知道,她有真材实料,不是花架子。 瘫在地上的梶井基次郎却发出愉悦的大笑,一边痛哼一边快乐,然后背起刚才获知的新材料配方表。“虽然不知道剂量,但是我一定能还原出来。” 森鸥外:。。。哦豁。 尾崎红叶:。。。糟了。 森鸥外发信息给芥川龙之介。 我走向门口,看见了捂着腰,一脸愁苦的小哥哥,他还没缓过劲。 他一看见我,脸又白又红,连忙躲在人后。 我取回长刀,正要开口要我的滑板。 “站住。”阴冷的少年音,有点沙哑,带着病弱的轻咳。 我困惑回头看芥川龙之介。 他:“你问我是不是喜欢男孩子,你是在侮辱我,你受死吧!” 这棒读一样的虚假演技,有点多余诶。 我心情复杂,不愧是多疑阴险、先下手为强,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的森鸥外,早晚有一天我要坑死他。 “罗生门!”黑色的衣带骤然伸长。 我抽出长刀,扎马步,居合飞斩,露出自信的微笑。 “啊啊啊!艹艹艹。” 我抱头鼠窜,虽然我能踢裂、劈斩衣带,但它能无限增生,还小心眼的掰断了咒具。 但好在我的闪避、预判技能满点,所以如小强一般打不死。 但手脚并用在地上爬、铁皮桶一样翻滚蛄蛹,一点都不帅气! 气得我拽下流苏上的红球,投掷出去,被衣带劈碎后,炸出红色的粉末。站在上风口的我,微笑着看粉末扑了芥川龙之介一脸。 “咳咳咳。”少年一脸痛苦,连连后退。 “哈哈哈!魔鬼辣椒哦!你这几天别想见人啦!为你的粗鲁,以泪洗面吧!”我快乐的抢过滑板,飞跃出□□大楼,然后凝滞在半空中。 我茫然的看着另一波黑衣人从正前门走过来,高个子的他们默默跟在一个小巧的青年?正太?身后。 一米六!哦~,情报里的中原中也!真是捅了文学家的老窝了。 抛物线砸地,滑向他的浅蓝色滑板被踩住,中原中也蹙眉看我,又看向捂着脸,剧烈咳嗽的芥川龙之介,露出负面的表情。 他一定觉得我在践踏港.黑的脸面,毕竟他是个忠犬系负责下属。 “嗨~”我热情的、快乐的打招呼。反而把他整懵了,在没搞清我是个什么反派角色之前,他不会及时揍我,像极了源稚生。 我被放在地上,毕竟他很自信,我跑不过他。 “你好,你好,第一次见面,多多,多多,关注。”我热切的迎上去,一开口就是故意的破破烂烂的日语。他适应良好,显然不是第一次接待我这样拙劣的外国人。 我故意说:“虽然你不认知我,但是我彻底了结你。” 中原中也:。。。 听着糟糕歧义的日语,他露出了忍耐的表情,教养良好的没打断我,还在我伸出手时,摘掉手套,跟我握手。 “你好,你好,你的好朋友太宰桑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好人。”我握着他的手,趁机摸了几把,内心忧伤极了,他的皮肤怎么也这么好,而且湛蓝的瞳孔真好看,特别漂亮,比起五条悟的眼睛,更多了人性的色彩,我特别喜欢。 中原中也露出了极度难看的表情,甚至嘴角都在抽搐。 果然他跟太宰有仇。 “我请太宰桑吃了一顿饭,他说我这么喜欢喝酒,可以跟你当酒友。还说港*黑能给我提供一个完善的科研实验室,所以我今天来参观一下。我觉得我没错,虽然跟四眼田鸡吵起来了,但我把他打趴下了,科学的意义是给人类提供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为了杀人而进化,你说对不对?” 中原中也点头。 他露出了然的表情,看我的眼神甚至流露出同情,杀意消失的干干净净。显然觉得我也是个被太宰坑蒙拐骗的可怜人。 “你家老板挺好的,虽然不理解我的科研项目,但是愿意给我参观的机会。不像我的老板,只会给我钱,这个世界上的麻烦事又不是只给钱就能解决的!是要交流哒!是要共情哒!我又不是给石油就能跑的车子。” 中原中也:。。。 “我就热情的问了一下垂耳兔小弟弟是不是单身,他就害羞的要砍我,哦!我太孟浪了吗?可是我忘记书上教的,与大和抚子交流的一百零八个忌讳。” 中原中也:。。。 他咻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没忍住,在裤腿上正反蹭了蹭,还默默后退两步。 我大受打击,蔫了。我也没出手汗,他为什么嫌弃我? 中原中也:“你老板?” 我:“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太丢人了。五条悟,你认识不?” 中原中也:。。。 他露出同款牙酸的表情,看来糟糕的名声跨界也是久仰大名。 我:“你也讨厌他,我只是拿着他的钱,为他工作,不是效忠于他,都现代社会了,千万别直接把忠心捆绑给工作上司,啧啧啧,如粪土的金钱,就想买断我的人生,他想的美。” 中原中也眉心紧皱,我后知后觉意识到,我说的话似乎踩到他的雷点,但他很有教养的忍住了,没有揍我。 “他一点都不为员工考虑,别人不敢套他麻袋,但是迁怒于我怎么办,我打得过谁啊?傻逼老板。”我诉苦。 中原中也:。。。 他看向用牛奶洗脸的芥川龙之介,连眼睛都睁不开,涕泪横流着咳嗽,战斗力是彻底废掉了。 “我把真心话告诉你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哦~我也不会跟别人说,你喝大了会发酒疯,还会唱好听的歌...” “好的!不说!你走吧!你快走!”中原中也连忙摆手,让下属们进去,还弯腰把滑板捡起来,塞我手里,急切的要赶我走。 “诶,哦,下次找你喝酒啊,我花五条悟的钱请你。”我快乐的告别。 中原中也一脸胃痛,敷衍的摆手,捂着他的太阳穴,神情恍惚。 我踩着滑板优秀的走了。 我知道他们不会现在就下死手,真掺假,假亦真。敌友不明,局势不朗,就干掉明面上的蚂蚱,是一件愚蠢的事。 面会、下属认证、交手,一点点叠加筹码。我的正义论,可以为友。 跟无心祸犬交手的我没有使用咒术,却仍旧安然无恙,底牌未知。 炼金术? 有太宰治盯着,我还可控。 明明把人排挤走,还间接信任着人的森鸥外,好屑哦~ 我脱掉白大褂,随手甩上商铺的二楼空调外机,扎出一个丸子头,收了眼镜,卷高裤脚,脱下衬衫反穿,颜色一变。 欢快的远离那块区域。 嗯,放弃了,不能和森鸥外合作,他不行,太抠门精明,没有容人之量就算了,想象力也不够,和他打事业会很累,还不如五条悟,后者向我大方的敞开了钞能力。 一个转角,我撞见了爱。 我一把揪住被惊吓的美少年,搂他细腰,原地转圈卸力。 滑板被甩飞,葬身于车轮底下,还招来司机一句骂。 我充耳不闻。 他穿着雪白的制服,有着白雪的肌肤,琉璃般晶莹的眼眸,沉稳的忧郁气质,墨色的垂发、淡乌的眼底、瑰红的虹膜、白桃的唇面。 跟杀机凛冽的垂耳兔不一样的病弱。 我心底默默双手合十,感谢苍天让我今天大饱眼福,果然外出旅游,就能碰见各种美人。 “我没事,你不用道歉,虽然你逆行了,但这是非机动车道,不扣分罚款。” 他:。。。 “您,是外国人,第一次来横滨吗?” “你是俄罗斯人吧,你喜欢喝伏特加吗?哦!我这不是刻板印象,我就喜欢喝,把酒瓶子怼进雪地里,冻一个小时,配酸柠檬和生牛肉吃,棒极了。” 他:。。。 “当然烤烟熏香肠也很棒,哦,我饿了,要一起去吃饭吗?我请你吃饭呀,手机号码交换一下?你单身吗?哦,你成年了吗?你是不是混血啊?你看着好幼哦~” 他:“您的日语说的真不错。” 我:“诶嘿嘿,好多人都这么说,其实也没这么好啦。我是个职业摄影师哦,我给你拍些照片好不好呀!” “对不起,我不喜欢拍照片。” 美少年半阖着眼,但架不住眼眶大虹膜宽,仍显得水汪汪的忧郁,他侧着脸,认真的听我讲话,露出倾听者的微笑。 瑰丽的眼眸氤氲着散不去的雾气,但专注的凝视着我,似有似无的倒影,勾的人想努把力,确切的看到自己的存在,是否印入他的心底。 嚯!这特么才是浑然天成的魅者。我之前的造作,那可是实打实的工业糖精,就是那位小哥没见过世面。 “哦~那我给你画张速写,我画画可好了,画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们偏离了主道,拐进居民区的街道,虽然也有餐饮店,但人流量锐减,也没有监控摄像头。 我跟他讲起我在仙台的养老生活,正起劲时,手机滴滴滴的响了。美少年乖巧的站着,等待我接电话。 我一打开,就听见老板的大嗓门。“你浪够了没有,快点滚回来,有急事。” 我:“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排队!” “哈!你的钱还想不想要了?” 我:“你停呀~我已经取了三十万日元,够我快活一个星期。” “。。。你是不是忘了,我能瞬移去打你。” 我:“老板,今晚我就回来,行么。” “下午。” 我:“让我吃个晚饭呗。” “你再讨价还价?” “好的,我下午回来。” “哼。” 五条悟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我叹口气,一转头,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哈,我得去买伴手礼,给我的小朋友们,我们加个联系方式,邮箱聊呀。” 美少年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掏出了手机,跟我互换了邮箱。 我没能忍住,勾起单边的嘴角,露出一颗犬牙。“你说,我备注死鼠之屋,还是魔人呢?”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艳遇。 美少年微微蹙眉,“费佳,以及,是死屋之鼠。” “哦~”我噼里啪啦按完,“有业务,我再找你呀~能打骨折吗?” 费佳:“可以等价交换。” 我:“别这么市侩嘛~优惠一下。” 费佳:“您喜欢圣经吗?” “我喜欢《MAO TSE -TUNG》,我大学的时候,就左手红本本,右手黑本本,对照着看,有对比才能知道意识形态的区别。” 其实我看圣经看的窝火,只有看语录的时候才扬眉吐气。。 费佳:“您是无神论主义者?” 我非常诚实:“我信世界上有神。” 费佳:“您皈依神吗?” 我:“得宰了它。” 黑龙之王“尼德霍格”是龙族之神,而学院所有混血种的终生使命,就是送神和神的眷属去死球。 费佳垂眸,神情落寞:“因为它不能拯救你们吗?” 我坦诚地说:“因为我们要抢走它的力量、抹杀它避免报复。” 听起来确实很卑鄙,其实密.党本身,就是一个扩张吞噬的、纵.欲暴力的异类。 我知道我们不是正义,只是一群守住己方立场利益的混蛋们。 我们就是这么坦然,送龙族去见上帝,保护人类占有地球的资源。 所以被龙族杀死的时候,我只会无奈的叹口气,输掉了。 但他们还在,只是我输了。 费佳睁圆眼眸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眼睛里流光溢彩,怪好看的。 嚯!他兴奋了,他也是个神经病,我对神经病敬谢不敏。 他笑的温柔极了,神情缱绻而专注。我却垮起个批脸,一脸索然无味,态度变得敷衍极了。 “那啥,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玩,bye,不送,再见。你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个橘子,不回来了。” 我倒退出三米,然后一溜烟的跑走了,损失我一个滑板,亏大发了。 第15章 祓除任务 朱红色鸟居大门处,三个一年级聚集着,因为老师发信息让他们来接。 伏黑惠:“又有什么新蛾子。” 虎杖悠仁:“我知道,老师一定准备了惊喜。” 野蔷薇:“难得的假期这么快就结束了,可恶,出去玩居然不喊我。” 一辆车灯雪亮的大黑车以战斗机的速度低空飞行,不一会就从山脚飞驰到校门口,甚至直接碾上青石台阶,挤进拱木门里。 伏黑惠看得眼前一黑,嚣张,太过嚣张。 悠仁默默擦汗。 野蔷薇:哇哦。 驾驶位的车门打开,油黑发亮的皮鞋踩地,白袜包裹着纤细脚踝,没几秒就被西装裤遮盖。下车倚门,摆了一个POSS。 藏青色的女士西装,挺括的肩线,贴身的收腰,若隐若现的曲线,平衡着力量和优雅,细腻的布料,严密的走线,既有俊美英姿,又有漂亮灵动。 在夕阳的余晖里,层叠的波浪卷发亮着黑金色的暖光,微风吹动时,犹如流动的绸缎,披散着,柔和了西服的疏离感。 我还特意画了一个凸显气色的心机淡妆。 悠仁非常捧场,热烈鼓掌,真挚的夸赞我的每一处细节。 野蔷薇欣赏后点头:“嗯,不错,好看多了。” 伏黑惠眼睛一闭,没眼看的别开头。 我打开后备箱,满满当当的礼物。 我:“来,悠仁,这是你的。” 智能运动手环,棒球套装,半人高的大麻袋零食大礼包。 我:“来,野蔷薇,这是你的。” 黛珂和肌肤之钥的护肤彩妆,小众设计款服装,平跟皮靴。 我:“来,惠惠,这是你的。” 登山包,冲锋衣,多功能军刀,金子招财猫。 伏黑惠从包里摸出了一把沉甸甸的手枪:? 悠仁和野蔷薇提着沉甸甸的礼包:“哇!老师,你是我的神!” 我微笑摆手。 伏黑惠退出弹夹,子弹填满。 这是在嘲讽他体术弱小吗? 悠仁倒是眼馋,还借来摸,摆个持枪的帅气poss。 我:“一点横滨特产啦。” 我还买了一大堆肯德基全家套餐,得益于我飙速,汉堡还是温热的。 一边吃,我还给他们展示新车,并描绘以后一起go go go的美好图景。 和年轻人呆在一起,我感觉我的活力被唤醒,甚至也期待起自驾岛国游。 伏黑惠欲言又止,最终没说话。 但夜蛾正道给我打电话,并约我见面。 唉,住在公司就是这样操蛋,没有自由的下班时间。 我慢腾腾的挪过去,又看见校长在戳毛毡玩具,还是丑萌的。 我迟到了半个小时,校长冷着放置我,估计是想让我反省一下。 我掏出一本毛毡大全,恭敬的翻到熊猫的板块,双手捧着,递过去,塞在他眼下。 夜蛾正道:。。。 他接过书,啪的一合,放在一边,意思很明显,他就不听、不看、不做! “悟去出一个国外的任务,今晚的飞机。” 我:!!!哦豁,怪不得催的忒急,原来分身乏术呀~早知道我就胆大一点,今晚就不回来! 夜蛾正道:“听悟说,你能算一级咒术师,明天他们三个一年级要出一个任务,你跟着吧。” 我:??? “不!你等等,他们三?”我惊讶极了,这什么滑天下之大稽吧的玩笑? 夜蛾正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我认真的凝视了夜蛾校长三分钟,他低头戳毛毡,显得理所应当,习以为常。 我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掏出香烟、Zippo防风打火机,我的动静引起校长抬头,他眉毛紧皱,显然是对我抽烟这件事不满,但他没说话,我很欣赏他的闭嘴。 我知道,社会对女性抽烟,总有着世俗的偏见,但对男人没有,甚至男孩子吸烟,都有种笨拙着模仿成熟的感觉。 我其实也不喜欢烟味,文明的城市会禁止室内吸烟,二手烟会叨扰到别人。 但它能让神经释放多巴胺,短暂的提神、注意力集中。 我把香烟当卫生巾一样揣着,只不过前者是社交,后者自用。烦心时点燃,抽第一口,然后在燃到烟屁股前,想办法解决问题。 “咔嚓。”清脆的转轮声,一簇火焰亮起,我却不急着点烟,而是花式把玩,正、反、侧、虎口、立体、翻机、勾转,长方形的小铁盒灵巧的飞跃在掌心,五指与火焰共舞。 它最终朴素的点燃了香烟,猩红一团,烧出袅袅白烟。 我叼着长吸一口,平复心情,“他们三个,未成年,虎杖悠仁连咒力是什么都没啃透,伏黑惠连我都打不过,野蔷薇,也好不到哪去,否则按你们的急性子,她可以跳级。” 夜蛾正道:“咒术师需要实战。” 我:“他们是学生,怎么?这样‘灵活’的运用《劳动基准法》。” 夜蛾正道:“祓除诅咒,不是劳动,是使命。” 他还是说着那一套。 “呵,放你玛德狗屁。”我的嘴唇一碰,吐出有力的清辅音。 “为了防止你误解为贪生怕死,我再多费口舌解释一下。” “贫瘠的教材、简单的战斗指导、匮乏的诅咒知识、粗糙的后勤支援、简略的战术制定、盲目自信的判断,粗暴的任务指示。别说的好像去买个菜一样简单,呐校长?” “你即使坐禅,也会用手机刷刷国际新闻吧,看过战乱国家的少年兵么?你觉得,三个小朋友和少年兵,有什么区别吗?” 烟灰轻飘飘的落在榻榻米的纹理上,被我用拇指抿末,脏污了淡雅的绿色。 “尤其是,宿傩的容器,偏偏在五条悟出国后?校长就不担心,出现最糟糕的一幕?未长成的天才,最容易陨落了。” 我的政斗小雷达敏锐的滴答响,怪不得五条悟不停我的卡,让我拿的手软。 我有点想笑,他这么信任我的责任感?我两才认识几天啊?我才花多少钱,我就会以命相搏? “这只是一次平常的任务,我们人手有限。”夜蛾正道回避了我的问题。 我轻笑,把烟屁股弹飞出去,撞灭在木柱上。他蹙眉,支使了一只戴着拳击手套的玩偶熊,夹起烟蒂,迈着小短腿往外走。 “校长,你看过《红楼梦》吗?那可是一本超有意思的名著哦,尤其是它那网传的、似真似假的后二十八回。杀成一团的乱世倾颓,手足相残、屠戮人伦。有人白茫茫雪地干净,有人委身荣华求富贵,有人含冤吊树梢。大厦倾颓、覆巢无完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偌大的家产,须得自己人自杀自灭起来,才败落的快哦~” 芬格尔的那什么《巴拉巴拉巴拉岛国宰龙行》,有一小段描述了昂热校长的‘光辉’历史,堂堂一校之长,创建日本分部时,活用黑*道特色,又一次贯彻了强者为尊。 校长离开时,他们乖巧如鹌鹑。可惜校长没保住晚节,狼子野心的他们在王将的蛊惑中,闹了独立,最后还想成神,搞的年过百岁多的老人家,还得亲身去削他们。 最后一番腥风血雨,把最强的头头们都弄死完了,失去各类战力后,才再度雌伏。 内卷到让旁观者落泪,啧啧啧。 我是没有昂热校长那种狮子般的野心,虽然我加入了狮心会,但我是个文职。 好歹蛇岐八家还有猛鬼众、赤备组当刺激源,又能派人去卡塞尔学院进修,学技术、学理念,所以科技的创新还是在线。 可这里!我都于心不忍,这都什么封建毒瘤御三家、贪污**老高层。 嫡长子侍奉制度就算了,不搞强者为尊、达尔文进化论、优绩主义。 搞血统论、咒术传承至上?美得他们,凋零成这傻逼样还人以稀为贵。 我看了直挠头,还真信养蛊出王这一套啊! 五条悟有啥难言之隐,也不能拖了十一年,不整出大动静。 我并不指责五条悟,毕竟他成长于这个环境,潜移默化到习以为常,而且这犊子又强又任性,人嫌狗厌,这么些年居然没用人格魅力拉拢到智囊团们出谋划策,一亩三分地里都是咒术师,搞小团体的,一般都走不长。 和背叛的夏油杰如出一辙的搞咒术精英小团体,放言杀过全人类的已经碎身。 而傲慢的五条悟指望学生顿悟成才?那精神洁癖也太严重了吧,不支配普通咒术师群体,就只能一个人打工到累死。 我也不指望他理解人多力量大、农村包围城市的曲线救咒术界的战略。毕竟一看他就知道没读过毛选。 我也不止一次无能为力,看着,一些天使一样的小孩子们,夭折在这个残忍的社会里。 我甚至想写这么一份战略蓝图,推荐五条悟走帝制。 但凡森鸥外是五条悟,他铁定迫使祖国的花朵们、咒术界的打工阶级、国家的统治阶级...听他一个人的话。 或者消极怠工,甚至加入诅咒师,反向推动咒术界革命,模仿爸爸的...咳咳,人类灯塔的‘先进’制度。 掌握文化霸权,然后五条悟亲身出演一部《祓除者联盟》,英雄化咒术师,控制媒体,出道成首相,推进全国制度改革。 反正政治暗杀对他来说算个蛋,瞬移到全国各地演讲洗脑... 我都觉得我的点子绝了!慕强又爱美的人类一狂热起来,还能诞生出啥阴暗的咒灵?说不定个个都想给五条悟生孩子,从根源上解决矛盾。 反正这个国家邪.教多。 还能甄别出理智的、讨厌五条悟的人,最后闹大了,再来一招鲁路修献祭,送五条悟含笑九泉,给他立一个贞节...啊不,忠烈牌坊。 我露出神秘的微笑,为自己鼓掌。 夜蛾正道:。。。 他不理解我的颅内爽文,还以为我在‘庆祝’咒术界的完蛋。 他就是典型的老实人,要是换昂热校长来,高层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掘地三尺,哪还有空作妖。 昂热校长要是教养五条悟,两人就能互相挽手,螺旋上天,跟太阳肩并肩,日破苍穹。 这就是典型的娘怂,累及一窝小崽子们。 这个世界对老实人真是残忍,我忧伤的叹气,连连摇头。 反面一想,这也能看做一个机会,毕竟格局不混乱,哪来我无事生非、疯狂拱火的暴富机会。 我可以心怀叵测,但是不能怂菜。 “如果,这次任务,咒灵身含宿傩的手指呢?” 这是小概率事件,不然也不会千百年才出一个虎杖悠仁。 但既然出了一个虎杖悠仁,一切意料之外,都将是意料之中。 尤其是悠仁被暗处的老鼠们盯着。 要不是我看过芬格尔的小说,我也不会相信有老不死苟且了百年,献祭了三个S级的混血种,让自己接受了纯净的龙血,进化成白王。 比狠这一块,我绝对会给各位认真搞事业的反派点个赞,然后送他们去死。 夜蛾正道:“窗会监察到。” 我沉声:“情报错误呢?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么快就把灰原雄的牺牲,给轻描淡写的遗忘了吗?看到悠仁的笑容,你会想起这个元气少年吗?你会在他的忌日燃香烧纸吗?你会祈祷他投一个好胎吗?” “他的英勇救人事迹,甚至不会流传给学弟学妹们听。怎么不在校内立一个衣冠冢?是害怕劝退心理幼稚的未成年吗?这么体贴却还语焉不详地送孩子们去生死未卜的战场!” 我厉声,追着杀。 “既然你问悠仁,咒术师不存在毫无悔意的死亡。” “那我也来问你,身为校长的你,能毫无悔意、豪不惭愧的接受学生的死亡吗?” “送学生去死,以后的每一顿饭,都能安心的吃下去吗?” “无法庇佑学生,也无法照顾妻子,自以为离婚就能送她自由,结果到头来,还是毫无建树的宅居在安全的学校里。” “以为远离女儿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战术的懒惰掩盖战略的无能。呐,校长,在死之前多写点信吧,委托给一个靠谱的家伙,至少在你的身体烧成骨灰后,给一个缺乏父爱的可怜小女孩一点精神慰藉吧。” 夜蛾正道握紧手中的毛毡,浑身紧绷,他身边的布偶都在颤抖。 仿佛在暗示他内心的悲苦。 我嗤笑,心底弥漫着扭曲的愉悦,同情混杂着讥讽,正因为太过共鸣,所以我知道怎么扎他最痛。 他善,才能成为有五条悟当教师的东京校校长。 “你不如直接说,死亡就是咒术师的宿命。别说大道理,请君赴死,一个接一个。” “我之前说了这么多废话,你都可以忘记,你只需要记住,学生死亡的时候,一定是你做的不够多,是你的失职。” 我重新点燃一根香烟。 “孩子们惨死的时候,一定是我们这些大人,做得不够狠。” 我咧牙微笑,新叼的香烟,被我吐出去,落在榻榻米上,烫出一个洞。 卡塞尔学院的研究方向比宗教的神学,还要偏僻,毕竟少有活人见过真正的龙王,只能靠上古秘籍、后人扩写,不断精炼。 但学院敞开怀抱,拥抱了一切的人类科技力量,贪婪的吞噬着它们的知识,融会贯通,制作出更加先进优秀的技术、理念、制度。 只有全面发展、考核通过的成年人,才能接下屠龙的大旗。 我们所有学生都追随昂热校长,他是精神领袖。 老疯子比所有人都疯狂,为了屠龙,把能做的事都做绝了,收获了所有学生的尊敬。 这里,就是完全的相反,限制、阉割、拔苗助长、提前燃烧,打着实战的旗号,掩盖最本质的问题。 教育资源的极度匮乏,狂热的英雄主义教育,又能维持多久呢? 我掐灭一切共情,只露出最客气的微笑。 “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该说你们自信,还是愚蠢?” 夜蛾正道的声音有些沙哑,佝偻的脊背仿佛瞬间苍老十几岁,更显得鬓边白发刺目:“你会保护他们,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 我冷笑,他真好骗。 我仿佛看见他身上插满了flag的旗子,五条悟要是没了,下一个就是他了吧。 “谁知道呢,算了,跟你吵还是欺负老人家。” 我站起来,拍拍盘坐酸涩的大腿,悠悠然离开了和室。 回到房间,把跟校长的聊天录音发给五条悟,再附赠一堆阴阳怪气的祖安,显然他又在飞行模式中,没能回我。 于是无聊的我开始骚扰太宰治,他总是能秒回我。 我给他备注自杀小作精,我觉得他的性格挺像美国小丑。 {屠龙美少女:垃圾咒术界,迟早要完。} {自杀小作精:你要跟着出任务了?}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聊天,我都不用费劲描述,他就知道我要干什么。虽然总有一种想自灌驱虫药、杀杀肚子里的蛔虫的冲动。 {屠龙美少女:滥用未成年,哦!你也是,算了,懂我吗?一句话!} {自杀小作精:年龄这么重要吗?} {屠龙美少女:当劳动力短缺时,‘高级人’就想重组基层劳动力,通过不开智、剥削剩余价值、归属感,忽悠娃娃们,实现短期利益、私人权力最大化,吃掉未来的资源,他个大傻吊。} {自杀小作精:你撤回吧,你会被揍哦。} {屠龙美少女:你怎么知道我在骂谁?} {自杀小作精:要不是他能给你钱,你都不屑骂他。} {屠龙美少女:算了,找你聊天也没用,你也没能一统横滨。} {自杀小作精:哦!你也没能一统咒术界。} 呵!不甘示弱的男人。我冷哼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跟他哔哔叨叨,我是阴谋论小达人,我跟他赌咒发誓:咒术界绝逼有敌人的卧底,暗处绝对有人想复活并利用宿傩,绝对有一堆脑瘫想重振咒术师的荣耀,御三家乐见五条悟死掉,被洗脑的京都校小朋友们是傻逼,夜蛾校长迟早要完... {自杀小作精:你好阴暗。} 我:!!! {屠龙美少女:你说的殉情,我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一起去跳海吧,你提供五十公斤的黄金,绑我两腿上,沉入深渊吧。} {自杀小作精:你是不是能憋气十几分钟?} 我:哦豁,真是小聪明呢。其实我都不想憋气,拿到黄金就踹他下海,是的,下牛郎海!再赚一笔。 {自杀小作精:魔人最近找你了吗?} {屠龙美少女:请叫他费佳,我觉得他喜欢我。} 虽然我不喜欢脑回路有病的美少年,但我也不能阻止人家喜欢我不是? {自杀小作精:我要提前送你花圈吗?我觉得出殡这种事就是要生前体验一下,才有意思。} {屠龙美少女:我觉得他会先再次来搞你们诶~} {自杀小作精:我也这么觉得,( ̄▽ ̄)。明天你没及时问候我晚安,我就默认你挂了。} {屠龙美少女:嘤嘤嘤~} {自杀小作精:嘻嘻嘻~} 他真的好贱,然而我最擅长杀人诛心。 {屠龙美少女:修治君,要祈祷我活下来噢~} 对面沉默了,我猜对了,太宰治,原名津岛修治,无赖派小说代表作家。 突然觉得我当初应该去横滨的,我就好似手握封神榜的穿越人士,点异能者的名,一个比一个准。 怪不得我跟孩子们介绍文学作家的时候,他们满眼茫然,我还以为是文盲呢,错怪孩子们了。 我放下手机,决定先睡一觉,才不管太宰治怎么破防到夜不能寐呢。 然而,午夜三点,我被急促的电话铃吵醒了,屏幕上的{人傻钱多}在疯狂闪烁。 “喂,长话短说!” 我看他真把我每条信息都已读,估计憋大招要喷回来。 五条悟:“别说你干不过一根手指的宿傩,你丢不丢脸?” 我:???好家伙,这犊子直接快进到我跟宿傩打架。 所以即使五条悟在场,也会送悠仁上战场,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安详算了。 “这是打架的问题吗?你个政斗小菜鸡、养蛊小春竹,这是程序正当性谋杀!你想当撬动地球的支点,请不要拉上理智的我。” 五条悟:“那你被我打成泥巴之前,先啃宿傩几口吧。” “那是悠仁小朋友的身体!” 五条悟:“哦~你不是挺馋吗?这巧克力腹肌。” 我:“你别污蔑我!我不骚扰未成年!” 五条悟:“明天好好干,给你带伴手礼。” 我:“我想要一架湾流飞机。” “乐高模型机?好。” 呵!抠门的男人,关键时刻就是不听人话。 我冷漠的撂了他的电话。 {人傻钱多:︿( ̄︶ ̄)︿你要是干不过,我就当着你的面把雪佛兰打成废铁。} 我:诶?壕无人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祓除任务 第16章 黄金瞳和言灵 早上九点钟,我把孩子们集合在一起,展示我加急购得的武器。 三个合金手提箱衬托格调。 好奇的悠仁:“这些是什么。” 我得意的微笑,像拍卖人抬价一样打开,介绍:“手枪,榴弹,防护衣。” 黑色系的物体朴实无华又威力内敛。 无语的伏黑惠:“你在弄些什么。” 平静的野蔷薇拿起防护服,黑色高领紧身款上衣,摸着手感奇妙,似乎是冰丝质感。 我得意一笑,拿起手枪,演示上弹瞄准:“全自动手枪,弹头是咒具做的,射程是30-50米,动能650焦耳,可击穿十厘米木板,单枚有效击杀三级咒灵,四枚连射有效击杀二级咒灵。” 悠仁:“哇!好酷” 伏黑惠睁圆眼睛:“你怎么搞到的?” 野蔷薇已经开始把玩瞄准了。 省略了黑路过程的我:“氪金可得,就是时间紧,每个人只能分配六颗,都没做过实训,咒灵近三米再开枪吧,有点后座力。” 我:“榴弹,里面装了咒具碎片,使用时记得给自己找好五厘米厚的水泥掩体,不然会被炸成捣烂的仙人掌,引爆时间是拉环后五秒,用来清场最合适。。” 伏黑惠的表情一言难尽的看着六枚榴弹。 我:“复合高强度材料,编织了咒力绳具,主要防穿刺,可抵抗二级咒灵的一击。可惜有时效性,24小时后就和普通防护服一样了。” 惋惜的我:“可恶,时间有限,暂时只能搞到这么多。” 满眼放光的悠仁已经穿上防护服,紧身黑款勾勒出肌肉的轮廓,慷慨的胸肌和腹肌和谐地组合在15岁少年身上。 再系上武装带,挂上手枪和榴弹,穿校服,完全看不出来。 悠仁和野蔷薇搭着,摆出帅气的持枪pose,我掏出专业摄像机连按快门。 一边指导一边夸一边咔咔声密集似啄木鸟叨树。 伏黑惠有种看妈妈夸幼稚园小孩的宠溺即视感,或许是她笑的太慈祥?眉眼弯弯酒窝深深。 她才来一个星期多,就尽可能的搞出新装备来保障涉险孩子的安全。 一对比,真是操心老母亲的心态和行动。 镜头突然转向他,按快门的手指跟抽搐似的。 伏黑惠无语:“你这样拍的出什么好照片。” 我:“又不是出杂志,当然是抓拍丑照。” 野蔷薇:“什么!给我删掉。” 在乎形象的青春少女被无情的柔术锁死在地。 野蔷薇:“虎杖!抢来删掉。” 蹲在一边翻看成品的悠仁被照片的奇特角度和似糊非糊氛围逗的哈哈大笑:“超有趣的!” 野蔷薇眼神微死:“垃圾品味。” 最终删照片的愿望还是落空了。 在嬉戏中,到了出任务的时间。 学校门口。 我双手抱胸,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平凡脸,中分黑发,黑框眼镜,黑西服,整个人流露出瑟缩沧桑感,消瘦的文员体型。 对上我的眼神还胆怯的躲开视线。 就他一个人开着轿车来到校门口,伏黑惠熟稔的跟他打招呼,然后坐上车。 我:这就没了? “我、我是伊地知洁高,是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伊地知双手递给我一块平板,上面是任务资料。 我左手接过,伸出右手,是握手的姿势。 他一愣,眼神颤抖,颤颤巍巍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搭上。 大约是我的脸色很臭,又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啊!”他痛呼,强忍,一脸被欺负的苦逼。 我:? 我用了很大的劲握手吗? 我松了手,看见他手背上的四根蜡白的指印。 我开始怀念校工部那群肌肉猛男,这位一看就不是战斗员,只是任劳任怨的老实人、有驾驶证的司机。不能指望他支援,只能收尸吧。 “你拿过赛车冠军吗?” “。。。没,没有。” 我:“有什么特别的技能吗?比如隐匿狙杀,定点爆破,骇客入侵。” “。。。我,我不是咒术师。” “哦,抱歉。”我觉得我伤害了他,各种暗示他是个废物。 悠仁像第一次去春游的小孩子一样,兴奋的不得了。 野蔷薇一向很冷静,从容的坐进后座。两个新手一左一右的夹着伏黑惠,我自然得坐在副驾驶。 伊地知开车,车速平缓的像老爷爷。我快速浏览完,将平板递给伏黑惠,就撑腮看窗外,我有点迷迷瞪瞪,昨晚没睡好,今日阴凉小雨,等过一会,绵绵细雨就会变成淅沥小雨。 乌云阴霾,我的心情也不好,我想看晴空万里。 悠仁兴奋地问伏黑惠,出任务是不是像上次五条老师带他们去的大楼一样,那好像挺简单的。把伏黑惠噎的翻白眼,但无话可说。 轿车减速,伊地知跟拦路的警官交接,行驶进被清空的区域。 站在一栋大楼前,伊地知进行最后的情报交接。 在熟悉环境里背手站的伊地知松懈多了:“咒胎若是完全变态,预测将成为特级咒灵。” “哦!导弹也炸不死的那种啊!”悠仁有了危机感,默默的摸别在腰后的菜刀。 我:狗屎,资料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我不想吐槽这黑缨,又听这话,觉得头顶的雨纷纷就是在唱清明挽歌。 我用惠惠的海胆毛发誓,过去三小时,这咒胎铁定发育完全。 “本来应该派同等级的咒术师来处理,今天应该是五条老师来,但是他出差了,他本来就不是应该在高专干闲差的人。”伏黑惠无奈的解释,同时瞥了我一眼。娃子又在内涵我,我看起来就是吃白饭的人吗? 伊地知:“很遗憾,这一行人手不足是常态。这一次是紧急情况,遇到特级时,只能‘死亡’和‘逃跑’二选一。” “要好好听从于自己的恐惧。” 两小只听得激灵起来,露出忧虑的表情。我咋觉得惠惠自信了,一副‘我有底牌不怕不怕’的样子,十种影法术还有什么秘密吗? 伊地知:“不要忘了,你们的任务,只是确认,救出幸存者。” 我想,这话说的倒是中肯,但也跟放屁一样。三只菜鸟连我都跑不过,难道指望宿傩良心爆发翻盘吗? 大门处有嘈杂的声音,一个女人努力的招手、呐喊,试图吸引这边的注意力,来知道她儿子的消息。 伊地知用官话忽悠,暂时安抚过去。母亲绝望的捂脸,蹲地哭泣。 我听见悠仁握拳的声音,小孩子一脸肃穆,眼神锐利。“老师,伏黑,钉崎,我们,去救人。” 野蔷薇一脸飒气,理所应当的说,“当然了。” 我其实兴致不高,少年院里的幸存者是罪犯,身为监护人的母亲。 我清楚的记得资料,我不会对这两者产生同情。 我不会说他们不值得援救,我也不会懈怠于行动,只是懒得脸上露出‘善意’。 伊地知送我们去第二宿舍,走在空中过道时,雨终于滂沱,土腥味弥漫。 “嘛嘛~不要这么沉重啦。”我拍拍手,清脆的掌声。 “基因是自私的,人性是自保的。你早上起来,超级饿,又很想拉屎,你要是选择先拉屎,那你得酝酿好久,括约肌磕磕巴巴的挤出一点点,也很艰难。你要是先吃饱,你的肠道就急不可耐的绞痛,逼迫你快点丢掉大肠的废物,括约肌都夹不住。这是就是本能,所以恐惧到想尿尿,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伏黑惠一脸复杂,显然不是很能接受我又用屎尿屁举例子,把沉重的气氛搞得诙谐极了。 但他没出声反驳。 我升华:“但人又不能这么活,因恐惧就逃避,才会被钉自我流放的耻辱柱上,会失道寡助,会堕入泥潭。这世界就是这么矛盾,一面要你掠夺般攫取,一面要你克制着守法。会产生权力、暴力、财富是本我的错觉,会狂热地迷信牺牲是正义的祭品。” 四个人因我的后一段话驻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悠仁挠下巴,一脸愁苦,紧张的举手,“那个,老师,这段阅读理解,我做不出来。” 文化课上,我给他们出了好多脑筋急转弯的阅读理解,把厚黑学灌输给纯真的小孩子们,把他们的心情搞得乱七八糟。 世界有的是乱七八糟的人,而我本人就像用逗猫棒玩爽了一样,愉快极了。 “就是你被打哭的时候,别求宿傩,求我就可以了。”我拍拍自己的胸脯,露出慈母微笑。其实我有点紧张,生怕下一秒,小孩那光洁的脸颊就露出痞老板的眼嘴,那样我会忍不住扇一下,但这是打在小天使的脸上。 “噢!”悠仁击掌,一副got的表情。“说的也是,老师也超厉害的,能跟五条老师打三分钟呐。” 我:。。。小天使是天然黑么。 我气馁了,我蔫了,肉眼可见的消沉。悠仁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结结巴巴的开始亡羊补牢安慰我。 “。。。我现在把帐,放下了。”伊地知终于找到插话的时机,并拢双指,发动结界。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哇!变黑了。”悠仁兴奋的撑墙沿。 我眺望浓稠的液体,散流成圆罩,隔绝了天空,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帐,“明天是晴天吗?” “。。。诶,我,我看看。”刚才还气势肃穆的伊地知马上紧张的掏手机,想看天气预报。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我没等他回复,就跟着三小只的脚步,走向大门。 惠惠放出了白色的玉犬,帅气的狗狗出场狼嚎,然后就被我和悠仁撸成撒娇嘤嘤怪。 伏黑惠:。。。 他推开门,一脸谨慎,潜行姿势,“我们上。” 切换工作状态的玉犬先进,我们四个尾随其后。 这个环境,我觉得不舒服,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明明没有灯,光线却是暖黄色的,以及,不该有的高挑空间,这栋建筑的内部构造不该是这个样子,才二层楼的宿舍,怎么会有□□层的高度、四通八达的管道。 炼金领域,不,应该说,是咒力创造出的生得领域。 哎呀,我这个乌鸦嘴。 伏黑惠显然也发觉了,喝止,“门呢?” 我看孩子急的音量都不能控制了,大家一回头,就看见横七竖八的铁管封锁着墙壁,大门不见了。摸不着头脑的悠仁和野蔷薇惊慌起来,茫极反萌,唱着歌问“这怎么办,哎呦这怎么办?” 伏黑惠:。。。 我都替惠惠觉得心累,但我没忍住笑。 “不要紧,它记得入口的气味。”伏黑惠说。 玉犬又被揉成伸舌头、甩尾巴的二哈。 “你们倒是紧张一下啊!”气到捏拳头的伏黑惠。 “伏黑你真是太靠谱啦,有你在,幸存者能得救,我也能得救。” 一脸灿烂微笑的小天使,夸的傲娇少年腼腆起来,只能说‘继续前进’。 我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嗑哒嗑哒地吃起来。 伏黑惠咻的回头,杀气十足的眼神锐利地凝视我,最终无奈地回头。 漫长的走廊里只有一行人的脚步声。他们拒绝了我的瓜子,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寂寞地嗑。 我们走出暖色区域,进入了冷色调区域。下沉的墙壁,二层砖石墙上方有过道,像斗兽场。我无法用常理建筑来分析这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是,3人。”伏黑惠说,远处等的地面。 悠仁走上前,蹲身查看。 “那把刀给我。”我背靠伏黑惠而站,保障身后。 “您察觉到什么了?”伏黑惠反手将刀柄塞进我的手心,我将它勾在皮带上,空气中的血腥味太新鲜,它在玩弄人类,觉察到有新人入场,就毫不留恋地虐杀了他们。 污浊的下水道口,铁栏杆的排风口,藏在哪里呢? 悠仁蹲看着尸体说:“我要把这具遗体带回去,脸还在,没看见尸体就说人死了...” 伏黑惠一把扯住悠仁的小红帽,把他拎起来。 两个人争执。 我:唉,好的不学,坏的学,像五条悟一样拎人后脖子。 DK吵架了,年纪轻轻就要考虑生命的价值和意义,真是太难了。 我助跑,撑身跳翻上二楼,摸着墙壁走,突然脚底一空,踩进凭空出现的漩涡陷阱中,被重力吞没。 “警戒!” 我空中翻身,轻稳落地,心情糟糕极了,这种位移传送,是在嘲讽我这个法师吗? 现在是开不开黄金瞳、拘泥于自我和超我的问题吗? 我仰面,看上空的能剧面具们,它们凝固在轻蔑的微笑上。 这是被骑脸侮辱! 口舌吟唱着熟稔于肌肉的言灵,呼唤血脉的觉醒,重握力量的权柄。 古奥、晦涩、沉钟的龙文果然回应我。 身体的血液被庄严的圣咏感召,从脉涌到奔流,精神仿佛浸泡在全知全能的神秘里。 言灵-凨袭咒。 只过去两秒。 黄金竖瞳在黑暗中睁开,璀璨如明黄火焰,绽开复杂纹理。 一股浓厚的威压气息,令面具们噤若寒蝉,下一刻支离破碎,似有无形的刀刃,切碎了它们。 空间中的风流动着,我觉察到领域的缝隙,奔突而出。以我为中心,风吹出去,延展我的感知。 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变换的迷宫里,每次我都找到最短的道路。 可不断延长的过道还是耽误我的时间。 但我急行的速度突破了它生成的速度,领域崩塌。 “轰。”我从高空落下,一眼看清全貌,悠仁,咒灵。 卧槽!小天使断手了,还被打进墙壁里。 “老师,小心!” 悠仁看见我的第一眼,流露的表情不是‘得救了!’,而是担心我来送死。 黄澄澄的热光激射向我,在空中无着力点的我,就像脆弱的气球...吗? “砰砰砰砰砰砰。” “轰。” 五秒内我射空弹膛、拉光榴弹。护住悠仁,支撑起空气墙,仍旧被咒灵的冲击波推到撞裂墙壁,跌进另一个空间,砸在长道上,滑铲好几米。 这咒灵长的丑不拉几、扎个非主流红辫、还穿兜裆布! 给我杀意都激发纯粹了。 “老师?” 我一把将满脸鲜血的悠仁按在我柔软的胸膛上,我不想他看见我的黄金竖瞳。 踏着碎石而来的咒灵睁着双死鱼眼,外露的牙龈,青色的肌肤,各种长在我的雷点上。 它扬起双手,中心胸骨的一个黑洞,亮起金色的闪电,搓出一团金黄的光波,骤射而来。 我抱着悠仁闪避,借力奔跑。 77号言灵-凨袭咒,风属性,可操控空气以及所含的一切物质。 相当于五灵根一体,可以命令风送来声音、感受声波,达到弱化版镰鼬的效果。 可以取消、加速、逆推重力和电磁力,达到弱化版风王之瞳、二维的无尘之地效果。 可以吸收、扭曲、折射光线、声音等。 可以命令区域内气体的聚散,抽离、凝聚氧气或二氧化碳,达成窒息或燃爆效果。 作用自身时,敏捷度是弱化版刹那。 血统的浓度决定言灵的强弱。 我体内的龙血是B级,我的战略定位是潜行刺客,兵贵神速款探路暗杀专员。 高热的气浪呼啸在五厘米外的屏障上,持续着输出。 高温扭曲了空气,削弱我的屏障,而强度和热度居然还在提升。 更多、更大的碎石一并砸来。 悠仁难受到无法呼吸,泪流满面,仿佛置身火海,灼烧着气管。 我本想等停止的间隙,用风刃削它的眼睛。见状只能一把抱起悠仁,猛冲下石桥边的深渊,下坠十五米,砸进地下水潭里,溅起小水花,当场降温。 “老师,我是累赘吗?”小天使灰暗、沙哑地问。 上空的石桥碎裂,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像死亡的号角。我抱着悠仁退到安全区域,漠然看石块砸潭,溅起巨大的水花。可惜,没有阳光,也就不会有彩虹。 我仰面凝视着那只咒灵,它在黄金瞳的注视下,有一点瑟缩,但显然野心压倒恐惧,觉得它又行了。 我给悠仁下了隐息的效果,有点像37号言灵“鬼魂”的效果,只不过它是使自身产生类似鬼魂的效果,降低自身存在感。而我是阻碍空气的信息传播,扭曲光线声音,达到拟态隐身的效果。 “要是八年的差距,被你轻松超过,我才要哭吧。”我拍拍脱力垂头的悠仁脑袋,摸到湿漉漉的头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是大人的耍帅时间了,要睁大眼睛看哦~” 虎杖悠仁努力抬头,平复自己的耳鸣和脑嗡,模糊的视野中看见修长的背影站起来,走进光明中,正对上跳下来的特级咒灵。 修长挺拔的背影潇洒执刀,刀刃寒芒如星。 我再一次重吟唱言灵,明亮了黄金瞳。 风声逐渐明朗,水面的涟漪愈发密集,升腾起朦胧的水雾,不是高温蒸腾,只是云汽状态,洁白如仙境。 要是这里有高压电,我还能引导过来十万伏特它。 咒灵不会乖巧的等我唱完前摇,它再一次试图用高温冲击波,推散我的空气领域。 我微微一笑,真乖。 灵巧快速走位,吸收敌人的力量势能,凝聚在特级咒具上。 还好之前死皮赖脸指定惠惠必须得给我特级咒具,它能承受我的注能。 刀光如闪电,一秒六刀,被自己的力量劈砍斩成咒灵彘是傻鬼。 它虽然嚣张,但是个战斗经验为零、只会力大对波的呆倭瓜。 关掉黄金瞳,飘飘然的精神回归沉静。 我用长刀挽了一个剑花卸势,在粉末中挑起一根棍状物,漆黑的尖锐指甲,黑紫色的蜡质肌理。 虽然没见过,但是我一下子就猜到这个是什么。还真被我毒奶中了,这就是个仗着宿傩手指来打我的小垃圾。 这可就难办了,这才是新生的、1根手指的咒灵浓度,要是悠仁吃完20根,我开到三度爆血,能跑得掉吗? “嗷呜~”我听见玉犬的狼嚎,决定先捏着手指,抱着悠仁回去,然后骑脸羞辱校长和五条悟。 “悠仁?你睡着啦?嘛嘛~别怕哦,醒来后你的手也好啦,脸也没伤,还是一个帅气的小少年。”我搂肩挽膝弯,把一米七多的沉重少年轻松抱起,还颠了颠。 我不想把手指揣裤兜里,扎我腿怎么办?不想打狂犬疫苗,我还要立刻跟惠惠炫耀一下呢。 悠仁完好的手伸过来,覆盖在我手上,抽走了宿傩的手指。 “诶?不用急着帮我拿...” 我茫然的看着悠仁脸上浮现出的黑色花纹,‘他’睁开眼,冲我露出一口凶残的大白牙。 卧槽!我立即就把人抛扔出去,当场后退几米,贴在墙壁上,平复手臂的鸡皮疙瘩。 黄金竖瞳一秒就应激重新出现了。 今天出门也没踩狗屎啊!怎么这么倒霉?这就是我榨取不义之财的代价吗? ‘他’空中翻身,稳稳的落在石块上,流氓蹲,居高临下俯视我。掌心的大嘴咬着手指,一口吞下。 我:。。。啊这,是3根了诶,现在给五条悟打电话喊爸爸救命,还来得及吗? 千年诅咒之王是很会打架的,据说在咒术界巅峰时刻,还能干碎所有咒术师的顶尖存在。 换句话说,就是开着言灵的校长和楚子航的组合体来殴打我,这tm哪个混血种不怕? ‘他’睥睨着我,“呵,杂种!” 是了,反派BOSS都是这种调调。 我被骂过更难听的话,混血种确实算杂种,所以我根本不生气,只能冷静的考虑现况。 第一天开黄金瞳,紧跟着就开爆血,仿佛我是个不值钱的小白菜 一次就把费钱的我性价比拉满,五条悟你真是赚翻了。 宿傩用着小天使的脸和身体,却开满的嘲讽技能,流露出老大爷式桀骜。 “这双眼睛倒是挺好看。”宿傩微笑着夸我的黄金瞳。 “我要挖下来把玩一下。”宿傩露出大恶人的狰狞笑,犬牙尖尖,面目扭曲。 这就是憋太久,心灵扭曲的典型症状。 我掏兜,摸出三颗大白兔奶糖,它湿漉漉的,糖纸已经化了,但我还是平静的拆开,塞进嘴里,咬出浓郁的奶香,尽可能补充点能量。 我摆出一个宝塔手势。 象征坟堆,开杀招。 但希望悠仁和我都不会死。 要平静直面自己的恐惧。 要想办法解决现状。 不轻敌,不迁怒,走为上! 一度爆血。 第17章 爆血与龙化 宿傩端详这双黄金竖瞳,收缩的瞳孔似利刃切开熔金,非人特征,眼神傲蔑,冷酷和野性,没有咒力攻击却让他有种灵魂灼烧的痛苦和窒息感,一丝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真是让他非常的不愉快。 她和五条悟、特级咒灵的战斗中,其战斗经验和素养,是特级咒术师的水平。虽然没有咒力,但是也不容小觑。 可现在他占据着她最喜欢的学生身体,那迅捷如罡风的杀招,会有所顾忌吗? 宿傩正要出言嘲讽,她一挥手,平静的水面瞬间升腾起浓稠的白雾,白茫茫的湿润空气里,黑色的影子在四面八方闪烁,他居然听不到声音,也感知不到生命热量。 更别提这还是个咒力为零的家伙,连情绪都是平静的没有味道。 真是天生忍者好材料。 宿傩使用火焰平推,滚烫的高温足以扭曲空气,足以逼退藏在雾气里的偷袭者。 下一秒,右手臂也飞了出去,平整的切面贴近腋下,迸溅出大量血液。 漂亮的砍切,没有一丝心软的犹豫,也没有多余的蓄力,就好像路过时顺手摘掉灌木丛的花。 他笑了,很好,他现在对她充满了兴趣。 一瞬间,反转术式将双臂复原,他舒展臂膀做着肉搏前的准备。她的优势是速度极快,甚至他也看不清,但缺点是力量太小,打不了消耗战。 宿傩的视线范围里看不到这家伙的存在。 宿傩:“真可惜,刚才你要是砍断脖子,你还有机会活下来。” 宿傩:“还在做着把这个臭小子带回去的美梦。” 雾气中传来声音,但是飘忽不定,让他无法辨认方位。 她:“你居然也会反转术式,那真是太好了。” 平静的声线里,有发自内心的愉悦,来自一个经常和虎杖悠仁贴贴抱抱的女人,前一秒刚砍断了手臂。 雾气摇曳中,她如鬼魅闪烁,他的腹腔、脚筋、双眼,像豆腐一样被轻巧的划开,冰冷的刀尖戳进他的心脏,在被钉入墙壁前还旋转了180度,浓郁的血腥味。 宿傩有点敬佩这家伙的狠毒了,要不是他用手掌卡住,这把神出鬼没的匕首就该捅进他的下颚嵌进脑子,而不是插在掌骨里。 宿傩:“你倒是很自信,我会用反转术式保住他的命,能够撑到你把他带回咒术高专。” 在不知道他会用反转术式之前,她的计划是砍废他的四肢。 知道之后就决定尽可能消耗他的咒力,把他逼回沉睡状态。 她还给他脖子扎了一针冰凉的液体,瞬间肌肉就松弛无力。 她:“这具特意为你制造的容器,要是现在毁掉了,你就再也没有重回人间的机会了。因为我会把你的手指,花点钱送上航天火箭发射到外太空去,浩瀚无垠的宇宙,你知道吧,就算你再能感应手指的距离,在光年的距离下就是阉人上游廓,有心无力啊老登。” 现在倒是压低了声线,也不夹着嗓子,显出恶人的音线。 宿傩冷笑:“绕这么一圈,还是想要护住他,听起来像是利我,就这么害怕这个臭小子死掉吗?” 她舒朗的笑:“说实话,我根本不在意。单杀你的战绩足以掩盖同伴逝去的悲伤,荣光加冕我身时,只有展翅的白鸽会哀悼。” 宿傩:“那你还在等什么?” 她:“怎么你的声音还是这么中气十足?你这狗东西该不会有什么后招吧。” 宿傩的眼睛恢复,戏谑的看着她:“真聪明,我都有点舍不得轻易的杀掉你了。” 她敏锐后退,像游隼一样。他身上的高专校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她身上倒是一点儿都没有沾染到。 宿傩拔出匕首扔掉,反转术式将残破的身躯再次复原。 “这双眼睛很珍稀。” “挖下来把玩更好。” 熔金的眼更加燃烧,威力增加,仿佛流淌着液体状态的黄金。 而诅咒的气息,汹涌沸腾起来。 贪婪着权与力的诅咒。 居然也浓稠的像岩浆,这家伙,是承载了多少年、多少人的诅咒? 宿傩感知到力量的脉涌,以生命为代价,每一寸肌理都如花苞般绽开,用尽全力激发力量,沿着血管、肌肉无声地传递,以至于人类的骨骼开始变形,迫近了鬼神的容貌,甚至浮现出细密的铁青色鳞片。 “很好,面对我,你就该拿出你所有的底牌。”宿傩摊开双臂,愉快的、期待的鼓励着。 拂面的风染上杀意,消沉的水云再度弥漫。 谨慎的我立刻开启一度爆血。 我听见他说:“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我真可怜,真的。 好似又进了一次尼伯龙根,空间被扭曲,死亡和寂静。 趴扣的巨大胸骨似穹顶,骸骨是个大垃圾堆,但嗦的很干净,一点肉丝都没有,所以不用担心腐烂毒气。 血红的地面亮着阴森森的光。 我冷漠:“又是个吃人的心理变态,品味真差。” 穿着和服的纹身佬虽然借用悠仁的形象,但气质差异巨大。 宿傩鼻嗤一声,坐在骨山尖俯瞰我。 我握紧刀柄,在肃杀的气息中凭借直觉劈砍开几道无形斩击。 但还是有一钧重力击中我的后背,让我踉跄前扑,用刀驻地免得我跪下。 脑后一轻,我那长发及、精心养护、编织的鱼尾辫斜肩而断。 防护服的屏障破碎。 内脏受震,呼吸间已经有一点血腥的味道。 是领域里必中的效果。 我长呼一口气,把刀砸在地上,似带着愤怒的情绪。 冲着他勾手指:“懦夫,下来近战。” 宿傩挑眉,表情轻蔑。 一个闪现在我身后,抡臂掼击,直冲我的后脑。 我旋腰摆胯侧脸,拳风擦脸而过,我直拳击打他的喉骨,战术手套的关节处有小铁片,可惜被他掌握手腕。 借力提膝撞裆,用手肘格挡砸拳,手臂痛麻。 灼热的火焰笼罩我,火舌舔舐我的肌肤,要不是构建了单面无尘之地,我的气管都要烫熟了。 在他身边聚集高浓度氧气,爆燃像在我们两个中间投入一个手榴弹。 被迫分开。 我垂眸扫眼我的右手,整个剧痛,像是把手伸进高温油锅里涮了涮,纹路都被烧没了。 我真的讨厌玩火的鬼东西。 宿傩摆手挥散面前的热气。 “有点意思,我已经能够想象到,你有多么的擅长暗杀人类,才有这样娴熟的技术,可惜你对诅咒一无所知。” “这辈子都不会有展开领域的机会。” 我:“可是你现在像一个蛆虫一样寄生在一个青春活力的15岁少年身上诶。” “虽然你会领域展开,但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只留下丑不拉叽的20根手指,哎呀,真厉害。” “从来没有听过有哪个王,连全尸都留不住,还想要支配世界呢。” “连八岐大蛇这种虚构东西都会被普通人恐惧,而你的名号根本就没流传下来,所以也不会出现在文艺作品里,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呀” 我的表情、声音、动作超级的mean 和bitch。 他咬牙,脸上的青筋暴突,看着我的眼神狠厉到想要生吞活剥。 一个极度自负且崇尚力量的人就是这么好激怒。 据小道消息,宿傩的弱点是灵魂。虽然这个世界上能够扛过他的攻击,再攻击他灵魂的人很少,也没有留下什么确切的证据。 但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杀掉他。 待我二度爆血,诱他吃我的血肉。 到底是诅咒之王的寄生更强还是龙血污染更胜一筹? 今天我就要开这个盲盒。 宿傩冷脸:“你很好!” 宿傩假笑:“值得生不如死。” 由于我已经被太多的人恶毒的咒骂过,所以他说这种话我的内心很平静。 甚至继续挑衅:“你放的狠话都很无聊,是不是没有上过私塾啊,古代文盲。” 他呼出一口恶气,握拳就突击贴脸揍我。 残影在这片空间暴闪,破空的呼啸和拳拳到肉的闷响 鞭腿蹬踹,肘击甩拳。 血肉横飞,皮开骨震。 他不断地使用反转术式,仿佛是一种炫耀。 我确实有点顶不住了,本来就是脆皮刺客,痛得我眼前一黑又一亮,眼泪和淤血一起射出来。 但今天我就是把牙咬碎了咽下去,也要坑死这个老狗刁。 二度爆血! 脉搏擂动,浓黑色的液体被心脏泵涌,侵入到细微的毛细血管里,仿佛有无声的琴弦崩裂声,捏碎了人类血统。 鳞片凝固在肌肤上,呼吸般开合,响起轻微的金属声。 骨骼膨胀坚硬,手骨变形,指甲发黑。 恶兽的低沉咆哮,人性泯灭在虹膜的金纹里。 一张冷峻、僵硬、非人的脸皮,绷在类人怪物身上。 宿傩:“疯子。” 他居然诡异的同感那些死在他手下的咒术师的心情。 怪不得敢丢掉刀具。 花哨的招数。 精巧的防御。 细致的计算。 统筹着打法。 随着扭曲表情,凶恶眼神,彻底舍弃了优雅、退路、防卫。 像癫狂的猛兽,全凭本能,毫无章法地猛烈攻击。 戳眼、抓喉、踹胯、撕咬、绞缠... 宿傩:。。。 简直就是个野兽,不!野兽都没这么阴险。 要不是他反转术式用的溜,这满嘴鲜血的家伙,已经把臭小子吃的支离破碎。 残忍冷酷恶魔的名号应该颁发发给她! 怨毒的恶意。 燃烧着愤怒。 献祭了生命。 硬抗着他的重拳,无视肺破的哀破,也要用手爪刺锁他的肩胛。 牙关的缝隙中溢出红黑的血液,凶狠地用头槌连续猛磕,造成双方的剧痛眩晕的脑震荡。 他们同时跌砸进水潭里,溅起猩红的水花。 这家伙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能用爪精准地环住他的喉咙,死命的紧箍,掐出骨头的悲鸣。 同时还发狠地蹬踹他的腹部,踢破五脏无声着歇斯底里地发狂。 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剧烈的喘着,喷射炽热又腥血的气息。 张开血盆大口,无视他指甲犁开她脸皮的狰狞、翻鳞、白骨。 狠厉地咬住他的下颚,大型食肉动物一样,疯狂的甩头撕扯,险些掰断他的颧骨、撕断脖子。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魔! 宿傩一时之间,没法将那个一脸‘猥琐’、大谈特谈‘美少女’脱单技巧、荤话脏口就来的饭桶,跟这个怪物,重合在一起。 一刀致命的,{捌}。 连番攻击,就像给水饺剁馅儿一样。 浓黑的血激射,飙升出数米的血线,溅落在水面上,炸出噼啪的爆裂声。 暴躁的野兽刹那间寂静。 宿傩扶着膝盖站起来,修复了身上的惨烈伤口,换上了整洁的浴衣,默默揣手手,看瘫倒水面的家伙,长舒一口气。 他头一次使用反转术式到精疲力尽。 不得不说,她瞬间想到的计划很完整。用话语诱导他重视这具身体,再杀到他咒力耗尽陷入沉睡,让虎杖悠仁回来。 毕竟他可以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种软弱的退让。 不可以喔。 他看着墨汁般的血液流淌,不相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这还能称之为血液?高温的液体金属冷淬,才是这种反应吧? 它还能流淌在血管里?真是不可思议。 但它们最终还是会消沉下去,连黑色的斑污也不会留下。 浓金的虹膜随着失血而黯淡,涣散至通圆的竖瞳,显得有些无辜。 配上琉璃琥珀般失神的晶状体,一时之间,居然有一种恐怖之美的脆弱。 蔓延到脸颊的鳞片褪色成灰,失去了油亮的光泽,变得枯涩,甚至开始剥落,露出素白残蜡的肌肤, 浓黑的细线,如裂纹般深刻在肌肤上。 “居然没切断。”宿傩托着自己的下巴,穿着木屐的脚,迈着小碎步,来到濒临死亡的家伙身边。 皮开肉绽,露出内脏和皑骨。 可完整的骨架,连指骨都没断。 按理说,只有他的手指,才有这种强度,这家伙又不是千年前的遗物 七窍涌出鲜血,还在喘息的家伙,生命力确实顽强。 他甚至有点欣赏。 “有什么遗言,说来听听?” 这样酣畅淋漓的打架在他胜利时,让他神情舒爽。 她一脸血污,短发海草一样漂浮在血迹中,她轻咳一声,吐掉满嘴的血污,混合着唾沫的猩红液体。 宿傩啧声,嫌弃的后退,要不是想听听她的遗言,真想一脚踩碎这口咬地他头皮发麻的钢牙。 他都没这么狂野地啃嗜过人类。 “我杀你全族,狗日的。”微弱的气音,坚定的语气。 “哦~ ~ ~ 那可真是!太棒了!!!” 惊喜!这次,他发自内心的、百分百的愉悦,非常欣赏这个狠厉的人类,如果她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三度爆血。 我还没有使用过,对战王将时,我想用,但是被队长阻止了。 现在,没有人会阻止我。 就算重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只要我有经验,从山顶到山坡,还能更熟练地踩油门。 将馈赠无所谓地抛弃。 残破的喉咙吟唱着陌生、古奥、喑哑的语言。 无形的、庞大的力量在领域中突涌流动,风声呜咽,水面震动。 那种恐怖的诅咒更浓稠地流淌,本要怠工的心脏激烈如战鼓擂,再度泵出石油般的血液。 重新点燃的黄金瞳 流失掉的力量被逆转,凭空涌回这具残破的身躯。 内脏复原,肌肤愈合。 这次的鳞片更圆润硕大,仿佛之前是幼崽,而现在出现的是成年体。 “咔咔...”骨骼在自动重组,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它不再排列出人形,而是彻底的扭曲起来,裂嘴扩大,牙齿变形,像鲨鱼齿一样。 制服被鼓胀的钢铁般的肌肉、鳞片、骨刺,撕裂。 嶙峋的骨突,反弯的膝关节,指骨似尖刺... 浑身赤条,却没有丝毫**暧昧。 它已经脱去女人的一切窈窕曼妙,露出凶戾、雄伟、锋利的外表。 纵使是《地狱变》的画家,也无力用疯狂的笔触,去描绘这个生物。 一对比起来,历来的咒灵们,都长的太过潦草、萎靡、孱弱。 它的美丽、它的魅力、它的璀璨,是不能展现给凡夫俗子看,谁能经得起这种‘玩笑’? 它的恐怖、它的阴暗、它的深邃,只能使得强者陶醉。 它张开黑色的骨翼,雄浑地嘶吼起来。 音爆将高堆的骨山震荡成齑粉。 巨大的骨架穹顶摇晃。 水面常温沸腾。 宿傩皱眉,刹那间心脏剧痛,七窍血柱涌流。 糟糕,只有三根手指的他,不能抵抗。 但,不在全盛时期的他,正好,遇上这个,颈受桎梏、濒临崩溃的她。 如果这个地方还能称之为胸骨,那它的里侧,一定跳动着强大且脆弱的心脏。 它冒着白烟、在剧烈焚烧和排斥间,鳞片艰难地开阖。 它摇晃一下,踩出水花哗啦,恢弘展开一半的骨翼耷拉下来,像是折断翅膀的雏鸟,狼狈的拖在水潭上,半透明的膜翼溅上水花。 宿傩用反转术式,再度恢复身体的损伤。 他轻笑,露出愉快的、扭曲的情绪。 “真可怜,如果再给你一点生长的时间就好了。可惜,我不会给你的。” 它低吼着,前腿撑起,三米多的身高,竖瞳紧盯。 宿傩觉得,光看外表,人形的他一定输的很彻底。 这样巨大的生物,行动起来,却更灵活如蛇,迅雷如电。 火焰对现在的她来说,就像洗澡水一样抛光。 大招的{捌}只割出火花。 凝风的弓箭无法击透鳞片,双手刀的切割也跟刮痧一样无力。 它显然感知到胸膛的逆鳞,单爪捂住,用强劲的‘腿脚’,忽然加速。 宿傩被击飞出去,狼狈翻滚,破开一路水浪,保龄球撞击般,捶断了一根胸骨柱。 反转术式快速复原粉碎的全身骨骼、愈合断裂的躯体。 即刻被踩进潭底,再度断裂。 宿傩森冷地凝视这个怪物,他残破的面骨,一边愈合、一边露出狰狞的大笑,碎肉挂在牙床上。 “很好!很好!” 凝聚最大力量,摧枯拉朽,一击必杀的 {捌}。 尖锐的金属铮隆声。 它踉跄着后退,剧烈的呼吸着,全身的鳞片律动起来,开阖着呼吸,大力地攫取,在积蓄着下一次猛烈进攻的号角。 “噗嗤。”一口浓稠的黑血从利簇般的尖牙缝间喷射,流淌在鳞片上的冒出高温的白烟,溅落水面的炸出凶猛的爆弹。 宿傩再度使用反转术式,恢复完整。 “能将我逼迫到这个程度,你确实该为自己感到荣幸。” “王的战争,以骨为矛,以血为盾。” 它以人类无法发声的浑厚沉音,怀着极为怨毒愤怒的情绪。 当言灵与咒术持平,战斗技巧就失去了意义,只剩下血肉的绞杀,回归最野蛮的形态。 宿傩知道,这家伙不是在针对他一个人在暴躁,它在透过虚空,同时跟一些不在场的生物们宣战。 “啧。” 可惜此时没有观众给予狂热的鼓掌,也没有观众瘫软在磅礴的杀机中。 只有滴溅的水声,伶仃的伴奏。 宿傩:“我自应战!” 身形暴涨,青铜巨柱般的手臂从肩胛骨长出,二十指握拳间,金铁交鸣。 脖颈之上的两颗头颅共生,獠牙破唇如修罗降世。 漆黑咒纹缠身,印记熔炉,高浓咒力。 四臂双面的完全体宿傩。 两个怪物回归原始的暴力。 开放的生得领域从内部生长出裂纹,显出摇摇欲坠的先兆。 震裂耳膜的咆哮冲击着裂纹,使其扩大。 它们只是重复了刚才的野兽厮打。 但飙升的体格和力量,带来灭世般的震撼。 祂的獠牙啃碎一张脸,宿傩的另一张脸咬住祂的脖子,咽下岩浆似的血液。 厮杀时还互相啃食,吞咽对方的血肉。 投下的巨大阴影,神魔般宏伟。 双手和双爪锁死角力。 宿傩的一臂钳住獠牙,一臂直刺,在肋骨间隙里直攥心脏。 血,硫酸似的灼烧着他的手掌,直至焦骨黢黑,嶙峋的手骨仍然紧握心脏,试图捏爆或者拖拽而出。 一根尾骨刺穿宿傩的心脏将他顶起,两个庞然大物在地上翻滚。 关节折断的声音很清脆,宿傩的双臂瘫软,但仍死钳着祂的手爪。 但黑色鳞片爪握住他的手臂,直接扯出,连带着一颗半腐蚀半生机的心脏,怦怦跳动。 宿傩瞪眼,有刹那的愣怔。 哪有人主动扯出自己的心脏? 疯子! 全然失去理智,魔怔如恶鬼。 终于抽脱的右爪,划剖开他的肚子,将一整颗心脏就搪塞进来。 破碎的汁液血肉顷刻间融合交汇,侵入他的身体、他的灵魂。 亘古的呼啸突破时空的限制,脉涌进他的大脑。 宿傩:! 这家伙居然还一口咬裂自己的手腕,把喷射血液的伤口也压在他的牙口里,迫使大量的血灌注进他体内。 从食道腐蚀到胃部。 一时之间,领域内,两个生物都濒临崩溃。 “呕!”终于踢翻脱力家伙的宿傩,一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他根本没有时间来愤怒被迫的血肉交融,也没有时间抵抗那种来自灵魂被支配的感觉。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心脏是弱点,心脏是逆鳞。 而现实,恰好相反! 空洞洞的胸腔中,粘稠的黑色液体犹如黑蛇般,连贯着,恢复了供血。 黄金瞳没有熄灭,反而更更更更加旺盛。 炽热如正午太阳不可直视。 空气中的威压迫使他几乎弯曲膝盖。 此时祂居然平静如山岩,站立着,更加内敛。 安静,才是最诡异的危险。 宿傩第一次感受到有苦说不出,心情极度烦躁,想暂时遁逃。 怎么这么麻烦,还要再来? 他的血肉被污染,灵魂被侵蚀。 祂捡起那把长刀。 是一把直身环首长刀。 在它传入日本后,按需求改制出了武士刀。 祂将长刀刺进自己的腹腔,黑色的髓血攀爬在银色的刀身,绽开鬼魅的纹路。 它低声嘶吼,似乎忍受着分娩般的剧痛。 锻造的明亮与冷萃的沉寂反复出现。 在短短的三秒内,重复了千百次。 宿傩直觉不妙,立刻使用咒术攻击。 它抽出长刀,直扎入潭面。 宿傩立刻解散领域,但大半的咒力还是被撕咬融合进长刀。 它吟唱着古奥的语言,想把他当做活灵给炼刀! 他真的要气死了!麻利下线,专心对付灵魂的淤毒。 让赤条条的虎杖悠仁直面修罗场。 少年躺板板。 生息寂灭。 宿傩还真怕少年被眼前这个怪物吞噬融合,连带他也被侵蚀。 希望她还有点人性。 狗屎五条悟,这都不来救场!掉线成这样还算哪门子咒术最强! 静谧下来后,空气中浓重的腥甜味,变成最明显的东西。 它安静的站着。 墨黑色的鳞片又开始剥落,骨刺骨突利爪,风化般破碎。 这一幕显得它们脆碎极了,但只是错觉。 人类的体征在一点点恢复,重现素白的肌肤。 黑色涌流在静脉,取代蓝青色,透在肌肤上。 祂垂眸遮住炽热的黄金瞳,头痛欲裂,上次被清洗的记忆又在冲击阀门。 不想回忆。 不想归位。 这次没有心脏了。 那就给盆骨附近来一刀,先抑制住沸腾呼啸的龙血。 给人血一点喘息的机会。 不要太快复苏。 会天地异象。 会很危险。 明天见,口口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爆血与龙化 第18章 祈祷 阴天小雨,伏黑惠站在少年院的铁门前,紧张地注视着建筑,不知道过去多久,笼罩房屋的咒力崩散,生得领域消失,特级咒灵死掉了。 他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等虎杖悠仁出来就好了。 高专的制服已经湿透了,但防护服居然是防水的,还维持着身体的热量。 李老师到底是在哪找到人制作的?她才进入咒术界不到半个月,怎么感觉门路又多又野,远超他的想象。 突然,一股熟悉且庞大的咒力瞬间笼罩少年院。 伏黑惠瞪圆眼睛,茫然又惊愕的意识到,这是宿傩的领域展开。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拨通五条悟的电话,无法接通。 一定是悠仁让宿傩出来,解决掉特级后,遇上火急火燎杀回原地的李老师。 伏黑惠的心提到嗓子眼,焦躁不安,后悔担忧。 雨滴的轨迹清晰可见,时间仿佛缓慢拉长。 他应该撤退!这已经不是他能参与的等级,留下来也是白白送死,非常不符合李老师的战术,是愚蠢的牺牲。 但是他的腿好像僵硬了,无法挪动分毫,无力又倔强地绷直。 突然,领域消散,他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口腔。 没关系,去吧,还有依仗不是吗!伏黑惠说服自己。 “玉犬。”黑玉犬融合了白玉犬的咒力,已经不再是‘无辜’的长相,变得凶戾。它的湿鼻子拱了拱伏黑惠冰凉的手,俯身驼起主人,撒开四爪,飞奔回第二宿舍。 伏黑惠闻到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由得心底一沉,萌生最糟糕的猜测。 他抓紧玉犬的颈毛,回到了那个他离开的地方,地面有血迹,但不见了特级咒灵。 空气中,宿傩的咒力残秽嚣张霸道,和令人不安的血腥。水管破裂后淌了一地水,伏黑惠跟着一丝流动的红,走向出血的源头。 漫过他脚踝的积水,冰凉刺骨。 “老师!老师!” 偌大的空间回荡着他的呐喊,却无人回应,连宿傩都没闪现贴面。 李老师赢了吗? “汪。”玉犬冲进一个破门。 伏黑惠疾跑,看清后,扶门的手,顿时发麻。 水潭上,水面是红的渐变色,最靠近她的水,最红到发黑。 她静静的躺着,就像姐姐一样,不会睁开眼,不会唠叨他。 漂散的黑发,蛛网一样细密,却网不住生命。 人偶似的纸白肌肤,盖不住血管的浓黑,就像劣质的黑色胶水将破碎的躯体拼合黏连。身体健壮修长、曲线起伏优美,充满女性魅力和力量感,要是换个场景,他会全身羞红,但现在只有脱力的悲伤。 燎烧的焦味,邪恶的残秽,让呼吸变得困难痛苦。 那柄由他递交的咒具,此时正插在她的腹部,黑色的纹路也生长在银色的刀身,更显得阴森诡谲,笼罩着两股骇人的气息。 伏黑惠不记得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跪在她身边,漫过小腿的水,随着他的前进,荡开涟漪,浮动短发,她漂亮的、在阳光下熠熠金光的长卷发也失去了。 一身清白的降临世间,也一身清白的离开世界。 他拔出环首刀,盯着合拢的伤口,麻木地脱掉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裹起来,好重,比训练时要掀翻的大车轮胎还要沉重。 李老师说过,死人的身体可是很重的!当时他就觉得,李老师一定也负重过,才低语肃穆,难得正经几秒。 同样赤条条的悠仁也泡在水潭了,胸膛没有起伏,伏黑惠无力再去摸脉搏探鼻息。 他要带回去两具失去生命力的身体。 因为他逃避了,他居然,也默许地向宿傩求救了,默认悠仁仗着宿傩在体来断后,让才接触咒术、没几天的悠仁,独自面对特级咒灵。 因为悠仁是宿傩的容器。 因为悠仁是宿傩的容器! 然后,彻底搞砸了。 拳头攥紧,在掌心留下四个深深的月牙印,内脏因情绪而绞痛。 他揽抱着难得安静、也会永远安静的老师,按在怀里。还是软的,要快点,带回去。最后,要好好的带回去。 “汪!汪!”玉犬拱着他的手臂,急切低鸣。 “怎么了?”伏黑惠听见自己极为疲惫的声音。 玉犬叼起老师的手腕,抖了抖。 伏黑惠接过,落在他掌心的手腕细到手指轻松环握,原来这么纤瘦吗? 伏黑惠圈握着手腕,指尖按到了平稳跳动的脉搏。 伏黑惠愣怔了,僵木着,感知到生命的迹象。 虽然没有呼吸起伏,但老师还活着! 他立刻掀开衣服,查看刀伤,要是李老师醒来知道他慌乱到忘记战场急救守则,一定会无语地弹他脑瓜蹦,能脑震荡的那种力度。 愈合无瑕的肌肤,似乎暗示她的特殊。 玉犬蹲坐在水潭里,它畏惧这块空间的气息。 它看着主人紧紧地拥抱住气息之一的主人,将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低声哽咽着哭泣,泪流满面。 悲伤又喜悦的情绪,浓烈翻涌,驱散了杀机森冷的残秽、淡化了昏暗污浊的诅咒。 家入硝子也没想到,一天内,她要接收两个人,还都不需要她用反转术式。 死者安置在解剖台,蒙盖上白布。 活者只需梳洗,躺在床上等醒。 伏黑惠一身湿漉漉的铁锈味,一脸的水渍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但眼眶通红,血丝密布眼白。 昏迷的人裹着一件湿透的高专外套,家入硝子撸下来,指挥闭眼非礼勿视的伏黑惠将人放进浴缸,温热的水即刻被染红。换了两缸水才洗干净,最后裹着她的浴袍,放在床上。 伏黑惠还知道擦头发吹干,就是梳发时捧着切痕的末端,陷入沉思。 家入硝子觉得他的心思真纤细,她远远的瞥见过李老师的背影,对黝黑浓密、油亮柔顺、长到腰间的头发印象深刻。在天朗日亮下,随风摇曳,柔美秀丽,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训练到面目狰狞的学生们。 毕竟维护起来又累又麻烦,要出于喜爱和耐心,精心呵护。 现在齐脖而断,仿佛是咒术要砍后颈,却只切断长发似的。 “这,这就好了?”伏黑惠一脸不敢置信,看家入硝子坐回椅子里,“您不用反转术式吗?她现在苍白的像个死人,她还没有呼吸!” 家入硝子:“她也没有心跳。” 伏黑惠震惊,将手掌按在左胸膛上,果然没有跳动,即使他冒犯的、用力压平了柔软,也没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可是我明明摸到她的脉搏了!” 家入硝子盯着她脖子上黑筋,本该是静脉的青色,若隐若现的藏在皮肤下。但此时血管里流动着黑色的液体,好似墨汁描摹全身,光是手背上的四根黑线,就显得鬼魅般的破碎。 没有心脏泵血,没有肺部呼吸,仍有着细微的脉搏跳动,生机稳定地运转着,拒绝了她的反转术式。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低温冷藏室,也称太平间。 “悠仁,欢迎回来。” “哦!我回来啦。” 刚被五条老师的暴力反叛凶言吓到呼吸停止、下一秒就被复活的悠仁吓到心跳骤停的伊地知,默默看两位在解剖室,愉快的击掌。 那清脆的巴掌声,仿佛是打在他的大脑上,他要窒息了! 家入硝子久违地走在木制长廊上,檐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今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那要把虎杖藏匿起来,你想隐瞒多久?”听五条悟让她把尸检报告作假,家入硝子就知道,这家伙要搞事了。 五条悟:“在交流会之前,我会让他复学。” 家入硝子不太明白此举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 五条悟微笑:“夺走年轻人的青春,可是天理不容的行为哦,无论是谁都一样。” 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睡眠不充足,让她的眼睛干涩。阳光虽然让心情好,但是太过刺目。 家入硝子:“那她呢?虽然从宿傩的领域展开里存活,但现在特殊的状态,可无法上报咒监会,让那些老家伙知道,可就麻烦了。不过瞒不了多久的,迟早会暴露。” 五条悟:“她的身体没有咒力回路,她不会术式。” 家入硝子惊讶,但说这句话的人是五条悟,是有六眼、能看穿一切咒术的五条悟。 “那你还让她带队出任务?难道是天与咒缚?禅院家的私生子?” 五条悟:“虽然禅院家风评很差,但她绝对不是,来历很复杂,经历很丰富,不过很有才能。” 家入硝子:“现在你还能找到其他从宿傩领域展开里活下来的人吗?一旦她醒了,就能获得领域情报。就算是特级咒术师,也不能保证存活。宿傩被评为特级咒灵,是因为等级表最高是特级。” 五条悟:“她说她最讨厌消耗战,但是为了悠仁能活下来,在宿傩领域打消耗战。” 家入硝侧目看五条悟,他摘掉了黑眼罩,久违的看到雪睫蓝眸,“你去现场查看了?” 五条悟:“我刚下飞机就飞过去了,只晚了十几分钟。” 家入硝子:“伊地知说你把少年院给炸了,还不开帐。” 五条悟:“知道这件事人越少越好,不能让咒监会和咒术高层见到她。” 家入硝子有些惊讶,这是占有欲? 五条悟:“根据我对她的了解,那些傲慢嘴脸的烂橘子敢颐指气使一句话,她就敢当场提刀割脖拎头,没武器也会用拳头打出脑浆,她对这些老不死的忍耐度是负一百,一点就炸,这样比起来,只动口不动手的我可真是善良的天使。” 家入硝子有一点无语:“经此一战,你不能再用以前的态度对待她了。” 五条悟抱怨:“你都不知道她花了我多少钱!按照她这样烧钱,一个月就得花掉十亿日元!” 家入硝子:“你为什么愿意给黑卡,你心里有数。” 这样的战斗力,有价无市。 家入硝子:“只是靠金钱,你留不住她,我能感觉到,她这样用心教学生,用命来赌虎杖悠仁的存活,可不是你的钱在起作用。她这样的才能,去哪里都能活的滋润潇洒,唯独跟着你,是最危险的。” 五条悟睁圆眼睛:“我有这么糟糕吗?” 家入硝子难得耐心:“我记得你和虎杖悠仁同时认识她吧,她会为了虎杖悠仁拼命,你觉得她会为你拼命吗?” 五条悟沉默,直觉就是不会,她会抓紧时间在黑卡冻结前尽可能套现,然后光速消失。 家入硝子:“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她 。” 五条悟:“她蹲在电线杆后面想偷猫,身上充斥着诅咒的气息,我激怒她,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结果她逃跑的姿势还挺帅,就像跑酷那样,灵活快速耐力持久五公里。是个人才!” “虽然我跟丢了,但是她不知道有窗的存在,最后还是被我抓住,绑来高专了。” 家入硝子无语叼烟,但没点火。没救了,把这傻大个埋掉吧,那姑娘就算背刺悟,也是情有可原。 他们走进医疗室,她躺在白色床单里,只有黑白色。 五条悟站在床边,挡住了光,投下一大片阴影笼罩着她。家入硝子觉得象征着危险和不幸的暗色侵蚀了她生命,一个正常的人,血管怎么可能流着黑色的血。 李老师和虎杖悠仁的体脂率都很优秀,肌肉线条紧实分明,穿衣显瘦,脱衣健美,非常养眼。 换而言之,就是打架超猛。 五条悟捡起搭在床单上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手指和手腕都细细,很容易折断的样子。一对比显得他的手又大又粗,一时之间他觉得新奇,之前只用六眼看,只有元素流淌时勾勒线条。 这家伙虽然身高一米七五,但骨骼框架偏纤细,肩膀不宽,好细,他能用手丈量。 黑色的静脉,如白壁瑕疵,更像是肉眼可见的诅咒缚身,带来毁灭的前兆。 家入硝子:“你看出来了吗?” 五条悟:“什么?” 家入硝子:“那你在摸什么?” 五条悟默默收回手,掩饰般清咳一声,“悠仁说,他最后的记忆是老师将特级咒灵斩杀,得到一根宿傩的手指,他太痛了,就安心的昏过去。” 被答非所问的家入硝子。 五条悟:“你觉得,失去人性,是什么意思?” 家入硝子:“失去爱人的能力,感受不到友情、亲情,没有怜悯、恐惧和道德约束。” 五条悟愣怔,随着语言回忆起曾经的苦涩,他看向家入硝子,在对视中回想起不在场的第三人。 惶恐的情绪萌芽,顶撞愈合的伤痂。如果她醒来后,真的失去了人性,随手杀戮,冷漠残忍。那就是他又在冥冥之中犯了同样的错误。 将悲剧重演,因他铸就。 家入硝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五条悟的脊背弯曲,仿佛承担不住某些沉重,她意识到原因,却同样无能为力。 有时人总是无法认知到别人一句话的真正意义,等现实摆在眼前,才会明白何等沉甸与绝望。 懊悔是无用的默泪,无法洗刷错误。 家入硝子想,悟会再一次亲手杀掉朋友吗?他会的,他必须这样做。 他还能承受几次呢? 她将烟抵在鼻端,深深地嗅,试图用呛人的味道抵消记忆里的血腥味。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怀着沉痛的心情,收拾了虎杖的房间。 伏黑看墙上的大胸美女海报,回忆起沆瀣一气的两人调笑他有没有藏小黄本。 伏黑惠哀沉地收起海报。 这个房间,悠仁还没住多久,东西很快就收拾完了。 但老师还昏迷着,本以为一天就会醒,结果第三天了,还在睡。 伏黑惠顿时紧张了,每天都去看,但被五条老师拒之门外。 很奇怪,从来忙碌的五条老师居然在病床边日夜地守着,连催任务的电话都被暴躁地骂回去,作为中间人的伊地知沧桑地衰老了好几岁。 咒术最强为什么要守着一个昏迷的人? 不可能只是承担照顾的职能,伏黑惠联想到那些黑色血管,就好像宿傩现身时黑色的纹身。 他瞬间就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老师醒来后不再是老师,她会被五条老师杀掉。 在盛夏里,他如坠冰河。 他没有人可以倾诉。 野蔷薇说,没课的日子,要不帮老师的房间也收拾一下,晒晒被子。 他看向野蔷薇,她笑如平常,只有红肿的眼眶泄密。 伏黑惠同意了,他站在门口,秉着男女有别,等野蔷薇递东西出来。 野蔷薇才进去没多久,就一脸复杂的退出来。“我觉得,你应该涨长见识,然后指责一下老师,让她尽早改掉吧,不然真的很难找对象。毕竟你的房间最干净!” 伏黑惠:??? 伏黑惠踏进去,伏黑惠呆滞了。 明明和虎杖同期进来,老师你的东西怎么就这么杂乱?哦!老师还买了一辆超大越野车。 门口堆着四五个黑色的、满鼓鼓垃圾袋,再往里就是纸盒子、包装袋、礼品盒、零食箱,半开的衣柜,满当当的衣服。 一大堆显眼的漫画本,拆封的、未拆封的,堆叠在地上。 桌子被台式电脑、数据线、方盒子、笔记本电脑、小型打印机占据。 矮桌上有一铁盒茶叶、烧水壶、茶具、咖啡、奶茶包、方糖盒、彩糖罐,矮桌下有两箱纯牛奶、果茶,各种口味的桶装泡面... 床上更是惨不忍睹,扭成麻花的被子,堆叠着书、笔、餐巾纸、握力器、各款式各颜色的风衣、衬衫、胸*罩... 最显眼的就是勾在空调管的衣架上面的胖次。明明阳台就在两步外!就不能挂到外面去吗! “这是什么?”野蔷薇被墙壁上的纸张吸引,它们一看就是情报图,用飞镖、钉子、双面胶,固定在墙面上,各种颜色标注。但是她看不懂,这蚯蚓一样的文字。老师是讲过密码文,但是太烧脑,没有详细展开讲,现在触到盲点了。 伏黑惠捂着昏胀的脑壳,在这凌乱又‘有序’的房间里,头疼极了! 说老师不爱干净吧!厕所里有一堆完整的清洁道具,水牙线、电动牙刷、三种类型的牙膏,沐浴露、身体乳、洗发水、护发素、磨砂膏、硫磺皂、精油...清洁剂、驱虫剂、熏香... 说老师爱干净吧!自从住下后产生的垃圾根本就没扔过吧!泡面残渣就冲马桶吧!面碗应该是洗洁精冲过再塞垃圾袋,所以没有臭味!但这能叫爱干净吗?真的不会滋生蟑螂吗? 【黄金瞳:不会呦~】 “哇呜~私底下这么努力吗?”野蔷薇翻出一个巨厚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打印的资料,外语的就算了,有日语的,她还能读懂,是关于咒术界的情报汇总,五彩笔的批注,可惜,批注就看不懂了,这些符号是人能创造出来的? 伏黑惠凑过来看,有些惊讶,老师在买情报?关于御三家、两校...的过往和现在。 以及这些批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小红星太易懂吗? “真可怕。”野蔷薇默默放回文件,知识的力量击溃了她。 伏黑惠叹口气,先从床开始收拾吧,这都怎么睡的舒坦的?伏黑惠一掀开枕头,顿时心脏就跳停了,一把雪亮的、眼熟的西餐刀,墙壁上还有一个可疑的、肯定的刀口。 伏黑惠:。。。 “哈!这都什么毛病?我都不会把锤子放枕头底下,我最多放旁边。”野蔷薇吐槽。 伏黑惠:。。。你两不相上下。 伏黑惠叠外套,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和打火机。 伏黑惠扫床底,拽出了一箱箱烈酒。 伏黑惠:。。。绝对不能让硝子姐知道。 他们默默的整理了一个下午,整个人都虚脱了,疲惫的坐在走廊里。 “唯一值得肯定的是,她买衣服、化妆品的品味,很在线。”野蔷薇评价。 伏黑惠不想说话,他默默的蜷缩着埋脸在膝盖上,无能的等待着审判的结果。好像回到了年幼时,失去母亲、父亲、养母、姐姐。 如果有神,请给他说一次 “欢迎回来” 的机会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祈祷 第19章 印象与判断 高专,晴天,台阶。 一年级和二年级见面聊天。 禅院真希:“听说宿傩开了领域杀了特级咒灵后,虎杖悠仁承受不住爆体而亡了?” 熊猫前辈惊恐捂脸,刚才就扒开后辈的伤口,现在还追着撒盐! 野蔷薇下线早,不知道详情。 伏黑惠沉默两秒,最终还是告诉前辈们真实情报,对自己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宿傩是对李老师开了领域,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消失,宿傩才开了领域。” 野蔷薇瞪眼,一脸‘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连我也隐瞒!’ 禅院真希很是惊讶:“那个文化课老师?不是说她没有咒力吗!毕竟现场没有其他的残秽。” 难道也是天与咒缚,禅院家里某长辈的私生女? 伏黑惠:“李老师比较特别,等她苏醒,会告诉我们关于宿傩领域的情报。后面我们的课大概都会由李老师上,自从李老师来,夜蛾校长和五条老师就没上过课了。” 禅院真希蹙眉,听来的情报没一个靠谱,果然那条五条悟的情女人的情报也大错误,想也是谣言,外国人又不瞎,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悟! 禅院真希:“她接触咒术都不到一个月,还没咒力,怎么教你们?” 想想都觉得很是奇怪,这可不是过家家。 伏黑惠和野蔷薇同时沉默,回忆起被折磨的日日夜夜,对视一眼,决定详细告知,避免前辈以后被吊打时产生的怨气不会迁怒给他们。 毕竟李老师有时候真的很气人,但又打不过。 伏黑惠:“虽然李老师接触咒术的时间短,也没有咒力,不过能看见咒灵,她大概有一个强大的异能。” 野蔷薇:“但她的学习能力超强,短短几天就已经恶补完知识并学以致用。” 更别提他们打扫房间时发现的资料,李老师已经把咒术高层和咒监会、窗的人员资料,组织关系,合法的非法的扒得干干净净。 就连伏黑惠都瞠目结舌,非常怀疑李老师的上一份工作是超级特工。 伏黑惠:“毕竟李老师是外国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已经很不错了,有什么奇怪的口癖和脏话,应该是在哪里学歪了。” 野蔷薇:“在体能训练时说什么提肛夹臀迈开腿,又不是艺伎走花路!再慢吞吞走小碎步,迎接你们的不是掌声而是我的铁砂掌!” 伏黑惠:“使出吃奶劲都翻不过轮胎,怎么把咒灵打进墙里!这点力气只能给敌人三叩九拜求饶。” 野蔷薇:“峨眉山的猴子都比你们灵活,去趟巴某被扒得只剩裤衩子都发现不了谁下阴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呀!” 伏黑惠:“嫌弃枯燥无味的负重跑?那等队友失去行动能力了你给人脑袋铲下来夹胳肢窝里跑,音笑没了,但容貌还在。”....... 真希听着两个后辈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地复述了半个小时,虽然情绪稳定但眼眸空洞,怨念与疯感。 真希:“听着蛮有意思。” 狗卷棘点头。 熊猫挠挠后脑勺:“这就是毒舌吧,不过初心是好的。” 伏黑惠和野蔷薇沧桑一笑。 伏黑惠:“她还喜欢在我们剧烈运动后用筋膜刀来刮堆积了乳酸的肌肉,虽然按摩完确实会很轻松。” 野蔷薇:“但是过程痛苦的像在千刀万剐我,她居然还能露出灿烂的微笑,十分享受学生的哀嚎。” 不过伏黑惠总是咬牙忍耐,在唇缝里泄出轻哼,更戳中李老师的抖S之魂,虽然过程清清白白,但总有种少年被玷污的错觉,毕竟蛋白粉冲水后是白白的,跟BL漫画某些不可描述好像。 真希听完沉默,两个一年级无师自通了漫才的表演方式,用喜剧的方式吐槽自己的“痛苦”。 伏黑惠:“李老师收藏了很多18X的漫画和碟片,嘴里说着不剥削真人,只看纸片人,也按头安利我们,看起来像是容易被牛郎骗光积蓄的不聪明样子。” 野蔷薇:“但只有色心,她说是审美,其实是个坚守伦理道德的纯洁家伙,所以就算她说了什么虎狼之词,也不用当真。” 伏黑惠:“李老师的饭量很大,一顿能吃十几个人的分量,一起吃的时候不用惊讶。” 野蔷薇:“但吃相很好看,和她一起吃饭感觉饭菜都香了,我都重了十斤。我觉得她不当高专助教,去当大胃王吃播绝对能吊打现役冠军,说起来是大胃王赚钱比较多吧,还更安全。” 伏黑惠:“她经常会露出比较刻薄的表情,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挑衅逗你生气。” 野蔷薇:“不太在意距离感,高兴会用胸顶你,或者抱着你转圈圈。” 伏黑惠:“喜欢揉捏我们的脑袋。” 野蔷薇:“会偷袭拍我们的屁股,没有恶俗的下流,只是单纯手痒,没及时闪躲会痛到麻痹,美名其曰锻炼百分百感知。” 伏黑惠:“很喜欢拍照片,尤其是我们的糗照。”...... 禅院真希莫名其妙就代入一个女版五条悟的形象,显然这个更“活泼”,但是听着也拳头硬硬的。 他们并不担心这位李老师会醒不来,毕竟全国仅有的能对他人施展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在,缺胳膊断腿也能救回来。 猜到真相的伏黑惠对此保持沉默,说出来也不会改善现实,徒增担忧。 当少年院的情报通过卧底传回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时,双方都不相信宿傩展开领域只是杀个刚诞生的特级咒灵就给自己的容器干死了。 容器之所以能成为容器。 宿傩之所以是宿傩。 一个承受了诅咒之王。 一个是诅咒之王。 五条悟炸了少年院,说是泄愤自己的学生被程序正当的任务害死。 但见过那个女人的太宰治和森鸥外,更相信是掩盖某些只有六眼才能看到的证据。 这一刻,曾经的师徒都觉得死掉的没死,跟宿傩正面打完存活的是她。 怪不得敢孤身一人独闯横滨,此等底气,可不是单单依仗五条悟。 现在看,她才是利用五条悟的人。 连自己的命都敢赌,为了什么呢? 总不可能只是区区钱财。 她的眼底隐藏的野心,敢于倾覆这个国家的格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印象与判断 第20章 成为执行部专员 富山雅史,卡塞尔学院心理部教授,龙族血统评定师。 第一次过渡干涉着一个混血种的生命,她源于名字,也被名字诅咒。 但到最后,他还是一样的旁观者。 1998年,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东部的一处乡镇,给一个8岁小女孩做血统评定。 其实中国有混血种的预科学校,专门收纳不满18岁的混血种,培训后通过考试才有机会去卡塞尔学院。 混血种的繁衍是惊人的,学院根本收不过来。 富山雅史看到名字时,顿时明白了昂热校长的深意。 李雾月,风属性,幸好是女性,目前已知龙族不会变性。不然昂热校长就要打飞机连夜赶过来,把活的做成死的。 深入调查后发现孩子是五月份在李家村被捡到的,养父母去上户的时候,本来就是想叫李五月,但工作人员横插一脚。 “雾开见月,皎洁圆满。” 名字就定了。 怎么会,如此巧合? 五一放假的时候带她去爬山,坐缆车,或许是体会到滑翔的感觉,让孩子产生了灵视,觉醒了血统。 被切断的缆车从百米高空坠落,全员存活,只有她昏迷,还上了报纸头条,这才被检索到上报。 他使用言灵-催眠,问谈过所有相关人员,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只有一点没有证据的直觉。 所以面谈后,少女被破格升入卡塞尔学院,24h全方位监控观察。 他成为小学生的带教老师。 出乎意料的是,血统的评级是B级,言灵测试后更像个辅助。 介于昂热校长的疑心,她还是被留下来了。 他的必要课题增加了一个。 教养和监视混合在一起,一如他儒雅的面具和冷酷的内心,时时刻刻平衡着。 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倒是可爱乖巧,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单纯,却让他被学渣的程度深深地震撼。 1米等于60厘米,1分钟等于100秒,不认识26个英文字母...... 这可是小学三年级啊! 众所周知,卡塞尔学院是一所精英大学,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和学霸。 富山雅史非常想把这对养父母的脖子掐住,摇晃着质问,这社会化是怎么做的! 但是想起资料,一个初中毕业的父亲,一个小学毕业的母亲,一个放养的女儿。下雨天知道往家跑、不捡地上的东西吃就不错了。 听完他假笑抱怨的昂热校长笑眯眯:“但她很乖,呆在你身边的时候总是乖巧安静,要珍惜淑女的脆弱懵懂童年呀,等她长成了霸王花,你就失去了苦恼的机会。” 富山雅史不为所动:“那请您去教她音标和乘法表吧。” 昂热翩翩然婉拒辛劳的抚育。 富山雅史叹气,无奈牵起小孩肥嘟嘟的手,水灵的眼眸完全不被知识污染,清澈纯真。 他的心情在柔软和癫狂里切换。 面上还是一贯的如沐春风微笑,默默咬牙当教父,还好诺玛可以帮忙,否则他想嘎巴地吊死在校长室横梁上。 被筛选进校的混血种虽然都有神经病,但好歹都是天才和学霸。 他诡异地体会到单亲爸爸的辛苦,照顾她的衣食起居,学会扎漂亮小辫,买五彩缤纷的服装...... 接送上课,陪着运动、写作业。 等她14岁,身高长到一米七时,通过大学考试,正式成为卡塞尔学院的大一新生,才算卸了重担子。 一时之间居然有点舍不得,果然付出过多的人最怀念。 环境的浸染,一如既往,他的照片里,孩童抽条成少女,眉眼间的沉稳与同类相似。 真如昂热校长所言,孩子总是一眨眼就长大了。 书桌前的陪伴,道场里的对练,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倾囊教授,就像自己的女儿和弟子一样,毕业了,投入战场。 而狗屎的昂热翩翩然来采摘他的劳动成果,把她投进那个刚死了队员的全A级小队。 富山雅史知道昂热的小算盘,昂热还是怀疑李雾月是天空与风之王 次代种的后代,被抛弃的原因是人血占比太高,一个稳定的低质合格品。 那本泄露给她的书,记载了爆血的秘密。可惜她没看懂,还得是楚子航解码后的笔记落在她手里。 肮脏的大人,一直在精妙地算计。 队长,德米特里-谢尔盖耶维奇-**夫,少年时期被昂热抓回学院的斯拉夫人。 一个非正统性东正教的圣灵,言灵是生命属性的序列102【生毁】,拯救或杀灭生命。 圣父,某个不知真实姓名的四十四岁男人,言灵是火属性的序列77【炽】。 这个小组织靠圣灵的治愈能力发展壮大,被定性为邪恶教派后,由执行部专员去清缴。 失败两次,损失惨重,1998年的1月,由希尔伯特-让-昂热亲征。 才发现还有一个圣婴,小男孩有精神属性的预知言灵,序列86【虚镜】。 馋得昂热校长打爆圣父后,开心夹着两个珍稀混血种回学校。 可惜路上圣婴跑了,【虚镜】可以呈现72小时内的各种结局,专员们根本抓不住他。 富山雅史初见18岁的德米特里时,他被关在单向镜的房间里,大电视在播放教育频道和纪录片,目的是把他的三观洗正常。 当时金发碧眼的白人最符合对耶稣的想象,棕发的德米特里不得不漂白染金,象征生机的碧绿眼睛,透着寒冬的气息。 一年后,心理部才给他合格。 圣子接受了卡塞尔学院的再教育,2002年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执行部专员,时年22岁。 【PS:2001年,芬格尔-冯-弗林斯入学,时年18岁】 圣婴继续发展,要重振教派,可惜孤木难支又备受围追堵截,意图策反圣子。 德米特里已经知道正规军的优势和胜算,多次拒绝,两人反目。 说起来,还是李雾月入学更早,但孩子的8岁-14岁之间,上课补习到天昏地暗,为了不耽误身体发育,并不参加格斗课。 虽然富山雅史同时见过他两,但李雾月和德米特里在校时没见过面。 A级的芬格尔入学后的第一个自由一日被德米特里阴败,挫了天之骄子的锐气,结仇没机会报,德米特里就毕业了。 格陵兰岛事件后,芬格尔在校留级,注意到李雾月的存在,与她建立网友关系。还拿副校长颜值巅峰时期的旧照给她看,又哄她去看‘我生君挨岁月杀猪刀’版的副校长。 据说那天怀春少女是在泳池边一路连滚带爬、泪流满面着咕涌着离开的。 本来就没什么恋爱因子的少女在卷王孤寡的路上说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路狂奔。 2007年,圣婴击杀了德米特里小队里的狙击手。 一个月后,李雾月加入小队。 第一个任务,意大利某黑手/党家族的教父收集了一个古董,确认为龙族遗迹-青铜书简。 属于一个简单的任务,派给新人练手最合适,适应一下复杂的现实社会。 孩子的任务报告写得出彩,机敏地注意到各方势力的盘根错节,灵活地运用各种技能,成功应聘上教父的贴身保镖。 可惜没找到青铜书简在哪。 后来才知道,教父觉察到被不明势力盯上,已经毁掉,只将图案记在脑子里。 下等计策是心理部派人催眠,套取。 中等计策是谈判交易,跟老狐狸打太极,非常麻烦。 机智一匹的孩子请君入瓮,让教父直面混血种的械斗现场,让其明白怀璧其罪。 【PS:意大利位于欧洲密党的支配区,鲜少有野生混血种。】 自诩为暗面之王的教父惊觉,自己只是在人类世界的渺小一员,连隐世的门都没摸到。 【PS:卡塞尔学院的心理部,战绩可查。】 第77句龙文,收录成功,未破解。 可确定是风属性。 富山雅史想知道,李雾月是否看到了灵视,孩子大了,已经测不出来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多巧合吗? 第二个任务... 第十个任务... 富山雅史有些惊讶,他们的契合度非常好,能轻松执行许多高危任务。 德米特里最初提交了三次不合格记录,后面又莫名通过了留队提案。 他的刁难是生路,但她太害怕挂实习。 圣婴是一把悬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被背叛扭曲了心灵的复仇者,杀队员来凌迟‘哥哥’的心灵。盯上李雾月是迟早的事,隐忍的这些年,是在等待队友情感的深厚。 就像耐心的园丁等待花开,再剪断。 德米特里比李雾月大了十岁。 在毕业前,李雾月呆的环境都很单纯,在校的服装都是富山雅史督促着,给啥孩子穿啥,好歹时尚一点。回老家,妈妈买的裙子都是杂牌淑女套装。毕业出任务了,同款的黑衣黑裤买十套穿,卷王的心思都放在学习和提升上了,只给食物奢华地撒钱。 时尚潮男德米特里非常无语,三个人高马大的俊男中间夹着一个黑衣豆芽,怪拉低档次的。就好似讲究的法国绅士簇拥着方便的美国佬——你永远不懂我的优雅。 不过孩子听劝,买啥穿啥。 富山雅史还跟德米特里交流养女孩的心得,事实证明,男人很难拒绝养成系的快乐,单是投喂都有感情了。 富山雅史有一点阴暗地想,德米特里知道他的善意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吧,再次目送队友去死时,还是会面无表情吗? 按照自己的审美品味,雕琢打磨出来的璀璨张扬。 2010年12月,李雾月21岁。 西伯利亚东北部的奥伊米亚康,全球最冷的定居点之一,最低气温可达到-71.2°。 风裹着冰粒,像锋刃割面。长睫凝冻珠,呼气成白霜。土地坚硬如铁,普通温度计的红液只能钉在-50°。 德米特里申请调用【寂灵镇邪剑】,中国密宗传承的炼金武器,针对精神属性。 【圣骸之尘】,龙骨碎片研磨的灰色细粉,能缓慢腐蚀碳基生物,肌肤接触会感到眩晕和幻听,干扰精神。 德米特里泄露了他的行踪。 这对没有血缘的兄弟凭借多年前依偎取暖的默契,此时走向你死我活的境地。 富山雅史并不知道详细的过程,大致猜到德米特里的战术,像鬣狗至死不休地追杀72小时。 而现实中,潜伏诱敌用了10天,绞杀持续了7天。 为此,停了国际航班4天,炸断火车轨道47条,五千个雇佣辅助人员切断其他道路7天。 3次差点让圣婴乘坐直升飞机逃离,还是调用了光学侦查卫星,使用25公里的火箭炮狙击。 形单影只的圣婴无法倚靠单薄的言灵,确切地知道执行部这个庞然大物针对他运作起来,能动员多少势力和人脉。 在【虚镜】中不断选择生的道路,陷入愈发狭隘的境地。 思想看到了生的希望,但是孤狼的身体跟不上。 圣婴只看到自己的生,无情地牺牲下属,暮然回首,身旁空无一人。 富山雅史想,或许德米特里早在通过测试时,就不依靠预知言灵,猜到这一天了吧。 圣婴的尸体运送回地窖,富山雅史去看了,惊愕的发现他长得和18岁的德米特里一模一样,虽然更高,发根是红色,却染成金色。 身体因为过度使用言灵而发生畸变,但一张脸似面具一般保持人形,近看有整容的痕迹。足够的俊美圣洁,恍若神祇,才以卑劣的心灵笼络了许多忠心的信徒。 但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当年圣父让圣子抛头露面招揽信徒,却把圣婴藏的严实,估计没少洗脑。哪怕圣父死成骨头渣了,圣婴如幽魂附身一样继承遗志,心心念念想着重振教派荣光。 比起圣婴,富山雅史更关注执行斩杀行动的李雾月,她怎么做到的? 不眠不休,高度集中注意力,随时改变战术。 行动手环记录她89小时都保持相似的心率,仿佛是高效精密的机器人。 2011年2月,那件惊心动魄却隐秘伟大的事件过去不到一个月,李雾月回家过了毕业后的第一个团聚的新年。 日本海域监测到龙类心跳信号,判断为白王相关胚胎活动。 昂热觉得日本分部提交的报告有猫腻,几项数据作假,于是派德米特里小队去探路收集情报。 后续再派遣凯撒、楚子航、路明非进行屠龙活动。 计划是凌晨四点潜入源氏重工,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李雾月的言灵可以骗过人眼和摄像,又精修了开锁技术,只要接触主机三分钟,队员就能入侵并接管。 唯一失策的是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源稚生,接到警报后,两分钟内就骑着重机车从老宅宴会上杀回大厦,半分钟断电大楼,让消防通道关闭,窗户全部封闭。 从楼梯一级一级走上去,黑暗中,沉稳而闷响的脚步声具有十足的压迫感。 代号‘天照命’,拥有皇血的SS级混血种,序列91的言灵-【王权】,领域内施加百倍的重力,对龙血生物压制极强。 根据学院的记录,50倍重力就能让混血种无法站立。 其实他们打个照面,交手几招就能认出校友身份,同个师门出来的格斗术都熟。 虽然偷家行为可耻,但罪不至死。 偷数据的硬盘被折断了。 所以李雾月扛着3个残血队友跑路了,源稚生打男人时不放水。 可是出去后,在巷道里落入猛鬼众的陷阱里。 骑着机车的嗑药混血种疯狂又野蛮,虽然踩着普通人作威作福,但对上经验丰富的专员,被砍瓜切菜一样血流满地。 海岸边接应的游艇还差二十分钟赶到。 一个穿着黑色和服,戴着公卿铁面具的男人出现。 五分钟。 这场战斗的录像在龙渊计划失败后,确认内鬼叛徒是日本分部负责人-橘政宗、蛇岐八家第73任-大家长、极端组织猛鬼众首领-王将。真实身份是荣格-冯-赫尔佐格,在西伯利亚的黑天鹅港研究龙类基因的德裔俄国科学家。 源稚生兄弟对决双死后,搜查猛鬼众龙王-须佐之男命-源稚女的遗物时发现,估计他想引导学院执行部对王将的仇恨,驱虎吞狼。 专员小队击杀王将的方式和源稚生斩杀王将的方式差不多,精密的刀刀致命,没有一丝累赘和多余。 可以拿到格斗课上当模范影片观看,是个人和团队的顶级战斗。 但面对【影武者】、【君焰】、【苍雷支配】、【血脉牵引】等多重言灵。 最终身死。 等游艇在星海黑夜中登陆时,只闻到海与血的腥味。 王将把4具尸体悬挂在源氏重工正大门的横梁上,鱼肚白的天空送来橙黄色的太阳,殷红的血迹在大理石地面汇聚了一滩。 赶回来的源稚生脸色铁青,沉默的让人收敛,装入冰棺。 专员已死,是非对错已经无心再追究。 就算杀人者是猛鬼众,分部局长也要担责。 只不过暴风雨来临的前夜,用风平浪静将尸身暂掩藏。 后来信息部咬着牙复盘时,觉得王将不管德米特里小队是否发现源氏重工地下空间豢养的死侍群,都会灭口,就像他当年一把火烧光黑天鹅港口一样残忍狠毒。 富山雅史看着录像里被打碎内脏呕血、割开脖子动脉的李雾月踉跄着倒下,还有余力的德米特里接住她,另外两位更无法抵抗,扭曲的脖子,生命之轻。 在死亡的镰刀要割走她的生命时,同样濒死的德米特里垂首吻住她。 一种轻飘飘的仪式,极度悲痛中,赋予死亡以尊严,作最后的告别。 富山雅史突然想起,在击杀圣婴的行动前夕,他曾好奇的问过德米特里,要是失败,她也死去,你会惭愧后悔吗? 碧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她不会死。” 4副冰棺搭着波音飞机回到卡塞尔,在英灵殿举行完告别仪式后,就准备火化。 那一句戏言,会包邮把骨灰盒送到家,并不是空话。 为什么不冷冻尸体?因为大多时候尸体都不正常完整。 经验丰富的执行员发现李雾月的尸体栩栩如生的不像话,脖子的割口愈合了。 2011年3月初,她被转送到ICU,历史上混血种死而复生的例子并不是没有,只要身首没分离,混血种皆有可能。 富山雅史想,他知道原因了,德米特里的言灵,让生命愈合是要付出代价的,要么当事人预支寿命、要么有替死鬼、要么奉献他自己的生命能量。 所以,那一吻是在让渡生机吗? 他早就把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压在赌桌上。 只是没有输给圣婴。 在重症监护室昏迷半个月后的李雾月苏醒,气管、胃管、导尿管...等诸多仪器维护着她的生命体征。 听完任务结案报告的她闭上眼,在西伯利亚饿消瘦好不容易吃圆润回来,经过日本一战,又瘦削近似骷髅。 在风景宜人的疗养院里,医生和护士里明艳的美女和俊美的帅哥都如浮影般略过她的眼帘,无法映入黑漆漆的瞳孔里。 富山雅史知道,她的心理一定出了问题。 温暖的阳光暖不了她冰凉的指尖,刚脱离ICU,她就平静的询问复健训练。 平静的恨意和杀机在单薄的身体里酝酿,执行部的专员都是这样,在安静时疯狂意志,发作时如爆炭岩浆,灼烧着吞噬一切。 在龙渊计划成功之前,她的死讯要传回李家。 李雾月平静的同意了,轻轻淡淡的不去想象养父母知道这个消息,会如何的悲痛欲绝。 富山雅史想,21岁的孩子,此时还不能清楚地体会离别的潮湿。 在白鸽展翅飞过学院天空时,他推着坐轮椅的李雾月,去校长室接受勋章。 对她来说,这枚小东西何其讽刺,但仪式感等于庄重的尊严。 富山雅史透过窗户,看到路明非垂头丧气地离开行政楼,后面跟着凯撒和楚子航,新的专员接受了日本的任务,很快就要启航。 在离开卡塞尔学院前,李雾月要求开车绕学校走一圈。 富山雅史照做了,她坐在副驾驶,平静地看着窗外,单向玻璃外,大部分都是新面孔。 李雾月:“原来,学院也没有很大。” 富山雅史知道,这句话代表告别,对少年时代的感叹只有几秒。 从只到他腰腹的小豆丁长到合格的专员,无情的不只有岁月。 2011年4月。 卡塞尔学院启动SS级龙渊计划,目标是潜入神葬所,摧毁胚胎。 路明非小队在蛇岐八家的协助下完成深潜训练。 深潜器抵达海沟,准备投放精炼硫磺炸弹时,日本分部背叛,龙渊计划失败。 2011年5月。 路明非小队失联中。 2011年5月。 白王-赫尔佐格被斩杀。 2011年7月。 李雾月再次担任执行部专员,成为新小队的队长。 2011年9月。 地狱岛事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成为执行部专员 第21章 地狱岛事件 坐落在低矮山丘的卡塞尔疗养院被红松林环绕,静谧森意,建筑外观是一贯的中世纪城堡风格,由厚重花岗岩砌成的外墙,屋顶尖塔的箭窗是世界树的玻璃绘。 富山雅史熟门熟路地通过大堂走廊来到花园,路过喷泉和玫瑰园,青嫩翠绿的草坪,点缀着彩色的小花,白翅蝴蝶翩翩飞舞,在阳光下显得勃勃生机。 凉亭里,李雾月坐在轮椅上,垂眸安静如木偶,在阴影里显得皮肤更加病弱苍白。 死里逃生,清瘦纤细。 富山雅史安静地落坐在她对面,拆开围棋盒,棋盘是刻在石桌上。 “你先手。” 她的睫毛一颤,慢慢地抬起手,瘦骨嶙峋显得袖管宽大,黑子落在星位。 他教她学习的技巧,在孩子只会讲方言的时候,中文、日语、英语,一声声的磨耳朵练舌头。 他是剑道课教师,擅长使用日本刀,把自己的古流剑术——“二天一流”,手把手的教给了她。以阴为核心,侧重防守反击和技巧性闪避,讲究刀具和身体的协调。她学得很好,是最优秀、最有天赋的学生。 他教她心理学的知识,如何催眠和反催眠,她也向陈墨瞳学习了侧写的技巧。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好弟子。 富山雅史:“在他的葬礼上,你会写什么悼文。” 她的呼吸停了几秒,似乎大脑的运转暂停,她抬头,眼神困惑茫然,半晌才轻轻地重复:“悼文?” 富山雅史:“他没有来处,骨灰会存在英灵殿。但有一部分你可以带走或者寄给 Clarice。” 李雾月:“你们都知道?” 倒不是干涉专员的恋爱自由权,又不是凯撒那种家大业大。 只要打个结婚申请,无论是混血种还是纯人类,都可以结婚。 富山雅史:“一旦专员会有后代的可能,我们就必须监视,很难保证从肚子里诞生的是混血种还是类龙种,他的血统是A级。” 李雾月:“所以他们已经分手了,就连孕胎,他不要,她也不要。” 声音有一点变冷,看来是已经意识到学院的掌控欲。 富山雅史:“你觉得是给她一个悲剧的结局,还是永远不知道,哪一个比较好?” 李雾月:“我又有什么资格决定。” 冷淡平静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感。 富山雅史:“我们怀疑学院里面有内鬼,你的家人已经知道你的失踪,他们十分悲痛,想要过来找你,暂时被劝住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甚至不能走路,在龙渊计划成功之后,你可以选择回家。” 李雾月:“路明非小队在日本失联,他们生死未卜,是吗?” 富山雅史:“芬格尔告诉你了,他真是会制造同类。” 李雾月:“我会回执行部。” 她的声音很轻,但透露着咬定青山不放松的信念。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或许我会回家吧。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是很折磨人。” 富山雅史安静地落子,黑白在棋盘上布开,黑棋筋路诡谲奇险,艰难顽抗白棋的吞噬。 孩子很忙,和他下棋从来没有赢过,但是又要强,就走捷径背棋谱,勉强能来个百招。 没有下棋的天赋,但有抡起棋盘砸死对手的力气。 富山雅史:“你在击杀圣婴的行动中,是什么样的心态,让你坚持89个小时的高水平狩猎状态。” 像一个完美的龙族,毫无人性的怜悯、恐惧、犹豫。完成了一个几乎是不可能的壮举,以B级的血统硬生生的耗死了一个预知系。 李雾月想了一会,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有泉水回血。” 是用一个俏皮的形容来说队长的言灵。 李雾月:“这辈子再也不想来第2次了,原来72度这么冷,舔巧克力就跟舔铁栏杆一样,差点把我舌头冻死、牙齿崩断。差点得了雪盲症,口渴了只能啃冰渣。” “他年轻时长得真好看,怪不得能建立一个庞大的教派,穿个神父套装,就是影视剧里标准的形象,可惜是个邪.教徒。” “圣婴的言灵真的很讨厌,就好像他已经跟我对招万亿次,总能熟练轻松地闪过我的剑术,就像滑手的泥鳅、乱蹦的厚皮大鲤子鱼。他打女人是真下狠手,应该是一个深柜哥控,幸好我敏捷应变、耐力持久。最后一天,他的眼睛都快用瞎了,密布血丝宛如盲人,死之前,还在叫德米特里的名字。” “比起美色,我更喜欢胜利。” 德米特里在雪山深处的小屋里待了10天,圣婴是第2天来的,他们相处了8天,或许他们重温了从前的温馨,寻回情谊。 猪笼草的蜜糖陷阱总有合盖的一天。 富山雅史知道,她处于悲伤的第一阶段:否认。 看起来轻描淡写,不痛苦绝望,回忆过去时带着点笑意。 2011年4月,白王死于加图索家族操控的天基武器,王将和内鬼的身份一起曝光。 真相大白。 期间富山雅史又去疗养院看过一次李雾月,不知是不是德米特里的言灵余力在起效果,她的恢复快得惊人,几乎是到了一个奇迹的地步。 她的身体刚恢复,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苦大仇深的复仇计划戛然而止。 她没有迁怒,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因无能而导致的牺牲。 她还是申请回执行部,正好新一批实习专员分发,她成为了一个B级小队的队长。 在言行交谈中,富山雅史居然看不到她的愤怒抑郁,她平静沉稳,在失去目标后,还是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尤其是担任队长的职责。 学会了对任务的成败和队员的安全负全部责任,同时兼顾战略决策、指挥控制、资源协调、纪律保密。熟悉装备性能和补给流程,严谨分析情况,将经验传承。 预判危险,优先保护生命,严格遵守《执行部专员行动守则》。 少年时禁欲保守的德米特里成为队长之后,变得风流轻佻,纵情声色,仿佛预见死期后,饮鸩止渴地弥补心灵的空洞。 李雾月觉得自己不聪明,于是捧着先进经验的教科书,一板一眼地学习。 富山雅史猜出了孩子的执念,只是喟叹,并不阻止劝退。或许只有这样忙碌,她才不会被噩梦吞噬。 但能者多劳,经常出战的利刃总有折断的一天。 2011年9月4日。 根据情报,圣贞德群岛,有人类势力进行人体研究,涉及混血种生殖、贩卖。 有人想要建设新的组织。 执行部派人潜入,收集证据。 李雾月孤身潜海十公里。 B级小队在游艇上待命接应。 李雾月上岛3小时后,海面突然刮起了强台风。 虽然在9月暖海水叠加冷空气活动,会导致台风快速增强,导致预报强度大误差,但以前最短时效也有一天以上。 这一个意外情况让游艇必须撤离。 15级台风,万吨货轮也像玩具一样,在浪峰上倾倒,浪谷是墨深渊,交替翻涌时连空气都被压缩,海浪撞击和闪电轰鸣恍惚世界末日,发怒的海天咆哮着撕碎一切。 没有任何邮轮、飞机、潜艇,能够进入。 就连装备部派去探路的无人潜艇都被海中断崖折断。 这场诡异的台风持续了三天才云散天明。 小队成员上岸,地面装饰都已经被狂风摧推,只留下一点残骸,看得出豪华景观。 白色的宫殿外墙甚至黏着海草,里面的人员在缺水少粮断电无联的日子里,因扭曲的生存本能,爆发出极致的人性之恶。 野蛮掠夺资源,社会规则崩塌后的背叛与倾轧,突破底线的极端行为。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臭味和刺鼻的血腥,每一个神色扭曲的人都露出原始的野性,和丑陋的野猴,没有区别。 偏偏室内的建设豪华奢侈,琳琅满目的品牌商品如垃圾般破碎摊地。 这是一个权贵建立的沙龙交际场所,用系统的性剥削和虐待,在协同作恶中完成利益链条的绑定。 对外宣称是旅游胜地,恶意的掩盖真相,将**置于一切伦理之上,将掌控他人命运当做权力的延伸游戏。 用特权免罪加剧了作恶的胆量,在黑暗中彻底堕落了人性,将弱者摆上祭坛。 外人的到来,让他们如见不得光的哥布林躲闪,野兽般的眼睛,带着恶意盯着他们,却畏惧于枪械的威力,不敢露出獠牙。 小队成员根据恢复联络的通信设备来到了地下室,看到了队长,和一群孩童。 队长怀里躺着一个金发女童,其他孩子躺在软垫上,乖巧安静的睡着,和上面一比,这里是天堂。 等富山雅史收到这次任务报告时,李雾月已经进了禁闭室。 因为她拒绝交出研究资料、监控录像硬盘、人员名单账本,除非幕后主使得到审判。 很奇怪,明明只有她一个人,能藏在哪里?其他专员居然搜查不到。 曾经教过李雾月刑讯知识的老师坐在她对面,对待正义、优秀、倔犟的同胞,当然不会采用肢体折磨这种恐怖的手段。 但没有钟表和阳光的密室静坐,能听见自己心跳和血流的房间,也极具压迫感,四面都是单向的玻璃镜,她不知道外面是谁在看着她。 富山雅史拿到其他队员的任务报告,少见的蹙眉。 李雾月抱着的孩子是混血种,女童,13岁,被做了脑桥分裂手术,疑似赫尔佐格的手笔。 有**和抽取卵泡的痕迹。 海底科研室有合成的试管婴儿,孕妇如猫狗一样关在小房间。 遗留的仪器可以推测出被抽取胚胎干细胞。 根据厨师的供词,有食人仪式... 每一项指控都在挑战人性的恶。 富山雅史已经猜到,李雾月的愤怒和决心是源于什么。 她闭眸安静的坐着,只要被告们出现在法庭上,她就愿意当证人提供一手证据。 富山雅史进入密室,和她聊天。借着多年陪伴的情谊,试图让她放下心防,趁机使用言灵催眠,来套出情报。 她的诉求不会得到回应的。 那些权贵的家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和董事会谈判,割让了庞大的利益。 他们达成了交易。 昂热校长因日本行动负伤,掌控力下降,威信面临挑战。 青铜城行动后,确认龙王都是双生子,在昂热校长的心里,李雾月是"李雾月"的嫌疑已经变成百分百。 就算错杀,校长也不会在意。 龙王接二连三复苏出现,制造危机,动荡的当下,有更宏大的威胁要去解决,可以先舍弃受害者和证人的感受。 富山雅史希望她可以妥协,不要给自己的生命制造危险。一直犟倔下去,很有可能会成为专员的敌人。 他的催眠失败了。 她笑了,眼神像墨渊一样沉甸甸,声音居然温柔又轻快,尾调上扬,显得俏皮。 富山雅史心沉。 她疯了,是一个真正的、理智清醒的神经病。 她再也不会觉得卡塞尔是她的归属和认同,她看破了灌输的使命感。 在反省中,认识到自己曾经对同胞挥下了屠刀。 曾经羡慕渴求,在焦虑内卷中获得的力量,在杀人后就永远失去了获得普通人幸福的资格。 克制自己的暴力冲动,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公正的审判,却发现不过是一场势力角逐的游戏。 本来就多次使用暴血突破极限,在成就和自毁的道路上走到底。 看见高层的意志,看见自己被设计和利用,天之骄子的优秀专员也只是一枚棋子,这种现实直接摧毁了个人意志。 杀了龙王是在守护人类,但守护的究竟是谁。 她的养父母也如女童一样脆弱。 会被无所顾忌的牺牲。 一如她。 富山雅史心情沉重,看着她,仿佛穿越时光,看见当初的德米特里,他也是坐在这样的房间里,看透学院的残酷,但屈从于现实选择了加入。 德米特里不想再被关着。 她是被温水煮死的青蛙,在22岁,眼神如朽木,在绚烂中枯死腐烂。 富山雅史知道不能再刺激她,但董事会也是不听他的建议。 帕西-加图索端着一个苹果笔记本电脑进入密室,打开之后,一个视频通话弹出来。 接通之后 clarice的美丽脸庞出现在屏幕里面。 和德米特里分分合合了6年、最终分道扬镳的爱人。 她阳光朝气的和李雾月打招呼,金色波浪卷发和天蓝色的眼睛,完美的组合在白人女性的身上。 李雾月冷淡了19天的表情终于挤出一个微笑,只不过看起来很虚伪。 clarice:“虽然他死了,但是我们的交情还是在的呀!你怎么断了这么久不跟我联系。” 李雾月沉默。 clarice:“没关系的,我猜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他那种人,就是在危险中磨砺出了魅力,才勾的我念念不忘。你是他培养训练的,也带了一点他的影子,但是我也喜欢你本质,你很可爱,当初我说想和你在一起是真心的,可不是为了气他。” “唉,真是栽倒在你们这两个危险又迷人的家伙身上,我在新房子里留了一个房间给你,你放假休息的时候,就过来帮我个忙。” 李雾月的沉默并没有使她冷场,而是在屏幕外一掏,将一个粉嫩的婴儿脸怼在了摄像头前。 李雾月惊愕地瞪圆了眼睛,呆滞又茫然的看着金发碧绿眼的女婴。 再开口的时候有一些结巴,但絮叨:“你怎么生下来了?不是说你不要吗?你一个人孤独的生下来,度过难熬的怀孕期,坐月子的时候又孤独又累,有谁陪着你吗?你的家人,还是你在找了新的男或者对象。” clarice笑眯眯地搂着婴儿,在阳光的照耀下,笼着光辉如圣母降临,充满慈爱。她侧脸吸了一下婴儿的脸颊,软嫩如布丁,孩子被逗得咯咯直笑。 “本来是打算去流产,但是坐在医院等候室的门口,我后悔了。于是就收拾东西搬到了乡下,安静的生了一个非常可爱漂亮的女儿。虽然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的基因真的很好,还免费。” 李雾月想她或许独自时垂眸哭泣,但是面对别人,还是露出轻快的笑脸。 将悲伤和怀念深深地掩埋在心里。 clarice:“我给她取名叫liora,是光的意思,我希望她纯净明亮,活泼开朗。” “谢谢你,有孩子,感觉真的不错,眼睛好像,睫毛这么长,长大肯定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李雾月垂眉,嘴挤出笑,眼掩饰忧愁,涌出水花,想要将复杂的情绪掩藏,却控制不了脸上的肌肉,导致皮肉颤抖。 李雾月撑着笑,和clarice聊了很多,畅想了很多未来的美好,说到嗓子沙哑。 李雾月的视线越过屏幕边框看向送来电脑的男人。他有一张漂亮柔和的脸,乍一看亲切温顺,金色的头发垂落肩头。罕见的异色双瞳,冰蓝和暗金,如同华贵美丽的波斯猫。 对上她的视线,他温雅的笑。 男人递出一瓶水,李雾月无视,只是艰难的咽了一下。 挂断视频通话后,李雾月疲惫地弯腰趴在桌子上。坚挺的脊背如折断的巨松,屈服了。 李雾月:“你是谁。” “帕西-加图索。” 李雾月笑,懒洋洋的靠在铁制椅背上,眼眶里面积聚了一点水雾。 “你成功了。” 轻飘飘的声音。 矜贵的西服青年弯腰行礼,仪态谦卑,表情祥和,优雅地切断了一次抗争的苗头。 单向玻璃镜外的富山雅史不忍地闭上眼睛,心沉谷底,呼吸艰难。 他养大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多痛苦,在自己人的手里完成了精神阉割。 加图索家族,势力再次壮大。 2012年初 李雾月的家乡出现尼伯龙根现象。 李雾月小队进入,失踪。 在之前,她眺望了家的位置,却并不相认。 冰窖,康斯坦丁龙骨十字被盗。 昂热在袭击中重伤。 弗罗斯特-加图索在守护罗马银行金库时牺牲。 第22章 白马非马 2012年1月23号。 中国大陆东部,沿海城市上方的中间层,距离地面50-85公里的区域,一个寒冷动荡的过渡地带,是地球大气中最冷的一层。 空气非常稀薄,不能支持航空器飞行,上下温差巨大,有强烈的垂直对流,风速极快。 是一个寒冷、黑暗、充满流星轨迹的无人区。 各国天文台、气象局、航天局、军方、大学、天文爱好者...居然观测到一个倒悬的天空之岛。 卡塞尔学院和各分部紧急封锁消息,并通力合作,试图解密倒悬岛。 在高清照片里,若隐若现,只有极少数时刻,才能拍到它的样貌。 它不是泥土和草木,没有岩石和金属,主体看起来是一种极度纯净、内部流光的霜白色晶体。 阳光照耀它时,可观测到内部有气流在闪烁。 它的旁边漂浮着反射星光的碎屑,如同巨龙鳞片的微光。 它内部交织着璀璨的白蓝紫黄红色的电光,明明闪电只会出现在对流层。 这种诡异在巨大倒悬之岛的重力异常点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被扭曲的物理法则,仿佛是龙王的炫技之作。 它漂浮着,其气势远胜过人造的天基武器,是真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装备部的疯子们如同磕了兴奋剂,摩拳擦掌,通宵工作,制作了一艘流线型炼金飞舟,如同一个拉长的水滴,表面铭刻龙纹来抵抗风压和真空的法则。 灵光来源于《三体3》。 企图用锐角高速撞击穿破岛屿。 当岛屿浮游在海平面时。 载着无人飞舟的航天火箭发射。 火箭靠近时,表面瞬间留下风刃割裂痕迹,逆转的重力瞬间拧断了火箭,爆炸的火光,如流星般坠落,砸入深海。 本来应该扎入岛屿的炼金飞舟,越靠近越慢速,最终诡异的停着,像月亮绕着地球一样,在岛屿周围环绕。 岛屿正面有一些冰状建筑,风格包括亚欧非,仿佛龙王是一个手办收集者。 这种存在被人命名为尼伯龙根,在德语里是死人之国的意思。 是只有龙王才能构建,独立于现实空间之外。 是龙王的庇护所,是安全的地方来沉睡、孵化、疗伤,是力量的象征和延伸,是陷阱和战场,是储存宝物的神秘之所。 卡塞尔学院已经确认,这是天空与风之王的尼伯龙根。 是寂静的咆哮,是苍穹唯一的主宰。 是距离大地最远,最极致的孤独,最绝对的高处不胜寒。 美丽空灵,却蕴含着将万物归于虚无的威严。 这意味着,天空与风之王可能已经苏醒。 李雾月平静的接受了学院的身体检查,测血统、验灵视。 没有异常。 尽管有戒律的镇压,她还是闻到、听到严阵以待的杀意,仿佛只要掷杯,刀斧手就会上前,斩下她的头颅。 毕竟有一个没有觉醒的龙王自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的先例。 李雾月猜,他们是在忌惮薛定谔的猫。不会惋惜错杀,只会担心杀对了,结果发现杀不过。或者杀对杀掉了,爆的装备太低级。 1900年的夏之哀悼事件,一个"李雾月"消灭了初代狮心会成员。 日本一战,昂热负伤未愈。 副校长弗拉梅尔。 北美领袖汉高。 执行部奠基人贝奥武夫。 S级新星路明非。 李雾月只照常看书练字,和富山雅史闲聊。 在被监测期间,她面见了许多执行部的同事,甚至和施耐德部长一起吃了晚饭,主菜是学院每年迎新的特色,德国酸菜肘子。 期间她直言问:“我已经落在红线外了吗?是我吗?” 这可不是什么温情的交际会,估计他们回去要写一个报告来站队,判断她是不是龙。 她清除过两个越过血统红线的同事,切下头颅的时候,就像剁掉排骨。 那时它们已经犯下大错,在法律、伦理、道德上,心和手都不会软。她和执行清除任务的专员站在一起,被氛围同化。 摘下面罩的施耐德有一张恐怖的脸,鼻腔和嘴唇缺失,露出牙龈骨骼,颈部前胸布满暗红色疮疤,呼吸声低沉,粘稠如同破旧的风箱。 李雾月的眼睛平静地接纳。 李雾月:“是我吗?毕竟我父母不详,或许我就没有父母,还有这个名字,如同诅咒。” 施耐德沉默,他的神色冷峻病态,看着她的眼神,情绪深沉。 “不要多想,你是我的优秀专员,你的血统纯度很稳定。” 李雾月:“稳定?才显得更奇怪吧。” 用过七次爆血,血统数据居然还跟入学时一样。 有楚子航做对比,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她的异常。 施耐德:“完全体的龙王,死亡就是彻底的死亡,不会再有进化重生的可能,而且遗体可以制作顶级的炼金材料。” 集中力量捕捉完全体的龙王是密党的倾向,用最少代价换取最大战果。 李雾月沉默,这是在暗示,只有她真的能变成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白王的庞大身躯,才有斩杀的意义和价值。 否则按照手札,杀个未完全体,还会孵化新的,因为龙王会藏茧,有很多的复活点。 不管她是不是,现在他们都认为她是天空与风之王的绝赞容器,稳定的一匹。同等程度的爆血,其他混血种已经濒临崩溃,而她稳如老马。 单杀掉容器,没有任何作用,放容器自己去找回灵魂,孕育龙骨十字,成为完全体,才是最大的香饽饽。 高风险,超高回报。 已经干死5个龙王的执行部现在势头高昂。 李雾月:“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施耐德:“你想要休假吗?” 李雾月:“嗯,可以的话,我想陪伴他们。” 饭毕,李雾月看着施奈德的背影,最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去吧,有个结果最好了。” 载着氧气瓶的小推车转轮声骤停,他的声音在铁质面罩下沉闷:“好。” 李雾月觉得,大概是施耐德亲自接了从日本回卡塞尔的冰棺,对接受同伴馈赠、死而复生的她怀有一点感情,所以在没确定敌对前,还有一点点的温情。 真到了那一天,他一定会用氧气罐砸爆她的脑袋,用牙齿撕咬她,十指抠出血路直通她的心脏。 她了解她的同事们。 其实李雾月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那座岛上、去了有什么后果。 也没有托梦和耳边低语。 她用天文望远镜观察,心里也没有什么感觉。 只能在游轮上安静的等待装备部再拿出什么飞行器。 倒悬之岛出现三天之后,消失。 尼伯龙根关闭。 李雾月买了很多礼品,放在车上准备回家,suv行驶在高架桥,穿过山林,路过最后一个服务区,即将下桥时闯进了一片突然铺盖的浓雾里。 消失了。 副队长,江御川,言灵【域锁】,序列78,半径50米内,目标移动速度降低60%,己方不受影响,持续时间10分钟,冷却30分钟。 苏云鹤,言灵【透视】,序列号59,能透视非秘银材质的障碍物,能标记目标的灵质轨迹。 Caspian James,言灵【炽塑】,序列91,召唤火,操控金属。 他们在发现自己身处传说中的天空与风之王的尼伯龙根,不约而同第一眼望向他们的队长。 武器上膛,斩杀。 大家都是好专员。 是她培养的,也是制衡她的。 恪尽职守,倒错时间。 三人颓然倒地,黄金竖瞳扩散,消失光芒。 不需要言灵,只是意动。 他们没死,只是像植物一样安安静静。但是不能保持太久,会枯死。 李雾月抬头,广阔的白色云海,在气流里飘渺轻盈,地球边缘有淡蓝色的大气辉光。 -10°至-90°的温差。 她冷到寒毛战栗,皮肤僵硬,细碎的冰晶进入她的鼻腔,充斥肺部。 她的意识也开始混沌,因为濒死过,她知道那种溃败的感觉。 有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 她也倒在冰凉的地面。 此刻,她知道了真相。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打开彩虹通道,坠落回地面。但是晶体覆盖她的身体,大脑仿佛有新的东西入侵,剧痛又熟悉。 后背很痒,是骨翼在跃跃欲试。 “不要,不要!” 【他来复仇,来回收权与力,该去应战,终有这一天。】 祂的声音,像回音一样,在她脑海响起,声音冷淡,毫无情绪波动,似寒泉。 “他?极权的幽魂重临。” 她看到了陌生的记忆,风送来人类的语言,这是地球上第2个使用了复杂语言系统的生物,虽然人类说的话不会直接作用于元素,但意识形态如同言灵一样,操控着人类。 从部落发展到国家,期间的改朝换代,父子相残... 天空与风之王是第1个学会人类语言的龙。 风吹遍了全球,收集着一切声音。 反叛的意识进入龙的大脑,撬动被血脉压制的本能。 高高在上的黑王俯视全球,祂独裁地盘踞在世界树的顶端,只容许臣服。 祂追求永恒的、绝对的稳定,消灭自由意志,屠杀反抗的白王。 祂们把黑王打残血,蚂蚁一样前赴后继的人类耗死黑王,王也回归了茧,人类却以为胜利了。 他们驯服了动物,也自以为能够驯化龙。繁衍出一群残次品,发展壮大。 她长久的窝在倒悬岛上养伤,但双生子的他非要坠落地面,还带走了她的部分,说要造个新茧,要最像人。 他总嫌弃她死寂,跟晶柱一样邦邦硬。 他加入了一个国家,当起了统治阶级的一员,时间到了就需要灵魂轮回,才能追求永恒的存在。 最后找了个西藏雪山深处,化茧等候复活。 对龙族来说,千年如弹指。 人类发展了科技,能够轻松的进入以前不可能进入的深处。 某混血种家族根据秘籍挖出来他,当时大清正动乱,识货的外国人将其飞速卷走。 但人类忽略了温度,虽然他们尽力地维持冰棺的低温,也达不到-70度。 他苏醒了。 她的茧被藏在山里,偏僻不发达,在陆海交际处。 某天,一个三人盗墓团体穿过层层炼金阵,从冰液里抱出一个女婴。 他们被两股势力追杀,只得暂时找人收养。 女婴平平无奇,并没有展露什么天赋,甚至有点笨笨的,过了三年才学会说人话,上了小学三年级还背不了乘法表。 等她展露了言灵的天赋时,卡塞尔学院先下手为强,直接把人抓回了总部。 李雾月:就这?这么随便? 【少看点话本子,龙就是掠夺杀戮为乐,龙形笨重麻烦,选来选去还是人形最方便。轮回是为了把精神值降回生理健康状态,相当于蛇和壁虎的蜕皮。】 轮回=蜕皮? 李雾月:所以反叛黑王的原因是腻烦祂独裁傲慢? 【祂就是神经病,祂制造了一个嫉妒祂的东西,和我俩一拍即合,但其他龙也积极响应。这就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祂活该】 李雾月:你读取我的记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李雾月:那双生子的他已经嘎的透透了? 【算他倒霉,下载进度条99%了,被人清空了,又回茧里苟着】 李雾月:那咱去吃了他? 【吃了就天地异动,元素乱流,昭告天下,本王闪亮登场,拉全场仇恨,不会给猥琐的发育期。我不想挨核弹,倒不是会被它杀死,只是很污染空气,就跟臭屁弹一样,现在不比冷兵器时代了。再说了,进化成完全体又有什么用呢,成为一个移动宝藏库,茹毛饮血的吃生物包屎,用灭世言灵平推地面,把力量耗尽之后又轮回,超雄吗?有这闲心找点泡泡膜捏吧。】 李雾月:求求了,别用这种网络词说话,B格全失。 【语言就是沟通,让元素做你想做的事,让别人知道你的意思。那群暴怒、傲慢、**、嫉妒、懒惰之徒,根本没法沟通。】 李雾月的眼睛沉重,某种存在接管了她的身体,意识摇摇欲坠。 “那你是什么,贪婪和饕餮?” 【睡吧,再度轮回,复苏之时...】 李雾月猛地挣扎起身扑向了特制的箱子,里面有两颗贤者之石。 【你死了,这座岛屿会坠落,你猜猜它会砸在哪里。】 李雾月:“狗屎,我只是个容器,你别想骗我。我死了,你想要回归就得再等个百年吧。” 那就足够了,足够他们喜丧,足够她们老死。 【那就再来一次吧,你会成为我,毕竟是人类。】 李雾月的脑子嗡的一声,有一种从万里高空坠落的失重感。 最后的意识是砸进浅河里。 再来一次什么?对人类彻底的失望,然后精神自裁,让渡身躯? 早知道就不看玄幻修仙小说,让龙王得到了灵感,抹掉一部分记忆,投入凡间折腾。 祂阴险的选了脚盆之地,想把她直接气回快乐老家,直接不做人。 倒不是祂拿她没有办法,最主要的原因是这货太寂寞了吧,想看点乐子。 李雾月:这里是平行世界还是你制造的幻境? 【我只打开通道】 意识回笼的时候一股上火烧心的感觉在血管里流动,她感觉全身都很冷,没听到心脏的律动声。 想也是,心脏被宿傩一招黑虎掏心,气得她攥着他的手腕,一把扯出来,破开他的肚子塞进去捏爆汁。 无限复原是吧?握心威胁是吧?被污染到死吧你! 【才一个月不到,你就被弄死了?还是为了救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男孩?不如你去四川的乐山大佛让它爬开,位置给你坐】 熟悉的嘲讽,幻视德米特里幽灵回归,但人机的声音,很好地体现出违和感,尤其是音源是她自己。 很好,她现在正式确诊为精神分裂。 里龙格希望她在人类的倾轧中抑郁而毁,麻利的回归本体,然后去干死同类。 李雾月睁开眼睛,雪白的天花板让她幻视是疗养院的ICU病房。再垂眸时,一只熊猫钩针布偶放在她脚边。 看来是夜蛾校长良心大发现,在她昏迷的时候加急制作,来体现不善言辞的关心。 再一转头,某个很忙的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腿长就是任性,坐得远但脚尖戳到了她的床腿。 苍蓝眼瞳紧紧地盯着她,带着审视和观察的意味。这种眼神很熟悉,她盯着快死侍化的同事,也是这种眼神。 李雾月肘撑床面,慢慢地坐起来,还行,比上一次插满维系生命体征的管子,动个脚趾头都难的状态好多了。 短袖白衫,露出的手臂,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筋变成了黑色,连手指末端都是,不用掀衣服看,也知道全身都是,毕竟血管里面流淌着石油般的龙血。 这跟纹虾线有什么区别? 有,虾线是笔直的。它是弯弯曲曲如世界树的根须,半朽地扎在她的体内。如同生命倒计时一样,每时每刻的提醒。 没有龙类的特征,所以躺在病床上。但凡有,都得在监牢里面挨电棍。 五条悟坐在这里,审判她的生死。 李雾月:“能给病人接杯水吗?大少爷。” 沙哑的声音,冷淡平静,标准如NHK综合频道的播音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白马非马 第23章 像蝉蜕一样 高专的医疗室,常规病床上,洁白床单。 窗外天朗气清,鸟鸣轻脆,是美好的一天。 阳光斜切过玻璃窗,落在病床上,将她笼罩在淡金的光晕里。 五条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的守着。他摘掉了眼罩,第一次不依赖六眼,仔细地观察一个人。 在苍白肌肤下,原本应该是青色的静脉,此刻,如墨汁炭笔蜿蜒刻骨,仿佛是锈蚀铁丝嵌在柔软肉内,撑着一具人体。 活人的定义是什么? 有心跳? 可是她已经没有,但胸膛还在起伏,有温热的呼吸。 曾经浓郁的、散发着贪婪的负面情绪的诅咒气息,已经消失殆尽。 她再也不会被判断成咒灵。 五条悟用手机搜索,人失去心脏会怎么样? 撇去那些“会死”的废话,五条悟在ACG论坛里找到了答案。 [没有心跳这种活着的证明,即使意识清醒,也会觉得自己是行走的容器。] [如果心脏的替代品需要特殊能量维持,就会被迫偏离人类的道德观,逐渐变得冷酷,为了续命,会不择手段获取能量。每一秒都是生命倒计时的未知感,此人绝对是超级大反派!] [人的情绪先被大脑解读,边缘系统会识别信号,随后将指令传递给交感神经,释放信号让心脏加速或收缩。失去了心脏,就再也不会感到怦然心动、悲哀心痛、温柔心软...,是一款冷酷人形电脑姬了。] [狙击手狂喜,妈妈再也不担心我的心跳导致枪械的细微晃动,影响子弹的精准射击了,这还练什么呼吸法。] [侦察兵泪目,再也没有办法依赖生理节律来把控行动节点了,苍蝇失去复眼——嗡嗡乱转。] 五条悟默默关了手机。 两指夹起她的手腕晃了晃,指腹触碰到冰凉的温度,仿佛是寒意从骨缝里沁出。 他用食指和拇指圈拢丈量手腕的周长,手掌紧贴皮肤,他的两枚指甲盖轻轻交叠,像握着美人瓶的最细瓶口。 仿佛骨骼上只绷着一层薄软皮.肉,稍微用力就能拧断。 手掌就像旗鱼灯的尾巴,只随他的力道木木地摇摆。 五条悟把她的手摊放在自己的掌心,像握着一冰块,每根细长手指都埋着狰狞的黑筋。 他松手,掌心上滑,摩擦过冷而滑腻肌肤,他的手掌被对比的宽大、手指粗.长,骨节膨鼓,甲床涨大一圈。 两只差别巨大的手平移,他缓慢的将自己的手指嵌进指缝里,在紧握里,感受到黑筋的细微跳动。 还是感觉又细又小,这么饭桶,都长哪里去了? 不过他是一米九的男人,被他衬托的孱弱,非常正常。 她的甲床显得窄长,甲肉的交界处有毛躁倒刺。 之前她买过蜜桃味的护甲油,不仅自己涂,还给学生涂,放言要做精致的战士。野蔷薇和悠仁欣然伸手,惠惠被两人抓着被迫涂。 五条悟想了一会,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唇膏,用手帕转刮了外表的一圈,用薄荷味的膏体擦。 滋润霜膏的效用一样吧。 惠来探望,每天都为床头的小花瓶更换鲜花。惠没有说话,但敏锐地意识到了平静下的暗流。 孩子有一颗细腻敏感的心。 猜到了他的驻守不是纯保护。 为了保密,其他人不被允许探望。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但对伊地知洁高来说,却是度日如年。一直守着病房的五条悟虽然也在工作,但参加高层会议时,只派他去带个手机远程参会。 把那些老家伙们气得吹鼻子瞪眼拍桌子,把火力全倾泻在他这个小人物身上。 而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们听到了八卦,继五条悟动用私人权力让一个普通女人进入咒术高专当老师,搞了木屋藏娇play。 又因女人受伤而一怒冲冠为红颜,拒绝出国祓除任务,国内的任务就瞬移过去,三分钟内解决,赔偿费用飙升,高专财务每每隔两小时就打他的电话。 不敢接,根本不敢接。 就连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都派人来找他打探情况,也是来问八卦。 五条家的人非常忧虑,觉得一个外国普通女人如果怀上孩子,简直是侮辱了血统。 是的,就是这么封建愚昧,给伊地知听得无语凝噎,但表面还是唯唯诺诺。 禅院家来嘲笑,加茂家来看戏。 伊地知的嘴非常严,身为五条悟的专属辅助监督,虽然胆小但嘴硬。 他可是知道李老师进宿傩的领域展开还能活着!这铁定是特级咒术师的水准! 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消失了,宿傩的领域才展开,宿傩不会自己打自己,而当时在场的只有李老师了。 宿傩也不是会圣父心发作的恶魔,它爱吃女人是历史上出名的! 伊地知可是非常解五条悟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大事! 五条君可不是恋爱脑! 上一次五条悟这样不眠不休的守着一个人,还是星浆体事件。 上次是防外敌,那这次呢? 伊地知不敢再想,今天下班去吃豪华关东煮吧。 李雾月平静地喝完了一瓶矿泉水,失去血色的苍白嘴唇,只是湿润了一点。 没说别的话,掀开被子下床,穿着拖鞋走出房间,回到她的宿舍。 木门关,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五条悟靠在门对面的窗沿,杰出的听力,让他知道她在房间里面做什么事。 撕开包装咀嚼能量棒,吃了三根,又喝了一瓶水。 打开柜子,拿出衣服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果香味淡淡的随着热雾气飘出来。 吹风机呼呼响。 踩着拖鞋。 再次打开衣柜,拉开塑料包装袋,穿衣,打开纸盒,穿鞋。 之后的声音变得很轻,梳发修剪,刀刃夹断发尾的脆闷声。 他想起歌姬被他搞出来的爆炸燎烧了顺滑长发,变成焦炭卷毛时,泪流满面着愤怒捶他。 冥冥抱着歌姬安慰,硝子说他罪不可赦! 她怎么不生气? 她明明用他的钱在发廊办了尊贵的vip卡。 因为是宿傩干的所以不迁怒他? 但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放任了她直面危险。 首饰珠子碰撞的清脆声。 化妆品盒打开,喷雾挤压声。 木床被挪开,撬地板的声音,她居然在床底下挖了一个洞藏东西。 门开了,五条悟看着她,愣怔。 墨绿色的定制西服,黑色高领薄衫遮住颈侧的黑筋。 宽肩收腰长裤,高跟黑皮靴更显得挺拔,已经1米8。 鬓边的短发编织在耳后,坠挂着一串绿松石红玛瑙,小巧玲珑的冷冽湖蓝和炽烈暗赤,在耳垂下晃荡,像给严谨禁欲的西服剖开一道隐秘的缺口,暴露了克制下的鲜活。 她化淡妆,装饰出气血,唇面涂了口脂,遮掩病态。唇珠起伏晶莹,嘴的线条却是笔直冷淡。 她没有把睫毛夹翘,没有涂出蚊子腿,只是让它自然的垂着,长而浓密。 三天的昏睡,圆润的脸颊消瘦,明显的轮廓显得规整,让她的气质蒙上了一层霜雪。 她提着一个皮箱,戴纯黑手套,手腕上环扣着一个机械表,冰冷的银色金属光泽。 纽扣是贝母,天然的珠光如月亮柔和。 手表指针走动的声音,节奏均匀,咔哒咔哒。 五条悟又想起了那个形容,冷酷的人形电脑姬。 李雾月:“去茶室协商。” 五条悟蹙眉,心底生出一种陌生又抗拒的感觉。 一口发音清晰、语调平缓、没有方言特殊腔调的东京标准语,主动断裂了口语的亲昵随性。 又用一身低调奢华、品味昂贵的服饰,跟过去的粗野狂放做切割。 他有点想重新看到以前那种鲜活又夸张的表情,想重新听到那一口混乱自由的腔调。 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挤出一个鬼脸,破了这一副禁欲肃穆的样子,笑嘻嘻的说:被吓到了吧。 但是她没有,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就走向了茶室。 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们正结束了操场的体能训练,往教室走的时候,隔着一条溪流,看见了穿制服的五条悟,居然跟在一个高挑的女士身后。 伏黑惠不敢置信:“李老师” 禅院真希:“什么,你说她是李老师?” 野蔷薇:“太帅了!这也太飒了!” 听到他们的声音,李老师转过脸,耳边的坠子微摇,端庄优雅的仪态,淡漠的表情,修身全裹的西服,禁欲精英,但勾勒出宽肩丰胸窄腰长腿。 又冷,又艳。 她只面无表情的微点头,矜持冷淡,之后就拎着皮箱离开。 高跟鞋踩在青石砖上,每一步都均匀稳当,轻盈而内敛。 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藏着锋芒,气场是养尊处优的人才会散发出来的落落大方。 五条悟跟在她身后,居然都显得暗淡了。 禅院真希握住伏黑惠的肩膀摇晃:“你之前给我的情报全都是错的吧!这哪有一点痴汉流氓、饭桶话唠的样子!她更像是来收购高专吧!这也太该死的帅气了吧!” 伏黑惠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到沉郁。 少年垂眸,一言不发,他看见李老师把能露出黑筋的皮肤都遮住了。 野蔷薇的兴奋劲过了,也沉闷:“每个人都有很多面,李老师只是把以前的一面藏起来了。” 两个一年级默契地清楚,因为悠仁死了。 李老师再也不会露出自由散漫、随意任性的一面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像蝉蜕一样 第24章 合作 在宿舍的浴室里,热水涌流,浇湿全身。她撑着墙壁,感受着身体的状态,耳敏目明,精神平静。 觉得冷,在夏天打开浴霸,暖黄的热光照在肌肤上,血管里的黑色龙血,从皮下透现,像刺青。 这副样子要是让执行部看到,就可以去英灵殿的柜子里当邻居了。 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此时她的冷淡,是因为催眠自己又成功了?还是失去心脏后,没法直观地感受自己的情绪。 比起顾影自怜,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梳洗整理,穿上新衣,装饰打扮,用社会人的体面,吹响战斗的号角。 房间被人整理过,大约是出于好心,桌面的瓶子小花,水质清澈。 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底的地洞里,她挖出来一个皮箱,拍去尘土,打开房门,直面五条悟。 他的眼神深沉,安静很多。 去茶室的路上,看见了伏黑惠和野蔷薇,还有一个高马尾的女生。 还有急事,没时间客套,于是淡淡地点头,打招呼。 进了行政楼的会议室,李雾月把皮箱放在桌子上:“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请你把手机静音。如果做不到的话,那我们也不必谈了。” 一个小的服从性测试。 李雾月煮水泡茶,俨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浑然主场。 五条悟照做。 两人隔桌对坐,两杯古朴的茶盏,冒着热气。 李雾月:“在谈事情前,请你向我郑重的道歉。” 五条悟平静地说:“什么?” 李雾月:“我理解你出于你的职业习惯,在发现我身上充斥诅咒气息时,独裁地将我挟持到咒术高专。在你的立场,你在防止咒术师将我击杀、咒灵将我吞噬,诅咒师将我绑架。 ” 五条悟端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李雾月:“以我个人的能力,以上三种情况均不会出现,反而因为你,我来到这个地方,并没有接受多好的训练,全依赖我上个职业的经验,还因为你们上层的政治权力斗争,险些搭上我的生命。尤其是在此之前,我郑重地警告过你,你不当一回事,还轻慢地无视,导致我在一场极度不平等的战斗中损伤惨重。” “能屡次复原的宿傩仗着我不会杀掉虎杖悠仁,在领域展开里,极尽所能的攻击我。” 战斗前几招确实没有下死手,用来试探宿傩的水平。后来打急眼,本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用尽毕生所学,极尽凶残。 但这可恶的领域展开把她困罩在方寸之间,她没有时间适应爆血带来的提级误差感,也发挥不出言灵的威力,只能近身斗殴。 【龙王本来就是近身斗殴,言灵对我们来说是清杂兵的,被倭国鬼子打成这样,shame。】 某个冷淡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仿佛有人在她耳边低语。 李雾月闭眸深吸一口气,平静。 还在思考的五条悟看了她一眼,误以为她的情绪波动是在烦他的沉默。 五条悟:“我把黑卡给你,不限额。” 短短的一个月,她花了15.67亿日元,在北海道买了一块地,还买了一家濒临倒闭的运输公司。 短短一个月,1.5个伏黑惠赔进去了,虽然他财大气粗,但是也感觉到了肉疼的滋味。 李雾月:“世界上想给我钱,让我帮他干事的人多了,你还排不到前10,但你的风险排到了前3。” 话术打压。 五条悟沉声:“什么风险。” 李雾月:“打破咒术界守旧**的现状,建立公平合理的新秩序。在咒术师与‘旧体系和诅咒根源’的双重对立上,突破诅咒源于人类本质的法则,避免咒术师必须保护非咒术师,必须付出生命的现状。” 五条悟睁圆眼睛,蓝眸白睫,满是惊愕:“原来你是可以好好的说日语。” 李雾月:。。。想用插科打诨来掩盖他的震惊? 五条悟:“你之前到底是什么工作?” 李雾月:“不是正经工作,再问我就走。” 五条悟:“排在第一的风险是什么?” 李雾月垂眸:“屠神。” 五条悟:? 李雾月脑子里有一声轻笑,仿佛是攻略文的系统在她的灵魂里看热闹。 五条悟:“第二呢?” 李雾月:“干翻前公司和前同事,大概万余人,躯体可以飘满东京湾。” 五条悟:“哇哦。” 李雾月:“呼应开头,现在的我,有资格让你纡尊降贵地道歉吗?” 她的情绪平静,并不因为五条悟的扭捏和犹豫而波澜。 一个封建保守的家族里,一个困在眼中掌心的最强棋子,能选择与家族背离、与高层对立,为无辜孩子凿开通往希望未来的道路,算是赤子之心。 【比不择手段向上爬、用女婴威胁你来达成私利的帕西顺眼多了。虽然政斗菜鸡,作茧自缚。】 李雾月无视,耐心的、安静的等。 五条悟咬牙,艰难地说:“土下座,我,做不到,我给你切个腹吧。” 李雾月:“......说声对不起就行。” 五条悟:“啊,就这样?” 李雾月:“你跟别人说过对不起吗?” 五条悟:“从来没有。” 他长舒一口气,仿佛从极大的心理负担里解脱出来。 李雾月:。。。 难不成他刚才在认真地思考五体投地,磕头谢罪? 五条悟肃穆表情,站起来弯腰,郑重的鞠躬:“对不起。” 李雾月平静的坐着,依旧没什么情绪,应下。 【要是单纯因绑架你来高专的事情,他不会道歉,但是涉及到任务失败导致学生死亡、他的变革计划,他才真心实意】 李雾月对忏悔不感兴趣,对挑拨也不在意。 流泪痛哭,更不能洗掉罪孽。 要进入下一个阶段,能达成共识,别再浪费时间就可以。 李雾月:“那我们可以来谈合作。” 五条悟坐下,姿态松懈些。 李雾月输入密码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轻薄便携的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纸质文件。 李雾月:“你选择教育,明白单纯的杀戮无法改变体制,只会导致大混乱,权力真空时被其他势力乘虚填补,导致内战和混乱。想用内部改革,让理念代替力量成为新秩序的支柱,重塑价值观和制度,以精英教育为支点,赌上自己的生命,换取未来的可能。” 五条悟听着冷冷淡淡的声音,却有一种被看见的感动,她明白他在做什么,知道他在逆流而上。 李雾月:“跟夏油杰夺取盘星教,建立咒术师小团体一样,精致的自娱自乐。” 五条悟脑子嗡一声,气血逆流,哽住呼吸,他竭力压住心里翻涌的愤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滚烫的水,针扎的刺痛。 而故意说这句话的她,在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审视这句话刺痛他多深。 她给孩子上课的录音,他都有在听,一种谈判技巧。 五条悟只是将手掌心平按在冰冷坚硬的木头桌面上,调整自己的呼吸,保持平静。 她的刻薄气人,真是一如既往,明明有别的表述方式,但就是故意不用。 李雾月:“我无意评价他的为人,也不知道你和他的情谊,只是说他选错了道路。” 五条悟:“你还知道他的什么。” 李雾月:“杀无辜的人,吸纳咒术师,策划百鬼夜行,推进人类灭绝计划。” 五条悟:“你觉得他是坏人?” 李雾月:“做人不要这么二极管,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他只是输了。” 下地狱自有受害者捶他。 五条悟惊讶,随后她冷淡地说:“他的输是必然。” 五条悟垂眸,收敛复杂的心情,随即就听到她又继续补刀:“你的输也是必然。” 五条悟心梗一下,紧缩刺痛,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只无奈又无力:“为什么?” 李雾月:“你想要推翻基于血缘传承、等级制度、家族统治的咒术界旧体系,你的同盟只有几个羽翼未干的学生。” “常言说打蛇七寸,但你谁也没打痛,还让别人骑在你的脖子上拉屎。” 五条悟扶额,闭眸,心累,精神的疲乏。 又是这种指责吗? 还以为会不一样。 李雾月:“如果我们要继续合作,你必须认同我将咒术和咒灵公开于天下。” 五条悟猛然睁眼坐直,心情再次紧绷,感到巨大的荒谬和不可置信。 她疯了! 五条悟:“这件事绝不可能!” 李雾月并不生气,也不因拒绝而变脸,仿佛他的反应全在预料之中。 五条悟厉声:“你不知道,一旦普通人知道咒灵的存在,对未知和死亡的恐惧会壮大咒灵的力量,现在咒术师数量不足,已经是超负荷在工作。” “一旦骚乱发生,城市瘫痪,国家就会被暴乱分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我知道,我们现在只是在沟通,我不是恐怖分子,不会在下一秒就会把咒灵的事情公布于众。” 五条悟的脑子有点痛,但六眼感知到对面的情绪,就像清潭一样稳定。 五条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雾月:“垄断对超自然领域的解释权和控制权,是在巩固自身统治地位。” 五条悟:???? 李雾月:“高层隐瞒诅咒的存在,是为了维持咒术师群体的特殊地位。普通人越依赖咒术师保护,咒术师就成了不可替代的存在。” 把咒术师替换成混血种专员,同样。 李雾月:“牺牲的底层咒术师越多,高层的统治越稳固。” 五条悟一脸惊愕,震撼于违反常识的言论,暴露出政治才能的缺陷。 李雾月:“不让普通人知晓诅咒存在,担心加剧负面情绪,让咒灵数量激增,增加咒术师的战斗负担。本质是担心信息公开引发的恐慌,会放大威胁本身。 这种规避混乱的背后,是不愿承担信息公开后的责任,不想花费精力引导公众理性应对咒灵威胁,不想投入资源教育普通人如何减少负面情绪。 用最低成本的管理方式隐瞒,其根本是对民众知情权的漠视,是掩盖自身能力不足或决策失误,避免信任危机。 隐瞒诅咒的知识和真相,部分是掩盖高层为权力斗争而忽视危机的决策失误。部分是咒术门阀集团以普通人生命为要挟,向政府索要资源和权力。” 五条悟盯着红唇一张一合,吐出颠覆他思想的话语。 六眼接受了信息。 六眼说:对。 李雾月:“你想建立的新秩序,难道要照抄旧秩序的基石吗?” 德米特里曾经暗示过她,不要相信卡塞尔学院,更不要相信昂热。 她那时年轻不知事,虽然知道自己只是贪图学院的先进教育水平,力当头牌的目标不是长留,而是赚够经验和资金回家。 也觉得昂热已经把世界上最强的老师都罗列在校园里面供大家学习,又顶着董事会的压力给学生们最大的自由。 已经够可以了。 后来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突然惊觉,昂热从来没有隐瞒过他的动机,他的决策逻辑始终围绕着向龙族复仇,但滤镜让她看不清面目。 和历代屠龙家族一样,选择隐瞒,继续垄断关于龙族的知识和资源。 不想让人类社会的恐慌干扰他的复仇计划。 各国政府介入会限制卡塞尔的行动自由,哪怕这会让人类错失防御机会。 只要能主导猎杀龙王的过程,亲手复仇,牺牲部分民众或资源都是可接受的代价。 这套意识形态让混血种们深以为然,觉得是天经地义,更有血之哀隔绝与人的链接。 盎格鲁-萨克逊的精神同一性、集体优越感驯化、血统与信仰并肩... 划出混血种的界内,人类的界外。 所谓的效率,所谓的屠龙,最终受益者是谁? 反正不会是她,也不会是德米特里。 五条悟起身来到窗边,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 他看见了一年级和二年级正在操场对练,过去的三天,只能夜蛾校长重新担任老师,孩子们在草坪上对练,青春洋溢,活泼开朗。 五条悟:“你都没问悠仁怎么样。” 李雾月:“我知道,他不会有事,某鬼恨不能将我挫骨扬灰,又怎么会舍得让容器损毁。” 五条悟关上窗户,背靠阳光,晒得暖洋洋,驱散心底的寒意。 “你为什么帮我?” 李雾月:“我要在实践中积累经验,在考验中看见自己。” 五条悟沉默。 李雾月:“你实在犹豫的话,我并不强求。” 说罢她将电脑收回皮箱里,将纸质文件在桌面敲了敲,对齐。 六眼:留下她! 五条悟:“未来是什么样的?” 李雾月想了一会:“每个人都能过上普通的生活。” 五条悟惊讶:“什么是普通?” 李雾月:“那是你自己要去创造的,那么现在?” 她站起来,摘了手套,伸出手。 五条悟垂眸看,握住。 交易达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合作 第25章 被迫的合作 李雾月详细地研究了五条悟,要想和这种桀骜不驯的人达成平等尊重的合作,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1. 绝对的实力 or 不可替代的价值 战斗水平是特级咒术师以上。 具备对整个格局有决定性的能力。 2. 不畏惧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面对他时,不是怯懦、崇拜、谄媚。 敢于为自己的原则而抗争,反驳他、否定他。 3. 有着共同的大义目标。 改革咒术界,培养强大的下一代,保护非咒术师。 4. 契合的灵魂,绝对的坦诚和直接。 像知音一样理解他的处境,不要为了算计和利用而试图欺骗,直接说明动机、需求、底线。 5. 具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可以完美填补他的不足之处。 是队友,是导师,是朋友。 这套模板是通用的,面对任何上级和强者,都是如此。 李雾月也详细研究了六眼。 看穿咒力流动、术式构成、咒力核心。 最小消耗完成最复杂的咒力操作,近乎无限的咒力储备。 超广域视野和透视,超高速分析能力,远程追踪咒力残秽。 局限性就是对非咒力目标效果有限,比如使用言灵的她和异能力者。 但这种代价微乎其微。 六眼,一个顶级的‘感知 控制’辅助系统,让五条悟实现了从强大到无敌的质变。 但归根到底,只是一个孤独的、会老死的人类。 李雾月通过套话夜蛾正道和伏黑惠,并购买一些情报,给五条悟做了心理侧写。 才有了今天谈判的底气。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说话的节奏、语气、腔调,都在想象中演绎过十几次。 她要的是成功率百分百。 交握的双手只是拉开了行动的序幕。 五条悟拉开她座位旁边的椅子坐下,从对抗式坐在对面转为并肩。 似乎是用肢体语言表示同为一个阵营,也以高大的身躯施加无形的压迫感。 五条悟:“你打算怎么做?” 李雾月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纸张发牌一样放在他面前。 “首先要清楚敌人、朋友、中立者是谁。” 五条悟垂眸看,第1张纸首行就写着咒术监管委员会。 纸上写了许多人名,他认得很多,情报部、人事部、教育部、安全部的主要人员,都在上面。 五条悟觉得,保密能力差成这样,可以完蛋了。 李雾月:“他们借助《咒术师职能公约》,拥有公开死刑、秘密死刑、判为诅咒师、封印、拘禁、闭门思过、没收财产等权力,用此管理和约束咒术师,咒术总监由御三家推荐,内阁总理大臣任命。” 五条悟沉默的听,看她展示着情报收集、归纳整理的能力。 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的大致情报和**都在上面。 就连加茂家出轨带回的私生子,禅院家的内斗和禅院甚尔、禅院姐妹的事情,都简约概括。 不知道是不是顾及着他,没写五条家的事儿。 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老师、学生。 窗,信息后勤枢纽的人员名单。 诅咒师集团 Q,一个用咒力作恶、违反规则的恐怖分子群体。 五条悟惊讶她居然查到了银行流水,由高层的某些账户直接打钱。 在夏油杰死后,群龙无首的盘星教由咒术高层接手,但最近有脱离掌控的迹象,有旧部夺回部分势力。 五条悟的视线聚焦在白纸黑字上,有一瞬的走神。 他详细地看完全部资料,心情复杂,已经认定了这家伙是一个经受过严格训练的高级特工。 极强的心理素质,跨文化理解和多语言习得者,精通间谍技能,擅长近距离战斗和射击,具备审讯和反审讯技能,有超凡的人格魅力和亲和力,能迅速取得他人的信赖和好感,有坚定的信念和道德弹性。 之前都是在伪装成一个饭桶流氓,但怕伪装的太成功而被轻视,于是在话里话外披露大量的关键信息,像钓鱼一样把他钩住。 仔细回想,还是对她一无所知。 表面上他恶人一样,把她绑架回高专,现在外面他的名声已经臭到海沟里了。 实际上,她成功化被动为主动,以至于他心甘情愿地交出了黑卡,交换她留在学校,教学生。 可怕的女人。 这家伙曾经说过,她是在美国读的大学,也是在美国有一份高薪工作。 五条悟:“为什么你要干翻前公司和前同事?” 这大概就是她现在一个人孤独狼狈的原因。 李雾月沉默半分钟,垂眸,看着腕上的手表,冷冽的金属光。 他看着她耳边的挂坠,温润的青红色。 李雾月:“按照他们的行动准则,我犯了一个大错,简单的说一下,你别误会,不是硬蹭你的伤疤,只要人性的丑恶存在,这种事只多不少。” 五条悟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淡淡的,是克制后的收敛。 李雾月:“我看了那份夏油杰叛逃的报告书。” 平静地叙述,五条悟觉得自己的神经在跳动。他的情绪如橡皮泥,在她手里把玩揉捏。 李雾月:“被欺负的孩子,作恶的大人,冷漠旁观的大人。一个愚昧封闭的村落,因无知而恣意的虐待。” “那座无人岛屿,需要轮船运送建筑材料和工人,豪华的建筑,奢侈的商品,往来的都是上流人,极尽龌龊的事情,在狂欢中吃人。” 她的声音很轻,并不把具体的事情转述一遍,在只言片语里抿下腥味。 她似乎在叙述别人的事情,有着超脱的冷静:“我掌握了大量的证据,想让正义降临法庭。但我只是一线的员工,不坐在权力的圆桌上,在我曾经憧憬着成长的地方,成了被审判的人。” “为了救一个孩子,放弃了另一个孩子,尊严和正义被阉割。” “我很记仇,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五条悟感受到了冷冷的愤怒,她的眼神坚定平静地看着他。 “我留在这里,是为了这些孩子,他们是好孩子,不该折损在光明降临之前,人类的未来,如果都由这些肮脏的腌臜货支配,那不如毁灭,反正地球不在乎少一个物种。” 五条悟的灵魂为之一悚,联想到初见时她背负的诅咒气息,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大话。 但她很快的收敛,嘴角挤出一点弧度的微笑。 她:“别担心,在这里建立的事业不会被我当做武器来报我的私仇,接下来,我们来谈怎么行动吧!” 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展示屏幕。 李雾月:“首先我们要赚钱,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五条悟:? 李雾月:“破圈的第1步,就靠你了。” 五条悟:?? 五条悟第1次觉得,他疯不过她。 李雾月:“首先,刚才展示的所有组织、势力,都不是我们的合作对象,但凡先接触一个,暴露了我们的意图,就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我们孤立无援,要白手起家,平地起高楼。” 五条悟想争取一下:“东京高专不行吗?” 他被淡淡地白了一眼。 李雾月:“你应该知道,你们一直被监视着吧。” 李雾月意味深长地说:“我之前在韩国进修过。” 主业idol,副业屠龙的神奇分部。 五条悟:“韩国进修?”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李雾月:“日韩不分家,你出道吧。” 五条悟:??? 李雾月点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商业计划书,上面详细地写了,他要接模特广告、当珠宝和奢侈品的品牌代言人、拍写真、录音... 把他的外貌和声音榨干到极致的使用方式。 五条悟无语:“这算什么?” 平静到看不出私心的李雾月:“你知道罗斯福的炉边谈话吗?” 五条悟:???? 李雾月:“美国总统罗斯福在壁炉边,用广播录音,向收听的全国民众进行政治宣传和政策讲解,从而稳定民心。” 李雾月:“我们要绕过以上所有组织,直接面对普通人和野生咒术师。” 五条悟:野生咒术师? 李雾月:“并且不引起他们的怀疑和扑杀,所以在前期的发育中,我们不能涉及任何和咒术相关的东西。” “首先围绕这些工作,建立个人工作室,然后发展成员建立大公司,通过资金往来,扶持一个倾向我们的咒术总监,我们才能进行下一个阶段。” “介于时间的紧迫性,必须推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商品,从客观上来说,你的美貌很能变现。” “最近网上vlog很火,视频传播的效率高。最开始你不能露脸,要等流量达到一定级别,粉丝粘性足够,厚积薄发的时候才能一鸣惊人!等到争论白热化,再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这将是我们的第一记直拳,打在了咒术界封闭的壳子上。” 五条悟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果然还是馋他的身子。 但看到她如经纪人般冷酷淡漠的眼神,觉得汗毛发寒。 “你打算在发布会公开咒灵的存在?” 李雾月:“不是,这种和负面东西锚定的消息,不能由你说。你只需要展现完美男人的形象,继续吸粉。” 五条悟矜持:“我哪有时间。” 李雾月:“反正你不会猝死,别睡觉了。” 五条悟:!!!! 此时他还不知道真正的卷王有多恐怖。 李雾月:“你有什么好不满的?计划开始实施之后,你只需要当表面的吉祥物,背地里都是我在忙,我选定伏黑惠当你的继承人,我还得培训他。其他孩子的训练也不能落下,要继续搜集情报和更多老狐狸谈合作...” 第1次听到自己只需要当美貌吉祥物的五条悟心情复杂:“选伏黑惠?为什么。” 李雾月:“第一,他会十种影法术。第二,他是禅院家的血脉。第三,他是男的。第四,他勇敢聪明。” 五条悟本来是随口一问,但听她的排序,感到一点惊讶,但仔细一想,非常的功利且符合现实。 不会十种影法术,就只能是禅院家里的无名小卒。 不是禅院家的血脉,会这种匹敌六眼的咒术,只会招来灭口。 在极度封建的禅院家,如果是女的,不会继承家主之位,只能去生孩子。 有这般天赋人和,自己不奋发努力,死的也很快。 李雾月:“当我们的商业版图足够大,提供许多就业岗位,上打通政府下网罗选民,就可以开始砸钱建立新的咒术师组织。就像许多公司会有个体育部门打比赛一样,我们也建立一个祓除部,本职工作外祛除咒灵。开办大学和附属中学...” “咒术师只当咒术师的话,很容易心理变态,用社畜的怨念中和一下就很好。” 五条悟:????? 听起来是个本末倒置的计划。 听起来随便的不行! 听起来分分钟都能烧掉千亿日元。 李雾月:“本职工作的工资,祓除的奖金,按kpi奖励咒具和术式。第2阶段的目的,不是接替咒术界,而是尽可能多地壮大我们的人数,做出一个榜样和效果,预留了岗位才能挖人跳槽。而这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等到咒灵得到控制,这些人也是要吃饭的,这是长远之计,请你打开你的想象力。” 李雾月:“第3个阶段比较被动,需要发生一些大事件,我们才能发动对咒术高层的总攻。” “就算发生动乱,有你镇场,用美貌和故事充当安定剂,转移人群的注意力,我也比较擅长公关,深得某位把黑煤球洗白之人的真传。” “不是窃国,其实这次项目挺简单的。” 感到荒谬的五条悟:“第1阶段听起来就不太靠谱,我莫名其妙去搞这些,他们肯定会怀疑的!” 语气坚定的李雾月:“他们会相信的。” 五条悟:? 李雾月:“我用你的卡进行了海外投资,攒了人组了一个庞氏骗局,快要爆雷了。当然别担心,不是真的,钱从左口袋进了右口袋,你现在已经欠债2900亿日元了。” “他们不许你开窗,你就要把屋顶掀掉,这样他们就允许了。” 五条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怎么做到的?” 因为太过荒唐,反而感到不真实。 李雾月:“一点简单的网络金融小手段,加杠杆,不提也罢。” 全都是当专员时积累的经验,12年的知识放在18年,照样能打,时间流逝,不变的是人的贪婪。 一张百万英镑能撬动风云。 一张黑卡和五条悟的声誉,更加珍贵呢! 李雾月展示电脑屏幕,海内外的账户,惊人的数字:“现在你是一个遭遇了金融诈骗的可怜人,有4.2万个债主,不择手段赚钱很正常吧,哪个咒术高层敢拦你?你就跟他借钱。谁给你气受,你就找他借钱。你以前为人就是太正直,太爱惜自己的羽毛。” “不过别担心,吃喝玩乐赌蒸发的叫纨绔,创业失败但勇于承担责任叫企业家,这4.2万个人非常迫切的希望你能够东山再起,谁挡你就是挡他们的财路。” 感到眩晕的五条悟就看着她轻描淡写的把最重要的一环给略过了。 五条悟:“也就是说,如果我今天不答应你的合作,你就会离开,然后某天我就会被银行的人上门查封?” 因为给出一张卡,就莫名其妙成了担保人? 咒术最强,第1次见识到了极致的人心险恶。 李雾月:“不会的,我相信你会答应。” 五条悟感到很愤懑委屈,他空有一身武力,但此时无法使用,回旋镖快把他的膝盖打碎了,他深刻地认识到这家伙的记仇是何等的程度,恐怖。 好想把当初觉得再烧钱也不会比惠惠的10亿日元还要过分的自己脑袋打爆。 李雾月:“所以我们要在一个月之内把公司和场地建立起来。” 五条悟无力地趴在桌子上,额头压着纸张,缓一缓。 咒术最强在巨额债务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李雾月:“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1990年,你们泡沫经济蒸发了1500万亿日元不也挺过来了。” 五条悟:“这不叫挺过来,这叫没死。” 李雾月:“你想图谋大业,就得担大风险。” 五条悟:“创业未半,你先背刺。” 李雾月:“没空跟你拌嘴,晚上有时间吗?给你约团队了。” 五条悟:“凌晨1:00到4:00是我的睡觉时间。” 李雾月:“能够拍个百来套。” 五条悟:你可真是个人! 李雾月:“知足吧,我都没让你下海当牛郎,我前同事三个人能赚1.11亿日元呢。你可是尊贵高雅的奢侈品代言人,高端市场定位。” 五条悟冷笑,她全程面无表情,风轻云淡地说话,全是些让他想打人的内容。 但最终在一个深深的呼吸后,他妥协了。 五条悟无奈:“下次再有这种大举动,能先提前告诉我吗?” 李雾月:“行。” 女人的承诺和男人的承诺一样。 她收拾东西提包离开时,“悠仁现在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对外说死亡,在地下室紧急加训,等到交流会,我会让他出现。” 李雾月:“别告诉他我的任何事情,我要把宿傩阴成草履虫。” 五条悟心情骤亮,愉悦多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被迫的合作 第26章 手捏团队 关门离开茶室,回宿舍的路上,李雾月复盘今天的谈话,用备用机联络人员。 抬头,看见道路边站着一只类人形大型熊猫,它捧着一只小型熊猫。 两只毛绒绒,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李雾月想起来,刚苏醒时放在脚边的那只。那时她急着去洗澡,热水淋头时,光想着推进计划。 已经完全忘记它了。 不过,为什么这只大熊猫的双爪是人手,还有长黑指甲?这跟男人留小拇指的长甲一样令人痿萎。 虽然人手是很方便,但失去厚实爪瓣就和灵魂消散一样。 但是长着一张标准男熊脸,很萌力可爱。 李雾月微蹙眉地盯着,它直立站着,有点儿触发恐怖谷效应。 紧张的熊猫:“额,你好。” 李雾月听着低沉呆厚的声音,说着日语,太过怪异和陌生化,皱眉。 她不是叶公好龙,真的,龙不讲日语。 灌木丛里,一年级和二年级蹲守着观察,头叠头,猫猫祟祟观察中。 不解的真希:“你不是说她最喜欢熊猫吗?为什么她皱眉一次比一次深?” 专业的野蔷薇:“熊猫前辈是很可爱,但正品和代餐是不一样的,这不是大号和小样的区别,而是城市和农村的区别。” 蹲着的伏黑惠沉默,这两人撑着他的肩膀,在他头顶上交流。 弯腰凑热闹的狗卷棘:“木鱼花。” 语调下降,代表感叹。 李老师看向他们,表情平静:“快中午了,去吃饭吧,下午一点半在体育馆上课。” 三人站起来,看李老师提着皮箱离开。 野蔷薇:“完了,她不要熊猫了!” 真希不解:“这有什么。” 野蔷薇:“她曾经缠着夜蛾校长七个晚上,发誓要让校长生个熊猫给她,会嘤嘤叫的那种。” 真希:“那就是嫌弃这只不会嘤嘤叫?等等,生?” 伏黑惠:“不是。” 沉默了许久的伏黑惠开口说话,大家看向他。 伏黑惠:“是李老师收起了休闲玩乐的心态,下午应该会告诉我们宿傩的领域展开是什么,然后进行模拟训练。” 真希兴奋起来:“宿傩的领域!我记得你说过,悟说她没有咒力,那就是异能力?” 伏黑惠:“不知道,她没有展示过。” 心有余悸的野蔷薇:“之前我们只进行普通人的体术训练,被打得很惨。” 学生们来到食堂,取定食,今日是炸猪排、咖喱饭、蔬菜沙拉、昆布豆腐汤。 野蔷薇:“老师不来吗?” 伏黑惠:“我发消息问了,她不来。” 野蔷薇:“我们煮点粥送过去吧,她躺了三天,肠胃很虚弱,应该没有胃口。” 伏黑惠:“嗯,我去送。” 拜托厨师煮了一砂锅的蔬菜豆腐肉末粥,伏黑惠端着托盘来到宿舍,敲响她的房门。 门开,李老师已经脱掉西装外套,高领黑衣包裹严实,戴着露指黑手套。 她没说话,让开位置,给他进来。 伏黑惠把托盘放在矮桌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味,书桌的角落放着一瓶橘黄色的香水,似乎有一点儿点缀了沉闷房间。 垃圾桶里丢着能量棒的包装袋和一空瓶。 李老师盘腿坐在软垫上,掀开盖子,食物的香味和热气弥漫开。她用瓷勺刮着表面,小口地抿着吃。 和以前张开大口的吞嚼,形成鲜明的对比。 垂眸的李老师:“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伏黑惠感受到了陌生,外貌、声音、吃饭的方式。 明明以前嫌弃她的聒噪、跳脱、邪恶微笑,猜想她要是见识到咒术师面临的残酷现实,会变成什么样。 他先知道了,他们失去了虎杖悠仁。 同伴的离去,是课桌的空余,写到一半的笔记失去了主人,安静的空气,不会增加的菜谱。 这三天他在想,要是连李老师也失去了,该怎么办? 幸好,她回来了。 但是,完全的改变了。 伏黑惠:“您的身体,还好吗?” 李老师:“还行。” 伏黑惠:“那些黑色的血管,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李老师:“一些过度使用能力的后遗症。” 她似乎没有胃口,吃了两三勺,就搁置餐勺。 伏黑惠:“会好吗?” 李老师:“会的。” 伏黑惠觉得她在撒谎和敷衍,家入医生都没有治愈她,那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回到原来的状态? 没有心跳,体温冰冷。 在夏天穿的像在冬天。 李老师:“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吗?” 伏黑惠沉默,半晌后才问:“您有那个男人的消息吗?” 李老师:“算是有,不是好消息。” 冷漠的伏黑惠:“我不太想知道,他抛弃了继母和津美纪,一走了之,音讯全无。把我卖给五条老师,赚了一大笔钱,现在是钱财耗尽了吗?” 李老师:“你恨他吗?” 伏黑惠沉默,垂下长睫,又是半响,才看她:“您有话直说吧。” 李老师:“人的性格会被过去所影响,被抛弃的心理创伤和生活困境的痛苦,很强的自毁倾向、工具化自我的自卑感。” 伏黑惠皱眉,原来老师是这么看待他。 李老师:“他是非咒术师的天花板,是一个强大到差点杀死五条悟的人。你流着他的血脉,得到了馈赠,有潜力成为咒术界的顶点。在历史上有一个,能和六眼同归于尽。” 伏黑惠咬牙:“我宁愿不要。” 李老师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情绪平复。 外面正是中午阳光最盛的时候,但窗帘紧闭,只靠灯光照明,她眼睛的虹膜有一圈金色的暗光,仿佛是流动的万花筒,璀璨。 她垂眸,睫毛遮住。 伏黑惠猛然回神,觉得心脏狂跳耳膜嗡鸣,就好像他当初并不知道咒术是什么,突然直面六眼,激发了身体本能的对抗。 血管,心脏,眼睛,都发生了异变。 李老师到底付出的什么代价? 李老师:“本来应该等你长到二十岁,生理成年,再慢慢的把责任的重担转给你,但是很可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伏黑惠努力平复呼吸:“为什么时间不多了?” 李老师:“因为悠仁死于一次程序性谋杀。” 伏黑惠睁大了眼睛。 李老师从皮箱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他:“悠仁是被人制造的容器,用来专门复活宿傩。在咒术高层分成两派,一派是先复活再由五条悟杀掉,另一派是直接杀掉。” 伏黑惠急切地解释:“他吃掉手指完全是因为意外,是为了要救我!” 李老师:“随便什么人吃掉特级咒物,就能成为容器吗?如果这都是人为编织的巧合呢,借助咒术界的主动,来收集宿傩的全部手指。” 在充足的证据面前,伏黑惠不得不相信,他心惊,李老师不仅觉察到,而且调查到证据。 那么上午,她和五条老师谈了什么,紧迫到刚苏醒,就聚头。 李老师:“五条悟总想着要给你们留一个青春,所以瞒了很多事。而我倾向于尽可能多的把信息都告诉你们,我非常忌讳因为隐瞒而导致失败、效率低下。” 伏黑惠看她,但是这次只敢盯着嘴看。 李老师:“想必五条悟已经跟你说过咒术高层的种种劣迹,在此我就不重复了。” “在被他影响,确认人生道路前,你需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人生意义,不是为了谁而牺牲,而是想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想怎么样度过一生。” “再危急的时刻,都要牢记,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价值和胜利,而不是一种妥协。” “父亲是个人渣,那是他的事。他只是提供了基因,让你能够来到这个世上的引路人而已,你可以不认同他,只需要坦然地接纳自己的一部分来源于他,这不是你能够选择的,这是天生的。” “强大的力量即使来源于黑暗,只要驾驭得当,也能化作守护自己信念的武器,而不是指向毁灭。” “我现在有些着急,所以一股脑说了一些漂亮的话。” 伏黑惠却觉得很平静,并没有被说教的冒犯感,因为老师为了他们差点死掉。 李老师:“在和同伴的相处中,会明白依赖别人,不是软弱,而是信任和联结。承认自己的无力、恐惧和痛苦,并没有什么,你有一群好伙伴。” “一个完整的、健康的自我,才能撑起一个完全的领域,我很期待,在今年你能够施展出领域展开。” 本来听得若有所感的伏黑惠惊愕,睁圆眼睛,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是拔苗助长,也不带这样许愿的! 在历史上能够展开领域的人,不超过十个!就连五条老师也是快18岁的时候才会领域展开,而他只有15岁! 李老师:“失败的话,你穿女仆装、戴猫耳朵。” 伏黑惠:图穷匕见! 心底一动,熟悉的感觉浮现,李老师还是李老师。 李老师:“成功的话,你可以许一个愿望,就算是炸掉东京塔,我也能办到。” 伏黑惠:“。。。那倒不必。” 为什么东京塔的安危要等同于女仆装? 李老师看一眼腕表,奇怪的是,她的表盘戴在内侧。 送他出门后,还留了一句话:“以后的训练和学习会更辛苦,要加油。” 面无表情、语调平淡的鼓励,好似举刀的冷酷刽子手,带给伏黑惠一股强大的不详感。 下午一点半,空旷的体育馆,在李老师来之前,他们玩着杀人网球。 高速飞行的网球就如子弹一样,在空中只剩残影。 李雾月撑着黑伞进门,收纳时,慢条斯理地将褶皱捋平,扣起来。 她换了全包体能服,战术靴遮脚踝。碳黑色的高性能混纺面料,三维立体剪裁,兼顾自由和贴身,服装正面和背面的模块化载点系统暂时用不到,只绑了战术背带。 勾勒出挺拔曲线。 野蔷薇疯狂心动。 禅院真希跃跃欲试。 李雾月简短地打招呼:“大家,下午好。” 学生们礼貌的回应。 李雾月:“时间有限,我们切入正题,希望下面的情报大家暂时保密,因为外界不知道宿傩的领域展开是针对谁。” 学生们乖乖点头。 李雾月:“它的名字叫【伏魔御厨子】,领域里是血海一样的地面,各种动物骨骸堆成的山,巨大肋骨的穹顶倒扣。” “一种是大范围、高频率的斩击,这是普通的。” “一种是傲慢的、将强度设定在足以一击致命的临界点,这是高效的。” “两者都是无形的刀刃,感知度不够敏锐的话,人头落地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被砍了。” 李雾月:“撇开145次的反转术式自愈、强大体术暂时不谈。小提示,反转术式不是无限次的,在101次时,明显变慢了五秒。” 孩子们默默瞪圆眼睛,全都是一脸:这也能撇开不谈吗?这小提示有什么用吗? 李雾月:“它会放火,温度估计超过1000°,比我上次直面的火山喷发口烫多了。烧成焦炭很危险,被热浪灼伤呼吸口和眼睛也很危险。” 孩子们沉默,前者都焦炭了,还有气管吗? 李雾月:“它还会用双刀和弓箭。” 野蔷薇默默、乖巧举手:“听起来很无懈可击的样子,远近双修,有什么弱点吗?” 李雾月:“灵魂,不过打到第三阶段的时候,它会变身四手两面的庞大身躯,差不多有4米高,铜墙铁壁,就是想捅眼睛和丁丁蛋蛋,也很难突破四手两脚两牙的防卫。” 孩子们缄默,看向这位老师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敬佩。 这可是全身而退、没有缺胳膊断腿、神志正常的超人! 虽然大家在潜意识里都知道宿傩很强,千年诅咒之王,但是没有具体的细节,所以无法具象的想象。 但是现在有了,觉得很绝望呢。 真希:“那老师您是怎么打退它的?” 李雾月:“把血条磨到只剩下30%,再发动对灵魂的攻击。” 真希:“怎么磨?怎么攻击灵魂?” 李雾月:“我的能力比较独特,没有什么可学性,惠,那把刀给我。” 伏黑惠从影子里取出环首刀,递给李老师。 李雾月:“我把它的部分灵魂和我的一些能力,炼在这把刀里了。” 李雾月想,五条悟是不是看过这把刀的秘密,才果断答应合作呢? 李雾月:“正好,你们感受一下。” 她直身而站,缓缓抽刀,黑色的纹路盘踞在银色刀身,诡异凶煞。 严阵以待的孩子们,在瞬间,被一种寂静的压迫掐断了呼吸,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灵魂深处拉响刺耳的警报,催促着逃跑,但四肢僵硬如水泥凝固。 一种尖锐的切割感,仿佛刀刃反复割切皮肤,被解剖、被拆裂。 眼前交替闪烁着红黑,血色污染了视线。生物的本能被压制和摧残,意志和尊严被侵蚀和践踏。 李雾月收鞘,金属相叩的脆响驱散满室的压迫。 孩子们已经东倒西歪,只有伏黑惠撑着膝盖,咬牙坚持,慢慢将佝偻的脊背挺直。 李雾月没说这把刀里还融了她的血肉,一大半的威压来自于龙王。 要是有哪个倒霉的孩子真的掉进宿傩的领域,突然发觉没有今天来的可怕,会不会高兴一点? 此刻,血统的力量战胜了意志。 伏黑惠环视四周,表情更黑沉,显然意识到了,只有他能站着的原因,无关意志坚定与否。 来自父亲的馈赠和诅咒。 李雾月:“好了,接下来,体术训练,你们一起上吧,尽管用术式,咒言师只许给同伴加能。” 大家看向狗卷棘,这要是用了,会炸成烟花吧。 狗卷的紫绀色眼眸黯淡一瞬:“鲑鱼。” 只能赞同。 一个小时后学生们已经精疲力尽,只能不顾形象的瘫倒在地面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雾月整理微乱的发型,记下了各个的特点:“挺好的,团队协作力加强了。” 果然只有实践才能磨炼出协调感。 她主要针对伏黑惠,不过再也不会把孩子的肋骨踢断了。 玉犬、大蛇、蟾蜍、满象、脱兔、贯牛,他还不能熟练运用组合技。 大量的水满在地板上,被她踹进水里的孩子们也是落汤鸡。 李雾月:“你们自己复盘一下,下午4:30校门口集合。” 喘着粗气的野蔷薇生无可恋:“晚上还加训吗?” 李雾月:“出去吃大餐,逛商场。” 孩子们有气无力的捧场:“好耶。” 这就是打了一大棒,再给一个甜枣的感觉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手捏团队 第27章 变革的序幕 宿舍的休闲室。 训练复盘会。 四人一熊猫围坐着,面面相觑。 禅院真希:“我想象的对战不是这样的!” 她挥舞着黑檀,一把可以吸收和释放咒力的长棍,劈砍时带来的破空声,凶狠霸力。 她期待的是刀棍相撞时,掌心麻痛的畅快。 但是没有一次打中! 由于李老师没有咒力,所以它只是一根普通的重棍。笨重地去追逐蝴蝶般轻盈的人,她感到很窝火,但无可奈何。 伏黑惠:“学姐,你的招式都被预判了。” 真希:“那为什么我做假动作也还是被预判?” 熊猫:“因为什么呢?好难猜!” 嘴欠的熊猫挨了一次直拳,毫无痛觉。 野蔷薇:“不知道是因为和我们对战,还是李老师又变强了,感觉比上次跟五条老师对战时,更轻松随意,难以揣摩。” 伏黑惠:“她只用刀鞘格挡,她没有使用能力,我们还差得很远。” 他们已经打出了团队配合,还有一堆式神围剿。但他们之间不能靠得太近,不然会撞在一起,就是这十几厘米的缝隙,李老师就闪过,展示惊人的敏捷和柔软,抓着他们的衣服随手就甩飞出去。 真希:“晚上真的只是单纯地吃饭?” 野蔷薇:“老师很大方,她给我们都送了礼物。老师很有仪式感,今天晚上应该是聚会破冰吧。” 熊猫戳戳狗卷棘:“你还好吧。” 狗卷棘点头,紫绀色眼睛流露平静的情绪。 大家换了日常衣服,在约定的时间,一起走向校门口。 一辆庞大的轿车停着,李雾月穿着黑丝绒套裙,黑色颈环和白绸手套,只有圆领上露出的一小片肌肤。 孩子们上车,好奇地打量车子内部,惊奇地发现了小冰箱和车顶屏幕,就连座位都十分柔软。 以前他们出任务时坐的车,显得简陋又逼仄。 李雾月:“系好安全带。” 油门一响,推背感让孩子们瞪大眼睛,在即将降临晚霞的天幕下,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一辆车风驰电掣。 身为咒术师和预备役的孩子们,紧紧地把住了扶手,免得转弯时被离心力甩地撞在车门上。 也是坐上了过山车。 李雾月平静地控着方向盘,时速表的指针从110公里每小时升到140公里每小时。 野蔷薇:“原来那句赛车证不是白问的啊啊啊啊啊!” 真希:“什么?” 伏黑惠:“老师问过伊地知有没有赛车证。” 窝在后备箱的熊猫看着后车窗飞速抽离的景象,有种堕入地狱的时速感。 李雾月:“我没有赛车证。” 单手转方向盘,一个上坡后直接飞向了坡,落地时汽车的减震弹簧发挥了大功能,但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孩子们感受内脏微移的感觉。 野蔷薇:“那为什么能这么自信的开?” 万一一个转弯,对面不守交通规则,那不得撞成两个铁饼!咒术师会死于车祸的! 李雾月:“这样比较快乐,放心,我没有出过车祸,这次也不需要美式截停。” 汽车拐入人行小道,那是一道泥土斜坡,旁边低矮的树枝刮蹭着车漆,车胎碾过碎石。 本该一个半小时行驶完的车程,15分钟后,车子进入市区。 孩子们从车上下来,两条腿隐隐发软,看着老师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 不约而同地想,回程别让李老师开车! 热情的经理在门口就鞠躬行礼,将他们带到一间豪华的包厢,他们围着一个开放厨房坐,穿白衣服戴厨师帽的男人开始了他的表演。 厨师矜持地展示着蓝鳍金枪鱼的大腹、牡丹虾、帝王蟹、和牛、黑松露、鹅肝。 野蔷薇感动地拍照,悄悄问服务员小姐姐这一餐的价格,看到账单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伏黑惠看老师独自坐在靠窗的小桌旁边喝着咖啡,她对这边的美食毫无兴趣。 虽然她不爱吃刺身拼盘,但烤鳗鱼和茶碗蒸之类的熟食,还是能吃很多。 也不存在为了省钱,自己不吃让他们吃这种事情。 等到用完餐,他们又被领到一处服装店,他们进门之后,服务员就将大门关闭,落下卷帘门,只服务他们。 李老师坐在沙发上:“这是定制的衣服,你们去试试合不合身,哪里不合适可以当场修改。” 灯火通明的服装店内,有一面墙的清澈照人大镜子。 服务员分别帮他们穿上衣服,经理介绍:“服装面料由凯夫拉防弹纤维制成,表层经过防火防水双涂层处理,所有纽扣和拉链是哑光工艺打磨,消除反光隐患。” 白色的衬衣、黑色风衣款式简洁大气,线条流畅,勾勒穿着者的身形。 每人八套,春夏秋冬各一款。 李雾月安静地坐着欣赏,人靠衣装马靠鞍,要扯新的大旗,当然要穿新的衣服。 伏黑惠的黑色刺猬头短发,看着蓬乱但发质坚硬,有一种秩序感。乌黑浓密的睫毛和眉毛与苍白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翠绿清澈的眼眸,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疏离,如同幽静的深潭,眼神锐利,情绪内敛。 五官精致,鼻梁高挺,下颚线清晰,身形挺拔精瘦,气质沉稳干练,融合了少年的清俊,像收在漆黑刀鞘中的名刀,能清楚地感知到藏在皮囊下的锋芒和阴郁。 禅院真希有一头深绿色的长发,深绿色的眼眸,总透着一股不耐烦的锐气,审视的目光极具穿透力,英气的眉毛时常皱着,浑身充满力量感和桀骜的气质。 五官轮廓分明,有一种中性的俊美,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暗示长期艰苦的体能训练,身材高大挺拔,身形矫健匀称。 虽然方框眼镜增加了书卷气,但与整体强悍气质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 钉崎野蔷薇有一头暖棕色的齐肩短发,发丝厚实,一双亮琥珀色的眼眸,大而明亮,眼神坦率直接,闪烁着自信和不屈的光芒。 身形矫健匀称,飒爽如夏日原野上炽热的阳光健康明亮。 狗卷棘,咒言师,浅色短发像月光一样柔和,刘海随意搭在前额,侧面头发较短,露出耳朵。 他有一双紫绀色的大眼睛,像傍晚时分的深紫色天空。困于语言,他的眼神大多数时候都平静而温和,但面对一些情况时,会闪烁着灵动狡黠的光彩,眼睛成了情绪表达的主要窗口。 此时他戴着口罩,遮住了脸颊两侧醒目的黑色蛇目纹,这古老的独特咒印,强调了作为咒言师后裔的特殊身份。 身形偏娇小纤细,但不柔弱,更加敏捷。 优雅的质感和版型的酷炫,增加着神秘的魅力。 野蔷薇:“都是裤装没有裙子耶,果然制服设计还得女性拍板!” 真希抬肘,腋下多一层的设计让下摆不会被提起来,非常方便她大开大合地运动。 熊猫默默窝在角落,服务人员给它系了一条黑色的领带,增加了参与感。 伏黑惠:“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学校吗?” 李雾月:“今天住外面,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他们提着装衣服的皮箱,入住了安达仕酒店,在51层眺望东京夜景。 李雾月:“有水疗服务和室内游泳池,你们可以自己去玩儿。” 野蔷薇十分感动:“我永远追随您!” 伏黑惠有一瞬恍惚,上一次野蔷薇还是和虎杖悠仁这样对五条老师说。 李雾月则去另一层的总统套房,预备上夜工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布置场景,她处理交接工作。 今晚是序幕的开启之夜。 网上写手已经就位。 时间来到凌晨十五分,李雾月回到孩子们所在的套房,只有昏暗的壁灯。 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俯瞰夜景。 上一次还是在源氏重工跑路时,慌忙地瞥一眼自由的室外。 这一次她要借助大义的力量,挖到最深的污秽之处。 洁净的玻璃窗倒影着她的脸,和另一张脸。 狗卷棘穿着酒店提供的睡衣,轻声走过来。 李雾月:“睡不着?坐吧。” 少年乖巧地坐在她对面,局促地并腿,脸颊的黑色纹路,透着一点邪异的魅力。 李雾月:“你想问我,该怎么帮你变强,来更好的保护同伴?” 狗卷棘的大眼睛流露一瞬的惊讶,随即被坚定的情绪取代,他郑重地点头。 在面对一个超出规格的对手,一旦他使用咒言,就会瞬间下线。 无法使用咒言的咒言师。 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 李雾月:“说实话,你的天赋在一线厮杀,其实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如果在我以前待的地方,你更应该进入后勤部或心理部。” 狗卷棘快速摇头。 李雾月:“用身体承担咒术反噬的代价,出一百次任务,成功99次,但只要有一次失败,就会毁灭。” 狗卷棘:“明太子!” 他突然意识到,才第1次见面的老师,应该不知道它所暗指的意思。 李雾月:“你想说你不害怕牺牲。” 狗卷棘点头。 李雾月:“我知道,但多余的话也可以说一说。你会手语吗?” 狗卷棘摇头。 李雾月:“想必你在问我之前,就已经知道要精准地控制咒言的强度,根据敌人的实力和战斗场景,精准地选择使用咒言的威力。通过修炼,提高自身的咒力储备和身体素质。” “我能做的,就是丰富敌人的情报,让你想出一些针对特定弱点的特殊咒言,可以干扰、削弱敌人和辅助队友。” “教你如何更好的和队友配合,在毫秒的间隙里,一击必杀。” 狗卷棘小鸡啄米般点头,眼睛亮晶晶,没有遮挡的嘴唇,勾出笑弧。 在月光和霓虹的笼罩下,显出沉默的温柔。 李雾月:“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 狗卷棘鞠躬行礼,但并不离开,只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李雾月:“我没事。” 非常平静的声音。 但少年并不离开,执拗地坐着,大有陪伴到天亮的架势。 李雾月:“你是想睡前听故事吗?” 狗卷棘眨巴眼,点头。 李雾月:“这不是我第1次,面临同伴的死亡,有过经验之后,绝望的悲戚感并没有那么深,所以不会影响我的状态。” “可能每天想起的时候,有过几秒的情绪起伏,但我能控制,在一个人对着镜子思考的时候,慢慢地剔除愤怒带来的影响,只留下理性的仇恨。” “大概野蔷薇和惠和你们形容过我现在的反差,他们感到担忧。你可以转告他们,不必如此。” 狗卷棘:诶,我转告? 李雾月:“面对死亡的威胁,我不会感到恐惧,只有尊严被挑衅后,平静的愤怒,一点点星火,扑不尽,灭不完。” 李雾月看向夜幕:“我喜欢人类,我观察过很久很久的星空,只能看见黑暗和光辉。但是人类在近百年内就创造出能够飞往宇宙的器具,靠计算就能推测出目力所不能及的光年之外的存在。” 李雾月:“那是我绝对做不到的事情,也是得到血脉的祝福和诅咒的咒术师们,做不到的事情。只有普通人,层层叠叠的传承,跨过时光和空间的阻碍,用语言驱动。” 李雾月:“所以,那些鼓吹咒术师统一世界、纯血回归的家伙,都应该被碾碎。” 狗卷棘在平静的话语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窒息和威压。 她面无表情,淡淡的声音,近似温柔的轻语,暴露最深的冷漠。 李雾月看眼时间,快要凌晨1点了。 “回去睡吧。” 她出门。 狗卷棘久久不能回神,半晌才起身回到房间,发现平躺在床上的伏黑惠睁着眼睛,并没有睡着。 而他离开时,没有关严房间的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变革的序幕 第28章 天人之姿 还差1分钟,钟表的指针就要走到凌晨1点,但是大门并未被模特敲响,摄影师探身看走廊外边,空无一人。 造型师最后检查一遍服装。 灯光师调整反光板和柔光灯箱。 杂志编辑确认流程。 拍摄区的布景只有纯白和纯黑。 李雾月坐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电脑上,她主导的、网络的舆论开始发酵。 指针走向凌晨1点,石英落地钟发出报时的沉响。 摄影师关上门,她神色复杂地看向本次项目的发起人,一位年轻多金的女性。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个人从阳台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长腿,高大挺拔的身材,肩宽腰窄,是标准的衣服架子,一头不染凡尘的纯白短发。 绝世难见的帅哥在大晚上戴着小圆墨镜、卡点到,都不算啥! 不过?为什么从阳台进来?这可是在52层!刚才外面绝对没人啊? 看眼来者的李雾月平静:“按照流程走,开始吧。” 造型师妹子举着制服上前,一米五三的身高,仰头像吞剑。 五条悟接过衣服,还有一个长方形礼盒,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话,就被摄影师急切地请进了里房间,换装。 他的神奇出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惊讶。 是西服套装,纯白镶钻石。 五条悟有一点惊讶于西服的尺寸恰好,她是怎么知道尺码的? 打开礼盒,是墨镜,长方形的一连体式科幻墨镜。 他戴上,对镜照看,超现实未来科技感,黝黑的镜面折射反光,更显得他像个神秘的机器人。 有种非人的质感! 品味很好! 他自信的出场,果然收获了一众惊艳的目光。 但李雾月只看了一眼腕表,冷漠地催促:“过去5分钟了。” 摄影师麻利地请五条悟站在纯黑布景前,指导他摆姿势。 摄影师站在三脚架后,眼前是全画幅相机的135mm定焦镜头,不需要特别调整主光的蜂巢罩,液晶屏里的画面就是完美到挑不出错误。 完全不需要避开死角,因为模特360°的完美! 灯光师和助理调整柔光灯箱,让模特更加闪闪发光。虽然是个高大健壮的男性,但皮肤白皙如同霜雪,露出的脸部轮廓,顶级的精致俊美。 好似伯恩-安德森,也有着希腊雕塑般立体的五官,不需要涂抹遮瑕,不需要勾勒轮廓。 摄影师关掉自动测光,手调参数,拍下众多照片,等到储存卡满,更换新的。 将卡放入读卡器,递给老板检查成品。 摄影师非常自信地挺胸,这一次绝对不需要耗费一点时间在修图上! 连续工作两个小时,就算是五条悟也感觉吃不消了,他换了104套衣服,项链和戒指换了五大盒。 快要被薅秃噜皮了! 在服务员提着饮品外卖袋上门,大家都有的喝,只有他还在苦兮兮地当工具。 于是他长腿一跨灯箱,就走到幕后李雾月的身前,没有聚光灯,凉爽很多。 他一把抢过李雾月手里的热咖啡,生气地扒开盖子灌了一口。 凭什么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镜头前搔首弄姿,而这家伙舒服地坐在沙发上! “咳咳,这是什么!” 被咖啡苦到怀疑人生!没有一点糖分来安抚他的大脑!他要暴走了! 五条悟不敢置信地看眼牌子! 绵密的奶泡沫糊了他一嘴,也把醇厚极苦的味道涂满他的口腔。 毫不夸张的说,他距离爆炸只剩下一秒了。 李雾月平静:“四倍浓缩的原味拿铁。” 五条悟:。。。 他要冷酷而怨念的把这苦药倒进垃圾桶里。 李雾月取出一杯塞在他手里,拿回了她的咖啡,把盖子摁回去,拇指掀开直饮口的盖塞,抿着喝。 五条悟用粗管子扎进封口,要是喝不到他想要的甜度,今天晚上她就完了! 五条悟嚼嚼嚼:“不甜。” 听到这话的李雾月,终于震惊的看了他一眼。 下单的时候她备注了5倍糖,店家还小心翼翼地打过电话来询问是不是下错了单。 李雾月平静回复:这是给低血糖昏死的人急救。 是存着一点整蛊的心思,所以多叫了一杯无糖的牛奶,到时候用来中和一下,没想到根本不需要。 李雾月:“你没有蛀牙吧。” 五条悟得意,嚼嚼嚼:“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说罢,露出牙齿,整齐洁白,晃目刺眼! 李雾月默默地按下嫉妒,当初她求学时,春乏夏困秋懒冬眠,苦喝咖啡提神,把一口牙腌得发黄。 后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美白回来!做窝沟封闭、洗牙祛斑... 五条悟:“不拍了,累了!” 他瘫在沙发上,撇着两条长腿。 李雾月:“还有最后一套,我定的学校制服。” 五条悟有点兴趣,他想起了当初,她和野蔷薇、悠仁、伏黑惠念叨过的制服。 服装师把角落的皮箱拎过来,五条悟打开,拿起来抖了抖,确实有点审美在。 他回房间里,将衬衫和长裤穿上,披上黑风衣,但拎着墨绿色的领带,眼珠子一转,露出奸诈的笑。 打开门,甩着领带出来:“这东西我不会。” 服装师立刻搬来坐凳,用来弥补身高差。 五条悟拒绝她,指着李雾月:“你来帮我。” 现场一瞬凝滞,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都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无它,老板的气场太强,穿着红底的高跟鞋,坐在沙发上交叠长腿,冷淡无情。 在夏天穿裹严实,一看就是那种所到之处,冷气充足的金贵模样。 这类人向来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帮人家打领带?把头打下来还差不多。 五条悟把眼镜摘下来,一双好似剪裁了无限延展的晴朗天空,镶嵌而成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一点小小的挑衅。 李雾月看眼腕表,将放着电脑的矮桌推开,站起来整理衣服。 来自韩国的服装师默默缩了脖子,生怕下一秒就看到老板一个大耳刮子,把漂亮男人扇倒在地。 李雾月平静地接过领带。 五条悟叉腰,还想着体贴地弯下来。结果她一个甩,好似抛绳上横梁,都不愿意高抬手臂。 尾端啪地打在他脸上。 李雾月一顿,无视,手指灵活地打了领带的结,然后收手,全程快速干练。 李雾月看向摄影师,她立刻got,打破僵局,把模特引导回布景区。 第1次露出眼睛,又穿着精准的模块化设计和强烈的视觉秩序感的制服,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功能性和仪式感。 高筒皮靴刚好卡在裤脚下方,形成裤靴一体的利落线条,走动时随步伐展开,绝无杂乱。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头。 李雾月这次站在摄影师身后,看着屏幕里比蓝天更澄澈、比冰川更寒冷,美丽到令人窒息的人像。 因大眼瓜子脸的线条,雪肤粉唇,有种童颜的错觉。 超越了性别的刻板,形成一种神明或精灵的完美。 咒术师同行会对这双看穿咒力本质,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的六眼,感到颤栗。 普通人会被这种极致的美丽和力量组合出的视觉冲击力所震撼。 摄影师喃喃自语:“上帝啊。” 再抬眼看,感觉镜头没有百分百的还原出真人的气场。 拍摄结束后,李雾月给每人发了红包,目送他们收拾东西离场。 五条悟的奶茶喝到了底,正在用粗管艰难地吸杯底的珍珠,发出噪音。 他看着皮带的金属扣头,徽章的样式像天空之城,他这个角度看是正的,但别人看是倒的。 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和人,客厅显得宽阔。别的衣服都被带走了,只有这一身制服明显是留给他的。 五条悟:“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尺码,你是痴汉吗?” 李雾月坐回沙发里,继续看着电脑:“不要污蔑我,校长室有你和学生的尺码表。” 五条悟:“你又撬了校长室的门?” 李雾月沉默,她只是来去自如。 五条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叠翘长腿,内部填充的海绵被体重压的一陷。她的肩头一歪,又自己默默的调整回去。 五条悟侧身看屏幕,她倒没有警觉的护着,大大方方让他看。 4个窗口分割。 一个多人在线聊天群,蓝牙耳机里中文、英语、日语在响。 两个显示LINE和Twitter的动态更新。 一个邮箱不断的接收新文件。 五条悟用自己的手机搜索到这两个账号,惊讶的发现这两个账号已经创建两三年了。 她买号! 点赞量最高的是:2018年2月17日,平昌冬奥会男子花样滑冰自由滑比赛中,以317.85的总分蝉联金牌,成为66年来第1位卫冕的男单选手羽生结弦。 五条悟:??? 内容是视频,和来自央视的解说:容颜如玉,身姿如松,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底下一片的回应都是各国语言来翻译、分析。 五条悟:??? 而且这一篇的热度持续上升,达到了3580万和1100万的讨论。 五条悟非常怀疑自我,他刚刚哼哧哼哧的一通忙活是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回答被高赞推上热评。 中文【我有一个朋友,我也来仿写着描述一下他。】 【容姿绝世,宛若天人,其形也,修颀峻拔,若孤松独立,风姿特秀,似明月出云。】 【皓发如霜雪凝辉,殊异双瞳,澄澈如碧空无垠,幽深若浩瀚星海。解去玄绫目障,蓝光流转,洞彻阴阳。观者神摇意夺,恍见神明临世。面如冠玉,鼻似悬胆,唇含丹珠,气宇轩昂。】 【玄衣素带,犹如昆山片玉,朗然照人,动静间自有云霄姿态。风华内敛,威仪天成,非仙非鬼,超然三界之外,亦正亦邪,独步**之中。玉质金相,终不可掩。】 五条悟凝眉仔细地看,半晌之后还是只能看懂天人、神明。 那些方块字的复杂线条,像咒语一样。 但他有一种自信,这不就是在形容他吗! 这招就叫抛玉引玉! 五条悟甩手空投,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为什么要这么做,绕一大圈的目的是什么?要是以后被扒出来自导自演,那可就难过了。” 李雾月:“在社交场上炫耀权力、金钱、武力,是最危险的。” 五条悟:“所以你打算炫耀我的文化和美貌?” 李雾月:“你没有文化。” 五条悟额头青筋一跳,但是他沉默。再看一遍文章,六眼接受了信息,但是无法解读,眩晕头痛。 五条悟:“这是你请人写的?” 李雾月:“这点东西还需要花钱?” 五条悟:“那你翻译给我听。” 李雾月:“下滑自己找日译。” 五条悟下滑找到了,看完了全文,得意又有一点羞红耳朵。 “哎呀,原来在你这里,我是这样的完美啊。” 李雾月用头发遮住的额角的黑筋一跳,默默攥紧了拳头。 五条悟:“所以为什么要写这个东西?” 李雾月:“笼络高净值人群。” 五条悟:“你是在说人话吗?” 李雾月:“。。。” 五条悟:“你绝对在嫌我烦!” 李雾月:“嗯。” 气的五条悟攥住她的衣角,泄愤地捏,掐出褶皱。 李雾月无语:“等到公司建立后,去大学进行演讲,扩大影响力。” 话题跳得太快,五条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我去演讲什么,怎么打咒灵?” 李雾月:“都说了在公共场合,你不会和咒灵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五条悟:“那我说什么!” 李雾月:“创业心得,展望未来,描述岗位。” 五条悟:“这是什么,再说了,为什么大学会请我去?” 李雾月闭眼,被抓住肩膀摇晃,再开口时,语气有点儿死掉的安详。 “和学院派搞好关系,吸纳高学历人才。给政府看到希望,达成合作,壮大我方势力。捐钱了,到时候也有演讲稿,你照着念就行。” 五条悟:“真的让我去?” 李雾月:“以五条家话事人的身份。” 五条悟不满:“凭什么让五条家来获利!” 李雾月:“有挡箭牌就用。” 五条悟:“用了一次变成蚂蝗吸在身上怎么办。” 李雾月:“你有无下限,吸不住。” 五条悟:“五条家有什么的?” 李雾月:“有产业和忌库。” 五条悟乐:“哦哟!” 李雾月:“不过那是一个月之后的事儿,先把藏书阁的古籍搬出来,知识要流传才有价值。” 五条悟:“只榨五条家吗?” 李雾月:“伏黑惠会回禅院家。” 五条悟:“不行,你不知道禅院家对惠意味着什么!” 李雾月:“惠不知道你是杀父的人。” 五条悟咬牙,每次他一否决,这家伙就会说出一句戳他心窝子的话。 他还不能爆炸,好气! 李雾月:“真希想回去当家主,这是她想争一口气的执念,但没有必要。” 五条悟:“你凭什么替她决定!” 李雾月:“她想要当家主,就必须越过法律途径,用私刑,杀掉一些反对者和竞争者。杀了一个人,就回不了头了。” 五条悟沉默。 李雾月:“把泥潭炸了,不就好了。” 五条悟:“你真有炸.弹?” 他有点分不清这句话是形容,还是阐述。 李雾月:“被胁迫着屈辱的带回去,跪在宗法面前,跟踹开大门走进去,自己坐在祭台上,心境当然会不一样。” 五条悟:“还有一个加茂家,放过?” 李雾月:“二对一的时候,一会如临大敌,那咒术界的黑锅就找到人背了。” 五条悟笑:“真的能成?” 李雾月平静的说:“我有很多经验。” 专员的抄家手册,非常详细。 五条悟:“你,最近能不能,别告诉惠,他的父亲是,我...” 他罕见的艰难开口,而且没有说出最后的话。 李雾月:“我不会说的。” 五条悟:“但别人会说的!” 李雾月:“你也不能把知情人都灭口了,没关系,放宽心,生恩没有养恩大。” 她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合了笔记本电脑,起身出门。 五条悟:“回去睡觉?这里有的是房间。” 李雾月开门,一脸平静:“去横滨,谈合作。” 五条悟惊讶,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这个点和谁谈?” 李雾月:“有人非要面谈。” 五条悟:“哪个事逼?” 李雾月关门,五条悟快步上前把住门:“我也去。” 李雾月:“你不许去。” 五条悟为自己偶发的善心被直接拒绝而感到委屈:“我这是在体贴你!” 李雾月冷漠:“你很闲的话,我再给你约100套拍摄。” 五条悟冷漠地关门,没良心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天人之姿 第29章 猛猛烧钱 凌晨四点五十九分,正是天空蒙蒙亮,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大厦高层里。 森鸥外优雅地喝咖啡,提神醒脑,坐在落地窗边的椅子上,眺望着跨海大桥上,渺小的车辆行驶。 对于李雾月提出的合作,他有点惊讶,但预料之中。 毕竟这个地界,除了他们,没人能顶着咒术界的干扰,在北海道,一个月内建立一栋大楼。 必须见面,是再次评估。 那个从宿傩的领域展开里,活下来的人。 真是勤奋,刚苏醒,就连轴转。 怎么就被五条悟绑架了呢? 但凡没遇上,她就自己来港口报道了。 看在百亿订单的份上,和未来巨大的好处上,他就早起一次。 森鸥外看一眼落地钟,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一分钟,但门卫没通报。 是迟到,来给个下马威吗? 【高处不胜寒,衣服就穿厚】 装格调呢。 平静的中文在他身后轻语,悚然扼住了他的咽喉,他镇静地放下杯子,站起来转身,看向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人。 厚重的木门推开时,会发出明显的响声,但此时鬼魅般敞开着,死寂无声。 五点,钟摆沉响。 森鸥外挤出笑容,压下心底的不悦:“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搁这炫耀能暗杀的武力呢! 李雾月:“那再进一遍门。” 故意的。 森鸥外假笑。 李雾月坐另一把椅子,把皮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建筑设计图和合同。 森鸥外垂眸观察她,死里逃生后的消瘦和苍白。 按理来说不应该,明明咒术高专里,有一个会反转术式的医生,五条悟不至于抠到吝啬救助。 怪不得昏迷三天。 连反转术式也救不了。 那{请君勿死},能救吗? 森鸥外慢条斯理地看完合同,指腹摩挲着锋利的纸页。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抹了口脂的唇格外鲜红,和苍白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森鸥外:“日结,这也太麻烦了。” 建筑材料她负责,买中国货,走他的港口,只需要□□出人出力,还以为能捞很多油水,原来这么会算计。 李雾月:“不麻烦,对公账,你也不想被抓到偷税漏税的把柄吧。” 防的就是奸商。 森鸥外眯眼,这是威胁? “你这一单合作,要的太急了。” 要的急,就是有求于人。 李雾月:“你没能力做,我去找太宰。” 找死对头,准没错。 森鸥外:“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找他。” 不吃激将法。 李雾月:“你这边手段多。” 你人脏。 森鸥外:“什么?” 礼貌吗? 李雾月:“等到盘踞的毒瘤被拔起的时候,留下的权力真空,你能抢多少就抢多少。” 画大饼。 森鸥外笑了:“没影的事,你怎么说的如此确定?你差点死了。” 不吃。 李雾月:“那你继续窝在横滨。” 不接阴阳,只是一味的挑衅。 森鸥外:“四百亿日元,他真舍得给你花钱。” 揶揄。 李雾月没有说这钱是她凭实力撬过来的,说的好像她是高级挖金女。 明明是花五条悟的钱办五条悟的事,再有权势也不一定能请一个高级专员出马打全局。 她真的很珍贵。 森鸥外:“那就假设你的计划会成功,不过招这么多工人,也太奢侈了吧。” 仿佛一块砖都有两个人抬。 李雾月:“这样才显得,踢翻蛋糕的人,可恶至极。” 森鸥外:“也是投名状吧,总要在上头推选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人,这样的政绩,谁不想要呢。” 只要利益输送的链条绑得紧,再坚如磐石的咒术界,也会溃于蚁穴,总有想上位的新人。 森鸥外绝不会把到手的肉送出去,这样拉扯,只是想套更多的利益,试探底线。 她看着年轻,却也精于此道,真是令人诧异,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森鸥外:“不过你为什么要为他做这些事情?难不成真的像传言一样。” 只有听风是雨的无关者才会以为是男女之爱。 李雾月懒得回答。 被无视的森鸥外:“但是一个月,也太着急了些,真要能成,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李雾月:“你们有异能开业许可证。” 森鸥外:“那也没有能干土木工程的异能者。” 李雾月:“发挥一下想象力。” 花钱的甲方不听你叨逼叨。 森鸥外:“那得加钱,毕竟干部出马,是按分钟计算的。” 钱不够。 李雾月:“拿人情换。” 森鸥外轻笑:“什么人情,我怎么觉得是镜中花水中月?” 李雾月:“有一只白色老鼠把你们搞得灰头土脸。” 森鸥外不悦:“只是抓住一只老鼠,那人情也太小了。” 李雾月沉默,等老男人开口。 森鸥外:“不如先说说,你的能力是什么。” 李雾月:“诅咒之王的名声已经沦落到至此了。” 森鸥外:“你不是全身而退,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对将死之人,只有趁病要命。 李雾月:“怎么证明,把你这5栋楼夷为平地?” 又被威胁的森鸥外:“那我们可彻底做不成朋友了。” 李雾月:“单杀你也行,群龙无首,下一任是中原中也,他看起来很好说话。” 森鸥外眯眼,这家伙不是口无遮拦,而是傲慢至极,似乎真觉得他拿她没有一点办法,不愧是和五条悟绑在一起的人,臭脾气和一张破嘴相似个十乘十。 李雾月:“也用手术刀割你的脖子。” 她听着旁边的呼吸一滞。 这些鸠占鹊巢的夺权者的套路真的很好猜。 李雾月:“不是太宰说的,真的。” 确实没有明说。 森鸥外笑得灿烂了些,更阴寒:“这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很久没有听到了。” 没有证据。 李雾月:“又不是要对簿公堂,动用私刑的时候,有人相信谣言就可以了。听说你们是让人咬住台阶在后脑上来一脚,怎么不是把人浇筑成水泥桩打进盐碱地里,因为地里打满了吗?” 森鸥外:“话题有些远了,但你的气色看着很差。” 李雾月:“庸医救不了。” 说的就是你。 李雾月:“不过告诉你一个秘密也无妨。” 她将高领的毛衣拉下来一点,露出脖子,黑色的血管如同诅咒,刻在纤细的脖颈上。 李雾月:“你猜这是生命的倒计时,还是开启魔盒的钥匙。” 森鸥外盯着,他看不出来。 李雾月将领子拉回去,捋平。 森鸥外:“那你是自己对付宿傩,还是让五条悟。” 他想起那个箱子。 李雾月:“自然是我,死掉的宿傩,没有活着的价值大。” 李雾月:“还有什么问题吗?没事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兴趣聊天了。 森鸥外:“和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见个面吧。” 他的话音落,门口走进一个人。 “首领。” 森鸥外:“这就是你选的下一任,中原中也。” 李雾月平静,在正主面前被点出也毫不尴尬。 “你不生个继承人,是因为你不行吗?森医生。” 森鸥外:。。。 中原中也噤声低头。 首领被气笑了,阴测测的说:“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来你会祸害千年。” 李雾月:“真的,我见过位高权重的,但凡能行,都生了十几个。只有活力为0,才洁身自好。” 平静的双关。 追着杀。 中原中也闭眼,一个星期不见,她的日语水平突飞猛进,但还是那么让人想死。 森鸥外咬着牙送客:“中也,你们聊。” 要不是横滨被组合给犁了,财政赤字太大! 中原中也立刻上来引路,生怕再让她待一会儿,首领让他刀人。 李雾月顺从的跟着出去。 中原中也:“时间很早,请问您吃早饭了吗。” 他眼角的余光只能瞥到对方的肩膀,黑色尖头高跟皮鞋,优雅地踩着猫步,清脆的步伐声回荡在走廊里。 李雾月:“不约,我要赶回学校给孩子们上课。” 中原中也觉得尴尬,也觉得她的变化真大,区别就好像胡子拉碴穿着白大褂的首领和穿着西装正服的首领。 前者只是伪装,所以上一次的见面,她说着破破烂烂的日语,只是在逗他。 跟逗首领比,算温和了。 中原中也:“那请交换一下号码,工作上有什么事,可以联系。” 李雾月:“好。” 中原中也目送她离开,站在原地,下属走过来。 “查到她是怎么进来的吗?” 下属:“没有人看到,监控摄像头和红外热感仪都没有异常,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 中原中也:“既然门被推开,那就不是穿墙,去消防通道看一下鞋印。” 下属领命离开。 尾崎红叶迈着小碎步走近:“她的变化真大,和上次比,判若两人。上次来的是这番模样,就不会被轻视。” 中原中也想,何止是不会被轻视,这毒舌能上必杀榜,某白毛拍马不及。 尾崎红叶:“真是性感极了,可惜当初坠河是在仙台,不过是谁能让她昏迷落河?” 中原中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秘密太多,还见过太宰,那家伙口无遮拦,不知道抖落了多少机密。” 尾崎红叶:“那家伙可不会好心的白送情报,不过说来真可惜,她要是早些年落横滨的河,那一张渔网还能把她和太宰一起捞上来,就能做同事了。” 中原中也:。。。那首领早被气死了。 不敢想象两个搅事精和毒舌凑在一起,能闹出什么天大的祸事。 不过,她很认可他? 凌晨五点半,横滨五星级酒店内。 李雾月拎着第2个皮箱进入606房间。 一个穿着浴袍的金发外国男人依靠在沙发上,摇晃着高脚杯。 他露出桀骜不驯的微笑:“真是一位美人,请坐。” 李雾月打开皮箱,放在桌子上。 是半箱金条和半箱美元。 她对这个和各国文豪同名的世界已经无感,全是套着皮毛的存在。 但还是能推出一些核心的共同点,比如森鸥外真的是军医,而且脑子聪明不智慧。 中原中也真的一米六。 《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作者,真会赚钱。 菲兹杰拉德走近,没看财物:“那请问这位小姐是想用神之眼找谁?” 李雾月:“想找的不是人。” 菲兹杰拉德:“那这生物很坏了。” 没想到当初4亿50万美元赚的曼哈西特安保公司、埃克尔堡博士的自动人脸识别系统,有这么多人想要。 李雾月:“这是合同。” 菲兹杰拉德接过,看完:“为什么要装新的摄像头?” 现有的摄像头完全可以使用神之眼的系统。 李雾月:“要换成特殊的镜片,可以看见咒灵的镜片。” 菲兹杰拉德眯眼:“这位咒术师小姐。” 李雾月:“我不是咒术师。” 菲兹杰拉德:“这东西可会让我惹上大麻烦,想必你不是咒术高层的人,这可是撬动窗的根基。” 李雾月:“所以是合作,不是收购。” 菲兹杰拉德:“这趟浑水有点深,可不是一点钱财就可以达成。” 李雾月垂眸,看向他的左手无名指的戒痕。 他敏锐的用右手盖住。 李雾月:“看来你遇到了一些无法用钱财解决的问题。” 菲兹杰拉德:“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李雾月:“因为某些老东西的不作为,我在意的一个孩子死了,我很愤怒。” 菲兹杰拉德:“孩子?不是你生的吧。” 他端详,她打扮的很精致,没有仓皇萎靡,只有眼圈微红,眼白血丝。 就连诉说的语气都没有一点儿情绪化,淡淡的,来做挑战权威的事。 就像是心如死灰之后,又用外物全副武装。 李雾月:“有时候,家人是互相选择的陌生人。” 菲兹杰拉德:“好,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就连关系你都找好了。” 只是有心人调查,他来顶个包。 菲兹杰拉德看她要走:“等等,你知道那东西吗?” 李雾月停住,垂眸,这种谜语人的意有所指,是在用黑话来判断她的知情度。 “我不感兴趣。” 菲兹杰拉德倒红酒,来到她面前,将酒杯递给她。 “不应该,你想复活失去的人,就需要它。” 李雾月接过酒杯:“我不信。” 菲兹杰拉德:“万一呢,难道你不想再次看见那个孩子吗?” 李雾月意识到,那东西不是复活丹药,一次只能奶一人,所以才会被大方的分享。 她盯着他,他笑眯眯回视。 李雾月:“其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诚实,必杀技。 他抿唇笑的灿烂:“在横滨,有一本书,可以实现所有的愿望。” 李雾月还真不信,不过有个言灵可以大范围的扭改人的认知。 他倒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她。 “要是还有什么花大价钱委托的任务,可以来找我。” 李雾月平静接下,离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猛猛烧钱 第30章 衔尾 六点三十五分,朝阳正好。 李雾月去酒店的餐厅买了一张自助早餐券,高低台子上摆着丰富的菜肴。 她取了一个盘子,按照记忆里的喜好,各取了一些,找了个位置坐。 咬了一口牛角包,只有脆软,尝不出黄油和面粉的香味,盐味淡淡的。 李雾月:。。。 她塞一口柠檬挞,以前能酸到她眯眼睛,现在只能尝出甜味。 理论上爬行类只能大致分辨甜苦咸。 她吃了两块五分熟的牛排,柔软腥甜。 接了杯自动咖啡机的冰美式,兴致缺缺的擦嘴走人。 她离开酒店,看似状态正常,其实路过的生物她都想踹几脚。 早上的阳光并不炽热,笼罩着她,好像紫外线灼烧了她的血管,带来一点儿隐秘的疼痛,绷弦似的裂感。 【是高浓度龙血,你被腐蚀着,意志强大的话,还有四个月。】 脑子里的声音剧透着,就好像曾经监测着她精神状态的诺玛一样,无处不在。 【狼人因为月光而变身,咱因太阳而展翅,这是本能,所以倒悬岛背光。】 理由真朴素,昂热校长听到估计会骂龙王这个神经病!整那么大阵仗,只因为照阳光想撒欢? 李雾月: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你? 【你是剩余的四分之一的人类】 李雾月:什么意思? 【你是人性,一种被后天植入的东西。我是龙性,最纯粹的本能。】 李雾月觉得不爽,她可以去学楚子航,把全身的血液置换掉。 她可以使用催眠,将兽性压制到最低。 【失控才刚刚开始,你就应该一开始吃掉虎杖悠仁,对龙来说,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 李雾月打开车门钻入后座,放平座椅,躺着休息。只留了一线窗户透风,遮光的玻璃。 在执行部专员的手册里,特别的标注了,彻底的龙性是一种完全以力量为尊,漠视生命,暴戾贪婪。 它杀戮一切生物,只为享乐。 是独行种,没有□□的冲动,长寿。 李雾月:“真到了这一步,我会对自己使用贤者之石。” 不为自己支配的身体,大可摧毁。 她闭眸休息,鼻端闻到皮革的味道,也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 休息10分钟,要在早高峰之前,赶回学校上课。 有一个人迈着轻快的步伐靠近车子,无礼地拉开了车门。 “睡着了?” 他戏谑地敲一敲车玻璃:“这位睡美人需要深情一吻吗?还是白雪公主的抠嗓子掏出毒苹果?” 李雾月撑身出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掼倒在放平的座椅上。他的身体在柔软的皮具上弹了弹,她勾脚把车门关上。 两秒内完成。 原地被拔起的太宰治只觉得脖子一紧,好似上吊,视线旋转,腰腹被膝压。 她弯腰俯视,半睁的眼睛只露出下半眼瞳,标准的睥睨。 明明是没有打光的车内,但虹膜黑里透金,亮着暗光,从妖异的竖瞳渐渐变成人类的圆瞳。 她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慢慢的靠近她的红唇,指尖先触碰下唇,门牙咬住黑色丝绸手套的边缘,下颚线绷紧。 被慢慢扯下的手套,仿佛蛇类一寸寸的蜕皮,露出的素白皮肤,诡谲的黑色血管。 指尖脱离束缚的瞬间,手套也坠落在他胸口上,轻轻的,明明毫无重量,他却觉得心脏一紧。 下一刻他的纽扣爆飞,前胸一凉,不仅是接触了空气,更有一只寒冷的手,隔着皮肉按在他的心脏上。 指腹轻慢地用力,圈住一大块肌肉。 太宰治紧张到脚趾蜷缩,她的状态明显不对,钢铁似的手圈着他的脖子,只是禁锢,没有死掐。 她歪头,淡淡地说:“好小。” 太宰治:?!!!! 屑女人! 她收手,圈抱着他的上半身,将一半的身体重量都压着他。 显然是拿他的异能,当做她失控的冷却剂。 别人避之不及,她抓着利用。 睫毛和冰凉的呼吸瘙痒着他的前胸,太宰治试图扭动一下,立刻蟒蛇般缠绞的蛮力让他呼吸困难,浑身瘫软。 小小的警告之后,她松了力道。 脖子上有绷带阻隔着,但胸前残留的滑腻触感,真的好似蛇鳞游过。 太宰治数着心跳,计算时间,10分钟后她撑着座位,抱膝坐在脚垫上,看似可怜兮兮的居于下位,缩成一团。 李雾月习惯冥想时数心跳计算时间,但是现在她没有心跳了。 既然有一个人上门,那就借用他的心跳。 即使被这样对待,还是规律地跳动,真是一个狙击手的好苗子。 太宰治感觉自己好似游廓的倾城屋里被糟蹋的女子,默默地坐起来整理衣服。 李雾月:“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赶时间。” 太宰治:。。。 这种被那啥完之后就弃若敝履的感觉真是太强烈了!怪不得怨女恨海难填。 这是在报复初见时,他的耍流氓吗? 太宰治:“森先生就这样答应了和你合作?没有提多余的要求?” 李雾月:“嗯,他很乖,被贴脸开大,也会很好的忍耐。” 太宰治:。。。 “你果然,一直在语言攻击他。” 李雾月:“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我,但我们只见过一面吧。” 太宰治笑,神态慵懒松弛:“有些人见一面,就可以引为知己。” 好似懒洋洋晒太阳的猫咪,袒露着肚皮,显示着无害。但要是谁真的伸手摸,就会被利爪刺破皮肉,深入骨缝。 李雾月:“那本书,在你手里吧。” 太宰治:“你可以直接问我,而不是诈我,刚从金毛男人那里听来的吧。他可是差点火烧横滨,一个雁过拔毛杀肉的吞金兽。” 李雾月:“实现任何愿望,包括预知未来。” 载体从阿拉丁神灯变成一本书。 太宰治:“那你觉得我现在接近你,是知道了你和我的未来吗?” 两人对视,他有一点迷失在黑色的眼睛里,暗金色的虹膜收缩成一孔。 那是来自她特殊体质的致命吸引力。 李雾月:“那你猜,下一秒我会不会扇你。” 太宰治:“我说会,你就扇。我说不会,你也扇。你现在单纯的就是想扇人。” 李雾月睁圆眼睛,他猜对了。 太宰治:“这次怎么跟五条悟说开了,这么早就达成了合作。他可是出名的固执倔犟,傲慢榜上他排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李雾月觉得他在泼脏水,宿傩能并肩。 这次?难不成有好几个平行世界? 李雾月的脑瓜子有一点嗡声,也可能是停止身体接触后,龙性又冒头了,想破坏什么。 太宰治伸出手:“给你握着,不然我担心等会儿,你把我的裤子也给撕了。” 人形镇定剂,对龙专用。 (PS:此男有书,遇见李后,觉醒有李的全部世界线记忆) 李雾月抓住,感觉回到了冷静的贤者时间。把他做成傀儡,就会失效吧。 危险的念头一闪而过。 “你们社里有一个精通电脑的人才吧。” 太宰治:“是有,你要雇佣吗?” 李雾月:“网络建设方面,需要这样的人才。” 太宰治:“这次也是打算先文本舆论?不,这次一定不一样。” 李雾月猜自己猜的准,所以也猜的准他知道的另一个自己。 李雾月只是按照1990年出版的《权力的转移》,面对被垄断的暴力和财富,只能用知识去绞杀。 高效便捷的网络沟通,最适合消解权威的迷信。 现在2018年,打法不变。 太宰治看着她,鬓边的发饰垂挂着,好似单边耳坠,青色和红色,冰凉又炽热。 真是嫉妒死白毛,能遇见4次,凭什么! 第31章 驯育 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太宰治,却对她的行为模式和危险程度十分了解。 李雾月的第一个感觉是愉悦。 太好了,降低了信息对接的沟通成本!让她节约了很多的口舌。 如果森鸥外见识过执行部专员的行事风格的案例,她就不需要浪费半个小时,用和平的方式,让这个老男人乖乖合作。 和不顾城市环境和普通民众的安全、狂切弹夹猛.射后用350°的枪膛烫敌人尸体、发射导弹让掩体和敌人一起上天...比起来。 用刀的楚子航算一个温和理性派,他释放君焰前,还尽量清场避着人。 虽然试探很无聊,但她还是耐心地一点点蚕食森鸥外的心理防线。 塑造一个深不可测、濒临死亡的疯批形象。 他比她强,就是趁她病要她命。 她比他强,就是核武器爆炸就差临门一脚,没眼色的人来碰,死了白死。 在弱肉强食的法则里,露出脖子,不是臣服就是蔑视。 显然,她是后者。 在平静的一问一答中,交换了大量的情报。 太宰治感慨:“你还真是有问必答,一样的阳谋。” “魔人就不这样,总是设置谜题和陷阱来坑害别人,自己躲在幕后,献祭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 “所以他是一个肾虚的小人,而你身强体壮。” 太宰治拉踩费佳中。 李雾月:“你该下车了。” 冷漠,懒得听。 太宰治站在街道上,目送轿车油门轰鸣着飞驰离开。 他整理着惨遭蹂躏的衣服,波洛领结的重量压住了失去纽扣的布料,但胸前的肌肤还是感受到了寒冷。 真是,没有滋生一点暧昧的情绪,她甚至没有心跳。 态度就像看见路边一个可爱的猫猫,于是直接伸手掏,摸完了还嫌弃不够肥美。 李雾月载着孩子们回到了高专。 伏黑惠看见了脚垫上的纽扣。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学生们通过教室的大屏幕,由各种人进行线上教学。 一位负责战略规划、情报分析、心理战的太宰老师。 他最擅长布局和预测对方行动,教导学生如何快速分析敌人的心理弱点并瓦解敌人意志。 一位负责团队协作、信任构建和沟通的国木田老师。 一个神级侦探的江户川老师。 一个不知道姓名和样貌,但是使用电子设备十分出色的老师。 还有借翻译来跨国授课的某退役海豹突击队成员、某金盆洗手黑口会老大、某退休政府官员... 夜蛾正道在门外默默地看着天翻地覆的一切,不知为何突然联想到乡下爸爸育儿-活着就好、城里妈妈育儿-精挑细选。 就连制服都换成远超青春校园偶像剧的帅气服装,俊美威严。 夜蛾正道:“这些老师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靠着一根细细的网线,咒术高层并不知道这里在孕育着什么。 李雾月:“下委托,付大钱。” 夜蛾正道:“你怎么不亲自教了?” 李雾月:“动物园都知道丰荣的重要性。” 被冷语攻击的夜蛾正道看她。 现在的她都穿着修身的西装,在夏天也包裹严实,戴着手套。 化着淡妆,收拾精致的模样和以前天差地别。 她坐在教室外的桌椅上,用电脑处理她的工作,只侧耳倾听里面的教学进度。 一心两用。 另一个房间里,被征用的布偶用打印机扫描古书籍,上传到电脑,在远程被不知名的人整理。 夜蛾正道:“那只熊猫,你不需要了吗?” 李雾月没抬头,也没回答。 夜蛾正道突然生出一种相似的无力感,上一次是前妻接受了离婚。 除了理论知识的学习,李雾月还雇佣了几次中原中也来实战指导。 她只是群发了邀请信息,没想到中原中也第一个回复可以。 在山林里,降下帐,孩子们被口黑的重力使压着揍。 李雾月观察着异能力和咒术的差别。 实战出结果,一个月后,4个孩子、1个熊猫咬牙坚持,整体实力提升到一级咒术师水平。 但是远远还不够,可惜时间摆在这里。 学校教学这一块暂时没有问题。 临时的办公场所也在平稳运行,开始对接和管理五条悟的形象资产。 获得高福利、高待遇,还拥有优质资产的职业精英们,在加班工资的诱惑下,日夜轮岗,争取早日做大做强! 五条悟本人出现在公司里,在氛围的熏陶下也变得稳重优雅,写签名照时行云流水。 摘下墨镜,温和微笑着打完招呼,收获一众惊艳的目光后,进入办公室,关上门。 垮脸,大跨步侧身就坐在办公桌上,俯视李雾月:“我还欠多少钱?” 审核文件的李雾月:“出门左转问财务。” 五条悟非常不满:“你是始作俑者,我直接问你不行吗?” 外面的员工全是普通人,电脑的内容和文件的数字,他看不懂。虽然可以学,但是没有学的必要。 在外出任务回来之后,发现学校里的变化翻天覆地,他记忆里的青春被替换掉。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种变化是有利的。 但情绪就是没由来的生出一种烦闷,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找共同回忆者-家入硝子聊天。 硝子的声音平静:“她以她的方式在殚精竭虑地高效做事,你还想让她抽出时间来安抚你?” 五条悟:“什么叫安抚我!” 他不服。 家入硝子眼底的黑眼圈乌青,打了一个哈欠:“她挺有分寸感的,只是拜托惠来找我整理一些医学资料,到时候出版。” 五条悟:“出版那种东西干什么?” 反转术式又不是文字能够写出来被人学习着用的。 家入硝子瞥一眼他:“我有医师资格证,写点东西,让别人知道物理性咒术损伤、诅咒侵蚀性损伤、咒术反噬损伤的急救方式还是可以的。” 五条悟沉默,觉得李雾月真的很擅长开发人的新用途。 家入硝子:“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建议你照着她的计划行动。” 但是五条悟的心底总憋着一股烦闷的情绪,他的咒术最强在她这里毫无用处。 别人不是忌惮他,就是重视他,但是在她这里,一直都在被无视。 可是没有发火的理由,甚至生出一些怨怼的情绪时,没有一个人会赞同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真是毫无惭愧之心。 他想揪住她的衣领,把话说开,但是李雾月看了一眼手机,就起身离开。 五条悟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气得一指头弹飞了桌上的金属摆件,巨响后,一颗小圆球陷进了墙里。 他尴尬收手,把它抠回来,但变形的玩具镶嵌不回去了。 三天过去了。 根据线人的情报和重金,李雾月终于把谨慎多疑的孔时雨钓出来,借用神之眼、追踪账号,锁定他的移动轨迹。 在今天的下午,带着伏黑惠,踹开了他家的房门。 跳窗逃跑的他,在半空中被蟾蜍的舌头捆住,拉了回来。 放在了凳子上。 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穿着板挺的西服,看清伏黑惠后,就停止了挣扎,发出了感慨。 “你都长这么大了。” 李雾月拿起柜子上的空气清新剂一通喷,把房间里的烟味压下去。 摇摇欲坠的大门和敞开的窗户,让通风流畅。 李雾月靠在窗边,伏黑惠站在男人面前,蹙眉盯着他。 李雾月:“你见过他吗?” 伏黑惠:“在我小时候,五条老师来之前,好像见过他。” 那时候正处于屑人父亲彻底消失,继母离开,两个孩子孤立无援的时候。 李雾月:“一个中介和贩卖情报的诅咒师。” 孔时雨就放松下来:“我不逃跑,可以把这条湿漉漉的舌头松开吗?弄脏我的衣服了。” 低沉磁性的男声,似乎笃定了今天不会被杀掉,语气变得平和。 伏黑惠想起来了,这个人曾经给他和姐姐一笔钱,改善了伙食。 他收回了蟾蜍。 孔时雨看向李雾月:“你就是让五条悟负债3500亿日元的情人?” 伏黑惠瞳孔地震,惊愕两次。 李雾月表情平静:“情报没一个准的,你的业务水平行吗?” 孔时雨:“如果不是让人盲目的爱情,那就是极致的利益,才让目空一切的五条悟顺着你的计划走。” 他的目光流露出对顶级操盘手的赞赏。 李雾月:“故人之子站在这里,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孔时雨:“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李雾月:“惠,把他倒吊起来。” 孔时雨摆手:“等等,别刑讯,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李雾月看伏黑惠,惠再次召唤蟾蜍捆着他的脚腕,倒挂着,他的手徒劳地撑着地板。 李雾月用手枪顶住他皮带的金属扣,再上移五厘米就是危险的地方。 孔时雨顿时汗流浃背,咽了一口口水,从容不在,夹紧双腿。 “等等,等等,我真的什么都说!” 李雾月:“你和那家伙合谋杀掉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时,拿到手的金钱,闻不到血腥味吗?” “还记得她的名字吗?天内理子,多么可爱的小女孩,一枪就射穿了她的太阳穴,让她倒在了自由的曙光之前。” 森冷的声音,浅浅的杀意浮现。 孔时雨使用分身术,替身还未成形,一颗子弹就穿透它的额头。 冒着一点儿白烟的枪口,直接抵住了他的(欧金金),压着敏感的地方生疼。 伏黑惠默默移开眼神。 孔时雨大惊失色:“我投降,我真的投降!” 这个疯子真的会开枪! 他被放下时,脸皮因倒挂而充血,瘫软的坐在地上,后怕地佝偻护裆。 孔时雨看向伏黑惠,告诉孩子,他和禅院甚尔认识的故事。 从出道成为咒术师杀手的第1次任务合作,到后来改名成伏黑甚尔。 伏黑惠安静地听着别人口中的、他的生身父亲。 一如既往的是个人渣,为了金钱杀谁都可以,甚至差点儿杀了五条老师。 人品极差,但超级强大。 或许是仅凭单薄的语言,无法在他模糊的记忆里,勾勒出一个鲜明的形象。 他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到李老师身上,思考她的这次举动是为了什么? 破除他被卖掉的自卑感吗? 孔时雨:“甚尔其实已经成功地杀死了五条悟,但是他小看了六眼的天赋上限,用了特级咒具“天逆鉾”,反而让濒临死亡的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第1次成功的使用了术式反转,击杀了甚尔。” 伏黑惠愣住:“他死了?” 一直以为这个人渣父亲是摆脱了三个拖油瓶,拿着钱,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逍遥快活。 赌博烧钱,当牛郎陪女人。 没有实感,觉得茫然。 所以五条老师说过要等他长大之后,再告诉他的真相,就是这个吗? 五条老师杀了他的父亲。 但前提是他的父亲差点杀死了五条老师。 他长得真的很像父亲,怪不得初见时,五条老师看见他的脸,会露出嫌弃的表情。 即便如此,五条老师还是养大了他。 孔时雨:“你不知道?”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李雾月,坏消息得让他说。 伏黑惠看李老师:“您也是很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告诉我,养恩比生恩大吗?” 李雾月:“嗯。” 伏黑惠:“那我应该恨他吗?” 他愿意把自己的感受,交付给李老师的选择。 李雾月:“随你,忌日的时候不用给他烧纸,阴间里他就没钱花。彻底的遗忘他,最后一次杀了他。” 伏黑惠:。。。 听起来很幼稚的报复。 李雾月递给孔时雨一张名片。 孔时雨接过,烫金的黑色名片,显得神秘,赤心株式会社-祓除部。 他心惊,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全新的组织。 李雾月:“是加入成为同事,还是变成通缉令上的诅咒师。” 孔时雨:“这就是你邀请的态度?” 李雾月伸出一双手,戴着黑手套,十指修长,显得阴森诡谲:“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犯下大错的人会被废除掉使用咒力的能力,再接受法律的审判,你想当第1个吗?杀鸡儆猴。” 孔时雨震惊:“好歹在孩子面前呢!” 又是顶**部位,又是凶残威胁,故人之子学坏了怎么办? 李雾月看伏黑惠:“他是你父亲的遗物,要留着吗?” 伏黑惠平静:“杀了也白杀吧。” 孔时雨:。。。 得了,孩子已经学会了。 当机立断的孔时雨:“我同意加入,你留着我,也是需要我作为中介的情报和人脉。” 李雾月看向伏黑惠:“你还要和他聊吗?” 伏黑惠摇头:“不用了,我暂时没有什么想知道。” 在两人出门时,孔时雨开口:“惠。” 伏黑惠停住脚步,侧身看向他,平静的眼神里透着冷漠。 孔时雨:“你的母亲很爱你,他也觉得你是恩赐,所以才会给你取名叫惠。” 伏黑惠:“什么?” 抛弃他的男人会觉得他是恩惠? 孔时雨:“虽然后来他沉迷赌博,也忘了你。” 伏黑惠:这才对味了。 孔时雨:“失去老婆的寡夫选择了自暴自弃,确实挺不负责任的。” 伏黑惠的心底生出了一点愤怒。 孔时雨:“最后他把你托付给五条悟,算是他死之前做的唯一好事。” 孔时雨:“禅院家是地狱,绝对不要回去。” 伏黑惠沉默,他没有感觉,只觉得茫然。 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上,安抚地摸了摸。 李雾月:“走吧。” 她牵着伏黑惠的手离开了这里。 孔时雨瘫坐在地上,摸出了香烟,点火深吸了一口,平复心情。 “时间过得真快,你都死了快12年了,儿子都15岁了。” 兜里的手机一响,掏出来一看,曾经委托他调查虎杖悠仁事件的账号,打给他20万日元。 行,知道他是怎么暴露的了。 伏黑惠还没来得及找个阴暗的角落,独自消化今天见闻的情绪,就被李老师带到了一个大厦的大平层里。 西装革履的成熟大人们,看见李老师都微笑问好:“社长下午好。” 李老师平静回应,并且指着他:“这是下一任社长。” 伏黑惠:!!! 精英的大人们从善如流:“小社长,下午好。” 伏黑惠茫然。 李老师教他:“你也回答下午好就行,这是社交见面的普通寒暄。” 伏黑惠穿过格子间一样的办公桌,进入一个独立办公室。 李雾月:“既然咒力的规则是源于负面情绪,用情感直接转化力量。你们曾经的教学,也有用恐怖片来训练情绪。” 伏黑惠心底萌生一种不妙的直觉。 李雾月:“这个世界最恐怖的就是人心了吧。” 伏黑惠本以为在学校的课程就已经足够困难和繁重了,当他坐在这宽大柔软又冷冰冰的老板椅上时,才意识到,他以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年轻和幼稚了。 复杂的语言,如潮水般冲向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中,脑瓜子因不堪重负而嗡嗡作响,甚至连耳朵都在鸣叫,眼皮子沉重困倦。 但是一只冷酷无情的手托住了他的下巴,将一杯杯浓缩的咖啡液灌进了他的嘴里,强行为他提神。 甚至使用了神奇的特级咒具将房间里的时间流速放慢到60倍,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将知识刻进他的脑子里。 过去的他以为老师的行为,不可能更魔鬼了,现在的他意识到,还是太年轻了。 或许是因为咖啡因的缘故,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一股烧心挠肝的感觉。 他感觉到痛苦,但是又深深的感觉到活着。 他在不要命地努力着,没有陷入虚妄的堕落。 老师会进来陪他一会儿,只是为了督促他的学习进度。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辣椒,咬着吃,脆响的声音仿佛是咬了一口苹果,苍白的嘴唇没一会儿就红艳艳的。 伏黑惠大为不解:“这不好吃吧?” 李雾月:“这是一种痛觉,有一种暖洋洋又飘飘欲仙的感觉,就跟口了一样,缓过去就没有副作用。” 伏黑惠想起了她曾经和悠仁吃辣,差点昏迷的时候。 自从悠仁离开后,她第1次没有形象地瘫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放空的看着天花板,微张着嘴,仿佛要说什么,但最终又闭上了,抽出一张餐巾纸,将辣椒籽吐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