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同人]从玉石俱焚到金玉良缘》 第1章 解除婚约 不知过了多久,娇媚又暧昧的声音才停下,女子满脸绯红地从男人身上起来,她眼中的春情媚意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颠倒,但她眼眸却冷冷淡淡的,仿佛刚刚那一切只不过是石之轩的幻想,女子坐在床沿,纤细白皙宛如精致的羊脂白玉雕刻的玉手,指尖嫩如葱白,染着艳红丹蔻的指甲映得那素白的指尖越发细嫩,她十指为梳梳理着凌乱的三千青丝。 石之轩慵懒地侧躺着单手撑头,深邃的凤眸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祝玉妍诱人入胜的身姿,忽地笑了,“玉妍,你我也算纠缠多时,每一次……”他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指尖划过祝玉妍的白皙无暇的美人玉背,刻意拖长了的嗓音低沉磁性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悱恻,让人听了都不禁酥了几分,“都让我心动不已。” “石之轩……”祝玉妍捡起衣物一件件地往身上套,待穿穿戴整齐后后,那凌乱不已的三千青丝已被她梳理整齐,只是还未被挽起,只是如瀑布般散落在她身前,她整理好才回过身来,半掩的脸纱下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的沙哑,“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她淡淡地继续道:“今日之事,你最好莫要四处张扬。” 石之轩嘴角微扬,从床榻上坐起,随意地将衣物披在身上,动作潇洒随意,白皙结实的胸腹肌袒露在祝玉妍眼前,“若我偏要张扬呢?”石之轩倾身靠近祝玉妍,大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轻轻嗅了嗅,另一手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阴后又当如何?”慵懒的音调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祝玉妍轻轻拿开石之轩的手,淡声道:“那本座便只能坦言,邪王不过是本座众多床伴中的一员罢了。” 石之轩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放声大笑,眸底却闪过微不可察的落寞,“哈哈哈……不愧是阴后,”手指似流连忘返一般摩挲着祝玉妍的下巴,“手段还是这般高明。” 祝玉妍抓住了石之轩的大手淡淡地道:“彼此彼此。” 石之轩反手握住那纤细修长宛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的脆弱柔荑,将祝玉妍拉入怀中,鼻尖亲昵地轻蹭着她的鼻尖,“玉妍,这世上能与我石之轩相提并论的,怕也只有你了。” 祝玉妍闻言,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原主祝玉妍被石之轩抛弃的下场,残留在心里的祝玉妍对石之轩的情感波动让她心里涌上了几分五味杂陈的酸涩,心里属于祝玉妍的感情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叫嚣着,石之轩这个骗子,说什么世上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只有祝玉妍,他就是在鬼话连篇,祝玉妍压下了心里的情绪,现在的她不是原主祝玉妍而是替祝玉妍完成心愿的抚蕖薰,她平缓着自己的思绪,玉手轻轻抵在石之轩的胸肌上,“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你不用送我。” 石之轩松开祝玉妍,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般匆忙?连片刻温存都不愿给我么?”他的指尖掠过她的脸纱,“还是说……怕被你那师弟撞见?”石之轩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他心知无法强留祝玉妍,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祝玉妍眼眸淡淡地看着石之轩,仿佛之前与他亲热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我既是魔门妖女又何惧别人的眼光,只是,凡事都应适可而止,我祝玉妍不会因为任何一个男人坏了正事。” “正事……”石之轩指尖顿在祝玉妍的脸纱上,眸底深处有暗芒涌动,忽地轻笑了一声,凤眸却无多少笑意,“呵,好一个适可而止!那我便不送了。”石之轩的指尖停在祝玉妍的脸纱边缘,终是未曾掀开。 祝玉妍淡淡地道了告辞,整理好因与石之轩纠缠而显得略为凌乱的衣裳,正打算离开时,却忽然被抓住了手腕,她抬眸对上一双深邃的凤眸,“你说的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你当真舍得?”明知道不该挽留她,也不该去问,但他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他看着那双妩媚却淡漠的眼眸,真的很想问她,问她到底心里有没有自己?到底这段时间与自己的纠缠在她眼里算什么?到底自己有没有在她的心里留下些许位置?到底她之前说的话现今还作数不作数?但话到嘴边的时候却变成了这么一句。 祝玉妍看着那双仿佛藏了千言万语的凤眸,最终只是挣开了他的手,“邪王不该问这些……”话落她便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石之轩望着祝玉妍消失的位置怅然若失良久,喃喃自语,“不该问么?”他忍不住自嘲一笑,轻声道:“终究是抓不住……”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随即又缓缓松开。 第二日,祝玉妍便当着所有魔门中人的面解除了和石之轩的婚约,石之轩得知消息时神色未起波澜,心却狠狠一沉,“呵,倒是比我想的更果决……”眸中情绪复杂,分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他看着站在身侧的那抹红色的身影,她的身姿依然如往常一般引人遐想,但他感受着她带给自己的寒冷。 祝玉妍声音淡淡的,“你只是我众多床伴之一,既是床伴便该有床伴的觉悟。” 石之轩负手而立,一袭黑袍随风猎猎作响,“床伴……”低低重复着祝玉妍的话,似是自嘲般轻笑一声,“祝玉妍,你还真是狠心。”竟然一点都不念往日的情分,就这么干脆利索地就撇开了我,难道你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我么?难道以往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么? 祝玉妍解除了和石之轩的婚约才觉得放松,她松了口气,拿着‘床伴二号’给自己的情书,看也不看地扔进了垃圾桶里,“论狠心论无情,我还是比不上邪王的。” 石之轩眸底晦暗不明,“看来阴后还真是‘日理万机’,我这个床伴一号还未离开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床伴二号,不知现如今我这个床伴一号,在你心中可还有些位置?” 祝玉妍没有搭理石之轩,心里默默想要,上辈子你石之轩抛弃原主的时候可也没丝毫在意过原主的感受,那我又何必在意你被绿的感受,况且……我又不是只有‘床伴二号’,男人这种东西就像玩具集邮,每种玩具都各有其用处,我又怎可能只要一两种玩具,要玩肯定是各方面都好好玩啊,但祝玉妍显然是不可能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石之轩的。 石之轩敏锐地察觉到祝玉妍当众宣布解除婚约时松了口气的情绪波动,盯着祝玉妍的目光越发幽暗不明,“解除婚约便让你这般轻松?” 祝玉妍闻言红唇微抿,微微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懒得搭理他,她没有必要也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石之轩见祝玉妍依然不理会自己,石之轩的声音不由冷了几分,“你说啊,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么?”石之轩心中腾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不由伸手抓紧了祝玉妍的肩膀,“你哪怕是要解除婚约,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我。” “羞辱么?”祝玉妍喃喃着重复了一遍石之轩说的话,心里忍不住一阵嘲讽,只不过是当众挑明了就如此受不住,这便羞辱了?那你上辈子劈/腿碧秀心的时候,整个魔门和武林正道都在明里暗里讥讽祝玉妍,那时候的祝玉妍可是彻彻底底沦为了整个武林的笑柄,那时候的祝玉妍心里所受的痛,她的痛不欲生比起你今日所受的这些,你受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祝玉妍回过神来,一把甩开了石之轩的手,“羞辱你就羞辱你,怎么了,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石之轩见她这样,心中越发烦躁,周身魔气翻涌,“本来逢场作戏,我不必如此认真……只是,你真以为能如此轻易摆脱我?” 祝玉妍冷冷地盯着石之轩,“你这话是何意?”她才不怕他入魔,这男人要是敢像上辈子那样对待祝玉妍来对待她的话,她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石之轩见祝玉妍一点都不怕入魔后的自己冷哼一声,散去魔气,“我不会杀你。”石之轩负手后退半步,神色恢复平静,“只是若你不给我个交代,阴癸派和我花间派……怕再难善了。” “你情我愿的事情,还需要什么交代?”祝玉妍神情不变,“邪王该不会是玩不起输不起吧?”祝玉妍心里冷哼了一声,还想威胁我?姑奶奶偏不受你这一套,我倒要看看,这番讨价还价后,能弄出个什么子卯寅丑出来。 闻言石之轩凤眸微眯,眼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祝玉妍,你莫要得寸进尺。”见祝玉妍还是不为所动,依然面无表情的一副面瘫样,他沉默片刻,语气放缓终是退了一步,“此事……就当是我石之轩栽了跟头。” 祝玉妍不以为然地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在场的魔门中人早就作鸟兽散,此时,也只剩下他们两人,祝玉妍捧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我得寸进尺,你又能如何?”你要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倒偏要得寸进尺看你能到什么地步。 石之轩忽地倾身凑近祝玉妍,手指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我能如何?你清楚得很……”石之轩的语气暧昧,眸底却殊无笑意,“只是你真不怕我鱼死网破?” “ 鱼死网破?”祝玉妍见石之轩如此,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红唇微勾,呵气如兰的气息扑在石之轩脸上,“值得么?就为了这么点小事。” “小事?”石之轩眼神一寒,手上微微用力,“祝玉妍,花间阴癸联姻之事,江湖谁人不知?你单方面悔婚,让我和花间派沦为江湖笑柄,怎能是小事?”石之轩心中却因祝玉妍的气息有些恍惚,随即深吸一口气。 祝玉妍心中却越发不以为意,为的就是也让你尝尝沦为江湖笑柄的滋味儿,不然姑奶奶那么辛苦干嘛呢?她微微用力甩开了石之轩的手,“见异思迁移情别恋本就是人之常情,邪王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呢,现在正是群雄逐鹿天下之时,等过段时日谁还会在意这等小事情?” 石之轩想起曾经对祝玉妍说过的话,“只要能让你解恨,任何事我都愿意去做。”“是,我这头野兽……只会为你一人所用。”“自然,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视线,当初我便该一直寸步不离守着你的,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了。”“妍儿,我如今才终于懂了,你是那个予我忧予我怖的人,我的喜怒哀乐皆系于你一人身上。”石之轩沉默半晌,终是松开钳制着祝玉妍肩膀的手,轻抚衣袖,“话虽如此……”他说着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旋即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但我石之轩被人弃之如敝履,总是事实。” 祝玉妍懒得再搭理石之轩,这小野兽啊,就是慢慢一点一点地边鞭策边教育,还是让他继续尝尝这爱的教育吧,她如此想着掩唇打了个哈欠,摇曳生姿地走到一旁软榻上躺下,闭上眼睛侧卧着,懒洋洋地道:“那你便慢慢纠结吧,我困了,就不奉陪了。” 石之轩眼神微闪,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不愧是阴后,果真心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不知现在的你可还会心疼我半分呢?石之轩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惆怅像如烟似雾般缓缓缠绕在心头,挥不去也止不住,都说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连才下眉头都还没做到呢,更何况是却上心头,想要下心头,更是想也别想做到,他凤眸微闪,眼中闪烁不定,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描摹祝玉妍侧卧的身姿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般,过了一会儿,他唇边笑意渐收,双眸凝视着她,“只是,我若不甘心呢?” 祝玉妍没有睁开眼睛,只淡淡地道:“不甘心也只能受着。”祝玉妍正逐渐入眠,闻言心里默默地吐槽,你不甘心关我屁事?她说完,呼吸逐渐变得清浅,很显然已然熟睡。 石之轩目光复杂地看着祝玉妍熟睡的侧颜,良久后轻声一叹,“真是……”石之轩眸光微闪,悄然行至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熟睡中的你……倒是少了几分凌厉。”他的指尖轻触她的脸侧,引起她脸侧肌肤有几分似有若无的痒。 正沉浸在梦境里的祝玉妍并没有察觉石之轩的动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梦境里那熟悉的紫衣美丽女子,红唇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石之轩见祝玉妍唇角含笑,不知祝玉妍梦到了何事,心中竟有些吃味,“梦到什么?竟能让你如此……愉悦。”他的手指停在祝玉妍脸侧,舍不得收回,喃喃自语,“这般模样……”石之轩忽地神色一凛,如梦初醒般收回手,“石之轩,你在做什么?” 睡梦中的祝玉妍似是被石之轩的动静吵到,秀眉微蹙。 石之轩见祝玉妍蹙起的秀眉,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是我不好……”他望着她的睡颜出了神,恍惚间似回到了从前,“那时的你,也会这般毫无防备地在我身旁安睡……”他忽然想起了那一次两人一起观星。 第2章 观星 彼时石之轩与祝玉妍一起躺在软榻上,一起欣赏着窗外的星空,“妍儿,你看,今夜的星星多美。”石之轩眸光映衬着窗外天际的星光让人忍不住沉浸在他的眼眸里。 祝玉妍躺在石之轩的怀里,心里暗叹这男人还真的是蓝颜祸水,她不动声色地稍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的天空,只见窗外天际满天繁星,银白色的星辉交相辉映地连成一片宛如银河一般璀璨夺目。 她看着眼前的星星还有眼前的男人,唇畔情不自禁地弯起,“是啊,真的很美,我已经很久没看过星星了,没想到你会和我一起观星。” 石之轩并未回应祝玉妍的话,只是静静地搂着她,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过了良久,才低声开口,“妍儿,和我在一起,你可曾后悔?” 祝玉妍怔了下,没想到这男人跳话题的程度一点都不输给自己,她开始回忆起初遇石之轩的一幕幕来,“你这人狂放不羁,第一次相遇时就被你缠上了,”她说着唇边的笑意既无奈又温柔,“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却对你始终讨厌不起来,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天生女人缘比较好吧,我却觉得这一切放在你身上都理所当然。” 石之轩被祝玉妍唇边的那抹醉人的笑意吸引了心神,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里满溢着欲语还休的情意,像一张网似的,瞬间将他的心给网得死死的,让他挣脱不得半分,“妍儿,虽我见过太多太多的女人,但你和她们不一样,”石之轩手臂微抬,让怀里的祝玉妍靠得更舒服些,眼中似有星光涌动,“与你一起,我总感觉做什么都好。”说到这里,石之轩似是想到了什么,低笑一声,“你可知,我从前从未这般看过星星。”石之轩心里清楚这般岁月静好的时光难得,却又莫名觉得此刻就该如此。 祝玉妍笑了笑,“我想,你从前虽经常和别的女子花前月下,但我猜,你定没有多少耐心和她们耗时间去观星。” 石之轩指尖绕着祝玉妍的发丝,闻言不禁轻笑出声,“知我者,妍儿也。”石之轩下巴轻置在祝玉妍头顶,声音带着慵懒和满足,望着漫天繁星,心中竟生出几分与祝玉妍长相厮守的渴望,却又觉得不真实,眉头微皱,“但与你,却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说着双臂微微收紧,手指在她的脸颊轻轻摩挲,“我的耐心,似乎都用在你身上了。” 祝玉妍轻笑了下,回抱住石之轩的腰,“我却觉得现在这样与你正适合。” 石之轩看着怀里的祝玉妍眼底闪过几分复杂,“是么?你就不怕我再次骗你?”毕竟,他此前已经为了自己的筹谋骗过她一次,她也清楚得很,再如此对自己不设防,他心里的滋味顿时有些复杂。 祝玉妍抬眸看向石之轩,“之前你我曾戏言称你像野兽,之轩,我有信心我能让你心甘情愿不再骗我,我不会用美色和感情捆住你,但我相信我能用我的温柔让你安静下来,”她说着顿了顿,继续道:“我想我再怎么样也能在力竭之前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一个选择是否再次骗我的机会。” 石之轩心中不禁赞叹祝玉妍的自信与智慧,节骨分明的手指停在她眼角的泪痣上,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停,眼中情绪翻涌,“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傻……”他话语顿了顿,又继续道:“只是若有一日你发现我不值得你如此,你又当如何?” 祝玉妍轻声道:“我之前说过的,我并非拿的起放不下之人,”她认真地看着石之轩,一字一句地道:“我赌得起也输得起。” 石之轩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动容,“你……只是这温柔乡,亦是英雄冢,”他双臂微微放松,似是要挣脱这温柔的束缚,“我怕……”石之轩声音微不可闻,谁能想到石之轩竟会如此坦然地在一个人面前承认自己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就连石之轩自己也有些始料未及的意外,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阴谋阳谋,他也未曾惧怕过半分,如今却害怕一个女人的柔情万千,害怕她的真心,害怕她的认真说出去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祝玉妍动作虽轻柔却用劲地一把将石之轩揽进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她眼眸柔和地看着石之轩,“怕?别怕……我的小野兽,”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既然你已堕入了我的陷阱里了,就乖乖地待在我的怀里,可好?” 石之轩双手顺势搂住祝玉妍的腰,呼吸交错间眸色转深,“陷阱么?”他唇角微勾,神色莫辨,“可我这头野兽,若是哪天兽性大发……” 祝玉妍转眸望进了石之轩的眼眸深处,“你这是担心我?”她一手搂住石之轩,另一纤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狐狸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石之轩神色微怔,似是没想到祝玉妍会这般直白,心中清楚自己对祝玉妍并非毫无感情,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索性避开祝玉妍的目光,望向窗外繁星,沉默良久,“我只是不想你后悔,毕竟……”石之轩心中矛盾,既贪恋这份温柔,又怕重蹈覆辙,眼底深处似有暗火跳动,却终是压下情绪,搂着祝玉妍的手收紧些许,“野兽可不会一直温顺,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 祝玉妍轻笑着摇了摇头,言道:“你该知道什么是落子无悔况且……”她唇畔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我的小野兽才刚学会了,怎么心疼担心一个人,我可舍不得离开他,凭白让别人捡漏摘了桃子,这亏本买卖我可不会做。” 石之轩心中五味杂陈,分不清对祝玉妍是怜惜还是爱意,眼底深处的暗火跳动得更剧烈,伸手将祝玉妍额前乱发拂开,“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你就不怕我这头野兽本性难移伤了你?”石之轩薄唇微抿,神色复杂。 祝玉妍低低地轻笑了一声,“我这人呢,做人做事就喜欢随自己的心意,若是我没有兴趣,别人也很难伤到我,况且……”她说着握住了石之轩的大手,端详着他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这爪子虽看着锋锐,被抓到应该也不会好受,但或许,他通人性后,会忍不住自己巴巴地跑过来给我舔伤口呢,你想……那该多可爱呀。”她说着说着,狐狸眼里的笑意逐渐变得温软。 石之轩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宠溺,反手握住祝玉妍的手,“你啊……”石之轩神色柔和下来,心中某个角落似在慢慢融化,“这世间敢将我石之轩比作野兽,还说可爱的,怕也只有你了,你就不怕我哪天咬你一口?” 祝玉妍笑嗔了一句,“好啊,那看来,我得在你咬我之前,先摸一下这野兽的屁股,看看他毛茸茸的尾巴手感怎么样,这样我也不算吃亏了。”她说着纤纤玉手毫不客气地摸了摸石之轩的屁股。 石之轩一把捉住祝玉妍不安分的手,顺势将她压倒在床榻上,发丝散落遮住面容,“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也不怕我真的兽性大发。”他看着身/下的女人,眼眸闪烁不定,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皓腕,按在枕侧两边,看着她绝美的面容,一时竟不知她是真的不怕,还是恃着自己心里对她的那一份不同寻常而如此。 祝玉妍毫不在意被石之轩压倒在床榻上,她抬手将他散落遮住面容的发丝挽到耳后,唇边的笑意清浅而柔和,“若连这么点胆子也没有的话,我又怎会让这可爱的野兽接近我呢?” 石之轩正回忆着过去的一幕幕,却因祝玉妍梦中嘤咛的一声而拉回了思绪 ,石之轩看着祝玉妍熟睡中恬静的睡颜,凤眸里的柔软情意和愧疚心疼再也遮掩不住,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妍儿,你我的事情……我一天都未曾忘过,我答应过你的便不会食言……都是我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现在你如此待我,也是我活该。” 第3章 醋意 祝玉妍睡了不知多久才醒转过来,看到石之轩近在咫尺的容颜愣了下,“你还没走么?”她没想到她连觉都睡醒了他还没走,更没想到他一直待在这儿,也不知道他为的是什么。 石之轩被祝玉妍的声音拉回现实,神色恢复如初,“走?”他双手抱臂,微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阴后在榻上酣睡,我若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很失礼?” 祝玉妍掩唇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不以为然地道:“魔门中人何必像那些虚伪的正道中人一样讲那些惺惺作态的虚礼。” “说的也是……”石之轩眼眸微眯,视线扫过祝玉妍慵懒的姿态,心中微动,深邃的眼眸似是不经意般扫过祝玉妍的唇瓣,故意靠近几分,鼻息温热,声音微沉,“那我便不客气了,不知阴后这榻可还能容下一人?” 祝玉妍看着和石之轩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相融,她轻挑眉梢,想不到这男人还挺会顺杆子往上爬的,她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意有所指地道:“若我让邪王上榻,那……我当众解除婚约,让邪王不快,也让邪王和花间派丢了颜面这事便算一笔勾销了罢?” 石之轩心中无奈,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精明,脸上却不动声色,“阴后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退开些许,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只是,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作罢。”他才没那么好说话,这么容易就松口,虽然他早已打算一笔勾销,但此时他却不会让这狡猾的女人知道自己心里的打算。 “哦?”祝玉妍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随即神情淡淡地道:“那我便不留邪王吃饭了。”祝玉妍言下之意就是谈不拢就赶紧给姑奶奶滚蛋,可别想着让姑奶奶哄你,她早已对他的小心思了如指掌,无非是想与她讨价还价,想再压压‘她的价’罢了,她才不乐意顺他的意,她心情好的时候哄哄他也便罢了,现在她起床气正上头呢,指望着她柔情似水地讨好他?还是赶快到下一家去吧。 石之轩闻言脸色沉了沉,抿紧了薄唇,话锋一转,却道:“还有一件事,方才阴后睡得香甜,不知梦到了谁,笑得那般温柔。” 祝玉妍眼眸淡淡地瞥了石之轩一眼,“这不是邪王该知道的事情。”她红唇微抿,被问及藏在心底深处的事情,她眼眸微闪,微微转过身去,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 “呵,”石之轩低笑一声,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笑意不达眸底,“不该知道么……”他缓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沉声道:“但我偏想知道。” “你知道了也无用,你永远都比不上她。”祝玉妍淡淡地道。 石之轩一袭黑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柏,闻言身形一滞,沉默半晌,转过身来,神色晦暗不明,“这世上能让阴后挂怀的男人,除了我石之轩,还有谁?”石之轩锐利的眼神似要将祝玉妍看穿。 祝玉妍沉默了好一会儿,望向窗外,“不是男人,是一个让我爱而不得的女人,这世上再也无人能像她那样让我牵肠挂肚。”准确的说应该是让抚蕖薰牵肠挂肚的女人,为了那人,她和碧蓝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女人?”石之轩心下虽有些诧异,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同时又觉得荒谬,堂堂阴后竟会为个女人如此,印象中祝玉妍并非好此道之人,心下有些狐疑,深邃的眼眸暗藏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能得阴后青睐,不知是哪家的女子。” 祝玉妍看向天边的云彩,幽幽道:“在遇到我师父之前,我和她相依为命,没有她就不会有我,她教会了我太多的东西,也给了我太多的东西,爱上她既是无法抗拒的命中注定,亦是我的选择,即使她爱着的人不是我……但能看到她幸福快乐就已足够了,现在,她应该和她的夫君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很好吧,”她说着,顿了顿,“她和她夫君早已为了自己心中的道而身死道消。” 祝玉妍知道自己不应与石之轩说这些话,但此刻的她却只想作为抚蕖薰说出她藏在心里多年的话,或许也是因为她作为祝玉妍生活了太多年,此时有个树洞让她倾诉,她便忍不住吧,即使这个树洞不是个善茬。 石之轩没想到祝玉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一时有些恍惚,印象中的祝玉妍除了对自己柔情似水以外,对其他的人与事一直是强大而冷漠的,“你竟也会对别人如此……温柔。”石之轩眼神复杂地看着祝玉妍,此时的他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问出,“那你可曾后悔过?” 祝玉妍轻轻笑了笑,“后悔?为何会后悔?我爱着的是她的本身,无论她是男人还是女人也不妨碍我爱着她,我爱她,所以她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她,既是她想要的结局,那……无论是好,还是坏,我也会成全她,世上再也没有比我更懂她的人,也没有谁比她更懂我,所以……我知道她想要的不是苟活。” 石之轩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如此说来,倒是我狭隘了……只是没想到,除了我以外能让你这般付出的,竟是个女子。”他心中叫嚣着,想要质问她,到底自己与那个女人在她心中,哪个更重要?但他却不敢问,他怕她毫不犹豫就选了别人,即使那只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但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选择别人,他的心还是会忍不住痛,即便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也会让他有种摧心剔骨的痛,向来无坚不摧文武双全实力非凡的邪王石之轩在这一刻选择了退缩,这一瞬间,甚至连石之轩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但事实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不可改变,无论他再怎么挣扎,怎么想要躲避,也逃不过,避不开,那一张用她的温柔和耐心编织而成的一张网。 沉浸在过去的思绪里的祝玉妍丝毫没察觉到石之轩的心中所想,她微微扬唇一笑,“并非邪王狭隘,而是世人都习惯了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人,爱有很多种……不仅男女之间有爱,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之间,也会有爱,只不过爱的形式不一样,所以世人便不愿接受它们,但说到底,就算世人不接受,就能代表那些爱都不存在么?” 石之轩负手而立,双眸微眯,“阴后所言,确有几分道理。只是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如阴后般洒脱。”石之轩见祝玉妍这一副沉浸在过去美好回忆的模样,心中越发烦躁,他好想冲上去质问她,好想让她乖乖地只喜欢自己一个人,甚至是……独占她的爱,她本就是自己的人,为何此时,她的嘴里说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过去伤害过她,所以……她才不爱自己了?为何此刻……她看着自己的眼中再不见过去的温柔和深情,他的妍儿……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石之轩握紧了双手,竭力抑制自己心里各种疯狂的思绪。 祝玉妍闻言不以为然,唇边的笑意越发恣意张扬,“世间的其他人又与我何干?我走我的路,便从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闻言,石之轩终于忍不住上前抓住了祝玉妍的双肩,“为什么?过去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么?你说你爱我,你说过能成为我的女人是一件幸福快乐的事情,你说你永远都不会后悔与我在一起……我不许你想别人,即使是个死人我也不许,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你都不许想……你只能想我一个。”石之轩眸底渐渐泛上猩红,抓住祝玉妍肩膀的双手渐渐用力。 “石之轩,你别这样……”瞥见他眸底的猩红,祝玉妍心里一惊,这男人该不会吧……不过是闲聊几句,而且她聊的还是已经不在了的女人,他竟也如此激动。 祝玉妍哪里知道石之轩的占有欲有多强,他只希望祝玉妍心里只有自己一人,即使是恨,也得只恨自己一人,他又怎可能容忍得了她爱着另一个人。 石之轩猩红的双眸却紧盯着祝玉妍,“知道你与别人牵扯不清,我……无法控制自己,”石之轩眸底的猩红越发浓郁,眼神却逐渐变得柔和,痴痴地望着她,“妍儿,你只能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只能是!”石之轩倏地上前几步越发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绝不允许你投入他人怀抱!” 祝玉妍蹙紧了眉心,她知道石之轩已经失去理智了,正暗自想着该如何扑灭他的怒火,却没想,石之轩见她不应,心中愈发焦躁,眸底闪过癫狂之色,抬手捏住祝玉妍的下巴,“看着我!回答我!难道我石之轩还比不上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难道你真要为了一个死人,弃我于不顾?祝玉妍,你就这般厌弃我么?” “唔……”祝玉妍蹙紧了秀眉,心里默默腹诽,这个时候她倒是希望碧秀心那个绿茶婊能早点上线,这样的话就能让碧秀心转移这男人的注意力了,她挣开了石之轩的钳制,“别闹了,你闹够了没有?我没有投入他人怀抱……” 石之轩见祝玉妍神情如此不耐,眸底的猩红浓郁如血一般,控诉地盯着她,“谁让你不理我?谁让你心里有别人,而且还有别的床伴……难道要我将你那床伴二号杀了,你才肯再次正眼看我么!”心中的刺痛抑制不住地在石之轩的心里蔓延开来,“我绝不会让别人染指你!”此刻的石之轩心里有个念头,他想要将所有接近祝玉妍的男人统统都杀了,若是还有哪个女人能引得她为之侧目,他也不会介意一并送对方上黄泉路。 祝玉妍抿紧了唇,蹙着眉想着该怎么让石之轩冷静下来,“石之轩,你清醒一点。”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入魔后的他,她心里不由有些无奈,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也有些束手无策,只能脑子不停地转着想着解决的办法。 “清醒?”石之轩发丝飞扬,猩红的眸中火焰不断跳动,“我从未如此清醒过!”石之轩抬手抚上祝玉妍的脸,言语带着压抑的疯狂,“告诉我,你心里没有别人!”石之轩眸底的猩红丝毫未减,猩红的眼眸带着几分执拗地盯着祝玉妍,他倏地将她按在软榻上。 祝玉妍欲要再次挣开石之轩的钳制,“石之轩你冷静一点。”她开始想要不要干脆将他打晕? 石之轩眸底的猩红和怒火不断翻涌,他的神情看起来愈发疯狂,“冷静?你与别人不清不楚,却要我冷静?!”石之轩呼吸急促起来,额头青筋毕露,“你让我如何冷静?!”石之轩扣住祝玉妍肩膀的手愈发用力,似是要将她嵌入身体里,“说!你只爱我一人!”他眸底的猩红似要将她吞没,“我不要冷静,我若冷静下来,只会眼睁睁看你投入他人怀抱!除非你说你心里没有其他人!否则……我便杀了那人!掘了那人的坟墓!”石之轩说着说着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对,若是你不说,我便将那人的尸骨挫骨扬灰!” 祝玉妍静静地看着石之轩越发疯狂的模样,她沉默了一会儿,在石之轩被她沉静的目光看得,心底不禁油然而生出几分心虚之时,她忽然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小野兽,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4章 侯希白 石之轩被祝玉妍的这一声小野兽喊得忽然就像回过神来似的,眸底的猩红微褪,他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和委屈,他紧紧地回抱着她的纤腰,“那是哪样?你忽然要解除婚约,还和我说你心里有个深爱的女人,还有那床伴二号……”他越说越委屈,但又想到她终于又主动抱自己,心里又止不住地开心起来,心里一时苦涩,一时甜蜜,混合而成的滋味夹杂着酸涩让他不知该如何缓解自己的情绪。 祝玉妍轻轻抚摸着石之轩的脑袋,听着他委屈巴巴的对自己的控诉,她心里有些无奈,谁知道吸收了邪帝舍利里的魔力,这小野兽吃起醋来不管不顾的,她像是安抚着一只暴躁的大狗狗一般,轻声道:“我解除婚约,一是故意为了让你丢脸,这是作为你之前两次骗我的事情而受到的惩罚,二是我觉得婚约的束缚让我感到不自在。”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想将来石之轩顶着自己未婚夫的名头和碧秀心勾勾搭搭,给自己头上种草,起码没有婚约的话,祝玉妍的脸面也能好看几分,不至于彻底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石之轩暴虐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他凤眸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后面的那两件事情呢?” “我对那女子的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她于我而言是救赎,是我人生中感受到的第一缕阳光,是一缕轻柔的微风,没有她就没有我……”祝玉妍说着,脑海里想起了遇到了茊兰茴的一幕幕,想起了她看着自己时温柔的目光,想起了她轻抚着自己碧蓝色的花瓣,唇畔那抹温柔的笑意,她说,碧蓝色的小花儿……真是可爱,又想起她对自己说,现在的你既然已经化形,就得融入这个皇宫里,从今以后,你就叫碧蓝薰吧。 她对碧蓝薰是亦师亦友,碧蓝薰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给予的,是她不厌其烦地握住碧蓝薰的手教她写字,教她牙牙学语,也是她牵着碧蓝薰的手一步一步地教她怎么像人类一样地走路,她拥有着世间最美好的温柔,却受尽了人世间的委屈,她却依然用自己的温柔去对待身边的人,不分贵贱不论是妖魔鬼怪还是神仙凡人在她眼中都没有区别,这样美好的人,又有谁能抗拒得了?爱上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份爱即使是碧蓝薰弄出了抚蕖薰这个分尸出来,抚蕖薰也依然能从主体碧蓝薰那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炙热却温柔的情意,她为这份爱,为这份温柔所感动,茊兰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者,但抚蕖薰却觉得这样温柔的人才是真正的不显山不露水的强者,她的强大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少数人才能看见的方式体现出来,“我对她的爱,类似于亲情,但又不止亲情。”祝玉妍说着眼眸里都是掩不住的温柔。 石之轩闻言狐疑地看着祝玉妍,“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没骗我?” 祝玉妍被石之轩看得忍不住撇了撇嘴,“你爱信不信。” “那床伴二号呢?”石之轩看着祝玉妍这模样心下也相信了几分她没骗自己,便又继续问道。 “那‘床伴二号’不过是负责给我唱小曲儿的罢了。”祝玉妍没说的是,其实她还有几个‘床伴’,这些‘床伴’有负责给她唱曲儿的,有负责给她按摩的,有负责给她暖被窝的,就是正常意义上的暖被窝……不过这些她觉得没必要跟石之轩交代。 “哼……”石之轩闻言不满地轻哼了声,“唱小曲儿我也会,为何要找别人唱?”他的不满直接被祝玉妍忽视了,祝玉妍见石之轩好像恢复正常了,便轻轻推开了他,她的神情也从刚刚的柔风细雨瞬间变回了之前的面无表情,变脸的速度之快让石之轩不由暗自咋舌,心里暗叹她的变脸速度和穿衣裳的速度快得和自己有得一比。 祝玉妍瞥了一眼石之轩,“那现在邪王可以回去吃饭了吧?” 这明晃晃的逐客令让石之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很想开口留下,却又深知此时的她肯定不想看见自己,但若让他就这么离开,他心里也有些不甘,他微微垂下的眼眸似有火焰跳动,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我之前说过,若有一日你让我生了妒意的话,我便会……让你知晓,野兽究竟是何模样。”他俯身凑近她,呼吸交错间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升温。 祝玉妍愣了下,纤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前,“你刚刚已经让我见识过嫉妒的野兽究竟是何模样了……” “不够……即使这次,阴后不想留我‘吃饭’也不行了……”石之轩说着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红润诱人的唇瓣。 炙热的温度沿着他的唇舌一路蔓延,仿佛连空气都渐渐变得炙热稀薄,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一声声暧昧诱人的哼吟在屋内不断响起,如银鱼跃海,在深海里肆意地浮游潜游,恍惚中祝玉妍感觉自己眼前像是看到了一连串梦幻的五颜六色的深海水泡在眼前不断膨胀再炸开,耳边却是那人粗重的喘息声。 她听着那人暧昧粗重的喘息声,红唇忍不住勾起一抹略微带着些恶劣又狡黠的揶揄笑意,“邪王喘症如此之重,要不要我给你煲一点川贝雪梨汤给你定喘益肺?”她边说着涂抹着艳红丹蔻的玉手轻轻抚摸着石之轩结实有力的背肌。 石之轩被她弄得差点缴械投降,看着此刻妖媚清艳的女人,他的眼眸晦暗得仿佛是最幽深的暗河,他微微掐紧她的纤腰,却是微微勾唇一笑,“好啊,只要是妍儿煲的,我都会喝……”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妍儿最好再煲些能让男人增强之药,好让我一索得个‘好’字……” 祝玉妍心里暗骂石之轩真是个无耻的流氓,不仅嘴上占尽她的便宜,还身体力行地将她身上的便宜都给占光了。 在屋外等候的婠婠听着由屋内传出来的靡靡之音,听得她不由满脸绯红,婠婠今年只有五岁,但也知道男女情事不是她这个年龄的小孩子该看到的,虽然阴葵派素来开放,但也不至于让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去知道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是以,虽然婠婠像绝大多数好奇的小孩一样好奇男女情事究竟是怎样的,但师父没有让她知道,她便不会去偷看。 等了老半天,婠婠等得不免有些百无聊赖,她蹲在地上,无聊地画圈圈,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结束,那个苏师叔偏偏有信需要自己转交给师父,正当她郁闷地想东想西之际,忽然感觉身前投下了一片阴影,抬头一看,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小妹妹,你在干什么呢?” 婠婠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要大好几岁,身穿白衣的陌生少年,少年年纪看上去不过十五岁左右,生的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石之轩的风流倜傥,年纪虽小却能窥见长大以后定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婠婠虽对这少年有几分好奇,但更多的却是警惕,“你是谁?为何忽然出现在我阴葵派里?” 白衣少年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女孩像个小大人一样满眼警惕地盯着自己瞧,不由觉得她有几分可爱,手痒痒的,便忍不住伸手揉乱了她头上被梳理得精致可爱的两个团子髻,“我是你师爹的徒弟,我叫侯希白,你也可以唤我做希白师兄。” 婠婠伸手摸到自己好不容易梳好的团子髻被揉乱,顿时气得双颊晕红,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的少年,“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师爹,你也不是我师兄。” 侯希白闻言,轻笑了一声,悠然自得地打开了折扇轻摇了起来,“家师与令师感情甚笃,喜结良缘也是迟早的事情……”他笑着见婠婠气鼓鼓的像只玉雪可爱的小河豚,实在可爱得紧,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的小脸蛋,“婠婠师妹现在提前叫我做师兄,也并无不可……” 婠婠被侯希白捏得气鼓鼓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嘶……”侯希白忍不住疼得倒抽了口凉气,想不到这小丫头看起来年龄不大,牙口却这么好,咬得他……侯希白被咬了却也没松开揉捏着婠婠的手,反倒把她的脸庞当包子一般揉捏了起来,气得婠婠蹬腿要去踹他,“你放开我,被我师父知道了,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告诉你啊,我师父最疼我了……” 侯希白轻轻松松地双腿并拢夹住了婠婠的小短腿,“小丫头火气这么大,以后可得小心嫁不出去哦。” “我呸……登徒子……师父救婠婠,婠婠被大坏蛋非礼啦。”婠婠连左右挣不来侯希白的钳制,干脆大声喊了起来。 侯希白顿时觉得又好笑又好气,想他多情公子,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女人缘都不错,从来在花丛片叶不沾身的他,却没想今日却被个小丫头片子这样对待,倒是挺让他稀罕的。 正待两人纠缠时,大门从内而外自动打开,祝玉妍清冷娇软柔媚入骨的声音响起,“婠婠进来吧。” 侯希白见状适时松开了婠婠,婠婠瞪了他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走进屋内,“师父……婠婠被大尾巴狼欺负了……” 随后而进的侯希白闻言,又是一阵好笑,这小丫头还挺会给人取绰号的,一会大坏蛋,一会大尾巴狼,不知等下又会变成什么样,他正这么想,就见原本靠在师父怀里的红衣美人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推开了师父,风情万种地从软榻上坐起来,那冷妍灼丽妖媚动人的脸庞上染上了几分还未褪去的绯色。 侯希白连忙移开了视线,生怕唐突了师父和未来师娘,将折扇收起,恭敬地行了一礼,“希白见过师父和……”侯希白有些犯难,不知该如何称呼祝玉妍,毕竟对方刚刚才和自己师父解除了婚约,但看这模样,两人很可能又和好如初,称对方师娘不妥,称对方祝姑娘又失了辈分,一时有些进退维谷,左右都不对。 石之轩瞥了眼自己的徒弟,“妍儿是为师的……”他欲要握住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却不料收到了她嗔过来的一眼,便只能转而轻抚着她有些凌乱的鬓发,唇角微勾,“你唤她师……”他的话却被祝玉妍打断了,“你唤我祝前辈便是。” 石之轩勾起的唇角瞬间扯平,他看向那神情淡淡的女人,她却似察觉不到他的心情一般,轻轻抚摸着婠婠的小脑袋,那股酸涩又重新席卷上他的心底,他不自觉地抿紧了薄唇,却没急着开口。 这边被忽略了好一会儿的婠婠终于找到机会,趁机告状,“师父,这个大尾巴狼把婠婠的头发弄成这样,他还把婠婠的脸当成包子一样捏来捏去。” 祝玉妍见婠婠早上梳好的团子髻此刻被揉乱成一团,白皙可爱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蛋气鼓鼓地像只可爱的小河豚一样,这模样难怪侯希白会忍不住动手逗她,确实挺可爱的,祝玉妍忍不住莞尔一笑,“婠婠别气了,虽然侯小子是故意的,但为师也能理解他……”瞥见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眼神,祝玉妍清咳了一声,连忙改口,“但他这样是不对的……”她说着转头看向石之轩,“说吧,你打算怎么惩罚你这徒弟?” 石之轩心里超级不爽,刚刚妍儿一直只顾着婠婠,把他忽略了,现在又转过头来找他,当真是觉得他很好忽悠的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让石之轩不免有种错觉,自己在祝玉妍面前和秦楼楚馆里的小倌没什么两样,想到这里,他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想怎么惩罚他?” 祝玉妍眉梢微挑,“当然是罚他重新把我徒弟哄开心啊……”她说着瞥向侯希白,“小子,如果你不把婠婠哄开心的话,那我就罚你以身相许下嫁给我们婠婠了。” 祝玉妍这话刚一落下,在场的其他三人忍不住转头看向她,石之轩没想到祝玉妍会有这样的打算,石之轩怔了片刻,随即勾唇一笑,“你这就打算把我徒弟拐走送给你徒弟了?” 祝玉妍撇了撇嘴,“别拐来拐去的,说的这么难听,我这只是假设而已。” “那你问过我的意见了么?”石之轩似笑非笑地看着祝玉妍,继续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是希白的师父,他的婚姻大事,你怎么也得问问我这个做师父的意见吧。” 祝玉妍闻言眼眸微闪,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一闪而过几分莫名的光芒,快得石之轩差点捕捉不及,只见她抬手掩唇,轻笑了一声,“不过一个玩笑罢了,你又何必如此认真。”她动作轻柔地重新地替婠婠挽好发髻,“婠婠才这么小,我才舍不得呢。” 第5章 重生 听到祝玉妍的话,侯希白松了口气,上辈子他苦恋师妃暄无果,早已吃够了爱情苦涩的他,这辈子只打算随心自我,不再为谁而牵心动念,若是真的要让他和婠婠这丫头成亲……他想都不敢想,更何况……侯希白很清楚,上辈子的婠婠爱惨了双龙之一的徐子陵,为了徐子陵婠婠不惜背叛师父祝玉妍,为了徐子陵,甘愿做他背后的一个无名无分的红颜知己,侯希白可不想再卷入复杂的情感风波里。 而婠婠对于师父最后的改口也是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她才五岁,但她从师父和石之轩的感情纠缠就能看出,所谓的爱情是一种麻烦的东西,她宁愿以后每天都做她的小孩子,也不愿意懂爱情是什么吃爱情的苦,每天好吃好住还有师父的陪伴,不比找一个臭男人香么? 石之轩本打算借此事,再好好和妍儿磨一下,起码把自己从床伴的名分往上提一提,谁料,他这才刚开了个头,妍儿就直接将话题掐断了,这让他心里郁闷不已,幽怨地瞥了自己徒弟一眼,石之轩的目光复又重新回到祝玉妍身上,“妍儿,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非是我卖花赞花香,希白这小子确实很不错……”他开始苦口婆心地将自家徒弟的优点一一罗列出来,就希望能重新引起妍儿的打算。 侯希白被师父这一操作弄得有些无语,师父,不是吧,您做得也太明显了吧,生怕人家阴后不懂你的如意算盘似的,不过…… 侯希白回想上辈子,师父和阴后祝玉妍的爱恨情仇,以他对上辈子的师父的了解,师父若是真的对阴后无意,他不会做到如此地步,若说师父真的有心,那上辈子也就不会将人伤得如此之深,侯希白想起上辈子阴后祝玉妍一夜白头,红颜白发,让人不禁唏嘘叹息,即使同为男人,侯希白也从心里唾弃师父对祝玉妍做的事情,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师父,侯希白真的很想骂石之轩一句混蛋,但这一辈子的阴后好像与上一辈子的阴后有所不同,这辈子的祝玉妍居然主动解除了和师父的婚约……这让侯希白不得不怀疑,祝玉妍是不是和自己一样重生了? 这么想着,侯希白不动声色地暗自打量祝玉妍,只见她红唇微启,对师父道:“两个小孩才多大的年纪就谈婚论嫁,这对他们也不太公平,我觉得还是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石之轩薄唇微抿,搂住了祝玉妍的纤腰,“让他们自己选择?万一他们千挑万选选了个破灯笼,不还是会让你我郁闷么?希白作为男子还好点,但婠婠一个姑娘家,要是选错了郎,那可是误了终身,你我也非外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妍儿你应该很清楚。” 祝玉妍闻言微挑眉梢,目光瞥向侯希白,“侯小子,你能做到终其一生都对婠婠一心一意,不纳妾不偷吃不娶平妻么?” 侯希白被祝玉妍这一连串的提问弄得怔了一下,“我……” 祝玉妍看侯希白这吞吞吐吐的模样,有些不耐地蹙起秀眉,“你什么你,听你师父说你今年十五岁了,平常和姑娘一起玩,进行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没有?亲嘴了没有?有没有和哪个姑娘有过肌肤……”说到这里祝玉妍顾及到自家徒弟还小,连忙换了个比较委婉一点的问法,“就是你现在是不是还是童子鸡?” 童子鸡这三个字一出,即使是向来脸皮厚如城墙的石之轩,脸上的神色也不禁变得有些不自然,侯希白更是一脸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模样反应不过来,婠婠则是好奇地拉着师父的手,“师父,什么是童子鸡?童子鸡和普通的鸡肉肉质一样么?是不是做成白切鸡会很美味?” 祝玉妍脸不红心不跳地轻咳了一声,“婠婠你还小,别问这么多,师父这是在给你把关,给你挑夫婿备选呢。” 听到师父要给自己挑夫婿,婠婠顿时反应了过来,看师父这架势,不会是觉得那大尾巴狼不错,想将自己许配给他吧?!想到这里,婠婠顿时有些别扭,她不想要什么夫婿,更不想要那大尾巴狼,她想到这里忍不住恶狠狠地瞪着侯希白。 侯希白收到婠婠瞪过来的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不由觉得有些无奈,但又觉得有些奇怪,上辈子的阴后可从没有过将婠婠许配人家的心思,何以这辈子却不一样了呢?看到师父瞥过来的一眼,侯希白忙收敛注意力,轻声对祝玉妍道:“回祝前辈的话,希白虽爱游历花丛,但从不做逾矩之事……” 祝玉妍闻言轻嗯了一声,她当然想给婠婠更多的自由和选择,但她也怕婠婠受剧情牵制最后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徐子陵,为徐子陵付出一切,她将婠婠养到这么大,自然不想见她受爱而不得的情爱之苦,不管徐子陵有多好有多优秀,但在她的眼里,一个男人若三心两意,即使再好,也非良配。 她想到这里,心里默默叹息,难道原主祝玉妍和石之轩的事情还不够让她警醒的么?她自己可以做到一辈子不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绝大多数人还是会渴望在孤单寂寞的时候身边能有个人陪伴自己,她最怕的就是婠婠嘴上说要陪自己一辈子,但情窦初开之际又瞎眼看上徐子陵,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给她物色适合的人选呢,至于到时候结果怎样另说,但事先做准备也无不可。 祝玉妍清咳了一声,望向一脸闷闷不乐的婠婠,“行了,看你这模样,像是为师欺负你似的,把信交给为师,你便出去玩吧。” 婠婠闻言嘟着小嘴巴,掏出一封信递给祝玉妍,“师父……”她想说她不想见到那大尾巴狼,却瞥见那大尾巴狼的视线恰好向自己这边而来,那双眼眸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看着自己,让婠婠心里有些不爽,但瞪他对他也没用,只能撇过视线不看他。 祝玉妍拿过信,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小子,现在你就和婠婠出去玩吧,记得得把她哄开心了,不然……”祝玉妍说着瞥了石之轩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侯希白再惹她徒弟不爽,那她就让石之轩来收拾他,若是石之轩不乐意,那他也大可以早点回家,以后少来纠缠自己。 石之轩接收到祝玉妍的眼神,不满地瞪着自己徒弟,“还不快照妍儿说的去做,难道还要让为师送你不成?” 师父既已开口,侯希白也不敢违抗师命,向师父行了一礼,他便拉着不情不愿的小丫头离开了,顿时,屋内就只剩下石之轩和祝玉妍两人,石之轩轻抚着祝玉妍的云鬓,“刚刚妍儿分明已意有所动,为何却就此打住呢?” 祝玉妍红唇微扬,“未来充满变数,还是顺其自然吧。”这一副冷妍勾人的模样让石之轩差点以为刚刚那个直白得就像查自己徒弟家底的人是另一个和祝玉妍容貌相似的人了,“是么?刚刚妍儿那架势,差点让我以为你是想要将希白那小子的家世查得一清二楚呢。” 祝玉妍睨了石之轩一眼,“婠婠是我徒弟,我当然得查清楚,而且……都说有其师必有其徒,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婠婠是我徒弟,我当然得更加小心点才是,不然若是让一个不清不白的臭小子欺负了婠婠,我得心疼死。”她冷哼了一声,退出了他的怀抱。 石之轩闻言暗骂自己干嘛又让她不快,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另一手揽住她的肩头,轻声细语地哄着,“都是我不对,别气了。” 祝玉妍撇了撇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睡觉了,你早点回去吧。”她掩唇打了个哈欠,被这人缠得都没空睡觉,她可不想他再继续留下来折腾她,想到这里,她便又道:“你说过会乖乖听我的话的,现在,立刻,马上回你的花间派去,不然这一个月你都别来找我了。” 石之轩又再次被祝玉妍赶着走了,但这次他却没有再赖着,凡事都应适可而止,若是他再耍赖真的惹她不高兴了,那可得不偿失,毕竟……他想要的并非这一时的欢愉,“那我先回去了,你若想我了,随时遣人来告诉我。” 祝玉妍轻轻应了声,石之轩见她连挽留自己都不挽留,凤眸不易察觉地划过几分失落和黯然,他松开她,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见石之轩总算走了,祝玉妍抬手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累死了,她可得好好歇口气,这么想,她却打开了之前婠婠替苏远兮转交给自己的一封信,她瞥了一眼信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丫头,又这样……也不知道是跟姨姨学的还是跟碧蓝学的。”信纸上只画了几颗荔枝,除此之外一个字也没有,但祝玉妍却秒懂了苏远兮的意思,她要去岭南谈生意,回来后给祝玉妍带荔枝,她离开的期间就拜托祝玉妍好好替她看着群芳楼的生意。 祝玉妍吐槽完苏远兮,随手将信仍在一旁,重新躺在软榻上倒头就睡,群芳楼什么的等她睡饱了再说,现在,天皇老子都别想来打扰她补回笼觉。 第6章 教训 是夜,洛阳城最大的秦楼楚馆销金窟群芳楼里,人满为患,却见里面的客人除了男人还有不少都是女子,其中不乏珠光宝气的贵妇。 一位身穿黑色露肩曳地衣裙的女子正端坐在台上,脸纱半掩,一双秀眉斜插入鬓,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漆黑的眼瞳宛如最漂亮华贵的黑曜石一般清亮极具神采,右眼角下一点精致的美人泪痣更为她的美添上了几分浓淡适宜的美感。 美人虽戴着脸纱只能看到大半截脸庞,可仅这露出来部份已是风姿绰约,充满醉人的风情,她的肌肤宛如无瑕白玉娇柔白皙,气质更是清艳绝伦,媚而不俗,娇而不作,妖而入骨,眉眼间带着几分世间绝大多数美人所没有的风流不羁,一双如玉葱般白皙纤细修长的玉手轻轻拉着二胡,随着如泣如诉的二胡声响起的是她清丽动人带着几分特有的磁性柔软的歌声,“还记得吗,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她边哼唱着,一双眼眸里却是清凌凌的,淡黄色的烛火映在她的眼眸里,让人不禁怀疑这样淡漠清冷的人,嘴里唱出来的歌声到底有心还是无意,亦或,这只是单纯的一首歌而已。 台下的观众渐渐听得入了迷,台上的那人仿佛天生具有吸引人心的魔力,一举一动都忍不住让人为她疯狂,她却依然是那样清凉淡漠,仿佛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皆与她无关。 石之轩回到花间派却无心练功,即便勉强自己打坐,脑子里浮现出来的也是祝玉妍的身影,几番尝试暂时忘却她的身影失败后,他终是按捺不住出门散心,不知不觉来到群芳楼,听到了熟悉的歌声后心中一动,悄然潜入,隐入人群中,一眼便认出了台上的祝玉妍,如此情景不由让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也是在群芳楼台上演唱……石之轩一时神色莫辨,“真是好久都没看到妍儿在台上演唱的样子了。” 一曲毕,祝玉妍抱着二胡优雅地起身,向台下微微伏身行了个礼,姿态优雅冷妍,不卑不亢,“谢谢大家今天来群芳楼,接下来,就请诸位继续享受今晚表演带来的愉悦吧。”她说完就欲抱着二胡走下舞台。 忽然一群穿着白衣的女子出现在群芳楼里,看女子们的装束却是武林江湖最大的名门正派之一的慈航静斋弟子的装束打扮,为首的慈航静斋女弟子看到台上的祝玉妍立即拔剑就朝台上的祝玉妍刺去,“祝玉妍你这个魔门妖女,今日我们慈航静斋就要杀了你为中原武林除害,为我们师叔报仇!”其余的慈航静斋的女弟子们见状也纷纷拔剑朝祝玉妍攻去。 祝玉妍神情不变不慌不忙地一边侧身避开,一边用手中的二胡迎击慈航静斋的女弟子们,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将她们的剑挑飞,“又是你们慈航静斋,上次故意来挑事我没跟你们一般计较,但你们的师叔杀了我师父,我杀了她,替我师父报仇天经地义,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以你们的实力想要杀我还嫩着呢。”她说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眸看向那群慈航静斋的女弟子们。 台下的客人们还有秦楼楚馆里的姑娘和龟公见状早就作鸟兽散,只剩下慈航静斋众人、祝玉妍还有隐身在一旁的石之轩。 石之轩没想到祝玉妍会再次和慈航静斋的人对上,微怔后嘴角扬起些许弧度,饶有兴致地抱臂于胸前,“有意思……”横竖现在妍儿还应付得来,他便没有打算出手。 现场的慈航静斋女弟子们就只剩下一个长相美丽如仙的慈航静斋女弟子手中的宝剑还未被祝玉妍挑飞,祝玉妍看向那女子,上次在群芳楼也是这女子对自己率先出手,她眼眸微眯,唇角弧度微扬,不易察觉地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碧秀心……这倒是第二次打照面了吧,她的目光不易察觉地瞥向群芳楼一楼大厅某根柱子石之轩隐藏身形的地方,且看看某人会不会‘英雄救美’罢。 碧秀心抽出宝剑朝祝玉妍刺去,“我们今日不取你这魔门妖女的性命绝不罢休!” 祝玉妍依然神情自若,见碧秀心向自己攻来避也不避,唇畔的那抹笑意越发讥讽,慢慢悠悠地伸出两根纤细青葱玉指看似轻轻夹住了那锋锐的剑刃,“小美人,上次我只是将你的剑折弯了,没想到你却始终学不乖。”她说着轻叹了一声,“可惜,这看似神兵利器的宝剑也如其主人一般,空有锋锐之色,却无半分锋利锐人的剑意。”言罢,祝玉妍微微手指一用力,碧秀心震惊地看着她们的镇派宝剑色空剑在祝玉妍轻轻一折下,剑刃被折断成两半。 祝玉妍见碧秀心那样冷哼了声,随手扔掉了被折断了的一段剑刃,冷冷淡淡地瞥着慈航静斋众人道:“要想杀人,就让你们慈航静斋的强者来找我吧,莫要再扰我兴致,否则下次就不是剑断了。” 碧秀心见自己的宝剑轻易就被祝玉妍所折断心中暗自震惊不已,慈航静斋女弟子们见状心生退意,一个女弟子扯了扯碧秀心的衣袖,“秀心师姐,此时再继续和这魔门妖女对上我们会很吃亏,好汉不吃眼前亏。” 碧秀心哼了一声,嘴里放下狠话,“祝玉妍今日算你运气好,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碧秀心说着欲要和慈航静斋众人转身离开。 祝玉妍暗自翻了个白眼,若是就这么让碧秀心她们走了,以后隔三岔五的就跑过来群芳楼砸场子,那她不得忙得连口气都不得歇?得想个法子让她们以后都不敢来,起码让她们不敢再来群芳楼滋衅生事,“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便也送你们一份礼物吧。”祝玉妍说着身影快如闪电,没人能看清她什么时候动作的,不过一瞬间,慈航静斋所有女弟子的衣裳皆变成了碎片,女弟子们身上仅有两块碎布遮住**部位。 祝玉妍此举让慈航静斋的女弟子们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身子尖叫了起来,群芳楼的二楼有些刚刚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的客人们和风尘女子们的目光都忍不住频频往那些慈航静斋的女弟子们身上瞟,看得那些女弟子们脸色涨红。 祝玉妍却淡淡地道:“记住,这就是明知自己实力不济却还不自量力挑衅人的下场,这次碎的只是衣裳,下次碎的可是头发了,让你们这群假姑子通通都去尼姑庵里报到。”祝玉妍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有些讶异,她这样对待碧秀心,石之轩竟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既不出手制止也不出声为碧秀心说情,这招投石问路引蛇出洞对石之轩没用?想到这里,她不禁秀眉微挑,石之轩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沉得住气。 石之轩袖袍中的手微不可察地攥紧,看着那些慈航静斋的女弟子,再看着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凤眸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手段倒是狠辣……只是……” 作为魔门中人的石之轩觉得祝玉妍此举无可厚非,只是如今看来,祝玉妍的天魔**不像是止步于第十七重境界的模样,这也证实了自己此前的猜测,祝玉妍并没有因为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破了纯阴之质而导致不能进境。 这段时间以来,石之轩与祝玉妍亲近,虽没见她勤于阴葵派事务,却也没见阴葵派出过什么大乱子,这说明了祝玉妍虽看上去对阴葵派之事不上心的样子,但实际上阴葵派的一切她还是了如指掌章法分明……石之轩更在意的却是……妍儿,她是不是真的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阴癸派讲究断爱绝情,天魔**更是要求修炼之人不能与心爱的男子亲密,否则功力便会难以寸进,但如今…… 石之轩隐在暗处,薄唇紧抿,落在祝玉妍身上的眸光越发复杂,却静待事情的了结,并不急着现身。 碧秀心等慈航静斋的女弟子们感受到那些风尘客落在她们身上的异样的目光,还有围观人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只能各自捂着自己的**部位,嘴上发狠再次放下狠话,慌不择路地逃跑了。 祝玉妍见状不由摇了摇头,“还真是……学不会聪明。” 第7章 伤疤 石之轩一路悄悄跟着祝玉妍离开群芳楼,一路静默无语,在经过一条小巷子时,他终忍不住闪身拦在她面前,石之轩眸底情绪复杂难辨,“方才……为何不直接杀了那慈航静斋的圣女?” 祝玉妍其实在石之轩出现在群芳楼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他的存在,只不过石之轩没有插手管闲事,她便当做没有发现罢了,让她有些诧异的是两次群芳楼照面石之轩和碧秀心两人好像并没有像原著那样一见倾心,祝玉妍心中腹诽,可能这两次的照面都不算剧情节点,所以便没有这个效果?还是说,在花间派利益之下,石之轩并不觉得为了碧秀心和自己起冲突值当?可是,上辈子的石之轩为了碧秀心能隐退山林,又怎会在意这些? 一时思绪万千,祝玉妍眼眸里一闪而过几分复杂的光芒,她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没一个大致的答案,又怎会顾得上回答石之轩的话,习惯性地下意识绕过他往前走。 被祝玉妍如此忽视,石之轩心里涌起难受的酸涩,几个呼吸间又挡在她身前,一袭黑衣衬得石之轩整个人愈发邪魅,他神色晦暗不明,“怎么?忽然对我如此冷淡,是不喜我插手你的事?妍儿……为何你如今连与我说句话的兴致都没有了?即便……你气我羞辱我,也好过你现在这样漠视我不理我。”他看着她的侧脸,见她还是不愿理自己,心中五味杂陈,薄唇紧抿,“我在问你话,为何对碧秀心手下留情?” 祝玉妍回过神来,秀眉微蹙,“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该理会这些。”她是真心觉得这些事情若非石之轩真的心仪碧秀心的话,是真的与石之轩无多大的利益关系,祝玉妍是这样想,但显然石之轩却不那么想。 “无关么……”石之轩自嘲一笑,眸底闪过微不可察的落寞,“也是,如今你我婚约已解,确实无甚瓜葛,但是……我到现在还是你的床伴,你的事情怎可能与我真的无关?况且……”他说着心中腾起几分五味杂陈,“她是慈航静斋的人,与我魔门本就势不两立,你今日放过她,日后必成大患。” 祝玉妍闻言不由轻笑,“一只蝼蚁,对我是没什么影响,相反,留着她,以慈航静斋一惯的行事作风,碧秀心很快就会‘以身饲魔’勾引你这个花间派掌门,届时,你会因她抛下一切,到时候,魔门就是我阴葵派的天下了。”她说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石之轩凤眸闪过寒光,冷哼一声,“你倒是算得很清楚,只是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被她所惑?”虽这么说,他心中却因祝玉妍的话泛起波澜。 祝玉妍双手环胸,眼眸微微眯起,“为了所谓的除魔卫道,为了代天择君,慈航静斋一定会让碧秀心不择手段也要勾引你,让你这个威胁武林正道的大魔头彻底成为一个废人,既然,慈航静斋都愿意自费出鱼饵去诱你这条大鱼了,我这个渔翁若是不坐观其成,观这鹬蚌相争的好戏,岂非显得我很愚蠢?”毕竟,前世石之轩就是这样上钩的,这次祝玉妍倒是很好奇,石之轩是不是还会像前世那样对碧秀心一见倾心,甘愿为了她放弃一切退隐生女,她很好奇,石之轩是会挣脱原著剧情还是会继续‘重蹈覆辙’。 石之轩暗惊祝玉妍对慈航静斋的了解,脸上却不动声色,“那你便不怕我与碧秀心联手,反倒对付你阴葵派?”但他却很清楚,以梵清惠和慈航静斋的行事作风是会做得出这种事情。 祝玉妍冷冷淡淡地道:“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而不是最后一滴水,一只蝼蚁,我想我还没废物到需要惧怕她。”论实力,她不需要惧怕慈航静斋,论心计,攻心为上这样的美人计对她可没用。 石之轩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所以你笃定我会如你所料,败在一个女人手里?”石之轩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里越发烦躁。 祝玉妍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么?” 石之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所以你就想看我和碧秀心纠缠不清?”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话里的怒意掩藏不住,他握紧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他却似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紧盯着她。 祝玉妍这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嗯哼,我正有此意。”反正该来的挡不住,她何不静看这一出好戏的发展。 见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石之轩越发烦躁,心中腾起莫名之火,他却不愿细想这情绪的来源,神色越发沉冷如铁,眼眸深处却似有暗流涌动,“你就这么想看我身败名裂?”他负手而立,一袭黑衣随风猎猎作响,不待祝玉妍回答,反问道:“那你可曾想过,我若不遂你愿呢?” 祝玉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横竖我也不吃亏,只是做一只黄雀便很可能毫无风险地坐收渔翁之利,我又为何不乐意?” 石之轩冷哼一声,神色变幻不停,心底腾起些被祝玉妍利用的愠怒,却又莫名有些酸涩,“好一个黄雀在后……那若我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慈航静斋呢?” 祝玉妍瞬间乐了,“即使你欲利用慈航静斋来对付我阴葵派,恐怕慈航静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喽,事关我阴葵派除了我师弟边不负外,全派弟子皆是女子,想必我派女弟子还没到对一个女人动心的地步。”她说着倾身靠近石之轩,玉手轻抚着他的俊脸,“小野兽,你还不懂么?碧秀心这一局明显是针对你一人而设的。” 听着祝玉妍的那一声小野兽,石之轩松开垂在身侧紧握的手,随即又握紧,指节泛白,“那我偏要让你失望,我偏什么事都不做。”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连自己也未曾察觉,她竟如此对自己,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如此乐见其成地看别的女人纠缠他,她却环臂在一旁观看,她到底将他置于何地?! 祝玉妍摊了摊手,“那就更与我无关了。”笑话,前世劈/腿的又不是她,做错事情的又不是她,原主祝玉妍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原本人家一心一意搞事业,却被石之轩撩拨了少女芳心……石之轩得手了以后又将祝玉妍抛弃,转而劈/腿碧秀心,真正情何以堪的是祝玉妍!何时轮到他石之轩喊委屈了? 石之轩眼神一凛,脸上阴云密布,阴沉似水,心中涌上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似是不甘,似是委屈,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他石之轩,从来深受女人追捧,在花丛打滚的他却被她这样对待,“难道在你眼中,我石之轩就只是你用来制衡慈航静斋的棋子?”石之轩感到些莫名的挫败感,他的语气冷硬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失落,“说到底,你不过是想借他人之手削弱我花间派。” 祝玉妍眼眸淡淡地看向石之轩,似是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喜怒哀乐,“我这不都是跟你学的么?是你教我的啊,你早就盯向了魔门门主的位子,但纵使你武功高强,却也不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魔门,所以你便盯上了我,若是我真的沦陷了,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因为在你石之轩眼里,祝玉妍只是你削弱阴癸派的一枚棋子,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 石之轩沉默良久,薄唇轻启,声音略显沙哑,“过往之事,确是我对不住你……”石之轩神色晦暗不明,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以为我们之前那样推心置腹地一番谈话,已经把事情说开,我以为你只要当众解除与我的婚约,让我与花间派颜面扫地,你便会解恨气消,我却没想到,你到现在都没原谅我。” 祝玉妍淡淡地看了石之轩一眼,“我之前说过,想要让我原谅你很难,再者,即使我真的原谅你了,我却也不会再轻易相信一个三番五次伤害自己的人,你是个聪明人,”她认真地看着他,“你应该懂,即使伤口痊愈了也会留下伤疤。”她转过身去,看向天上的那轮明月,“我一直在等,一直在期待……但可惜的是,我却一直没等到……也罢……”她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继续说下去,只会显得她更加弱小可怜,无论是原主祝玉妍还是她都不希望别人同情怜悯她,因为她们都不是弱者,也太骄傲了。 “妍儿……”她眼底的落寞寂寥,让石之轩的心就像被针扎一般,细细密密的疼似从他的心中蔓延开来,他倒宁愿她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地骂他算计他,也比她现在黯然神伤的好,他欲像以往那样拥她入怀,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正待祝玉妍想再次绕过石之轩时,她忽然感觉左侧胸口位于心脏处传来一阵阵无法言说的绞痛,痛得她忍不住蹙眉,却竭力保持镇定自若的样子,“也罢……天色已晚,别就此别过罢。” 石之轩却敏锐察觉到祝玉妍神色的细微变化,“怎么?”凤眸关切地望向她,“忽地脸色如此差……”看着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连一向红润的唇瓣也变得苍白,石之轩心中不由一紧,连忙追问。 祝玉妍听了石之轩的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啊,你看错了。” 留意到她不自觉拢起的秀眉,石之轩心念微动,语气不自觉放软,“你脸色苍白,呼吸都乱了……事到如今,你强撑又有何意义?”他的言语中隐有几分关切,连自己也未曾察觉,旋即他又想到祝玉妍对自己的怨恨和冷淡无情,神色恢复如初,只是眼底的复杂遮掩不住,带着几分愧疚,几分怜惜,又似含着几分不甘和关切凝聚在他眼底深处。 祝玉妍摇了摇头,“我无事,先告辞了。”她说完运起轻功,不过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石之轩望着祝玉妍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喃喃自语,“明明都这般痛苦了……还不愿在我面前示弱么……”他心中五味杂陈,“为何……会有些担心?”他眉头紧锁,心里竟还有些担忧,甩了甩头似想将这情绪甩出脑海,“石之轩,你在想什么!事到如今,她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她恨你!她怨你!” 往日甜蜜的一幕幕浮现在石之轩的脑海里,她温柔的笑靥,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眼中的柔情似水似是快要溢出来,“妍儿……都是我不好。”我宁愿你继续怨我,继续恨我,我也不愿与你成为陌路人。 第8章 初遇(回忆) 群芳楼是洛阳城新兴的秦楼楚馆,有别于别的花楼,群芳楼里的姑娘特别奔放热情,只要有足够的银两,无论是男客还是女客,群芳楼都无限欢迎,这日正是群芳楼里的花魁慕兰姑娘演唱的日子,群芳楼里一如往常地人头汹涌。 台上的一位身穿红色露肩及膝曳地裙摆的美人正轻拨琴弦,如水琴音从她那双十指蹁跹若蝴蝶起舞的玉葱纤手手下流淌而出,随着如泣如诉的古筝琴音声响起的是她清丽动人带着几分特有的娇软柔媚入骨的歌声,“熏风飒听琵琶初遇江南画,红雨下 一见她忘风雅,唇底嘶哑抵情话,谁无心谁牵挂,提点过他美人煞最难招架,落入那一整榻容华发,声声色色应不暇,沦陷只一刹那,你听啊,话 不成话 剩下啊啊啊~~~~吹过灯吹过蜡吹过她啊~~~~” 一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藏身于二楼雅间,隔着竹帘目光灼灼地望向大厅内舞台上的红衣女子,“好曲!”白衣男子嘴角噙着笑,摇着折扇,时不时地拿起酒杯抿口杯中酒。 如水般悠扬轻灵又缠绵悱恻的琴音配上她悦耳动听的歌声,让人不由渐渐沉浸其中,一曲毕,红衣女子优雅地起身,向台下微微伏身行了个礼,她像往常一般翩然离开了舞台。 白衣男子折扇轻摇,眸底闪过一抹兴味,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喃喃自语,“如此艳曲……这女子倒是有趣……”白衣男子说着折扇一合,动作潇洒地从群芳楼二楼跃下,竟是运起轻功,不过三两步便在拐角处追上红衣女子,他轻摇着折扇,唇畔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与红衣女子并肩而行,“姑娘好才情,在下石之轩,不知能否讨杯酒喝?” 红衣女子看着眼前这风流公子哥,轻挑秀眉,没想到石之轩竟然来了群芳楼,她原本以为还需一段时日才会遇到这个让原主祝玉妍爱恨交织即使到了冥界九幽也忘不了的男人,她正打算回话,这时候忽然一群穿着白衣的女子出现在面前,来的人却是慈航静斋的众弟子,一名慈航静斋女弟子看到红衣女子立即出言讥讽,“果然是人尽可夫的女人,做的事情伤风败俗。” 红衣女子神情不变,一双清凌凌的眼眸看向那慈航静斋的女弟子,“哦?穿好看的衣裳、唱抒发情绪的歌曲、有魅力的女人原来就是人尽可夫的女人?那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年纪轻轻却穿得密实像是怕极了人家扒你们衣裳的女人就是圣女了呀?”她说着忍不住掩唇娇笑,玉葱纤手轻抚云鬓,“放心,以你们的姿色……即使是夜半三更走在小路上也很安全呢。” 一众慈航静斋女弟子闻言被气得气红了一张脸庞,“你……” 红衣女子漫不经心地睨了那群慈航静斋女弟子一眼,慢慢悠悠地打断她的话,“佛家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如果你们心中自有神佛,那么别说我只是唱一艳曲,即使我脱光了,你们也不会有丝毫反应,以我看呐,你们分明就是淫眼看人荡,应该回家多抄几遍经书洗涤你们污秽的心灵才是。” 石之轩见红衣女子言辞犀利毫不吃亏,心下更觉有趣,摇着折扇在一旁帮腔,眼神玩味,“这位姑娘所言极是,修行本在修心,何必拘泥于这些小节。”石之轩斜睨慈航静斋众人,话却是对红衣女子说的,“如此妙人,怎能被这些无趣之人扰了兴致?” 红衣女子红唇微勾,轻嗯了一声,“公子说得在理。”她说着便打算绕过慈航静斋女弟子们,她确是没兴趣和慈航静斋的人纠缠,不过这男人也挺有趣的。 慈航静斋女弟子们却拦在红衣女子面前,“你不能走!” 红衣女子见状,轻笑了一声,“来群芳楼的人无非两种,一是客人,二是……”她红唇扬起一抹恶劣又张扬的笑意,“来抓奸的,看师太们这架势也唯有后者……这样吧,小女子和群芳楼的老板挺熟的,要不小女子把雅间里的男客都给叫出来让各位师太认认里面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啊?”就不信这一招不让你们这群假尼姑羞愤欲死。 这时候,路过的男客人们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凶的师太,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男人给娶了去,反正吧,我是不敢要了。”其他风尘客也应声,“我也是,我宁愿孤独终老。” 石之轩眼眸含笑,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只觉身旁女子愈发有意思,心中暗自思忖着眼前女子的身份,“如此伶牙俐齿,倒真是少见。”眼见慈航静斋众人愈发恼怒,他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慈航静斋的弟子,想必也不想在这花楼里失了身份……” 慈航静斋众人冷哼了一声,“我们慈航静斋做事何时轮到你这等无关之人说三道四了……” 其中一个长相美丽如仙的慈航静斋女弟子抽出宝剑朝红衣女子刺去,“我们今日就要取这魔门妖女的命!” 红衣女子神情不变,见这慈航静斋女弟子向自己攻来避也不避,唇畔的那抹笑意多了几分讥讽,纤细修长如葱白的玉指轻轻夹住了慈航静斋女弟子的剑刃,微微用力一折,便将那女弟子的宝剑折弯了,“我这人呢,最是怜香惜玉了,小美人儿,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家念经的好。”她心里却没想到碧秀心竟是这么快就与石之轩打照面,只是……石之轩却好像注意力不在碧秀心身上,所以注意不到她?! 石之轩心中讶然于红衣女子的身手,表面却不动声色,“慈航静斋竟对一弱女子动武,传出去也不怕惹人笑话。”言毕,看向碧秀心,意有所指。 碧秀心涨红了一张脸,欲要再朝红衣女子攻去,但手中宝剑已被对方折了,其他女弟子见状当即拔剑朝红衣女子攻去,“废话作甚!今日就杀了这妖女为武林除魔卫道!” 石之轩眼神一凛,冷哼一声,折扇轻挥,一股强劲的内力涌出,将慈航静斋众人震退数步,“如此蛮横,当真是名门正派的作风?”他侧身转眸看向红衣女子,“姑娘没事吧?”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脸上的脸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我没事。” 慈航静斋女弟子们见状,知道今日是遇到高手了,心知再继续下去也讨不了好,“妖女,你听着,我们慈航静斋绝不会罢休的!”她们放下了狠话便离开了。 石之轩看着慈航静斋众人离去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随即转头看向红衣女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姑娘这一张利嘴,倒是得罪了不少人。” 红衣女子轻笑了一声,“石公子这话……说得好像小女子若是嘴钝就能不得罪人似的。” 石之轩嘴角的笑意更浓,看向红衣女子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赞赏,“姑娘这番言论倒是有趣得紧,之轩可否再请姑娘一曲?” 红衣女子看了石之轩一眼,“看在石公子刚刚出手相助的份上,未尝不可,石公子,请随我来。”她说着率先向外走去。 石之轩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跟在红衣女子身后,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情愫,“能得姑娘青睐,是之轩的荣幸,不知之轩可否有幸得知姑娘芳名?” 红衣女子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在花楼里‘再请一曲’是什么意思,她还真的以为是再为他奏一曲,原来人家想的却是那个意思,也不知这男人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红唇微勾,“小女子慕兰见过之轩公子……”她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石之轩见慕兰俯身行礼,身姿婀娜盈盈一拜,眸色一暗,心下微动,忙不迭还礼,借机靠近她些许,“早就听闻慕兰姑娘艳名远播,今日一见……”他轻摇折扇,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慕兰,“果然名不虚传。” 慕兰掩唇娇笑,“公子过奖了。”她心里很清楚这男人今日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自己都避不过与对方……藏在他眼中的势在必得她却捕捉得一清二楚,大家都不是傻子,又怎会不懂,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她却无所谓避得开或避不开,对于她来说这种事情也只是一种需求。 石之轩啪的一声合起折扇,用扇柄隔着面纱轻抬慕兰的下巴,“如此佳人,当得起任何夸赞……”他瞥见慕兰右眼角下的泪痣,那点美人泪痣为她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她眼尾微红似是一把小钩子一般轻轻钩住了他的心,他不禁呼吸一滞。 慕兰隔着面纱被石之轩抬起下巴,神情不变,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眸与石之轩对视上,“之轩公子如此夸小女子,小女子会不知所措的。”心里却巴不得这个时候冲上去咬死他,替原主泄愤,好缓解原主残留在她身体里的情绪。 石之轩被慕兰那双勾魂摄魄欲语还休的狐狸眼勾得心中腾起莫名的燥热,手指轻挑,欲将她的面纱揭下,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住,声音低沉含笑,“哦?那便让之轩看看,姑娘如何不知所措。”他瞧着她的眼神愈发幽深,似是想透过面纱看清她的全貌。 慕兰轻轻一笑,“那小女子便失礼了。”她说着俯身贴近石之轩,隔着面纱,面纱下的红唇轻轻吻上石之轩的薄唇,丁香小舌隔着面纱轻轻描绘着他的唇型。 石之轩心中暗讶慕兰如此大胆,随即又生出征服之意,并未躲开,反而伸手揽住慕兰的腰肢,“慕兰倒是比传闻中更令人心动。”他隔着面纱感受着她唇瓣的柔软,肆意地隔着面纱回应着她的吻。 好一会儿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因亲密被浸湿的面纱贴在慕兰的脸上,勾勒出她的唇型,越发显得旖旎诱人,“之轩公子彼此彼此。” 石之轩拇指摩挲着慕兰浸湿的脸纱,呼吸略显急促,“这脸纱……倒是为慕兰添了几分朦胧之美。”他目光灼热,似要将她印在眸子里,“这般人物,教之轩如何能忘……”石之轩说着眸色渐渐变得晦暗不明,“慕兰……”周围空气似也变得灼热,慕兰心下有些不明所以,但她还是轻轻嗯了一声,却忽然被石之轩拦腰抱起,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终于无人打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刚刚人来人往的,现下终于能与慕兰两人独处了。” 她心里有些懵,还在想两人独处为何要特地换地方,群芳楼里多的是厢房…… 慕兰却没想到石之轩是一时急色忘了还有厢房这一回事,直接将她带回他的一所别院里来了。 石之轩动作潇洒优雅地将折扇扔到院中的石桌上,一身风流恣意,凤眸盯着慕兰的唇瓣,心痒难耐,眸中情绪翻涌不休,“慕兰,不知有多少人曾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慕兰想了想,“慕兰没有数过呢。”她这话确实是真心实意,毕竟,追求者那么多,她怎可能会去一个个地数? 石之轩眼眸深处似有暗火跳动,“那,慕兰,方才……可是你的初吻?” 慕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之轩你说呢?” 石之轩右手轻抚慕兰的脸,指尖沿着面纱边缘划过,“本以为花间弟子皆无情,可如今……”他薄唇微抿,神色复杂。 慕兰轻轻抚摸着石之轩的俊脸,“之轩公子,你想说什么?” 石之轩轻咳了一声,“没什么,”石之轩指尖穿过慕兰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凤眸微眯,“我是说无论是与不是,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说着眸底深处的占有欲再也掩饰不住地浮现。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石之轩忽然俯身隔着面纱吻上慕兰的唇。 慕兰愣了一下,没有拒绝石之轩,而是回应着他的吻,两人缠绵悱恻地热吻了好一会儿,石之轩一把将慕兰拦腰抱起,走进了一间卧房里,将她动作轻柔地放在床榻上。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似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事奏乐,吹得轻纱床幔宛如一只欲要振翅飞舞的蝴蝶一般摇摆不断,“慕兰……”石之轩垂眸凝视着慕兰,眼底情绪复杂难辨,神色变幻不停,最终喟然一叹,“我终究还是着了你的道……” 衣物犹如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落在地上,女子的红衣混合着男子的白衣散落一地,窗外雷声轰隆,雨珠顺着屋檐滴落,他轻轻吻住她的红唇,将她来不及脱口而出的一声轻吟堵在唇齿间。 第一次尝试着插倒叙的叙文方式。 Ps:《渴》这首歌挺不错,几年前在某书视频刷到的,好像是一个香膏mv定制歌曲,那个系列视频还挺好看的[加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初遇(回忆) 第9章 游戏(回忆) 石之轩次日醒来,看着身旁的慕兰,心中五味杂陈,“唉……”他起身穿好衣物,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地饮着。 慕兰抱着被子坐起身来,如玉般无暇的玉背上露出一串串惹眼的红色印记,她看向饮茶的石之轩,轻声唤:“之轩。” 石之轩听到慕兰的声音后回过身来,眸中情绪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嗯,昨晚……”他薄唇微抿有些犹豫,终是轻叹一声,“可有不适?” 慕兰摇了摇头,“还好,就是身子有些酸软无力,”她顿了顿,道:“之轩,我知道,你后悔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想,如果我昨晚陪的是另一个男人,可能你就不会如此烦恼了。” 石之轩心中一惊,没想到慕兰竟如此敏锐,沉默片刻,“花间派向来讲求无情,我……”他走到慕兰身前,替她理了理鬓边乱发,“我却为你留情……” 她轻叹,“我虽不清楚你们花间派的事情,但我能理解,因为……”她抬眸望向窗外,“我,我其实是阴葵派弟子,阴葵派女弟子是不能与心爱之人欢好……但我却……” 石之轩瞳孔一缩,心中大震,没想到慕兰竟是阴葵派弟子,花间派对阴癸派知之甚详,石之轩自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此前虽有过对慕兰的身份猜测,但现在她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是不免让他有些惊诧,“难怪……”石之轩脸上神色变幻不停,沉默良久,“可我昨晚,却……”他欲言又止,“所以……”他指尖不自觉摩挲着,“你可知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慕兰抱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补充了石之轩未说完的话,“可你昨晚却要了我,”她顿了顿,抬眸看向石之轩,“我知道的,但是,我很快乐,能成为你的女人,我很快乐,”她想起昨晚,红唇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眸里闪过几分柔和,“我不后悔成为你的女人,至于其他的……就由我自己来承受吧。” 她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咋的,在她这里就碍于花间派的教义所以睡过就后悔了,咋的,花间派教义在碧秀心那里咋就不奏效了?这狗男人就像睁眼瞎似的,原主是有那么些毒辣,但原主从始至终对石之轩都是真心真意,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却被他打翻在地,不屑一顾,反之,碧秀心对石之轩却是从头到尾都是算计,他爹的,竟还把那个绿茶婊当宝贝似的,说放弃大业就放弃大业,说退隐江湖就退隐江湖,换到祝玉妍身上,就两个字,不行,四个字,无可奈何,我去他爹的,果然是女人越茶男人越爱,男人越狗女人越爱。 石之轩毫无所知慕兰心里的吐槽,他心中暗叹一声,忽地俯身将慕兰拥入怀中,下巴轻置在她头顶,“是我对不住你……”他眉头紧皱,心中矛盾不已,花间派的教义与对慕兰的情感在心中不断拉扯,“你……”他薄唇轻抿,神色复杂,“为何这般傻?” 慕兰回抱着石之轩的腰,非常茶言茶语地柔声道:“之轩,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爱一个人,不都这样的么……”她恋爱脑上身似的,继续道:“若你以后遇到了真正的爱情,你就会懂了。”她不断在心里自我催眠,我是恋爱脑原主祝玉妍,我是恋爱脑原主祝玉妍,眼前抱着的这个狗男人,就是祝玉妍爱而不得的亲亲男神,自己得表现出对他的深情不悔的爱意,继续hold住…… 石之轩闻言身躯微颤,真正的爱情么……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萌芽,“日后……你当如何自处?”他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一缕发丝。 慕兰闻言,眼眸一闪而过几分复杂的光芒,她红唇微抿,微微垂下眼眸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我没……想过。”心里却撇了撇嘴,傻雕,当然是好好活下去,你姑奶奶我才不会抱着你这个狗男人再来一次玉石俱焚,就算你愿意,姑奶奶也不乐意,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是一只蚂蚁也会想着偷生于世,更何况是姑奶奶我。 石之轩手指轻托慕兰精致的下颌,让她直视自己,“没想过……还是不敢想?”他眸中情绪复杂难明,有怜惜,有愧疚,亦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情愫。 慕兰讶异地豁然抬眸望向石之轩,随即垂眸,轻声道:“这有区别么?”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她苟一苟活到九十九的核心中心思想。 石之轩手指停在慕兰的脸颊,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我不想你受到伤害……”连续下了一晚上的雨不知何时停下,阳光透过云层洒入屋内,映得她眉眼愈发清艳绝丽,“告诉我,你在阴癸派地位如何?” 慕兰刚要开口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石之轩起身整理好衣物,神色恢复如常,“看来是有人来寻了,你且先歇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身上的被子裹紧。 石之轩走到门边,开门后,只见门外站着的竟是他的两个徒弟,杨虚彦和侯希白,“你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他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屋内的视线。 杨虚彦和侯希白对石之轩行了一礼,杨虚彦刚刚看到了屋内的女人,他轻声对石之轩道:“恭喜师父得偿所愿,破了那阴葵派传人祝玉妍的完璧之身,这下,阴葵派定也不是师父的对手了。” 侯希白则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师父终究还是如此……只是可惜了阴后的一片真心。 石之轩眸底闪过一丝不悦,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烦躁,心里有些暗恼杨虚彦如此直白,挥手示意两人噤声,“此事莫要声张,”他回头看了眼屋内,压低声音,“尤其是对祝玉妍……” 杨虚彦和侯希白连忙应是,石之轩挥手示意二人离开,“你们先回去吧。” 杨虚彦两人离开后,石之轩转身回到屋内,神色有些复杂,“方才……你都听到了?”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隐于阴影。 化名群芳楼花魁慕兰的祝玉妍轻呵了一声,“是啊,都听到了,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局。”她红唇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知道嘲讽的是石之轩亦还是自己,“想不到,我这完璧之身还挺贵的,值得花间派宗主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破了我的完璧之身。” 石之轩看着祝玉妍绝美的容颜,此刻却满是自嘲,竟有些不知所措,“妍儿……”他薄唇微抿有些难以开口,双手负于身后,阳光照在他脸上,明灭不定的光影衬得他神色愈发晦暗不明,他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我本来确有此意,但……与你相处时我亦生出了别样情愫,并非全是假意,我……”他望着她清冷的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石之轩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从前的那些算计和筹谋在此刻都显得那么卑劣,“我……”他上前一步,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祝玉妍抬眸看向石之轩,“石之轩我问你,你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祝玉妍还是将信将疑?” 石之轩深吸了一口气,“一开始我确实对你是祝玉妍的事情有所猜测,我并不能确定你真的是阴葵派传人,但后来从你与慈航静斋弟子交手展现出的功力来看,我心里对你身份的确认就已有九成……” 祝玉妍点了点头,又道:“那我再问你,若你真的确定不了我的身份,亦或是,我只是阴葵派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你昨晚还会要我么?” “我……”石之轩没想到祝玉妍会问这个问题,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他看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此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满是认真,显然她很在意这个答案,他薄唇微动,凤眸里的情绪复杂,眸光闪烁不定,性感的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最终他还是轻声道:“我……”我会……不管你是不是祝玉妍,我都会……昨晚本就是他的情不自禁,他情不自禁,他不顾花间派教义要她,不单单只是因为算计,更多是因为她不知不觉地牵动了他的心,让他…… 但他未说完的话语却被祝玉妍打断了,祝玉妍垂下眼眸,轻声道:“够了,我知道了,这只是一个局,一场游戏,骗我爱上你,然后委身于你的游戏,”她说到这里,抬眸看向石之轩,“石之轩,这场游戏,你玩得开心么?你赢了应该很开心,很自得吧?” “妍儿……我并非全为功利,我……确实,我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可事到如今……”石之轩向来风流不羁的脸上写满愧疚,眼中的淡然自若被慌乱取代,伸手想要触碰祝玉妍,却又缩了回去,“我虽有利用你的心思,可对你的情意也并非虚假,你信我可好?我知此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他声音微沉,语气中带了几分恳切。 祝玉妍红唇微抿,“够了!石之轩,今日我祝玉妍输给你,不是输给你武功,也不是输给你智慧和心计,我只是输在太过天真罢了,我输在接触的男人太少,我输在太过容易认真,但我告诉你,我并非输不起之人,也不是玩不起的人,这一次,我认了,但下一次,我绝不会再输给你!” 心像是被针扎般疼痛,石之轩薄唇轻颤,“妍儿,我……”他深知再多解释也无用,神色黯然,“日后,你若想报复,石之轩绝无二话。” 祝玉妍冷笑了一声,“石之轩,你也太小看我祝玉妍了吧,我怎会因这等小事就失了自己的身份和风度去报复你,相反,我得感谢你,给我上的这一课。”可惜啊,原主祝玉妍交了那么多年的学费却还是学不会面对狗男人用真心和真诚是永远也感动不了他的。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了你……”石之轩看着祝玉妍故作坚强的样子,愈发觉得自己卑鄙,他向来潇洒的身姿此刻略显落寞,“不管你信与不信,”石之轩眸底的复杂情绪翻腾,似是有千言万语梗在心头,“我……”他唇瓣微动,话语中藏着不易察觉的苦涩,再次开口时却只剩下这么一句,“日后……你多保重。” 祝玉妍冷哼了一声,穿好衣裳后,她便离开了。 石之轩望着祝玉妍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再也看不见祝玉妍的身影,才缓缓收回视线,脸上神情满是复杂,心中反复回荡着她的话语,神情落寞,喃喃自语,“妍儿……石之轩啊石之轩,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石之轩心中五味杂陈,分不清对祝玉妍是利用还是真情,微不可察的轻叹从他唇间溢出,“终究……是我负了你。” 第10章 到嘴的小豆腐被打掉了(回忆) 此后,祝玉妍除了在阴葵派日常练功和完成师父交给她的任务外,便会时不时到群芳楼表演,渐渐倾慕她的人越来越多,她也因此收了几个‘床伴’,这天,她如往常一般在群芳楼里表演。 祝玉妍依然像和石之轩初次见面那样,在台上抚琴轻唱,她抒情动人的歌声伴随着如水的琴音让人不由渐渐被她吸引,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眸里却是如风般轻淡,道是无情却有情,让人瞬间溺在其中,不愿醒来。 石之轩悄然隐于听众之中,望着台上风情万种的祝玉妍,恍惚间似回到了从前,往昔回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心绪复杂无比,“妍儿……”丝丝缕缕的情愫于他的眸底深处蔓延开来,却终是强压下情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看到身旁有男子为祝玉妍的表演心醉神迷时,心底竟涌起一丝妒意,这时候石之轩终于意识到自己对祝玉妍仍有情意。 一曲毕,祝玉妍走下了舞台,回到了位于群芳楼后院,自己的一间休息卧房里,祝玉妍刚回到卧房,就见一粉衣美貌少年温柔体贴地为她递上一盏茶,“姐姐肯定累了,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祝玉妍接过少年递来的茶盏,打开杯盖抿了一口茶水,“还是小棠棠贴心,一点也不像你们楼主,整天就只会忽悠我过来唱歌给她镇场子,她自己呢,却整天天南地北地跑来跑去……”一说起苏远兮,祝玉妍的吐槽能力便忍不住一路upupup,“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左拥右抱风流快活花天酒地呢。” 粉衣少年闻言不由笑出了声,“姐姐嘴上虽这么说,但实际上姐姐也是享受着这份乐趣的,姐姐莫气,楼主说了,待她从西域再到岭南回来,定给你最爱吃的荔枝。 祝玉妍放下茶盏,伸了个懒腰,“哎,别提她了,给我按摩按摩吧,累死了。”她说着起身走到床榻边,褪下衣裳,只剩肚兜亵裤,背朝上躺在床榻上,她才不想再提苏远兮,反正这货,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粉衣少年依言温驯地走到榻边,动作轻柔而有力地为她按摩着肩膀腰背,祝玉妍舒服得直哼唧,“对对对,脖子那里还有腰那里再用点劲……”她舒服得忍不住眯起眼眸,“我真的……没有谁也不能没有你们几个……”这才是真正的帝王般的享受,没有男人永远十八岁,却永远不缺十八岁的男人,还得是弟弟香啊,嫩嫩滑滑的小豆腐,吃起来“呲溜”地一下一口吞了,特别香香滴泥。 祝玉妍舒爽得忍不住哼起小曲儿来,粉衣少年听着祝玉妍嘴里哼的小曲儿,不由笑道:“看来姐姐心情舒畅了不少。” 祝玉妍闻言,轻轻握住了小豆腐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下,“这还得谢谢我家棠棠为我按摩呀,多亏了你,我才觉得身心舒畅了不少。” 粉衣少年被祝玉妍这么调侃,一张白皙的俊脸瞬间红了,正羞涩着呢,却被起身的她一把抱在了怀里,“这么容易便害羞啦……真可爱。” 粉衣少年脸红得快要滴血,“姐姐,你别打趣我了。” 瞬间被萌到的祝玉妍忍不住亲了亲粉衣少年的脸颊,“就冲你这么可爱,姐姐我怎么可能舍得打趣你呢……”见粉衣少年害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祝玉妍适可而止不再逗他,玉手轻抚着他的头发,“若不是带你们回阴葵派不方便,姐姐我早就把你带回去了……” 粉衣少年有些不解,“不方便?” 祝玉妍点了点头,“嗯,阴葵派里大多数都是女弟子,你们这么可爱,进了阴葵派和羊入狼窝差不多,姐姐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们这样的小豆腐落入狼群呢。” 没得办法,毕竟阴葵派的女弟子青春萌动,一颗春心萌芽生根再正常不过,这却是和天魔**相悖,阴葵派讲究有欲无情,若是动情,武功便很难再寸进,原主祝玉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婠婠后来之所以能到达第十八重境界的最主要原因除了她的天赋以外,更重要的是她是男主之一徐子陵的后宫,既是男主后宫,作者就肯定会对她‘网开一面’毕竟给婠婠金手指,也就相当于间接给徐子陵金手指嘛,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祝玉妍又岂会不懂。 粉衣少年瞬间秒懂,轻轻靠在祝玉妍怀里,“可是,棠棠就是想每时每刻都待在姐姐身边……” 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石之轩闪身入房,看到眼前的场景,眸光一暗,一股无名之火直窜心头,“祝玉妍!!!”他语气冰冷,目光似鹰隼般扫过粉衣少年,他脸上神色黑沉,浓郁得就像墨汁一般,瞥向那粉衣少年的眸光冰冷锐利,眸底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他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室内的暧昧氛围。 祝玉妍抬眸往声源处望去,看到石之轩,“石之轩,你怎么来了?”只草草地瞥了石之轩一眼,她便移开了视线,松开怀里的粉衣少年重新躺回到床榻上,懒洋洋地吩咐粉衣少年继续按摩,“别管他,继续按。” 石之轩冷哼一声,眸底的寒意更甚,看着那粉衣少年的眼神犹如利刃,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心中醋意翻涌,他上前一步,一股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势朝少年压去,“还不滚!” 粉衣少年离开后,石之轩转眸看向祝玉妍,锐利的凤眸情绪翻涌,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我若不来,还不知你祝玉妍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祝玉妍闻言声音淡淡地反问道:“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也没找你石之轩的晦气不是?” 一袭黑衣衬得石之轩整个人愈发挺拔俊逸邪魅狂狷,周身气息愈发阴冷,闻言,他眼神如刀,咬牙切齿地道:“挺好?怎么?你现在身边连个男人都缺了吗?”他看向祝玉妍的眼神中夹杂着几分质问和幽怨,语气酸溜溜的。 祝玉妍也没管石之轩什么表情,她只道:“我现在找个人按摩也成有罪了?况且……那不过是我的‘床伴’之一。”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可从未想过要为石之轩守身如玉,他石之轩既做不到对原主祝玉妍从一而终,便也没资格要求她些什么,只是可惜,她还没来得及把这香嫩可口的小豆腐一口吞下呢,这狗男人就闯进来了,想到这里,祝玉妍不满地撇了撇嘴,看石之轩更不顺眼了。 “床伴……”石之轩嘴里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口被狠狠一刺像被针扎一样,泛起细密的疼痛,接着一股莫名的酸涩感涌上心间,眼神变得阴翳危险起来,指尖不自觉嵌入掌心,心中的怒意翻腾像汹涌决堤的洪水一般向他袭来,他脸色阴沉似水,“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他的语气虽冷,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祝玉妍看着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最后整张俊脸黑得不能再黑的石之轩,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作践自己?我不过是学着怎么跟男人相处而已,这都是你教我的,石之轩!”咋的了,男人快活就叫风流,女人快活就叫作践自己,华国这几千年来的文化可真的是双标得很,可惜啊,她又不是循规蹈规的女人,这一套用在她身上可不奏效。 石之轩脸色却越发冰冷,冷笑道:“我教你的!呵,祝玉妍,你还真是好样的。”他向前几步欺身靠近祝玉妍,眸中情绪翻涌。 祝玉妍看着逼近的石之轩微微蹙眉,“石之轩,你想干什么?!”她这么说着便要起身欲避开他,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现在的石之轩很危险,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她只想离他远一点,他若想发疯就走远点,可千万别伤着她,她可金贵着呢,这么想着祝玉妍连忙拉过床榻上的锦被裹在了自己身上。 石之轩单手挑起祝玉妍的下巴凑近,眸底神色晦暗不明,“我想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你把那些男人当作玩物时,可有想起过我?” 话说着石之轩趁祝玉妍愣怔间,一把掀开她身上的锦被,顺势将她拉起揽入怀中,“我倒要看看,他们与我如何相比!!!”他语气霸道,眼眸越发幽暗深邃,“我要让你记起,你祝玉妍曾是我石之轩的女人。”他凑近她呼吸略显急促,“难道你以为随便找几个男人便能忘了我?”石之轩亲吻着祝玉妍的脖子,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不可能的,绝不可能!你不可能会忘了我!” 祝玉妍抬手想要反抗,却因石之轩的动作瞬间软了身子,玉葱纤手无力地紧攥着被褥,红唇被他的吻堵住,他像只发狂的野兽一般撕咬她娇嫩的唇瓣,口中的呼吸都快要被他夺去,在她快要呼吸不畅晕死时,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她像漂浮在海上的一片树叶般身不由己地沉沉浮浮着,耳边传来他炙热滚烫的呼吸,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醇厚,“祝玉妍,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他话语一顿,眼底似有深潭,边说着边用上力度,“我后悔了,后悔当初放开你。” 祝玉妍用力攥紧了被褥,倒抽了口凉气,有点说不出话来,这男人……她无力吐槽。 烛火跳动,一夜无眠,直至东方既白,晨光破晓,洒入屋内,“妍儿……”石之轩侧身躺着,单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祝玉妍的睡颜,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眼角的泪痣,神色柔和,与昨夜疯狂又暴躁的他相比判若两人,“我终究……还是无法放下你。” 祝玉妍被石之轩折腾惨了,睡得深沉,她哪里知道他的嘀咕,他的手指沿着她的眉梢缓缓滑下,轻叹着,“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这般风情,只该为我一人所有……”石之轩俯下身,在祝玉妍额上轻落一吻,事到如今,他早已分不清,心底深处对她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他从未爱过一个人,在他过去的人生里,有的只有算计和利用,但如今…… 石之轩看着熟睡的祝玉妍,凤眸里闪烁不定的光芒愈加复杂难辨,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轻声着喃喃自语,“日后……你再爱玩也断不可再找那些腌臜之人,只要你不找别人,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若是换了以往睡醒的祝玉妍听到石之轩这么说,她肯定会忍不住白眼一翻,撇嘴道:“你给我,我就得稀罕着啊?姑奶奶偏不要,让你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得辗转反侧寤寐思服……”但现在她…… 第11章 野兽(回忆) 不知不觉已至晌午,石之轩见祝玉妍还未醒转,便起身着衣,打算让人准备些吃食,以防她醒来肚子饿得难受,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唇角微勾,眸底溢满了温柔。 祝玉妍其实看似睡得很沉,但石之轩说的话她都隐约听到了,她心里涌上几分莫名的情绪,分不清这些情绪到底是原主的还是自己的,她便索性装作继续睡死的模样,但最后她还是睁开了眼睛,她看向石之轩,眼眸里闪过几分莫名的光芒,“之轩,我知道,你后悔了,后悔与我相识。”其实石之轩的话,也不完全都是错,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祝玉妍本身就不该与石之轩相遇,情爱这玩意儿伤心累己,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万劫不复,但谁让石之轩偏主动招惹了祝玉妍呢,他就算受再多也是他活该,只是可惜了原主,即使死了心里念着的也是石之轩,不由让她心里感叹。 石之轩身躯微震,整理衣襟的手一顿,侧过脸来神色晦暗不明,分不清是自嘲还是无奈,“后悔么……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祝玉妍抱着被子坐起身来,一头如瀑如云墨的青丝披散在她身后和身前遮掩了几分乍泄的风光,她看着锦被上的绣花纹样,轻声道:“往后,你我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石之轩闻言眸色一沉,心中莫名一痛,快步走近床边,捏住祝玉妍的双肩,“你我之间,岂是说不见就能不见的?”他脸上神色变幻不停,良久后才又缓缓开口,声音略显低沉,“事到如今,你我之间的纠葛已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也不是你想与我划清界限就当真能与我划清界限的。” 石之轩微微收紧双手,缓了口气,平缓着心中激荡的情绪,声音越发低沉磁性,“经过昨夜,你应该清楚,你我之间早已分不清……我们注定了彼此纠缠在一起,即使真的会一时分离,但到最后,我们还是会剑合钗圆。” 祝玉妍神情复杂地看着石之轩,“为何你会如此笃定?”她眼眸微闪,若不是原主的遭遇太过具有说服力,怕是任何一个人看到石之轩这模样也会被他忽悠过去的吧。 “我不知道……” 石之轩却摇了摇头,凤眸一闪而过几分莫名的光芒,“我只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黏在你的身上……”他的指尖穿过祝玉妍的发丝,眸底似有深不见底的漩涡,“我石之轩见过的女人不胜枚举,但你不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第一次难以说清楚对一个女人的感觉,你让我觉得时远时近,每次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看清楚你的时候,你却总在下一刻走远,模糊了身影,让我……看不清。”他说着,眼眸变得柔和,“但我却觉得每一次与你在一起时,都会觉得有种踏实的安心感,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温暖……是我从未有过的。” 祝玉妍眸光微闪,她能感觉到石之轩说这话时的认真,这一次她倒是相信他说的是实话,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石之轩知道祝玉妍对自己是将信将疑,但只要她相信自己一分就够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不过,没关系,你不相信我也好……”这样我就不会再轻易伤到你了,“但……妍儿,你不相信我,也别急着赶我走,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哄你开心,或是做你发泄情绪的对象也罢,我只想留在你身边……”无论是苦还是甜,是孽缘还是良缘,我都受了。 祝玉妍微微移开视线,避开石之轩灼热而真诚的目光,“我……你,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她似是心烦意乱地抱紧了盖在身上的锦被,“别说了,别再说了……”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男人接触过的女人比他吃的饭还要多,他却从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留情,但她也不是吃素的,想让她为男人而停留?很难,此番不论石之轩是真还是假,她都不会当真,若是真当真了,才是真正的大冤种。 石之轩见祝玉妍如此模样,心下稍安,知祝玉妍并非对自己毫无情意,“妍儿,你不需要现在相信我,但我会让你慢慢知道我的真心。”他直接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我石之轩从不轻易许诺,可一旦应下便不会反悔,我会让你享受我的温柔,享受我对你的喜爱。” 祝玉妍忍不住伸出一双纤细白皙的柔荑轻轻环住石之轩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怀里,“之轩……”她眼眸微闪,她知道不管石之轩说的是真是假,此刻是原主祝玉妍想要的,那她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圆祝玉妍这一刻的梦也未尝不可。 石之轩迎上祝玉妍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眸,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眸里溢满了温柔,一颗心瞬间变得柔软,被融化成春水,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红唇,祝玉妍轻柔地回应着石之轩,一道内力自石之轩手中挥出,挥向那轻飘飘宛如蝶翅的轻纱床幔,那轻纱床幔便如蝴蝶一般飘飘然落下,遮掩其内一切风光。 日头渐斜,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床上,“妍儿,”石之轩单手撑着头,侧躺着看祝玉妍,指尖描绘祝玉妍脸颊的轮廓,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满足,“日后我便只对你一人温柔。” 祝玉妍本就清艳绝伦的容颜染上春情丽色,像一朵绯丽娇妍的灼灼桃花般引人心魂,那双素来清凌凌的眼眸此刻含了一汪温软的春水欲语还休地看着石之轩,浑身香汗淋漓地靠在石之轩怀里,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她抿了抿红唇,冷艳灼丽的容颜上那抹红晕更深了,“我知道了,你别整天这么盯着我看。” 石之轩手指停在祝玉妍眼角的泪痣上,喉结滚动,“我的妍儿如此动人,我就喜欢看,”看着越发动人的她,他眸色一暗,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不仅要看,我还看不够,这般风情,也只能我一人欣赏。”他心底不禁感慨,自己竟也会有如此眷恋一个人的时候。 祝玉妍被石之轩压在身下也不羞,她看着石之轩这模样,不由轻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么?” 石之轩被祝玉妍的笑靥晃了神,片刻后轻啄一下她的指尖,顺势握住她的手,哑声道:“像什么?”他嘴角微勾,发丝从肩头滑落,衬得他脸庞更加俊美妖冶,散落下来的青丝与祝玉妍的如瀑墨发纠缠在一起。 祝玉妍用另一只玉手轻轻捏了捏石之轩的脸颊,“我不告诉你,我要让你自己去猜。” 石之轩见状眼底笑意分明,情难自抑地又在祝玉妍唇上落下一吻,心中的空白渐渐被柔情填满,此刻竟愿就这样一直与她待在一起,哪也不去,即使石之轩心中清楚此刻的自己与往日的那个野心勃勃的自己大不相同,却甘之如饴沉浸在这柔情蜜意里,“莫不是……像只贪婪的野兽?” 祝玉妍闻言唇畔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可不是嘛,与你在一起,让我总感觉自己像一只肉包子,进了你的嘴里,就再也拿不回来。”好的吧,她原本想说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但看在他这张长得人模狗样的脸蛋份上,她就给他留几分薄面给换成野兽吧。 石之轩食指轻点祝玉妍的鼻尖,“我可不管,既是你自愿进我这野兽嘴里的,那我便不会让你从我的嘴里逃出去。”他强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纤细的柳腰,将她紧紧扣在怀中,“不过妍儿这肉包子……着实美味,让我不禁有些食髓知味了。” 祝玉妍被石之轩说得一趟似不好意思,轻哼了一声,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你们花间派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脸皮厚的?”她说着,揶揄道:“你可得小心哦,我学习能力还算不错,当心我把你的这一套哄女人的本事都给学了去,然后呢,把你看上的女人都给抢走了。” 唇瓣传来的痛觉让石之轩眸色一深,随即他的唇齿沿着祝玉妍的下唇移至耳侧,温热气息惹得她一阵颤栗,“我可不信你真的会那么做,再说这天下女子千千万,”他动作轻柔地将她鬓边散落下来的乱发拢在耳后,语气认真,“但妍儿却只有一个,在我石之轩眼中,也只有你一人。”石之轩说着双臂微微收紧,将祝玉妍牢牢圈在怀里,“不过你若要学去……”他话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也可以,但那只能用在我身上。” 祝玉妍闻言不由笑嗔了一句,“你可真狡猾,如意算盘都快蹦到我脸上了,”用在他身上?他岂不爽死,这男人鬼精鬼精的,她才不会如他的意,“至于,你信不信嘛……我不告诉你。”她心里却很清楚以石之轩的个性,若是自己真的去哄女人,怕是他都不知道会怎么闹腾。 石之轩瞧着祝玉妍脸上的神情,忽地将她一把捞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指在她腰间轻挠,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怎么?莫不是真打算试试?”他说着凤眸微眯,眸底闪过微不可察的暗芒,那意思明摆着你试一下看看,威胁意味十足,足到让祝玉妍想起了他吃醋折腾人时的场景。 祝玉妍不由暗自咽了口口水,面上却一如既往地掩唇娇笑,“哎呀,这世上的女人又怎可能比得上我眼前之人呢?”她动作轻柔地轻抚着石之轩的俊脸,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你放心,即使别人再如何好,但我最疼的,还是你这头小野兽呢。” 石之轩一脸狐疑地盯着祝玉妍瞧,“真的?你不骗我?”他可没忘记,他刚刚来群芳楼后院祝玉妍的卧房时,搅黄的她和其他男人的好事的那一幕,这么想着,他脸上的狐疑之色越重,薄唇微微抿起。 祝玉妍倾身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石之轩轻挠祝玉妍腰间的动作停下,他脸上神色略微缓和,双手捧起祝玉妍的脸与她对视,“那可未必,人心难测,万一有朝一日你……”石之轩故意不说完,轻捏祝玉妍的下巴。 祝玉妍有些无奈,“我怎么会呢?我那么爱你,疼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让你伤心呢?”她心里默默地吐槽,怎么吃女人醋的男人会这么难缠?别管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千好万好表白最好。 听到祝玉妍对自己的表白,石之轩脸上的神情瞬间由阴转多云,再由多云转晴,他唇角不自禁地微微扬起,但眼底深处的占有欲却不断地在翻涌,“那便好……记住你今日所言,莫要让我生了妒意。” 第12章 不想要的祝福(回忆) 祝玉妍轻哼了一声,“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吧,万一你遇到其他让你起心动念的女人。” 石之轩食指轻点祝玉妍的鼻尖,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不羁,“妍儿对自己这般没信心?”他眸中光芒微闪,“在我眼里,无人能与你相比。” 祝玉妍轻哼了一声,“这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世间男人皆薄幸,男人变心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睨了石之轩一眼,“你若真变心了……”毕竟按照前世和原著来看,这狗男人劈/腿的概率高达90%,还是先给他打支预防针比较好,先礼后兵。 石之轩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掠过祝玉妍的唇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若我变心,你当如何?”他心里清楚她定不会轻易放手,却仍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祝玉妍却偏不让石之轩如意,她想了想,红唇微抿,“若你变心,那我会送你一个纯金打造的金蛋……” 石之轩被祝玉妍这话弄得有些愣怔,“这却是为何?”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变心,她反而要送自己金蛋?一般来说,女人报复负心汉实属正常,为何到她这里就变了个样子? “因为,这是送给你留念的纪念品……”祝玉妍说这话时,狐狸眼里闪过丝莫名的光芒。 “纪念品?”石之轩被她的话弄得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的,纪念品……毕竟……”祝玉妍的视线往石之轩那不可描述的部位瞄了一眼,“这是纪念你与最重要的‘宝贝分离’而留下的具有非常重大意义的礼物。”最重要的宝贝与分离这几个字被她加重了几分音节。 石之轩顺着祝玉妍诡谲莫辨的目光瞄到了自己的……瞬间秒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嘴角不由抽了抽,额头上却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不可描述的部位,“妍儿……” “瞧你,怎么就这么开不得玩笑呢?” 祝玉妍见状娇笑着拿起一条手帕,动作轻柔地替石之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刚刚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我才不稀罕去留住一个心偷溜走的男人。”心里却冷哼了一声,狗男人,让你劈/腿,这下看你这第三条‘腿’还敢不敢不老实。 她这么腹诽,却丝毫没想过自己这一套非常双标,她让石之轩不敢动弹,但她自己却始终惦念着那几个香嫩可口的小豆腐,若是苏远兮在这儿,肯定会忍不住吐槽:啧,女人啊,你这风流劲儿,比起人家石之轩也不遑多让,就这么逮着人家欺负……也不知你俩这风流劲儿谁上谁下。 祝玉妍脑海里的智能助手系统063默默地将自己的观察记录了下来:今日我终于见识到了原来不仅人类会很双标,连妖魔也难逃这天性,结论,论物种的多样性。 063觉得等自己关于人类的观察论文发表出去,怎么样也能在系统界得个最佳系统文学奖,但现在它不能让宿主知道自己暗搓搓的打算。 祝玉妍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脑海里的系统会给自己搞这么一出,毕竟她虽然在做任务,但她的系统一向都非常‘老实’,长年不在线的那种,而她现在手头上就只有原主的这个任务,毕竟,她已经算是‘半退休’了,任务和机会什么的,还是留给年轻人吧,她一个‘老人家’还是‘颐养天年’的比较好。 063默默腹诽:说得这么好听,其实说白了就是懒,别以为我们系统不懂,你们几个任务者都在暗搓搓较着劲互相争着摸鱼……如果不是这个石之轩比较麻烦,而且……这个任务也就不会落在自己宿主的头上。 感受到祝玉妍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狐疑地蹙起秀眉,063心里一惊,连忙停止了腹诽,它这个宿主可精得很,五感又灵敏,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待机’吧,可别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 听着祝玉妍说的话,石之轩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心里却又有些不是滋味,眸底晦暗不明,他双臂撑在床榻上翻身坐起,随即双臂一伸将祝玉妍牢牢扣在怀中,语气微沉地道:“呵,这便是你的真心话?” 祝玉妍认真地抬眸看着石之轩,“是的,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应该懂,与其我像防贼一样防着别的女人把你抢走,还不如我让你顺其自然,”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若能被其他女人抢走,那也只能说明,你其实并不如你所说的那样喜欢我,我并非你非选不可的选择,自然,你也就会选择别人,只是……”她说到这里,眸光微闪,“你若走了,我便不可能会再要你。” 石之轩心里虽有些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认祝玉妍说的在理,一时间,他脸上神色变幻不停,忽地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好!不愧是祝玉妍!” 石之轩止住笑,看向祝玉妍的眼神变得认真,“但你记住,我石之轩不会是你口中那种人。”他心里却不禁轻叹,这女人……总是这般倔强,他懂她的意思,若是他真的被别的女人勾走了,那即使她再喜欢他,她也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 祝玉妍看了石之轩好一会儿,眸光微闪,“无论是与不是,我都会接受现实,接受最后的结果,届时若你真的移情别恋,我也会祝福你的。” 报复一个负心汉行之有效的方法,不是诅咒他,也不是怨恨他,而是祝福他,再从心底深处将他忘了,然后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只有自己过得好,过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好还要幸福,这才是真正的报复,她会让他知道,他石之轩在祝玉妍的心里,什么也不是,他只是她的一个床伴,是她看心情好坏,用完即抛的一个玩具。 石之轩眉头微皱,扣在祝玉妍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这般洒脱,”他薄唇微抿,神色有些复杂,“是真心话,还是……说给我听的?”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不愿相信祝玉妍会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轻易放手,他不得不承认,他不希望她放手,非是猫戏老鼠的游戏,而是……他才是那个不舍得放手的人。 祝玉妍轻叹,“你该知道我的,说得出便做得到,你莫要因我是一个女人,便以为我拿得起放不下。” 石之轩心口莫名一堵,接着心头涌起一股苦涩的滋味,冷哼一声,“希望你永远没机会说出祝福我的话。”他凤眸复杂地看着她,指尖轻拂过她右眼角下那点精致的美人泪痣,“这颗泪痣……莫要为我而湿。” 祝玉妍闻言愣怔了好一会儿,她情不自禁地抬手跟着轻抚了下自己右眼角下的泪痣,随即微微扬起唇角,莞尔一笑,“石之轩,你真是一个既绝情又温柔的男人,我总算知道为何会有那么多女人栽在你的手上了。”这样的男人……年纪轻轻的原主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石之轩食指轻点祝玉妍的唇瓣,凤眸带着几分迷离,“莫要再提其他女人……”他心中清楚自己对别人狠辣,对祝玉妍却总是难以狠心,“此刻,我眼中只有你。”他轻声叹息,“这世上,能让我石之轩如此的,唯你祝玉妍一人,而我……”他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愧疚,转瞬即逝,“我只愿你不会后悔今日所言。”他神色变幻不停,忽地替她披上衣裳,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第13章 不设防(回忆) 祝玉妍忽然被石之轩打横抱起,一双柔荑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却见石之轩抱着祝玉妍走到床边软榻边上,和她一起躺在软榻上,一起欣赏着窗外的星空,“妍儿,你看,今夜的星星多美。”石之轩眸光映衬着窗外天际的星光让人忍不住沉浸在他的眼眸里。 祝玉妍躺在石之轩的怀里,心里暗叹这男人还真的是蓝颜祸水,她不动声色地稍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的天空,只见窗外天际满天繁星,银白色的星辉交相辉映地连成一片宛如银河一般璀璨夺目。 她看着眼前的星星还有眼前的男人,唇畔情不自禁地弯起,“是啊,真的很美,我已经很久没看过星星了,没想到你会和我一起观星。”这话祝玉妍倒是说得真心实意,她的确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般静静地欣赏星星了,她翻了翻脑海里原主的记忆,原主也好像从未与石之轩一起看星星,这男人和自己一起观星,应该也是完事后的一时心血来潮吧。 石之轩并未回应祝玉妍的话,只是静静地搂着她,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过了良久,才低声开口,“妍儿,和我在一起,你可曾后悔?” 祝玉妍怔了下,没想到这男人跳话题的程度一点都不输给自己,她开始回忆起初遇石之轩的一幕幕来,“你这人狂放不羁,第一次相遇时就被你缠上了,”她说着唇边的笑意既无奈又温柔,“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却对你始终讨厌不起来,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天生女人缘比较好吧,我却觉得这一切放在你身上都理所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避无可避的剧情节点,若是她想方设法地强行避开,会崩…… 石之轩被祝玉妍唇边的那抹醉人的笑意吸引了心神,“妍儿,虽我见过太多太多的女人,但你和她们不一样,”他手臂微抬,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眼中似有星光涌动,“与你一起,我总感觉做什么都好。”说到这里,石之轩似是想到了什么,低笑一声,“你可知,我从前从未这般看过星星。”他心里清楚这般岁月静好的时光难得,却又莫名觉得此刻就该如此。 祝玉妍笑了笑,“我想,你从前虽经常和别的女子花前月下,但我猜,你定没有多少耐心和她们耗时间去观星。”毕竟花丛浪子从来都是恣意妄为,怎可能会真的在意女人的想法,若他不喜那人只会更加漠视对方的心意,石之轩这男人有毒,祝玉妍默默吐槽着,要随便让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来,早就被骗得晕头转向了,就像原主祝玉妍那样…… 石之轩指尖绕着祝玉妍的发丝,闻言不禁轻笑出声,“知我者,妍儿也。”石之轩下巴轻置在祝玉妍头顶,声音带着慵懒和满足,望着漫天繁星,心中竟生出几分与祝玉妍长相厮守的渴望,却又觉得不真实,眉头微皱,“但与你,却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说着双臂微微收紧,手指在她的脸颊轻轻摩挲,“我的耐心,似乎都用在你身上了。” 祝玉妍轻笑了下,回抱住石之轩的腰,“我却觉得现在这样与你正适合。”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刚好…… 石之轩看着怀里的祝玉妍眼底闪过几分复杂,“是么?你就不怕我再次骗你?” 祝玉妍抬眸看向石之轩,“之前你我曾戏言称你像野兽,之轩,我有信心我能让你心甘情愿不再骗我,我不会用美色和感情捆住你,但我相信我能用我的温柔让你安静下来,”她说着顿了顿,继续道:“我想我再怎么样也能在力竭之前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一个选择是否再次骗我的机会。” 石之轩心中不禁赞叹祝玉妍的自信与智慧,节骨分明的手指停在她眼角的泪痣上,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停,眼中情绪翻涌,“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傻……”他话语顿了顿,又继续道:“只是若有一日你发现我不值得你如此,你又当如何?” 祝玉妍轻声道:“我刚刚说过的,我并非拿的起放不下之人,”她认真地看着石之轩,一字一句地道:“我赌得起也输得起。” 石之轩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动容,“你……只是这温柔乡,亦是英雄冢,”他双臂微微放松,似是要挣脱这温柔的束缚,“我怕……”石之轩声音微不可闻,谁能想到石之轩竟会如此坦然地在一个人面前承认自己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祝玉妍动作虽轻柔却用劲地一把将石之轩揽进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她眼眸柔和地看着石之轩,“怕?别怕……我的小野兽,”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既然你已堕入了我的陷阱里了,就乖乖地待在我的怀里,可好?”这时候就想逃?怎么可能。 石之轩双手顺势搂住祝玉妍的腰,呼吸交错间眸色转深,“陷阱么?”他唇角微勾,神色莫辨,“可我这头野兽,若是哪天兽性大发……” 祝玉妍转眸望进了石之轩的眼眸深处,“你这是担心我?”她一手搂住石之轩,另一纤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狐狸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石之轩神色微怔,似是没想到祝玉妍会这般直白,心中清楚自己对祝玉妍并非毫无感情,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索性避开祝玉妍的目光,望向窗外繁星,沉默良久,“我只是不想你后悔,毕竟……”石之轩心中矛盾,既贪恋这份温柔,又怕重蹈覆辙,眼底深处似有暗火跳动,却终是压下情绪,搂着祝玉妍的手收紧些许,“野兽可不会一直温顺,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 祝玉妍轻笑着摇了摇头,言道:“你该知道什么是落子无悔况且……”她唇畔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我的小野兽才刚学会了,怎么心疼担心一个人,我可舍不得离开他,凭白让别人捡漏摘了桃子,这亏本买卖我可不会做。” 石之轩心中五味杂陈,分不清对祝玉妍是怜惜还是爱意,眼底深处的暗火跳动得更剧烈,伸手将祝玉妍额前乱发拂开,“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你就不怕我这头野兽本性难移伤了你?”石之轩薄唇微抿,神色复杂。 祝玉妍低低地轻笑了一声,“我这人呢,做人做事就喜欢随自己的心意,若是我没有兴趣,别人也很难伤到我,况且……”她说着握住了石之轩的大手,端详着他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这爪子虽看着锋锐,被抓到应该也不会好受,但或许,他通人性后,会忍不住自己巴巴地跑过来给我舔伤口呢,你想……那该多可爱呀。”她说着说着,狐狸眼里的笑意逐渐变得温软。 石之轩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宠溺,反手握住祝玉妍的手,“你啊……”石之轩神色柔和下来,心中某个角落似在慢慢融化,“这世间敢将我石之轩比作野兽,还说可爱的,怕也只有你了,你就不怕我哪天咬你一口?” 祝玉妍笑嗔了一句,“好啊,那看来,我得在你咬我之前,先摸一下这野兽的屁股,看看他毛茸茸的尾巴手感怎么样,这样我也不算吃亏了。”她说着纤纤玉手毫不客气地摸了摸石之轩的屁股。 石之轩一把捉住祝玉妍不安分的手,顺势将她压倒在床榻上,发丝散落遮住面容,“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也不怕我真的兽性大发。” 祝玉妍毫不在意被石之轩压倒在床榻上,她抬手将他散落遮住面容的发丝挽到耳后,唇边的笑意清浅而柔和,“若连这么点胆子也没有的话,我怎可能会容许这可爱的野兽接近我呢?”更有意思的是,这野兽还主动让她接近他…… 石之轩散落的发丝被挽开,露出一张俊美邪肆却略显妖异的面容,眼神玩味,“那我这头野兽,可要好好谢谢妍儿不嫌弃……”他轻轻捏起祝玉妍的下巴,正待他欲要吻上她那诱人的红唇时,他手下的人找来,想让石之轩回去花间派处理事务。 石之轩眉头微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坏了兴致,却又不得不先处理事务,“啧,真是会挑时候……”他转眸看向祝玉妍,神色变得柔和,在她额头轻啄一口,“看来……野兽得先去处理些事情了。” 祝玉妍轻轻回吻了下石之轩的脸颊,“别气啦,刚好你回花间派,我也得回阴葵派了,我们下次再聚吧。” 石之轩轻抚脸颊,似在回味那个吻的感觉,薄唇微勾,随即慵懒地单手撑在床边,眷恋地抚摸祝玉妍的脸,“也好,魔门中最近不太平,你回阴葵派我也放心些,”他说着眸中闪过一抹暗芒,“待我处理完这些琐事……” 祝玉妍微挑眉梢,如此担心她……这男人是不是忘了,自己可是他的劲敌,他竟还把她当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对她如此不设防,就不怕她在背后捅他一刀结结实实的?心下如此想,但却动作轻柔地为石之轩披上衣裳,“我都懂,你去忙吧。” 石之轩顺势执起祝玉妍的手轻吻一下,眸含笑意,“那我便去了,”他说着起身理了理衣裳,又恢复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妍儿回去了也莫要忘了我。” 祝玉妍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瞪了石之轩一眼,“知道啦,风流野兽也变啰嗦大妈啦。”这黏糊劲她也有点受不住了。 石之轩被祝玉妍娇嗔的一眼晃得失了神,随即有些无奈,“也就你爱给我取些乱七八糟的昵称,我哪里像啰嗦大妈了?下次再见,我这只野兽定要让你好好见识野兽的屁股是不能轻易摸的。”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后,石之轩便足尖轻点,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院墙上,几个呼吸间便没了踪影。 祝玉妍见石之轩离开,不由地摇了摇头,“这人……” 这一章内容会和观星的那章有重叠,但观星的那章是石之轩的回忆,这一章却是女主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不设防(回忆) 第14章 邪帝舍利(回忆) 此后月余,两人因各种事务未照面,直至石之轩得知祝玉妍将出席魔门大会,早早等在她必经之路,“别来无恙啊,妍儿,”石之轩斜倚在树旁,折扇轻摇,看向祝玉妍唇角噙着笑,“这一月……可有想我?” 祝玉妍看着突然出现的石之轩不由扬起笑靥,“你真坏呀你,故意在这边侯着却不告诉我。”她说着快步走到石之轩身前。 石之轩见祝玉妍笑颜如花,心也跟着醉了几分,待她快步走到近前,眼中笑意更甚,姿态潇洒地收了折扇,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若早早告知,又怎能看到妍儿这般惊喜模样?”他轻嗅着她发丝香味,随即目光认真地在她脸上流连,凤眸里有些心疼,“这一月……清瘦了。” 祝玉妍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还好,我看你才是瘦了,你定是忙碌得忘了好好照顾自己吧。”她说着瞪了他一眼,“即使再怎么忙碌也得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见她关心自己,石之轩心里一暖,嘴上却偏忍不住调笑,“哦?妍儿这是心疼我了?”说着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有此佳人关心,这相思之苦……倒也不算什么了。” 祝玉妍轻轻捶了捶石之轩的胸口,“你就会说漂亮话哄我。” 石之轩唇边的笑意更甚,凑近了祝玉妍耳边,语气暧昧,“这样啊,那我就换一些实在话哄妍儿开心。” 祝玉妍闻言,心里不住地嘀咕,这男人泡妞还真的无所不用其极,也不知他用哪一套花言巧语来‘套路’她,这么想着,她却好奇地看着石之轩。 迎着她好奇的目光,石之轩轻笑了一声,“我倒是有法子让咱俩都胖些,不知妍儿可愿听?” 祝玉妍闻言轻吟着,开始思考了起来,“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两个都胖些?难道是吃大餐?好像短时间内行不通……” 石之轩见祝玉妍苦思冥想的模样甚是可爱,手指轻点她的鼻尖,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妍儿怎就只想着吃?”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我的法子,可是与‘双修’有关。”微风拂过,石之轩衣袂飘飘,更显得他风流倜傥俊美无双,他看着祝玉妍,眼眸灼灼含情,“我想……若是日日相伴,同塌而眠,妍儿若是……”他说着目光不易察觉地看向她的腹部,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此,我俩心宽自然就体胖。” 祝玉妍闻言瞪大了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随即轻咳了一声,“你这坏蛋。”她说着就又要捶石之轩的胸口,她想不到他打的竟是这个主意,想不到这男人才歇了一个月就又……一时词穷,她找不到词语来形容石之轩,这男人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见不得光的关系啊。 石之轩笑着抓住了祝玉妍的纤手,“就算是坏,我这头野兽也想有头小野兽。” 祝玉妍瞬间红了脸,心里默默地骂了他好一通。 淡金色的阳光,洒在祝玉妍羞红的脸上,为她更添几分娇艳,看得石之轩瞬间失了神,“妍儿害羞的样子真是动人……”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认真,“我刚刚说的话,并非全是玩笑。” 祝玉妍闻言抬眸望向石之轩,“我以为你是开玩笑。” 石之轩双手扶着祝玉妍的肩膀,神色少见地正经起来,“妍儿于我而言,并非寻常女子,”他薄唇微抿,似是在组织措辞,“我是真心盼着能与你有个结果。” 祝玉妍眼眸微闪,有些不知所措,“怎么这么突然,明明上个月,你不是还在犹豫么?” 石之轩默默想着,上个月还在为魔门门主之位筹谋,可如今……月余时间已足够将一切利弊思量清楚,看进她的眼眸里,“魔门向来弱肉强食,我不愿你日后受半点委屈……”他说着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之前我野心太大,总想着大业……”他轻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但如今,我已想得通透,我只想与妍儿长相厮守。” 祝玉妍靠在了石之轩怀里,轻轻揽住他的腰,轻声道:“傻瓜,你若想完成大业,那你便去吧,不用顾忌我,别忘了,我是阴葵派传人,我可以保护自己的,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罢。” 最关键的是,她是不可能信石之轩会为了祝玉妍放弃自己的野心,在女人和事业面前,男人向来选择的都是后者,她又不是碧秀心——剧里的女主之一师妃暄她娘,她只是一个炮灰,她才不会想着他会为她而有所例外。 石之轩双臂将祝玉妍牢牢圈在怀中,下巴轻置在她头顶,心中五味陈杂,“有你此言,我心甚慰……可我不愿你再涉险。” 祝玉妍轻轻抚摸着石之轩的背,“可若让你就这么放弃大业,你会不甘心……我……不愿束缚于你。”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因为这个原因将人设弄得太崩,太过火的话,会导致位面世界规则将她啪出去的。 石之轩心里默默想着,大业与你……二者皆重,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心中天平逐渐倾斜,“妍儿可知,大业于我而言,虽重要……”他轻轻捧起她的脸庞,凤眸温柔又认真,“但远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他轻柔地在她眉心印下浅浅一吻,看着她的那双好看的眼眸中满是深情,“还是说……妍儿不想与我有个孩子?” 祝玉妍与石之轩对视着,目光仿佛黏在了一起,“你明知我的答案是什么,又何必明知故问。” 石之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神色温柔,“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眼底深处似有深不见底的**在翻涌,“妍儿……” 祝玉妍看着石之轩的眼眸轻声道:“嗯。” 石之轩眼眸里的幽暗越发深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爱/欲在他眼中翻腾不休,忽地将祝玉妍打横抱。 祝玉妍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石之轩的脖子,“怎么了?我们不是还要去魔门大会么?” 石之轩笑得眉眼弯弯的,笑声清朗磁性,“不去了,我们得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他抱着祝玉妍不过几个呼吸间便踪影了无踪。 是夜,石之轩的居所,不断摇晃的红色轻纱床幔,橙黄色的烛火被窗外的微风吹拂得扑朔不停,烛光与银白色的月光交辉相应,照在地上仿佛落下了满地碎金,地上的那件精致的金线绣芍药的红纱宫装衣裙是祝玉妍最爱穿的一件衣裳,此刻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祝玉妍娇媚诱人的呼吸声不断响起,“还没够么?” 石之轩握紧祝玉妍的柳腰,喘息着声音,“当然还没够,良辰苦短,莫要辜负。” 祝玉妍看着不断摇晃的床顶,心里复杂得不知道该想什么好,她看着他布满密密麻麻汗珠的俊脸,忽然间觉得结局若是停在这里也不错,就像每个故事到结尾处总会用从此xxx与xxx一起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那样,以此为结尾,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烛火熄灭,夜色渐深,直至东方既白,才终于结束了这场荒唐,云收雨歇的气息飘散在屋内,石之轩一夜未眠但精神奕奕,他侧躺着单手撑头,食指轻轻描摹祝玉妍脸侧的轮廓,眼中满是餍足,“妍儿,可还累?” 祝玉妍微微喘息着,浑身香汗淋漓的她仿佛浸泡在水里似的,“我觉得比我闭关练功还要累。” 石之轩低笑一声,手指拂过祝玉妍额间乱发,“是我不好,”话虽如此,凤眸里却并无多少歉意,反而满是得意,“让妍儿受累了。不过,”他轻拂过她右眼角的泪痣,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显得格外性感,“日后……还会有更累的时候,妍儿可要习惯。”话毕他借着起身唤下人准备热水的机会避开了她扔过来的绣花枕头,看她有些丧气的模样,心情瞬间变得更加愉悦,唇角的笑意止不住地扬起,回头见祝玉妍赌气般不肯动,浅笑一声将她抱起,“一起吧。” 祝玉妍瞥见石之轩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心里更加不爽了,“那……你得替我按摩。” 石之轩轻笑一声,抱着祝玉妍缓步走向屏风后的浴池,“这有何难。” 热水氤氲着雾气,石之轩将祝玉妍轻轻放入水中,指尖从祝玉妍香肩掠过,动作轻柔却不失力度地替她揉按着腰背,动作间带起串串晶莹水珠,水珠滴落在水面漾起一片涟漪,石之轩的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沙哑和愉悦,“只要妍儿愿意,为夫定当效劳。” 祝玉妍舒服得不由眼眸微眯,她靠在浴池边缘享受着石之轩的按摩,没顾得上他的自称,嘴里舒服得直哼唧,“对对对,这个力度不错,看来我挑人的眼光不错,这按摩的手法足以让我原谅你在床……”祝玉妍想了片刻,不知该怎么形容床榻上的石之轩的荒唐,干脆不想。 石之轩闻言为祝玉妍按摩肩背的动作不停,脸上笑意更甚,“那是自然,毕竟……为夫可不想妍儿日后不愿与为夫亲近,不过……”他凑近她耳侧,嗓音暧昧又低沉,“在那上面,为夫也自认为不差。” 祝玉妍不由轻轻捏了捏石之轩腰间的软肉,“得了便宜还卖乖。” 握住祝玉妍作乱的手,顺势将她拉入怀中,热水沾湿了胸膛,“妍儿捏为夫,为夫可是会疼的。”薄唇贴在她颈侧轻蹭。 “那……我不捏你,我咬你。”祝玉妍说着吻过石之轩的胸膛,在他左胸口心脏的位置轻轻咬了咬,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会磨人,不知道上辈子的碧秀心与他在一起时,这男人是不是也是会这样? 热水下石之轩的身躯一颤,石之轩感觉左胸口的位置被祝玉妍咬得微微的刺痛却并不难受,一股奇异的痒意却从心底涌起,他微微喘了口气,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妍儿……”他声音低沉,眼眸渐渐变得幽暗深邃,一把将她按回池边。 热水翻腾,扑腾的水花不住滴落的水声不绝于耳,混合着浴池里响起的阵阵压抑不住的暧昧声响为这寂静却又漫长的夜里平添了几分旖旎诱人。 不知过了多久,石之轩才抱着祝玉妍才从屏风后走出,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湿发水珠,眸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日后,也这样一直陪着我可好?” 祝玉妍看着他的眼眸,忽然扬唇一笑,“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我可舍不得把你拱手让人,”她顿了顿,又道:“只要你的心不偷溜着跑走。” 石之轩为祝玉妍披上薄衫后,正十指为梳为祝玉妍梳理着湿发时,听到她这么说,他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只要你一直伴我身侧,”他薄唇微勾,眸底神色让人看不真切,“我的人,我的心自然不会旁落。” 石之轩的神情被祝玉妍尽收眼底,她微微勾唇,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是么?” 石之轩动作轻柔地将祝玉妍的发丝半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自然,”他双眸含情,眼底深处却有暗流涌动,“我的妍儿难道还信不过我?”他顺势搂住她的纤腰,抬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水珠。 祝玉妍闻言但笑不语,她轻轻退出了石之轩的怀抱,走到窗边,看向天际的云朵,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突然她瞥见了石之轩的手下脚步匆匆地走进院子里,想必,花间派又有事情找他吧,祝玉妍这样想着,不过一会儿,卧房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何事?”石之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不悦之色,稍作思忖后柔声对祝玉妍说,“你且等我片刻。”他说着随手拿起一旁的衣衫披上,走到门边,开门与手下低语几句。 石之轩的手下低声向石之轩禀报:“宗主,希白公子已为您寻得邪帝舍利。” 石之轩听见徒弟侯希白为自己寻来了邪帝舍利,眼眸瞬间变得更加深邃,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旋即恢复平静,沉默片刻,挥手示意手下退下,转身看向祝玉妍,神色晦暗不明,“妍儿,我……”他薄唇微张,欲言又止。 祝玉妍整理好衣裳,看出了石之轩的犹豫,“你回去忙吧,我也得回去阴葵派了。” 石之轩心下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他心中虽不舍祝玉妍,但想到邪帝舍利的诱惑,还是点了点头,“那……”他顿了顿,终是忍不住伸手将祝玉妍拥入怀中,“等我。”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最后还是松开了她。 祝玉妍目送石之轩离开,狐狸眼里一闪而过几分复杂,轻叹,“邪帝舍利……” 她心知吸收了邪帝舍利里面的魔功,石之轩只会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最后他还是会走上原著的路线,原主心里其实也很清楚,石之轩对她始终只是因为功利和利用,若没有利益,石之轩一开始便不会接近她,当石之轩与碧秀心王八对上绿豆眼时,石之轩为了碧秀心放弃一切,压制自己的魔性也要与碧秀心退隐江湖,那时候,原主唯一能吸引石之轩的那点利益便因石之轩放弃了自己的野心而彻底失去了吸引力。 所以,原主才会那么希望石之轩恢复野心完成大业,因为那对于原主来说,只要石之轩还需要她,她就还能继续待在他的身边,甚至以此得到他的爱。 “真是可怜……”她抬眸望向窗外白云,狐狸眼里闪烁着几分悲悯,即便已经魂归九泉,她的灵魂也依然受着情爱的煎熬,不断在其中挣扎,不得解脱。 祝玉妍,即使真的让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结局,你就真的能解脱么? “怎么了?一向怜香惜玉的抚蕖师叔还是忍不住心疼祝玉妍了么?”一个轻灵软糯带着几分越言裹挟着俚语口音的悦耳声音响起。 第15章 苏远兮(回忆) 祝玉妍抬眸看向声源处,只见一个上身穿着一件精致的翠绿色露肩衣裳,下穿着一条青色长及膝盖裙子的女孩正懒洋洋地环胸抱臂倚靠在门框上。 女孩不过十七岁左右,身材娇小玲珑,一头像海藻一般卷曲蜿蜒的长发被一根翠玉玉簪简单地半挽成髻,她的五官精致明丽,柳叶眉、双眼皮、秀挺的鼻梁、粉润的唇,肤色白皙得近乎病态的苍白,明明大热的天,她手臂上却挽着一条貂毛披帛,小巧玲珑的玉足踩着一双木屐,最吸引人的是她的那双犹如碧绿的翡翠一般剔透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眼眸,祝玉妍不由轻挑秀眉,“一去数月终于舍得回来了?” 绿眸女孩轻哼了一声,“不都怪这要换未换的朝代……现在到处都不太平,弄得姑奶奶外出也麻烦……”女孩越说越郁闷,踩着木屐走到一旁的八仙圆桌前坐下,“不说那个了……”她打量着屋内的环境,不由啧了声,“梨花木做的衣柜、紫檀木做的雕花大床、碧玉翡翠做的八仙圆桌……这石之轩家底也挺不错的嘛……” 祝玉妍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若我统一了魔门,我能比他更有钱……” 绿眸女孩笑了声,“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娇妻套路呢。” 祝玉妍闻言,颇有些嫌弃地蹙起秀眉,“娇妻?那玩意儿不适合我……好了,远兮你这段时间,不会再跑出去了吧?” 苏远兮伸了个懒腰,“暂时不了,太累了,我这小胳膊小腿的都快跑断了,我得好好在群芳楼歇歇。” “那好,老规矩……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就别找我。”祝玉妍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裳,打算离开,却被苏远兮叫住了,“等一下。”她抬眸看向她。 苏远兮懒洋洋地递给祝玉妍一篮子新鲜的荔枝,“说好给你带的,我不会食言。” “谢了。”祝玉妍红唇微勾,接过了苏远兮递来的那篮子荔枝,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苏远兮见状,也跟在她身后离开了石之轩的居所,“喂,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例如问问我东海那边怎么样?例如再问问我……” 祝玉妍有些无奈,“我不想问,这些事情……我迟早都会得知,还有……我再怎么也算是你的半个便宜师叔,你能不能别喊我喂?” 苏远兮闻言撇了撇嘴,“我习惯了嘛……”她小声嘟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江天妡那群女人,早就习惯了唤彼此的绰号,正儿八经地称呼对方……次数不超过五个手指头。” 祝玉妍有些拿她没辙,“好吧,你喜欢怎么叫都行,但不可以给我取些乱七八糟的绰号。” “Okay,小薰薰……”苏远兮瞬间笑得眉眼弯弯的,她快走几步走到祝玉妍身边,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臂,撒娇耍赖一般将自己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让她半托着自己走,“小薰薰,你不知道我这次经过了西域,西域那边的天气却没洛阳这么好,一个沙尘暴过来,直接让人吃了一嘴的沙子……” 祝玉妍就没见过这么会撒娇耍赖的女孩子,偏她笑得又甜,让人不忍心推开她,便只能半托着她走到群芳楼,“好了,送你到这儿了,我也得回去了。” 苏远兮朝着祝玉妍笑了笑,“我才刚回来,小薰薰就这么急着走?不如我们一起喝杯茶吧,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碧螺春哦~” 群芳楼里的一个清幽小院里,苏远兮和祝玉妍两人坐在院中品茗,苏远兮轻抿了口茶水,“这碧螺春应该还不错吧?” “茶香清爽,茶汤清澈,口感甘而顺滑……算得上难得的好茶。”祝玉妍轻轻嗅了嗅手中的那茶盏,撇了撇茶抹,轻抿了一口茶汤,叹道:“难得……”说的也不知是指这难得的好茶,还是指这难得的清闲宁静。 苏远兮闻弦而知雅意,“这短暂的人生,我们应该好好享受才对,但我却觉得……师叔将神经崩得有些紧了。”这次她却正儿八经地唤祝玉妍做师叔了,“我知道师叔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对祝玉妍,你很疼惜她,但是……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我们只能做到问心无愧,无论是疼惜还是心疼,对于过去发生过的人或事,也已于事无补。” 祝玉妍轻叹,“我只是感受到她的挣扎、她的难过,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口气似的,不上不下,堵得难受。” 苏远兮凝视着祝玉妍,好一会儿后,她才笑道:“嗯,果然还是不一样,虽然你和碧蓝薰长得一模一样,你们俩都很怜香惜玉,但到底(主体和分尸)还是会有所不同,就像是,她的温柔就像刀剑一样潇洒,而你的温柔就像细细的长针一样绵密。”碧蓝薰才不会想太多原主的痛苦呢,而抚蕖薰不一样,超高的共情力,让她不得不去心疼那些受到过伤害的女人。 祝玉妍闻言,看向苏远兮,“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提及……(主体和主体)的关系,没想到……”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看来,你也已经慢慢学会放下了。” 两人彼此都秘而不宣地相视一笑,随后,苏远兮很认真地看着她,“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你的感同身受、你的怜爱,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对祝玉妍的一种安慰吧……我觉得你这么做并不只是出于任务……” 祝玉妍怔愣了下,看着茶盏里不断漂浮的茶叶,良久,她抬眸看着苏远兮莞尔一笑,“今日的这盏茶很不错……听重露说,你棋艺不错,我想,改日等我们都闲下来的时候可以一起手谈一局。” 祝玉妍没想过苏远兮会出言宽慰自己,更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番话,想到这里,祝玉妍眼眸变得柔软,到底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能有这样的后辈,也是种欣慰,她不会因苏远兮宽慰自己而与她道谢,这样做只会显得生疏客套,而她们师门上下早已是情同家人一般的存在,所以道谢这种话更不必说。 两人的默契尽在不言中,祝玉妍坐了一会儿喝了两盏茶后便告辞离开了。 回到阴葵派自己的居所后,祝玉妍取出一根玉笛,抵在唇边吹奏了起来,悠扬轻灵抒情动人的笛音自她的唇边溢出,自她成为祝玉妍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吹笛子,但今日她却情不自禁地忍不住吹奏一曲。 婠婠来到祝玉妍卧房里正想请教师父一些问题时,却见师父立在窗前,微风吹拂起她的红纱裙摆,那悠扬轻灵抒情动人的笛音让人不禁沉醉其中,闭上眼睛,随着笛音,婠婠仿佛进入了那漫天飞舞的枫叶山谷里,山谷里的鸟儿在不停轻吟,她能感受到山谷微风吹拂在身上时的感觉,秋日的阳光看上去虽烈却不毒辣,嗮在身上暖洋洋的,却又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不知过了多久,婠婠才睁开眼睛,直到此时,她才恍然发现原来一曲笛音早已结束,她看向师父,眼中满是崇拜,“师父的笛子吹得真好。” 但出乎婠婠意料的是,师父满脸认真地看着她,“婠婠,不许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婠婠不解,“为何?师父的笛子吹得这么好,为何不能说出去?” 祝玉妍眼眸复杂,“别问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因为原主祝玉妍是不会吹笛子的,她今日这样已经算是在擦边了,“你只要记得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就行。” “哦,婠婠知道了。”婠婠闻言不禁有些失落,她原本还想让师父教自己吹笛子的,但现在看师父神情如此严肃,就知道这件事没辙了。 见婠婠一脸失落的样子,祝玉妍拿出一碟荔枝递给她,“别丧气啦,看看这是什么?” “是荔枝……”婠婠看见荔枝,脸上的失落瞬间被惊喜所替代,“师父,这都是给婠婠的么?” “小傻瓜,这当然都是给你的。”祝玉妍红唇微微弯起,抬手揉了揉婠婠的小脑袋瓜,“这算是给婠婠的额外礼物吧,怎么样,婠婠的心开不开?” 小丫头收到好吃的当然笑得眉眼弯弯的,“开心,谢谢师父……婠婠最喜欢师父了……”婠婠说着在祝玉妍脸上亲了一下。 祝玉妍让婠婠把荔枝拿下去慢慢吃,这小丫头就噔噔噔地拿着东西像只兔子似的奔奔跳跳地跑没影了,看得祝玉妍不由一阵好笑,“小孩子真好啊,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第16章 布局(回忆) 世事难料,石之轩回到花间派后闭关,吸收了邪帝舍利里面的魔功,邪帝魔功却让他的野心膨胀,让他欲要坐上魔门门主的位置的念头愈加强烈,任他怎么遏制也遏制不住,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与祝玉妍的一幕幕,“不行,我不能弃她而去……” 想起一起观星时,她说得认真而坚决,石之轩深吸了一口气,攥紧双手,“我石之轩不会是那种人……不会……”从邪帝舍利里传出的紫色光芒不断在他眼眸里闪烁不定,“妍儿……”失去控制的魔功在体内肆虐不休,他终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强大的内力从他身上迸发,顷刻间,他打坐的密室里除他之外的所有东西皆四分五裂,密室变得宛如废墟一般,尘土飞扬。 石之轩脑海里一片空白,脑海里祝玉妍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一般,他拿起邪帝舍利继续吸收着里面的魔功,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紫色光芒大盛,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石之轩身上的紫色光芒才褪去,他抬眸间对上了一双清凌凌的狐狸眼,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抬步欲越过她身侧,却没料到,在两人快要擦肩而过之际,她只是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便先他一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密室。 那抹红色倩影即便是在如此情景依然还是傲然挺立,微风吹拂着她身上的红衣,望着她仿佛要随风而飞的身影,石之轩的脑子里虽仍是一片空白,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前走,抬手欲要抓住她的一片衣角,那片红色衣角却从他的掌心滑落,像只蝴蝶一般轻掠而去。 那一刻,石之轩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心慌,抬步欲要追上那抹红色身影,但四下环顾,哪里还有她的半分影子? 石之轩不顾与祝玉妍的婚约弃她而去的消息在魔门甚至在江湖上不胫而走。 阴葵派里,祝玉妍的师父得知这个消息,气得直接将之前石之轩下的与祝玉妍的婚书一把撕碎。 刚回来的祝玉妍见状,连忙轻拍师父的后背,“师父,别气了……”她可没忘记前世,原主的师父是因石之轩和祝玉妍的事情活生生被气死的,对原主来说,师父对她有教养之恩,也是这个世上最关心她的人,但前世的她却因石之轩活生生气死了她的师父,这件事一直藏在她的心里,她一直都很愧疚,算是原主心里的一根刺。 师父冷哼了一声,“为师怎能不气?为师早已说过,那石之轩不安好心,现在他直接弃你而去,傻徒弟,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在魔门立足?怎么在江湖上立足?”自己徒弟年纪轻单纯得很,根本不清楚魔门中人都是绝情绝义见利忘义之人,不过,这也难怪,石之轩那个花丛浪子惯会哄骗女人,玉妍会这样也不奇怪,她只怕玉妍爱得太深太真,即使石之轩如此对她,她也难以对石之轩忘情。 祝玉妍却微微笑了笑,“师父不必担心,徒儿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虚言……” 师父被祝玉妍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却听她道:“师父别气,徒儿自有分寸,不会让石之轩影响到自己的。”祝玉妍轻轻抚着师父的背替她顺气,“在徒儿心里,师父远比石之轩要重要……” 师父神色稍缓,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抬手将一道内力探进了祝玉妍体内,震惊地发现她的天魔**竟已从第十七重境界进境至第十八重,“玉妍……你什么时候……” 祝玉妍略微低头,恭敬地道:“已有一段时日了,只是徒儿觉得这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故而没有宣扬,没有告诉师父也是为了给师父一个惊喜……”她说着跪坐在师父腿边,亲昵地将脑袋轻轻枕在师父腿上,“现在,师父可以对徒儿放心了么?” “好,好……”师父高兴得眉开眼笑,她轻抚着祝玉妍的头发,“为师就知道你定不会辜负为师对你的期望。”徒弟终于能继承自己的衣钵,这怎能不让她欣喜?想不到玉妍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悟性还要高。 自创派初祖以来,从不曾有人臻达天魔**的第十八重境界竟被玉妍达成了,这已不单单是天资聪颖天赋过人可以简单概括的了的,天魔**前面都是随心入情,讲究随心所欲,但第十八重境界却恰恰相反,要求修炼之人达至有欲无情,将多情与无情运用得淋漓尽致恰如其分……这其中的火候和拿捏,少一分或多一分都不可,能达至此境之人,这世上凤毛麟角。 祝玉妍的师父又怎知此刻自己徒弟身体里面的灵魂早已换了人,里面的可是异界多情道祖师碧蓝薰的分尸抚蕖薰,即使她对于情之一道的拿捏火候并不如碧蓝薰,但作为罕有的与主体同步率默契度最高的分尸,她对于情之一道的理解还算是颇有心得,要做到师父所烦恼的事情不在话下。 祝玉妍的师父心里既欣慰又感慨,同时也在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玉妍,为师已决定将阴葵派宗主之位传于你……” ****** 最近江湖掀起的风波接二连三从不间断,先有魔门花间派宗主石之轩吸收了邪帝舍利里面的魔功成为新一代的邪王,接着这邪王抛弃了魔门阴葵派传人祝玉妍,后又有阴葵派宗主被慈航静斋弟子伏击身亡,祝玉妍继承了阴葵派宗主之位。 石之轩与祝玉妍的爱恨情仇让江湖中人忍不住吐槽,这祝玉妍也忒倒霉点了吧,遇上了石之轩,不过也是她咎由自取……谁让她是魔门妖女,让武林正道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正道中人是不会同情祝玉妍的,他们都巴不得邪王和妖女斗起来,乐见其成地看两人斗个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阴葵派里,祝玉妍的卧房里,苏远兮踏进了这里,便见那身着一身黑衣的女子正坐于桌前品茗,似是听到了动静,她抬眸看向苏远兮,“事情办妥了?” 苏远兮撇了撇嘴,走过去先斟了杯凉茶,喝下后方才道:“嗯,已经将人安全送到东海了……” 祝玉妍松了口气,“那便好……”将师父送到东海,她才算放下心来。 “啧,你这招金蝉脱壳用得挺漂亮的嘛。”苏远兮捻了颗果盘上的青提丢进嘴里吃了起来。 “不这样做的话,师父便永远都难以从这江湖纷扰当中抽身而出。”祝玉妍神情自若地抿了口茶,“我也只是想让师父顺利地从其中全身而退罢了,她为祝玉妍操心了那么多年,即便没有生恩,对祝玉妍而言也有教养之恩,这也是祝玉妍欠她的,不过……她也理应得一个善终的结局。” “嗯哼,刚好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你这头刚想着怎么送你师父离开,那头恰好就遇上了慈航静斋的人伏击……”苏远兮嚼着青提的动作顿了顿,“等一下,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莫非……”她惊讶地看着祝玉妍,“莫非是你故意放出的消息引慈航静斋的人主动在路上伏击……” 祝玉妍神情自若,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她只是又抿了口茶。 苏远兮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将嘴里含着的青提咽下,“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如此顺水推舟之下,你再找个在混战个死去的慈航静斋倒霉蛋背黑锅……既完美地送人离开,你又能顺理成章地接任阴葵派宗主之位……如此一来,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即使有人想要追查,但你肯定早已将所有可疑的蛛丝马迹都抹除了……”苏远兮有些愕然地缓缓将祝玉妍此前布下的局一一道出。 祝玉妍睨了苏远兮一眼,“幸好,我早就布下结界……不然你这么大大咧咧地把事情都捅了出来,我做的事情岂非与白干无异。” 苏远兮撇了撇嘴,“我就是知道你肯定会布下结界,这才一骨碌都说出来,不然的话,我肯定不会说,在结界里又没人会知道,就连位面规则不也接受了‘祝玉妍师父遇刺身故,祝玉妍顺利继承阴葵派’这个剧情了嘛,安心安心……”话说到这里,苏远兮还是没能忍住朝祝玉妍比了个666的手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一局棋连消带打的,下得漂亮。” “好了,不必多言,你我懂就行……”祝玉妍摇了摇头,“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哼,这么快又赶我走……”苏远兮不满地冷哼了一声,每次都这样,她来阴葵派说不了几句话就会被祝玉妍赶,不过她心里清楚,祝玉妍这是不想让她惹上麻烦,若让人知道群芳楼幕后老板是岭南首富,这首富还和魔门阴葵派宗主扯上了关系,那她以后出去经商肯定会更麻烦,别的先不提,慈航静斋和佛门禅宗肯定会盯上她,想想,还是算了吧,“算了算了,我听你的,总行了吧?” 苏远兮说着,不过一会儿,便不见了她的身影,看得祝玉妍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微微扬起,她看向窗外的风景,轻声道:“师父,这一次,玉妍补偿你一个圆满的结局,此后……你便能从这江湖纷争里抽身而出,再不用为此操心烦恼。” 祝玉妍希望原主师父能跳出剧情拥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结局,这也是原主祝玉妍的心愿之一,让她的师父平平安安地生活,直至百年归老…… 第17章 讨价还价(回忆) 石之轩在魔门大会上凭借邪帝舍利力压群雄,夺得魔门门主之位,睥睨天下,却在看到祝玉妍的那一刻有了片刻失神,“妍儿……”他自那天在密室里清醒过来后便清楚两人再难回到从前,心中却仍有几分不甘。 祝玉妍注意到石之轩的目光朝自己这边望来,愣了下,随即红唇微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魔门众人欢呼雀跃,而石之轩却心不在焉,明明门主之位到手,自己应该开心才是,但……实际上心情却并不畅快,石之轩感觉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堵住似的,待魔门大会一结束,眼看着祝玉妍头也不回地离开,忙向祝玉妍离开的方向追去,“妍儿且留步。”他凭借着出色的轻功很快便追上了祝玉妍,拦在她身前。 祝玉妍见避不开石之轩,只得抬眸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石之轩见祝玉妍脸上神情难辨,他眸底深处藏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妍儿,如今我已如愿以偿,你……可愿再回到我身边?”明知希望渺茫,他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祝玉妍眼眸淡淡地看着石之轩,“为什么?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番话?” 是啊,门主之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可如今得到了却怅然若失,石之轩神色变幻不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人之**无穷无尽,如今我更知,没了你一切都无意义……”说着,他试图靠近祝玉妍,却又怕她抗拒。 祝玉妍怔了下,随即回过神来,转过身去,背对着石之轩,“可,你终究是弃我而去,我不相信邪帝舍利的魔功再厉害,它的魔性再强,能完全操控得了你的心,你的想法。” 石之轩看着祝玉妍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确实无法辩解,舍利虽影响心境,可归根结底是自己的野心作祟,“我承认其中有我自身的野心作祟……是我负了你……”他的声音渐低,带着几分苦涩,“但我,从始至终从无一刻后悔与你相识,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但我却后悔……再一次伤害了你。” 祝玉妍闻言依然没有转过身去看石之轩,她红唇微抿,眼眸闪烁不定。 石之轩望着祝玉妍的背影,昔日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心中愈发苦涩,“从前是我太自负,以为能掌控一切……妍儿,你……还能原谅我吗?”见她还是不语,他心下凄然,知祝玉妍恨意难消,强压下心中苦涩,声音沙哑,“若你恨我,便出手吧,只盼能解你心头之恨。” 祝玉妍转过身来,看向石之轩,狐狸眼里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石之轩,我且问你,在你选择屈服于自己的野心,选择抛弃我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我,我曾与你说过,若你这头野兽有朝一日再次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我,我会想着你会不会自己跑过来为我舔舐伤口……”可惜,一直在等待,却始终都没等到,在这一刻,祝玉妍忽然有些分不清,这声为之可惜的叹息到底是为原主还是为…… 石之轩呼吸一滞,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望着祝玉妍眸中的复杂情绪,他的心口一阵刺痛,下意识上前一步,“是我……”他嘴唇嗫嚅着,千言万语此刻却无从说起,“我本不该离开你的,可……我当时像是着了魔一般满心只想着如何登上魔门之主的位置……” 他那时候尝试过不去想那些野心勃勃的蓝图计划,在离开她的时候他也曾竭力停止自己的脚步,可是,那时候他的身子就像不是他的,像是一具被人操纵着的行尸走肉,他无法反抗那神秘的力量对他的限制,只能…… 祝玉妍看着石之轩那模样,红唇微抿,“想我原谅你很难,但你若真不想就此与我分道扬镳,也并非全然没有办法。” 石之轩闻言神色一振,眼中迸发出光彩,“只要能让你解恨,”只要能弥补对你的伤害,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他薄唇微抿,下颌紧绷,眼眸认真地望着祝玉妍,“任何事我都愿意去做。” 祝玉妍闻言,再想起石之轩在密室里吸收了邪帝舍利魔功那天发生的事情时,心中不自觉地浮现起一个猜测,观他那天的表现来看,他确实不太像是完全自愿离开她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你做错了事,总得接受惩罚,就先从未婚夫降为床伴,至于其他的……看我心情再说。” 石之轩微怔了一下,本以为祝玉妍会提出什么刁难的要求,没想到……床伴,一个无名无分的床伴……他思绪万千,心中暗叹,妍儿,即使是这样,你终究还是不愿与我一刀两断么,他虽心中很清楚这只是她的报复,但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妍儿……只要你愿意,”他薄唇轻抿,神色郑重,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复杂情绪,心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怎样都好。” 祝玉妍倾身靠近石之轩,纤手轻轻捏住石之轩的下巴,“你以为我会杀了你?我不会杀你,但若让我就这么放过你也不可能,我说过的,我不喜欢让别人捡漏摘我的桃子,而你……”她说着眼眸微微眯起,“你这头野兽也只能待在我身边。”她可不会才刚调/教得有些声色就便宜了绿茶大师。 石之轩下巴被祝玉妍捏住,呼吸都有些紊乱,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眸色一黯,像是一汪幽深的潭水一般吸引人,“是,我这头野兽……只会为你一人所用。”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苦涩又有一丝庆幸,因为我也从未想过真的要离开你。 祝玉妍看着石之轩脸上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哼了一声,“回去吧,我可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喂蚊子。” 石之轩默默与祝玉妍并肩而行,望着她绝美的侧颜出了神,当初也是这般伴在她身侧,可那时却不懂得珍惜,“妍儿……”石之轩心里想着事情,时走时停渐渐落后于祝玉妍,他看着她摇曳的身姿越走越远,连忙跟上,“你就不能等等我么?” 祝玉妍转眸看向石之轩,红唇微弯,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石之轩,“不能,我祝玉妍可没有等人的习惯,更何况是等男人,”她说着轻轻捏了捏石之轩的脸庞,“我可爱的小野兽可得跟紧点我哦~若是跟丢了,那我可是会惩罚你的哦~” 石之轩被祝玉妍的称呼弄得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自然,”他伸手握住她捏着自己脸庞的手,贴在颊边,眼中情绪翻涌,“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石之轩说着忍不住轻轻抱住了祝玉妍,“当初我便该一直寸步不离守着妍儿的,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了。” 祝玉妍微微怔了一下,没想到石之轩会突然抱住自己,她犹豫了片刻,终还是轻轻回抱住石之轩的腰,“喂,我这么对你,你都不气?还是说……你这只是三月晴三天?” 石之轩抱紧了祝玉妍,闻言不由苦笑了一声,“我做错了事情,这都是我该得的,再说,你都还没有真正惩罚我呢,”他轻叹着,“妍儿不要心疼我……” 祝玉妍冷哼了一声,“我才没有心疼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好过罢了,你以为你让我捅你几刀,我就会开心解恨?不……那只会让你的良心好过,而我却永远都不会舒坦,所以……石之轩,我不会那么便宜你,你想‘无痛’便能得到我的原谅,我偏不让你如意。” “好,你想怎么样惩罚我都行,只要你舒坦……”石之轩一手抱紧了祝玉妍,另一手轻抚着她的发髻,“妍儿,我如今才终于懂了,你是那个予我忧予我怖的人,我的喜怒哀乐皆系于你一人身上……这天下虽大,我却唯有待在你的身边,才觉得一直无处安放的心终于找到了它的归处。” “是么?” 祝玉妍将下巴轻轻抵在石之轩的肩上,“那么,如果有一日,我死了,你是会觉得解脱而开心呢?还是会因此而伤心欲绝?” 石之轩身体一僵,双臂将祝玉妍抱得更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若死了……我石之轩也绝不独活。” 祝玉妍眸光微闪,“我只是说说罢了,我怎会舍得去死?” 石之轩渐渐松开祝玉妍,两手扶着她双肩,神色认真,“即便只是玩笑也不可,你在我心中的分量,远超你想象……”他薄唇微抿有些迟疑,声音低沉,隐有几分后怕,“你这样说,我……会当真的,我……会怕。” 祝玉妍轻轻拍了拍石之轩的肩膀,“好,我不会再说了,”她顿了顿,还是道:“……别怕。”虽只有两字,但这两字里却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 石之轩心中五味陈杂,分不清是苦涩还是甜蜜,“妍儿……”石之轩眸底深处有亮光划过,似黑夜中燃起的篝火,“日后,我只想就这么与你一直走下去,”石之轩冷峻的面容似乎也柔和了几分,双手顺着祝玉妍的双肩滑下,最后握住她的手,“答应我,别放开我的手。” 祝玉妍知道石之轩心里想的什么,却偏偏不如他的意,“那……便看你的诚意。” 石之轩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好,我一定好好表达我的诚意。”他说着再次将祝玉妍拥入怀里,感叹道:“从前的我只知追逐权力,一直将真心与功利放置在天秤上衡量……我负了你的情意,伤了你的真心。” 祝玉妍闻言怔了下,真心……在这场博弈当中,真心还能剩下几分?她眼眸里一闪而过几分复杂,红唇轻抿,“不要想着怎么弥补我,我不缺你的那点补偿。” “那……你能告诉我,你缺什么么?”石之轩心里一阵五味杂陈,他心知以祝玉妍的骄傲,她的自尊不允许她乞求别人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事,她都不屑于用别人的怜悯与同情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但这次他是出自真心想要去补偿她,她却不稀罕要了。 祝玉妍冷哼了声,“邪王怎地还跟我讨价还价起来了?” “讨价还价么……”石之轩嘴角噙着几分无奈的苦笑,“与旁人我自是不会,”因为没人值得我如此费心对待,“但妍儿……我总忍不住想与你多说几句。”多说几句,如果能因此让你开心,那我也会很开心,无所谓是以什么方式,讨价还价好,拌嘴也罢,只求你别对我冷漠视而不见,“我在妍儿面前不是魔门的邪王,我只是……妍儿的一头小野兽罢了。”所以,心甘情愿地接受你的调/教,接受你的惩罚。 祝玉妍静静看了石之轩好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抱我回去吧,”她轻声道,声音低不可闻,似是一声无声的叹息,“路走多了,我有些累了。” 我的娘哎,回忆篇终于暂告一段落了,回忆篇无论是男主还是女主视角去看都行,第一次搞倒叙,难免会有不足,凑合着看吧,我尽量不让你们因为视角问题混乱,所以回忆章节都会尽量弄得完整。 Ps:我觉得我文里的石之轩这娃儿挺惨的,人家和他讲‘真心’的时候,他跟人家讲套路[白眼],轮到人家跟他讲套路了,他却又开始跟人讲真心了,不同于女主的十分里面只掺杂的三分真,这货动真情的时候却是百分之两百的投入,石之轩给你一个忠告,别和女主下棋,你衣服衩子都得倒贴进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讨价还价(回忆) 第18章 讲故事 过去的回忆如画卷一般在脑海里浮现,祝玉妍叹了口气,好梦由来最易醒,祝玉妍,无论石之轩是否真的沉浸其中,你都不能当真,她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阴葵派自己的卧房里,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想要借此缓解心脏传来的绞痛。 一个穿着橙色衣裙的小女孩走了进来,看到祝玉妍这样,连忙跑到她跟前,担忧地看着她,“师父,你怎么了?” 祝玉妍轻轻揉了下婠婠的头发,“为师没事,只是有些口渴罢了,绾绾帮师父倒杯水过来吧。” 婠婠闻言点了点头,噔噔噔地往外跑,“师父等婠婠一会儿。” 祝玉妍看着婠婠这模样,忍不住莞尔,唇畔扬起一抹清浅柔和的笑意,“这小丫头……” 此时,石之轩不知不觉来到阴癸派附近,犹豫片刻,终是按捺不住内心莫名的担忧,“呵,石之轩啊石之轩,你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他几个呼吸间便到了祝玉妍屋外,悄悄进到屋里,隐在暗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小女孩的背影若有所思,正打算现身时,目光触及祝玉妍柔和的笑意,有一瞬间的愣神,凤眸闪过复杂的情绪,“如此温柔的她,已好久未见了……” 在石之轩愣神之际,婠婠很快就捧着一杯水回来,祝玉妍接过婠婠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缓了好一会儿,终于觉得心脏的位置没那么疼了,她暗自舒了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脸庞上的冷汗。 婠婠看着师父的脸色好了不少,也跟着松了口气,“师父,你没事吧?” 祝玉妍放下了茶杯和手帕,揉了一下婠婠的小脑袋瓜,“嗯,师父没事了,多亏了绾绾照顾师父。” 婠婠扑进了祝玉妍的怀抱里,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怀抱,“师父没事就好。” 祝玉妍顺势一把将婠婠抱上床榻,“天色太晚了,绾绾该睡觉觉了。” 婠婠撇了撇小嘴,“绾绾还不困,绾绾想听师父讲故事。” “嗯?” 祝玉妍想了想,“那为师讲完故事,绾绾就乖乖睡觉觉?” 绾绾连忙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小脑袋,看得祝玉妍不由莞尔,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妍儿……对其他人也有这样的一面么?”石之轩未曾想过祝玉妍对别人也会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一时有些挪不开眼,心中竟生出几分贪恋这温馨画面的想法,连自己也觉得诧异,“这还是那个冷艳狠辣的阴后吗……”他心中五味陈杂,在外人面前,她狠辣无情,但在徒弟面前,她却像一个亲切温柔的邻家姐姐一般,如此反差,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压下气息隐在暗处继续沉默着。 祝玉妍清了清嗓子,揉了下婠婠的头发,“那为师就给你讲个美人鱼的故事,美人鱼就是鲛人,上半身是人的样子,但美人鱼却不像人一样有双脚,而是有一条漂亮的鱼尾,美人鱼生活在深海深处,故事的女主角是一个鲛人族里的小公主,我们就叫她小美人鱼吧,小美人鱼某天在海难中救下了凡人皇子,对这个皇子一见钟情……太阳升起时,小美人鱼渐渐化为了泡沫,鲛人族没有灵魂,小美人鱼化成的泡沫飘到大海上空,大海被她深深地打动了,她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并且被允许前往神的国度……” 婠婠歪着小脑袋,“小美人鱼为了皇子付出了所有,这值得么?” 祝玉妍闻言,微微笑了下,“这个故事不止婠婠一个人会认为小美人鱼这么做不值得,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但为师觉得,爱情没有对错,没有尝试过的事物,人都会忍不住心向往之,而且,为师觉得最后小美人鱼之所以能拥有自己的灵魂是因为……” 石之轩沉浸在祝玉妍讲的故事里,心中莫名有些悸动,“爱情……”他薄唇微抿,深邃的眼眸在暗处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没有尝试过的事物,人都会忍不住心向往之么……” 看着徒弟一脸好奇地追问,祝玉妍也不吊绾绾的胃口,她笑了笑,“是因为小美人鱼懂得了大多数人都不懂的事情,当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也是一个学习怎么爱自己的过程,所谓爱满则溢,自得圆满,指的不是别人的爱,而是当你爱自己爱得满溢而出,这个时候你才会学会了怎么去爱别人。” “怎么爱自己?怎么爱别人?”婠婠听得有些懂却又有些不懂。 看着徒弟苦思冥想的样子,祝玉妍不由笑得柔软,她轻轻捏了捏婠婠的小脸蛋,耐心地道:“打个例子,如果你肚子饿的时候,你身上只有一文钱,你想吃馒头但又想吃糖葫芦,但买了糖葫芦就吃不上扛饿的馒头,你却只能二选一,那这个时候你会怎么选择呢?” 婠婠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道:“我会选糖葫芦,因为糖葫芦比馒头要好吃。” “婠婠的选择也是多数人的选择,”祝玉妍唇边的笑意不变。 “那师父,婠婠的选择是正确的么?”婠婠好奇地追问。 这话听得祝玉妍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嘴馋的选择和对于爱情的选择一样,哪有所谓的对与错呢?只不过,当你把糖葫芦吃完以后,不一会儿,你就肚子饿了,这时候你可能就会懊悔,就会想为什么自己当初不选馒头呢?大多数人就会这样,在自己还没学会怎么爱自己的时候,就用自认为是爱人的方式去爱别人,结果,当得不到回应时就会心生怨怼,但如果你学会了怎么爱自己,你就会懂得怎么在爱自己后有余力再去爱别人,这时候,你的爱是不求回报的,你不会因为得不到别人的回应而难受。” 这故事的深意令石之轩心中不禁有所触动,看向祝玉妍的目光带上了些许探究,“这般深刻的道理……她是从何感悟而来?”他薄唇轻抿,眸光微闪,看着她唇边柔软的笑意,恍惚了下,这时候的她与以往任何时候的祝玉妍都不一样,虽然样貌未变,但她身上的气质,柔软而温暖,给他的感觉就像能容纳百川的大海一般,温柔而有力量。 婠婠闻言瞬间眼睛一亮,“哦,师父,绾绾懂了,师父的意思是,爱别人就是得在爱自己的前提下爱别人,就像馒头和糖葫芦的选择一样,要在足以应对肚子饿的情况下才能去选择糖葫芦的那个意思?” 祝玉妍微微笑了笑,“嗯哼,师父就知道绾绾是个聪明的孩子,好了……”她正想让这小丫头乖乖睡觉时却被一脸好奇的婠婠打断了。 “师父师父,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美人鱼?”婠婠忍不住好奇地握住了师父的手轻轻摇了摇,“告诉婠婠嘛。” 祝玉妍被徒弟的撒娇耍赖弄得没辙,“美人鱼为师没见过呢,不过呢,师父见过龙公主哦……”她一脸神秘地朝婠婠眨了眨眼睛,果然引起了徒弟的好奇和崇拜,“龙公主长什么样子的?” 祝玉妍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龙公主长什么样子嘛?那自然是很漂亮的,比天上的仙女还要漂亮,那什么九天玄女啊嫦娥仙子啊在龙公主的面前,那都不够看……” “哇,师父好厉害,竟然见过龙公主……那师父可以带婠婠去见见龙公主么?”婠婠这个颜狗听得两眼放光,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师父。 “当然可以啦,婠婠可是为师的宝贝徒弟,”看着徒弟星星眼地看着自己,祝玉妍越发嘚瑟,“为师这就告诉婠婠怎么样见龙公主……”说着她凑近了婠婠的耳边,轻声道:“婠婠去梦里找周公,周公自会给婠婠引路,带婠婠去见龙公主。”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梦里啥都有。 这话被隐身在暗处的石之轩听见,薄唇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瞥见祝玉妍眼中那狡黠的笑意,他唇边的笑意也不禁越发真切,想不到她还这样爱捉弄小孩子。 祝玉妍和石之轩两人笑得开心,但婠婠却不开心,她听得师父说的话后瞬间垮了一张小脸,“师父在欺负婠婠……” “为师哪里欺负婠婠了?之前是谁答应为师的,故事讲完了就乖乖睡觉的?现在某个小坏蛋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乖乖睡觉了?”祝玉妍见婠婠那模样,瞬间乐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果然欺负小孩子什么的就是好玩,看徒弟气鼓鼓的一张白里透红的可爱苹果脸,就忍不住想咬一口。 婠婠抱着祝玉妍的手臂不住地摇晃,“唔……师父再讲一个故事,绾绾保证听了以后一定会睡觉觉。” 祝玉妍轻轻弹了弹徒弟的额头,“小滑头,你当为师不知道,你一定会在听完第二个故事以后又会要求再听一个故事。” 婠婠可怜兮兮地扁了扁小嘴,伸出一根小手指,“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故事,绾绾保证不会食言。” 祝玉妍看着婠婠这样,瞬间被她可爱的样子萌到了,她忍了好一会儿才没有去亲婠婠的小脸蛋,“好吧,那就最后一个故事了,小奸商就会撒娇耍赖。”话虽如此,可那双看着婠婠的眼眸里满是宠溺的笑意,分明受用得很。 婠婠靠在祝玉妍怀里,美滋滋地听她讲故事,祝玉妍理了理思绪,“那这次就讲一个萝卜精的故事吧,这个故事叫捉妖记,小萝卜精胡巴是一个小妖怪,因为妖魔和凡人势成水火……经历了各种事情,凡人慢慢认识到其实并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坏的,人和妖怪也可以和平共处,胡巴回到它的养父母身边,而它的朋友也有了属于他们各自的旅程,虽然彼此都不舍得,但他们知道只要有缘,那最后都会有再见的一天。” 石之轩心中暗叹这第二个故事的奇妙,又有些意外祝玉妍竟会给绾绾讲这样的故事,“人和妖……魔和道,”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真能和平共处么?” 婠婠好奇地看着师父,“师父,那正道中人不都对我们魔门中人欲除之后快么?我们魔门也能和正道共存?” 祝玉妍沉吟了一声,揉着徒弟的小脑袋,“绾绾你现在还小,不懂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在黑与白之间通常更多的都是灰色,魔门和正道中人大多数都是江湖人士,但灰色除了朝廷皇室之外更多的都是平民百姓,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不管是谁,正道好,魔门罢,亦或是朝廷,只要能让他们安居乐业,不伤害他们,他们就不会管对方是谁。” 石之轩闻言心中微动,是啊,世人皆说魔门邪道,可又有几人真正了解魔门,又有几人在乎过百姓的死活,他对祝玉妍的话感到几分意外,印象中那个狠辣果决的阴后似乎并不该有如此想法,但他再一细想,他虽与她亲近,但两人之间除了风花雪月和对峙博弈外,再没聊过其他的,他倒是从来都不清楚她的想法。 “倒是有些道理……”石之轩薄唇微勾,眸底却闪过一抹复杂,或许自己真的从来都没好好去了解过她,他虽对她有情,但他与她在一起时,却时常觉得像是雾里看花一般,看似近在咫尺,两人间却隔着一道不可见的墙壁,彼此亲近,却又彼此忌惮,一时间,思绪纷飞,他眼眸微闪,依旧静观其变,隐在暗处。 婠婠仰着小脑袋看着祝玉妍,“可是,师父,这世间又有几人能明白?那些人不都追着我们魔门中人要打要杀么?” 祝玉妍轻轻笑了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是真是假,装得了一时,可装不了一世,是好人是坏人,是明君是昏君,同样也避不开时间的考验,时间就是一个照妖镜,任何人事物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如果届时,还是像现在一般,那么……为师只能说不是因为真正的好人少坏人多,而是因为,权利和**影响着人的心和良知,让一部分应该清醒的人甘愿继续沉睡,但自欺欺人的人骗得了别人骗不过自己的良心,骗子也不一定就会过得真正的快乐,这也是做亏心事的代价。” 石之轩心中暗暗称奇,未曾想祝玉妍竟有如此见地,对她的一番言论颇为赞赏,没想到她如今看待事情已到如此高度,心中不禁重新审视起祝玉妍,看着她的那双暗含着清锐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悲悯的狐狸眼,他一时间有些怔忡,“妍……”石之轩险些脱口而出,幸好在最后关头及时收住,无声轻叹,“究竟是你变了许多还是我从来都不曾好好认识过你呢?”他却又不禁自嘲,自己又何尝不是被权利和**影响的人,他继续小心隐匿自己的气息,就怕她察觉到自己潜进来。 第19章 反复发作 石之轩却不知道其实祝玉妍早就察觉到他潜进来了,之所以没有叫破,只是因为她知道他没有恶意,不然早就不是让他偷偷躲在暗处了……祝玉妍想到这里,眼眸微闪。 婠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绾绾懂了,师父是要绾绾做无愧于心的事情,只要做到这一点,那么无论绾绾是魔门还是正道都不会为百姓所不容。” 祝玉妍看着聪明的徒弟,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嗯哼,绾绾最聪明了。”看着如今聪明可爱的徒弟,她不由感慨道:“当初你苏师姐将你抱过来的时候,你也和萝卜精胡巴一样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咬,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婠婠原本被夸得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正开心着呢,听到后面忽然意识到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哎,师父,等一下……”婠婠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祝玉妍的话,“你刚刚说婠婠小时候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咬,师父你别说……你就偷偷咬过婠婠吧?” 祝玉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连忙清咳了一声,“哪有哪有,没有的事儿,为师怎么可能会欺负小奶娃……”虽然这么说,但她的眼睛却不敢看绾绾,明显是在心虚,被绾绾盯得有些不自在,祝玉妍连忙道:“好吧好吧,就那么一次,咬过你的小脸蛋,那时候你才几个月大,没什么肉,咬上去也不太舒服……”她说话的声音在婠婠幽怨控诉的目光下越来越小声。 感受着徒弟幽怨的目光,她果断转移话题,她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两个精致的布娃娃,递给婠婠,“噔噔噔噔……绾绾看,这是什么?” 婠婠将信将疑地看过去,看到师父手里拿着两个用布和棉花做的精致又可爱的布娃娃,其中一个布娃娃像一个白白嫩嫩的可爱小白萝卜,娃娃上面有两个黑色小眼睛,两条细细的小眉毛,两个小耳朵和一个红色的小嘴巴,娃娃的嘴巴弯起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娃娃头上有一块绿布做的类似萝卜的布叶子。 另一个布娃娃则是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美人鱼,像海藻一般的黑色长卷发在小美人鱼娃娃头上,同样也是有两个黑色小眼睛,两条小眉毛上有淡蓝色的鱼鳞,小耳朵的位置却是两个精致的小鱼鳍,美人鱼上半身**部位用两个贝壳缝制遮住,下半身是一条精致漂亮的蓝色鱼尾巴,婠婠的大眼睛瞬间一亮,连忙把布娃娃接过来,“师父,这是?” 祝玉妍笑了笑,“这是原本给绾绾准备的生辰礼物,但谁让为师惹绾绾不开心……就当是赔礼吧,不过啊,这两个布娃娃外面可没有得卖的哦,是为师自己做的,你别看它们这么小,做起来很麻烦的,首先得挑布料,然后要挑好的棉花,不然它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蓬松柔软立体,还有它们的眼睛,是用黑珍珠做的……” 祝玉妍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解着该怎么做布娃娃,却忽然被婠婠抱住,“师父谢谢你,绾绾很喜欢这份礼物。”婠婠感动得泪眼汪汪的。 祝玉妍看得有些无奈又好笑,“哭什么?”她说着轻轻拭去了徒弟眼角的湿润,“以后绾绾拿着它们出街就是街上最特别最可爱的小孩,因为别的小孩都没有布娃娃,只有你有……”她说着说着忍不住道:“绾绾你睡觉会不会流口水啊?” 原本感动得眼睛红红的婠婠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绾绾才不会睡觉流口水呢。” 但显然祝玉妍丝毫没听进去,已经默认了徒弟就是会睡觉流口水,“算了,明天为师再给你的布娃娃们做两个油纸布袋吧,免得你哪一天睡觉流口水又睡觉尿床的把布娃娃弄脏了可不好清理……” 婠婠瞪着祝玉妍不满道:“师父,绾绾今年五岁了,不会睡觉流口水也不会睡觉尿床……” 祝玉妍撇了撇嘴,“五岁怎么了?有哪个小孩子会承认自己尿床的?再说了,你不负师叔七岁都还尿床呢……” 婠婠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家师父, 祝玉妍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中曝了师弟的糗事出来,她连忙补救道:“其实啊,你别看你不负师叔现在很严肃的样子,他小时候很可爱的,为师记得第一次见你师叔的时候,他才三岁,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小孩子偏偏像个小大人一样沉默寡言,然后有一天为师就忍不住在他在书阁看书的时候装鬼吓他,啊哈哈哈哈哈哈,”她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当场被吓得哇哇大哭找他师父去了,真的简直不要太好玩了……” 婠婠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了不负师叔一盏茶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师父就是喜欢欺负小孩子。 石之轩听着师徒俩的对话,唇角不自觉挂上了笑意,记忆里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阴后,似乎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没有这般鲜活过,她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冷艳淡漠的,在自己面前也甚少如此有童心,“真是……”低不可闻地呢喃着,他没有想到她竟如此有耐心,又是给徒弟讲故事哄睡觉,又是亲手给徒弟做礼物,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孩子…… 祝玉妍笑够了,才道:“好了,故事讲了,礼物给了,赶快睡觉觉,不睡就打你的小屁/屁,以后也不给你讲故事了。” 婠婠闻言连忙闭上眼睛,“睡了睡了,师父别打绾绾的屁/屁……”婠婠说着又好奇道:“师父,你还知道多少故事呀?” 祝玉妍想了想,“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吧,等你再长大几岁,为师可以给你讲少侠的故事。” 婠婠闭着眼睛却又按耐不住好奇心追问:“少侠的故事是怎么样的?是不是那种行侠仗义的故事?” 祝玉妍一脸神秘地笑了笑,“不止不止,是很有意思的故事,不过现在的你还小,等你长到十三岁左右吧,差不多就可以讲给你听了。” 石之轩心中暗笑,没想到祝玉妍也会哄孩子,而且看起来还颇为熟练,“十三岁么……”十三岁么……他不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时的自己又在做什么呢,“呵……”想着想着他不由轻笑了一声,微不可闻,他觉得自己变得好像有些不像自己了,以前的他哪会像如今这样,如此有耐心有闲心地偷偷摸摸躲起来观察着一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透过夜色看向祝玉妍,脸上的神色莫辨,妍儿……小野兽被你驯服得都快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婠婠有些幽怨地扁了扁小嘴,“十三岁太久了……” 祝玉妍轻轻拍了拍徒弟的小屁/屁,“睡觉觉,不然,为师就收回送给你的布娃娃了。” 婠婠闻言敢怒不敢言地将被子拉过小脑袋,看得祝玉妍又一阵好笑,她越发觉得这样逗徒弟玩挺有趣的。 石之轩见祝玉妍对绾绾如此耐心,恍惚间似回到了当初与祝玉妍初识的时候,那时的祝玉妍也如现在这般鲜活,他想起了初遇时,她捉弄得慈航静斋的众弟子恼羞成怒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他忍不住又弯起唇角,“这般喜欢小孩,”石之轩喉结微动,轻声低喃,“倒是未曾想过……” 祝玉妍把绾绾哄睡了以后也觉得有些困了,便掩唇打了个哈欠,跟着一起入睡了。 月明星稀,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看祝玉妍已熟睡,石之轩悄然现身,凝视着她的睡颜,他不仅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精致的眉眼,“这般宁静……倒也少见。” 祝玉妍睡得并不安稳,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蹙紧着秀眉。 他也眉头微皱,指尖停在她的眉心,似想将那抹忧愁抚平,“妍儿……”声音微不可闻,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是什么让你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祝玉妍猛地被惊醒,她睁开眼眸,眼眸一时尚未聚焦,故而没留意到石之轩在自己面前,她胸口起伏不定,有些惊魂未定,看了看躺在身侧熟睡的绾绾,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阴葵派里,她轻抚着自己的太阳穴,狐狸眼里还含着几分还未消去的惊惶之色。 她刚刚在梦中看到了原著的剧情走向,原主祝玉妍为了断情也为了想要一个孩子,就找了霸刀岳山做了一夜夫妻,生下了女儿单美仙,但单美仙后来却被魔隐边不负强迫怀孕生下了女儿单婉晶,原主因为利益并没有替女儿主持公道,致使母女俩老死不相往来。 婠婠被作者设定了不仅为徐子陵添砖加瓦铺路搭桥,作者还安排了武则天作为她的徒弟。武则天称帝后,下了荡魔令,屠尽魔门六道,阴葵派只有原主的另一个徒弟白清儿那一支存留下去,花间派传承到侯希白手上,侯希白为了保护徒弟梦蝶力战身亡。 整个故事走向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阴葵派作为炮灰门派,上到祝玉妍的师父下到祝玉妍的徒弟、女儿、徒孙从始至终都是炮灰恶人角色,而侯希白即使作为魔门中人,虽从未做过亏心事,后面将花间派秘籍宝典上交也依然难逃被炮灰的下场,整个魔门也就有零星几个人侥幸逃过一劫,除了白清儿外,也就只有女主之一师妃暄(石青璇)的爹石之轩以废了武功出家做和尚,还有男主之一徐子陵的后宫的婠婠,这两人的结局算是得了个善终。 呵,祝玉妍不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作者的三观真的让人不敢苟同,既有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观,却又弄了个结局就是只有‘非黑即白’,合着就是如果不是和男女主扯上重要关系,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的结局都只能被炮灰,心念电转间,她的眼眸闪烁不定。 边不负……她的雷点就是强迫女人,在她看来,这是要比杀了一个人更恶心的事情,她平时甚少接触边不负,看来……她得留意一下,看看这个师弟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石之轩见祝玉妍醒来本欲开口,却见祝玉妍似未察觉自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见她看向绾绾好一会儿后神色怔忡,他就这般静静地看着祝玉妍,眸色复杂,神色晦暗不明,让人难以窥探心中所想,看着她狐狸眼里从一开始的含着的惊惶之色到后面一闪而过的厉芒,便知她定是又有了什么计划,他就这么不动声色默默地等待着她发现自己。 祝玉妍眼眸闪烁不定,短短时间内脑海里的想法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好一会儿,她才注意到石之轩在眼前,她怔了下,随即眼里极快地划过一丝亮光,在石之轩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他去了隔壁卧房。 石之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祝玉妍拉入了其他卧房,他有些愣怔,忽然他被推倒到床榻上,温热的红唇吻着他的唇……不知多久,祝玉妍才从石之轩身上起来,她随手捡起一件外衣披在自己身上。 石之轩手指轻触自己微肿仍有些发麻的唇瓣,回味着方才的温存,抬眸看向祝玉妍,眼中情绪翻涌,“这般主动……妍儿,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祝玉妍微微勾唇,“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你又何必如此诧异。”她轻轻勾住了石之轩的脖子,有些慵懒地倚靠在他怀里。 石之轩伸手揽住祝玉妍的腰,与她四目相对,眸中情绪复杂难辨,心中清楚祝玉妍定有目的,却甘愿沉沦,“话虽如此……但这般毫无预兆,总让我觉得不真实。” 祝玉妍轻轻吻了吻石之轩的眉眼,“就当……我想你吧。”其实,她是欲破罐子破摔,为了打破原著剧情,想要一个和石之轩血脉相连的孩子…… 石之轩闻言微怔,心中不禁一荡,分不清真假,随即反应了过来,心中不禁冷笑,想我?怕是别有目的吧……嘴上却道:“哦?是吗?”他的手指缠绕着祝玉妍的发丝,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这理由倒是不错,只是不知能维持多久。”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她的托词,却仍忍不住心动,“若真如此,为何之前那般对我?” 祝玉妍轻轻吻了吻石之轩的薄唇,“嗯,可以维持很久很久很久。”她说着顿了顿,微微嘟了嘟小嘴,“人家之前那么对你,都是因为要惩罚你嘛,你该理解人家的,毕竟……你不是说过会任人家惩罚的么?” 石之轩食指轻点祝玉妍的唇瓣,似笑非笑,“惩罚?我确实这么说过……”他脑海中晃过她与其他男人的身影,眸底闪过微不可察的自嘲,“可是,我却不敢确定,此刻的你是否是真心。”他心里很清楚她并非像她所说的那般,但他却贪恋她此刻的温柔,不愿戳破那层窗户纸。 祝玉妍轻轻咬了咬石之轩的指尖,目如秋水黑如点漆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你若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石之轩的食指被祝玉妍轻咬也不收回,顺势抚过她的唇瓣,“我只信我看到的,”他想起当众被退婚的难堪,心口泛酸,“玉妍,你真能改?” 祝玉妍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我不会改的,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不信,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石之轩眸色一黯,搂着祝玉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没有做错……那便是我的错了?”想起当初她说断就断,心中一阵抽痛。 “你做没做做错,你很清楚,”祝玉妍叹了口气,“错的人是我,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有所期待给你机会,罢了,你回去罢。” “期待?机会?”石之轩心中冒出无名之火,冷哼一声,“你给过我什么机会?”他扣住她的双肩,与她四目相对,“说断就断,毫不留情。” 祝玉妍只眼眸淡淡地看着石之轩。 石之轩只觉得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般快要将他淹没,他抿紧了薄唇,手臂如铁钳般箍紧祝玉妍的腰肢不肯松开,明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显得更可笑,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又要开始赶我走了,我知道先前都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利用你算计阴葵派,得到了你之后,又为了邪帝舍利抛下你一走了之,但后来,我真的没想过要实现自己的计划,我……” 祝玉妍神色淡然地打断了石之轩的话,“别说了,我不想再听这些,你也知道我不会相信的。” 石之轩闻言呼吸一滞,手上微微用力将祝玉妍扯进怀里,心口似被棉花堵住般沉闷,“那你如今……”他顿了顿,终是问出了口,“可是对我已无期待了?” 祝玉妍玉手轻抵在石之轩胸膛,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掌心传来他的灼热体温,“我对你的期待,早就被你亲手掐灭了。”祝玉妍贝齿轻咬红唇,偏过头去不看他,一袭黑裙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冷艳,“石之轩,你我之间,期待也罢,利用也罢,都过去了,再提又有何意义?” 祝玉妍嘴上虽这样说,心中却隐隐作痛,分不清这些情绪是原主的还是自己的,当初的原主有多期待,失望时就有多痛苦,特别是现在作为任务者的她,承受着双倍的失望,这滋味并不好受,“我祝玉妍在你身上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了。”祝玉妍轻舒口气,缓解着原主留在心里的那些让她不适的情绪,“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过去……”石之轩闻言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之色,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沉吟片刻后松开祝玉妍,薄唇微抿,眸底闪过一抹决绝,“既如此,那便如你所愿!我不再纠缠于你,望日后……你莫要后悔。”石之轩说完,拂袖转身,决绝离去。 祝玉妍看着石之轩转身离开的身影,轻叹,“石之轩,你已经忘了……小野兽只会唤我做妍儿……”是不会唤我做玉妍的,“我说过的,伤口痊愈后是会留下伤疤的……”那些伤就像每次阴雨绵绵时,让人难以承受的风湿骨痛,无法根治,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下雨时每次反复发作带来的煎熬。 她红唇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知是在嘲讽石之轩,还是在嘲讽自己,当初彼此说的情话都太动人了,真的很容易就让人当真了,你我都是一样的博弈者……幸亏从始至终为自己保留的七分真心,在这一刻起作用了呢,不然,肯定会痛不欲生吧,就像原主祝玉妍一样疯魔…… 大晚上的被邻居的二手烟熏醒,鼻子变水泥鼻,难受死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反复发作 第20章 边不负 第二天,祝玉妍像往常一样处理完阴葵派里的事务,但她却在每次边不负过来禀报事情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放几分注意在他身上,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他。 这弄得边不负有几分不自在,他不由道:“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祝玉妍收回自己的目光,状似无意地道:“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奇,师弟为何这么大了却还不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身侧?” 边不负愣了下,没想到祝玉妍会主动提起这个问题,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微闪,“不负身为阴葵派长老,定当以为师姐分忧为己任,儿女私情并非不负所好。” 祝玉妍狐狸眼飞快地闪过几分莫名的光芒,红唇微勾,“师弟此言差矣,我魔门六道现已归于邪王麾下,我阴葵派是魔门六道第一大宗门,即使是邪王石之轩也不得不给几分薄面于我,现一切暂尘埃落定,师弟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才是,不然,师姐我也难以与已故去的师伯交代呀。” “师姐,这……”边不负还待再说些什么,却被祝玉妍轻轻挥手打断了,“这什么这,就这么定了,师姐已让人找了些魔门美人的画像,师弟你便看看哪位合眼缘罢。”言毕,她拍了拍手,几个侍女从殿外鱼贯而入地捧着美人画卷走至边不负身前。 边不负见状只能展开侍女们手中的画卷,祝玉妍看着画上的美人,笑道:“明眸皓齿,淡扫峨眉……确实是个美人儿……师弟,这柳姑娘怎样?” 边不负看了一眼画像,唇瓣微抿,“柳姑娘虽国色天香,但不负……不太喜欢。” “那这王姑娘呢?腰肢纤细……听闻她走路时如弱柳扶风,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引人无限遐想……”祝玉妍展开了第二幅画卷给边不负看。 边不负瞥了一眼祝玉妍手上的画卷,“师姐,不负真的与这姑娘无缘……” “唉,师弟呀师弟,你这眼光可真挑,不过,没关系,这里还有好几十位美人的画像,咱们一一看过,再慢慢挑选也无妨……”祝玉妍轻叹了一声,随即又为边不负打开了一副画卷…… 可边不负将祝玉妍挑的美人画像都看了,却都被他一一否认,弄得祝玉妍有些无奈,“师弟,这些都是魔门六道数一数二的美人儿,你高低都认真挑一挑啊。” 边不负闻言比祝玉妍更一脸无奈,他朝祝玉妍拱了拱手,“师姐,不负真的难以消受美人恩,求师姐放过不负吧。” 祝玉妍看边不负那模样,眼眸微转,“师弟这模样莫不是早已有意中人?那意中人还是武林正道之人?” 边不负被祝玉妍说得愣怔了下,随即眼眸微闪,唇瓣微抿,却没说话。 祝玉妍抬手让侍女们退下,阴葵派大殿里瞬间只剩下她与边不负两人,她看着边不负,狐狸眼微微眯起,“师弟的意中人是慈航静斋之人?是梵清惠还是碧秀心?” 边不负摇了摇头,“都不是,他不是武林正道之人……”看着祝玉妍那不知真相不罢休的架势,他眼睛一闭,把心一横,终还是将真相道出,“他不是女子,他是……男人。” 祝玉妍诧异地看着边不负,她与边不负师姐弟这么多年,虽然两人没怎么仔细聊过,但她真的到今天才知道,师弟好此道,却听边不负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是邪王石之轩和霸刀岳山。” 握c,师弟你可牛雕,祝玉妍内心一万匹马奔腾而过,喜欢一个男人不够,还得来俩。 边不负见都已说破,干脆也就不再掩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实不相瞒,不负看到邪王的第一眼时便已倾心于他,但不负很清楚,邪王这样的人物,不是不负能高攀得的,况且,师姐与邪王关系亲密……不负不愿夺师姐所爱……后来,在失意之际,遇上了岳山,我俩便……”说到这里,一向寡言少语的边不负白皙的脸庞上晕上了诱人的粉色,一副少男春心萌动的模样。 祝玉妍观边不负这神情,还有什么不懂的,“所以,你与那岳山现在已互许终身了么?” 边不负满脸羞涩地点了点头,“我们确实已互许白头,但我们也清楚,这份感情不为世俗所接受,所以我们交往都是暗中进行。” 祝玉妍眼眸复杂,“师弟,我懂……感情没对错,没所谓年龄、种族和性别,只要你们真心相爱,不伤害无辜,那便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外人是不该多说什么的,师姐支持你们……” 边不负震惊又感动地看着祝玉妍,“师姐,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和不负说这些话的人……”一开始边不负还以为师姐会极力反对他和岳山的事情,没想到师姐不仅不反对他们,还支持他们,边不负心中一时溢满感动。 祝玉妍轻摇了摇头,“难得你们彼此喜欢,如此有勇气去面对一切,我作为你的师姐,不支持你也说不过去,但是啊……师弟,这男人与男人……伤身,你们得多节制啊。”她说着,神神秘秘地瞥了瞥四周,确定真的没人会闯进来后,从衣袖里掏出了两个小瓷瓶塞进了边不负怀里。 “师姐,这是……”边不负有些懵逼,看师姐那一脸神秘的模样,心里越发懵,不知她这是为何,只得楞楞地接住了她塞过来的小瓷瓶。 祝玉妍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那男人与男人那什么,容易生病嘛,这是师姐之前无聊之时研发的一种药丸,服下此药丸,不仅能增加情/趣,男人与男人间也能无后顾之忧……” 边不负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人还是他的师姐么?一向冷艳毒辣的师姐竟还有制这种药的爱好…… “好了好了,师弟你没其他事情的话,就去忙你的事情去吧……”祝玉妍见边不负傻愣愣的模样,在他临走之时,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你们服过后,觉得适合的话,想要药方可以直接找师姐哦~” 边不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怎么觉得师姐不太像阴葵派宗主,倒更像个卖那什么不可言说之药的赤脚大夫了?边不负直到离开了阴葵派大殿,仍有些没回过神来。 祝玉妍目送边不负离开的身影,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即使强/迫单美仙的是边不负,但那也是原著的边不负,她不能把这个锅扣在现在的边不负头上,原本还担心,这辈子的边不负像原著那样是个奸诈好色之徒……幸亏这货喜欢男男,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那就更应该将他和岳山的那条红线加粗再加粗再加粗……最好,把这俩货都给锁死,那就什么事都不用烦。 上一章的虫不捉了,捉虫又得等审核,麻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边不负 第21章 有孕 此后一月有余,石之轩与祝玉妍两人再未照面,而与此同时慈航静斋圣女碧秀心如祝玉妍之前所预测的那样以情诱石之轩。 石之轩在碧秀心的柔情攻势下乱了心神,却在某个瞬间又想起祝玉妍,祝玉妍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的那双欲语还休的狐狸眼如往常一般,注视着他的时候,似是无情却又似有情,过往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现在他心头,那时候的他语气认真地看着她,“这天下女子千千万,但妍儿却只有一个,在我石之轩眼中,也只有你一人。” 她眸光淡淡的却又认真地回答他,“你若能被其他女人抢走,那也只能说明,你其实并不如你所说的那样喜欢我,我并非你非选不可的选择,自然,你也就会选择别人,只是……”她说到这里,眸光微闪,“你若走了,我便不可能会再要你。” 他那时候抱紧了怀里的她,“你记住,我石之轩不会是你口中那种人。” 她却依然对他的山盟海誓不以为然,看向窗外的星空,眼眸里似是落入了一片皎洁的月辉,清冷却又含着几分多情的温柔,“无论是与不是,我都会接受现实,接受最后的结果,届时你若真的移情别恋,我也会祝福你的。” 那时候的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了呢?石之轩努力回想着脑海里不知因何而被刻意模糊了的过往回忆,他努力回想着,他记起了,那时候的自己心口莫名一堵,接着心头涌起一股苦涩的滋味,他那时候冷哼了一声,“希望你永远没机会说出祝福我的话,这颗泪痣……莫要为我而湿。” 石之轩心烦意乱地一把甩开了碧秀心,“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的心思丝毫不在眼前的碧秀心身上,一月多未见,不知那女人过得如何,他突然很想去见她,他想跟她说句对不住,想跟她说自己错了,她是对的…… 碧秀心不可置信地看着石之轩,“之轩……为什么?” 石之轩背对着碧秀心负手而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眸底神色晦暗不明,脑海中浮现出祝玉妍冷艳的面容,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和她的一颦一笑,心中五味杂陈,祝玉妍,你到底现在对我是否还有情?还是……真的如你之前说的,你绝不会回头,对我已无心?他思绪纷乱,虽摸不清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但他却知道,自己欠她一句对不住。 碧秀心见石之轩对自己置之不理,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主动地从背后抱住石之轩的腰,柔声道:“之轩,你到底怎么了?” 石之轩心中的烦闷更甚,满脸不耐烦地拂开了碧秀心的手,“我说了,我想静一静!”他语气略显不耐,迈步欲离开此处,“莫要再纠缠。” 碧秀心不甘地咬了咬唇,忍不住上前再次抱住了石之轩的腰,“明明是你说喜欢我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石之轩忽然想起了之前祝玉妍便说过慈航静斋会为了除掉他,而让慈航静斋圣女碧秀心以情诱他,那时她便直言了他会被碧秀心所迷,而他却不信,言之凿凿要会会慈航静斋的圣女,看看这慈航静斋的圣女有何能耐,如今…… 他身躯一震,恍惚间似回到了与祝玉妍争执的那一日,那时的自己还对碧秀心充满不屑,“玉妍她……竟真说中了。”他心中顿时明悟,自己不过是又一次沦为了**和权利的置换品。 脑海中晃过祝玉妍的音容笑貌越发清晰,还有什么分不清辩不明的?石之轩凤眸里闪烁着光芒,自己对碧秀心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真的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情愫,他正忙着理清对祝玉妍的情感。 碧秀心却见石之轩在走神,将自己彻底视若无物,心里的不甘泛滥成灾,她轻吻着他的脖子,“之轩,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别再这么对我了……” 石之轩一直被碧秀心纠缠着,硬是将他从万千思绪里扯回到了现实,他实在被缠得得恼火,心中越发烦躁不耐,冷哼一声,“我哪里有说过喜欢你?”他一挥衣袖,一股强劲的内力将碧秀心震开,眼底一片清明,“而且,之轩这个名字,也不是你有资格叫的……” 碧秀心踉跄后退,美眸含泪惹人怜惜,“怎么可能?”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勾不起石之轩心中半分涟漪,“我本就没有亲口说过喜欢你,我不过是看你演戏演得挺卖力的,便赏脸捧个场罢了,而现在,这出戏……也该到此为止了。” 石之轩望向碧秀心的眼神冰冷如霜,“慈航静斋的手段,我算是见识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脸上的神色恢复以往的从容,“我石之轩即使真的会被儿女情长所牵绊,那个人也不会是你……你且回吧,告知你们掌门梵清惠,这招美人计……她从一开始便挑错了对象。” 话毕石之轩足尖轻点,跃至屋顶,任由秋风拂乱衣袂,他望着阴葵派的方向出神,心中犹豫,该不该去找她,但他清楚,以她的骄傲,她说得出便做得到,即便自己真的去找她,她也不会愿意见他更不会接受他的道歉,想到这里,他不由自嘲一笑,现在好了,他从未婚夫降为床伴已是她给他的唯一机会,现在这个唯一的机会也被他亲手打碎了,他现在不再是她的未婚夫,连床伴也不再是,他只是一个……与她毫无瓜葛形同陌路的男人罢了。 碧秀心看着石之轩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恨,祝玉妍!都是你这个妖女,如果不是你,石之轩又怎会如此对我?! 石之轩正黯然神伤之际,忽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剧烈的恶心感从胃里涌上喉咙,他的脸色倏然变得苍白,单手扶着屋檐勉强稳住身形,“这是……”他眉头紧皱,心中诧异,自己的身体怎会突然出现异样,强压下不适,脸色略显苍白,“莫非是先前心绪烦乱,伤了脾胃?”石之轩思忖片刻,决定去找祝玉妍,或许……见她一面,缓解相思之苦,心中便会好受些…… 不知何时跟着石之轩跃上屋顶的碧秀心察觉到石之轩神色有异,趁着石之轩心绪不稳的时候想要偷袭他,却不料把到他的脉搏,碧秀心震惊之下一时忘了偷袭石之轩的打算,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石之轩,你有喜了!!!” 石之轩听闻此言瞳孔皱缩,险些从屋顶跌落,稳住身形后面色古怪地看向碧秀心,“荒谬!碧秀心,你当我是三岁孩童那般好骗?!”石之轩心中又惊又怒,自己怎会……“你莫不是为了挽留我,连这种荒唐的话都说得出口?”他说着一股凌厉杀气朝碧秀心席卷而去,“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辣手摧花!” 碧秀心不甘又恼怒地看着石之轩,“石之轩,我承认我对你确实是心有不甘,但你有喜的事情,是我刚刚无意中摸到你的脉搏得知的……你这确实是喜脉,你若不信,自可去找个大夫给你诊断。” 石之轩闻言脸上的神情越发古怪,他观碧秀心的样子好像真的没拿这种事情骗自己,可是,他是男人,这怎么可能? 碧秀心咄咄逼人地盯着石之轩,握紧了他的手腕,“说!!!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是不是因为那个人,你才识破我看穿我?到底是哪个野女人?!” 她心里不愿意相信,石之轩肚子里的孩子是祝玉妍的,但却又由不得她不去猜测,毕竟她与石之轩之间并无过肌肤之亲,那与石之轩过从甚密的女人也唯有阴后祝玉妍…… “哼!”石之轩冷哼着,手腕一抖用内力震开碧秀心的手,脸色阴沉似水,若非顾及身份真想一掌拍死对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碧秀心,我已说了,你别再以为你编出如此拙劣的谎言便能留住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为你而停留……”他脸上神色变幻不停,想起了什么,忽地心中一动,“莫非……是那一日……” 碧秀心一直盯着石之轩看,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丝毫神情,闻言也哼了一声,忍不住嘲讽,“果真不是个洁身自爱的好男人!”她再次抓紧了石之轩的手腕,“说!是哪一日?!和谁?!” 她怎么可以容许自己失败?明明她已做好了‘以身饲魔’的牺牲,以己困住石之轩,却不料,计划还没开始多久,便发生这等变数,这让碧秀心无法接受,她是慈航静斋的圣女!能得她青睐,石之轩应该感到荣幸才对,他怎么能不选择自己?!反而选了别人! 石之轩眸光森寒如刀,心中烦躁更甚,“与你何干?我石之轩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他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与祝玉妍的过往,莫非……不可能,这定是碧秀心的诡计。 碧秀心冷笑了一声,“与我何干?石之轩你是我碧秀心的人,我不允许你被别人抢走!”她猛地抱紧石之轩,“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石之轩心中腾起一阵阵烦躁和怒火,毫不留情地将碧秀心甩到了一边,“够了!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行事更无须向你解释。” 碧秀心被甩得差点掉下了屋顶,她稳住了身形后,眼睛死死盯地着石之轩,歇斯底里地道:“你就是我的!不管是不是我们慈航静斋算计你,但表达心意的那个人不是你么?!是你说要和我成亲的,是你说要我一辈子在一起的,是你说为了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的,为什么?你却怀了别人的野种!?!为什么?!”此时的碧秀心早已没有那脱俗出尘的仙子之姿,清丽动人的面容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只剩歇斯底里的不甘与愤怒。 石之轩眉头紧锁,心中对碧秀心的聒噪和厌烦达到极致,冷哼一声,“哼,不过区区几句戏言,你便当真了,你口口声声说我向你主动表达心意,欲娶你为妻,为你放弃一切……我且问你,我可曾有过向你慈航静斋下过聘书和聘礼?可曾有过与你交换生辰八字庚帖?可曾有过为你定制凤冠霞帔?可曾有过与你交换定情信物?” 碧秀心被石之轩的这一连串的反问弄得怔愣在了当场,是啊,他只是嘴上说说的喜欢,他说的这些事情,他通通都没有做过…… “你以为你们慈航静斋耍手段,我石之轩就一定要非受不可么?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要求我必须要爱上你,必须要娶你?必须要为你放弃大业?还想让我石之轩与你一见倾心?!简直可笑至极!”见碧秀心怔愣在当场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石之轩并没有放过碧秀心,心底被冒犯的愤怒和被设计的恼意让他忍不住说出一句句连珠炮弹似的话语毫不留情地向碧秀心炮轰而去。 想起碧秀心和慈航静斋的所作所为完全被祝玉妍说中,石之轩心里更是怒火难遏,愤怒有之,恼意有之,为不知为何差点鬼迷心窍中了此等手段低劣美人计的自己而懊恼,自己如此,岂非显得自己像个无脑的草包蠢货似的……想到这里,他凤眸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厌烦,不想再与碧秀心纠缠,转身欲走,“碧秀心,从此你我再无瓜葛,希望你识相点,别再送上门来让我杀了你。”他面无表情地轻飘飘扔下一句话语,欲要离开。 碧秀心却似是忽然反应了过来,抽出宝剑猛地刺向石之轩的肚子,“我要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打死!!他不能留在世上!”她说着一剑朝石之轩肚子狠狠贯去,欲一剑贯穿他的肚子。 石之轩动作灵活潇洒地侧身避开,眸中寒光一闪,心中杀意大盛,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住碧秀心所执宝剑的剑身,“碧秀心,你疯了!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出手么?”说着他手上略一用力,碧秀心的宝剑剑刃瞬间寸寸碎裂。 碧秀心看着手上的断剑,咬唇狠盯着石之轩,“石之轩,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今生今世都只能是我碧秀心的男人!你注定是我的男人,你逃不开的!” 石之轩心中的杀意翻腾不休,瞥向碧秀心的目光冰冷如霜,宛如在看一个死人,却终是按捺下来,不想再与碧秀心多费唇舌浪费时间,他还赶着去找她,没空和一只蝼蚁废话,“多说无益,”他神色间满是厌倦,语气决绝,“日后再见,便是敌人。” 话毕他便足尖轻点屋顶,飞掠而去,不过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碧秀心眼中满是滔天恨意,“石之轩,我不会放过你和祝玉妍那个贱人的!我要让你和那个贱人还有你肚子里的孽种一同从世上消失!这是你放弃我的惩罚!谁让你选了那个贱人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碧秀心嘴角缓缓扬起了一个阴险诡异的笑容,眼中的滔天恨意化成了得意,“之轩,你说得对……”她眼眸里的得意慢慢被诡异的温柔所取代,“你我‘一见倾心’,又怎能少了‘定情信物’呢?!虽然你不愿意送我,但没关系,我送给你也是一样的嘛……希望几月后,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份‘定情信物’……” 这章比较仓促,后续可能会捉虫。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有孕 第22章 血脉 在石之轩和碧秀心纠缠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阴葵派里的祝玉妍和苏远兮竟然通过了某种方法看到了他和碧秀心纠缠的那一幕幕。 “哇,这一出好戏还真的有意思极了……”看到流年珠投射而出的屏幕里,石之轩恨不得一掌拍死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碧秀心的时候,苏远兮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祝玉妍一脸黑线地瞥着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苏远兮,这货居然为了八卦,把那么宝贵的流年珠拿来做这种事情,就为了看壁角,也是6了,不知道作为苏远兮本命法器的流年珠器灵知道了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你的笑声?” “不好意思,抚蕖师叔,你的姘头……哦不,你的旧情人为我贡献了一年的笑料,我实在忍不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看着石之轩面对碧秀心时,那满脸的嫌弃像是沾上了烫手山芋的模样,苏远兮笑得肚子疼,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见祝玉妍满脸无语的神情,补充道:“你别担心,我没有笑你的意思……” 苏远兮听着石之轩质问碧秀心,“你以为你们慈航静斋耍手段,我石之轩就一定要非受不可么?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要求我必须要爱上你?必须要娶你?必须要为你放弃大业?还想让我石之轩与你一见倾心?!简直可笑至极!” 她忍不住吐槽道:“小石子啊小石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谁让人家碧秀心是‘天道’亲闺女之一她娘呢,你不受她,你还怎么跟她生石青璇出来?!‘天道’让你放弃,你自然就得乖乖放弃呗,别说让你放弃基业,人家碧秀心若是发起花癫来让你自毁,你也得乖乖自毁啊……听姐的一句劝,你还是乖乖为推动世界剧情‘献身’吧……虽然这个碧秀心是藕了那么了亿点点,但你们男人不都习惯直接拉灯嘛,拉灯之后,东施都变西施,母老虎也秒变温柔小野猫……” 祝玉妍听了苏远兮的一连串吐槽,也忍俊不禁,不得不说,虽然不太厚道,但确实话糙理不糙,但听到苏远兮后面越来越不着调的话,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苏远兮,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儿呢……” 苏远兮瞬间反应了过来,祝玉妍作为石之轩的前女友,虽然她很可能已经对石之轩没多少感情了,但好歹也曾经是几夜夫妻啊,她当着祝玉妍的面调侃她前男友,好像是有些不太厚道,便立即重新看向屏幕,停止了她的吐槽。 屏幕里,石之轩正一连串炮轰狠怼着碧秀心,苏远兮不由真心诚意地比了个666,“不得不说,虽然石之轩是个狗男人,对原著的祝玉妍不干人事,但他确实也没怼错碧秀心……”苏远兮说着说着,想着这有些熟悉的配方,不由想着到底是在哪里看过呢?“哦,是了……这两人咋那么……越看越觉得像是在酒吧勾搭不成的伪419?” 毕竟,这个世界的石之轩和碧秀心到底有没有过419,这么私密的事情,苏远兮和祝玉妍倒是真的不清楚,所以苏远兮才用了个伪字做前缀,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这男人的嘴也是真的够毒舌啊,即使是泡吧男急着穿/裤子走人也没见过像他那样的……” “对石之轩而言,这都很正常……一个将权利和**稳操胜券老谋深算的风流男人,一旦女人失去了他的‘爱’也就可想而知,他会怎样毫不留情地对待那个女人……但偏偏,这样的男人对女人而言具有致命的诱惑力,他就像……一只优雅的野兽,利用自己风流倜傥的外表,表面上将女人带进他所编织的风花雪月里,实际上却是一步步地将女人引入了他预先设下的陷阱里……”祝玉妍不置可否地拿起茶盏,轻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地继续道:“最令人唏嘘的是,本是用作捕兽的陷阱却用在了人类的身上,可见有时候,人和野兽根本就分不清……或许在野兽的眼里,人类才是那头野兽,而他们只不过是遵循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看着祝玉妍一派云淡风轻地点破了石之轩的核心想法以及实际行动,她这模样差点就让苏远兮以为石之轩不是她的旧情人,心里默默腹诽,石之轩遇上了这女人,也是他的运气……或许,对上了石之轩这样的男人,也唯有像她这样的女人才能有一战之力吧,这一战之力却不单是指武艺,更是指以心奕心,真正的心计城府不是老谋深算,而是……让对方知道,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可能会一败涂地,但我愿意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赌你……会心疼我,会舍不得我。 苏远兮看着此刻沉静淡然的‘祝玉妍’,忽然也很想问问她,究竟心里有没有过那一个男人的位置,她知道像‘祝玉妍’这么聪明的女人是绝不会将自己的一颗真心百分百地放在了男人的身上,苏远兮想,可能连五分真心也没有,顶多三分,然后根据石之轩的反应和作为,像个奸商似的抠抠搜搜加加减减……这么一想,倒是很符合‘祝玉妍’一惯的行事作风,但具体怎么样,她却没有主动开口去问,如果换了是石之轩的话,这男人绝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她到底不是石之轩,她没有他的那个非要得到答案不可的缘由,也就少了那分脱口而出却永不后悔的决心。 苏远兮默然不语,祝玉妍也只安静的品茗,一时间,阴葵派祝玉妍的卧房里,只剩下屏幕里传出的石之轩和碧秀心的对话……“石之轩,你有喜了!!!”碧秀心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听到石之轩怀孕,苏远兮的目光看向屏幕里的石之轩,然后再次转回到祝玉妍的身上,不敢置信地道:“不是吧,你这都不是本体的身/子了,居然还能让男人怀/孕……” 祝玉妍闻言,却挑了挑眉梢,“你忘了,这个位面世界的祝玉妍是碧蓝薰的后代……” 她的主体本体碧蓝薰是魔神天荨用自己的精血和心头血……孕育而成的一种特殊的不知名的碧蓝色小花,这种花儿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和治愈力,那花儿开了灵智化了形,却是一个绮丽动人的女子,她就像每个男人心底最深处最秘密的绮丽幻梦,她被取名为碧蓝薰,碧蓝薰像极了她母亲天荨天性风流多情,她特殊的体质不仅生命力顽强,生育力还很给力,她的心头血拥有可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后来,她母亲还发现自己的二女儿碧蓝薰这特殊的血脉还可以让男人怀/孕。 抚蕖薰作为碧蓝薰的分尸(神、仙,妖、魔等级别的大能,通过利用自己的神魂和精血创造出来的另一个自己被称作分尸,一般分尸都是作为代替主体去经历轮回体会人生/历劫,从而让主体从中得到感悟增长修为/历劫有成所用。) 碧蓝薰之所以创造抚蕖薰这个分尸出来却不是为了增长修为或历劫,单纯因为她缺人手,她作为碧蓝族族长和系统的十二主神候选人之一,分身乏术,所以才把她创造出来,其实碧蓝薰早就能成为主神之一,只不过因为成为主神后只能待在主神空间里,不能再随意到位面世界,她因着族长的身份,不能不管族人,所以才一直拖着。 这个位面世界因为朝代更迭,时值乱世,隐世不出的碧蓝族人需要族内的老油条坐镇待到时局稳定将族内的事务打理好,能坐镇的人才能离开……刚好石之轩是个麻烦的人,所以这次才轮到她过来,而苏远兮作为她们师门里的经商能手,过来也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经商搞钱。 前面提过,碧蓝薰风流多情,却没仔细说,她的情人数量没有三位数也有两位数,没得办法,她长得美艳不可方物,可盐可甜、身段惹火诱人,可盐可甜,不仅嘴甜会撩人,那上面也是杠杠的,行走的人形那不可言说的什么药说的就是她,男人见到她会酥到腿/软对她毫无办法,愿意为她生/娃的男人多不胜数,她身为任务者又需要经常到各个不同的位面世界完成任务,那露水姻缘得出的后代简直不要太多,原主祝玉妍恰好是她的后代之一。 原本原主祝玉妍这个血脉能力可能没那么突出,但抚蕖薰到了祝玉妍的身上,也是因为这样,让她的血脉能力更加突出才让石之轩怀孕。 抚蕖薰之所以会那么心疼怜惜原主祝玉妍,不仅是心疼她作为炮灰,更是因为她俩本就血脉相连,到底也有血缘关系,她又怎么可能不会心疼怜惜她呢? 祝玉妍回过神来,却见苏远兮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吐槽道:“哦,是哦,我都忘了这回事了……幸好幸好,你没像她那样到处留情,不然你可得头疼好一阵子了。” 祝玉妍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力吐槽,“现在这样也不见得我能有多轻松,也就你还能有闲情看戏了……石之轩就快过来了,你还是快撤吧。” 要命要命,上一章碧秀心发癫和石之轩‘互殴’那里,笑得我肚子疼,女主嘛,间接算是祝玉妍的半个老祖宗,虽然不是很直接的那种,但确实存在血缘关系,虽然前面略微铺垫了一下下,但应该没人能猜得出来[菜狗][菜狗][菜狗][发财][发财][发财] Ps:个人觉得小说嘛,主要是图看得开心,要是觉得太扯了,那大可以划过不看,现在是脑洞齐飞的时代,原著里的武则天还是阴葵派弟子会武功呢……小说嘛,就是看谁扯的脑洞能让自己开心,让看的人开心,看得不开心那就果断弃文,彼此都不费时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血脉 第23章 珍贵的礼物 说曹操曹操到,那边,石之轩不过一会儿便已到了阴癸派宗门外,犹豫片刻,石之轩还是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应该先找祝玉妍问个清楚,这么想着他便熟门熟路地摸进了祝玉妍的卧房里,“玉妍,我……有些事想问你……” 祝玉妍瞥见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流年珠跑得没影了的苏远兮,心里不禁摇了摇头,这风风火火的性子,随即抬眸望向一月多未见的石之轩,瞥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你又来干什么?”心里自是十分清楚石之轩是为何事而来,但她脸上却不动声色。 石之轩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开门见山,“近日……发生了一些事,碧秀心如你所说那般以情诱我,然后,我和她直接摊牌了……然后……”他眼神复杂,似有几分尴尬,“她无意中给我把脉,说我……”石之轩说到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 祝玉妍挑眉看石之轩,“说你什么?” 石之轩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我……”石之轩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想知道,你我之前……可有留下什么?” “什么意思?”祝玉妍心里暗自好笑,这男人要问大可以直接开门见山,如此犹犹豫豫的,倒是有那么几分小媳妇的味道。 石之轩眉头微皱,犹豫着要不要将喜脉之事说出,思忖片刻还是决定隐晦提及,靠近祝玉妍几分压低了声音,“你我欢/好曾有过肌肤之亲,我想……”他偷觑着她的表情,迟疑着措辞,“你是否有过什么异常?” 祝玉妍怔了一下,脸上镇定自若,但其实内心早已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强忍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有啊,还是像往常一样,能有什么异常?”她觉得这样的石之轩挺有趣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石之轩闻言,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迟疑片刻后艰难地开口,“碧秀心说……”话说了一半又停顿了下来,他眉头紧锁,继续道:“罢了,直说吧,她说我……有喜了。” 闻言,祝玉妍适时地做出一副脸色古怪的模样,瞥了石之轩一眼,随后目光瞥向他的肚子,他的肚子现在应该顶多只有一月多一点,所以从表面上来看,也不出来什么,但她还是道:“为了稳重起见,我给你诊脉确认一下吧。” 石之轩闻言哪里会拒绝这个提议,毕竟,他此前曾怀疑,这是碧秀心的胡言乱语,这时候祝玉妍主动提出再给他诊脉确认,正合他的意,忙不迭地点头,随即他乖乖地坐在了祝玉妍身侧,伸出手臂,手心朝上搭在桌上。 祝玉妍伸手搭上石之轩手腕上的脉搏,专注地听脉,好一会儿后,她收回了手,看着石之轩的目光有些复杂,“你确实有了一月多的身孕……” 结果尘埃落定后,石之轩反而不再忐忑不安,他薄唇紧抿在心里不断地跟自己说,即使男人怀孕是个看似奇怪的事情,但对于他来说,他肚子里的骨肉是他的血脉是他的家人,那就没必要再去纠结,回眸对上了祝玉妍的目光,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脸上飞上红霞,“玉妍,这孩子,莫不是你我二人的?” 祝玉妍看到满脸害羞的石之轩,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复杂了,她觉得今日的石之轩好像被人掉包了似的,往常脸皮那么厚,今日却这么容易就害羞了,“你怎么能这么笃定这孩子是我让你怀上的?会不会是你其他的女人让你怀上的?再说了,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喜?”她盯着石之轩肚子的眸光闪烁不定,她当然不可能那么爽快便承认,他肚子里的娃是自己的。 “除了你我……我再无其他女人。”石之轩被祝玉妍的话气笑,脸上红晕因羞恼红得更胜,心里默默想着,除了你我哪里碰过别人?他强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心里有些无可奈何,毕竟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我与碧秀心并未有过夫妻之实,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他剑眉紧蹙,右手下意识地抚上腹部,“况且,碧秀心绝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她在得知我有喜后,差点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杀了。” 祝玉妍闻言,神情变得更古怪了,她看着石之轩的腹部,真心实意地道,“可你我肌肤之亲欢/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为何这么突然?” 这话她问得真心实意,要知道,这男人之前就想着要和她生一个孩子,但两人在一起大半年了,却一直没结果,她本以为是因为剧情原因,不允许祝玉妍和石之轩之间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影响碧秀心和石之轩的感情线,谁知道,这男人‘爬墙’了以后,却忽然有孕了,这不得不让她感叹,这孩子来的时候也太让她无语了。 “这……”石之轩眉头皱得愈发紧,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念头,却依旧无解,“我也不知,或许……是天意?”天意让自己和祝玉妍之间多了个羁绊……想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总之,此事你需给我个交代。”说着,他看着她,眸光微闪,眼眸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祝玉妍瞬间头疼了,这男人还找她要交代?那不就是找她要名分么?“可,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这枝头绿橘都打算爬到碧秀心的墙头去了……我想碧秀心应该也不会介意多个便宜娃的吧。” “莫要再提她。”石之轩听祝玉妍提起碧秀心,眉头皱得更深,“我不想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 祝玉妍红唇忍不住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那可是你‘喜爱’的女人呀,真是绝情呐,当日那么‘喜欢她’,现在却连提也不想提起了,邪王这可真是伤透了美人儿心呐。”让你这么乐颠颠地跑过来找姑奶奶当‘接盘侠’,真是欺负我们‘老实’女人啊,这下就让你不上不下地难受着。 石之轩被祝玉妍的话气到,却又无从反驳,即使是与碧秀心演戏,但自己毕竟也算是做错了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起伏的情绪,“你……你就这般不愿与我有牵扯?若你不想负责,我可以不要名分,”他薄唇抿紧,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黯然,“但这孩子……”石之轩的大手再次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似在感受腹中还很微弱的小生命,“毕竟是你我的骨肉……”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低,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你当真能如此狠心打算不管不顾?” 闻言,祝玉妍不由地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即使这男人再狗,他肚子里怀着的也是自己的娃儿,自己即使不想管这男人,但娃儿可没法不顾,“我还没那么绝情,说到底,即便你做错了事情,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就不会不管不顾。”她说着轻轻抚摸着石之轩的肚子。 祝玉妍对于多个孩子的事情倒是无所谓,横竖生孩子受苦受累的不是自己就行了,她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做不到为了小孩子牺牲自己,从古至今,世俗为了让女人心甘情愿地为男人生孩子,套在了女人身上的‘赞誉’简直不要太多,什么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母亲是世上最伟大的人…… 在她看来,母亲不是世上最伟大的人,而是世上最苦最可怜的人,她的生母虽不是亲身孕育她们这些女儿,但母亲为了能让她们诞生付出的代价,绝不比亲自怀胎十月把她们生出来的少,不断地试错而付出的精力、时间、心血等成本甚至比寻常的怀孕生子的方法所付出的代价还高好几倍甚至十数倍。 造人是娲皇女娲创造出来的,但母亲作为不为神族所喜的魔神,没有任何一个神族仙族乐意与她来往,她只能靠自己去一点点摸索……她觉得自己的母亲厉害,但却不觉得自己的母亲可怜,因为母亲凭借着自己,最终成功地摸索到了在不以牺牲自己的身体为前提下也能成为一个母亲的方法。 现在轮到她做母亲了,她虽不会像寻常母亲那样去付出,但她会努力让孩子感受到爱和快乐,让他懂得坚强独立,让他懂得从挫折里重新爬起来……或许这也是她唯一能为自己的孩子做的事情了吧。 看着祝玉妍眼眸里的温柔和慈爱,石之轩心中一暖,心底某处逐渐柔软,脸上却不露声色,“那便好,”感受着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的动作很轻柔,似是不敢用力碰他,怕伤到了他腹中的孩子,他竟生出些异样的情绪,耳根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那你打算如何安置我们?” “这个问题我待会儿跟你说,”祝玉妍早就心中有数,只是……她沉默了片刻,又道:“怀孕生子是很痛苦的事情,你真的打算把这孩子留下来么?你可得想清楚,你作为一个男人,怀着这个孩子,注定了得在生产之前都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不能让人发现你有孕的事情……” 毕竟男人怀孕生子是惊世骇俗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指不定会被抓起来研究,石之轩想要光明正大地生娃是不可能的,只能偷偷摸摸地躲起来不让人知道,虽然这是无奈之举,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更重要的是,石之轩作为魔门邪王,本身想要他项上人头的人就不计其数,若被人得知他怀孕生子,那肯定会招致麻烦,所以,祝玉妍更希望他能慎重考虑清楚后再作选择。 石之轩秒懂了祝玉妍的言外之意,的确,男人生子传出去,会让他受到异样的眼光,可是……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这是他的骨肉,他的孩子此刻就在他的肚子里茁壮成长,它还很小,才一个多月,虽然它现在还没办法与自己表达它的情绪,但…… 神奇的是,当石之轩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情感涌上心头,或许,这就是……血缘亲情的神奇之处吧,他感觉到孩子的存在,他不由地开始想象着,当孩子出生后,看着孩子一天一天地长大,看着他从牙牙学语再到跌跌撞撞地学走路…… 石之轩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温柔,凤眸里闪烁着将为人父的慈爱光芒,“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珍贵的礼物,我绝不会放弃它,我要……将这孩子生下来。” 第24章 看到 祝玉妍看着石之轩那一脸温柔的模样,微怔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神情,倒是和平日里的那个魔门邪王有些不一样,“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便会尊重你的意见。”她顿了顿,主动提起另一件事,“我会找处隐蔽的山洞让你好好安胎,在孩子出生之前,你最好深居简出。” “山洞……”石之轩微怔了怔,心中有些不满,好歹自己也是魔门邪王,就这么被安置在山洞,但也知这是最稳妥的法子,自己有孕之事得绝对保密不能对外泄露分毫,“也罢,只要你莫要再与其他男人……”他话语一顿,终是咽下后半句。 祝玉妍瞥了石之轩一眼,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她却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道:“你尽管放心,事情我都会安排好的,至于我与其他男人……你怎么忽然又开始在意起这些事情了?”她说着挑了挑眉,盯着石之轩瞧。 石之轩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幽光,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从来都在意……从前在意,现在……”他正抚摸着自己腹部的大手顿了顿,话语中暗含几分警告,“你最好收敛些。” 接收到石之轩那警告的眼神,祝玉妍唇畔扬起一抹笑,盯着他看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半分。 石之轩被祝玉妍揶揄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心里有些委屈,“如今我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你就不能收收心?”他话语中的酸味四溢,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祝玉妍察觉到石之轩的情绪,唇边的笑意带上了几分狡黠,她轻轻将他揽入怀中,“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人怎么这么禁不起玩笑,以前好像也不是这么爱较真的性子呀,”她狐狸眼里一闪而过一抹柔和的笑意,“难道是现在有身孕了,所以你这性子就……”话说到后面,故意停顿了好一会儿,待看到他紧抿着薄唇,下颚紧绷,明显等得有些紧张的时候才坏心眼地将后半句话吐出,“就变得更可爱了。” 意识到被祝玉妍套路了一次,石之轩别扭地别开脑袋,耳根泛红,“谁可爱了?”他嘴上虽硬,身体却放松下来,倚靠在她的怀中,“我只是……不想孩子的娘太过风流。” 祝玉妍轻轻捧着石之轩的脸庞,打量着羞涩的他,“我忽然发现这样的你也不错,”虽然平时的石之轩是个上床榻脱衣都毫不忸怩,一派邪魅狂狷风流倜傥的模样,但祝玉妍却觉得现在的石之轩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感觉,这样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 石之轩被祝玉妍瞧得有些不自在,却又舍不得离开她的怀抱,她眼眸灼灼,看着自己的时候,石之轩感觉那眼眸里多了几分柔软,莫名地就让人忍不住溺在她的目光里,“看够了么?”他心中暗叹一口气,竟有些贪恋此刻的温存,“莫不是……被我迷住了?” 祝玉妍闻言,红唇微扬,莞尔一笑,却问道:“你说,若是被那些迷恋你的女人看到堂堂魔门邪王这副可爱的样子你觉得她们会怎么样?” 石之轩见祝玉妍笑得明媚,不由得出了神,听到她的话后,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我石之轩的魅力岂会因这些许变化而减弱,不过即使如此,她们也会心疼不已,说不定还会找你拼命,”他神色有些傲然,手指轻勾祝玉妍的下巴,“你可要小心了。” 祝玉妍任由石之轩手指轻勾自己的下巴,她唇边的笑意不变,“是么?那我是不是应该把你这个大麻烦扔给她们?”心里起了几分捉弄眼前人的心思。 石之轩触及她带笑的目光,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你敢!”他似是有些心虚,怕祝玉妍真的把自己推给那些女人,连忙道:“若你真的如此怕麻烦,那便收了那些花花心思。”他眸光微转,语气里略带几分试探,“日后……也莫要再提那些男人,你对我好,自然那些女人就不敢多事。” 祝玉妍看着眼前这个狡猾的男人,“怀孕了的男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可爱。”她说着轻轻抚摸着石之轩的肚子,红唇微勾,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石之轩窝在祝玉妍怀里,任由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道:“其实,我刚刚说谎了,那些女人眼中的石之轩,本就与此刻不同。” 祝玉妍另一只正轻抚着石之轩俊脸的纤手,动作顿了顿,食指轻点他的唇瓣,“哦?那我倒是好奇,平日里你在她们面前是何模样了。”她的指尖沿着他的唇形缓缓描摹,那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微眯,点漆双瞳似迷离又带着几分清凌凌的光芒看着他,“不过,比起那些……我更好奇的是,此刻在我面前的,才是真正的石之轩?” 石之轩握住祝玉妍作乱的手,双眸变得幽深,“在她们面前,我不止是邪魅狂狷,游戏花丛的花间派宗主……更是风流不羁的邪王……她们看到的,不过是我想让她们看到的。”石之轩沉默良久,似是想通了什么,语气放软,“但现在,在你面前的,也是我……只是,你与她们不一样,你……看到了全部。” 祝玉妍闻言,眼眸里一闪而过几分复杂,“看到了全部么?或许吧……”她喃喃着,望向石之轩,“那……你呢,你觉得你看到了我的全部了么?” 石之轩食指微曲托于下颌,神色有些恍惚,过往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阴后祝玉妍,魔门第一大派阴癸派掌门,狠辣果决,冷静无情……但这似乎并不是全部的你……”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神色认真,“我自认为了解你,可又觉得看不透你……你似乎总藏着些什么。”他不禁抬手轻抚着她的脸,看进她的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似是想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内心,“但这并不妨碍我……在意你。” 祝玉妍怔了下,随即唇角微微勾起,一手轻抚着石之轩的手背,另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肚子,似是想感受他肚子里的孩子,“石之轩,你是个有趣的男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个有趣的男人,至于未来……未来太过遥远了,远得她不敢想象。 石之轩感受着祝玉妍的抚摸,唇角微扬,“有趣?这评价倒是新鲜。”他眸中闪过些许狡黠,稍带戏谑地开口,“那不知在你心中,我与其他男人相比如何?”他的双手覆上她的手,与她一同感受着生命的跳动。 祝玉妍缓缓回忆了起来,“大多数男人对我来说都只是‘工具’,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让我花费在揣摩‘工具’上,” 她转眸睨向石之轩,“但你是个例外,一开始我只觉得你是个风流浪子,虽在床/上好使,但你的一切都会给我带来麻烦,与你来我往的博弈很有趣,但我未曾深想过,原来好听的情话听得多,会慢慢让一个人放下防备……你唯一的弱点,就是此前一直在安心与不安中反复横跳,即使你曾在我这里感受到安心,但你却又很快变得不敢相信……怕是谁都不曾想过,一向自信的邪王也会有如此优柔寡断欲断不断的时候吧,可能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即使你获得邪帝舍利亦很容易受里面的历代邪王魔功影响。” 石之轩听着祝玉妍的剖析,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她竟将自己看得如此透彻,眼眸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不愧是祝玉妍……”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但如今,我已有所不同,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肚子。 祝玉妍顺着石之轩的目光看向他的肚子,眼眸瞬间柔和了下来,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肚子,“这我倒是相信……不过我希望这孩子不要像他爹一样得个花心的坏毛病。”因为她怕麻烦,她可不想给小野兽收拾烂摊子。 石之轩双手搭在祝玉妍手上,眼中难得的没有半分戏谑,只有满满的认真,“我石之轩日后如何,玉妍不妨拭目以待。”想到孩子,他心中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但这孩子……定不会差。”说着将她的手贴在颊边,神色正经,“我石之轩此生,或许只有这一次机会,成为一个好父亲。”石之轩神情温柔,“自这小家伙在我腹中扎根,我心中便再无其他念头,若他真像我,我也会好好教导,让他懂得珍惜眼前人。” 祝玉妍看着石之轩这副慈父模样,心里有些触动,神色有几分动容,她好像有些懂了,其实对石之轩来说,比起爱情,他似乎更在乎亲情,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他非常渴望能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吧,想到这儿,她微微笑了笑,“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石之轩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情不自禁将祝玉妍拥入怀中,“多谢……”下巴轻置在她颈窝,嗅着她发丝的香味,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祝玉妍愣了愣,这还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谢谢,可能在他的生命里,他也是第一次跟人道谢吧,她抬手轻轻揉着石之轩的头发,却没有开口说话。 突然,石之轩想到了什么,眼眸微眯,“不过,你也没资格说我,玉妍……万一,这孩子像你那样风流……” 祝玉妍有些无奈又好笑,“你想什么呢?我那是风流不是下流……”她最多也就抱抱亲亲而已,别的都没兴趣做……似想到了什么,她回抱着石之轩的手微微收紧,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不过,我也不希望孩子像我……像我确实没得什么好的。”像她会很累,她一点都不想自己的孩子像自己一样。 石之轩松开祝玉妍,双手捧起她的脸庞,正色道,“像你又如何?你很美……这般风姿,世间又有几人能及?”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描摹着她的眉眼轮廓,眼中情绪翻涌,“不仅很美还很聪慧,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在石之轩的心里,世上无人比她更好。 祝玉妍闻言眼眸里一闪而过几分莫名的光芒,唇角扬起的弧度淡淡的,“是么……“嘴上说得这样动听,但还不是照样受不了剧情的牵制……那枝绿头橘差点就爬墙了,她随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我带你去之前说好的安置你的那个山洞吧。” 见祝玉妍转移话题,石之轩心里不禁想着自己是不是有哪句话说错了?好似令她不快了,但他此时也只能随着她的话题应下,“那山洞这么快便准备妥当?” 祝玉妍笑了笑,只道:“你去了便知。” 第25章 别扭 在石之轩疑惑的目光下,祝玉妍拉着他的手走到梳妆台前,不知她按了什么机关,顿时柱子后面就出现了一个密道,她拉着他一同走进了密道里,密室大门在两人进入后瞬间关上,她拉着他走在迂回狭窄的羊肠小路上。 石之轩看着这密道里却有好几条一模一样的小路,祝玉妍熟稔无比地带着他绕来绕去,走了好一会儿,祝玉妍带着石之轩走到一个山洞里。 这山洞却不像石之轩之前想的那般简陋环境恶劣,相反,山洞里冬暖夏凉,山洞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斗大的夜明珠,即使是在黑夜里,山洞也亮如白昼,山洞内的一切物品家具都很齐全,只见宽敞的石床上铺着温暖柔软的白虎皮,其上还有一床柔软温暖由天蚕丝织成的被褥。 石之轩轻轻抚摸那被子,虽重量很轻但却很温暖,而且看起来像是崭新的……看得出她的心思细腻,但如此速度就准备好了一切也有点太过出乎他的意料,石之轩想,这应该是祝玉妍平时闭关练功的地方,所以应该会提前准备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吧。 祝玉妍走出山洞,将放置在山洞外的一盆金边蝴蝶兰捧回来放在山洞里,“这里很安全,除了我和绾绾,没人知道这个地方,你且安心待在这里养胎待产罢。” 石之轩环顾四周,心中不禁再次感叹祝玉妍的用心,嘴角微扬,“费心了……”他坐到石床边,轻抚白虎皮,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舒适许多。” 祝玉妍似笑非笑地回过头来,睨着石之轩,“不知是谁一开始听说要被我安置在山洞里养胎待产时那么嫌弃,现在怎么不嫌弃了?” 石之轩瞬间被说得哑口无言,他支支吾吾地小声嘟囔,“谁让你一开始不说清楚。” 祝玉妍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走到他身前,故意揉乱了他的头发,“所以说,你头发长见识短,哪有人有好东西会四处宣扬的?” 石之轩神情微赧,他清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般地道:“你如此用心,是怕我跑了?”他说着说着,唇角忍不住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祝玉妍挑了挑眉梢,“少自作多情了,你想跑?那你便跑呗……你跑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母亲了。” 石之轩眉峰微蹙,心中腾起些异样的情绪,分不清是恼怒还是其他,“我若跑了,你当真不会追?”他话锋一转,眸光微闪,双手抱臂倚靠在床头,“况且,这孩子也是你的……” 祝玉妍轻呵了一声,“呵,为何要追?”她微弯下腰俯身给脚边摆放着的那盆金边蝴蝶兰浇水,“即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但你若要跑,我追得了一次,可追不了第二次第三次……便让你跑罢,正好……我也不用为养孩子而费心了,或许你跑了以后很快就会找其他女人和你一起养孩子……但那也不错。” 石之轩听闻祝玉妍的话心里莫名一堵,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你倒是想得开,只是……”他故意停顿片刻,余光瞥向祝玉妍,“我若真跑了,你就不怕魔门上下笑话你?”他嘴上虽硬,却也知她并非真的不在意,只是就是忍不住将那些话脱口而出。 祝玉妍眼眸一闪而过几分莫名的光芒,“笑话就笑话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笑话了,只要我不在意,别人的笑话又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选择别人了,”言下之意是指石之轩之前被碧秀心引诱的事情。 石之轩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唇瓣动了动,却又被她堵得无话可说,到底自己理亏在先,他又有什么可说的。 见石之轩哑口无言的模样,她并不打算停下,瞥了他一眼,“你若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跑了,就正好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从此以后,与你石之轩一刀两断的理由,所以,你要跑的话就趁早吧。”她眼眸闪烁不定,如果石之轩真跑了的话,倒是如了她的意,原本她就不太乐意负责,只不过碍于他肚子里的娃是自己的,她才不得不继续面对他。 再次被祝玉妍的一番话哽得说不出话,石之轩心中五味杂陈,分不清对她是何感情,只觉这孩子像是一道枷锁将彼此捆在一起,“哼,我如今身子不便,你大可放心。” 祝玉妍似是知道石之轩心里在想什么,声音淡淡地道:“若你觉得肚子里的孩子于你是一道枷锁,是束缚的话,那你大可以把他打掉,反正,你也不缺愿意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她眼眸淡漠地看着他,“只是,别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到孩子身上,你若抱着这样的想法把孩子生下来,孩子也不会开心的,还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他打掉。” 石之轩被祝玉妍一番话堵得胸口沉闷,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般难受,大手下意识攥紧白虎皮,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沉默以对,“……”他双手紧握成拳复又松开,神色几番变换,最终归于平静,故意忽略掉心底的那抹异样,“哼,如此便如你所愿……”他嘴上虽这么说,身子却未挪动半分。 祝玉妍给金边蝴蝶兰浇完水后,瞥了一眼石之轩,见他连屁/股墩都没挪动过半分,轻挑了挑秀眉,小样儿,跟姑奶奶玩欲擒故纵,想上演《霸道总裁的带球跑小娇夫》套路,也得看她乐意不乐意配合,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还想着跑出去,跑出去的下一秒就不知道被谁给套一麻袋给带走了,到时候麻烦的还不是她?她自顾自地洗漱,懒得搭理他。 石之轩见祝玉妍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心底有些烦躁,起身走到她身边,“我不过是说说罢了,你当真要我打掉这孩子?”他眉头微皱,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摆放好物品。 祝玉妍睨了石之轩一眼,淡声道:“孩子在你的肚子里,若你不想打掉他,没人能逼你,同样的……若你不想留下他,也没人能阻拦得了你。”她说着再也不看他一眼。 石之轩见祝玉妍连看也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心中顿感失落,却又拉不下脸来求和,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咳咳……” 祝玉妍心里有些无奈,重新走进密道里…… 石之轩看祝玉妍话也不说一句就离开,顿时心里更郁闷,一种酸涩的感觉在他的心里蔓延,却见不过一会儿,就见祝玉妍提着一个食盒重新从密道回到山洞里。 祝玉妍将几碟精致清淡又富含营养的菜肴从食盒里取出放在石头桌上,“你不是饿了么?还不快过来?” 听了祝玉妍的话,石之轩唇角微勾,觉得祝玉妍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他正暗自这么想的时候,却听到祝玉妍说,“若你不吃东西,饿坏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石之轩勾起的嘴角瞬间扯平,“难道你我之间除了孩子,便再无其他可说?”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 祝玉妍抬眸看了石之轩一眼,随即夹了一筷子菜和肉到石之轩的碗里,“那你还想说什么?” 看着碗里的菜,石之轩沉默了片刻,语气放软,“过去之事……终究是我负了你,”薄唇微抿有些艰难地开口,“但如今,我想试着弥补。” 祝玉妍拿起茶杯喝茶的手顿了顿,“事到如今,说这些除了显得我更狼狈难堪外,还有何意义?说到底……我与你,也不过是你情我愿的露水姻缘,纵使你接近我心怀不轨,但我也又何尝不是在明知你目的不纯的情况下还和你纠缠不清,”她看着茶杯里浮沉不定的茶叶,“这场游戏,祝玉妍还玩得起。” 听着祝玉妍将过往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场游戏,石之轩的心里涌起一种难言的感觉,动作凝滞,抬眸望向她,神色晦暗不明,“难道你对我……”当真没有半分情意?我们之间就不能有新的开始?话语哽在了喉咙,终是问不出口,石之轩自嘲一笑,“是我多言了。”他说着夹起碗里的一片牛肉放入口中,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祝玉妍见石之轩老老实实地吃饭,暗自松了口气,她对口腹之欲没多大兴趣,便起身走到石床前给他铺床,说到底石之轩虽然对祝玉妍不怎么样,但石之轩现在肚子里有了她的孩子,她还是得看在石之轩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对他好一点,但若让她哄他?那就算了吧,若是安分守己的男人,那她哄哄倒也无妨,但石之轩这样的……爱咋咋的。 石之轩默默看着祝玉妍的举动,眼底神色复杂难辨,心中五味陈杂,食不知味地用完膳,见她在给自己整理床铺,心里霎时涌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似是感动又似夹杂着几分温暖,他鬼使神差般地走近祝玉妍,从背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玉妍……谢谢你……”石之轩下巴轻置在祝玉妍肩头,呼吸洒在她的耳畔,话语停顿,视线扫过铺好的床褥,“你我如今这般,倒真像寻常夫妻。” 祝玉妍转过身来,看向石之轩,“你还怀着孩子,照顾你是应该的。”她顿了顿,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夜已深,你洗漱后早点休息吧。”她说着走到一旁的置物架前给石之轩倒了一盆温水,将布巾浸湿捏干后递给他。 石之轩接过布巾随意擦拭几下,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似是不甘,又似是失落,“难道照顾我,只是因为这孩子么……” 祝玉妍抿了抿唇,没说话,毕竟,她就是因为孩子才照顾他的,她和他之间……现今还能剩下什么?相对无言唯有长嗟叹。 见她默认了自己说的话,石之轩眼神一黯,心里既有些挫败又有些苦涩,泄气地将布巾丢回了盆里,“是不是除了孩子外,你便要与我一直如此生分?” 忆起两人过往的那些甜蜜时光,石之轩心里的苦涩更甚了,但谁让做错事的人是自己呢,任他再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为何对她会那么残忍,那么无情?为何会舍得狠下心来那么对待她?明明他对她…… 但他深知,事已至此,自己现在再怎么后悔也已无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有了她的骨肉……他知道,她一定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至于对自己拒之千里,也唯有如此,他方有机会慢慢求得她的原谅,重新博取她的芳心。 如此一想,石之轩的心里不由重新燃起了几分希望,越发庆幸这个孩子来得正是好时候,他心里默默地道,孩儿真乖,还未出生就已帮了爹这么大的忙,等你娘原谅了爹后,我们一定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祝玉妍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抬头望向山洞里摆放着的那盆金边蝴蝶兰,想起了那个人对自己说的,在面对伤害了自己的人时,无论是原谅还是不原谅……都好,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再继续难受下去,把自己困在无解的爱恨里,是不会对那个伤害了自己的人造成丝毫的损伤,但却会真真正正地伤害到了自己,放下……不是因为你原谅了那人,而是真正地从心里接纳自己,允许自己也会犯糊涂……即使跌得头破血流,输得一败涂地也没关系,我们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学会在任何时候都有重头再来的勇气,一往无前的无畏。 回过神来,祝玉妍抬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石之轩的发丝,“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你,便只能用自己觉得舒坦的方式来面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原谅我……现在的我,已无法再像从前那般给予你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意。”话毕,自她唇齿间溢出了一声轻叹,这已是她作为祝玉妍面对他时唯一能给出的反应了。 第26章 撒娇 “不,应该感到抱歉的人该是我,” 石之轩闻言,心里愈发愧疚,“一直以来,我都在不断地伤害你,明明我该好好珍惜你……可我竟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一个真心待我的女人……” 祝玉妍轻叹,“或许这就是孽缘吧,让不该相遇的两个人在一起,彼此折磨。” “我不管,我不管这是孽缘还是良缘……”石之轩双手覆上祝玉妍的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既然遇上了你,我便不会再退缩,我也不会允许你避开我……”即便是折磨,也是甜在心头,只要你还陪在我身边,你要怎么惩罚我……都随你。 祝玉妍被石之轩突然抱住,有些始料未及地反应不过来,回过神来,她终还是没有推开他,轻轻环上他揽着自己腰的手,却没有说话,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石之轩,即使是到如今这样……你也依然不愿意放手么? “我不要你对我这般的小心翼翼,这般的生疏客套……”石之轩心中腾起一丝希冀,覆在手上传来的细腻嫩滑的触感让他内心深处泛起阵阵涟漪,“你可以怨我恨我……但不要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试着重新接纳我,将我当作你的夫君……”他下巴轻抵在她的颈窝,声音放柔,“玉妍,让我再靠近你一些,可好?” “夫君?”祝玉妍怔了一下,随着他的话吐出了这两个有些陌生的字眼。 听到祝玉妍这声称呼,石之轩不由呼吸一滞,似是不敢相信她会这般称呼自己,心中不禁一荡,将她抱得更紧,“是,我是你的夫君,从前是,”他言语恳切,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日后我也想一直做你的夫君。”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眸沉浸在这片刻的温存里。 祝玉妍轻轻拍着石之轩的背,回想着两人一直分分合合的纠缠,心里叹了口气,“你刚刚不是还觉得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你和我在一起是种枷锁么?” 石之轩身躯微颤,松开祝玉妍后退半步,睁开双眸,眼底情绪翻涌,“枷锁……我确实曾有过这般念头,可如今……”他轻抚自己的小腹,眼神逐渐变得认真柔和,“我只觉得是种羁绊,让你我之间还有联系的羁绊,现在我只盼能与你和孩子长相厮守,”他声音渐低,几不可闻,“莫要再推开我。” 祝玉妍轻轻将石之轩搂进怀里,轻叹,“正值乱世,风雨飘摇之际,未来我们还会继续面对更多风雨,不如人意之事十之**,我怕未来……我们不知会变成何种模样。” 毕竟,她知道经过了自己打算做的事情后,这个位面世界的世界线肯定会和原剧情不一样,但她也不清楚,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所能做的只是在尽量不破坏世界规则的运行下去改写祝玉妍还有她在乎的人的结局,至于是否能成功,她只能说尽心而为之。 如果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她能非常云淡风轻地去猜测去估量,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任务那样去衡量,但……随着她渐渐对祝玉妍在意的人投入了几分在意,她发现自己再也不能那样云淡风轻地去衡量了,或许,这也是越是在意就越是会紧张吧。 其实她知道如果是碧蓝薰知道了这件事的话,肯定会忍不住警告她,但她却觉得,没必要将事情分得太清,别说是她,怕是连碧蓝薰本人,也很难说清楚在过往的任务里从未投入过丝毫的在意吧,即使她们本身不过是花妖,但妖魔也会有心,只要不要因情累事就行。 石之轩靠在祝玉妍肩上,嗅着她发丝的香味,心中从未如此安宁,“有何可惧?”他抬起右手贴在她的腰后,左手覆上自己的肚子,“我有你,还有孩子,有你们在旁,再大的风雨我也能应对……无论未来如何,我都希望身边之人是你,玉妍,我不会放开你的,不仅仅是为了孩子,更是……为了我自己,无论怎样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闻言,她愣怔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抱紧了石之轩,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好……”在这一刻,她替祝玉妍,也替自己做了个决定,决定好好享受这一刻的温馨,哪怕未来难以预测,在这一刻,她或者说她们,也不想再留有遗憾,在还能在一起的时候肆意享受这份快乐,即使到最后真的走散了,也已无憾。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她动作轻柔地轻拍了拍他的背,“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她说着,不由分说地牵着他的手走到石床边,让他坐在铺了柔软白虎皮的石床上,“怀胎十月会很难受的,你要好好休息,保留元气,这样待你生产之日才会更顺遂。” 石之轩拉住祝玉妍的手不肯松开,他顺势躺下拽着她也倒在床榻上,白虎皮的柔软让两人的身子陷进去几分,“那……你陪我可好?” 那一瞬间祝玉妍撞进了石之轩的眼眸里,她见过他或愤怒,或戏谑,或似笑非笑,或深邃冷漠……但却从未有哪一刻见过他这样,那双凤眸眼波流转间似划过万千绚烂花火,祝玉妍移开了视线,“可以是可以,但你得乖乖睡觉。” 石之轩见祝玉妍移开视线,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失落,但想到她没有拒绝自己,遂又瞬间心生暗喜,他侧过身来单手撑着头,三千青丝顺着他的肩膀滑落,“那是自然,只是……” 祝玉妍正抬手轻抚着石之轩的肚子,闻言抬眸看他,“只是什么?” 石之轩感受着祝玉妍温柔自己的肚子,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欢喜,便越发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只是,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想一下孩子叫什么名字?” 祝玉妍愣了下,没想到石之轩会这么早便开始想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若是男孩……”石之轩薄唇微抿,神色少见地显出几分认真,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祝玉妍的面容,“便叫石乘风,乘风……希望他无论遇到何种困难挫折都能乘风破浪一往无前,若是女孩……”石之轩望着祝玉妍的眸光越发温柔似水,“玉妍你来取。” 祝玉妍轻声念着一遍,“石乘风……这个名字,我喜欢,”听着石之轩后面的话,她微微弯起唇角,“好啊……”她沉吟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一闪而过几分怀念,唇边的笑意显得越发柔和,“若是女孩便叫做白皎皎吧,不仅有出自‘月出皎兮,佼人僚兮。’之意,更有‘鲛人’的‘鲛’之意。” 石之轩闻言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偷偷去阴葵派时听到的祝玉妍给她徒弟讲的关于鲛人公主小美人鱼的故事,心下便知她欲要给孩子取这个名字的含义。 祝玉妍轻声继续道:“这个世界对女子不公平,大多数女子都被规训着要美好善良,要事事以父,以夫为先,我却希望我的女儿能像那大海里的人鱼公主一样自由自在地享受着她的人生,不被世俗所累,我希望她能懂真正的爱情是什么,也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地保护好自己。” 石之轩静静地听完,眸底掠过复杂之色,他懂她的意思,只有真正懂得爱自己才能保护自己,他也懂她的言外之意,怕女儿像她一样被男人欺负,一时他心中五味杂陈,分不清对祝玉妍是爱是愧,还是兼而有之,“皎皎……好名字。”石之轩指尖穿过她的秀发,声音微哑,“但我相信,无论男女,都会是惊才绝艳之辈。” 祝玉妍笑道:“那是自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轻抚着石之轩肚子的动作顿了顿,“某人好像忘了,答应过我,为孩子取名字后就乖乖睡觉的。” 石之轩闻言,眼眸微闪,非常顺其自然地将自己的脑袋从枕头上移开,转而将脑袋枕在祝玉妍的腿上,双手覆上她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是该歇息了,只是……”他说着故意朝她贴近几分,鼻息温热,“想让你陪我。” 祝玉妍被石之轩这副赖皮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在撒娇耍赖啊还是在想着怎么捉弄我?” 石之轩滑落而下的墨发散落在祝玉妍的腿上,愈发衬得他的脸庞更加白皙如玉俊美无双,他双眸微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脸埋进她的怀中,“我如今这般模样,除了依赖你,还能如何?”话说着,他话锋一转,有些犹豫地睁开双眸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会嫌我烦么?” 祝玉妍轻轻抚摸着石之轩的墨发,“怎会,只是……你这样整天不愿意休息,对你的身子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享受着祝玉妍的温柔,石之轩心中一暖,“好,”他顿了顿,故作可怜地道:“但你得一直陪着我,我才肯乖乖听话。”他边说着边侧过脸来轻蹭她的掌心。 祝玉妍有些拿这个男人没辙,男人撒起娇来真的没女人啥事了,她抬手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都依你,那你现在乖乖睡觉,不然……我就像以前那样打你的屁/股。” 石之轩闻言反手握住祝玉妍的皓腕,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掌心,嗓音低沉含笑,眼眸中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如今我身怀六甲,你舍得?”说话间山洞外雷声轰隆,似是要下雨,他故作害怕往她怀里缩了缩。 祝玉妍看着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的男人,心里有些无奈,这男人怎么好像越来越爱撒娇耍赖了,好像怀孕之前也没见过他这样啊,难道男人爱撒娇也是孕期特征之一?不懂,毕竟她也就石之轩一个男人怀孕了……她微微收紧了双臂环住石之轩,“怎么?邪王竟也怕打雷下雨?”她话语里掩不住地调侃揶揄。 石之轩趁机将脑袋往祝玉妍胸/前埋得更深了些,他的声音发闷,“这和邪王与否有何干系?雷火无情,本就可怖……”一道闪电划过,他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身子微微颤抖,“你就忍心看我如此?”其实他心中并无半分惧意,只是贪恋她的温柔。 “好啦好啦,有我在呢,别怕……”祝玉妍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这大男人竟也怕这样,也不知道是真害怕还是故意趁机向自己撒娇,她将被子盖到了他身上,动作轻柔地轻拍他的背,“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奸计’成功得逞,石之轩的唇角不由高高地翘起,享受着她此刻的温柔,小小声地嘟囔着,“我这头野兽……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主人的怀里……”这番轻语似是在感慨又似是在庆幸。 恰逢山洞外的天际划过了一道白色的闪电,轰隆作响的雷声瞬间淹没了他的那番轻语,祝玉妍只见石之轩的唇瓣动了动,似是说了些什么,但她没听清,只当他又在趁机撒娇,便抱紧了他几分,“睡觉!”说完她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径自闭上了眼眸,闭目养神,只是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石之轩本想再装下去,却因祝玉妍难得的温柔话语而心生感触,不再动作,而是静静聆听她的心跳,“你……”沉默良久,他轻声开口打破平静,“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祝玉妍虽闭着眼眸,却还未睡着,闻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石之轩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轻声道:“我无法承诺你永远……那显然很难达成,即便我真的那样承诺于你,我想你也不会真的相信我。”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哄骗他。 雨不知何时停歇,石之轩眸底深处有复杂之色闪过,看着祝玉妍虽阖上眼眸,那双眼皮却微微动了动,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上她的脸庞,薄唇轻吻了吻她闭着的眼眸,温柔的话语缠绵于她的耳畔,“你不试试,又怎知我不愿信你?还是说,你连哄我都不愿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祝玉妍想要说,她知道没有人喜欢被人欺骗,即便是哄,但如果注定是无法兑现的承诺,那哄也算是另一种欺骗,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石之轩打断了。 石之轩抬起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触在祝玉妍的红唇上,“我懂你的意思……但你不懂,我这人的心思,这梦太美了,我只想一直沉浸其中……”话说到这,困意渐渐袭来,他的眼皮也越来越沉,搂着她的手却并未松开,眼皮终还是抵抗不住缓缓阖上,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他安静地依偎在她怀里,却还无意识地轻声呓语,“妍儿……” 确定了怀里的人真的熟睡后,祝玉妍睁开了双眼,眼眸复杂地看着他,“傻瓜,我只怕好梦由来最易醒……” 又是被二手烟熏醒的一晚,每晚定时定侯在12点左右吸烟,真是服气,这劲儿怕是比上班搬砖都要准时,为了减少二手烟的存在,还是男人生娃比较好,谁不接受谁就怀孕生娃,生足一支足球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撒娇 第27章 依赖 在石之轩怀孕期间,祝玉妍发现了一个事实,这怀孕的男人越来越难伺候了,一会儿要吃洛阳城东的糖醋鲤鱼,一会儿又要吃洛阳城西的白玉兰花丸子,饭后甜点要吃洛阳城北的桃花与你酥……若是换了以往他还没怀孕时,她肯定担子一撂不干了。 但现在……看着某人高高隆起的肚子,她只能老老实实地一边喊着他石大爷,一边给他剥桔子,剥完桔子还得给他喂到嘴边……那虔诚的劲儿,让人看了不由有些诧异,这感觉怎么看怎么那么像那些养老院里的护工伺候腿脚不便牙齿都掉得七七八八的老大爷? 但其实石大爷虽和老大爷一样都是大爷,但石大爷这脸蛋儿是多少老大爷也比不上的俊俏……即使他因为怀孕变得圆润了些许,那魅力依然还是该死的无处安放。 要不是看在他那张长得人模狗样儿的俊脸份上,她肯定会忍不住悄咪咪地在他的饭菜里给他吐口水……开玩笑的,她是个优雅的妖魔,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猥/琐发/育的事情呢? “有些渴了……”祝玉妍正暗自腹诽时,就听到石大爷这么说,看他那样轻扶着后腰小心翼翼地坐下,她连忙递上一盏温度适宜的大红袍给他。 石之轩接过茶盏轻嗅了嗅茶香,剑眉轻挑,“怎么又是红茶,我想喝绿茶……” 祝玉妍苦口婆心地劝说,“乖,你现在孕期期间,生冷寒凉的东西都不能吃不能喝,绿茶寒凉对你的身子不好,你若不喜大红袍,那就换正中小种或乌龙茶也可。” 石之轩见她这么紧张自己,唇角弯弯,心情瞬时明媚了几分,其实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想看她紧张自己的样子,能被她在意着关心着是件幸福的事情,“好吧,看在你如此在意我的份上……”他的唇角忍不住翘得高高的。 看着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人,不止祝玉妍一人感到无可奈何,就连偶尔过来向石之轩禀报事务的侯希白也是一脸的无奈,师父,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些?你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还像我的那个邪魅狂狷风流倜傥的邪王师父么? 瞥见了师父挺着的孕肚,侯希白默默地腹诽着,原来怀孕是会让一个男人变得不像自己的,幸好自己没大肚子…… 祝玉妍瞥见了侯希白的小眼神,眼眸微转,唇角弯起一抹笑,“小希白呀,我最近都在照顾你师父,婠婠那个丫头没难为你吧?” 听着祝玉妍这话,侯希白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想起了祝前辈给自己安排的一个特别的任务,在婠婠需要人陪伴的时候让他去照顾她,别的还好说,婠婠虽是个五岁小女孩,但她绝大多数时候都很懂事,不过有些时候,特别是当她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缠着他,让他给她讲睡前故事唱小曲儿哄她睡觉。 “还好吧……”侯希白有些尴尬,总不好说,婠婠这小丫头片子不仅嫌弃自己讲的故事不够吸引人,还给自己取了个绰号。 石之轩瞧见徒弟那副神情,不由挑了挑剑眉,“不过是让你哄个小丫头罢了,你还不乐意……”石之轩默默想着,亏得自己想出了这妙计,不然妍儿就得被那小丫头给霸占了,希白啊,为师这也是在为你好,你看,你趁现在小丫头年龄还小,把她哄开心了,你这未来媳妇不就有了么? 丝毫不知道自己师父已经打算把自己嫁出去的侯希白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了声,“徒儿不敢,师父说得对……” 祝玉妍睨了一眼石之轩师徒俩,转而对石之轩道:“你现在怀孕了,就别多管小孩子的事情,来,吃块点心……” 她说着给石之轩投喂了块梅花糕,这男人打的主意,她怎么可能不懂,她却只觉得只要婠婠别和徐子陵有什么关系,她就烧高香了。 说起来,原著里石之轩还对徐子陵这个女婿挺满意的,只能说男人都一样,想到这里,她眼眸微闪,投喂完了石之轩之后,便自顾自地自己捻了颗葡萄来吃。 “妍儿,说得对……”石之轩吃完祝玉妍投喂的点心后,瞧着她优雅洒脱地捻了颗葡萄吃,一举一动却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撩人风情,下意识地就习惯向她撒娇,“我也要吃葡萄。” 祝玉妍却瞥了他一眼,“想吃就自己吃呀……” 石之轩见祝玉妍睨了自己一眼后,正待像往常那样撒娇耍赖时却见她理都不理自己,“我想吃你喂的……”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表情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可怜又无助的野兽。 祝玉妍原本还因原剧情的石之轩看这男人不顺眼,眼角余光觑到他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却是取出另一小篮子荔枝递给侯希白,“婠婠最爱吃这些,你给她拿去吧。” “是……”侯希白接过了祝玉妍递来的东西后连忙告辞离开,他怕自己再走得迟点会看到一向在心中宛如神明的师父又再做出什么让他眼珠子掉地上的事情,还是赶快离开吧。 侯希白离开后,面对某人可怜又委屈的幽怨眼神,祝玉妍再也绷不住嘴角的笑意,轻轻捏了捏石之轩的脸,“委屈什么?这不逗你么?还挺好玩的……” 石之轩感觉自从自己怀孕了以后,总是忍不住渴望得到眼前人的怜惜,她全心全意的关心,他自己也感到有些莫名,若是得不到回应,他的心里就会止不住的失落,现在看她的注意终于又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刚刚心里的酸涩消下去了些许,忍不住撅起了嘴唇,“我要你喂我吃葡萄……”小眼神依旧幽怨地盯着她。 祝玉妍秀眉轻挑,玉葱纤手捻起一颗葡萄就往他嘴边送,却快到他嘴边的时候拐了个弯扔到自己的嘴里,“唔……真甜……”她的眼眸里含了几分恶作剧般的狡黠笑意。 石之轩哪能不懂她是故意捉弄自己,他与她相处了那么久,越发对她的顽劣深有体会,却不愿就这么如她的意,便在她猝不及防之时倾身上前,薄唇含住了她的红唇,灵活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钻进了她的口腔里,缠绕上她的丁香小舌,边吮吸着她嘴里的甜蜜,边与她一同咽下那糜烂的葡萄肉……好一会儿后,他松开了她,抬手轻拭她唇角的银丝,声音低沉沙哑,性感至极,“嗯……确实好甜……” 另一边,婠婠收到侯希白给自己带回来的荔枝自然心情十分好,“果然还是师父最疼我了……”小丫头边说着边剥了颗荔枝吃了起来,“唔……好吃,大白谢谢你。”她说着也给侯希白递了颗荔枝。 侯希白被婠婠的绰号弄得有些没脾气,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荔枝,“谢就不必了,就是你能不能别喊我做大白啊?”搞得他好像她养的宠物似的。 婠婠眼珠子转了转,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看,你比我要大是不是?还有啊,你叫侯希白,那我叫你大白,你不觉得这很有亲切感么?” 侯希白嘴角抽了抽,“还很有亲切感,那我叫你小婠头,难道你也会觉得很有亲切感么?” 婠婠对这个土得要命的绰号非常嫌弃,不自觉地蹙紧了小眉头,“小婠头?!这个绰号这么土这么难听,我才不要!” 侯希白俊眉一挑,学着她那样道:“你看,你年龄比我小,是个小丫头片子,名字又叫婠婠,那我叫你小婠头不是很合适么?” 婠婠被怼得忍不住将吃剩下的荔枝核扔到了侯希白的身上,“我才不要!反正,我不管,你师父说了,让你什么都听我的,你就是得让我开心,如果你让我不开心了,那我就去告诉你师父……” 侯希白闻言连忙投降,“小祖宗,我错了……” 婠婠见状得意地叉腰,“还有啊,往后你讲故事哄我睡觉时记得先洗香香再来找我,还有记得给我准备我爱吃的栗子糕……” 这一瞬间,侯希白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好像不是邪王石之轩的徒弟,而是卖/身给婠婠的暖/床小倌,他像小倌,师父倒有那么些像那绿竹楼的老/鸨,随即,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笑了,曾几何时,他多情公子面对女人向来不留多余情愫,现在却如此无可奈何?转瞬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婠婠只不过是一个五岁小丫头罢了,恐怕她连小倌还有暖床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呢,她还小,自己就当是哄小孩开心吧。 婠婠见侯希白只顾着发呆,不理会自己,心里有些气闷,大眼睛转了转,瞬间有了注意,她偷偷地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榴莲壳放到了侯希白的身后,然后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道:“大白啊,我看你也忙大半天了,也得坐下来好好歇会……” 侯希白正走着神呢,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难得你这丫头如此体贴……”说罢他也没看身后什么情况,以为身后是张凳子,便一撩衣袍打算一屁/股/墩坐上去,却不想,他的后臀刚触到后面的东西,刺痛瞬间便从他的屁/股传来,猝不及防地倒抽了口凉气,“嘶……”回眸一看,才发现这丫头竟将原来的凳子移开,自己差点就一屁/股坐到一个榴莲壳上,看到这,他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丫头就是故意捉弄他的,想到这里,他抱住了她小小的身子,抬手就欲打她的小屁/股,“认错的话,我就不打你的小屁/屁……” 婠婠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男女授受不亲,大白你要是打我的小屁/屁的话,以后你就只能嫁给我当童养夫了……” 侯希白听得一脸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反问,“为何是我嫁给你,做你的童养夫?”即便是婚娶,也是她嫁给自己吧。 婠婠一脸理所当然地昂起小脑袋,道:“师父说我只能只娶不嫁,所以嘛,你也只能嫁给我了……” 生病期间总是懒洋洋的犯困,天气一般导致wifn也不太好,总之,换季时节,大家多保重身体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依赖 第28章 白清儿 这天,祝玉妍像往常一样处理完一些阴葵派内的事务,便打开了卧房里的机关密道提着给某人打包好的饭菜,走进密道里的小路上时,她却感觉身后似是多了一道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她秀眉微挑,却没有使用反追踪术,去查看身后的尾巴究竟是谁。 还能是谁?从对方呼吸的粗重频率还有脚步的轻重就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一个武功和内力都一般般的人,阴葵派内,边不负对女人没兴趣,目前看来,对她也算忠心不二,婠婠知道密道的事情还有石之轩的事情,所以这两人都没必要吊住她尾跟踪她,那么,剩下还能是谁,也就不难猜到了。 白清儿见师父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不仅鲜少见她的人影,而且还将大部分的教务都交由师叔边不负处理,便起了疑惑之心,那日她悄悄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身形跟在师父身后,见师父卧房里竟有密道……这是白清儿在阴葵派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的事情,却不料,她不知道的事情却不远止这一件。 她看到师父不仅把邪王石之轩藏在那山洞石室里,那邪王竟还大腹便便,她悄悄隐藏着,偷听了两人的对话,震惊地发现,邪王竟已怀了师父的孩子,她震惊得头脑一片空白,师父与邪王之事众所皆知不足为奇,但一个男人竟有孕?这怎么听怎么不可思议…… 看着在山洞里,师妹婠婠在师父的怀里撒娇耍赖的模样,白清儿不禁用力攥紧了双手,她比婠婠年长十岁,比婠婠入门早,但师父却偏偏对婠婠青睐有加,还打算将阴葵派传给婠婠,婠婠有什么好的?那小丫头不过是比她要天资聪颖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凭什么师父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明明她才是师父的大弟子! 越想越不甘心,越不爽,白清儿从密道里离开后,正在一条小河边气愤地用大树出气,这时候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却出现在她身后,“你这样不甘心的拿树出气有什么用?” 白清儿闻声,豁地转过身来,看向来人,却见那女人用一根玉簪挽发,身上穿的服饰赫然是慈航静斋女弟子的服饰,“你是慈航静斋的人!你是谁?”白清儿说着这话时,心生警惕的同时暗自猜测着眼前人的身份,以及这女人来此的目的,她悄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预备若是这女人有所异动的话就第一时间先下手为强。 这女人正是之前被石之轩拒绝而心生恼恨的碧秀心,碧秀心看着白清儿那一副防备的模样,不由笑了下,“我是慈航静斋的人不假,但我此次过来,不是想与你为敌……” “不论你来我阴葵派是为何目的,这里都不欢迎你。”白清儿满脸不耐地打断了碧秀心的话,不管这个女人目的是什么,她是慈航静斋的人,就注定是阴葵派的敌人,对敌人,白清儿可没有什么耐心。 “即便我的目的是想助你成为阴葵派的宗主……你也要赶我走么?”碧秀心对白清儿的态度却浑不在意,而是柔声细语地抛下了一个对白清儿而言具有巨大诱惑力的重磅炸/弹。 白清儿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你这个慈航静斋的女人助我成为阴葵派宗主?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碧秀心哼了一声,“我可没有那个兴致与你开玩笑,”见白清儿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急着拒绝自己,碧秀心觉得这事有门,迎上白清儿怀疑的目光,她继续道:“虽然我们慈航静斋和你们阴葵派是死敌,但是……我此次前来只是想与你合作。” “合作?”白清儿蹙眉,“你这么帮助我,你想要什么?”白清儿心里清楚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有所图。 “我只要石之轩……”碧秀心唇畔微微勾起一抹偏执的笑容,“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石之轩与祝玉妍那个贱人珠胎暗结,他竟有了祝玉妍的野种……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石之轩只能是我的男人!”说到这儿,碧秀心清丽动人的面容因不甘和气愤渐渐变得扭曲,那姣好的面容因此多了几分狰狞的感觉,生生破坏了她原本的那分出尘脱俗的仙子气质。 白清儿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有些癫狂的女人,听到她提到石之轩,终于猜到她的身份,她就是师父的情敌慈航静斋的圣女碧秀心,只是江湖上传闻的碧秀心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怎么看怎么与眼前的这个偏执癫狂的女人仿若判若两人,让人不敢置信这两者会是同一人,不过……这些与她无关,不是么?她想她知道碧秀心为何会找上自己合作了。 碧秀心平息下自己有些过于激动的情绪,又重新变成一副神情淡然的模样,继续道:“我会帮你除掉祝玉妍和你的师妹婠婠,事成之后你只要将石之轩交给我就行了……这交易你不亏。” 白清儿有些犹豫,再怎么样祝玉妍也是她的师父,弑师是武林大忌,无论是名门正派亦或是魔门六道都不耻这种行为,此事若是为人所知,她定会很麻烦,别的先不提,就说魔隐边不负,边不负既是阴葵派的长老,也是祝玉妍的师弟,虽与祝玉妍感情一般,但他们始终都是师姐弟,难保边不负不会在知道真相后为祝玉妍报仇…… “祝玉妍那么偏心,在她的心里,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徒弟,你只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你还在犹豫什么?杀了他们,你就能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东西……”碧秀心似是看出了白清儿虽有所意动,但仍有顾虑,她继续添了一把火,挑拨离间,“若你不杀了祝玉妍那个贱人,你便永远都不可能是阴葵派的继任宗主,难道你愿意一直屈居人下?你怕边不负找你报仇,那也很简单,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若是到时候边不负真的对你不利,你便连他也一同除去便是……富贵险中求,我想你那么聪明,应该清楚这个道理才对。” 白清儿最终还是同意了和碧秀心的合作,若今时今日的阴葵派只是魔门六道里一个不出名的小门派便也不值得她如此赌上一切去搏一搏,但如今的阴葵派可是魔门六道里数一数二的宗门,如今有一个能一跃成为一宗之主的大好机会摆在白清儿的眼前,她又怎么可能错过?!即使这很有可能是碧秀心跟慈航静斋的一个阴谋,她和慈航静斋是在利用自己,但那又怎么样?就像碧秀心说的那样,富贵险中求,如果不赌一把,又怎会知道输赢?万一自己赢了呢?反正她也不过是祝玉妍随手而为收的徒弟罢了,这份虚假的师徒之情她又何必放在心里? 白清儿从回忆里抽回思绪,她盯着前面似是一直毫无所觉被她悄然尾随的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默默地在心里想着,师父,您可别怪徒弟不仁不义,谁让您只记挂在意婠婠那个小丫头片子呢?一直以来,我也很想能像婠婠那样获得您的关注,您的期望,可惜……我却从来都没得过这些,明明我和婠婠都是您的徒弟,甚至我比她要更早地遇见您,也比她入门的时间要早……可您的心里眼里却只有她一人,您实在是太偏心了!既如此,您便别怪徒弟不念这份师徒之谊了……毕竟,比起得到您的这份所谓的师徒情谊,我更想试试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宗主之位会是怎样的感觉…… 白清儿目送着祝玉妍的身影走进了山洞里,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一开始的仿徨犹豫到最后的闪烁着几分锐利暗芒。 谢谢一直追更的宝宝,之前一直想着怎么样把这后面弄得更加丝滑一点,尽力吧,毕竟,我不是文科生,有时候用词有些生硬不够丝滑在所难免,这几日,也很可能会开始更隔壁的何红药坑,感兴趣的宝宝可以蹲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白清儿 第29章 再请一曲 祝玉妍听着那一直偷偷隐在暗处的微弱呼吸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微挑眉梢,却没追过去一探究竟,而是提着东西回到山洞石室里。 石之轩正躺在宽敞的石床上辗转反侧,腿上偶尔的抽筋疼痛让他有些难以入眠,偏此时,祝玉妍还没过来,他不由微微蹙起了剑眉,正打算扶着后腰,坐起身去摸摸大腿轻捶下缓解抽筋的不适时,已然有人先他一步动作轻柔地扶他坐起,那人还非常贴心地拿过方形枕头垫在他的后腰,让他能坐得更舒服点,不至于压迫着大肚子,他抬眸望进了一双熟悉的勾人心弦的眸子里,“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知不知道我以为你今夜会不过来,后面的话他因着那为数不多的骄傲不愿轻易说出口,但他那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显而易见地划过几分幽怨和委屈。 祝玉妍是何许人也?这货习惯套路人于无形,又怎可能错过石之轩藏在眼底的未宣之于口的情绪,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轻柔安抚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抱歉啦,久等了……”她边说着然后从食盒里取出一碗百合莲子雪耳糖水给他,“尝尝?这是我新做的糖水,清心润肺,这段时间你一直夜里睡得不安稳……喝碗糖水润润也不错。” 她知道石之轩因着孕晚期孕娠反应严重,时不时的晚上睡到半夜在睡梦中时,小腿会突然抽筋,便不时做些奶制品甜品给他补钙,他晚上没得好睡,嘴角下方都长了一颗小痘了,便做了碗糖水让他润润,他还怀着孕,最忌生冷寒凉之物,像海带绿豆糖水、牛奶杏仁露这些他也不能喝,她便只能做些旁的给他罢。 石之轩看着她手中的青瓷碗,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知道祝玉妍从来都不会下厨,但自从他有孕以来,她都会尽量抽空学着做一些简单的羹汤给他,这份感觉让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她好像从来就没和他说过我爱你、我喜欢你这些话,但她的温暖却藏在一举一动中,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眶也不知为何有些热热的感觉,他强忍着涌上鼻头的酸涩,瓮声道:“我要你喂我吃。” 祝玉妍诧异地瞥了石之轩一眼,这男人怎么忽然一副被感动的模样?她也没做什么吧?不过是抽空做了份糖水而已,至于被感动成这样么?难道这就是别人常说的怀孕中的孕夫心思会特别敏感?不过,这男人确实自怀了崽崽之后,变得傲娇许多,矫情许多。 这么想着,她却没拒绝他的要求,勺起一勺糖水吹凉了些递到他唇边,看着他一勺一勺地喝下糖水,直到一整碗的糖水都被他喝完了,她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嘴,随意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 “……还行。”石之轩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这模样换来了祝玉妍瞟过来的带着几分狐疑的目光,他连忙咳了一声,道:“真的还行……”就是莲子忘了去掉莲心,雪耳没有浸泡得很柔软……想起那又甜又苦,又有些硬的雪耳糖水口感,石之轩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你以后能给我做双皮奶么?” 祝玉妍之前曾经给石之轩做过一次姜汁双皮奶,那是在冬至之时,她怕他一时受不了变冷的天气受了凉,给他做的甜品,当时石之轩就吃得津津有味的,此时听他这么说,祝玉妍也只当石之轩是突然嘴馋了,便不疑有他地应承了下来。 收拾好东西,她弄来温热的水给他洗漱,她便打算扶他到石床上躺下,谁料这男人仗着在孕期这样的时刻恃宠生娇,竟然要求她为他画像,还得要求啥画得貌若潘安的同时又得写实,但她按照他现在大着肚子的模样去画,这男人又不乐意了,她忍不住将一木盆水端到他面前,又将毛笔塞进了他的手里。 石之轩疑惑地望向祝玉妍,只见她撇了撇嘴,有些无语地道:“要求这要求那的,你行你上,对着水面,自己画吧。”横竖她是没那个能耐能达到他那要求了。 石之轩一听这话,心里委屈的同时又有种酸涩的感觉,“祝玉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爱我了,我只不过是让你给我画幅画罢了,这也很为难你?” 祝玉妍一脸无奈,不是,怀孕的男人都是这么不可理喻的么?“石大爷,你明知道我不擅长作画,更何况你的要求我真的做不到……这和爱不爱你,是没关系的吧。” 石之轩心里委屈极了,其实他这么做,只是希望她能多哄哄自己,多在意自己而已,他怕她心里真的没自己了,所以拼命寻找她爱自己的证据,证明她心里其实还有自己的,石之轩的这种感受,或许在他怀孕前,他会对此嗤之以鼻,但当真的他肚子里有了和祝玉妍相连接的血脉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她更多的关注和爱护,其实他的这种心理需求就类似孕妇的产前抑郁,因为怀孕,所以激素上升,情绪波动大,也会变得更敏感。 但祝玉妍从没有过这种经验,她哪知道不光女人会产前抑郁,就连男人也会产前抑郁,不过,当瞥到他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心疼了几秒,忍不住将这个大娇夫一把拥进了怀里,“虽然我不会作画,但你可以挑我擅长的事情来呀。”祝玉妍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石大爷的,你没必要死磕姑奶奶的短板来吧。 石之轩一听,觉得也在理,便开始思考起,应该让她做什么,捶肩按摩,她做过,斟茶倒水,她也做过,讲故事?她给婠婠讲过,若是自己让她讲故事,她会给自己讲什么故事?还是想想,她还会什么吧?“我要你唱歌给我听。” 祝玉妍有些愕然,没想到他会要求这个,却见石之轩接着说,“玉妍,你忘了你我在群芳楼初次相见的那日,你还欠我‘再请一曲’呢。” 随着石之轩的话落下,祝玉妍想起了那日在群芳楼时,石之轩以一副风流浪荡公子哥的模样说的那番话,她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地反驳道:“那‘一曲’我已经兑现了……” 石之轩看祝玉妍那神情就懂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唇角微弯心情瞬间明媚了几分,“非也,非也,此‘一曲’非彼‘一曲’……” 在她的眼刀瞟过来的那一刻,他连忙收敛了几分唇边的笑意,脸上的神情正色了几分,“放心,我现在真的只是听你歌一曲罢了。”他心里默默地想着,即使再有贼心,他现在也得先顾着肚子里的这个小的,这种时候,他哪儿敢胡来?即使是胡天胡地,那也得等他把肚子里的娃卸出来才敢有那想法…… 祝玉妍狐疑地盯着石之轩瞧好一会儿,看到他的大手抚摸着自己挺着的孕肚,这才信了他的话,这男人再如何急色也不敢他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她轻哼了一声,“那你想听什么歌曲?” 见祝玉妍答应了自己,石之轩笑得越发愉悦了,“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欢,恰好肚子里的孩儿也还未曾听过娘亲唱曲呢。”他这么说着,抚摸着肚子的大手变得更温柔了几分。 祝玉妍实在拗不过石之轩那满怀期待的目光,还是答应了给他唱一曲,但此时除了笛子外就没有其他乐器在身旁,她只能选择清唱,她清咳了一声,便缓缓哼唱了起来,“无非是光透过水的缝隙,激起了回忆上空的涟漪, 我像游鱼逆行在斑驳的海底,沿途追忆你的足迹,不排除云层蜃楼的身影……” 一曲南栖的《不要再说抱歉》唱完,祝玉妍却发现石之轩愣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没有出声打扰他沉思,只是默默地给他拉好了被子。 石之轩听着那抒情动人,温情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勾人心弦的惆怅的歌声,心绪完全被歌里的歌词吸引,你也遥不可及你也爱的彻底,你也会在已定的后来里找曾经,你只会用抱歉放任情绪搁浅,承认我爱过你是心甘情愿,你不会发觉破绽多么明显,我也会疏远退居水天一线,掌心的流年随身影渐行渐远。 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玉妍也是会有如这歌里的感受一般么?觉得他遥不可及,是因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因为触不可及,撞得头破血流,所以最终只能像歌词里唱的那样,疏远退居水天一线,然后渐行渐远,但她……终于承认爱他了,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他宁愿她是以歌叙情,不过,歌词里的是爱过……那么,她现在究竟是‘仍爱’还是只是‘爱过’? 想到后者,石之轩不由剑眉紧蹙,薄唇紧抿,好一会儿后,他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却发现那人在给他盖好被子后,就闭上了眼睛睡死了过去,一点也不在意他什么时候结束发呆,他不禁有些失落,原本还想问她,究竟答案是哪个?但看她现在这模样,还怎么问?她这模样,答案也很可能是后者吧,思绪到这里,石之轩原本明媚的心情瞬间晴转多云。 (唱歌前) 祝玉妍:石之轩,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听歌,要是敢在这时候有啥花花肠子,姑奶奶就[愤怒][愤怒][愤怒]…… 石之轩:老婆,我绝对乖乖(老实)听你的话。(心里默默想着,就算是想干坏事,也得等自己肚子里的娃出生以后才……嘿嘿嘿[坏笑][坏笑][坏笑]……) (唱歌后) 石之轩:再也嘿不起来了,还嘿啥嘿,老婆现在很可能都对我死心了,我的心情还咋可能美丽?今晚睡不着了,但老婆却睡得死猪似的。(辗转反侧着,几次三番看着身旁的老婆,想着要不要摇醒她,但又怕老婆讨厌自己,只能一个人郁闷着画圈圈去。) —————————— 作者:放了宝宝半个月的鸽子,非常抱歉,接下来会尽量每日都更,前日不知咋了,晚上10点半就睡着了,连每日的ddi任务也没做,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发现卧室大灯都没关,手机也不知道被我甩到床上的哪个角落,很可能是耗电量太过吧[无奈][无奈][无奈]才会出现这种问题,希望接下来,能在每日睡觉前更一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再请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