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准说咪邪恶!》 1、第 1 章 寸土寸金的海城cbd,高楼林立,最瞩目的那一幢当属金贸大厦。大厦内全是排得上名号的大公司,穹界就独占两层。 穹界,全球顶尖咨询公司,商科生梦寐以求的圣殿,无数名校生拼了命挤破头也要往里冲。岑毓秋当时也是其中一员,凭借漂亮的背景和过硬的能力,他很顺利地进入穹界,一路青云直上,仅仅25就晋升为项目经理。 同他精致漂亮的外表和履历相反,岑毓秋的口碑不怎么好。 无论你把话筒举向岑毓秋团队里的谁,他们都会众口一致告诉你,这位上司能力无可指摘,性格一塌糊涂,孤高、专制、工作狂、不近人情……简直是地狱大魔王在人间的化身! 而当你询问他们最怕的是什么,他们会不约而同回答——向岑毓秋做汇报。那等待审判的压迫感,不亚于毕业答辩,因为你很清楚,你那一坨在大佬眼皮子下无所遁形。 今晚,恰好又有一个倒霉蛋。 倒霉蛋刚结束完汇报,局促僵立在ppt前,明明空调只打到18度,他额头却沁满细密的汗珠。 “推翻重建。”冰冷的声音猝然下达死刑宣判。 倒霉蛋喉结滚了下,舔了舔干裂的唇,垂死挣扎说:“可是我们明天下午约了甲方做阶段汇报,根本来不及……” “咔嗒”一声轻响,激得倒霉蛋噤了声,整个人颤了三颤。 岑毓秋扣严钢笔笔帽,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报告书:“给他们汇报这个?你当甲方是傻子还是聋子?” 倒霉蛋喉头锁紧,深深垂下脑袋。 “变化指标没有,沟通网络也没纳入,之前给过你们类似案例吧,抄作业都不会,非要我手把手一步步教你们?” 逼仄会议室内空气紧绷到极致,连呼吸都凝滞,只剩下空调细微嗡鸣声。 “我清楚这些处理起来很难,但偷奸耍滑也要有度。”岑毓秋扫过一个个垂头装鹌鹑的项目组成员,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明天中午10点前,我要看到新的特征工程层,有异议吗?” 一个个纷纷摇头。 “很好。”岑毓秋起身发号赦令,“散会。” 岑毓秋刚踏出会议室,身后紧接传来一声声如释重负的呼气和此起彼伏的哀嚎抱怨。 “完了,又要加班,还能赶上末班地铁吗?” “还想回家呢?美得你,准备通宵吧。” “这破活我干够了,一天天不着家,闺女都快不认识我了!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没有家啊?” 不堪的话声声刺耳,岑毓秋神情无波无澜,恍若未闻又仿佛习以为常。 唯有一人,深深望着岑毓秋离去的背影挪不开视线。 ——是项目组刚报到的实习生,盛曜安。 这是他第一次与会,见到了项目组口中那个人人惧怕的大魔王上司。 “吓到没有?是不是很恐怖?根本不像个omega。”倒霉蛋絮叨着,“当初分到他这,听说领导是个漂亮omega兴奋得一夜没睡着,谁知道,哎。” “现在呢?”有人明知故问贫着,“还睡得着吗?” “睡不着睡不着,今晚又要睁眼到天亮。”倒霉蛋皱着苦瓜脸连连摇头,“你们说他是不是机器人啊,天天加班精力还那么足。” “岑哥也加班?”盛曜安插嘴问。 “当然,他加班最积极,每次都少不了他。”倒霉蛋朝岑毓秋办公室方向怒了努嘴,“等着看吧,很快他就会甩我们一套超详细的修改方案。” 盛曜安目光投向不远处亮着光的办公室,眼光闪了闪。他摸出手机扬了扬,爽朗笑着:“今天多谢哥哥姐姐们照顾,我请大家吃夜宵!” 众人礼貌性推拒了两句一窝蜂涌过来,七嘴八舌点着餐。 “我要披萨,超薄榴莲芝士的!”“我感觉半夜会扛不住,要份咖啡套餐。”“我也是,谢谢小安!”“老天,如果曜安是上司,我都不敢想象自己多幸福!”“支持小安谋权篡位,求老天开眼早点收了岑毓秋这个魔鬼!” 彼时彼方,岑毓秋办公室。 “阿嚏!阿嚏——” 伴随喷嚏声,岑毓秋倏地消失,西装散落一地,只剩个鼓包。 岑毓秋眼前骤然黑暗,他下意识去摸眼睛,却蹭到毛茸茸一片。他眨了眨眼很快适应黑暗环境,定睛一看,视线触到两只灰绒绒的圆润小爪子。 加班加出幻觉了? 岑毓秋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再次睁眼,入眼的还是那对毛茸茸的爪子。 “喵呜——” 岑毓秋不受控制出声,入耳的却是软糯的猫叫。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岑毓秋四爪打滑嗖得从西装下窜出,猛对上玻璃隔断墙。虽然有些模糊,岑毓秋还是清楚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只巴掌大的幼猫。 幼猫通体如覆着薄霜的银团,小脸滚圆,琥珀金的眼瞳里写满震惊。 猫猫僵硬抬起爪子,盯向自己黑黢黢的爪垫:hello?谁能给他个解释!!! “叮咚,欢迎绑定‘今天不做人啦’系统!” 大脑宕机的空挡,岑毓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稚嫩的童声。 “宿主岑毓秋,男性omega,25岁。检测到您身上累积的怨念值过高,为了世界美好和谐,对您开启人格矫正,实施物种降维惩罚。经过人格解析和形象匹配,您当前形象为猫,银渐层。祝您做猫愉快!” 岑毓秋脑子里奔腾跑过一串问号,怨念值?人格矫正?降维?变猫?都是什么东西啊!!! 系统自动读取到岑毓秋的意识,很快给予进一步解答:“不用怀疑呢,亲亲,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系统检测到您情感高度匮乏,属于畸形人格,会对社会美好和谐造成严重危害。针对你这种缺陷型人格,我们将自动开启物种降维,根据情节严重和宿主本身形象匹配动物形象,以实现人格矫正。” 听懂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对方说得似乎没错。岑毓秋对自己的性格还是门清的,不过…… 岑毓秋:“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是银渐层?” 系统:“因为邪恶哦。” 岑毓秋:“……” 系统:“毛茸茸很受欢迎哦!您情节较轻,运气也很好,才能匹配到猫。我的上一个宿主没救了,最后变成了美洲大蠊呢。” 岑毓秋:“什么东西?!” 系统:“美洲大蠊,蟑螂的一种,您不知道吗?” 岑毓秋当然清楚!他去羊城出差时见过,超大,还会飞,朝脸飞! 猫猫受惊,下意识舔起爪子,舔着舔着觉得不对,忙收回爪子端庄坐起。突然间,岑毓秋感觉变成猫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岑毓秋迅速冷静下来,叩问重点:“我情节较轻,人格矫正成功后,会变回人吗?” “当然!您的任务就是以当前形象去亲近人类,从人类那里获取爱意值并习得必要人类情感,一旦您的情感缺乏症治好,就能回归正常了呢。” 亲近人? 岑毓秋有些抗拒,猫猫不爽地甩起尾巴:“不亲近会怎样?” 系统:“那您到死都是一只猫哦,喵~” 猫猫尾巴甩得更大力了,邦邦击地。 系统不忘补刀:“提醒您,猫猫寿命最高只有十几年。不过,以您的性格,只会是没人要的流浪猫吧。一辈子很短,挺挺就过去了,您这种品种猫在野外一般活不过3个月呢。” “我、干。”岑毓秋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岑毓秋被气笑了。不就是亲近人吗?对甲方装孙子那种事他都能信手拈来,亲近人有什么难的? 如果顺利,他明年就该晋升副合伙人了。他的人生前途一片光明,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可笑的惩罚上,他要以最快速度变回人! “告诉我该怎么做?” “叮咚,触发首要任务,绑定主人!请您找到一个主人并与ta深度绑定,3分钟内可获奖励1000喵币,超时无奖励。对了,1喵币可兑换1分钟变人时间哦,现在开始计时!” 秒钟在岑毓秋脑中咔哒咔哒跳动,岑毓秋大脑飞速运转。 1000分钟,16小时,他一天的工作时间。 这对他至关重要,他必须拿到! 岑毓秋虽内心极度不爽,大脑却冷静地迅速过了一遍现在公司里的人:这个太吵pass,那个没耐心pass,信息素不喜欢pass,太邋遢的不行pass,脾气暴躁的alpha必须pass…… 嗯,就她了!耐心温柔文静干净,没有奇怪气味的信息素。 岑毓秋锁定了一位beta小姐姐,从门缝挤出去就朝外冲:“系统,能告诉我文茵在哪吗?” “嗯?这是谁?”系统顿了下,“唔,检索到了,在卫生间隔间,你怕是等不到她了。” 猫猫四爪急刹车:这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已逼近两分钟,冲进办公区随即选一个人? “叮,友情提示,检测到有人正在靠近,目标正西。” 不管了! 猫猫四爪跑出残影,终于在拐角处瞥见一个人影,他壮士断腕般冲过去,凌空一跃四爪死死扒住对方裤腿。 岑猫猫仰着小脑袋,瞥清了来人——公司新进的实习生,盛曜安。 对方正一脸错愕地望着自己。 不行,是刺激还不够吗? 岑毓秋深呼吸,摆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发出一声僵硬且悲壮的“喵~” 求求了,收下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吧! 2、第 2 章 盛曜安被突如而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差点洒掉手中的夜宵。 低头定睛一看,罪魁祸首是只猫。巴掌大的小奶猫爪子死死勾着他的西装裤,眼神凶巴巴地冲他叫唤。 “公司怎么有猫?” 盛曜安嘀咕着轻手扯猫,没扯动。 猫猫像受了惊,爪子勾得更紧了,还勾到了肉。 “嘶——”盛曜安倒吸一口凉气。 岑猫猫把尖爪嗖得缩回些许,猫耳后压,有些忐忑。 岑毓秋:“系统,我绑定得够深了吧?” 系统欢快嗑起瓜子,愉悦评:“嗯,挺深的,都勾到肉了。” 岑毓秋听到嗑瓜子声一时语塞:“……你们系统都这么喜欢看热闹吗?算了,任务不是找到一个主人并与ta深度绑定吗,既然绑定够深,为什么不给积分?” “他答应当你主人了吗?”系统一针见血。 岑毓秋:“……” 确实没有,可是—— “3分钟内逮到一个人还要对方瞬间心动,这根本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岑毓秋觉得自己被系统耍了。 “不啊,你没注意吗?从你抱住人那刻时间就暂停了,下面你只要使劲浑身解数让对方带你回家,这任务就算成了。” 岑毓秋这才注意到,脑中的钟表跳动声消失了,时间正卡在2分58秒。 “那如果他不愿意呢?”岑毓秋问。 系统:“时间会继续跳动,直到你绑定下一个人。对了,在他答应前,千万别从他身上离开哦,否则时间也会继续跳动的。” 还剩2秒,绝对不够他跳绑到另一个人身上,只能他了。无意识间,岑猫猫盯向盛曜安的眼神更凶了。 “受惊了?”盛曜安把夜宵随手放在附近桌子上,将手指伸到猫鼻前,让猫嗅闻熟悉味道,“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粉黑色的鼻头抽动,那带着轻微酸涩的草本清冽气味钻入鼻孔,岑猫猫瞳孔逐渐放大变得滚圆清澈。 “喵~” 岑猫猫骤然放松,不受控制地去蹭盛曜安指尖,嗓子里滚出粘腻的猫叫。 盛曜安发出几声轻笑,熟练抓挠着猫猫的下巴。岑猫猫眼神逐渐迷离,耳朵舒服地后压,发出咕噜声。 “真乖。”盛曜安呼噜着猫猫脑袋,轻而易举将死扒在他裤上的猫猫扯下来,“我去送吃的,等会回来和你玩。” 说着,就蹲身要把猫猫放地上。 岑毓秋后爪被冰凉的瓷砖一激骤然清醒,脑中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留猫猫原地凌乱。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卧槽,我刚刚怎么了?! 那奇妙的感觉,仿佛大脑皮层褶皱瞬间被抚平,变得圆滑无比,不剩一点思考能力。 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离开对方自己任务就是失败了! 岑猫猫疯狂挥舞着四爪,在对方即将放手的一刻,死死抓住盛曜安的手,两只小后爪扑腾着勾住盛曜安袖口。 “嘶——”盛曜安又负伤了。 这次更严重,手背被尖利的猫爪化了好几道不说,猫猫两只前爪还牢牢嵌进了皮肉里,渗出了血珠。嗅到血腥气那刻,岑毓秋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缩着爪子想要后撤去换勾盛曜安衣服。 盛曜安快准狠捏住猫猫后脖颈,提到与自己视线齐平,声里压着几分怒意:“小、猫。” 岑猫猫耷拉着尾巴耳朵,委屈巴巴瞅着盛曜安,小声讨好地叫唤了一声:“嗷呜……” “算了,我和一只猫计较什么。”盛曜安无奈呼了口气,说着就要把猫往地下放。 岑猫猫瞳孔骤缩,瞬间应激喵呜喵呜乱叫起来,爪子在空中飞舞。盛曜安动作僵停,把猫猫托回掌心。岑猫猫瞬间安分静音,炸起的毛也落下。 然而,放心没两秒钟,盛曜安又捏着他的后颈皮往地下放,岑猫猫又应激乱叫挥舞起小爪子。可后爪一触地接着被盛曜安拎回,岑猫猫又安分了。 盛曜安发出意味深长的轻笑,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皆是如此。 “就这么不想离开我啊。”盛曜安轻快笑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抓挠着怀里累得喘粗气的小猫。 岑毓秋恨得牙痒痒,对着那手指很想啊呜一口咬上去。要不是迫于任务淫威,我和你在这玩? 更烦的是,系统在他脑子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伤他那刻任务就完蛋了,哈哈哈。” 想把系统毒哑。 岑毓秋不悦甩着尾巴:“你们系统有投诉吗?” 系统瞬间息声,警惕问:“你想干什么?” “你太吵了。”长久习惯一个人的岑毓秋脑子里突然住进一只蚊子,嗡嗡嗡不停,就没消停过。 系统瘪嘴:“你真无情,也无趣,明明很好玩。” 岑毓秋冷笑,被玩的不是你,你当然觉得有趣,他快被盛曜安玩死了。 纵然如此,任务最大,他要忍辱负重继续装下去。 岑猫猫僵硬拿头蹭了蹭盛曜安的手,余光瞥见盛曜安手背上的血,深呼吸英勇就义般伸出小粉舌讨好地舔上去。 “好了好了,你舌头上有倒刺,疼。”盛曜安一根指头抵开猫脑袋,顺手搓了一把,“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和我一起去送吃的吧,正好他也喜欢猫,看见你肯定很开心。” 好耶,一起啦,危机解除……个鬼啊! 岑毓秋高悬的心终于死了,那边办公区还在的就他一人,盛曜安能给谁去送饭?当然是他! 可办公室里根本没有人,只有散落一地的衣服,要暴露了吗?不对,人变成猫这种事,是个正常人就不会信吧。 没事,就让盛曜安空跑一趟,当他提前走了。可是,那堆衣服又怎么解释?公司会传出他喜欢在办公室爆衣的谣言吗? 岑毓秋设想了一下情景,整个人都不好了:“系统,我消失怎么解决?说话啊,系统!” 系统冒头:“你不是觉得我吵吗?” “帮我瞒过这件事你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岑毓秋病急乱投医。 “你说的哦,我录下来啦。”系统嘿嘿一笑,“放心交给我吧。” 岑猫猫浑身紧绷,窝在盛曜安怀里,眼睁睁看着盛曜安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不知道系统会怎么解决? 办公室传出清晰人声:“谁?”是他的声音。 岑猫猫瞳孔放大,模仿得好像,不,是一模一样。 “是我,盛曜安,我买了夜宵。”盛曜安顿了顿,特意补了一句,“大家都有份。” “岑毓秋”声音冷硬:“不吃,拿走。” 盛曜安声音轻柔哄着:“加班到很晚,吃点吧,是你喜欢的……” “岑毓秋”强硬打断:“我说不吃,忙,别打扰我。” 盛曜安眼神黯淡下来,扯了扯嘴角:“挨饿对胃不好,我把夜宵放门口了,得空记得出来拿。” 盛曜安把夜宵袋子放在门口,浅笑着揉了揉猫猫脑袋,轻声说:“你来的不是时候,他很忙,等会带你见他。” 返程路上,异常安静,除了脑子的那个。 系统翘着尾巴求夸奖:“怎样怎样,像吧?我帮了你,你以后不许嫌弃我吵喽,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岑毓秋抬头瞥了眼情绪低落的盛曜安,不确信问向系统:“我之前说话语气是这样吗?” “对啊,你这人真的很无情,仿佛谁都走不进你心里。”系统啧声道,“你们从小就认识吧?” “那又怎样?我比他大两岁,实际上没多少接触。” 他们只是年少见过一面,高中和大学又机缘同校过一段时间,盛曜安称其量算是熟悉的陌生人,要不是那件事…… 算了,想起来就心烦。 “小安终于回来了,再晚一会披萨就没……呀,猫猫!” 一晃神的功夫,盛曜安抱着岑猫猫回到办公区。疲倦的人们霎时被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吸引,环着盛曜安围成一圈。 “天呐,好小好可爱啊,我可以抱抱吗?”已经有人禁不住诱惑探过手来。 盛曜安点着头把猫猫往外递:“应该可以,它还挺粘人的。” 岑抬头警铃大作,他还没完成任务,不能离开盛曜安。 在盛曜安怀里乖巧安分的猫猫刚被别人触到皮毛就应激炸毛,牢牢扒住盛曜安衣服威慑性哈人。 “呀,它不愿意。”那人惋惜地缩回手,“好凶啊。” “这猫是银渐层吧?出了名的脾气差,是凶。” “可是在小安怀里就好乖啊,不愧是小安,不仅招人喜欢,还招猫喜欢。” “我就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原来是去捡猫了,从哪捡的?” “公司里。”盛曜安单手给猫猫顺着毛,“感觉是被别人带来公司跑丢的,明天张贴个公示。” “品种猫,大概率是这样,记得和认领的要猫猫照片,防止冒领。” “要是没有人认领怎么办?” “不能吧?” “也可能是故意带到公司来丢的呢,人多,容易碰到心软的带回家。” “还有这种人啊?” 气氛陷入迷之寂静,大家盯着猫猫的眼神都染上了怜悯。 “喵呜~”岑猫猫适时出声,扒在盛曜安胸口上,可怜巴巴盯着盛曜安。 盛曜安抿了抿唇,轻揉向猫猫脑袋:“如果没人要你,就和我回家吧。” “叮咚,触发核心关键词‘回家’,任务完成,1000喵币奖励已到账!” “喵呜!”呜呼! 岑猫猫兴奋到眼睛滚圆,后爪猛然一蹬,从盛曜安怀里跳了出来。 “?”盛曜安维持原动作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不可置信地扭头望去,刚刚那恨不得和他黏为一体的猫猫转眼高竖着小尾巴溜走消失了。 短暂的诡异沉默后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哈哈哈,小安,你被猫猫嫌弃了!” 系统也被震惊到了:“用完就踹?” “不然呢?”岑毓秋毫无愧疚之心,“系统,我要兑换人形。” 系统抽搐嘴角:“行吧,兑多久?” “全部。” 4、第 4 章 岑猫猫眯起眼,算计着要如何拿回手机。 倏然,他身下的垫子,呸,盛曜安猛站了起来:“是岑哥的,我给他送去!” 可怜猫猫,本来在盛曜安腿上睡得好好的,不料盛曜安猝不及防站起。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四爪扒住了盛曜安的西裤,绝对会自由落体摔个屁股蹲。猫猫臭着脸,正要喵呜着开口骂人,却被盛曜安的动作打断。 盛曜安捞起腿上的猫猫猛亲一口,笑容灿烂:“咱们走,我带你去见他。” “哦不对,小猫不能去人类的医院,等下下次吧。”盛曜安把猫猫放桌上点了点猫猫脑袋,哼着歌收拾东西下班。 小猫眼神放空,尾巴无力地吧唧摔桌案上:“系统,我刚刚是不是被亲了?” 系统努力压着笑回:“是的呢,亲亲。” “他怎么能随便亲人!”岑猫猫眼神利剑般射向盛曜安,对方握着那只平平无奇的银白色手机如获至宝,正小心翼翼放进贴身口袋里。 “亲亲,您现在不是人,是小猫咪呢!可爱小猫咪就是要被人亲死的,您要多适应。” 他怎么可能适应被一个alpha亲来亲去! 岑毓秋下意识想反驳,系统一句话让他息了声:“一个亲亲250喵币哦~” “这么高?”猫猫圆睁眼睛。要知道,正常来说,他和盛曜安贴1分钟才能兑换1喵币,一个亲亲居然能换250喵币! 岑毓秋目光无意识黏上盛曜安扬着的唇,上面还沾着根白色猫毛,对方似乎毫无察觉。不行,想想还是好气,要是能为250喵币屈服任凭对方亲,他才是真的二百五! 猫猫尾巴一摔,调转方向屁股对着盛曜安生闷气,气没过三秒就被大手捞起怼进怀里:“咱们走!” “小安!”有人高喊出声叫住盛曜安,“你去医院看sys?稍等,带我一个。” sys是岑毓秋的英文名,也是公司同事最常对他用的称呼。熟悉的名字钻进耳朵,岑猫猫循声望去,开口的正是那天被他训得很惨的倒霉蛋,盛曜安的实习导师,申畅。 申畅带了头,好几个纷纷举手发声:“我也去。”“也带我一个。”“还有我!”“我我我,稍等马上,我处理个邮件!” 稀奇啊,这些人平时不是恨得他要死?猫猫疑惑歪头。 就在这时,一个上三白眼的beta鼻孔出气,冷嘲热讽起来:“怎么都迫不及待去献殷勤,你们一个个平时不是在群里天天咒他早死?”说着,他压低声音咒骂了句,“他今天没死成真是可惜了。” 盛曜安手骤然收紧把猫猫攥疼了。猫猫吃痛叫了声,用爪垫狠狠打了盛曜安一下。盛曜安却没感觉到痛似的,猫猫昂头向上看,见盛曜安嘴角还是挂着笑,只是不知为何,那笑似乎多了几分阴狠。在猫猫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盯向那个beta的眼神阴冷刺骨。 “喂,话过分了!”申畅拧着眉语气很冲,“sys是为了我们才出事的,昨晚他全程带着我们手把手改,一点也没合眼,但凡休息一会可能就不会出事。” 三白眼神情别扭:“有人求着他那么干了?他自己乐意,关我屁事。” 申畅气愤要骂:“你……” 一人拍了拍申畅肩膀打断:“行了,没必要和他置气。他觉得自己被抢了位对sys恨得要死,也不反思反思自己快40了怎么还是个顾问,咱这行又不是磨资历就行。” 不过做了一场戏,照妖镜一样照出妖魔鬼怪。一时间组里分出两派,一派对岑毓秋尚存好感心中有愧,一派对岑毓秋厌恶到底看热闹,泾渭分明,互相明嘲暗讽。 猫猫冷眼旁观这一切,仿佛讨论中心的人不是他,冷静得可怖。 系统贱兮兮出声:“啧啧啧,人间自有真情在啊,原来很多人挺你嘛,感动不?” 岑毓秋见那群挺他的人兴高采烈讨论着要给他送什么慰问品,不自在扭回头:“浪费时间,他们只会扑个空。” 系统调侃:“这么坏呀,故意让他们白跑一趟?” 岑毓秋:“不然呢,我这样子怎么阻止,要不你让我开口说人话?” 系统尬笑:“哈哈,多跑跑也不错,锻炼身体。” 猫猫白眼,表情还是不爽的样子,尾巴尖却小幅度轻快摇起来。 正如岑毓秋所预想的,大部队拎着大包小包闯入病房,只撞见了骂骂咧咧的护士:“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胡闹了,留了个纸条说有事回家就不见了,没留电话也联系不上!你们是他同事吧,能不能联系上他,怎么能不把身体当回事……” 年长的护士絮絮叨叨个没完,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是申畅打破沉寂:“有人知道他家在哪吗?” 无人回应。 申畅尬笑:“也是,我说什么傻话。来得不凑巧,我准备把易坏的分着吃掉,能放住的就放他办公室等他自己拿,你们看怎样?” 众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后点头:“就先这样吧。” 盛曜安大包小包回到车上,把分得的东西往后座一扔,发现落在车上的手机一堆未接来电。正在他准备回拨时,电话又跳动着打了进来,盛曜安拇指上划接通了电话。 那边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球球爸爸,您可是接了!” 打电话的是宠物医院的医生。来医院前,盛曜安特意拐道把猫猫送去了宠物医院做新猫到家的全身体检,不过一会功夫,猫猫就惹出了事,逼得宠物医生对盛曜安电话轰炸。 盛曜安眉心一跳:“球球怎么了?” 宠物医生听出盛曜安话里的紧张,立刻安抚:“球球目前很健康,没检查出大问题,就是……有点不配合。” 原来盛曜安离开后,宠物医生按部就班地给岑猫猫做着常规体检。猫猫刚开始很是配合,在温柔小姐姐的一声声“好猫”中几近迷失自己。如此温馨和谐的画面,却在小姐姐捏着棉签提起猫猫尾巴准备做粪检时,破灭了。 猫猫恍然意识到什么,胸腔里爆发出尖锐爆鸣,也不顾被扯着尾巴拼命从小姐姐手里逃窜出来,信仰一跃摔到了地上。猫猫被摔疼了,摇摇晃晃起身还没站稳当,余光瞥见大手朝他抓来,立刻四爪打滑地冲出诊室。 “有猫跑了,快拦住它!” 岑猫猫扁着耳朵蛇皮走位,在无数手脚之间穿梭,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他本想冲出门,却被人预判了他的选择。 “关门关门,别让它跑出去!” 生路被堵死,猫猫急刹车调转方向冲向附近的一个货架,后爪蹬地挤到了货架下面。 “这可怎么办?”“拿猫条诱出来。”“不行,不出来!”“它怕我们,别把它搞应激了,给球球爸打电话。”“打不通啊。”“再打!还有,再拿些其他吃的过来试试!” 盛曜安猛踩油门驱车来到医院,一进分诊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一个小伙子跪趴在地上,举着猫条往货架下面递,嘴里嘬嘬嘬个不停,试图把猫从货架下引出来。 旁边还散落着一堆冻干、猫条、猫罐头等各色零食,足以窥见战线拉得多长。 盛曜安扶额,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顺走对方手里的猫条:“让我来试试。” 盛曜安单膝跪地,往货架下递着猫条:“球球乖,出来。” “喵!”才不要! 他一点也不想被棉签爆菊! 哄骗无效,盛曜安收回举得酸楚的手臂,问向身旁的宠物医生:“你们说他是不愿意做粪检才逃的,那个检查很疼?” “呃,棉签比较干涩,确实会有痛感。” 盛曜安操着老父亲的心,问:“有其他办法吗?” “带两小时内新鲜的没怎么沾猫砂的也可以,越新鲜越好。” 盛曜安点头:“明白,这个检查先过掉,还有其他检查吗?” “还剩下几项需要抽血的,可球球现在不愿出来。”医生语气为难。 “没关系,我有办法让它出来。”盛曜安对医生侧头微笑,“能麻烦你嘱托一下其他人看好自家的猫吗?最好关笼子里,我怕引起骚乱。” “嗯?”医生不明所以地照做,“哦哦好,您准备怎么做?” 盛曜安摸上后颈腺体贴,唇角微勾:“它对我信息素上瘾。” “刺啦——” 腺体贴被撕落瞬间,清冽酸涩的信息素炸开,以不可抵挡的强势席卷大厅每个角落。 那是任何猫科动物都不能抵挡的诱惑——木天蓼的气味。 5、第 5 章 岑毓秋又嗅到了那股足以抚平他所有大脑皮层褶皱的气味,在理智丧失前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好卑鄙,这小子居然玩阴的?! 猫猫身体不受控制地从货架下挤出,软着身子蹭上盛曜安脚踝。 盛曜安快准狠捏住猫猫后脖颈提起,恨铁不成刚地点着猫猫脑袋:“闯祸精。” “喵?”岑猫猫眼神迷离,不明所以地歪头。 盛曜安轻弹了下猫猫脑门:“你看看你做得好事。” 猫猫下意识张口开骂,可等瞧清现状立刻憋了回去。他很不人道地笑了,低头窃笑。 目光所及之处,猫猫们无不眼神绵软迷离地蹭着盛曜安粘腻叫着,被关着的努力扒笼想出来,自由身的被吸引来挂了盛曜安一身。猫叫还引起狗叫,喵喵汪汪起起彼伏,一时间好不热闹。 这场景好眼熟,上次见盛曜安cos猫爬架还是学生时代。 学生时代的盛曜安是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好善交际运动强,最重要的是他还是s级alpha。不过盛曜安情绪很稳定,从不乱用信息素打架,腺体也被遮掩得很好,从未暴露信息素秘密。经常有人猜测盛曜安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岑毓秋也好奇过。 直到那件事,岑毓秋被盛曜安护在怀里,嗅着盛曜安失控的信息素得到了答案。 ——木天廖的气味。 这气味平时是带着几丝猕猴桃酸甜柔和的清新果木香,可到情绪浓烈了便苦辛味刺鼻,会辣得人眼睛流泪。 其实岑毓秋当时并没有辨别出这是什么木香,是事后想起校园里猫猫追着盛曜安狂奔,还好有几只追成功挂到盛曜安身上才后知后觉猜到的。 当时岑毓秋还不解,这气味对猫咪这么有吸引力吗?现在他明白那种变成白痴只剩本能的感受了。 盛曜安撤去信息素,在医院工作人员努力通风下,情况总算是好了很多。 “帅哥的信息素还真是特别啊,哈,哈哈。” 一人尬笑着去撕死死黏在盛曜安背上的自家主子,主子恋恋不舍,爪子勾住线在衣服上划出一道漂亮的流苏。类似情况层见迭出,铲屎官们排着队致着歉一个个过来撕自家逃逸的主子。转眼见,好好的一个精英范帅哥,成了猫毛满身的“流浪艺术家”。 盛曜安狗狗甩头似的拨弄头发,猫毛漫天飞舞,勾得周遭人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算了,身上的猫毛就让那么沾着吧,盛曜安两眼无神地弃疗了。 “抱歉哈,是我没看好我家猫,把你衣服弄成这样,多少钱啊,我赔你。”“对对对,帅哥衣服挺贵的吧,我们摊一下给你补偿。” “一件衣服而已,归根惹祸的还是我家那小祖宗,我还要谢谢你们没怨我带来麻烦。”盛曜安泄愤般猛揉搓岑猫猫一顿,“坏猫,反省了吗?” “喵!”被揉乱毛毛的岑猫猫不爽地去扭头咬人。 盛曜安眼疾手快地缩手:“坏脾气,怎么养了你这只小祖宗。” 倒打一耙! 小猫咪不会说人话就没人权吗?闹成现在的局面明明是因为盛曜安!哪有人明知自己信息素是木天廖气味,还在宠物医院肆无忌惮释放的? 猫猫恶狠狠叫了一声,气呼呼地去舔乱掉的毛毛。 “小家伙气性不小啊,满耳朵的犟种毛没白长。不过长得是真漂亮,帅哥在哪家猫舍买的?” “0元购,死皮赖脸粘我身上不肯下来,我就收养了。” “哈哈哈,谁让帅哥你是天生养猫圣体呢。” 天生养猫圣体的盛曜安却是第一次养猫,对养猫一窍不通。众人啧啧称奇,热情给盛曜安科普了各种养猫小知识,还把盛曜安拉进了一个养猫交流群,让盛曜安有什么不懂就在群里问。 很快轮到岑猫猫抽血,盛曜安和众人道别去了诊室。 “球球除了血常规还有生化全套,要多抽一管血,怕再出状况所以……”医生抖开毛巾,对着猫猫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麻烦球球爸配合下。” 动物天生的警觉让岑猫猫瞬间炸成一只小刺猬,对医生“呜”声警告。他接受打针,绝不接受被束缚! 然而,单猫难敌四手,猫猫成为毛巾卷,只露个小脑袋和右前爪。 “喵——”盛曜安这个混蛋,居然帮着别人对付他,难受死了,快放开! “真可爱。”盛曜安握着猫猫卷,忍不住和猫猫碰头蹭了蹭。 “喵!”蠢货,我在骂你!猫猫露在外的那只爪垫“啪”打上盛曜安侧脸。 盛曜安抓过脸上毛茸茸凉冰冰的爪爪亲了一口:“球球是勇敢猫猫,等会抽血要乖。” “咪呜——”啊啊啊,驴唇不对马嘴,好气! “哎哟,瞧瞧气得,听起来骂得很脏。”医生调侃着用止血带捆扎住猫猫右前肢,取出枚酒精棉球消毒。 酒精冰凉的触感激得猫猫瑟缩了一下,下一秒,更尖锐的刺痛袭来。 猫猫本能挣扎想逃,却被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仓皇中偏头正瞥见暗红色的血蜿蜒流进采血管,不由瞳孔惊恐放大。 忽然间,一只宽厚的手挡住了岑毓秋的视线,淡淡的木质香扑鼻而来。 头顶传来盛曜安哄小孩似的声音:“球球不怕,一会就不疼了。” 猫猫胡须触到那温热的掌心颤了颤,不知是不是盛曜安信息素起了作用,他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才不怕抽血。岑毓秋心说。 “好了,球球真乖,表现很好!”采血成功,束缚解除。 “当然,球球是世界上最乖最勇敢的小猫,对不对?”盛曜安也顺势夸赞。 猫猫被夸得红温了,什么嘛,抽了血而已,怎么搞得像他拯救了世界。猫猫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埋进盛曜安臂弯里,小短尾巴轻快摇着。 “这是球球的一次性粪便采集保存管,您收好。采样样本最好一粒方糖大小,一定要是2小时内新鲜无污染的。”医生说着把东西递给盛曜安。 “明白。”盛曜安贴身收好,转去了宠物用品选购区。 不愧是海城名列前茅的宠物诊疗中心,货架上琳琅满目,吃用玩一应俱全。根据导购推荐和刚学的经验,盛曜安痛快果决地选了一堆东西。 导购谈成一笔大单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嘴:“先生,这是您的选购清单,麻烦检查下有无遗漏。” 盛曜安扫了眼单子:“没问题。” “好嘞,我们无偿提供配送服务,麻烦您留个地址,我们两小时内配送上门。”导购服务极其周到,“您以后有任何事欢迎随时咨询,我们24小时值班。”” 盛曜安礼貌致谢,带着猫猫打道回府。 都说开车反映性格,盛曜安开车极其平稳,平稳得让人想睡。猫猫打了个哈气,在车副座寻了个舒服位置,尾巴当被子蜷睡起来。 “球球,我们到家了。” 猫猫屁股被戳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呆呆愣愣地环视了圈环境。 奇怪,这个房间格局怎么这么熟悉? 猫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迈着小碎步巡视起房间。 他们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猫猫困意未消没仔细观察,入了室才品出一两分不对。猫猫抱着求真心态到客厅阳台扒着偌大的落地窗朝外望去,不可置信睁大眼睛。 等等,这不是他住的小区吗?! 6、第 6 章 “系统,盛曜安和我住同一个小区。” 系统打着哈欠慵懒说:“这里离你们公司最近的高档封闭小区,通勤方便,住一块很正常啊。” “还是前后楼,楼层也一样。”透过大落地窗就能见到他家,黑洞洞的,没有开灯。 “那你们真有缘。”系统不以为意,可瞧见岑毓秋的深沉模样,突然想到什么心直口快道,“等等,你是怀疑盛曜安特意买在你对面每天视奸你?” 岑猫猫扭头望向客厅,盛曜安扯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往这来:“目不转睛看什么呢?” 盛曜安跟着朝外望去,结果因没看路踢到桌脚,一边单脚蹦着叫唤一边手忙脚乱去扶桌上的花盆。 岑毓秋:“……” 他居然怀疑这个笨蛋偷窥?真是变成猫脑容量都变小了。 “球球,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一脸蔑视地望着爸爸?”盛曜安猛抱起猫猫揉搓。 “喵!”蠢货,放开我!别贴我,混蛋,你没穿上衣! 猫猫四爪狂舞,不经意间划到一块凸起。 等等,脚感不对。 下一秒,盛曜安取代岑猫猫凄厉惨叫起来。猫猫定睛一看,一道新鲜的抓痕横穿过盛曜安右胸前那一点。 “……”嘶,好疼。 盛曜安疼到飙泪,忍痛把猫猫按在躺椅上,蹲下身与猫猫视线齐平严肃道:“球球,我们得聊一聊,你数数,这是第几次了?” 隔着裤子勾到大腿肉一次,不想落地挠到手背一次,不想被裸a贴抓胸一次。嗯,这是第三次了。 “这已经第二次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不能有下次了,听懂没有?好猫咪是不会乱伸爪抓人的!” 咦,是第一次没算吗?猫猫眼神飘忽。 盛曜安捏向猫猫的肉垫,尖锐无比的爪子应力弹出,仔细看上面还挂着残存的血皮。 “球球,低头看,这就是你的罪证!”盛曜安恶狠狠威胁:“等会东西到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剪爪子,看你以后再怎么抓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卫电话接进来:“盛先生,有两个人说来给您送宠物用品,我来和您确定下。” “是我的,让他们进来吧。”盛曜安语气正经无比,电话挂断瞬间就露出邪笑,“坏猫,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岑毓秋:“……”幼稚鬼。 岑毓秋不禁重新审视起盛曜安,那个外人眼中自信乐观稳重靠谱的alpha,私下居然小气记仇还对猫猫斤斤计较。 装的,alpha都超会装! alpha不止装,偶像包袱还非常重。一听到马上有人上门,盛曜安飞速捞起随意扔地上的脏衣服,边走边脱小跑进卫生间。 在盛曜安呲啦拽下裤子的瞬间,猫猫立刻用爪子捂眼睛。该死的,是橙色的,他居然看到了,他不干净了!混蛋盛曜安,一点也没把他当人看! 系统冒泡:“宝宝,你现在是只小猫咪诶,小、猫、咪!他为什么要把你当人看?” “……闭嘴!” 浴室里淅淅沥沥水声传来,盛曜安两分钟结束战斗澡,披着浴巾变擦边跑进衣帽间,争分夺秒。 “叮咚——” 门铃声响起。盛曜安卡点换上了一套橙黄色的宽松居家服,以手为梳理了理湿漉漉的碎发,趿着拖鞋从容不迫打开门。 “抱歉,刚洗完澡开门晚了。”盛曜安又扬起他那标志性的笑容,俨然无害的阳光男大。 “喵。”呵。 配送员忙进忙出,一会功夫,空荡荡的客厅变得满当当。 盛曜安盘坐在地上拆箱,猫猫趴在沙发上晃着尾巴监工。 “饮水机、喂食器,放餐厅吧。猫粮呢?”盛曜安自语着去翻放吃食的箱子,“找到了。” 盛曜安对照说明书装好冻干猫粮开始测试,“检测到猫自动出粮,也可定时投喂。” “球球,来刷个脸!”盛曜安兴致高昂地捞过猫猫怼向喂食器摄像头,猫猫无语的大脸出现在摄像头那刻,喂食器“嘀”一声出粮成功。 “真出了!”盛曜安一惊一乍仿佛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但这饮水机是不是有点高?”盛曜安又抱着猫猫作为量尺比划了一下,“哈哈哈,球球,它比你高!” 面对身高嘲笑,岑猫猫忍无可忍,一爪垫拍上盛曜安手背。不过,这次没弹爪子。 “生气了?哈哈哈,我不笑,哈哈,我不笑。”盛曜安强忍着笑,“我明天去给你换一个,今晚你先用碗应付应付,不对,球球这个身高得用盘,哈哈哈!” “啊嗷!”他现在还是只幼猫,幼猫!他会长大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岑猫猫嗷呜一口咬上盛曜安虎口。乳白的小奶牙只浅浅将手磨了印,猫猫就“呵呸”地啐了一口。 嫌弃,手上全是汗,咸死了。 “身量小气性大,球球,除了爸爸谁还要你?”盛曜安不轻不重地点了下猫猫鼻头,把猫咪轻放在猫碗前,“爸给你去拿盘,你自己吃点东西。” 岑猫猫抽动鼻子嗅了嗅,肉腥夹着奶味扑鼻而来,踌躇不敢下嘴。 这玩意真能吃吗? 岑毓秋虽然变成了猫,可芯子里装的毕竟还是个人,人吃猫粮…… “怎么不吃,不喜欢?”盛曜安趿着拖鞋回来,把盛着温水的盘摆放在猫碗旁。 谁喜欢吃鸡肉味的猫粮啊?他想吃薯条炸鸡汉堡可乐!炸鸡一定是要沾着浓郁的酱汁,一口酥脆掉渣,内里软嫩多汁! 岑猫猫越想越饿,肚子发出咕噜声,委屈的泪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 “这么难吃?”盛曜安听到猫猫肚子叫,疑惑地抓了把猫粮放进嘴里。 嘎嘣脆,鸡肉味,像脆脆的黄油小饼干,咀嚼中带着肉奶的腥膻。 “有点腥,总体还行吧,像压缩饼干。”盛曜安认真品评,又抓了一把递到猫猫嘴边,“没那么难吃的,尝尝,别挑食,乖。” 岑猫猫瞳孔震颤,盛曜安怎么能接受得比他一只猫还快啊! “ok,不勉强你,咱们吃别的。”盛曜安把猫零食一股脑倒出来,一个个拿着问,“猫条?罐罐?小鱼干?球球看这个,小鹌鹑诶,可好吃了!” 猫不理。 养猫新手盛曜安绝望:“都不喜欢?总要吃点东西吧。” 猫猫爪子“啪”按在羊奶粉罐上,冲盛曜安咪了一声。 “不会是还不会吃猫粮吧?” 盛曜安咔哒撬开奶粉罐,兑进温水和开,忐忑把盘子推到猫猫跟前。猫猫整张脸埋进盘子里,哐哐喝起羊奶,溅得胡子嘴边都是奶。 “果然,没断奶的小家伙,总不能喝一辈子奶吧?”盛曜安叹气。 猫猫干饭把盛曜安瞧饿了,掏出手机点了份轻食外卖:“预计45分钟内送达。”他掐着腰环视狼藉的客厅,活动了下肩膀,“开干,吃饭前清出来。” 盛曜安一个完全停不住嘴的话痨,边干变絮叨:“零食回收放厨房……猫砂盆和猫砂,放后阳台吧……猫窝两个,放卧室和阳台……猫抓板,客厅一个,卧室一个……mygod,猫爬架怎么还要组装,先拖到阳台……还剩一箱让我看看有什么,粘毛器、除味喷雾、梳子,嘿,找到好东西了!” “球球,看爸爸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盛曜安阳光灿烂地对岑猫猫举起猫爪形的指甲钳,坏笑着咔咔活动了两下,“我要把你的作案工具剪掉!” 岑毓秋:好让人不爽的笑容,想对着那张帅脸邦邦来两拳。 “别往后退啊,爸爸又不是什么恶魔。” 盛曜安伸手猛抓,猫猫千钧一发逃出,人猫追逐大战爆发。猫猫虽然四驱跑得快,奈何块头小,终于还是落入了盛曜安的魔爪。 正当盛曜安捏着猫猫爪垫准备强制爱时,盛曜安口袋里的手机铃响起,一人一猫不约而同安静了。 “外卖到了?”盛曜安嘀咕着掏出手机,看清来电人霎时两眼放光,迫不及待接通电话,“盛董,晚上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笑骂声:“混小子,叫爸!” “爸。”盛曜安从善如流,“电话搞到了吗?” “嗯,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要岑家掌权人私人电话干什么。” 岑家?猫猫忽地支棱起耳朵,是他想的那个岑家吗? 猫猫竖瞳森冷地锁紧盛曜安,他也想知道,盛曜安要他父亲电话干什么。 7、第 7 章 “哦,我不是在穹界实习吗?偏巧带我那组的是岑毓秋,您还记得吗,当年马场救我的那个小孩。” “那孩子啊,是个好孩子。” “他今天出了点事……” 盛曜安简明扼要说了下岑毓秋突发心疾又在医院消失的事,对方手机还拉他这联系不上,称自己想去探望下并送一下手机,或许能联系到对方父母问问。 盛父沉默刹那,叹气:“是该去看看,我等会传你。” “盛董万能,赞美盛董!” “你就贫吧,混小子!对了,我今天下午收到一笔刷卡通知,是宠物医院的,你养宠物了?” “对!”盛曜安挑眉,强制猫猫入镜,捏着猫猫爪子对镜头打招呼,“球球,叫爷爷!” “什么乱七八糟的叫法,你什么时候找个omega让我真当爷爷?” 盛曜安翻白眼:“我的亲爹,我才23,急什么急?” “那个小牧,和你一起长大那个,上周都带对象回家了!我说你就是不想结婚也谈个对象吧,追你的omega不少,你一个都看不上?儿子,你别是不行吧。” “……您盼什么不好,盼您儿子不行?” “要不是不行,怎么一个omega也不谈?爸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beta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就闭嘴吧。”温和的男声截断盛父,一个温文尔雅的omega出现在屏幕中,眉眼语气中尽是无奈,“你都快把你爸逼疯了。前几天,他半夜突然坐起来问我,老婆,咱儿子不会是同性恋喜欢alpha吧?所以,你是不是?” 盛曜安一脸吃蛆的表情:“我说你们太闲就出去玩,别一天天对着我胡思乱想。” “这表情……老盛,恭喜,你儿子不是同。别给他约心理科了,约生理科吧,我就说你儿子不行。” 真是够了!盛曜安怒挂电话。 “小猫咪,你说他们两个一天天怎么比我还积极,不谈恋爱犯法吗?”盛曜安愤然握着猫猫摇晃质问。 小猫咪不清楚,小猫咪也不想谈恋爱。 “我又不是不想谈,只是不想凑活。”盛曜安小声补了句。 盛曜安揉了把猫猫脑袋,点开那个新发来的手机号,踌躇在三拨下去。 “伯父,您好,我是岑毓秋同事……” 盛曜安的自我介绍被粗鲁打断:“怎么,那小子在外面混不下去来要钱?” “不是,他病了说回家静养,我想……” “家里没空照顾他,让他自己找护工,钱我会打到他账户上。” 那边远远传来一个稚嫩的撒娇童声,“爸爸,快来陪我玩嘛~” “好好好。”不耐烦的声音刹那软矮下来,“爸爸来喽。” 岑父的反应在岑毓秋意料之中。 倒是盛曜安,这位爱里沐浴长大的大少爷哪见过这副嘴脸?盛曜安握着被挂断的电话,垂着头久久不能回神,碎发遮着眼睛瞧不清神色,似乎被骇到了。 岑猫猫小小地怜悯了。看在对方承担着精神损失给他要来一笔钱的份上,猫猫决定给盛曜安一点毛茸茸的治愈。 “喵~”猫猫小脑袋顶开盛曜安掌心,蛇似的扭着身子拱来拱去。 盛曜安愣了下,回应轻挠起猫猫脑袋:“小猫,你头痒吗?” 摔,抛媚眼给瞎子看!岑猫猫恶狠狠喵了声,甩着小短尾巴就要跳走。 猫猫跳到半空被大掌托出捞回:“不许跑,让爸爸看看你脑袋上有没有虱子。” “喵!”你才有虱子,蠢货,放开我! “坏了,真有!跑肚肚上了,快让爸爸看看球球肚肚!”盛曜安骗着小猫去揉软乎乎的白肚皮,甚至还想埋脸。 “呜——”猫猫小宇宙爆发,使出佛山无影爪,后脚猛蹬上盛曜安。趁盛曜安吃痛松开他,空中720度转体平稳落地逃窜走了。 “剪爪子,今晚一定要给你剪爪子!”盛曜安恶狠狠发誓。 “喵!”猫猫炸毛弓背对峙。 人猫大战再次一触即发,叩门声打破气氛,外卖到了。 外卖小哥和盛曜安核对完手机尾号将外卖交给盛曜安,交付中小哥视线总是被盛曜安锁骨上那道鲜艳的划痕吸引。临末了,小哥没忍住调侃:“兄弟,艳福不浅啊。” “什么?”盛曜安顺着外卖小哥视线定格到自己锁骨的猫爪痕上,一时间颇为无语,“是猫。” “我懂,小野猫嘛。” 盛曜安一时无法反驳,因为抓伤他的真是只小野猫,刚刚家养尚未被驯化,凶得很。 小野猫悄咪咪地探头探脑,视线粘在外卖袋子上撕不下来。 “你不是只喝奶?”盛曜安疑惑。 “嗯嘛。”才不是。 为了讨食,盛曜安走哪岑猫猫跟哪,目光熠熠盯着外卖叫个不停。盛曜安招架不住,拆开外卖挑了只虾递给猫猫。 猫猫啊呜张嘴去抢,咔,上下牙齿一碰只咬到空气。 盛曜安这个混蛋把虾撤回了! “原来不是只喝奶啊。”盛曜安做了个少安毋躁的手势,摸出手机,“等等,我查查猫能不能吃。” 十秒后,岑猫猫眼睁睁望着盛曜安把虾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嗷呜!”气炸! 盛曜安拍了拍手,含混不清说:“骂也没用,网上说小猫不能吃人粮。” 盛曜安怕猫偷吃,把外卖放上餐桌抽身去洗手。不料,回来就瞥见猫猫已爬上餐椅,跃跃欲试地往餐桌上跳。盛曜安索性驻足,抱臂看起热闹。 小猫沉浸在偷吃的世界里,显然没有注意到盛曜安回来。巴掌大的猫猫小马达一样扭着屁股,瞄准时机,快准狠凌空一跃。 可怜小猫脑袋“咚”一声撞到餐桌沿,啪叽掉落在椅面上,小短腿朝天。 盛曜安噗嗤笑出声。 嘲笑立刻引来猫猫仇视,猫猫咕噜一滚爬起来,冲盛曜安喵呜个不停。 盛曜安干咳两声掩住笑,捞起两眼泪汪汪的猫猫:“怎么还哭了?疼的,还是气的?” 饿的!猫猫一口咬上盛曜安的手,想吃人肉,盛曜安的肉! “嘶——疼疼疼,疼死爸爸了!”盛曜安夸张大叫。 烦死,这个人太会演了,明明皮都没咬破!猫猫不情不愿收口,阴恻恻盯着盛曜安。 盛曜安蔫坏地又捏起一只虾在猫猫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真想吃啊?” 就在猫猫扑上去咬时,盛曜安猛拉远:“好吧,先答应爸爸一件事,剪爪子。” 猫猫含泪倔强与盛曜安对峙三秒,屈尊降贵地抬起一只爪子。 这贵妃娘娘需要奴仆侍候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盛曜安摇了摇头,把猫猫爪子握进手里,任劳任怨地修起指甲。 咔嚓一剪,猫猫应激打了个寒噤。明明不疼,却似后背爬满蚂蚁一样,说不上的难受。要不就算了,猫猫视线飘忽,想趁盛曜安不备抽回爪子。 “!”未能得逞,爪爪被盛曜安一把攥住了。 “老实点,否则没有虾吃。”盛曜安剪得很仔细,连猫猫的悬趾都照顾到了,“换另一只。” 为了口吃的,猫猫屈服,“啪”把另一只爪子拍到盛曜安掌心里。他凶狠地盯着指甲钳,咔嚓一声又一声,终于剩最后一只狼爪。 光明曙光在望,呜呼,结束啦! “跑什么,还有两只脚脚。”猫猫被大手强制捞回,按躺在盛曜安大腿上。 岑毓秋石化碎裂,天杀的,忘了猫有四只脚! 猫猫生无可恋地躺在盛曜安大腿上,任凭盛曜安捏着他的后脚咔嚓个不停。小猫脑袋一歪,空洞的望向桌上的外卖,心里不由悲戚,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吃口饭都要看人脸色。 嗯?等等,盛曜安这个混蛋想干什么! 猫猫突然感觉自己的两只后爪和小尾巴被捏住向相反方向扯去。 靠靠靠,耍流氓啊啊啊!!!! 猫猫四爪扑腾这铆足劲想翻身逃走,却被盛曜安牢牢压在掌下。 “小公猫还是小母猫,怎么看不太出来?”盛曜安手贱戳了一下,“像小冒号,应该是个弟弟吧?” “喵!!!”毁灭吧!!! 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猫猫凭蛮力猛然挣脱盛曜安禁锢,尖利的爪子裹挟雷霆万钧狠狠挠向盛曜安那只贱嗖嗖的手。 “刺啦——”钝爪威力更甚之前,刹那,盛曜安的手背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叮咚,检测到五杀,恶猫成就达成!” “系统降罚,请宿主在三个月内改邪归正,学做一只合格的小猫咪!” “注意,合格前积分停滞且不得兑换人形,超时未完成将加罚人类意识抹除,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 猫猫僵着爪子呆愣住,什么情况,他就这么水灵灵成恶猫了? 8、第 8 章 没天理啊,他明明是正当防卫! 气呼呼的猫猫炸成一只小海胆,据理力争和系统抗诉:“是他耍流氓的!” “亲亲,容我纠正,正确来讲您是防卫过当呢。更何况,请您摆清对自己的认真,您现在是只小猫咪,小、猫、咪!小猫咪被主人查看性别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是系统第二次说这种话了。 岑毓秋清楚这件事对小猫咪很正常,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戳过猫蛋蛋,可还是好气,肺要气炸了。 岑毓秋暗自发誓,这笔账一定要在盛曜安身上找补回来!还有还有,他以后一定要设身处地,再也不乱戳猫猫的小铃铛!可是小铃铛手感真的很好,可恶。 岑猫猫窸窣爬到沙发角,脸埋进沙发角,尾巴严严实实压在身子下,屁股朝外怼人生闷气。远远望去,就像两个绒呼呼的球叠在一起,可可爱爱没有脖子。 料是受害人盛曜安也被猫猫萌到,瞬间没了脾气。 “喂,就这么气啊?”盛曜安戳了下猫屁屁。 “哇嗷!”猫屁屁敏感地颤了颤。 “是我被你抓了哎,要打狂犬疫苗的是我,我都没气。”盛曜安又戳了下猫屁屁。 “呜——”猫猫喉咙里滚出低吼。 “小气包。”盛曜安放弃讲理,直接上手拎后颈皮。 “喵!”放开!猫猫扭动着身子四爪凌空乱挠抗议。 “好了,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随便戳球球的蛋蛋。”盛曜安释放出包容安抚的信息素,抱吃奶小孩似的把猫猫抱怀里。 “咪呜——”岑猫猫蓬松炸起的毛毛逐渐被抚平,声音细微,委屈极了。 “不气了不气了,真是拗不过你。”盛曜安撕了一小块虾肉喂给猫猫,“诺。” 猫猫抢过虾肉“嗷呜嗷呜”吃着,不知是好吃还是委屈,又吃得两眼泪汪汪。 “真是小祖宗。”盛曜安把猫猫放茶几上,把餐盒里不多的几个虾肉全挑出来过水洗去表面的胡椒和盐粒,切成指甲大小的小块放在小蝶里端给猫猫。 猫猫端坐,垂头盯着诱人的虾肉,肚子发出咕噜声。算了,姑且先原谅盛曜安吧。猫爪爪勾起一小块虾肉,优雅端庄举嘴边含进去慢条斯理嚼起来。 “哈。”盛曜安见这新奇的吃法,禁不住摸过手机录像。 猫猫眼神不善地斜睨向镜头,停止动作。 “宝宝吃你的,不用管我。”盛曜安愈发肆意,镜头都要怼猫猫脸上了。 “喵!”谢绝录像!猫猫抬爪堵住镜头。 “真小气。”盛曜安老实了,按开电视寻了个下饭的喜剧电影吃起来。 一人一猫,动作出奇得一致,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械地往嘴里塞吃的。电影进展到高潮,盛曜安笑得狂拍大腿,猫猫没出声可小短尾巴止不住地颤动。 “喵~”猫猫见盛曜安吃完抽纸去擦嘴,矜贵地冲盛曜安伸出爪子。 盛曜安悟意:“好,给我们球球也擦干净。” 盛曜安把擦得干干净净的小爪子握在掌心上下晃了晃,“那我们握手言和了?” “喵。”看你表现。 勤勤恳恳的铲屎官盛曜安表现极佳,饭后跑阳台哼哧哼哧组装猫爬架。幼猫蹲在阳台门口,歪头打量。 装猫爬架是个大工程,盛曜安将零件摊开一地,对照说明分门别类分好开始组装。许是长袖有些碍事,他将袖口潦草地推至肘间,露出修长坚实的小臂。随着螺丝拧动,肌肉线条起伏变化,青筋在蜜色皮肤下若隐若现。 诚不我欺,认真工作的alpha是最有魅力的。如果这个alpha是哑巴就更完美了,盛曜安是怎么做到唱歌每个音都不在调上的! 生平第一次恨自己听力太敏锐,猫猫堵耳朵。 歌是好歌,可盛曜安只会哼那一段,反反复复跑调地哼那一段。魔音入脑,岑猫猫迷迷糊糊睡前脑子里都是那该死的旋律。 他小尾巴不自觉打着拍子,嗓子里地溢出细嫩的猫叫:“喵喵,喵喵喵喵……喵?”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猫猫猛睁开眼睛,他刚刚是不是跟着哼歌了,还是盛曜安跑调版的! 猫猫怨念地盯向旁边,罪魁祸首盛曜安摊成一个大字睡得昏天黑地。 可恶,这人怎么能睡得着的! 猫猫倒挂着小心翼翼爬下床,习惯性跑卫生间上厕所。可是岑猫猫很快意识到一个令他绝望的事实,马桶太高,以他现在的体型爬不上去也跳不上去,唯一一次尝试还摔了个屁股蹲。 亲爱的抽水马桶,要暂时和你saygoodbye了。 猫猫长途跋涉来到北阳台寻到了自己的猫砂盆,贴心的盛曜安考虑到猫猫身高还装了控砂踏板。猫猫二级跳蹦进猫砂盆,不熟练地刨了个坑,对准坑位摆好架势开上。 然而,不知是虾肉太干还是羞耻感爆棚的原因,猫猫破天荒便秘了。猫猫胡须颤了颤,不爽地换了个地方刨坑,两只前爪扶上猫砂盆边缘方便借力。 上厕所是猫咪最脆弱的时候。小奶猫全身上下每一根毛毛都叫嚣着用力,小短尾巴高抬着颤啊颤,努力到四个爪爪都开花。 “嗯~”皇天不负苦心喵,通畅了,舒服。 猫是天性爱洁的生物,按照习性,他也要埋、埋……好臭,下不去爪! 对了,他还有便检没做。岑猫猫灵机一动,当即决意不埋了,叫人。 “啊——嗷——”盛——曜——安—— “?!”盛曜安梦中惊坐起,慌里慌张得循声冲到后阳台,“怎么啦?” 猫猫端坐在猫砂盆旁,夹着嗓子冲盛曜安“咪”了一声。 “学会上厕所了,球球真棒。”盛曜安骤然放松,打着哈欠撕开一次性粪便采集保存管完成取样,顺手帮猫埋了便便。 “才10点,叫个跑腿……”盛曜安目光不经意撞上对楼黑洞洞的房间,突然改了主意,“算了,我亲自去送一趟,也不远。” 盛曜安换了套运动服,揣上手机出门。 好机会! 岑毓秋准备解锁手机回复些重要信息,他记得手机被盛曜安放在了床头柜上。他努力爬上床,却傻了眼,等等他的手机呢? 盛曜安这个傻子,拿错手机了! 9、第 9 章 “敲敲敲,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了!” 隔壁的门猛被拉开,披头散发的omega瞧清alpha的脸,语气瞬间变了。他理了理头发,斜倚在门框上说,“帅哥别敲了,他不在,好几天没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回?”盛曜安问。 omega懒洋洋一指:“诺,水单费单子还在门上贴着呢,都贴三天了。” 盛曜安抿唇,余光瞥到omega家门上悬着的可视门铃,指着试探问:“这个,能录到他家吧,我能看看今天下午的记录吗?他留了个字条说回家就从医院消失了,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我有点担心。” “他病了呀?”omega蹙眉,担心岑毓秋独自在家出事,最终答应请求。 omega把监控拉了两遍,确信没有岑毓秋的身影:“真没回来,是不是回父母家了?” “……可能,谢谢。”盛曜安报了个手机号,“麻烦您,如果他回来,联系下我。” omega古怪地瞄了盛曜安一眼,迟疑点头应诺下来。 盛曜安鼓起勇气来敲门却铩羽而归,作为幌子特意带来的手机也没派上用场。 他搓了把脸,喃喃自语:“岑毓秋,你到底去哪了?” 空荡荡的楼道,没人给他回应。骨子里积压的疲倦忽然间全钻出来,压塌了盛曜安的背。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客厅没有猫的身影。 卧室透出几率暖黄的灯光,他走得时候没关台灯吗?盛曜安记不太清了。 “球球?” 球球没给回应。 盛曜安一入卧室,见银白的小小一团霸占着他的枕头睡得正香,蓬松柔软的绒毛覆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盛曜安不禁放轻脚步来到床边蹲坐下来,静静将下巴垫上床垫,眼神柔和地望着猫猫。都说猫是很警惕的动物,这只却呼噜呼噜睡得像只小猪。 盛曜安轻手去拨猫猫尾巴,小尾巴抖了抖,猫却没醒。 “没心没肺的小家伙,晚安。” 盛曜安起身在猫猫脑袋上轻落下一吻,将枕头让给了猫猫,蹑手蹑手上床息了灯。 说来也奇怪,岑毓秋明明患有轻微失眠症,变成猫后却再也没了失眠困扰。嗅着枕头上残存的木天蓼信息素,他陷入沉睡,一觉无梦。 “嘿,宿主,醒醒,做任务了!”脑子里又响起系统聒噪的声音。 岑毓秋睡迷糊了,一睁眼就对上盛曜安的睡脸差点弹跳起飞。 “嘘——别叫!宿主,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开始教你如何成为一只绝世好猫。” 记忆回笼的岑毓秋:“……哦。” “绝世好猫能精准判断出主人是否将要苏醒,并及时奉献上治愈的晨间唤醒服务。检测到绑定对象有苏醒迹象,请宿主充当猫猫闹钟轻柔唤对方起床~” 岑毓秋当人时有耳闻,家养猫咪每早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铲屎官存活。猫咪听觉嗅觉敏锐,能清晰通过人的呼吸节奏、心跳快慢、体温升降等细微变化判断人真睡还是装睡。 猫猫放轻呼吸,凑到盛曜安脸前轻嗅,气味似乎确实有微妙变化。 半梦半醒的盛曜安眼睫轻颤,朦胧中感受到小猫毛茸茸地贴近,但赖床的本能让他不愿苏醒。他翻了个身,逃避猫猫继续睡。 “系统,现在几点了?” “7点37哦亲,离闹钟响还有1分钟。” 什么邪门的闹钟时间,7点38?盛曜安为多睡几分钟也是拼了。 猫猫从盛曜安头顶穿过去,绕到另一边对着盛曜安的脸就是邦邦两爪垫。 “喵!”懒虫,快起来上班! 系统发出尖叫:“轻柔,轻柔!你可以采取踩奶、贴蹭等亲昵互动,别这么粗暴!” “麻烦。”猫猫不耐烦舔爪,“下次吧,他醒了。” “早啊球球。”盛曜安捞过枕边的猫吧唧亲了一口。 猫猫睁圆眼睛,秒变飞机耳。混蛋盛曜安,又亲他! 系统:“忍住忍住,绝世好猫不能打抓人!抓一次记一次红牌警告,累积三红牌会启动加罚!” 猫猫深呼吸:好,他忍。 系统舒气,开布置第二项任务:“绝世好猫是个合格的厕所搭子,请宿主尾随绑定对象陪上厕所~” 岑毓秋:“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让我一个omega盯着alpha上厕所?” 系统:“宝宝你是一只小猫咪,小猫咪就是要充当主人的厕所卫士呢。你要是感觉难接受,可以闭上眼或守在门口陪同呢。” “对,可以守在门口不进去。”猫猫打开新天地,坦然接受任务。 厕所骑士咪上线! 岑猫猫一鼓作气冲到卫生间,临到门口突然“呲”得急刹车,一百八十度空中旋体捂脸自闭。 上帝,如果我有罪请你来制裁我,而不是看到这该死的盛曜安上厕所不关门!没关系的,岑毓秋,盛曜安有的你也有,深呼吸,平常心…… 平常不了!原来alpha和omega大小差距那么大吗? 可怜岑毓秋,一生沉浸于上进以至于年二十五了连个小黄片都没看过,纯纯白纸一张。白纸omega百思不得其解,盛曜安是怎么长得,居然能比他现在的体型都大! “呦,球球来陪爸爸啦。”盛曜安歪头瞥向厕所门口的小绒球,“都说猫喜欢陪人上厕所,居然是真的。” 岑毓秋:其实并不想,谢谢。 背后响起马桶冲水声,猫猫才慢吞吞地转头,余光确定盛曜安穿戴整齐才欣慰转身。啊,裤子是穿好的,太好啦! “爸爸要去上班给球球赚小鱼干了,球球乖乖在家。” 猫猫娇声回:“啊!”知道了,滚吧。 盛曜安前脚出门,岑猫猫后脚解放。邪恶猫咪终于如愿以偿拿回了自己的手机,他笨拙地用猫爪输入密码,解锁成功。 岑毓秋解锁第一件事,是以心肌炎为由向老板申请居家修养远程办公。老板早听到岑毓秋差点猝死在公司的消息,吓得魂都飞了,痛快批了岑毓秋3个月的假期,让岑毓秋安心放手工作安心在家修养,如果假期结束还感觉不舒服,还可以申请延长。 要知道,这位老板可是个冷面无情的资本家,恨不得让手下住在公司里。这次居然这么慷慨,看来真被那场戏吓到了。 假期到手,有了合理消失的理由。但是他绝不能就这样坦然接受,项目该指导还是要指导,否则三个月过去,公司就没他位子了。 岑毓秋转头点开手里的几个项目群,发了则一模一样公告,大致意思是:他病未愈须得居家修养一段时间,他仍会全程把控项目,但是精力受限点名了一位有能力的副手来协助他,关键节点和摸不准的问题务必向他报告,工作时间他会尽快回复。 布置完一切工作,猫猫甩了甩酸痛的爪子。 一指禅真是太废爪了! 群消息一发出,岑毓秋就收到一个小窗,是盛曜安的。 [太好啦,岑哥您没事!]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无以复加的激动兴奋。 回还是不回? 10、第 10 章 自从昨天出事后,无数人闻讯铺天盖地地给岑毓秋发来关切问候。岑毓秋只挑了几个有价值的人敷衍回了几句,而盛曜安,显然是被归入无价值的行列。 可是—— 岑毓秋想起昨晚这人的焦急,莫名心软了。毕竟是从小认识的弟弟,和那些表面同事总归不一样,回复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岑毓秋:[我能有什么事] 猫猫刚废爪打完字就觉得这句话似乎语气太冷,想撤回。可盛曜安已接收,并飞速回复起来。 [岑哥昨天真是把我吓坏了] [大家都很担心岑哥,昨天下班还都一起去探望呢,结果岑哥不在] [岑哥去哪了?我们准备再去看看您] [对了,您手机还在我这呢,岑哥给个地址,我给您送过去] “……”发慢点啊,喂! 猫猫一指禅根本来不及回复,眼睁睁看着对方发来一连串消息。 岑毓秋把打了一半的无关紧要的寒暄删掉,只回了两个字:[不用] [岑哥是怕人多吵吗?那我不带他们,自己偷偷去] 他的手机又不是定时炸弹,盛曜安就这么着急给他送回来吗? [我在外地,手机先放你那] 盛曜安“正在输入中”一会儿,最后发出的只有一个“yes,sir”的表情包。 岑毓秋成功保下手机,认真处理起积攒的邮件和消息。虽然很多复杂的实操性工作无法在手机上做,却不妨碍岑毓秋把控大局。只是岑毓秋不知,经此,他大魔王的凶名坐得更实了。被救护车拉走抢救过来的次日就能隔空指导工作,这真的是正常人吗? 脑力工作太耗费精力,不过10点多,没吃早饭的岑毓秋肚子开始抗议。 岑猫猫出卧室觅食,却发现一个令猫绝望的事实——受限于形态,整个家里他能吃的只有猫粮。 巴掌大的小猫端坐在喂食机前,尾巴优雅地圈住规规矩矩并拢在一起的手手,眼巴巴瞅着猫粮。 这玩意真的能吃吗?听说冻肉会合着骨头一起搅。可盛曜安吃了活得好好的,也没闹肚子。应该是毒不死吧? “咕——咕噜——” 岑猫猫死死盯住猫粮,不知道是不是饿到极致的错觉,这碗粮的香味格外诱人。 “呲溜。” 猫猫小粉舌快速舔走嘴角的口水,犹犹豫豫垂下小脑袋叼起一颗猫粮,咔嚓咬下。 肉香味在味蕾炸开,盛曜安的评价没错,就像鸡肉味的酥脆黄油小饼干,还不错。 岑猫猫眼睛刹那亮晶晶的,埋头大口干起饭。可胡子总是擦到碗粮不太舒服,猫猫索性放开用前爪捧起粮猛塞一大口。反正盛曜安不在家。 “嚼嚼嚼。” 耳朵突然响起贱兮兮的男声,岑猫猫猛抬起头,呆愣盯上喂食机旁的摄像头,嘴里还有残存的猫粮没有嚼完。 “怎么不嚼了?”盛曜安忍着笑,“爸爸不打扰你,继续继续。” 岑猫猫不善眯起眼,这个点还没下班吧?盛曜安居然敢摸鱼开小差。 “哇,是那只猫猫!”另一道声音咋咋呼呼插进来,“它怎么用爪爪捧着粮啊,腮帮鼓鼓的,好像小仓鼠啊!” 岑·仓鼠·猫猫:“……”怎么又一个摸鱼的? “什么什么小仓鼠?”又有了新声音,“天呐,猫抓饭!好可爱啊,小猫成精了!” “围着看什么呢?” “赖上小安的那只猫,它超超超可爱,在用爪子捧着吃饭!” “什么?我也看看!” “挤挤挤挤,后面看不清了!” 猫猫石僵风化碎落一地,这群人怎么回事?怎么他一不在就这么懈怠! “喵!”岑猫猫恼羞成怒,前爪狠狠拍上摄像头。 坏了,忘了手里嘴里都有粮! 猫粮洒落一地,好浪费。 猫猫咔咔加速炫完嘴里残存的粮,不爽地甩着尾巴溜回卧室,恶狠狠按开手机戳下一行字。 紧接,客厅传来哀嚎:“sys来新指示了,他能不能别这么拼!” “散了散了,干活!”客厅重归安静。 猫猫高竖着尾巴返回客厅,慢条斯理享受起鸡肉味黄油小饼干。 下午岑毓秋继续处理工作,幸好多数人清楚岑毓秋身体状况,不敢让他操劳。工作到手机没电,岑猫猫叼过床头柜上盛曜安没拔的数据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插上。 幸好,他和盛曜安的手机是同一型号,能匹配上充电口。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盛曜安这个迷糊,昨晚还拿错了手机。 终于清闲下来,猫猫用爪子揉了揉眼睛。这样子工作真是种折磨,废爪又废眼。 “系统,我睡一会,盛曜安下班回家前叫我。” “没问题。”系统俏皮回,“你还有接人回家的任务呢。” 猫猫爬到盛曜安枕头中心,被淡淡的草本气息环绕,轻易入梦。 “嘀——” 门口传来按密码声,猫猫迷迷糊睁开眼,遮光性极强的窗帘模糊了时间。 几点了?该上班了?岑毓秋伸手想摸手机看时间,然而,小短爪在空中划拉两下,陡然想起些什么。 “球球,爸爸回家了!” 门口传来盛曜安进门的声音。 靠靠靠,系统怎么没叫醒他! 岑猫猫飞速冲到床头柜,左前爪死死按住手机屏幕,咬住数据线大力开扯。 “球球?” 盛曜安声音越来越近,岑毓秋慌了神。 死嘴,快扯! 他可不想等会和盛曜安解释一只猫怎么会给手机充电! “让爸爸看看,球球是不是又在霸占爸爸枕头睡觉?”盛曜安脚步声出现在卧室门口。 千钧一发之际,岑猫猫酣畅淋漓一扯,小脑袋在空中划出潇洒的弧线。与此同时,由于反作用力,岑猫猫爪子使劲一蹬,手机飞了出去。 我的手机—— 岑猫猫伸出尔康爪,眼睁睁望着自己手机角磕在地板上又高高弹起,啪嗒,正面朝下落地。 世界寂静了。 岑猫猫僵硬抬头,忐忑望门口的盛曜安。 盛曜安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脚牢牢扎在门口,怔怔盯着手机。 呃,似乎闯祸了。盛曜安是怕摔坏没办法和他交代吗?可他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岑猫猫小声“喵”了声:“没事的。” 盛曜安仿佛突然被唤醒的久未启动的机器人,僵硬启动跪地颤着手捡起手机。 ——手机屏幕完好无损。 “幸好。”盛曜安死死攥着手机怼进胸口,声音恍惚重复,“幸好。” 岑猫猫不安局促地甩了甩尾巴。 喂,他是什么很凶的人吗?至于吓成这个样子? “球球。”盛曜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压抑着愤怒。 生气了?虽然确实是他的错,可他又不是故意…… 盛曜安陡然扬起巴掌。 岑猫猫骤然全身绷紧往后一跳,兽类防御本能让他扁成飞机耳,身子压成一把弓摆出攻击性姿态:“哈——” 盛曜安疯了吗?为了个手机居然想打他?手机明明没坏! 被猫猫哈气声唤回神志,盛曜安手臂僵在半空。他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胳膊落下贴在大腿上,手握成拳捏得咔咔作响。 “呼——”盛曜安闭眼深呼吸调整情绪,再睁眼已恢复往日温和的微笑。 “球球别怕,爸爸不会打你。” 盛曜安声音一如既往轻柔,可落入岑毓秋的耳朵里,却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说不清道不明,alpha似乎刻意锁住了一只可怕的野兽,这样盛曜安,陌生得让岑毓秋害怕。 “哈!” 猫猫弓着背应激打开那只小心翼翼递来求和的手,纵身跳下床头柜狼狈摔地上。不等盛曜安关切,他立刻踉跄挣扎爬起窜出门,钻到茶几下瑟瑟躲起来。 11、第 11 章 手背新伤叠旧痕,纵横斑驳,惨不忍睹。 盛曜安冷嗤,粗鲁擦掉手背上的血划出一道血痕:“看,盛曜安,猫都怕你。” “也难怪他刻意躲着你。”盛曜安深沉的黑眸落在掌心的手机上。 盛曜安长按关机,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彻底熄了屏,也关起了那点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他拉开床头柜抽屉,把手机妥协放里面,余光瞥见数据线坑坑洼洼的。 尤其是数据线的头,密密麻麻全是小牙印。 盛曜安皱眉,拔下充电器顺带扔抽屉里。不养猫不注意这些细节,如果猫猫乱啃触电就遭了。 “是不是要换牙了?”盛曜安喃喃自语,“给球球买些磨牙棒吧。” 球球不需要磨牙棒,茶几下,球球的两排小乳牙磨得霍霍作响。 岑毓秋禁不住反刍刚刚的事,越想越气。 盛曜安居然为了个手机想揍他,大概率是怕手机被摔坏没办法和他交代。在盛曜安心里他的脾气就这么差,连手机被摔一下这种小事都容忍不了? 岑毓秋清楚自己性格不算好,同学同事都不怎么喜欢他。 可盛曜安不同,他一直表现得很仰慕他,难道那些都是装的吗? 想到盛曜安其实也讨厌他只是为交际不得不伪装得这个可能,猫猫小短尾巴吧嗒落地上,蔫嗒嗒的。 “妈耶,你咋在这捏?”失踪系统回归。 小猫咪有点自闭,不想回答。 系统花了几秒接收信息,发出尖锐爆鸣:“你干了什么,怎么记了一次红牌!” “哦,抓了盛曜安。”岑猫猫扁嘴。 “你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小猫咪不能抓人,不能抓人,我警告过你多少次!攻击主人罪大恶极,累积三次,你会被罚抹除意识!”系统恨铁不成钢。 “他想打我。” 系统:?!!! 系统瞬间换了副嘴脸:“抓得好,小猫咪就要有桀骜不驯的反抗意识!我看看能不能请上级撤销这枚红牌。对了,他为什么想打你?” 岑猫猫蜷缩得更厉害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系统不由心生怜爱:“不想回答就算了,他打到你了,疼吗?” 岑猫猫摇头,系统搞不清是没打到还是打得不疼。 可面对可怜兮兮的猫猫,系统决定还是不深入探究的好,他不想揭伤疤:“哎呀,打猫的主人不能要的,我向上级看看能不能申请更换绑定对象。” “不要。”岑毓秋闷声驳斥。 “可是他……” “不要。” “行,都随你。” 岑毓秋犹疑出声:“系统,我真的很讨人厌吗?” “呃,世俗眼里,是不那么讨喜。不过嘛,千人千面,每个人性格多多少少都存在缺陷……” “只是我格外严重。”岑毓秋截断系统的话,“所以才招来降维惩罚,对吗?” 系统尴尬笑着,不知如何回答。 岑毓秋刻意转移话题:“系统,你刚刚去哪了,为什么不叫我?” “抱歉哈,你睡得太香了,我一时没忍住,跟着你一块睡着了。抱歉,真的很抱歉!” “你不是ai吗?ai也要睡觉?” “唔,你没注意吗,我还会下班。” “……”真没注意。一个系统活得比他都滋润。 “我们是有点特殊啦,但不能透漏哦。嘿,打起精神,我立刻去找上司撤销你的黄牌!” 系统又消失了。 猫猫脸埋进肚皮里团成球。被讨厌就被讨厌吧,被讨厌很正常,被喜欢才奇怪。 “球球,你去哪了?爸爸错了,爸爸道歉,别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 盛曜安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到处转着叫唤。 “你不是喜欢吃虾吗?爸爸今天下班回来买了好多活蹦乱跳的新鲜大虾,出来,爸爸煮给你吃。” “爸爸还给你换了新的饮水机,是活水哦。” “对了,球球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医生说球球是个很健康的小猫咪,球球真棒!” 猫咪堵耳朵。 不想听讨厌自己的人说话。 “球球。” 盛曜安声音陡然贴近。 “找到你了。” 岑猫猫一歪头看见一张大脸,应激“喵”出声。 “装聋不理爸爸对不对?我看见你捂耳朵了。” 猫猫心虚移开眼,不愿对视。 盛曜安大脸消失,从缝里看姿势应该是直接盘坐在了地上:“行,是你逼爸爸使终极大招的。” 岑猫猫顿时心生不妙。 下一秒,他嗅到了盛曜安那擅长消除他智商的信息素。 果然! 卑鄙! 无耻! 幼猫迷蒙着眼从茶几下钻出,控制不住地扒着盛曜安的腿往盛曜安怀里爬,边爬边咪。 盛曜安如愿抱得猫猫,一把将猫猫揽怀里撤去信息素。 “球球,别和爸爸置气,爸爸真知道错了。”盛曜安亲昵地和猫猫脸贴脸,还捏着猫猫绵软的爪子按自己脸上,“球球还不解气,爸爸让球球打回来,嗯?” “啊嗷!” 岑猫猫毛毛虫一样在盛曜安怀里乱扭,试图挣脱盛曜安怀抱。 盛曜安捧着猫猫脸猛亲下去。 岑猫猫被亲懵了,呆愣三秒刚骂出声,又被盛曜安亲了一下。 岑猫猫:!!! 忍无可忍的猫猫用爪垫拼命去推盛盛曜安的脸,喵呜震天响。 无耻盛曜安居然一把抓起抵脸的那只爪爪亲了一口! 岑猫猫嫌弃地抽爪,盛曜安就趁机亲猫猫脸。岑猫猫反抗越激烈,盛曜安亲得越起劲,猫猫骂一声他就亲一下。 别亲了,我不骂了还不行?岑猫猫熄了声,眼神空洞脑袋软塌塌地歪向一边。 足足被盛曜安亲了两分钟,岑猫猫觉得自己被盛曜安腌入味了。 “不骂了?”盛曜安轻笑地挠向猫猫下巴,“晓丹姐说得果然没错,这一招挺好用的。” 岑毓秋:你都在公司学了些什么呀,喂! 忍无可忍的岑猫猫趁机使出兔子蹬,成功挣脱怀抱跳到了一边。 被亲数十次的愤怒盖过了自感不受欢迎的抑郁,岑猫猫气鼓鼓地跑到猫抓板上疯狂磨爪子。 “宿主。”耳朵里突然冒出系统游魂般的声音。 猫猫被吓了一跳,毛根树立。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在绑定对象求和时抓的他?”系统声音很是哀怨,颇像在上司那挨了骂。 当时只是岑毓秋直觉盛曜安危险下的本能反应,虽然大概率是错觉,可是…… 岑毓秋嘴硬:“谁知道他是真求和还是假求和的?” 系统叹气:“我很想站你,可是抱歉了。” 岑毓秋:“?” “叮咚,开启强制任务,请宿主在零点前获得和好的亲亲,不成功记一次黄牌警告。提醒,两次黄牌算作一张红牌哦~” 什么,又要亲,还他要主动讨亲亲?! 轰—— 岑猫猫天塌了。 12、第 12 章 “不做,你想记就记。” 岑猫猫滩成猫饼,自暴自弃摆烂。反正最坏结果不过是抹除一段时间意识,当一只真正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说不定到时候会畅快更多。 系统沉默半晌:“你真能接受完成变成一只猫?”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岑毓秋反问。 岑毓秋想起白日,饭饱思觉,他舔干净爪子悠闲爬到猫爬架晒太阳。 房子格局方正,南北通透,阳台朝向正南。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陈进室,静谧而温暖,照得身上暖烘烘的,极适合打盹。猫猫前爪随意地伸展着,后爪也放松地搭在一旁,软乎乎的肚皮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睡得四仰八叉。 岑毓秋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在公司,他基本没有午休的时间,实在困极了也不过是伏在案上眯上十到十五分钟,还要担心有人打搅。而在这,没有劳神费力的工作,没有烦人的消息电话,只要他愿意,可以真正地全身心地放松下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猫猫无忧无虑的,世界里只有吃喝玩睡,还有人侍候,简直神仙日子。 “ok,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你的选择。”系统尊重祝福,“我也觉得当猫很不错,阳光充足的午后,你有大把时间躺在那个猫爬架上梳理自己的毛毛。” 系统声音刻意放缓放柔,就像在讲睡前故事,岑毓秋不禁随着系统的话去幻想。 “先嗦几口刚埋完粑粑的爪爪……” “嗯?”不对劲。 “再用沾着臭臭口水的爪爪去洗脸……” 啊啊啊,他没口臭! “你是只特别爱干净的小猫咪,会认真舔你能够到的每一寸皮毛,小菊花也会被照顾得很仔细,确保上面不留任何一点粑粑。” “闭嘴!”岑毓秋一想到自己大大咧咧靠坐着去舔、舔那个地方,就脚爪扣地。 “对了,你还特别喜欢随地大小躺。作为一名光荣的厕所卫士,你使命必达。盛曜安每次上厕所你必如影随行,有时候你会蹭着盛曜安的脚踝自然地往马桶那一躺……” 住嘴,住嘴,住嘴! 岑毓秋屈服了:“说吧,要亲几下?” 反正已经被亲入味了,不在乎再多几次。 系统意犹未尽:“这么快就听不下去了?我还没讲到,你特别喜欢在盛曜安冲马桶后扒着马桶看,不禁被那漂亮的漩涡吸引,小心翼翼探进身子去喝水呢。” 猫猫亮爪子:“再说,举报。” 系统目的达成,见好就收:“咳咳,开个玩笑。是我睡过头害你犯了错,我也该担责。不才,我对猫猫勾人的手段颇有些了解,会助你不遗余力拿下盛曜安。” “尽管听我的!”系统信心满满。 岑毓秋将信将疑,可他初次做猫确实业务不熟,对如何勾引盛曜安亲他这件事脑中一片雾水,决定遵从系统指令。 系统:“要诀一,跟。” 岑毓秋猫猫祟祟来到厨房外,窥视正在做饭的盛曜安,脑子里回响着系统的话。 “小猫咪无时无刻的陪伴会给主人极大的心理满足,确保你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在他被你的目光吸引来和你对视时,往地下一躺给他个wink。多数铲屎的受不了这可爱暴击,会立刻抱起猫咪亲一口。” 等到对视眨下眼而已,不难。 岑猫猫:盯—— 只是岑毓秋望着盛曜安,不自觉带上了怨念。为什么偏偏要亲一个讨厌他的alpha,简直浑身不自在。 感到猫猫视线的盛曜安侧身:“宝宝来啦,刚刚好。”说着,盛曜安蹲身把盛满剪成小块虾肉的小碟递给岑猫猫,“爸爸煮了你最喜欢的虾。” “咕噜——” 在卖萌和干饭间,岑毓秋选择先干饭。 不急,deadline到零点呢。 岑猫猫慢条斯理吞下最后一块虾,晃去餐厅继续盯。但盛曜安沉迷游戏竞赛直播,分不出半点精力给小不点。 “喵——”喂—— “吃光了?宝宝真棒!”盛曜安分神快速夸了下,又转回头去看那破直播。 就这么好看吗?筷子快怼鼻孔里了! 岑猫猫顺着人杆爬上餐桌,pia按倒手机。 “喵!”看我! “乖宝别捣乱。”盛曜安忙重新立起手机,把猫猫抓到大腿上随手挼了两把。 说好的简单呢?盛曜安根本不给他wink的机会! 岑猫猫气鼓鼓地顺着盛曜安的腿爬下去,跑去新饮水机那哐哐喝水,顺带没忍住捧了把鸡肉黄油小饼干当餐后零食。 “靠!” 背后陡然的粗口吓得猫猫颤了好几颤,抖掉了好几颗猫粮。 盛曜安支持的战队输了,输得离谱,气得盛曜安怒干一大碗饭。盛曜安收拾碗筷去厨房,岑毓秋觉得时机又到了,尾随上去继续盯。 可盛曜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是不肯低头和猫猫对视。忙来忙去穿梭于各个房间,最后拽着浴巾去浴室洗澡。 混蛋,洗澡又不关门,还唱歌,难听死了! 岑猫猫爪子捂住耳朵,背对着卫生间守在门口。几分钟后,魔音停止,盛曜安擦着头发出了浴室。 “球球陪爸爸洗澡呀?”面对猫猫,一米九的大汉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真乖。” 岑猫猫眼睛放光:好机会! 猫猫僵硬地往地上一摔,就要wink,但盛曜安的视线突然被响起的手机铃引去。 “老公,你终于理人家啦~”一接通就传出矫揉造作的男声。 猫猫听到八卦,咕噜一滚趴地上,眼睛圆溜溜地直勾勾盯向盛曜安。他瞳孔因兴奋微微放大,耳朵也高高支棱起不肯放过电话里传出的任何一个字。 原来盛曜安有暧昧对象吗? 13、第 13 章 “牧骁你找死?” 盛曜安暴躁地把湿毛巾摔椅背上,整个人往后摔进沙发里,眼神不善地盯着屏幕。 “盛大少爷已纳了奴家进门,奴家是生是死,自然全凭大少爷一句话,只求大少爷给奴张草席别让奴赤裸裸被那野狗啃了去。”牧骁声音深情凄楚,只差嘤咛一声。 岑猫猫八卦探头窥屏,一张极富有冲击力的脸霸占着手机屏幕。帅哥声音是哀怨的,神情却是戏弄的,声画严重不符。 方才听名字就觉得耳熟,一看,果然是个熟面孔 牧骁,童星出道,家喻户晓,至今仍风头无两。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影视圈的大前辈了,各种奖项捧到手软,就连岑毓秋这种不关注娱乐圈的也第一眼认出了对方。 不过—— 牧骁是个alpha啊。 岑毓秋脑海突然冒出那晚盛家父母的戏谑,难道一语成谶,盛曜安真是同? 如此,似乎能解释通了,怪不得盛曜安追求者如过江之鲫,他却全都拒了。有牧骁这种爱人,其他人也入不了眼。况且,aa恋不受世俗接受,牧骁有大明星这重身份更是要藏严实。盛曜安迫于各种压力不能对外公开,只能偷偷地下恋。 可是,总觉得哪不对,正常谈恋爱会一开口就让对方去死吗?岑毓秋没谈过恋爱,也很少关注恋爱相处模式,这方面一片空白,辨不清这是否正常。 “牧骁你再恶心我,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捅给你哥。” “别别别,安子,不,盛哥,我错了!”牧骁滑跪得快,“我这不是还没出戏吗?真要命,为还人情接了个狗血破本子。” “这是你的台词?” “不,主角o的,我是那个被绿还早死的苦情大少爷。” 盛曜安和岑猫猫不约而同:“……” 什么嘛,不是那种关系啊。岑猫猫一时分不清自己该舒气还是失望。 “有一说一,安子你行不行啊?我家老头子听信了你爸妈的话怀疑咱俩有一腿,迫不及待想把我打包给你做妾了,吓得我赶紧找了个omega带回家。” 盛曜安被逗笑了:“为什么是妾?” 牧骁挑眉:“怎么,正房位舍得给我啊,那位怎么办?” 盛曜安翘起的嘴角逐渐压下去:“我想娶,但也得他愿意。” “告白没有?” 盛曜安缄默。 “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盛曜安扯了扯嘴角:“你知道的,我告白过,他吓跑了。我想再接触接触,等时机成熟再告白。” “所以你就追人家公司去了?”牧骁“啧”声摇头,“爱情使人卑微啊,咱们大少爷这辈子哪吃过这苦。” “一口一个大少爷烦不烦,你自己不是吗?”盛曜安被揶揄很不爽。 “嘿,我还真不是,家里天塌了有我哥顶着。”牧骁乐得做个闲散二世祖,“但安子你不一样,盛安两家就你一个独苗苗,叔叔阿姨希望你早日成家稳定下来。” “我爸妈让你来当说客?”盛曜安不悦压低眉眼。 “兄弟,我为你。”牧骁收起嬉皮笑脸,“你的病,自己清楚。” 盛曜安不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刻意转移话题:“你找我就是为说这个?” “当然不是。”牧骁立马换了副谄媚的表情,“好兄弟,收留我几日,没处去了。” 盛曜安想拒绝:“你那么多套房子……” “房子在哪我哥都一清二楚,酒店也去不了,出事了,狗仔等着堵我呢。” “你又怎么了?”盛曜安笑出声,看兄弟热闹。 “等会和你说,到你家楼下了。”牧骁转头对人说,“对,师父,前面那栋楼把我放下,谢谢哈!” 没有机会拒绝的盛曜安:“……” 岑猫猫今晚活像瓜田的猹,瓜一个个目不暇接。盛曜安和大明星是好兄弟,不是他最初臆想的恋人。但大明星爆出盛曜安有暗恋对象,那人正好在他们公司,盛曜安为追人追去了公司。大明星自己也缠上了事,跑盛曜安这来躲清闲。 他倒是要听听这两个alpha还能爆出什么东西。 八卦猫猫胡须颤了颤,眸光熠熠,跑到门口柜子后探头蹲守牧骁。很快,门被扣响,进来一个和盛曜安身高相仿的alpha。 牧骁一进门就扯掉口罩,破口大骂:“牧庭这个封建老古董,比我爹还爹!” “又和你哥闹掰逃难来了?”盛曜安扔给牧骁一双拖鞋。 “什么叫逃难,真难听。”牧骁蹬掉鞋指使盛曜安,“拿点喝的,要冰的。” 盛曜安耸肩,转身朝厨房走去。声音隔空传来:“茶,可乐,苏打水,还是啤酒?” “啤酒啤酒,多拿几瓶,你陪我。”牧骁隔空对喊,“顺便拿点吃的,晚饭没吃几口,饿死了。” 牧骁解着衬衫扣子往里进,突然和角落毛茸茸的小家伙对上视线。 人猫静默对视三秒,互相审视。 陡然,牧骁眯起眼挤出淫邪的笑容,朝小猫咪伸出罪恶之手:“哎呀,哪来的漂亮宝宝,叔叔抱~” 岑猫猫毛根竖立抖三抖,被大明星真面目吓到,拔腿就逃。 “牧骁,别吓到我的猫!它胆子小,脾气坏,会抓人!”厨房的盛曜安闻声扯着嗓子喊。 “啊嗷——” “嗷——” 客厅接连响起两声,等盛曜安带着东西出来很无语地看见牧骁捂着手背两眼泪汪汪。 “早警告你别吓它,你不听。”盛曜安抛了罐啤酒给牧骁。 “我这张脸帅得惊天地泣鬼神,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下至8岁上至80无人不被我魅力折服,怎么就成吓了?”牧骁不服。 “我长得比你帅,照样被它当猫抓板挠,猫又不看脸。” “搞清楚,我是大明星!我比你帅,帅一百倍!” “我比你帅,帅一万倍,从小到大我收到的表白比你多得多。” “那又怎样,你现在还不是个不敢表白的怂蛋。” 岑毓秋:“……”alpha都是幼稚鬼,这都能吵起来? 系统:“好机会,装可怜,求抱抱,讨亲亲!” 要当着另一个alpha的面和盛曜安撒娇吗? 好羞耻。 可是—— 岑猫猫为了任务,咬牙蹭上盛曜安脚踝,娇嫩咪了几声。 14、第 14 章 盛曜安霎时心软成水。 他抱起来猫猫,搂在怀里拍抚:“被怪叔叔吓到了呀?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喂——”被叫怪叔叔的牧骁严重不满。 岑猫猫咪呜着,扒着盛曜安胸口的衣服,努力往上蹭着去亲盛曜安。 可盛曜安却误以为猫猫受了惊,正害怕得往他脖子里钻。他一边偏头躲着一边笑着说痒,安抚挼了几把就把猫猫放下来。 卖萌计划,卒。 被放回地上的岑猫猫黑着脸不善盯着盛曜安:平时不是很喜欢亲他吗?他宽宏大量给了机会,为什么不亲! 岑猫猫猛扭头视线射向牧骁:是因为这人在,盛曜安放不开吗?好碍事。 牧骁渗起一层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安子,你家猫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怎么阴恻恻斜眼看人,仿佛谁都欠它百八十万一样?” “你吓到他了。”盛曜安坚决不承认是自家猫有问题。 牧骁灵魂发问:“可它看你也是一个表情啊,眼里透露着分分钟想刀了你的决心。” 盛曜安:“……” 牧骁:“我听说银渐层都是天生大犟种,开出好猫的几率微乎其微,你家的是不是也开盒失败了?” “宝宝不听,是恶语。”盛曜安一把捂住岑猫猫耳朵,又用极低的声音冲牧骁说,“别当面说它坏话,它可聪明了,能听懂,小心它半夜趁你睡觉刀了你。” “呲啦——”岑猫猫爪子划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混蛋alpha,当面不能说,背地就能说猫坏话了吗?惩罚,必须给予惩罚! 系统检测到猫猫的不爽,立刻出声警告:“警告你哦,你现在还在好猫养成的惩罚期,不能做太出格的行为。刚刚你抓人,没有划破皮才没触发惩罚的。” 岑猫猫视线在两个alpha之间逡巡:“放心,我不抓他们。” 系统苦口婆心:“也不能乱尿在他们床上。” 岑猫猫甩尾巴:“我是那么没品的猫吗?” 系统:“我以为你会趁他们醉酒,伪装出他们尿床的假象。” 岑猫猫心虚舔爪:“怎么会?” 不过系统的话,给了岑猫猫启迪。 猫猫偷潜进卫生间,两只前爪一搭勾住垂下的卫生纸拉到地上。 系统:“亲,你不会是想……” 岑猫猫尾巴轻晃:“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脆弱吗?” 系统:“?” “答,上完厕所发现没纸的时候。”猫猫邪魅一笑,两只前爪对着卫生纸刨出幻影。 系统:“……” 真是场酣畅淋漓的报复呢。 卫生纸本就所剩不多,猫猫把剩下的全拽下来。为不被人发现,还故意拖到外间用小爪子戳戳戳,戳进了洗衣机下面。 齐活! 啤酒喝多本就容易跑厕所,看你们等会嚎不嚎。 猫猫迈着轻松欢快的脚步回到客厅,见两个alpha居然已经撸上串! 呲溜—— 猫猫嘴角流下不争气的口水,迈着猫步蹭到盛曜安脚下讨吃的。 盛曜安铁石心肠,倒是牧骁拿起一串牛肉朝岑猫猫嘬嘬嘬唤起来:“小宝贝,来来来,叔叔这有好吃的~” 岑猫猫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趋近。 然而,还没等着靠近,牧骁就被盛曜安踹了一脚:“它不能吃,你要是敢喂它,我现在把你连着烧烤打包扔出去。” “对不起了,你爸爸不让,叔叔替你吃啦。”怕被扫地出门的牧骁无情收回串串,畅快一撸全下了肚。 岑猫猫利爪再次弹出暴躁划过瓷砖:他要让盛曜安上厕所永远没有纸! 两个alpha浑然不察,吃香喝辣。 恰牧骁刚喝完一罐朝盛曜安要新的,盛曜安抄起一罐扔给牧骁:“说吧,这次又在闹什么?” 牧骁抬手精准接住啤酒,单手撬开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开口:“我之前不是为了敷衍家里带回去一个omega?翻车了。” 盛曜安挑眉,一副听好戏开场的表情。 “那个omega是我雇来演戏的,结果他丫把我阴了。搞不清他是想逼着我假戏真做还是蹭着我的流量走红,偷找狗仔拍了我们一起出入的照片还买了通稿,闹得网上沸沸扬扬。你是不是我兄弟,热搜都爆了,你不知道?” 盛曜安摸过一罐冰啤,食指指腹轻佻划过罐面落在拉环上,咔哒勾开朝牧骁举杯:“你是不是我兄弟,不知道我最烦你们圈的炒作热搜?” “行。”牧骁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说不过盛曜安,“不过这事归根要怪你,你早把人搞到手,我就不用找人演戏了。 “这也能怪我头上?”盛曜安不经意间抖出一个大秘密,“你又不喜欢omega,只要你动了找人扮演应付家里的念头,早晚有这么一天。” “装什么深沉?”牧骁重重把啤酒拍在茶几上,指着盛曜安质问,“高中的时候,是谁大半夜打电话问我和alpha恋爱是什么感觉?” 新瓜,来! 两个互揭伤疤,旁边偷听八卦的岑猫猫惊得眼睛溜圆,这两人的性取向居然都是alpha!盛曜安到底喜欢谁呀?公司里的哪个alpha,他认识吗? 岑猫猫目光灼灼盯着盛曜安,企图能听到更多爆点。 但盛曜安表情一言难尽,僵硬把祸水引回牧骁身上:“你又不是第一次闹绯闻,把事情压下去很容易吧,至于闹到离家出走?” 牧骁长叹一口气:“我坦白了。” 牧骁举起啤酒猛灌下去,澄黄色的酒液从他嘴角溢出划过喉结,直到一罐空空他打了个酒嗝,重复说,“餐桌上,他们拿那个omega的事训我,突然间,我就摆烂不想装了。我对他们说那个omega是我花钱雇的,从小我就喜欢alpha。” 牧骁冷笑,“我爸妈吓呆了,牧庭装得倒像个人,一副他才是我爹的样子。传宗接代,去他的传宗接代,让他自己接去!” “分化前我就是喜欢alpha,改不了,如今分化成alpha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牧骁又撬开一罐啤酒强行与盛曜安碰罐,“来,喝!” 牧骁这句话如重锤豁然敲上岑毓秋心尖。 岑猫猫小尾巴吧嗒落下,脑袋蔫嗒嗒垂下,那段回忆如潮水而至。 你永远不知道命运会和你开什么玩笑,而分化,是命运对岑毓秋开得最大的玩笑。 15、第 15 章 岑毓秋从小就被当做精英alpha培养,进入分化期后,每年的体检报告上也白纸黑字写着他分化成alpha的几率高达90%。岑毓秋身边的每个人,甚至包括岑毓秋自己,都笃信他会分化成一个alpha。 直到压抑已久的信息素从羸弱的身体爆发出来,岑毓秋的世界轰然坍塌。 吵嚷的食堂,餐盘“咣当”落地。 明明声音不大,却仿佛一个信号,野兽嗅到猎物的信号。 世界寂静。 岑毓秋大口大口喘息着,捂着后颈炽热灼痛的腺体,恍惚扫向四周。数十道灼热视线如探照灯锁住岑毓秋颤抖的脊背,不远处有几个陌生的alpha滚动着喉结站起身,陆续聚集而来的目光和嗡嗡嗡听不真切的讨论声压得岑毓秋喘不过气。 想逃,想躲回宿舍被子里藏起来。 岑毓秋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上了一堵坚实滚烫的肉墙。 “学长,你分化了。” 身后的alpha拦去岑毓秋退路,小心翼翼垂首嗅向岑毓秋腺体。 “是omega。” 声音颤抖战栗,难以置信又无法掩饰兴奋。 而那个alpha—— 岑猫猫仰头瞥向晃着啤酒微笑听牧骁抱怨的盛曜安,眼神复杂地垂下眼帘。 怪不得盛曜安当初能克制住本能从一食堂失控的alpha中护下他,原来对方根本不喜欢omega。 只是不知道盛曜安喜欢的alpha是谁,岑毓秋想了一圈,没想到合适人选。他们不在一起办公,岑毓秋对盛曜安日常工作状况不了解。 两个alpha拼酒侃大山,聊得很多东西岑毓秋不感兴趣。困意渐渐上来,岑猫猫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 “安子,help,纸——” 一声惨叫突然从厕所传来,是牧骁。 岑猫猫脸埋到爪爪里,笑得浑身发颤。 哎呀,忘记这茬了,中奖的是牧骁。 倏地,后脖颈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提起:“小坏蛋,是不是你干的?” 岑猫猫溜圆纯真的猫瞳对上盛曜安盛满笑意的眼:“咪~”装无辜。 “坏咪!”盛曜安点了下岑猫猫鼻子去收拾烂摊子。 大明星不知道自己被猫下了绊子,大大咧咧地拉着盛曜安再战。可大明星酒量差,酒品还不好。几罐啤酒下了肚,牧骁非要让一人一猫端坐在沙发上充当观众,自己则戏精上身七八种角色变换着演,最后还拽起岑猫猫跳探戈。 “喵——呜——”盛曜安,救命—— 盛曜安抚额,从好友怀里抢下岑猫猫护身后。牧骁不依不饶要继续去拉着猫转圈圈,盛曜安连哄带镇压,终于把牧骁弄去客卧。 折腾大半夜,盛曜安疲倦地搓了把脸,去冲了个战斗澡瘫回床上。 “亲,提醒你,距离0点还剩15分钟~”岑猫猫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他的和好亲亲还没讨到,不能再拖了。岑毓秋猫猫祟祟摸进主卧,蹲在门口探头。 “球球来啦。”盛曜安觉察到猫猫视线,拍了拍床,“来,和爸爸一起睡。” 脑子里系统催促:“快点啊,时间不够了,使出我教你的必杀技!” 岑猫猫慢吞吞起身,磨磨蹭蹭勾着床单爬上床,翻山越岭蹲上盛曜安胸口,直勾勾盯着盛曜安。 系统在岑毓秋脑中尖叫:“必杀技,快,超绝不经意间露出小粉舌!” 岑猫猫别扭把爪子蜷成球,吐露出一截小粉舌。 盛曜安眼神迷濛,带着醉意去拨弄那截粉色:“是舔毛忘记收回去了吗?” 岑猫猫舌尖触上盛曜安指腹,过电般毛毛竖起,下意识想要退缩。 退路却被堵住,盛曜安闷笑着扣住猫猫后脑勺,一瞬不瞬盯着那对琥珀金猫瞳。 “你的眼睛真漂亮,和他的一样。”alpha的指腹抚上岑猫猫眼角。 一时间,岑毓秋模糊了人猫的界限,恍惚以为自己正被盛曜安抱怀里,被对方亲昵抚过眼睛。 只不过—— 他和谁的眼睛很像,盛曜安喜欢的那个alpha吗? 果然,还是算了,被记黄牌就记黄牌吧。盛曜安有喜欢的人,他不能…… 唔! 忽然间,盛曜安抬头,温软的唇落在湿凉的鼻尖上。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和好的亲亲,强制任务完成!” 系统报喜,岑毓秋耳朵里却只剩只剩心脏的轰鸣声。 盛曜安的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一时间,岑毓秋忘记了呼吸,视野全部被那极具侵略性的脸占据。他从盛曜安盛满温情笑意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吐着小舌头眼神错愕的倒影。 傻透了。 “晚安,小笨蛋。”盛曜安又抬头亲了一下。 如梦初醒,岑猫猫嗖得缩回小粉舌,慌不择路地踩着盛曜安逃窜下床溜出了卧室。 明明醉酒的是盛曜安,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亲了,岑毓秋的心脏却从未如此不安分过。 昏黄暧昧的灯光,唇齿间痴缠的酒香,醉意迷离的眼神…… 不经意间将岑毓秋拉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躁动的心脏久久不能平复,盛曜安那痴缠带笑的眼睛仿佛刻入脑海无法抹掉。 黑暗无人的角落,猫猫发疯似的狂甩脑袋。 岑毓秋,克制冷静。 他亲你只是因为你是一只小猫咪,他有喜欢的alpha。 岑毓秋深呼吸,努力将脑中的残存的影像甩了出去。 猫猫扭头望向卧室,床灯还亮着。他踌躇许久挪回门口,却发现盛曜安已经睡了。 盛曜安是在给他留灯吗? 来盛曜安家后,岑毓秋贪恋盛曜安的信息素,都是霸占着盛曜安枕头睡的。可他现在明知盛曜安有喜欢的人,就要尽量避嫌,他会避免一切非任务强制的亲密接触。 他再也不会和盛曜安一起睡了。 岑猫猫甩了下尾巴,起身出了卧室,一夜未归。 “球球。” 翌日晨,盛曜安迷迷糊糊醒来,手往旁边枕头探出。本以为能摸到毛茸茸的一团,却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枕头是空的。 盛曜安骤然清醒,坐起左看右看,寻找猫的踪迹。 客厅里听到声的岑猫猫姗姗来迟,蹲坐在门口冲盛曜安咪了一声。 盛曜安眼见地舒了口气:“球球今早怎么没叫爸爸起床?” “啊嗷。”要叫的,你醒太快了。 “过来。”盛曜安拍了拍床垫,“爸爸抱抱。” 岑猫猫闻言转身就走。 盛曜安:“……” 猫不来就a,a便去就猫。alpha大步跨下床,快步捞过猫猫,不顾猫猫挣扎反抗,脸埋肚子猛吸一口,顶级过肺。 美好的一天,从吸猫开始。 盛曜安清爽了。 “喵嗷!”岑猫猫愤愤一爪垫拍上盛曜安的脸。 “嘿嘿,球球爪爪冰冰凉凉的,真舒服。”盛曜安抓过爪垫亲了一口。 岑猫猫内心尖叫:啊啊啊,他刚刚埋了粑粑! 盛曜安不在乎,要不是猫抗拒得厉害,他都能嗦一口。 “好变态啊,兄弟。” 一人一猫不约而同转头看去,牧骁打着哈欠抱臂倚靠在门框上,揶揄看戏。 16、第 16 章 “你昨晚醉得那么厉害,怎么醒这么早?”盛曜安换了副嘴脸装正经。 “生物钟呗,前段时间拍戏五点多就要起。”牧骁也脸不红心不跳,对自己昨晚发酒疯的事绝口不提,“倒是你,要出门当牛马了?” 两个alpha都超级会装! “是啊,还得赚钱给球球买小鱼干。”盛曜安亲昵蹭向猫猫,“对不对,球球?” “啊嗷!”别pua猫,你明明是为了追人! 岑猫猫浑身写满了抗拒。 “小宝贝漂亮是漂亮,脾气也是真差。”牧骁锐评,“抱都不让抱。” “昨天我差点打了他,小家伙记仇和我冷战呢。” 盛曜安无奈把猫猫放下,岑猫猫嗖钻到茶几下藏起来。 见猫猫避他如蛇蝎,盛曜安轻叹了一口气,懊恼说,“明明之前很粘我的,昨晚都不和我一起睡了。” “你,打猫?”牧骁露出嫌弃至极的表情。 “差点,是差点,它调皮差点把毓秋手机摔坏。”盛曜安深刻反思,“我承认我当时行为过激,吓到它了。” “哦——”牧骁恍然。 “不对,等等,他手机怎么在你家!”牧骁抓歪重点,“我靠,你、你们不会……” “想什么呢?”盛曜安简单两三句讲清岑毓秋出事以及自己如何拿到手机。 牧骁摸索着下巴片刻,凑到盛曜安耳边嘀咕了句什么。他拉远距离,拍了拍盛曜安的肩,语重心长说:“兄弟,听我的准没错。” “你以为我没想过?”盛曜安胳膊肘把人撞开,“根本没有机会。” 时候不早了,盛曜安打好领带套上外套,临出门对着牧骁一指,“对了,球球的医生说球球身体健康可以接种疫苗,但我最近没时间,你替我跑一趟。” 球球是捡来的,医生根据牙齿体型推算把球球年龄定在一两个月。如今球球身体健康,2月龄就可以接种疫苗了。可盛曜安工作繁忙难抽出空,决定将这项重任交给赖在他家吃闲饭的牧骁。 吃人嘴短,牧骁一口应下:“没问题,医院信息发我。” 盛曜安比了个“ok”的手势,哐当出了门。 牧骁双手高举交叉伸了个懒腰,转头恰和悄咪咪探出半个脑袋的猫猫对上视线,微笑眯起眼:“漂亮小宝贝,出来和叔叔一起玩呀。” 太吓咪了! 岑猫猫小脑袋秒缩回茶几下。 岑毓秋刚刚听他们聊起自己,还想仔细偷听两句的,可一句有营养的也没得到。 “嘬嘬嘬,小宝贝,出来出来。”牧骁无聊坏了,十分极其想和猫猫玩,摸过沙发边的逗猫棒晃个不停。 猫猫岿然不动,实际听到铃铛声心里痒痒的。 “对了,安子刚刚叫他什么来着?”牧骁沉吟三秒,惊乍爆出粗口,“靠,是不是叫秋秋来着?绝,太绝了!” 牧骁迫不及待摸过手机冲盛曜安吐槽去了。 茶几下的猫猫听得一头雾水,球球这个名不是很常见吗?有什么不对吗? 牧骁聊得起劲,二郎腿一颠一颠的,带动他腿上的逗猫棒有节奏地响动。 猫在茶几下的岑猫猫一瞬不瞬盯着那在他视野里出现又消失的艳色羽毛,心尖尖也似乎被那羽毛轻挠。 趁现在大明星不注意,出去抓一下没事吧? 银白色的小爪子偷偷探出,在半空中划了几下勾住羽毛。 很好,抓住了,勾进来抱着玩。 毛茸茸的小爪子偷感十足地勾着羽毛往后缩,倏地,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爪爪。 “嘻嘻,小宝贝,抓住你了。” “!!!” “出来吧你!” “喵——” 牧骁强抱着大声嗷呜不停地猫,在盛曜安电话指示下找到了航空箱。 “乖宝宝,进去我们出发喽。”牧骁打开箱门试图把猫塞进去。 然而,猫猫望着黑洞洞的航空箱,活像他小时候被关禁闭的储物间,只觉逼仄压抑喘不过气。这种讨厌诚实地呈现在生理反应上,小猫毛毛根根树立,弓着身子呜呜叫。 牧骁嘴里不住轻声哄着,手上却不容拒绝地把猫猫往里塞。 猫猫滚圆的眼睛满是惊恐,他四爪大张写成一个“大”字,尖锐的爪子全部弹出如耙死死扒住航空箱门垂死挣扎。 凄惨的叫声引起盛曜安的心疼,他的声音隔空传来:“它不愿意进去就算了,我……” “哐当。” “解决,小家伙力气真大。”牧骁耳朵里只剩猫嗷呜嗷呜的惨叫,根本没听到盛曜安说了什么,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盛曜安叹气,“它胆子小怕打针,带点猫条罐头安抚它。” “放心,我会照顾好它。对了,借我套衣服出门。” “柜子最左边有几套被防尘袋罩起来的,没穿过,自己拿。” “ok,当你的牛马拉磨去吧。” 岑猫猫一听牧骁挂断电话,立刻夹着嗓子“喵”了声唤过alpha的视线。 猫猫小小一只,站在铁栅门前,两只前爪扒着铁网,两眼泪汪汪地凝视着alpha。 活像铁窗泪,只差一副手铐了。 “就这么委屈呀?”牧骁蹲身,去拨弄猫猫露在外面的小爪子。 “咪呜。”猫猫继续装可怜,企图唤醒alpha的良知。 “可是你爸让我带你去打针诶,我也不想的。”牧骁茶里茶气把自己撇出去,顺带暗戳戳怂恿小猫,“你爸坏,等你爸回家,咬他。” 呵,当他傻吗? 猫猫眼角垂下来,不再可怜兮兮,变得凶巴巴。 他为什么要咬盛曜安,小猫打疫苗天经地义,他只是不想被关航空箱。不过显然装可怜这套路走不通,牧骁是不会放他出来的。想通后,猫猫不再做无用功,他躲进航空箱角落蜷作一团。 牧骁挑了件卫衣,戴好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出了门。 打针很痛,可宠物医生手法老练把猫猫捆得很牢,猫猫只是条件性挣扎了几下,就结束了疫苗注射。 牧骁按照盛曜安的吩咐,拿出事先准备的猫条递到猫猫嘴边:“乖宝宝真棒,快吃几口压压惊。” 猫猫扭头不理,把小脑袋埋进肚皮里。 牧骁叹气:“果然,我不适合养猫。” 完成任务,牧骁拎着航空箱站在门口打车,突然一股诱人的香气伴风吹来。 “咦?” 航空箱里的猫猫也忘记自己还在自闭,咕噜爬起来扒在航空门上朝外看去。 17、第 17 章 人猫不约而同眼睛闪亮亮地盯向一路人手里的纸袋。 ——是炸鸡,好香! “嗨,小姐姐!”全副武装的牧骁突然窜出拦住了两个妹子的路。 对方吓了一跳,神情慌张下意识想要叫人。 “不不,我不是坏人。”牧骁忙摆手解释,指了指那个纸袋,“只想想问问你们,这个从哪买的?” 两个女生狐疑对视了一眼,指了指身后:“往那走二三百米,过个红绿灯,有家新开的网红炸鸡店,门口有人排队很好认。” “谢谢谢谢!走,小宝贝,叔叔带你去买好吃的!” 牧骁迫不及待拎着猫跑了,留下两个妹子一脸茫然。 “真是问吃的呀?”“嗯。” “说起来,你觉不觉得他有点眼熟。”“是有点。” “不会吧?”“也许呢。” 其中一人恍然反应过来连忙对着牧骁身影拍了几下。 牧骁对此一无所知,欢喜奔向炸鸡店。因着不是饭点,他没有排多久就买到炸鸡,欢欣带着猫打道回府。一回家,牧骁就打开航空箱。 恶猫,不,馋猫出笼! “哇呜——”炸鸡—— 猫猫恶狠狠扑向炸鸡外卖,爪子刺啦划开纸袋,紧接着就被拎住命运后脖颈。 “想吃?”牧骁恶趣味地拆开外卖,捏着一块金黄酥脆的鸡翅在猫猫眼前晃。 “咪。”猫猫眼睛直了。 “可你爸爸不让,给你吃,你爸一定会把我连着炸鸡打包丢出门的。”牧骁刻意放缓声音,似乎努力让猫猫听懂。 猫猫小尾巴吧唧垂下,失去梦想。 “不过呢,你爸爸不在家。”牧骁根本抵不住猫猫卖萌的诱惑,“我们不告诉他,就偷偷吃一块好不好?” 猫猫眼睛重绽光彩,点着小脑袋嗷呜一口叼走鸡翅。 “小馋猫。”牧骁趁机摸了摸猫猫的小脑袋瓜,“吃了我的鸡翅,就不能躲着我了,好不好?” 岑猫猫忙着撕扯鸡翅,只嗷呜嗷呜含混不清回了几句,算作答应。 大明星给鸡吃,好人! 片刻功夫,一人一猫风卷残云般将整整一大盒炸鸡清扫干净,只剩骨渣。 猫猫打了个饱嗝,撑,但爽! 几块炸鸡让牧骁和岑猫猫结下深厚的友谊,岑猫猫不再见洪水猛兽一样躲着牧骁,自然地牧骁相处起来,兴致起了还赏脸同牧骁玩一会。 不过,咪是有底线的。 ——只能摸,不能抱! 牧骁把手机玩到没电,趿着拖鞋晃到盛曜安卧室搜数据线。 岑毓秋本想借机叼出自己的手机,可牧骁拂手驱走猫猫再次将床头抽屉关了个严实。 牧骁连接上数据线,看着亮起显示0%的屏幕,打了个哈欠:“先睡一会吧。” 这一睡,牧骁就睡到了天黑。他摸起手机,眯着眼扫过刺眼屏幕上的消息。 “要开会啊,借一下安子电脑吧。” 牧骁两眼无神给盛曜安发语音:“安子,用下你电脑,开个视频会议。对了,回来帮忙捎个饭。” “电脑在书房,密码没变。”盛曜安很快给了回复,“想吃什么?” 牧骁咕噜坐起来,嘿嘿一笑:“螺蛳粉配炸蛋,沿安路那家,没问题吧?” “……我要是说有问题呢?” “那就是没问题了,就这样,拜。”牧骁选择性忽视,不急不慢趿进书房。 旁听的岑猫猫眼睛一亮,喵,有电脑? 猫猫高竖着小尾巴,尾随牧骁进了书房。 “喵~” 岑猫猫靠撒娇哄着牧骁把他抱上书桌,一瞬不瞬盯着牧骁敲键盘的指尖。 开机pin密码是0807,他生日? 不不,应该是其他含义。真是,自己在想什么呢,盛曜安怎么会用他的生日做密码。 不过这样一来,即使拿不回手机,也能偷偷处理工作了。 “小宝贝乖,叔叔等会要开个很重要的会,不要捣乱哦~” 牧骁揉了揉猫猫脑袋,打理好头发套上休闲西装人模狗样地进入视频会议。 岑毓秋:“……” 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大明星高端西服下面是居家大裤衩和人字拖呢? 会议是牧骁工作室召开的,主要为处理牧骁的舆论危机。一夜过去,牧家动用资源已经将负面热搜撤得干干净净。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那个omega也翻供说自己只是牧骁的朋友,还晒出了与自己“正牌男友”的牵手照,让大家不要乱猜忌。 “牧哥的通告后续照常没有大的影响,只是下次牧哥再灵机一动,麻烦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经纪人声音疲倦无奈。 “知道,这次辛苦你们了,回去我请客。”牧骁应承着。 “那牧哥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经纪人追问。 “离下个通告还早,再说吧。”牧骁逃避工作。 “那您现在在哪,和我们透一下吧,否则都找不到你们人。”经纪人追问。 牧骁却含混过去退出了会议,嘴里还嘀咕着:“告诉你们,让你们朝我哥告状吗?我傻了才告诉你们。” 视频会议结束,牧骁估算了下时间,又打开外卖软件录入新地址点了些其他吃的。毕竟不能白吃白住,礼尚往来才能长久。 外卖配送正值高峰,预计1小时才能达。牧骁打了会游戏,又百无聊赖地和猫猫玩气“爪爪在上”,等着盛曜安带饭回来。 晚上七点过半,门终于被敲响。 “螺蛳粉,螺蛳粉!”饥肠辘辘的牧骁来不及多思考,猛站起冲到门口去拉门。 岑猫猫也记得自己有接人回家的任务,立刻跟上去。只是猫猫疑惑,盛曜安怎么回来还敲门,是买太多东西腾不出手了吗? 门哗被拉开,答案呈现。 牧骁目光触及门口西装革履的高大alpha后,笑容瞬间凝固。 “哥?!” 岑猫猫闻声动作也停滞,抬头瞥向门口。 虽然岑毓秋不喜交际,可入了咨询这行当,对生意场上的人物也得了熟于心。他一眼就认出这个alpha是互联网行当的大佬,稳居钻石王老五民间野榜第一数年的牧总,也是牧骁昨晚骂了一晚上的混账封建哥哥,牧庭。 仔细一端倪,两兄弟长得确实相像,尤其是鼻梁。不过,牧骁长了副多情眼更柔和,牧庭眉峰如刀更锋利硬朗。 此刻,见到牧骁,牧庭眉一压更锋利了:“跟我回家。” 牧骁下意识就要逃避关门。 牧庭疾手卡住门:“回家,别让我说第三次。” 牧骁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怎么追到这的?” 18、第 18 章 牧骁笃定盛曜安不会暴露他住在这,一定是别处出了差错。 他头脑飞速转动搜寻破绽,回忆是不是白天带猫打疫苗时不小心被人认出传到网上,监测舆论的人把消息同步到牧庭那,扒出来他在这。 然而,原因根本没有那么复杂。 牧庭轻飘飘回了一句话:“你外卖定位到这里。” 牧骁怔了下,低骂一声,猛踹向门:“牧庭,你能不能让我有点隐私,我他妈吃什么你也要监控!” 牧庭表情无波无澜,轻描淡写说:“别耍小孩脾气。” “小孩小孩,我成年了!牧庭,你能不能别像我爹一样!”牧骁被点炸了。 “只长了年龄,性子和原来一样任性。”牧庭轻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两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从牧庭身后窜出,一招制住牧骁就往外扭送。 “牧庭你就会这招,放开,我手机还在里面!”牧骁骂骂咧咧挣扎。 牧庭下令:“替他去拿。” 又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进门寻找手机,吓得猫猫连忙躲到柜子后面。 这是绑架吧?! 盛曜安快回来,你兄弟要被架走了! 念在他们一盒香脆炸鸡的深厚友谊上,善良猫猫不愿看到牧骁这么惨。大明星会被关小黑屋吗?会被打戒尺吗? 猫猫双爪合十祈祷:盛曜安快回来拦下这场闹剧吧,阿门! 似有感召,电梯门沉重拉开,里面和外面的人默然对视三秒。 盛曜安扫过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挂上他那弧线完美的标志性笑容:“牧庭哥好久不见。”说着,他拎高手里的袋子发出邀请,“我买了吃的,进来坐坐?” “不了。”牧庭冷着脸拔腿就要进电梯。 盛曜安长臂一撑堵住电梯口,笑容更盛了:“您都到我家门口了,不邀您进门显得我多没礼貌啊,是不是?” 盛曜安目光射向刚从他家出来的黑衣保镖,对方一下被那强大的s级威慑性信息素钉在原地。保镖无措望向牧庭,牧庭也反射性释放信息素与盛曜安形成对峙。 气氛紧张到极致,突然,一声娇嫩的猫叫打破僵硬。 “喵嗷——” 嗅到盛曜安信息素的岑猫猫不受控制冲出来,凌空一跃扒住盛曜安腿,迷迷糊糊地蹭来蹭去。 盛曜安撕下猫猫抱进怀里,轻柔说:“不怕不怕,爸爸回来了。” 盛曜安率先让步撤掉信息素,冲牧庭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吧,牧庭哥。” 盛曜安虽然还未掌权,但毕竟是盛家的唯一继承人。两家关系紧密不好闹僵,牧庭顺势接过台阶。 牧庭抿唇,冲保镖下令:“松开小骁,你们在外面等我。” “安子!”牧骁见救世主一样两眼泪汪汪盯向盛曜安,就差扑通一声跪下表达谢意了。 “出息。”盛曜安路过牧骁嫌弃地甩了一记对方眼刀。 “我就说你这信息素不养猫可惜了,小宝贝白天还不让抱的,现在多粘啊。”牧骁心痒伸手,“也让我抱抱,真可爱。” “给。”盛曜安把螺蛳粉怼牧骁怀里,双臂环抱着猫猫走了。 餐桌上,盛曜安和牧庭分座两端;牧骁忙碌个不停,活像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从厨房拿出三份碗筷殷勤分着螺蛳粉。 “来来来,都有份!” 盛曜安一筷他一筷,牧庭一筷他一筷。 岑猫猫也竖着小尾巴,从盛曜安怀里跳到餐桌上捣乱。他嗅着那浓郁的酸笋味,龇牙咧嘴,露出一副“咦~”的表情。 盛曜安喜欢吃这玩意? 猫猫底层基因代码被触发,克制不住地对着碗刨刨刨。 这玩意真的能吃吗?但听说闻着臭,吃起来很好吃诶。 猫猫刨了两下又按耐不住好奇凑过小脑袋去嗅了下,触电般猛撤退好几步,差点干呕出来。不行,猫猫受不了这刺激。 岑毓秋本就不太能接受螺蛳粉、臭豆腐、榴莲这类味道刺鼻的食物,如今变成猫嗅觉更灵敏,自然反应加倍。 也就盛曜安和牧骁这种没长大的小孩才会喜欢吃这东西吧,像牧庭那种成熟稳重的alpha就不…… 牧庭最先自然地抄起筷子唆了一口,品评:“沿安路那家?” “对,就是小时候你常带我去的那家,是不是很久没吃了?”牧骁接茬,“味道是不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牧庭轻“嗯”了声,慢条斯理嗦起粉。 喂,你们alpha有正常人吗?!! 岑猫猫后爪站立,表情震惊茫然扫过他们所有人。 牧骁拿筷子一指,哈哈笑出声:“你说,小家伙是不是以为我们在吃屎?” “小骁。”牧庭出声斥责。 牧骁立刻对嘴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埋头苦吃起来。 盛曜安摇头轻笑,捞过猫猫抱怀里揉搓:“牧庭哥,难得有平心静气坐下来的机会,您不如就借此和牧骁把事情聊开?” 牧庭把筷子不轻不重地把筷子往碗上一放,冲盛曜安说:“昨晚,你告诉我小骁没在你这里。”言下之意是,盛曜安偏袒厉害,做不了这和事佬。 盛曜安耸肩,卖人卖得干脆:“他抢过我手机发的。” “卧槽,安子,是不是兄弟啊?”牧骁惊乍大喊。 牧庭唇紧抿成一条线,不悦到极致:“兄弟,还是情人?” “哈?”牧骁不可置信睁大眼睛,“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说你喜欢alpha,不是他?”牧庭眉眼低沉,审问。 牧骁拍桌而起:“牧庭!老头子疯了,你也跟着他发疯?” 盛曜安笑眯眯插话:“牧庭哥这误会可大了,牧骁不喜欢我这种alpha。至于他喜欢什么类型,我以为牧庭哥最清楚不过。” “什么?”牧庭凝眉。 “牧骁小时候可是一直想分化成omega嫁给……” 牧骁沉声打断:“盛曜安,闭嘴。” 牧庭经提醒蓦地想起什么,神色几经变化,更加凝重。 “我吃饱了,去洗个碗,你们慢聊。”盛曜安知趣抱着猫端着碗筷离开。 牧家两兄弟隔桌对峙,一人垂着头,一人眼神复杂地凝视。 牧庭踌躇几次开口,最后只干巴巴说出句:“你不喜欢他就好,他不适合你。” “那谁合适?”牧骁被这话逗笑了,眼梢一斜,“你——” 牧骁刻意停顿,牧庭呼吸凝滞。 牧骁上下嘴皮一碰就是讽刺,“塞给我的相亲对象吗?” “牧庭,你天天只想着给我张罗对象,自己怎么不结婚?”牧骁手撑在桌上,踮脚长身探过桌面,在牧庭耳边吐气,“不会是对omega硬不起来吧?” “开玩笑。”牧骁拉远距离放肆笑出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牧庭缓缓握紧拳头,额角青筋清晰可见。 “牧庭,我最讨厌你这种控制欲变态好为人爹的alpha。” 19、第 19 章 牧家兄弟不欢而散,牧骁成功逃过一劫。 “恭喜。”盛曜安去拍牧骁的肩。 “啪——” 牧骁反手打开盛曜安的手,质问:“你故意的?” 盛曜安耸肩没有否认:“发泄出来,感觉怎样?” “很想揍你一拳。”牧骁深呼吸压制冲动,“不过,看到他吃瘪,确实爽。” “既然这样,揍我就免了。”盛曜安调笑。 “你这么大的恩情,哪能算了?”牧骁记仇,“下次换我助攻,会一会你那宝贝。” 盛曜安不觉冒犯,扯了扯嘴角:“如果你真能帮我点醒他,我们结婚你坐主桌。” “滚,我本来就坐主桌!”牧骁不爽,眼疾手快捞过旁边看热闹的猫抱怀里揉搓,“对不对,小猫咪?” “啊嗷——”别牵扯无辜猫—— 盛曜安一把抢回猫猫抱怀里拍抚:“别欺负球球。” “这怎么就叫欺负了?球球可喜欢我了,球球和叔叔天下第一好,对不对?” “谁和你天下第一好,球球和爸爸才是天下第一好,对不对球球?” 岑猫猫:“……” 球球不想和任何alpha好。猫猫兔子蹬开盛曜安,逃窜走了。 但如果猫猫必须二选一,他选大明星。大明星会偷偷喂他吃好吃的,慷慨!盛曜安只准他吃猫粮,逮到他偷吃还会生气,吝啬! “这些东西对球球高油高盐,要是再被我抓到一次你偷喂他,我就扫你出去!” “哦,反正我后天就走了。小宝贝,你要不要换个爸爸?” “不换,滚!”盛曜安枉顾猫猫意愿把猫强行抱走。 牧骁在盛曜安这赖了一周多,终于扛不住经纪人压力去赶通告了。走那天,一人一猫执手想看泪眼。 “小宝贝,真不和叔叔一起走吗?” “喵~”安心走吧,我会怀念你的~ 如果盛曜安在看到此情此景,必然一把夺过猫附带一个回旋踢把牧骁踹出门。可惜,盛曜安最近工作量激增,没空给牧骁送风。 聒噪的alpha走了,偌大的房子显得过分冷清。 岑毓秋却享受这种冷清,这一周他在两个alpha的严密监视下憋坏了。盛曜安陡然变忙,大概率是项目出了些问题,可他根本没机会上网去核对工作出了什么岔子。因而,牧骁一走,岑猫猫迫不及待挤开书房门跳到办公桌上。 猫猫弹出一只利爪按下开机键,在电脑界面显示刷脸失败弹出pin登陆界面后,爪子邦邦敲下四个数字。 0807。 感谢盛曜安设了一个让他烂熟于心的日期。 用户登录成功。 猫猫扫了眼电脑桌面,笨拙地操纵鼠标双击工作软件企书。软件应声弹出,停留在登陆界面三秒后自动登入。 岑猫猫:!!! 遭了,快撤回! 猫猫两只爪子抱住鼠标,小小的身子带动鼠标狂野一甩,电光火石间移动到“x”上咔嚓点下去。 呼—— 好险,刚刚懈怠了,等会重进一定要取消自动登录。 此时彼方,盛曜安电脑账户被强制登出,手机上同步收到一则安全验证提醒:您的账户于18:48:12于另一台电脑上登录,如非本人登录,您的密码已经被泄露,请立即进入“设置-账户与安全-修改密码”,防止账户被盗。 盛曜安皱眉,核对电脑ip发现是家里那台工作电脑:“牧骁搞什么?” “怎么了?”旁边的同事好奇打探。 “没什么,刚刚回复着工作信息被挤下线了,看了下是家里的朋友误登的。” “还提醒你改密码防盗呢?”同事好奇凑过来看,调侃,“谁想不开盗工作号啊,我不想干了,快把我的盗去吧!” “今晚又通知要加班?” “对啊,这周就别想休息喽。上辈子杀人,这辈子干咨询,啧。” 整个项目组怨气极重。 岑毓秋小心翼翼登录了自己的企书号和邮箱,积压了数日的消息涌出。他筛筛捡捡才得知,盛曜安的那个项目组出大篓子了。 那组的甲方是个大公司,态度一向强硬且多事。前几天,他们提出了个合同外的要求,一个新人擅自回复导致往期工作近乎推翻重做。他们曾试图来寻求自己的建议想办法拒绝,可是他没能回复,临时负责的那位倒霉蛋就越级找了大领导。 大领导不愿损失这个重要客户,便牺牲了牛马成全了甲方。 难怪盛曜安常常忙到夜不归宿。可怜大少爷,想不开来公司追什么人,继承家业不好吗?猫猫摇头。 事已至此,岑毓秋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梳理思路提高效率。猫猫用两爪禅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狂敲一个多小时,甩了个十分清晰的方案和修改方向到群里。 消息一经发出,项目组炸了锅。 [sys!!!] [sys快回来吧,离了你我们可怎么活啊(弱小可怜无助嘤嘤柴.jpg)] [sys身体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 猫猫托腮:你们是想我吗?你们是想让我干活! 仁至义尽的岑毓秋闪现又消失。时近凌晨,猫猫抗不过困意,消除登录痕迹关电脑睡觉。他没有去盛曜安床上,而是去了阳台上的猫爬架。 自从得知盛曜安有喜欢的alpha,岑毓秋一直刻意躲避和盛曜安的身体接触。有时盛曜安心痒想抱他,他也会喵呜着挣扎着跑掉,仿佛盛曜安浑身扎满了刺。 这种转变让盛曜安不太适应,毕竟球球原来算是粘人的。 起初,盛曜安还以为是猫在闹别扭,哄哄就好。可是猫猫一次又一次的挣脱,让盛曜安按耐不住去发帖求助问“猫猫喜欢蹭人但不愿意让人抱是什么原因”,得到清一水的答案是“银渐层啊,那正常了,我家逆子也这样”。 偏巧不巧,盛曜安吃饭刷评论区的时候,被猫猫窥到了屏。 猫猫心虚舔爪,要蹭是因为有任务在身,不让抱是ao授受不亲。 要不是岑猫猫同样不粘牧骁,盛曜安都要精神恍惚了。 人在外面赚钱很累的,咪施舍点小温暖也没什么。 “系统,盛曜安回来记得叫醒我。” 岑毓秋一直欠着迎盛曜安回家的任务,因为有牧骁这个阴阳怪在,他做出那一套羞耻的动作一定会被揶揄。现在牧骁人终于走了,任务可以提上日程了。 凌晨近三点,系统嚎醒了睡得香甜的岑毓秋。 “宿主,醒醒,回来了!” 20、第 20 章 “什么回来了?”岑毓秋睁开惺忪睡眼。 “盛曜安呀,你让我提醒你的!” 是了,他现在还在惩戒期挑战好猫养成计划,而绝世好猫会让主人开门后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存在。 岑猫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跳下猫爬架跑到门口地垫上端坐好。一仰头,就见门被拉开,盛曜安身影显现。 高大的alpha塌着背,骨子里钻出掩饰不住的倦意和班味。 岑猫猫心疼眯眼,盛曜安累坏了吧? “宿主,听我指令!”系统催促。 哦对,还有具体动作,真麻烦。 “首先,伸个懒腰暗示你等很久了。” 好心机的系统! 猫猫前爪往门框上懒洋洋一搭,伸了个懒腰,歪头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疲倦的眼睛里猛然迸发出光芒,灰暗世界突然染上彩色:“哇,球球来接爸爸回家吗?” 小意思,拿捏。岑猫猫晃着尾巴让出进门的路。 盛曜安踏进门换鞋时,系统声音再次出声:“趁现在,去蹭他的脚踝。” 什么,还要贴蹭,还要蹭脚?岑猫猫屏住呼吸,僵硬同手同脚地挪过去,直挺挺蹭了盛曜安脚踝一下。 系统夸赞:“很好,最后一步,拉远些距离,倒下露肚皮!” 任务,都是任务! 岑猫猫往客厅走了两步,僵硬地往地下一摔,露出白绒绒的肚皮。在盛曜安看不见的角度,猫猫眼神空洞想死。 简直太羞耻了! “这么粘人呀?”盛曜安见猫猫露出白肚皮,心痒痒地蹲身去摸,“是不是想爸……” 盛曜安指尖触上绒毛的瞬间,岑猫猫一个滚身站起来冲到不远处的猫抓板上疯狂挠起来。很好,成功躲过一次亲密接触。 “球球?”盛曜安懵逼,手悬滞在空中呆愣望向哐哐磨爪的猫猫。 盛曜安心底荒谬的错觉,球球看起来,似乎很气?不不,球球那么乖,只是性格有点小别扭,为等他回家不知道在门口蹲了多久。 不自觉,对猫猫带上愧疚,翻出逗猫棒去撩猫猫。 “嘬嘬嘬,球球,来,抓住它。” 好丑的玩意,不想玩。这是岑毓秋的第一想法。 可猫的基因控制着岑毓秋,他的视线去追随那艳色的羽毛。在羽毛擦过猫猫耳朵的瞬间,本能战胜理智,猫猫原地起跳扑抓向羽毛。 获得猫猫的回应,盛曜安笑弯了眼,逗弄得更加起兴。 猫猫也跟那根羽毛较上劲,势必要抓住他。他蛰伏在桌腿后,身子压低四肢禁贴向地面,装上小马达似的扭动着屁股。 盛曜安也肌肉紧绷,在猫猫冲刺的刹那猛拉远逗猫棒扬高。 小小的身体也不知道哪里积蓄的力量,猫猫追着逗猫棒凌空跃起,空中后空翻稳稳落地地上。 “球球能跳这么高了,真厉害!”盛曜安惊叹出声。 小事一桩。岑猫猫高傲昂起下巴。 盛曜安被猫猫可爱到,眼疾手快一把捞起猫猫,侧脸亲昵蹭上软乎乎的毛毛。 死人微活。 “球球抱歉,自己在家很无聊吧。”盛曜安脸埋进毛毛致歉。 不不不,一点也无聊,松开喵!猫猫挣扎。 盛曜安想到接下来几天高强度加班,喃喃自语:“有个弟弟或妹妹陪你会不会好一点?” 猫猫变成直挺挺一条。 退退退,他只想做独生喵啊!!! 岑毓秋是有个小半岁的alpha弟弟的,同父异母。 吃尽二胎苦的岑毓秋如今对“弟弟”二字ptsd。没想到变成猫,也有被盛曜安塞一个猫弟弟的可能。 也就盛曜安这种没吃过二胎苦的独生子,才会觉得有兄弟姐妹是陪伴,实际上不打起来就算好的。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你那大兄弟牧骁,多惨啊。 为杜绝这个可怕的现实,岑猫猫应激地冲盛曜安哈气。 “不想要?”盛曜安觉察到岑猫猫抵触。 “呜——”你敢塞,我就敢离家出走! “好了好了,不要其他猫,就要球球。”盛曜安安抚着炸毛小海胆,“小家伙,独占欲还挺强,小气鬼。” 谢天谢地,盛曜安打消了二猫念头。不过盛曜安怕猫猫在家无聊,又买了许多猫猫自嗨的小玩具,尽量做到加班不留司,再忙再累午间也会抽出些许时间透过喂食器的摄像头和猫猫说一会话。 007牛马盛曜安如此早出晚归,忙碌大半个月,终于得到喘息。恰巧,也到了第二次接种疫苗的时间。 盛曜安记得猫猫对航空箱应激,又忌惮开车途中猫猫受惊乱窜窜到油门刹车下面引起安全事故,这次盛曜安决意换一道保险——小蜜蜂胸背牵引绳。 盛曜安故技重施,释放出信息素勾引不争气的猫猫蹭上来。趁猫猫眼神迷濛乱蹭之际,盛曜安三下五除二给猫猫套上了牵引绳。 “不错,可爱。” 可爱个毛线!理智回笼的岑猫猫满脸黑线。 岑毓秋最讨厌发情期前后外出要戴上抑制器颈环,他觉得这让他像个畜生,被束缚的感觉让他窒息。然而现在,他居然中了盛曜安的招! 猫尾巴烦得邦邦砸地,爪牙并用去扯脖子上的绳子。 “这是为了行车安全,爸爸开车也要被绑住,宝贝忍一下好不好?” 盛曜安蹲身,居然好声好气地试图和一只猫讲道理。 幸亏岑猫猫能听懂人话,猫猫生气扭头,却不再扯咬项圈。 “球球真乖。”盛曜安冲猫猫张开双臂,“宝贝,跳上来,爸爸抱着你。” 岑猫猫别扭地用余光偷看盛曜安。 盛曜安半跪在地上维持开臂的动作,那冬日暖阳般柔和的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里倒影出猫猫身影。 他本不该贴近的,可是对方身上还残留着木天蓼的气味,好勾猫。 唔,就成全盛曜安这一次,毕竟要出门嘛。 岑猫猫哼唧一声跳进盛曜安怀里,爪子挂上盛曜安西装,小脑袋埋进盛曜安胸前不肯抬起。脸烫烫的,外面天气真热。 盛曜安单手拖住猫屁屁,顺过鞋柜上的钥匙出了门。为稳妥,盛曜安把牵引绳拴在了后座上,揉了揉猫猫脑袋回前座开车。 周末人多,那家宠物医院又处中心地带,盛曜安便将车停远了些准备步行过去。 “乖宝,来!” 岑猫猫毫不犹豫跳入盛曜安怀里,顺着盛曜安衣服往上爬占据肩膀高位,环视一圈,视野极好。 咦,那边人好多,在排什么? 21、第 21 章 长队那也投过来视线,两个omega止不住偷瞄向盛曜安,叽叽喳喳个不停。 “快看快看,帅a和猫!” “哇塞,gt50,还是个高富帅,快去帮我要个v!” “你怎么不去?” “我留下来排队,你大胆,你去!” 被怂恿的omega理了理头发,鼓起勇气过来,把猫猫当突破口:“帅哥,你的猫猫社会化真好,一点也不怕人。” “他呀?”盛曜安就像所有家长,听到自家崽被夸不由笑弯起眼,“平时是有点闹,今天表现可乖……” “乖”字还没落地,岑猫猫就开始作妖了。 猫猫抽动鼻头眼睛刷得亮了。这味道是上次牧骁带他吃的那家炸鸡,超好吃的! 抵不住诱惑的岑猫猫倒挂在盛曜安身上,窸窣往下爬。盛曜安急忙伸手去挡,可猫猫怎么会被拦住? 猫猫后脚猛蹬了盛曜安侧腰一下,信仰凌空一跃。盛曜安疼弯了腰,下意识去按疼处。这一疏忽却让牵引绳从指尖溜走,岑猫猫彻底获得自由。 “球球!” “抱歉。”盛曜安快速冲omega道了声歉,撒腿追上去。 岑猫猫看似小小一只,可也是四驱,跑起来极快。 来到一家店门口,岑猫猫停下仰头看向招牌。 盛曜安大步追上来,趁猫猫停下赶紧弯腰去捡牵引绳。却不料,猫猫突然启动,他上前了一步却被不平的路砖绊了一个趔趄。 良机错失。 盛曜安只能眼睁睁看着猫猫在人腿间钻来钻去,挤进那家排队人超长的店里。他抬头,见黄底黑字的招牌上明晃晃两个大字——咔滋! 这是家新晋的网红炸鸡店,同事间有讨论,盛曜安早有耳闻。 盛曜安捂脸,他怎么养了这么只馋猫。 帅脸丢尽的盛曜安努力忽略掉投来的异样视线,觍着脸挤进店里:“抱歉,让让,我的猫跑进去了。谢谢,麻烦让一下,我的猫在里面。不是插队,我来找猫的,对,就是刚刚跑进来那只。” 盛曜安一路致歉越过人山人海,终于挤到了前面,并根据提示一看就看到了橱窗前随着售货员动作摇头晃脑的岑猫猫。无数人都掏出手机对猫猫拍照录视频。 如果盛曜安能听到岑猫猫内心os,就能听到那有节奏地摇晃下配的心声是:炸鸡,炸鸡,呲溜,炸鸡,好想吃!!! “漂亮小宝贝,你的主人呢?咦,不在这呀,小宝贝是闻到香味跑来的吗?” 岑猫猫重重点头。 “好聪明的宝宝,太可爱了!”橱窗里装着炸鸡汉堡薯条的小姐姐被岑猫猫戳中心门。 盛曜安叹气,趁猫不备卡住下腋把猫猫抄起来:“抱歉,我家猫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这么可爱的小宝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小姐姐手下飞速打包着东西,分神和盛曜安对话,“看到它背着可爱小蜜蜂就知道是人养的,我还担心走丢了呢。” “真是抱歉了,它闻到味就跑来了。”盛曜安再次道歉。 “哈哈哈,说明我们家炸鸡好吃,猫猫也喜欢。”小姐姐从玻璃小门递出一个打包好的塑料袋,“诺,帅哥,送你的。” 盛曜安下意识推拒,小姐姐忙把话堵回去,“我请小宝贝的,帅哥感觉好吃,麻烦帮忙宣传下。” 盛曜安推拒不过,对橱窗排位最前面的人无奈微笑:“抱歉,介意我插个队吗?” 最前面那位霎时脸红了,忙摆手,谁不喜欢帅哥和可爱猫猫呢,还是双重暴击。 因为小姐姐不收钱,盛曜安就额外买了超大份算作补充。 当盛曜安右手抱着猫,左手拎着大小两份炸鸡进宠物医院时,格外惹人注目。 “球球爸来啦,怎么还提着……”球球专属的宠物医生来寒暄,“这是咔滋家的炸鸡?他家确实好吃。”。 盛曜安把那份大的递给宠物医生:“给,请你们的。” 宠物医生讪笑:“这多不好意思,哪有客户让客户请吃饭的?” “怪他,半路闻着味就跑进去了,总要买点当道歉。”盛曜安恨铁不成钢地点着猫猫脑袋,“我独居吃不完,正好临近饭点买来给你们分着吃。” “这……”宠物医生迟疑片刻接下,“那就谢谢盛先生了,等会我们回给球球份零食大礼包!” “不用,他不喜欢吃猫粮,上次买的还没吃完。” 虽然盛曜安这么说,可宠物医生不可能白吃,送给了盛曜安一张“洗澡+驱虫”的联合双次卡。 岑猫猫被放置在台面上解开牵引绳,刚喘息片刻又被助手用技巧牢牢按住。宠物医生夹起一块酒精棉球轻轻擦拭猫猫后颈部,猫猫被刺激不自觉后腿乱蹬。 盛曜安伸手捂住猫猫眼睛,温柔哄骗着:“球球乖,我数到三不疼了哦。” 宠物医生拿起疫苗,快准狠扎进猫猫皮下,开始注射。岑猫猫感到疼瞬间炸毛,眼睛蓦地睁大,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耳畔盛曜安数数声,是那么沉稳让人安心。 “三”字落下,针尖被抽出,束缚被解开。 宠物医生揉了揉猫猫后颈皮:“球球这次打针表现超乖,下次也要这样哦。” “那是,我们球球就是最勇敢的小猫咪。”盛曜安忙把呆愣的猫猫抱进回来,释放些许信息素拍抚。 岑猫猫身子颤了颤,慢慢地蜷缩在盛曜安怀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喵叫。 真是的,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只有当猫才能享受到被全世界宠爱的滋味吗? “和上次一样,回去后要注意观察球球的状态,可能会有一些轻微的不适反应,比如精神不振、食欲下降等,这都是正常的。还有,一周内不要给它洗澡,别让它受凉。” “好,谢谢。” 盛曜安将猫猫小心护在怀里离开。路上猫猫情绪有点低落,在后座上蜷成一团,无声无息的。盛曜安有些担心,时不时透过内后视镜观察后座猫猫上的状态。 “不舒服,还是打针委屈没缓过来?” 盛曜安叹气,猫猫的心思真难猜。他决定回家撬个鸽肉罐头安抚下受惊的猫猫。 回到家,盛曜安顺手将猫猫卖萌讨来的炸鸡丢餐桌上,去厨房柜子里翻罐头。 岑猫猫目光随着炸鸡袋子落在餐桌上,肚子咕噜一声,那点小矫情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心虚地瞥了眼厨房,快速潜伏到餐椅下,轻松二级跳跳上餐桌。 没错,当初那只会窸窸窣窣爬来爬去的小猫,经过一个月不懈磨炼,终于脱胎换骨熟练掌握跳跃技能,不用靠盛曜安抱就能上桌椅柜台啦! 岑猫猫尖利的牙齿刺进塑料袋咬住,畅快一扯,袋子被撕了个大口子。 炸鸡的香味扑鼻而来,包装保温做得好,现在还留有余温。 猫猫口水泛滥,再接再厉撕开盒子和保温层,如获至宝地抱住一根鸡腿。 太沉溺于眼前的美味,浑然不觉身后危险悄然而至,一只大手快准狠捏住猫猫后颈皮拎起来。 “球球,你又偷吃。” 盛曜安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22、第 22 章 猫猫吓了一跳松开嘴,鸡腿差点脱爪掉下去。 感谢敏捷的反射神经,岑猫猫秒探出爪子勾住下坠的鸡腿捧怀里继续啃。 好一副“犹抱琵琶腿半遮面”的美喵图。 盛曜安被岑猫猫的嘴馋震惊到了:“……就这么喜欢吃?” 岑猫猫不理会,纵然身悬半空,也不耽误他埋头苦吃。 盛曜安被气笑了,点着猫猫小脑袋威胁:“你知不知道,这种东西高油高盐,你吃多了会掉毛的!” 没关系,他毛毛多,行走的蒲公英可不是浪得虚名。 盛曜安愤怒猫口夺鸡腿,无情将那啃得七零八碎的鸡腿丢进垃圾桶,然后把猫猫拎到零食碗前:“吃你的罐罐。” 弱小可怜的猫猫和人高马壮的盛曜安体型差距巨大,岑猫猫愤然屈服,哐哐干起罐头。 咦,是鸽肉的,还不错。 不,他不会屈服于罐罐!猫粮冻干小零食虽然美味,哪比得上各种人粮珍馐! 猫猫头铁,下次还敢。 一旦开了荤,欲望就止不住了。岑猫猫也是,失而复得再次尝到鸡腿滋味,还是网红鸡腿的滋味,哪能忘了人粮的美味! 自此,岑猫猫的偷吃就愈加猖狂,日益娴熟的跳跃技能成为他偷吃的强大助益。 老父亲盛曜安操碎了心,为了口吃的与猫猫展开斗智斗勇的生活,其中艰辛一言难尽。 包括但不限于—— 盛曜安吃麻辣香锅,岑猫猫蹑手蹑脚靠近,叼起一个福袋就跑。 盛曜安煮青菜瘦肉粥,一转头作为配菜的咸鸭蛋没了,找到时只剩了蛋白。 盛曜安点了玉米排骨煲,打了个电话的功夫,排骨煲里只剩玉米没了排骨。 盛曜安听到叮声正要美美享用热乎面包片,一进厨房看见岑猫猫在啃他的面包边,只啃边! 盛曜安打游戏打到干渴摸向旁边的冰红茶却摸到一手毛茸茸,扭头就见岑猫猫眼睛圆圆亮亮地喝着饮料,顺便把吸管啃得惨不忍睹。 盛曜安将火龙果挖得基本只剩皮却仍难逃厄运,岑猫猫整张脸埋进去吃得大快朵颐,毛毛通红活像个案发现场。 …… 劣迹斑斑,数不胜数。 而今晚,岑猫猫的行径尤其过分! 盛曜安破天荒想吃方便面,半夜开火搞夜宵,配上绿油油的小青菜、切成片的卤牛肉和一个堪称完美的溏心煎蛋。 这次的煎蛋过于完美,盛曜安忍不住拿手机拍照传家庭群,却拍下了岑猫猫的罪证。 岑猫猫也觉得那个溏心蛋美味至极,以至于放弃卤牛肉抢过溏心蛋就跑。 “球球!” 岑猫猫狼吞虎咽下了肚。 “球球,你狠!”盛曜安忍痛割爱,又去厨房煎了个新的。 盛曜安吃完夜宵不过懈怠了片刻没有及时收拾桌子,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岑猫猫埋头哐哐喝方便面汤,仿佛在品尝上品鲜酿。 “球球,毛,掉毛!” 盛曜安惊呼去抓,岑猫猫应激要逃,却撞翻了碗让面汤天降,把猫猫淋了个彻底。 “喵嗷——” “砰——” 碗砸下来时砸到岑猫猫又弹了出去,虽有缓冲却还是没逃过碎成渣渣进垃圾桶的宿命。 “球球!” 盛曜安忙赶过来。 岑猫猫秒变飞机耳,缩起身子禁闭眼睛。然而,臆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砸得疼不疼,烫到没有?” 盛曜安不顾油污焦急检查着猫猫身体。 “咪。” 岑猫猫蹭了蹭盛曜安拇指外侧,表示自己没事。 盛曜安松了口气,飞魂归位:“吓死我了。” 虚惊一场的盛曜安抓住岑猫猫,抄起巴掌对着敦实的猫屁股就是一下,“让你馋嘴,让你偷吃!” 敏感的猫猫屁股抖了抖,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打屁股!还是被个alpha,不喜欢他的alpha! 猫猫气乎乎冲盛曜安嗷嗷叫。 “你还不服!”盛曜安又不轻不重地扇了猫屁屁一下,“知不知道那个碗要是砸中你脑袋,你早就一命呜呼见阎王去了!” 盛曜安说得在理,可是…… 不对,猫有九条命,他才不会那么轻易没命! 猫猫炸毛还想抗争些什么,盛曜安无视脏污把落汤猫抱进怀里,声音后怕:“球球乖一点好不好,别吓唬爸爸。” 吃软不吃硬的岑猫猫胡须颤了颤,身子软下来细嫩地咪了声。 知道了,笨alpha。 得到猫猫回应,盛曜安扫了眼狼藉的地面,又和满身方便面味的猫猫大眼瞪小眼。 “球球,你把爸爸弄脏了。” 岑毓秋:听起来好怪。 “爸爸要去洗澡,天太晚没法送你去宠物院,这次你就将就下和爸爸一起洗吧。” 什么洗澡,和谁? 猫猫瞳孔震颤,盛曜安在说什么胡话啊! 岑猫猫四爪狂舞,吱儿哇乱骂,使尽浑身气力试图挣脱。 然而,一切抗争在巨大的力量压制前都是不入眼的。岑猫猫根本逃不出盛曜安的五指山,很快就被盛曜安丢进浴室。 盛曜安身材高大,狭小的淋浴间里容纳他一个已经是极限。 “呜——” 可怜猫猫浑身湿漉漉的,头上还顶着几粒脱水蔬菜,小小一团蜷缩在角落。 23、第 23 章 盛曜安双臂交叉,骨节分明的手拽住纯棉t恤下摆,他顿了一下,腰背肌肉霎时紧绷发力猛然往上一拉,t恤被扯落。 盛曜安嫌弃地将t恤捏在手里:“泡面味好重,丢了吧。” “裤也是。”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裤子,单臂撑墙抬起一条腿扯落。 真败家! 岑猫猫愤然扭头,却正瞧见盛曜安那紧实漂亮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 眼睛像被电焊烫了一样,岑猫猫迅速扭转回头,可是脑中影像挥之不去。盛曜安是标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肌肉线条分明流畅,腰侧人鱼线顺着胯骨向下蔓蜿蜒延直至被蓝黑色的内裤封边截断。 这么好身材,他也想要! 妒羡的岑猫猫咬碎满口小银牙。 岑毓秋本该也有腹肌的,六块!可自从分化成omega,在激素的作用下,那些肌肉就被分解化为脂肪,现在只剩薄薄的一层微微隆起。 嗯,等等,开门声? 岑猫猫小三角耳转动,见浴室门果然被拉开,盛曜安正拿着脏衣服往外丢。 好机会! 猫猫瞅准时机就往门缝冲去,他可不想等会和一个赤条条的alpha坦诚相见。 盛曜安却预判了猫猫的预判,眼疾手快抓住猫猫后脖颈,撤回一只猫猫。 猫猫伸出尔康爪,无声呐喊:不要—— 门“咔哒”一声轻响,猫猫的希望之路被无情截断。 “球球之前在宠物店洗澡不是很乖,就这么不愿意和爸爸在一起?”盛曜安把猫猫拎到与视线齐平质问。 岑猫猫:废话,那是因为给他洗澡的是个很文静的omgea男孩子! 岑猫猫不愿同盛曜安对上视线,垂下眼帘,却正对上盛曜安饱满的胸肌。白白的,弹弹的,看起来爪感很好,踩起奶来一定很舒服。 这个念头冒出来,岑毓秋很快被自己吓了一跳。 当猫久了果真的会降智,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这么轻而易举想到这么恐怖的事情,对方可是个alpha! 岑猫猫禁闭双眼,决定物理隔绝一切污秽。 没关系,他看不见就是不存在。 盛曜安见猫猫双目紧闭摆烂直条条垂着,就当猫猫妥协了。轻笑一声,把猫猫轻放下去调试花洒。 “哧啦——” 热水喷洒而下,水汽氤氲开。 水洒落地面的声音消失,岑毓秋脑海中禁不住幻想,盛曜安抬臂去试水温。水流顺着他结实修长的手臂汇到腋窝处,再转弯蜿蜒流过那坚实的胸肌又在腹肌分叉,划过性感的人鱼线打湿内裤…… 啊啊啊—— 岑毓秋,住脑! 岑毓秋第一次恨自己这过于丰富的想象力。 岑猫猫倏地睁开眼睛,一定是他想多了,洗个澡而已哪有那么…… 嘤—— 一鼓作气的猫猫瞬间像皮球泄了气,挪到墙角面壁思过,只留个盛曜安一个滚圆的猫屁屁。 美色误猫! 盛曜安身姿挺拔站在花洒下,水流倾泄而下,他双目紧闭,头微微后仰,手指插入黑色的头发往后撸,伴随一声轻叹喉结滑动。 冷静,岑毓秋,盛曜安喜欢的alpha,你可以把他当兄弟。 兄弟偶尔在一起洗澡也正常,有的大学里还有大澡堂呢! “喵呜什么呢?”盛曜安关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大步来到角落双手捧起僵直的猫猫,“就这么害怕洗澡呀?” “嗷呜!”大兄弟,我是害怕你! “不怕,爸爸轻轻的。”盛曜安抱着僵直猫猫到花洒下,取下小花洒先朝掌心喷去试试了水温,调转方向朝猫猫喷去。 花洒压力大,岑猫猫脑袋霎时被击透,耳朵里也进了水,难受极了。 “嗷呜——” 岑猫猫扁下耳朵,四爪打滑就要往别处跑,却被盛曜安一手按在原地。 “抱歉抱歉,第一次手生,没控好角度。” 盛曜安握着小花洒侧面接近,贴着猫猫皮毛冲洗,水流变缓,刺激性削减。他轻柔抓弄着猫猫皮毛,冲洗去猫猫身上的方便面菜包和调料渣。 “看,爸爸轻轻的,是不是没那么恐怖?” 确实,脑袋被轻轻抓抚着很舒服,再配合盛曜安的安抚性信息素,就像做香薰spa。猫猫肌肉放松。 没什么好羞耻的,他现在是一只猫。 猫猫被人伺候洗澡,天经地义! 盛曜安挤出些宠物专用香波在掌心搓出丰盈的泡沫,轻轻涂抹在猫猫毛毛上,嘴里还不忘哄小孩似的夸赞:“球球真乖,来,抬爪。” 岑猫猫配合把爪子放进盛曜安掌心,盛曜安仔细搓洗着爪爪,连爪缝也不放过,“乖宝宝,开花~” 岑猫猫被泡沫覆盖,端坐着只露出张脸,瞧着就像团软绵绵的棉花糖。 盛曜安的手探进棉花糖里,慢慢从猫猫的前胸开始揉搓,拇指打着圈后划循序渐进清洗猫猫的前肢、脑袋、背部…… “真乖真棒!”盛曜安的手悄然探向猫猫软乎乎的肚皮。 嗯? 大意,被掏裆了! 岑猫猫微眯的眼睛一下圆睁,下意识就要躲。 “别这么小气,不就是摸摸小肚子。”盛曜安馋了好久猫猫肚子,逮住猫就不肯放,“球球的小肚肚真软。” “啊嗷——”ao授受不亲,放开啊—— 盛曜安不仅不放,还变本加厉地对准猫猫尾巴根轻捏了下。 电流从尾巴根蔓延全身,猫猫身子霎时酥软,嘴里发出软绵的喵叫。 “小尾巴也要洗干净。”盛曜安顺着尾巴揉到尾巴尖尖。 过分,太过分了!岑猫猫控诉。 盛曜安顺势捏住尾巴尖尖扯高,朝那诱人的小铃铛伸出罪恶之手:“还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岑猫猫歘亮出爪子,对着盛曜安的手狠拍下去。 “警告,恶猫伤人,记红牌,记红牌!宿主累积红牌两次,还剩一次即启动意识抹除加罚,请宿主认真对待任务!” 24、第 24 章 盛曜安老实了,本分地给岑猫猫冲洗掉泡泡。 湿水的猫猫比平时看起来小了好几圈,蜷在盛曜安怀里瑟瑟发抖。 盛曜安长臂一伸拽过外间的浴巾把猫猫包裹住,轻擦压着,吸去猫猫身上的水分。擦到半干,盛曜安来到客厅,翻出宠物烘干机插上电把猫猫送进去。 最大的麻烦解决! 盛曜安用猫猫刚刚擦身的那条浴巾草草擦了下身,扭头看见餐厅地上一滩,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点叫保洁不方便,早知道就该买个扫地机器人放家里。” 盛曜安把浴巾展开牢牢系在腰间,从餐桌拿过餐巾纸往外掏,任劳任怨地蹲地小心翼翼捡起碎瓷碗,擦起地上残余的方便面汤。 懒洋洋躺在烘干机里的岑猫猫,爪爪捂脸扭头。 他何德何能啊,居然有朝一日看到盛曜安裸体围裙擦地的样子。盛曜安这个自以为独居在家就颇不讲究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幸亏面汤剩的不多,大多数又贡献给了猫猫的毛毛和盛曜安的衣服,瓷砖上剩下的并不难擦,就是溅得稍微有点远。盛曜安废了些功夫,让瓷砖恢复表面上的光洁,可是余味还在,还显得油乎乎的。 盛曜安弃疗:“先这样,明早叫保洁大扫除。” 嫌弃的盛曜安把脏衣服塞进客厅垃圾袋里打包出门,迫不及待又去浴室冲了一遍澡。 折腾大半宿,凌晨1点多,岑猫猫的毛毛终于被吹干。 疲倦的盛曜安脸埋进猫猫蓬松的毛毛猛吸一口,喃喃自语:“奇怪,我明明买的无香型,怎么闻着有淡淡的甜味?” 盛曜安还有半句没说出口,好像那个人的,深远的甘甜中带微冽的草香。 岑猫猫小三角耳颤动,蠢货,你刚刚闻的是我的后颈腺体! 虽然变成猫后信息素被系统刻意做了屏蔽遮掩,但是s级omgea那馥郁的信息素哪是那么容易被彻底隔绝的? 现在贴近嗅还是会闻到淡淡的味道,洗澡后尤其凸显。 岑毓秋的信息素是很高级的味道,白鼠尾草,疗愈、拯救、净化、智慧,能够轻松安抚信息素失控的alpha包括s级,但也极易勾动alpha失控。 岑毓秋分化极晚,正常人多在12-16岁完成分化,可岑毓秋却迟迟没有动静。 初中时,母亲带他辗转各地找过多位医生,却并未检查出什么生理问题,最后得到的诊断是心理压力过大而导致的激素紊乱,让岑毓秋放平心态不要操之过急。 岑毓秋对分化一事并不急,急得是他的父母。往日令人慕羡的天之骄子迟迟没有分化迹象,被人贴上“或是个不能分化缺陷者”的标签,这让岑父岑母难以忍受。 而在岑毓秋的弟弟岑懿冬成功分化成一个a级alpha后,岑父彻底对岑毓秋失望把注意力转移到岑懿冬身上,岑母则愈发狂躁声声质问问岑毓秋为什么不能分化。 山一样的压力累到岑毓秋身上,岑毓秋的分化愈发推延了。 初中、高中、大学…… 身边没有分化的越来越少,没有分化的岑毓秋成为大学校园里流传的一个奇葩。 直到20岁,大四那年,岑毓秋破天荒分化了,大跌所有人眼镜分化成了一个omega。说来讽刺,岑毓秋对分化已经麻木,根本没有意识到高烧不退、身体酸痛、食欲不振是分化的前兆,还以为自己得了流感。 恰逢学弟盛曜安朝他要学生工作的资料,他揉了揉空空的肚子,脚步浮虚挪去食堂。 那可是全校人流量最大的一个食堂,时间还是人流量最多的午间,无知的岑毓秋就挑了这么个好时间好地点分化了。可想而知,他s级的omega信息素引发大规模失控事件。 斑驳杂乱的alpha信息素争相释放,想要制服想要占有这个高级omega。 那是他第一次嗅到信息素的味道,他宕机的大脑迟缓转了n圈才逐渐意识到“原来我分化了”,第二反应是“我居然分化成了omega,我该怎么和家里交代”。 巨大的压力让岑毓秋产生强烈的胃痉挛。他死死捂住嘴,实际上许久未曾进食的岑毓秋根本吐不出什么,只有胃酸上反灼伤食道。 好恶心。 别看了,别讨论了! 岑毓秋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想要后退逃离却撞到了盛曜安。 盛曜安和所有alpha一样,用异常灼热滚烫的眼神锁紧岑毓秋。 他们前胸贴后背,离得极尽。 盛曜安微微低头,炽热的鼻息就喷洒在岑毓秋敏感的腺体上。只要盛曜安想,他可以轻松低头享受这甘甜的美味。 岑毓秋倏地转头,受伤小兽般望向盛曜安,眼神惊恐而绝望。 盛曜安像被这个眼神慑住,浑浊的眼球清明起来。他舔了舔犬齿,喉结耸动,声音尽量放轻缓,小心翼翼地捏着外套衣角靠近岑毓秋:“学长,别怕,我会保护你。” 岑毓秋刹那迟疑,就被一件夹克牢牢套住,连脑袋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岑毓秋下意识紧紧攥住外套衣角把自己包裹得更严,指尖过于用力到泛白发颤。 突然,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扣住他的腰,大手按住他后脑勺,alpha以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态把他拥入怀中。 是盛曜安。他站到岑毓秋身前,与那些理智丧失的alpha对峙。 “滚开。” 一股强大的信息素迸发而出,如爆炸余波席卷整个食堂。强大s级alpha的威亚慑住绝大数同类,时停般喧嚣世界刹那寂静,只剩下萦绕鼻尖的那说不上的木质香,酸甜苦辣辛,五味杂陈,恍若绷断的清冽新鲜青木枝。 “没事了,不怕,我带你去安全室。” 盛曜安拦腰抱起岑毓秋,狂奔穿越大半个校园。 岑毓秋脆弱倚靠在盛曜安胸前,抓着盛曜安胸前的衣襟,大口大口喘息着,双腿不自觉收紧磨蹭。不知道是不是受盛曜安信息素影响,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热了,身体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幸好外套遮挡住他丑陋不堪的发情模样,不至于让他在学校难堪。 “砰——” 安全室的门被盛曜安肩膀撞开,他安放昂贵瓷器般轻手轻脚地把岑毓秋平放到床上:“学长,安全了,我立刻给你注射抑制剂。” 好热。 岑毓秋单手扯开领口,唇微张,眼神迷惘地歪头望向一边。 盛曜安跪在床柜边,刺啦大力拉开抽屉。 “没有,怎么会没有!”盛曜安指甲掐入掌心肉,他喉结剧烈颤动着,摇晃着退后一步冲岑毓秋说,“别的安全室一定还有,我出去找!” “别走。” 理智被灼烧殆尽的岑毓秋伸手抓住盛曜安衣角狼狈摔下床,他没骨头似地斜倚上盛曜安的腿,眼神纯真而又灼烫地仰望向alpha。 “帮我。” 25、第 25 章 太丑陋,太难看了。 仅仅是贪恋盛曜安信息素带来的那一抹清凉,他居然说出那种话做出那种事。这让岑毓秋很长时间难以自我接受,也刻意避开了盛曜安。 往事不堪回首,可兜兜转转那么多年,自己还是犯到了盛曜安手里。 混蛋盛曜安! 小气! 抠门! 连口方便面汤都不让喝! 盛曜安不只不让猫猫喝泡面汤,盛曜安不让的事多了。管这又管那,岑猫猫气性上来半夜嚎两声,会立刻被盛曜安抓怀里按嘴手动闭麦。 “小坏蛋,不许半夜叫,吵到邻居他们就叫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理由堂而皇之,这房子隔音极好,实际上盛曜安只是怕吵到自己睡觉。 “这破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 他要和盛曜安分居,要敞开肚子想吃什么吃什么! 系统说风凉话:“也没耽误你现在偷吃啊。” 岑猫猫:“什么叫偷吃,填饱肚子的事怎么能叫偷?” 岑猫猫理不直气也壮,他最近习得开柜技能,缴获盛曜安私藏的辣卤零食大礼包一袋,轻而易举地用锋利爪牙撕咬破封袋,大快朵颐起来。 “你说,嚼嚼嚼,我这么喜欢吃这玩意,嚼嚼嚼,是不是报复性补偿?” 系统:“什么东西?” 岑毓秋咽下嘴里的东西:“就是小时候爸妈越不让干什么,长大就越想干什么。” 系统:“哦,所以你才这么幼稚。” 喜欢吃刺激性垃圾食品,会趁盛曜安不在用电脑偷看幼稚动漫,瞄到漂亮可爱的毛绒玩具就移不开眼…… 岑毓秋自从做了猫,不知道是脑容量变小了还是摆烂了,彻底放飞自我。 要知道,在外人面前,他吃得永远是健康营养餐,谈论得永远是政经哲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对小孩玩具更是不屑一顾。 系统:“兄弟,我有点心疼你了。”怪不得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不需要,谢谢。”岑毓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怜悯他的眼神,虽然怜悯他的人不多。 说着,岑猫猫又撕开一袋辣鸡翅尖,询问系统,“进度到多少了?” 好猫改造期限,貌似是三个月,恰巧是他请下的假期。而今,已经两个多月了。 岑毓秋自认除了不让抱、嘴馋些,其他时候都兢兢业业做好猫任务。 每天盛曜安苏醒他蹲胸,盛曜安上厕所他守门,盛曜安上班他去送,盛曜安下班他去接,盛曜安吃饭他陪吃,盛曜安无聊他陪玩,什么梳毛毛、剪爪爪、洗澡澡也是极尽配合,简直能参评喵届感动主人十大好喵。 皇天不负苦心喵,系统调出进度栏查看,鼓励:“加油,保持现状再坚持一周,就能正常兑换喵币啦~” 其实,如果没有那几次违规,进度条其实早拉满了。但没办法,谁让岑猫猫爪贱呢?他现在已经拿两张红牌了,最后这一周绝对不能出什么事! “没问题,我,呕——” 胃里翻天倒海,是吃辣刺激到了,还是吃骨头划到了? 不行,不能吐地上,脏。 岑猫猫强忍呕吐欲望奔向厕所,可是猫猫直肠短,半路还是没忍住。 “咔——咔——呕——” 岑猫猫吐出一滩肉骨糜塑料碎混杂的黄红呕吐物,肠胃一阵阵刺痛痉挛,又连连吐了好几滩,直到呕出的只有黄水。 好难受。 这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吗?可他就是管不住嘴,不想一直吃猫粮。 岑猫猫精神萎靡趴地上,间或性吐几口,还努力爬猫砂盆里蹲了几次坑。然而,吃辣的报应来了,便秘。最后好不容易通畅,却还带了血,那里火辣辣的。 折腾一下午,猫猫瘫软在地,发出委屈小声地呜咽。 不知过去多久,门口再次传来按密码的声音。不行,他要去做接人回家的任务! 岑猫猫支起一直眼皮,摇摇晃晃起身去门口挪去。可这副身体太虚弱了,起来趴下起来趴下反反复复好几次,没挪出阳台门,盛曜安就进来了。 “球球,今天怎么没出来迎接爸爸?” 盛曜安环视一圈没看见猫猫身影,蹬掉皮鞋换了拖鞋往里,嘴里还喊着,“球球,小懒虫,在哪睡觉呢?” “咪。”岑猫猫有气无力地发出声音。 盛曜安猛扭头,视线看见客厅一滩呕吐物瞳孔骤缩,视线一转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堆啃得七七八八的塑封零食,心里咯噔一下。 他大步来到北阳台,就猫猫蔫嗒嗒地趴门口,随处可见呕吐物。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乱吃东西!”盛曜安又气又急想要一巴掌打上去,但落下时却是心疼地摸了摸猫猫。 救猫心切,盛曜安一把抱起猫猫揣怀里就往外跑,都忘了换鞋。他蹬着居家拖鞋一脚踩下油门,紧赶慢赶来到了宠物医院。 “医生!”盛曜安慌张把猫猫交到宠物医生手里,“它乱吃东西吐了一阳台,不知道吐多久了,精神很差,会不会、会不会……” “别担心,我看看。”宠物医生冷静安抚,“吃得什么?” “我买的辣卤零食礼包,也没仔细看吃了什么,回家就看见被拆了一地,只记得里面有辣条、鸭脖,鸡翅根、鸡翅尖、卤蛋之类乱七杂八的。” “可能是吞吃骨头导致的,别紧张,我们先做个dr和腹部超声。” 然而,检查显示猫猫吃进去的大部分骨头都排出去了,推测可能有毛球或者塑料等软性物质堵塞,通过内窥镜最后取出了“鸡碎骨+塑料片+猫毛+人发”的组合体。 “很成功,肠道有细微划伤,回去喂些益生菌和软食。最重要的是要盯紧它,别让它乱吃东西,猫不懂,作主人的就要加倍小心。” 猫猫麻醉还没过,小小一团躺在手术台上。 盛曜安指尖轻抚过猫猫细滑的皮毛,喃喃:“你怎么就这么任性?吃苦头了吧。” 盛曜安怕上班照料不周让猫恢复出问题,把岑猫猫留在了医院静养了四天。直到周五下班,盛曜安才来接岑猫猫回家。 “喵嗷——”混蛋—— “喵喵喵!”你知不知道这里多难受,格子柜那么小,吃喝拉撒全在里面! “啊呜!”对面那只狸花还笑我丑,说我以后一定长成超级大胖子! 盛曜安听不懂猫叫,但瞧着猫猫那凶巴巴的小表情也知道自己被骂得很脏,他点着猫猫小鼻子道歉:“知道了,知道了,爸爸错了,没有早点接球球回家。” 岑猫猫哼唧了两声,蹭了蹭盛曜安掌心。算了,姑且原谅你。 盛曜安抱着岑猫猫回家,顺带从门口捎进去一个小盒子。 猫猫好奇探头,什么东西? 盛曜安拿美工刀划开胶带,取出一个白色巴掌大的半圆柱——是摄像头。 混蛋,这让我怎么偷偷上网赚钱养家! 猫猫怒目圆睁,盛曜安浑然不察。 盛曜安对照说明书安好摄像头,蹲着身仔细调试起来:“能自动跟踪宠物轨迹,还能隔空与宠物互动,开语音试试。” “球球。” “球,嗡嘤嗡嘤嗡嘤——”摄像头应声响起尖锐嘈杂的噪声。 人猫不约而同地堵耳朵。 “坏了?” 26、第 26 章 盛曜安忙不迭关上通话去寻求客服帮助,得到答案是靠太近了存在电磁干扰,建议离远点试试。 盛曜安照做,跑到卧室去再次调适客厅的摄像头:“球球!” 猫猫耳朵转动,抬着小脑袋望向摄像头的方向。 得到猫猫回应,盛曜安再接再厉,嘬嘬嘬唤出声:“小宝贝,过来!” 猫猫二级跳上小柜子,窸窣凑向镜头。镜头霎时被猫猫毛茸茸的脸占据,粉黑的小鼻子嗅啊嗅,隔着屏幕仿佛已经闻到了小猫味道。 盛曜安被可爱到失声。 “喵~” “对,是爸爸。以后爸爸上班不在家,就这样和球球说话好不好?” “喵~” 猫猫胡须颤动,可爱的猫猫唇似乎在微笑。这一幕看得盛曜安心都化了。 殊不知,下一秒,岑猫猫扬起爪子毫不留情地把摄像头拍下地。 拜拜~ 这才是方才喵的真正含义。 “球球!”盛曜安猛然从卧室窜出来。 岑猫猫端坐在柜子上,优雅舔着爪子。面对盛曜安的诘问,圆溜溜的猫瞳写满无辜。 盛曜安“啪”一巴掌拍上自己眼睛:“我真傻,真的,怎么能把摄像头放在它能够到的地方。”以球球的爪贱程度,早该预料到的。 盛曜安转移位置将摄像头换到一个高柜子上:“这里应该跳不上来吧?” 岑猫猫视线锁紧垂下的数据线,怀怀地眯起眼。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工作日,盛曜安出门当牛马,一到公司就迫不及待摸出手机去查看猫猫的情况。 “球球,看这看这!”盛曜安温柔和猫猫打着招呼,“爸爸出来给球球赚小鱼干了,球球在家要乖~” 岑猫猫字典里就没有“乖”字,终于熬过周末,他要开始上班啦。 反骨猫猫当着盛曜安的面,干脆利落咬住数据线把摄像头扯下来。 “砰——” 摄像头黑屏,彻底停止工作。 盛曜安维持捧手机的动作僵住。 “目不转睛看什么呢?” “我家猫。” “我看看。”同事好奇凑过来却只看见摄像头离线,“猫呢?” “我在想是清蒸还是红烧。”盛曜安机械回。 同事:“……” 盛曜安把手机甩桌子上,脱力靠上椅背:“真是捡回来一只祖宗。” 同事憋笑:“又怎么了?”他听过太多盛曜安关于那只小家伙的吐槽,也给盛曜安支了些招,看来招数对上那个小恶魔并不奏效。 “喜欢咬数据线,刚刚又把摄像头的那根数据线干上仗了,摄像头报废。” “毛孩子是喜欢各种线,没办法,他们又不懂,我们做家长的要做好防备。你该换一个无线的摄像头。”同事一看就和自家的恶猫斗智斗勇经验颇丰。 “再说吧,他好像很讨厌摄像头。”盛曜安弃疗。 同事耸肩没再劝,转换话题:“对了,小猫偷吃那坏习惯改了吗?” 盛曜安两眼发木,发出一声冷呵。 彼时彼方,岑猫猫艰辛用爪子扒开门,准备享用盛曜安藏匿的零食。 柜一开,猫傻眼了,里面空空如也。 明明前几天还在的,什么时候没有的! 系统冒泡:“你前几天偷吃他麻辣鸡翅尖,结果闹肚子送医院的时候。” 真无情。 系统:“他也是为了你好。” 岑猫猫扁嘴:“我知道。”所以只是吐槽占占嘴上便宜。 上次因为贪吃导致任务延误了一周,眼见要三月截止期要到了,是该收敛。 除了偶尔实在忍不住和盛曜安从碗里抢几口吃的,岑猫猫夹起大尾巴安分守己过完最后一周。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绝世好猫养成计划恢复正常,喵币将正常发放兑换!” 岑毓秋很想松一口气,可他看见那两张晃眼的红牌松不了气:“系统,为什么我的两张红牌还在!” 系统:“这个是不可取消的呢,亲~” 岑毓秋感觉荒谬:“这不是上一个惩罚任务的规则吗?” 系统:“不是呢,亲,你要继续兢兢业业做一只好猫哦~” 弦外之音,别以为好猫养成计划结束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头上还悬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呢。只要再抓盛曜安一下,意识抹除惩罚就会启动。 岑毓秋深呼吸:“行,不就是好猫吗?我做。” “我现在可以兑换人形了,对吧?”岑毓秋和系统确定,“可兑换时间是多少?” “没错,可兑1130喵币哦~” 也就是1时,这么少?岑毓秋皱眉。 系统提醒:“这是之前积攒的,好猫驯化期任何贴贴都不纳入积分。” 惩罚保留,积分不给,好样的。 可岑毓秋再憋屈也只能接受这霸王条款:“先给我兑两小时的。” “没问题。”系统爽快答应。 下一秒,阳台上毛茸茸的三角饭团抽条变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蹲在猫窝上的漂亮omega。 这本不该是什么问题,可岑毓秋现在一、丝、不、挂! “砰——” 岑毓秋恍惚听到大脑开水烧开顶开盖子的声音,白皙omega通体变粉。 “为什么没衣服!”岑毓秋近乎逃窜回卧室钻进了被窝。他现在最大的庆幸是拆了盛曜安的摄像头,否则被录下来真要找块豆腐撞死。 系统声音疑惑:“猫不穿衣服不是很正常嘛?” 可猫有毛毛啊! 岑毓秋在被窝里缓了好一会才窸窣探出脑袋,披着被子做贼似的去盛曜安衣柜里扒出一件衬衫套上。可不知是久不做人手生了,还是羞耻到手止不住颤抖,岑毓秋废了大功夫才系好扣子。 alpha的衬衫宽大,堪堪遮住omega的臀。 明明衣服是干净的,岑毓秋却觉得自己被衬衫触碰到的每一寸肌肤都不自在,总觉得鼻尖盛曜安的信息素萦绕不去。这种感觉和变猫时被盛曜安抱的感觉浑然不同,仿佛变回人,他的廉耻观也跟着回来了。 可是,总不能裸着吧。 岑毓秋咽了口唾沫,眼一闭,狠下心套上盛曜安的裤子。 岑毓秋简单对镜理了理那套显然不合适的衣服,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 “哐当”一声门响,岑毓秋潇洒出了门。 终于! 当猫被锁在家里近三个月,岑毓秋感觉自己要长毛了。他迫不及待呼吸了口外面的自由空气。 系统幽幽出声:“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岑毓秋疑惑歪头。 “留、门。”系统幽怨回。 岑毓秋霎时身体僵硬,一卡一卡地扭回头,望着紧闭的门脑中轰鸣。 完蛋,不知道密码的他,等会该怎么回去? 27、第 27 章 “万能的系统,你知道密码吗?” 岑毓秋哀怨盯着密码锁,他不知道下午该怎么和盛曜安解释,他的猫今日破天荒蹲在门外等他下班。 “不知道呢,亲。”系统摊手。 岑毓秋翻脸:“呵,你还能干什么,嗑瓜子吗?” “要吃吗?”系统发出邀请,“超好吃,奶油的。” 想吃,但吃不了!可恨,为什么是赛博瓜子! 岑毓秋深呼吸,强命自己镇定下来:“没关系,他不会不让我进门的。” 猫不会说人话,盛曜安不会和一只小猫咪要解释的。大不了,他倒打一耙说是盛曜安把他关外面的。 岑毓秋久违回到家,室内闷得喘不过气。他推开前后窗户,瞥见对面楼阳台依稀可见的猫爬架有些恍惚。 岑毓秋抬起手举在眼前端详,是人手,不是猫爪。 虽然荒谬至极,但他确确实实当了在一个alpha家里三个月的猫,整日撒娇讨巧、蹭吃蹭喝。 卧室窗帘遮光性极强,还维持走时拉上的状态,整个卧室黑乎乎的,却让岑毓秋产生莫名的安心感。他气力被抽空般整个人向前摔在床上,脸埋进软乎乎的被子里。 一股尘味。 岑毓秋嫌弃翻身平躺在床上,摸出手机开了机。 三个月未曾开机,本就不多的电量跑得差不多了,电量提示栏见了红。 岑毓秋侧过身,摸过床头数据线充上电。他照常先登陆企书巡察工作,确定今日依旧平静退了出去,指尖悬在微书上顿了下。 微书是岑毓秋的私人号,工作上牵扯不多,而新电脑初次登陆的话又要手机验证码。因而,自从手机被盛曜安没,岑毓秋就再也没登录过微书。 应该没什么消息吧?根据岑毓秋经验,这号一周的消息一个巴掌能数过来。 迟疑片刻,指尖点下去。出乎意料,软件开启卡顿,消息栏爆炸。 岑毓秋皱眉,去看是谁狂轰乱炸,发现消息主要来自两个人——盛曜安和他那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弟弟岑懿冬。 这个微书是岑毓秋出去留学后创的新号,按理说不该有盛耀安。但盛曜安机缘巧合来到和他同一家公司又恰巧分在了他的项目组下实习,难得重逢。 对方入职当天,岑毓秋一眼就注意到了盛曜安却没有主动搭话,毕竟他们之间发生过一些尴尬事。可下班时,他刚进电梯又撞上同样要下班的盛曜安。 “等等!” 岑毓秋刚按上关门键,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冒出扣上电梯门。 岑毓秋被了一跳,当时已经凌晨,他以为公司里已经没了别人就熄了所有灯准备走。谁料,黑暗里突然窜出一个人。 “学长,真巧又碰到了!”盛曜安一脸惊喜的样子。 岑毓秋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意识往电梯里退了一步:“是你啊,怎么才走?我还以为公司没人了。” “刚入职不熟悉就多看了会资料,没想到上个厕所的的功夫出来灯都关了,索性收拾东西回家。”盛曜安说着进电梯按下关门键,“学长怎么也加班加到这么晚?” “报告书有几个细节要纠。”岑毓秋随口应着,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退了步。 盛曜安却不放过,大步一迈就同岑毓秋并肩而立:“说起来,自从学长出国,我们就没见过。算算,大概已经……” 盛曜安顿了下,转头直视岑毓秋,“五年了。” 氛围好怪,岑毓秋不自在躲开视线,轻应了一声“是”。 盛曜安微眯了下眼,状似不经意调侃:“当时会里总说等学长拿到offer,就借机狠狠宰学长一顿。学长倒好,一声不吭溜了,联系方式也换了,不会是怕被我们宰狠了吧?” 盛曜安说得部里指校学生会,岑毓秋之前是校会会长。大三那年暑假的干部送别会上,那皮孩子起哄说等岑毓秋拿到藤校offer就请他们吃大餐,他应了。可他因为一些突发状况走得匆忙,没能兑现。 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如今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岑毓秋打了个机锋糊弄过去:“当初确实因为一些是走得突然,但没想同你们断联。是我刚出国手机就被偷了,登陆密码忘了,绑得原来的手机也没办法验证码登录,索性注册了一个新号。” 盛曜安紧绷的肩背松弛些许,他轻笑出声:“学长怎么总是这么迷糊?” 岑毓秋听得赧然,虽然理由半真半假,可这忘密码换号的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手机。”岑毓秋眼皮子下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岑毓秋抬头,发现盛曜安不知何时又更近了一步,他整个人笼罩在盛曜安高大的身影下。 无形的压迫感。 岑毓秋往后退了半步,却撞上电梯墙,退无可退。他如今被困在电梯和盛曜安组成的围圈里,身上像满了虱子,难受极了。 “干什么?”自我防御下,岑毓秋语气冷了好几度。 “交换联系方式啊。”盛曜安说得坦然,“我扫你。” “哦。”岑毓秋解锁手机点开微书二维码,把手机递出去。 “嘀”一声,岑毓秋很快收到盛曜安的好友申请。 沐浴在盛曜安灼热的目光下,岑毓秋磨磨蹭蹭点下通过。 这是他第三次加盛曜安好友了。 盛曜安开心扬了扬手机:“欢迎学长随时找我聊天,像原来那样。” 彼时,岑毓秋懵逼猫猫歪头:啊?原来哪样? 现在,岑毓秋悟了。 他们在公司重逢后,盛曜安表现得着实安分,以至于让他忘记盛曜安学生时代对他单方面狂轰滥炸的样子。 岑毓秋性格冷,劝退了无数想同他交好的男男女女。盛曜安却是个例外,愈挫愈勇,奇迹般成为通讯录里躺得时间最长的,唔,朋友? 也许现在长大了,盛曜安只是浮于表面同事关系礼貌关切下他。但小时候,盛曜安是曾真心实意想同岑毓秋做朋友的,而且对他们交朋友这件事非常执着。 岑毓秋对盛曜安的印象始于他十二岁那年,岑父的生日宴。 28、第 28 章 岑父每到逢五逢十的生日就会包下宴厅大办,一是为犒劳核心员工激发干性,二是为笼络生意场上的伙伴。单单这一年特殊,岑父避讳“死”字,39岁时按虚岁办了寿。 小岑毓秋照常被拎出来,作为父母吹嘘炫耀的工具表演才艺,主要任务是在服务生推蛋糕出来时拉生日快乐歌。 宴厅灯光骤然熄灭,只剩舞台一隅一束明亮而柔和的灯光,身穿西装的少年右手轻握琴弓,舒缓悠扬的音符夺去来客视线。 “那是谁?”“咱们岑总的儿子。”“哪个儿子?”“废话,当然是上得了台面的那个。” “那是老岑家的老大?教得真不错。”“赵总一手带出来,能不优秀?” “你看看人家,年龄比你还小,琴就拉得这么厉害,多和人家学学!”“人家老子厉害,你也多和人家学学!”“嘿,你这混小子!” “小孩多大了?”“好像十二三。”“快分化了。”“是,听说测出来大概率是alpha。”“哟,alpha,岑总好福气啊!” 叽喳讨论声中,服务生把蛋糕塔推入宴厅正中。 小提琴旋律也骤然加快,如疾风骤雨霹雳落下,音符见几乎没有间隙。这首糅杂多位名家风格的生日快乐变奏曲,不为庆贺,只为炫技。 蛋糕就位,灯光再次亮起,旋律轻缓回落,任务完成。小岑毓秋放下小提琴,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 “你真厉害,是自己编的吗?学了多久?最后那段是不是融了帕格尼尼的风格?” 小岑毓秋手心骤然锁紧,紧张握住小提琴转头。 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陌生男孩,对方正眸光熠熠盯着他,连珠炮一样甩出一堆问题。 “我……”小岑毓秋一时不知该怎么招架。 小岑毓秋深知这个晚宴是利益场,他们都是冲维系与父母的关系来的,纵然偶尔有人夸几声也是浮于表面,不会有人真正关注他的音乐。可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小男孩,兴致昂扬冲他问东问西。 受邀的家庭岑毓秋多数都认识,可这人,岑毓秋搜刮脑海发现对他毫无印象。 小岑毓秋抿了下唇,礼貌问:“你是?” 男孩表情出现裂隙:“你不记得我了?” 小岑毓秋腹诽:我该记得你吗? 可毕竟不能这么直白怼回去,他斟酌了下语句:“抱歉,我……” 宴厅突然其来的喧嚣盖过小岑毓秋的话,他皱眉望向门口,怔住了。 这尊大佛怎么会来这? 小岑毓秋从小被母亲训导必须熟悉商场,他一眼就认出,来人是夏国首屈一指的大财团晟源集团的掌权人盛弘深。 盛弘深亲昵挽着他的夫人,一入厅,霎时夺去全场的目光。 他们岑家和盛家的生意往来并不多,盛弘深的到访让岑父岑母受宠若惊。来不得细究原因,岑父岑母远远默契对视一眼,作为主家迎上去,这次交际机会一定要牢牢抓住。 “老岑,生日快乐!”盛弘深笑呵呵递上一份拜礼,“也没提前和你打声招呼,递了名帖就进来了,你不会怪我们冒昧吧?” “怎么会,你们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岑父忙接过礼盒,挂着商业笑容寒暄,“正好蛋糕推上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们切块大的。” “混小子,有没有礼貌,过来打招呼!”盛弘深冲不远处的舞台喊。 男孩翻了个白眼,一把抓住小岑毓秋手腕:“走,我们过去!” 小岑毓秋被拽了一个趔趄,目光落上紧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视线又顺着胳膊移到男孩侧脸上。 这小孩,是盛家那独苗苗? 小岑毓秋垂眸,一路小心护着小提琴来到两方长辈前,恭恭敬敬朝盛家父母鞠躬问了个好。 “好好好!”盛父满脸赞赏,冲岑家父母夸赞,“你们真是养了个好儿子!我家混小子要是有毓秋一半省心,我们做梦都能笑醒。” 说着,盛父拍了下男孩的背:“曜安,叫人!” 小盛曜安摆上标志性笑容,大大方方冲岑父一拱手:“岑叔叔,祝您松鹤长春、福寿无疆、生日快乐!” “你这孩子,嘴真甜!”岑父左右张望,要招呼人来拿红包给小盛曜安。 小盛曜安却摆手:“我不要,我今天是来和毓秋哥哥道谢的。” “道谢?”岑父惊诧,视线在两个小孩间逡巡。 盛父叹气:“这小子不自量力,第一天升竞技组就敢趁着教练不在偷偷骑马上场,结果遇上马受惊失控。要不是你家毓秋,这小子命就丢那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可以驯服,就是要费些时间。”小盛曜安反驳。 盛父不轻不重拍了下男孩后脑勺:“不死也要脱层皮,混小子,我和你妈听到你出事魂都吓飞了,火急火燎往那赶!你倒好,没事人似的窝沙发里打游戏,冲我们抬了抬眼皮就让我们想办法找你毓秋哥哥,说要当面道谢。这不,恰巧老岑你生日,择日不如撞日就来了。” “哎呀!”岑父一副慈祥模样,大手揉着岑毓秋脑袋,“你这孩子也是,怎么没和爸妈说你救了弟弟?早知道小孩受了惊,我们该上门去看看的。” 后半句,岑父显然是说给盛家听的。 小岑毓秋羽睫垂下遮住眼睛,张口正要回些什么。突然间,他的手被一把攥住。 是盛曜安。 “我好着呢,哪能劳烦岑叔叔跑一趟。”小盛曜安转头,眉眼飞扬和盛家父母打起报告,“爸妈,我有话要单独和毓秋哥哥说,你们聊你们大人的,走了!” “什么悄悄话呀?”盛母笑说。 “小孩的事大人少管。”小盛曜安扬了扬手,拽起小岑毓秋就跑。 “混小子,有没有礼貌!”盛父扬声骂。 “没事没事,这年龄就该活泼点,有朝气。”岑父高声喊,“毓秋,出去照顾好弟弟!” 小岑毓秋想停下回应,小盛曜安却加快了步伐,强拽着小岑毓秋穿梭人群溜出了大厅。 直到喧嚣声被甩在后面,小盛曜安才停下来。 “呼——”小盛曜安长舒一口气,“逃离成功!” 小盛曜安转身冲小岑毓秋狡黠眨了下眼,“毓秋哥哥,我把你救出来了。” “什么?”救? “你不喜欢那吧?”小盛曜安年纪话一针见血,“没关系,我也最讨厌他们挂着假笑互相寒暄恭维的样子,无聊透了。“ “很明显吗?”小岑毓秋声音带上忐忑,他明明很控制自己不让负面情绪外溢了。 “哦,那没有。”小盛曜安怔了下,随口大大咧咧回,“是我厉害,比较擅长观察人。” 小盛曜安察觉到氛围有点僵,迅速切到别的话题:“先不说这个,毓秋哥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 小盛曜安猛凑上来,大脸怼到小岑毓秋眼前:“你再仔细看看。” 小岑毓秋被吓得战略性后仰,他不着声色拉远距离,仔细端详。 “前天,马术课。”小盛曜安善意提醒。 “啊。”小岑毓秋发出短促的惊呼。 小盛曜安眼中绽放光芒:“想起来了?!” 29、第 29 章 毫无印象,完全没有。 小岑毓秋视线心虚漂移。 前天马术课上,他确实救过一个小孩。 彼时,小岑毓秋正在进行常规的马术训练,突然一匹失控的马从他眼前奔腾而过。马上,一个穿着骑士服的小孩倔强拽紧缰绳,试图驯服那匹失控的马。 那匹马显然受惊得厉害,耳朵紧紧后贴着,大幅跳跃甩身。小孩身子倾斜,差点被甩下来,情况十分危急。 小岑毓秋不假思索御马冲上去,斜切靠近与失控的马保持同方向奔驰:“伏身,双手抓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你……”小孩猛抬头望向来人。 “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小岑毓秋温声安抚。 营救全程,小岑毓秋眼睛紧锁马匹观察马匹状态。他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围栏,当下决定御马驱使失控的马匹往围栏那靠,使其贴着围栏绕圈奔跑减速。 “乖,没事的,不怕。” 小岑毓秋不厌其烦,轻声细语安抚失控的黑马。渐渐,黑马耳朵竖直,步子变缓停下来。鼻子喷了口气,夹着的尾巴抬高轻快甩了甩。 “真乖。”小岑毓秋伸手摸了摸失控黑马脑袋。 小岑毓秋座下的棕马鼻子喷气,似不悦小主人摸夸其他的马。 小岑毓秋被逗笑了,他又摸了摸自己的棕马的脑袋,不吝啬地夸赞,“你真棒。” 棕马欢快踏着蹄子,尾巴甩来甩去。 “谢谢,我叫盛曜……”得救的小孩按耐不住出声。 “同学,你们没事吧!”姗姗来迟的教练大着嗓门奔来。 比他更专业的人来了,使命结束。小岑毓秋拽了下马缰,调转方向离去。 老实说,那小孩戴着马术头盔看不清脸,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辨不清,哪还能记得脸。无心插柳,没想到是盛家小孩,对方父母还登门道谢了。 小岑毓秋搓了搓手指,给了个善意的谎言:“是你呀,你没事吧?” 小盛曜安眼角却垂了下去,他抿紧嘴唇笃定说:“你说谎,你不记得我了。” 小岑毓秋搜刮措辞想要辩解:“我……” 小盛曜安委屈重复:“你,不记得我了。” 说记得不行,不记得也不行,小破孩怎么这么难哄! 小岑毓秋正要发作,小盛曜安却先把自己哄好了。 小盛曜安长叹了一口气,小大人似的:“算了,我又不是人民币,没道理谁见我第一面都该认识我。” 可你是盛家的独苗苗,在某些人眼里和行走的人民币也没什么区别。小岑毓秋腹诽。 不过经此,小岑毓秋重新审视起对方,这位小少爷性格很好诶。 小盛曜安消沉没几秒,很快重新振奋起来:“毓秋哥哥,其实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了!我升少年竞技组那天,刚好看见你零罚分越过所有障碍,简直酷毙了!” 小岑毓秋:唔,是说的前几天的场地障碍赛吗?可那很简单诶。 “我想试试自己和你的差距在哪,没想到半路窜出一只野猫。凶险一场,却也给了我们相识的机会。毓秋哥哥,郑重认识一下,我叫盛曜安,这次你可不能忘啦!” “嗯。”不会再忘了。 “口说无凭。”小盛曜安手往前一伸,“给我。” 小岑毓秋歪头:“什么?” “手机呀,我们加好友!”小盛曜安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小岑毓秋快点。 “我没带。”小岑毓秋摇头。 “真没带?”小盛曜安目光灼灼盯着小岑毓秋,试图判别小岑毓秋是真没带还是借口不想加他。 “嗯,母亲管得很严,不让我随意外带。”小岑毓秋认真点头。 小盛曜安耷拉下脑袋:“那好吧。” “那毓秋哥哥平时除了马术还喜欢什么?我还喜欢格斗,最近在和保镖偷偷学马伽术,超酷!你呢?” 格斗方面吗?小岑毓秋问:“击剑,算吗?” “哇哦,厉害!”小盛曜安挥拳,“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 小盛曜安喋喋不休介绍着自己最近上的各种格斗课,眸光熠熠。 小岑毓秋能感受出小盛曜安是真的喜好才去学各种东西,这与他完全不同。他的课余时间被母亲安排得满满当当,就连刚刚提到的击剑,也不过是母亲为培养他alpha气质特意报的,谈不上喜欢。 如果有选择,小岑毓秋更想当一只躺平的咸鱼,什么都不想学。 可或许正是学了这么多,他才能接住小盛曜安如此跳脱的思维。 小盛曜安像夏日的蝉在小岑毓秋耳边嘤嗡嘤嗡说个不停,从马术聊到格斗,从古典乐聊到流行,从旅游聊到风土人情…… “去年,我和老妈去西西里玩被偷了手机钱包,然后我们就借了把吉他……” “小心!” 小盛曜安站在池沿上倒着走,手舞足蹈说得起兴。一时没注意,他脚下踏空往池里跌去。 小岑毓秋伸手去拽小盛曜安,仓皇间只见小盛曜安狐狸眼一眯,狡黠坏笑。 小盛曜安反手抓住小岑毓秋手腕,放任自己往池里摔去,拽着小岑毓秋跌进池里。 夏末的池水冰得小岑毓秋一个激灵,他顾不得那么多,慌张要扎进水里救人。 小盛曜安猛破水而出,大狗狗一样甩着头发,畅快笑出声:“凉快!” 小岑毓秋被甩了满脸的水,但本来就已经就是落汤鸡的他,也不在乎多这些水了。他唇线抿平,黑黝黝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盛曜安。 小盛曜安觉察空气不对,笑声渐止:“你生气了?” 小岑毓秋板着脸陈述:“你故意的。” 小盛曜安伸手去拽小岑毓秋袖子:“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 小岑毓秋打开小盛曜安的手,一言不发转身就要往岸上走。 “等等!”小盛曜安抓住小岑毓秋的手,掰开往里面塞了东西,“别生气了,毓秋哥哥,我赔礼道歉!” 掌心张开,是几枚硬币。 这个观赏池被人当了许愿池,往里面丢了硬币。而此刻,又被小盛曜安捞上来,塞进了小岑毓秋的手里。 用别人的硬币给自己道歉?小岑毓秋要被小盛曜安的脑回路气笑了。 小岑毓秋下意识就要把硬币丢回去,却被小盛曜安一把攥住拳拽着出了池子。 “走,我请你吃冰!” 两个落汤鸡疯子一样跑出酒店,寻到街边的小卖部,用捞上来的硬币买了袋桔子牛乳的双棒冰棍。 小盛曜安一掰为二,递到小岑毓秋眼前:“你先选。” 小岑毓秋咽了口唾沫,天晓得他馋这种冰棍馋了多久,可是岑母管得严,他从没吃过。可是这是许愿池里的硬币买得诶,吃这个不太好吧。 小盛曜安似是看穿小岑毓秋所想,补了一句:“只是先借用一下,会还的。”说着,他还把手里的冰棍往前送了送,催促小岑毓秋快选。 小岑毓秋迟疑伸出手,指了指那个色素爆表的橙色冰棍:“这个吧。” 小盛曜安把桔子味的冰棍塞进小岑毓秋手里,两小只并排在台阶上坐下。小盛曜安咔嚓一口咬下大半根冰棒,大口大口嚼着冰。小岑毓秋看了眼,有样学样咬下一大口,冰得他两眼泪汪汪又不舍不得吐。 小盛曜安用冰棍指着小岑毓秋哈哈大笑:“哈哈哈,这么吃很爽,对不对?” 小岑毓秋点头。 是甜丝丝的桔子汽水味,一大口下去,很爽。 他从小被当做绅士培养教导,从没做过如此出格的事。这种逆反心理,竟让小岑毓秋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嘴边无意识浮现浅浅的笑容。 “毓秋哥哥,你终于笑了!”小盛曜安惊乍出声。 小岑毓秋笑容僵住:咦,他笑了吗? “再多笑笑嘛。”小盛曜安没轻没重地伸手要去扯小岑毓秋脸颊。 30、第 30 章 “你笑起来可好看啦,我喜欢你笑!”小盛曜安欺身上去,不依不挠要扯小岑毓秋嘴角,撒着娇,“你就笑笑嘛!” 小岑毓秋拗不过,放弃。 他被扯着脸颊含混不清说:“唔机常笑啊。” “不一样的。”小盛曜安老神在在地摇头,“今晚你笑得很假的,一看就不开心。上次见你真笑,还是你救我的时候。” 说到这,小盛曜安莫名生上闷气,“毓秋哥哥,你真过分,对马笑得那么灿烂都不愿转头看我一眼,我就比不过马吗?” 小岑毓秋:“……” 好不讲理!那时的盛曜安对他同陌生人无异,他为什么要对着一个陌生人傻笑,那太怪了。 “嗐,怪我当时表现太衰了,可能真比不上马。” 小岑毓秋:“……” 又自圆其说了? 小岑毓秋脚踝突然被毛乎乎的东西蹭了一下,低头,恰和一只圆胖奶牛猫对上视线。 胖猫扭着身子歪着小脑袋冲小岑毓秋夹了一声“喵~”。 “猫?”小盛曜安歪过身子来看,轻笑着去挼胖猫脑袋,“你好胖哦。” 胖猫不以为忤,滚圆的身子duang摔在地上,努力把自己弯成一只虾仔,露出软白的肚皮。 “它倒下了!”小岑毓秋小声惊呼。 “嗯,倒下了。”小盛曜安挼上胖猫软软的肚皮,并向小岑毓秋发出邀请,“你要摸摸吗?它还挺乖的,不咬人。” 小岑毓秋小心翼翼摸上猫猫软乎乎的毛毛,眼睛刷得亮了:“好滑啊,肉肉的。” “对吧,手感超好。”小盛曜安熟稔挠上胖猫下巴,“它应该是饿了,来找我们讨吃的,一看就是惯犯。” “可我没吃的,也没钱买。”小岑毓秋局促缩手。 小盛曜安变戏法似的变出两枚硬币,炫耀地晃了晃:“我有啊,等我!” 小岑毓秋:他到底抓了多少硬币呀! 两枚许愿币换回来一根火腿肠,但是胖家伙并不领情,嗅了嗅甩尾走了。 “……它不吃。”小岑毓秋目送走胖奶牛。 小盛曜安怏怏收回火腿肠,疑惑自语:“这么好吃的东西,它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个很好吃吗?”小岑毓秋目光落在那剥开的火腿肠上。 “很好吃的,打花刀炸过后撒孜然,最好吃了!”小盛曜安震惊,“你居然没吃过火腿肠?!” 小岑毓秋摇头:“母亲不让。” 小盛曜安长“啊”了一声:“我懂,又是营养管理那套对吧!可这不能吃那不吃能,也太无趣了。” 确实无趣。小岑毓秋眼神晦暗垂下头。 “呐!” “!” 小盛曜安自然把火腿肠递到小岑毓秋嘴边:“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阿姨不会知道的。” 小岑毓秋咽了口唾沫,内心挣扎片刻,小心翼翼凑上去小口咬上火腿肠尖,仿佛一只警惕觅食的流浪猫。 入口是q弹紧实的口感,带着淡淡的劣质肉精味。称不上好吃,但绝对新奇,尤其对于岑毓秋这种小孩,心理上的满足远大于生理上的享受。 小岑毓秋眼睛骤然圆睁,琥珀色的眸子闪着餮足的光。 “好吃吧?”小盛曜安说着扒下一截肠衣,又递回小岑毓秋嘴边,“下次我请你吃炸的淀粉肠,外面脆脆的,超大一根可好吃了!” “嗯!”小岑毓秋很没出息地被淀粉肠收买了。 小盛曜安饶有兴趣地托着下巴,举着火腿肠,笑眯眯看着小岑毓秋一小口一小口吃火腿肠。 小盛曜安把肠衣扒到底递出去:“还剩最后一口,啊——” 小岑毓秋张大嘴,准备一口吃掉。 “哥!”马路对面突然传来青涩的少年声。 小岑毓秋慌张咬下火腿肠背过身去,加快速度嚼嚼嚼。 “你急什么?” “唔弟弟。”小岑毓秋拽了拽小盛曜安衣角,拜托,“挡挡我。” 小盛曜安眯眼望了眼对面想要急切穿马路的同龄男孩:“你哪来的弟弟?” 小岑毓秋艰难咽下,回:“不一个妈。” 小盛曜安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毓秋哥哥,要我帮你对付他吗?” 小岑毓秋不善地斜了小盛曜安一眼,警告:“他是我弟弟。” 小盛曜安挑眉,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岑毓秋的弟弟岑懿冬跑着穿过马路,眼里满是焦急,冲过来就围着小岑毓秋打转端详:“哥,你衣服怎么都湿了!头发也湿了!晚上这么冷,要是受凉感冒怎么办?你刚刚是不是偷吃东西了,外面那些东西不卫生的,闹肚子怎么办!” 小岑毓秋不着声色把手里的冰糕棍往身后藏了藏:“不会的。” 小盛曜安翻了个白眼,摸过小岑毓秋的冰糕棍和着火腿肠皮揣进裤兜。小孩两手插兜,酷酷拽拽地冲小岑懿冬说:“你是他妈吗,管那么多?” 小岑懿冬阴沉沉盯着小盛曜安,想要发作,却又忍下。 小岑懿冬转头又换上一副担忧的脸,双手拽过小岑毓秋的手捂在掌心:“哥,你手好凉啊。外面冷,我们回去吧,你出来这么久爸妈该担心了。” 小岑毓秋脸色骤变,意味不明瞥了小盛曜安一眼,无意识咬上下唇。 “怎么了?”小盛曜安被盯得一头雾水。 小岑毓秋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外面凉,会感冒的。”声音很轻。 “等等,毓秋哥哥,你跟我来!”小盛曜安抢过小岑毓秋的手,把人拽进小卖部,“我们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31、第 31 章 “叔叔,我们买这个!” 小盛曜安用最后一枚硬币买了一根中性笔。他用嘴咬开笔帽叼着,不由分说地拽过小岑毓秋的手。 “干什么呀?” 小盛曜安没回答,也无法说话。他眼睫微垂,神情极其认真地在小岑毓秋掌心落笔。 一笔又一划。 笔尖划过掌心,痒痒的,想要缩手。可是对方抓得紧,小岑毓秋没能抽回去。 小岑毓秋刻意分神躲痒,目光恰落在小盛曜安卷翘的睫毛上。 好长,好密。 1、2、3…… 不自觉间,小岑毓秋一根根数起小盛曜安的睫毛。 “over!” 小盛曜安落下最后一笔合盖手笔,惊醒小岑毓秋。 小岑毓秋慌乱收回视线,落回自己的掌心,那上面刻着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oq号,你回去一定要记得加我好友!” 小岑毓秋被逗笑了,重重点头:“知道啦。” “哥!”小岑懿冬蛮横插进两人之间,紧盯着小毓秋的眼睛说,“我们该回去了,爸妈该等急了。” 小岑毓秋笑容淡去,他的手缓缓握紧,默默将那串数字藏在掌心:“走吧。” 小盛曜安觉察到兄弟间莫名变化的氛围,皱了皱眉,没有多问。 回时路过许愿池,小盛曜安眼睛一眯,快步跑到小岑毓秋前面,倒走着说:“毓秋哥哥,等会我找前台兑点硬币,我们回来许愿吧!” “嗯。”小岑毓秋回得很敷衍,显然心不在焉。 小盛曜安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目送小岑毓秋穿过他走远。 “诶呦,舍得回来了!去哪疯了,怎么弄得浑身都湿透了,皮猴子。”盛父揶揄轻拍上小盛曜安后脑勺。 小盛曜安觍着脸,嘴角大咧咧一扯伸出手:“老盛给十块……” “啪——” 小盛曜安猛然回头,见岑母一手把岑毓秋护进怀里,一手接住了岑父高高扬起的巴掌。 “岑绍廷,你发什么疯!” 岑父也后知后觉到行为不妥,可巴掌已经扬起,为了面子也要嘴硬:“出去玩一趟就变成这样,哪有这么做哥哥的,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这俩孩子不是好好的?”盛父也出来打圆场,“再说,小秋是乖孩子,铁定是我家混崽子惹得祸。罪魁祸首还没教训上呢,你教训了小秋,我是不是也得跟上?” 岑父脸色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怏怏收手,挤出一个虚假至极的笑寒暄回去。 氛围尴尬到极致,盛家找了个借口要提前离开。 小盛曜安挣脱父母,拽过小岑毓秋的手跑到僻静处。 “你没事吧?”小盛曜安神情懊恼愧疚,像是快要哭了,“都是我……” “好啦,我没事。”小岑毓秋把小盛曜安道歉的话堵回嘴里,“是不是吓到你了?” 小盛曜安低着头猛摇头,手握成拳。 小岑毓秋迟疑片刻,缓缓也握拳,并和小盛曜安对了下拳。 小盛曜安抬头:“?” 小岑毓秋晃了晃那只对碰的拳头,小声说:“我们晚上回去聊。” 小盛曜安眼睛骤然放光。 ——是左手,那只刻了字的手。 “好!” 小盛曜安又被哄好了,他高挥着手和小岑毓秋道别,直到车开出很远看不见人。小岑毓秋目送走车,凝重地抬头望了眼父母。 今夜,注定不太平。 宴席散去,人前相敬如宾的夫妻回了家关起门,就成了另一副模样。 “岑绍廷,你怎么敢当着那么多人打我儿子的!” “这不是没打到吗?还有,什么叫你儿子,毓秋也是我儿子!” “你儿子?哈,你儿子不是你和那个婊子生的小杂种吗?毓秋你想打就打,换成他,你舍得动吗?” “赵琼蓝,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嘴巴放干净点!还有,真要论起来,毓秋挨谁的打最多,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像你猪脑子,当着那么多人教训孩子!本来聊得差不多了,你这一巴掌把所有合作都扇没了,出息啊,岑绍廷!” “你聪明,就把毓秋教成这样?!带着人去水边玩,盛家那小子要是出了事,咱们岑家就毁了!” 客厅里,岑父岑母对骂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小岑毓秋听惯了这种争吵,神色如常,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起了坏心思。他偷瞄了眼楼下,趁机悄咪咪潜进书房摸出钥匙,打开柜子拿出手机。 “哥,你要干什么?” 藏在书桌下偷偷解锁的小岑毓秋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长舒一口气:“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你要加他?”小岑懿冬沉声质问。 “嗯。”小岑毓秋低头点开oq,太久不登录密码失效,凝眉陷入苦思。 密码是什么来着? “哥,别加他,离他远点。” 87那个吗?试试。 “他今天害你差点被打,他就是个祸害!” 不是诶,那是名字缩写那个? “哥,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没听楼下他们在吵吗?你和他关系越近,越容易被咱们爸妈利用,你会受伤的。” 小岑毓秋重新输入密码点下登陆,在成功登录那刻,却被小岑懿冬抢走了手机:“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懿冬你做什么,还我!” “你根本没在听!”小岑懿冬咬牙切齿。 小岑懿冬把手机丢回柜子里合上,拽着小岑毓秋去了卫生间。小岑毓秋想挣开,可谁料岑懿冬力气极大,甩都甩不开。 “刺啦——” 水龙头被拧开,小岑懿冬粗硬掰开小岑毓秋的掌心拖到水下。 “哥,我是为了你好。” 32、第 32 章 掌心的字迹溅上水晕染开。 小岑毓秋一瞬不瞬盯着掌心试图速记起所有数字,可下一秒,那残存字迹就被岑懿冬的拇指覆盖粗暴搓洗去。 “岑懿冬!” 小岑毓秋拼尽力气猛抽回手,“啪”不小心打上小岑懿冬侧脸。 小岑懿冬摸了摸火辣辣的侧脸,嘴角似是抽动想笑又拼命压了下去。他的五官乱跳,酸甜苦辣愁打翻在一块,显得面部有点狰狞。 小岑毓秋咬唇:“刚刚是不小心,我没想打你。” “哥想打我也是应该的,是我下手没轻没重伤了哥。”小岑懿冬低头痴望着小岑毓秋的左手,“疼吗?” 小岑毓秋将手背到身后,手腕灼热酸痛,还残留着被撕扯的感觉。他的皮肤透白又薄,在岑懿冬的蛮力下,他的手连着腕已经变得红紫斑驳,惨不忍睹。他本该发火的,可是岑懿冬一服软,便让他有气撒不出。 真烦,可谁让他是哥哥。 骂不出口,却也不想给好脸色。小岑毓秋一声不吭,冷着脸转身就要走。 小岑懿冬拽住小岑毓秋衣角,低声下气说:“哥,你气我恨我都好,为了哥好,我都愿意担着。” “哥,你要是和他交好,爸妈一定会借着这层关系去套利益。而感情这东西,掺杂利益是会变质的。现在他年龄小,图一时新鲜和你玩,可是以后呢?我不想看你夹在中间受伤,你狠不下做决断,那我来当这个坏人。” “哥,别被他迷惑了,他那种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孩是不会理解我们的,只有我……只有我们,才能彼此理解。” 真是好厉害的pua,他小时候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没看透呢? 岑毓秋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那夜,岑父岑母吵完架后,岑母把岑毓秋叫到书房,嘱咐他以后要和盛曜安好好维持关系。他怎么回答的来着,以后见面机会渺茫,做不到? “没加联系方式?!” “没带手机。” “可惜了,我看那孩子很喜欢你,等等,你们不是一个马术俱乐部?下次上课,碰见主动上前要一下,和他攀上关系,对你以后发展很大帮助。” “他退部了。” “退了?!岑绍廷这头猪,闹这么一遭全毁了!也不知道那孩子在哪上学……” 从后续发展看,岑懿冬设想的未来确实有可能。可是,那根桔子冰棍的味道实在是太甜了,让岑毓秋念念不忘。以至于他们四年后再见,岑毓秋没忍住再次加了盛曜安的联系方式。 至于最初没有加的理由—— 哪需要什么理由,当然是倒打一耙! 那是岑毓秋高三刚开学,班上一点也没有即将升学的紧迫感。大课间,班上的同学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远比平时喧闹。 “去吗?”“我就不去了吧。”“s级诶,你不好奇嘛,走走走,少学一会死不了!” 什么s级? 岑毓秋从厚厚的书本里抬头瞥去,三三两两嬉笑推攘着出了门。 “你也想去看吗?”岑毓秋的同桌余乐,头也不转地翻着书问。 “看什么?”岑毓秋搞不清状况,不明白今天班上在亢奋什么。 “s级alpha,高一新来的小学弟,在操场军训。”余乐文“啧”了声,“这两天操场那边堵得水泄不通,想去超市都挤不过去。” “你想去吗?”余乐文支着下巴转头问向岑毓秋。 “我……” “我们秋秋心里只有学习,肯定不去。”后桌说。 秋秋想去,毕竟s级万中无一。可都被人定性了,被高高架起的岑毓秋低头做了个锯嘴葫芦。 “我猜,你也不去。”路过的后桌笑嘻嘻扶着岑毓秋的肩姨冲余乐文说。 余乐文耸肩表示当然:“一来一回十几分钟,有这功夫不如多刷两道物理题。” 后桌弯腰作揖:“佩服佩服,咱们班均分还得靠你们这俩卷王。” “听说是个超级大帅哥,这种坏道心的事就我替你们看吧,走啦!”后桌扬手跑路,转眼不见人影。 “不就是个s级alpha。”余乐文翻了个白眼,“岑毓秋。” “什么?”骤然被点名的岑毓秋做贼心虚地收回视线。 “你会分化的,我相信,你也会分化成s级的。” 岑毓秋是级部里唯一一个没分化的,异类。 前年,岑懿冬成功分化成a级alpha,被寄予厚望的他却迟迟没有分化迹象。天之骄子跌落神坛,别人家的孩子仍是别人家的孩子,只是口碑从慕羡成了冷嘲热讽,好好的孩子可惜是个腺体有毛病的残废。 因为分化一事,岑家父母争吵愈加白热化。岑毓秋受不了家里压抑的氛围,以高中课业紧为由提出住校,岑母破天荒应了。 自从住校,岑毓秋难得获得喘息,精神状态好上不少。 因着新来的s级alpha小学弟,班上又有人把话茬引到他身上,讨论他会分化成什么。而那些闲言碎语也入了余乐文的耳朵,这位平时冷冰冰的omgea同桌轻飘飘一句,试图粉碎岑毓秋的焦虑。 确实有被安慰到的岑毓秋嗫嚅出一个“谢”字,尚未完全出口,题集就被推到岑毓秋眼皮子底下。 “说什么谢,来点实在的,给我讲下题,这道、这道、还有这道。” “……” 他怎么忘了,余乐文当初选他做同桌的理由就是安静还好用。 中午,在岑毓秋帮助下终于搞懂几个棘手题型的余乐文心满意足合书:“吃饭!” 为犒劳过度消耗的大脑,他们绕远去了特色小窗口为主的三食。 可刚转过拐角,就见平时人相对较少的三食门口挤了一堆人。 “哈,见到了。”余乐文努了努下巴,“看,大名鼎鼎的s级。” 无需特意指名,那人本身就是极其耀眼的存在,那被人嫌弃至极的军绿色土丑迷彩服套在他身上反而把他宽肩窄腰长腿的身材优势勾勒至极。 学校就这么大,遇到不算稀奇,只是—— alpha面孔张开了很多,可岑毓秋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当初那个湿漉漉坐在台阶上一人一半分吃双棒的盛家弟弟。 岑毓秋凝视得出神,抽不回视线。 余乐文手肘撞了下岑毓秋:“喂,回神!至于吗,是长得不错,可根本没你好看啊。与其看他,你还不如回去照镜子。” 岑毓秋摇了摇头,收回视线:“我和他小时候见过,可这么多年,他大概已经把我忘了。走吧,吃饭。” 岑毓秋穿过人群进食堂前,还是没忍住再偏头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和盛曜安对上了视线。 跨越茫茫人海,盛曜安似有感召和岑毓秋目光相接,刹那眼中乍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他在看我,是认出来了吗? 岑毓秋猛扭回头,一时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面对。 走! 这是岑毓秋下意识的第一选择他拽上余乐文胳膊就要加快步伐往食堂里挤。 下一秒,身后声音破开人群定住了他的步伐。 “毓秋哥哥!” 33、第 33 章 真认出来了! 该怎么解释当初没有加他? 说是我弟弟不让我加你?不不,不行! “他在叫你?”余乐文转头问。 “不是,快走。”岑毓秋推搡着余乐文快步往里进。 “岑毓秋!”声音越来越近。 盛曜安大长腿破开人群朝这边挤来,顺便引来无数好奇的视线。 “他真的在叫你,s级认出你了。”余乐文笃定自己这次没听错。 还没想好解释理由的岑毓秋努力想我自己藏进人群里,不让盛曜安发现。可是大活人一个,哪是说藏就藏的? 众人很给s级面子,在盛曜安请求上他们主动给盛曜安闭出一条道,让盛曜安畅通无阻地来到岑毓秋身后。 “岑毓秋!”盛曜安一巴掌拍在岑毓秋肩上。 一股电流从肩传至全身,岑毓秋炸毛。 完蛋,迟了四年的解释还是要来了。 盛曜安转陀螺一样把浑身僵硬的岑毓秋掰转身,眼里闪着辨不清是怒气还是委屈的情绪:“岑毓秋,你不认识我了?” 岑毓秋不说话,只是拨浪鼓一样摇头。是摇着摇着就觉得这样不对,又傻乎乎地点头,可是似乎又不对。 脑子宕机的岑毓秋索性木头一样怵在原地,呆萌迷糊呆在原地。 盛曜安没绷住失笑,不满烟消云散:“毓秋哥哥怎么还是这么好玩。” “毓秋哥哥摇头是想说,你不是不认识我,对不对?” 是这样的!岑毓秋重重点了下头。 “那为什么装不认识我,之前回去也没有加我?” 完了,兴师问罪来了。 cpu即将干废的岑毓秋急中生智:“是你没有加我。” 每天恨不得盯一百八十遍手机等好友通知的盛曜安:“?” 是了,可以用这个理由! 岑毓秋开窍,继续倒打一耙:“我加你了,你一直没通过,我以为叔叔阿姨不让我们一起玩。” “我爸妈为什么不让我们玩?”盛曜安被说懵了,“不是,我一直没收到啊。” 岑毓秋低头小声说:“可我真的加了。” 当时岑懿冬抹除了他手心的数字,他凭借记忆拼凑出几个,可是绝大多数加错了人,还有个迟迟没有通过。 “是不是你输错了?”盛曜安皱眉问。 “不会的,我核对过好几次,一定是你写错了。”嗯,肯定是这样的,反正不能说实话! “我写错了?”盛曜安双目迷茫,陷入自我怀疑。生了那么久的气,真相居然是自己给错了号?可他对那串数字烂熟于心,怎么会写错呢? “不行,口说无凭,我要看毓秋哥哥加我的记录。”盛曜安不内耗了,出击寻求证据。 岑毓秋想推脱:“我手机在宿舍。” 盛曜安“哦”了声收起手机,说:“那我们等会一起回宿舍,正好新加一下好友。先吃饭,毓秋哥哥想吃什么?” 岑毓秋扭头想问余乐文,却发现余乐文早没了人影,只剩他和盛曜安这个超级无敌亮的大灯泡被众人围观。 “……”浑身不自在,想溜。 盛曜安迟迟等不到回应,环视四周陡然意识到什么,拽起岑毓秋就往楼上跑:“我知道三楼有几家窗口不错,走!” 三楼主打精品菜,味道好却也贵,人流相对较少。 逃离了人群,岑毓秋肉眼可见地放轻松,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巡视起窗口。 这个好久不吃了,想吃。那个看起来也不错,想吃。唔,要不还是这家吧? 岑毓秋在一家烤鱼窗口前停下,反问盛曜安:“你吃鱼吗?” “我都可以,毓秋哥哥定。”陪着岑毓秋逛了两遍窗口的盛曜安本就没想自己选。 “那就它吧!” 烤鱼分个人小份和双人大份,为了多吃点配菜,盛曜安提议双人大份,口味是岑毓秋最爱的麻辣口,颇得岑毓秋心意。 酒精灯点燃,烤鱼咕嘟咕嘟冒着小泡。 岑毓秋双手捧着筷子,眼睛亮晶晶盯着烤鱼,小粉舌尖快得让人不易察觉地舔了下唇。 “热了,可以吃了。”盛曜安指了指鱼骨那块的焦香的鱼肉,“这里,最好吃了。” “嗯!”岑毓秋毫不客气地下筷把夹起那块肉。 “这也有……呐,这块……这种吸足汤汁的宽粉也好吃……” 岑毓秋嗯嗯哼哼埋头苦吃,对这顿饭极其满足。 “对了,毓秋哥哥用的哪个牌子的阻隔贴,信息素一点也没外溢,效果真好。” 岑毓秋那满怀期待伸向鱼籽包的筷子陡然僵住:“没用阻隔贴。” 盛曜安:“?” 岑毓秋深呼吸:“我没有分化,不需要阻隔贴。” “抱歉,我……”盛曜安意识到自己找错了话题,试图绕开又压不住关心,“毓秋哥哥有做过分化检查吗?” “做过,很多次。”岑毓秋精准夹住鱼籽包,看似蛮不在乎地开口,“身体很健康,分化成alpha的概率在90%以上,但就是迟迟没有分化。医生说或许是心理压力太大,没关系的,或许考上大学就好了。” “alpha吗?”盛曜安喃喃重复。 “嗯。”岑毓秋点头,咔嚓咬下丸子,满口汁水和鱼籽。 “真好奇毓秋哥哥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毓秋哥哥分化后,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盛曜安活络气氛。 “好啊。”他自己也很好奇。 用完餐,盛曜安跟着岑毓秋去了宿舍。楼下灌木丛,一只狸花瞧见岑毓秋出现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高竖着尾巴蹭过来。 “我没带吃的,等一会,乖。”岑毓秋摸了摸小猫脑袋,转头对盛曜安说,“你也等我一下,我拿了手机立刻下来。” 不过一两分钟,岑毓秋手里攥着手机气喘吁吁跑下来。 “看,我没骗你吧!” 岑毓秋把手机屏幕怼到盛曜安眼前。《 》 34、第 34 章 “我有写错这么多吗?” 后面几位顺序乱了,还错了个数字。 岑毓秋一口咬定:“有。” 盛曜安沉默半晌,承认错误:“好吧,是我的错。” 岑毓秋紧绷的肩背放松,悄默默在裤上擦掉手心的汗。干这种冤枉人的事,着实有些心虚。 盛曜安莫名地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岑毓秋身子再次紧绷。 “没什么,就是想到居然能遇到毓秋哥哥,很开心。”盛曜安颇为自然地从岑毓秋手中拿过手机,输入一串数字发送请求,又摸出自己手机点下通过。 “好了。”盛曜安将手机还给岑毓秋,“这样我们就有好友了。” 盛曜安的头像是一只阳光下仰头笑得极其灿烂的金毛大狗狗。 岑毓秋抬头,正对上笑容极其灿烂的盛曜安。 唔,好像。 盛曜安染了金棕色的头发,蓬松微卷的弧度像极了他那头像里金毛耳梢处的绒毛,带着阳光烤过的暖意。 岑毓秋指尖微动,手心痒痒的,想要伸手插进那细软的发丝里揉弄。 不过,这也太不礼貌了。 然而,可能是岑毓秋眼神太过露骨,盛曜安察觉到主动低下头来:“想摸吗?” “我……”岑毓秋被看穿内心,吓了一跳。 他的脸倏地烧起来,猛垂下头摇头。 这一低头,正瞧见那只油光水滑的狸花长虱子一样扭着身子在盛曜安脚踝间蹭来蹭去。 “它平时可胆小高冷了,怎么会这么粘你!”岑毓秋震惊。 “是吗?我一直挺招猫喜欢的。”盛曜安蹲身挼了下小猫脑袋,小猫歪身一倒露出绒绒的肚皮。 “真好。”岑毓秋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岑毓秋也蹲下身,手禁不住诱惑探上猫猫软软的肚皮。 盛曜安的手也顺着小猫脑袋一路挼下来,不经意间和岑毓秋指尖相触,岑毓秋触电般缩回手。 气氛有点奇怪? 岑毓秋逃避起身,走到路沿石旁。他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包裹的一小包猫粮,摊在路沿石上嘬嘬嘬唤出声。 狸花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甩着小肚子小跑过去,埋头苦吃。 “下午还有课,我要上去休息了。”岑毓秋辞别。 盛曜安双手插兜,一副要目送岑毓秋上楼的架势:“好啊,毓秋哥哥去休息吧。” 岑毓秋一回宿舍,就被蹲守在门口已久的余乐文一把勾住脖子揶揄:“毓秋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别这么叫我。”岑毓秋拎下余乐文的胳膊。 “怎么,还是专属称呼啊?”余乐文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也罕见八卦起来,“你这个弟弟,清白吗?” “当然是,他是alpha。”我也大概率分化成alpha。岑毓秋吞下这半句话。 “我们就是小时候一面之缘的朋友而已。”岑毓秋对他和盛曜安关系下了定义。 朋友。 或许,盛曜安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岑毓秋性格孤僻,小初阶段没有任何朋友,有几个想趋近他的,不等他回应也莫名远离了。 岑懿冬曾对他说,做自己就好,是他们不值得。母亲也对他说过,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社交上,毫无交往价值的人相处起来只会是浪费生命。直到岑毓秋入高中住宿遇到余乐文,才破除了孤独魔咒。 可余乐文性格和他大差不差,也是冷冰冰的,话题也多数困在课业上。 就在这时,盛曜安闯进来了。 虽然两人不在一个级部见不到几次,但是岑毓秋沉寂的通讯录却热闹起来。新鲜好玩的见闻、同学间的趣事、杂七杂八的吐槽……盛曜安恨不得在岑毓秋耳朵旁装个大喇叭,24小时不间断地将他身边发生的一切告知岑毓秋。 可是岑毓秋课业十分紧张,只能晚上十点多回到宿舍洗漱完偷偷藏在被窝里,翻看着盛曜安发的一天的消息,挑上几条有意思的回复。碰到考试之类的需要复习,岑毓秋常三四天不回消息。 或许是得不到反馈,渐渐,盛曜安发的消息就少了。 岑毓秋只当盛曜安也快月考了,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某一天,他正埋头刷着题,门口突然传来一句中气十足的喊话:“岑毓秋,你给我出来!” “弟弟叫你呢。”还是余乐文先发现了人,戳醒沉浸在题海里的岑毓秋。 楼梯拐角处,两人面对面站着,岑毓秋一头雾水:“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盛曜安憋着气呛人。 可岑毓秋更会气人:“那个,要是没事,我就回去做题了。”刚刚那道数学题刚解到关键处,盛曜安一来就被打断了。 盛曜安赌气回:“没事,你走吧。” “哦。”莫名其妙。岑毓秋转身就要下楼。 盛曜安却猛抓住岑毓秋后领把人揪了回来:“岑毓秋,你真走啊!” 岑毓秋一脸无辜:“你让我走的。” 盛曜安被气得说不出话。他深吸几口气,克制住自己揍人的欲望,问:“岑毓秋我问你,其实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只是碍于我的身份才加我的?” “啊?”岑毓秋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讨厌盛曜安。 “当年我害你差点挨打,可能你回去后也真被打了,让你记恨上我……” “没有!”岑毓秋情绪激动打断,带着委屈重复,“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岑毓秋:“?” “四天了,岑毓秋,我已经四天没给你发消息了!你就不能主动问我一声?” “你四天没给我发消息了呀?”岑毓秋喃喃,“抱歉,我没注意。” 盛曜安憋着气呛人:“这也能没注意,你真忙。” “嗯,很忙的。”岑毓秋却没听出这是气话,点头笃定,“我要学习。” 盛曜安:“……” “后天就要模考了,我在复习,一直没看手机。平时也只有下晚自习回去才能看一会,不是不理你。” 盛曜安掩饰性舔了舔唇,自语:“我就说嘛。” “那你一定要好好学,考第一!”盛曜安脸上重新绽放那耀眼夺目的笑容,“毓秋哥哥,你可以的!” 他当然可以,他一直牢牢霸占着第一的宝座。 不过—— “等等。”岑毓秋拽着要走的盛曜安,小声说,“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以后能不能别叫我毓秋哥哥。” “为什么,只有你那所谓的真弟弟能叫你哥?”盛曜安眯眼。 “不是,你不觉得我们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叫有点怪吗?” “不怪啊。” “那好吧。”岑毓秋讪讪收回手。 “快上课了,那我走啦,秋秋。”盛曜安摆手跑下楼梯。 岑毓秋:“!” 这么亲昵的称呼,盛曜安怎么自然而然说出口的! 岑毓秋对这个称呼过敏,一听就脊背发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让盛曜安改口叫学长。而今,盛曜安在那对话框里密密麻麻喊着学长,每日不漏地关问他的状况。 高中那段往事涌现,岑毓秋起了恻隐之心,仔细打下一句话。 [谢谢关心,我恢复得很好,下周一返岗] 此时彼方,和各方对接忙得焦头烂额的盛曜安见手机弹出消息提醒,皱了下眉头划开屏幕。 下一秒,盛曜安攥着手机猛站起来,椅子砰摔倒在地。 “怎么了?!”其他人被盛曜安吓了一跳。 “岑哥,要回来了。”《 》 35、第 35 章 岑毓秋收拾了几件衣服返回,连着盛曜安的衣服塞消防栓里藏好。一切妥当,岑毓秋变回猫,蹲守在门口等盛曜安回家。 回来前他确定了最近组里不忙,盛曜安应该不会加班。 然而,岑猫猫等得瞌睡虫上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盛曜安就是不回家。 几点了,盛曜安又加班了? 好烦,手机被一块藏消防栓里了,不没法看时间。 猫猫苦苦支撑的眼皮啪嗒合上,身子摇摇晃晃往地上歪去。 就在这时,电梯响了。 房子是一梯一户,除了盛曜安不会有别人! 岑猫猫猛睁开眼睛,小炮弹一样冲向电梯口,duang撞上来人。 “喵喵喵喵喵!”混蛋,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啊啊—— 盛曜安低头,错愕看着扒着他的腿骂得很脏的猫。 “球球,你怎么在外面?!” 球球一瞬间息了声。 这是个好问题,可是抱歉,小猫咪没法说人话给不了解释。 “喵嗷——”别管了,开门,饿死咪了—— “爸爸听不懂啊,球球你能不能说人话?” 岑猫猫:???人言否! “啊嗷,嗷——”谁家猫会说人话啊!他又不是小猫精! 盛曜安笑着揉了揉猫猫脑袋,把猫猫抱怀里:“行啦祖宗,别骂了,爸爸这不是回来了。” 盛曜安单手托着猫去输密码。 猫猫立刻息声,艰难在盛曜安怀里扭身去偷看密码。 120913。 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饿死了! 岑猫猫踹开盛曜安,咚得一声落地上,直冲喂食机奔去。 一天没吃饭饥肠辘辘的岑猫猫饿绿了眼,不管多不喜欢猫粮,此刻埋头就是干。但鸡肉味黄油小饼干毕竟太干,猫猫干两口又转头哐哐喝水,狂喝一分钟后又扭头去干饭。 见自家猫如饿死鬼投胎的盛曜安:“……” “你不会真被我在门外关了一天吧?”盛曜安陷入自我怀疑。 盛曜安手机铃响起,一接通就传来熟悉的大喇叭声,是牧骁。、 “安子,到家没?” “嗯,你呢?” “刚进电梯,快让我看看你家漂亮小宝贝!” 盛曜安掉转摄像头对准岑猫猫:“看吧,忙着干饭呢,没空理你。” “它怎么胖这么多!”牧骁从镜头看去,只能看到一个滚圆饱满的大三角饭团背影,“安子,你给他喂猪饲料啦?” 牧骁嘬嘬嘬出声逗弄,“嘿,小宝贝,少吃点,变小猪啦!” 岑猫猫扭身呲牙,恶狠狠喵了声:“你才是小猪,你全家都是小猪!” 骂完,岑猫猫又冲盛曜安夹了一声,爪子拍了拍他的专属零食柜。 盛曜安失笑,任劳任怨起身去给岑猫猫起罐罐。 盛曜安把七种罐头排开一列,冲岑猫猫说:“自己选。” 岑猫猫嗅了嗅这个又嗅了嗅那个,拍了拍鸡丝羊奶浓汤罐头。 盛曜安食指一勾撬开罐头倒进岑猫猫的专属零食碗,放进微波炉里叮了十秒。热性将罐头的美味激发,岑猫猫隔着老远就嗅到了那诱人的奶香。 “还是忘不了你的奶,吃吧,小祖宗。”盛曜安温热的碗推到岑猫猫跟前。 岑猫猫低头大快朵颐起来,粉舌卷动羊奶浓汤,溅得胡子和唇周毛毛上都是。 “我说老安啊,你是不是太溺爱了。”牧骁啧啧出声,“瞧咱这小宝贝体型,是不是有两小时没吃饭了?” “真不是溺爱,它一天没吃饭了。”盛曜安指尖轻抚猫猫脑袋,“今晚我和你吃完饭回来被它扑了个正着,估计在外面关了一天了,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去的。” 岑猫猫抬头,不爽眯起眼。 好啊,我还以为你加班,结果你是和大明星去吃大餐了!你们吃香喝辣,让我在门外饿那么久,生气了,不让摸! “呜——” 岑猫猫爪子扒拉着自己的零食碗出走,到了盛曜安伸手摸不到的地方,再次埋头吃起罐罐。 “哈哈哈,小宝贝怎么和小狗一样还护食啊。”牧骁笑得前仰后合。 “它之前不这样的,看来是被关外面饿气了。”盛曜安叹气。 盛曜安端详猫良久,喃喃陷入沉思,“怎么出去的呢,我记得早上出门时它没跟出门啊。” “是不是它自己开门出去的?”牧骁给了一个猜测。 “球球自己开门?”盛曜安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猫很聪明的,我刷到过很多它们开门的小视频。唔,就是一跳抱住门把手,靠体重往下一压,门就开了,再用小爪子把门缝扒拉大,身子一挤就出去了。小宝贝那么聪明,开门应该难不倒它,是不是它溜出门后,结果门被风带上回不来了?” 盛曜安点开社交平台软件,在平台输入“猫开门”。 果然,和牧骁所言一致,猫很擅长开门。聪明的猫,甚至会开保险栓。 难道球球也背着他掌握了这项技能?盛曜安想。 “我试试。”盛曜安起身,来到岑猫猫身边。 岑猫猫刚吃得一滴不剩,把零食碗舔得锃光瓦亮。 水足饭饱的岑猫猫正巴适地舔着爪子洗脸,陡然,阴影笼罩。 “喵?” 岑猫猫疑惑抬头,瞥见了盛曜安嘴角噙着的坏笑。 不好! 第六感告诉岑猫猫,盛曜安在憋坏,要逃! 盛曜安眼明手快一把擒住岑猫猫,双手掐住岑猫猫腋下将猫抱起。 “喵嗷——”混蛋,你想干什么,放开—— “球球别怕,爸爸最喜欢球球了,不会欺负球球的。” “喵!”骗鬼呢! “好球球,看,你的小伙伴都会开门。”盛曜安把一个猫开门的短视频怼岑猫猫眼前,“球球这么聪明,肯定也会吧?” “?” 盛曜安把猫挂自家门把手上,给猫猫加油打气:“来,表演给爸爸看。爸爸倒数三声放手喽,三、二、一!” “啊嗷——” 凄厉猫叫响彻云霄。 混蛋盛曜安,不许逼猫表演!《 》 36、第 36 章 盛曜安松手的瞬间,实心黑芝麻椰香大面包duang砸地上。 岑猫猫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它双目放空,两只小前爪撑着地呆愣坐着。恍惚间,能看到小猫脑袋上有个圆形进度条在缓慢加载。 罪魁祸首盛曜安噗嗤笑出声。 遭到嘲笑的岑猫猫怒火横生,咕噜滚地爬起,尾巴炸毛恶狠狠冲盛曜安喵呜。 “好了好了,爸爸不笑,哈哈哈!”无良盛曜安一边说不笑一边笑得前仰后合,“球球,你怎么连把手都抱不住,爸爸相信门不是你开的了,哈哈哈!” 抱不住把手怎么了,门把手那么滑那么窄,有谁规定猫就一定会抱把手的! 屏幕里的牧骁也笑岔气:“诶呦,小宝贝居然就那么直挺挺砸下来了,这是有多胖啊。” 盛曜安揉了揉笑酸的肚子,配合揶揄:“别乱说,我们球球只是毛茸茸,肉肉只有八斤呢,对不对?” “喵,喵嗷——”胡说,他不到八斤! 昨日过称显示3.92kg的岑猫猫大声警告盛曜安不要污蔑猫胖。 可惜,那两人一句喵喵都听不懂,继续一人一句添油加醋地污蔑猫胖,气得岑猫猫加农小炮弹一样加速撞向盛曜安。 盛曜安趁机弯腰一把抓住猫猫抱怀里揉:“小坏蛋,你把爸爸撞飞了,谁喂你吃好吃的啊,还有谁,说!” “喵啊——”反正不要你,放开—— 岑猫猫扭头,啊呜一口咬上盛曜安的虎口。 “红牌,红牌,不许咬,啊啊啊!”系统失声尖叫。 与此同时,盛曜安假模假样地装疼,夸张抽气:“嘶,疼疼疼!” 岑猫猫气得肝疼,疼个毛线啊,他只浅浅地磨了个牙,小牙印都没留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盛曜安发现,每次猫猫气急想咬人,只要装模作样喊喊疼,猫猫就会松口,屡试不爽。混蛋alpha,现在又笑着喊疼,就是拿捏他根本不会真正咬人,可恶至极! 盛曜安见猫猫气呼呼松口,忍俊不禁低头亲了猫猫小鼻子一下:“真可爱。” 岑猫猫刚要发作,就听到脑中哗哗掉落的金币声。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好富有的声音! 过惯了苦日子,忘记贴贴是有奖励的,一个亲亲250喵币呢! 盛曜安趁着猫猫呆愣住,又忍不住亲了好几口。 +250! +250! +250! …… 岑猫猫被一个又一个的250差点砸成二百五,他迷迷糊糊问:“系统,盛曜安要是一直亲下去,亲多久能兑换一辈子人形?” 系统:“……你当他是亲亲永动机吗?” 岑毓秋,你没救了,你是怎么问出这个问题的?! 岑猫猫刹那红温,毛茸茸的小短爪严严实实捂住脸,让盛曜安亲了一嘴毛。 “这才反应过来不让亲啊,小笨蛋。”盛曜安不忘揩油咬了咬猫咪的小耳朵,把猫猫轻放下,“不欺负你了,一边玩去吧。” 盛曜安和大明星聊了两句,挂断去洗澡了。 岑猫猫被定住一样,还维持着盛曜安把他放下的动作,蜷成一团僵在原地。 “系统,我现在一共多少积分?”岑毓秋还有点晕乎乎的,感觉不真实。 “诺,明细表自己看,原来还剩1010喵币,今天的各种亲亲贴贴得了910喵币,现在存有1920喵币。恭喜宿主,能兑换整整一天还有余呢!” 岑猫猫小脑瓜飞速旋转,如果他回去上班,正常上班8小时,通勤2小时,午休1小时,正常加班4小时,共计15小时,需要900积分。光靠贴贴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可是刚刚亲了几下居然就挣到了,还有余! 可见,亲亲真是个好东西,就是要放下节操。 小猫爪子蜷成球球,松开又握起,反反复复,内心争斗激烈。 系统听着猫猫内心念经忍不住开口:“宿主,其实你不用这么纠结。” 岑毓秋:“?” “我这有个奖励任务,完成后,能开启一个奖励箱。”系统解答。 “什么任务?”岑毓秋心动了。 “你之前不是和绑定对象莫名闹了脾气,再也不上床睡了。这是个关系恢复任务,要求你放下芥蒂,重新上床睡觉。” 听起来不难,可以接受。 岑毓秋正要点头接受,就听到系统补了一句:“不是原来那样睡旁边枕头上,要钻进怀里哦。” 岑毓秋:“!!!” 你在说什么胡话,知不知道盛曜安喜欢裸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