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澈》 第1章 黑板上的座位表 哗── 汽车溅过路边的小水坑 阮景峰叮嘱道: “今天新学期,你到学校一定要和同学好好相处?” 她软生细语道:“会的,爸爸” 汽车停到七华中学校门口,阮以凝关好车门, “爸爸,再见!” 说完她背着书包走进校门,看着这个新学校不免产生喜悦,她找到自己的班级走进去,看到一群人在后门围着像是看什么东西,她走过去看到了座位表。 九月的风卷着香樟叶撞在走廊窗上,阮以凝数到第三片落叶时,终于在黑板密密麻麻的名字里,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当她欣喜万分时,被人撞了一下。 “哎呦,不好意思哈,没看到你”男生笑着道, “没事!”她笑着摇了摇头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个男生看的一瞬间失了神“哇塞,好美,”一个男生声音很低的说:“别看了,回座位。” 许澈看了一眼座位单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放到书桌里,他把校服外套往椅背上一搭,靠到椅背上,长腿随意往过道里伸了截,也懒得多看,他抬眼时,阳光正落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剑眉微挑的弧度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俊朗。有几个女生看了看他,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教室里很吵,同学们都是各聊各的, “你好,我叫苏瑶,” 阮以凝温柔道:“你好,我叫阮以凝。” 走廊上点名册在臂弯里轻轻晃着,她脚步不快,高跟鞋的鞋跟敲在走廊地砖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快到教室门口时脚步稍顿,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然后推开半掩的门,走到讲台上。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学期的班主任,姓白,教语文。”她把点名册放在讲台上,目光平稳地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脸,“接下来三年,我会和大家一起度过,我的要求很简单:上课专注,作业认真,别给我找事!有事直接找我办公室在三楼最东头,门常开着。”他拿起粉笔,在黑板右侧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不用拘谨,咱们既是师生,也可以是并肩往前的同伴。” 顿了顿,她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现在,从第一排开始,大家轮流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下面一阵起哄,抱怨着在这么多人面前自我介绍也太尴尬了吧! 白梦鸽严厉道:“安静,” 第一个女生站起来害羞的说:“大家好我叫吕婷婷,” 阮以凝在发呆该怎么自我介绍,这时已经到她的同桌了,同桌苏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她站起来语气温柔:“大家好,我叫阮以凝,希望多多关照。” 苏瑶小声的对着阮以凝:“哇!你不仅人美说话还这么温柔,”阮以凝对她笑了笑,就听到后桌懒散道:“我叫许澈,”很短但能听出他的懒散。 同桌余泽打趣道:“许哥今天是走清冷路线啊,”许澈瞪了他一眼:“滚。” 阮以凝坐在他的前面皱眉小声自言自语道:“许澈,小混混。” 她突然想起刚来学校之前她看了看学校的论坛,是的,大家都很害怕的许澈居然跟她坐了前后桌,心里想到:他不会欺负她吧!应该不会,只要不跟他有接触就好了。 自我介绍完后,白梦鸽拿黑板擦悄了悄桌面:“好了,都别吵了,现在我们选一下班长与各科课代表,有没有自愿的举手,”班里鸦雀无声,“没人举手那我挑人了,”白梦鸽目光扫视点名册“阮以凝”。 听到名字大家目光一同的望向她,她站起来说了声:“到”。 老师看了看她点点头:“你来当语文课代表,有意见没有,”她点点头:“没意见” 余泽戳了戳身边的许澈,趴在他耳边小声道:“哇!你前桌是那个美女哎,还是个学霸,以后作业不愁了。” 许澈抬头看了眼前面乖巧坐的很直的少女,她的皮肤很白,扎着高马尾,发尾翘着。 叮铃铃─ 白梦鸽拿起点名册说了声:“下课”离开了。 中午的食堂堆满了人,他们一行人打完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那人使了使眼色笑着说:“诶,那不是我们的语文课代表吗?”其他人听到一同往她的位置看过去,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握着筷子的手上。夹菜时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餐具碰撞的声音,咀嚼时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几缕遮住侧脸,偶尔抬眼看向窗外,目光安静得像一汪浅溪,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余泽摇了摇头:“啧啧啧这难道就是美女吃饭的样子吗?”沈驰笑着打趣道:“你不会暗恋人家吧盯人家看,”余泽推了他一下:“你才暗恋呢。”许澈看着她有些出神,感觉像是在那里见过一样,却又觉得没见过。 午饭后大家都在座位上各聊各的,夏念彤转头过来看着面前安静看书的阮以凝像个小公主一样,她看了看苏瑶跟她后桌聊着尽兴,问道:“凝凝,你怎么不跟苏瑶他们一起聊天呀!” 阮以凝抬头笑着说:“因为我想看书,”夏念彤盯着阮以凝说:“我们今晚去最近新开的甜品店尝尝好不好,”还没等到阮以凝回答,苏瑶听到有好吃就开心的说:“我也去,”阮以凝抬头看看两人笑着说:“好!但现在我要看书,你们去玩吧。” 傍晚的云被烧得通红,金红交织着漫过天际,风过处,云影流动,渐褪成温柔的粉紫。 晚星糖铺 阮以凝软语道:“谢谢姜奶奶,” 姜奶奶细语的说:“不用谢,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旁边余泽之前来吃过所以炫耀到:“这家甜品店可好吃了,”“姜奶奶”姜奶奶一看到余泽就笑嘻嘻的慢悠悠过去:“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做的甜品呢,” 余泽拦着姜奶奶说:“怎么可能,你做的最好吃。” 她们吃完离开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学生卡不小心从书包的侧面掉出来,许澈走到位置上看到地上的学生卡,他捡起来看了一眼“阮以凝”,他看着照片的女孩儿她的五官像被精心雕琢过,眉峰弧度利落得恰到好处,眼尾微微上扬的角度像量过一般,鼻尖小巧却挺翘,连唇线都清晰得像画过,凑在一起时,精致得像橱窗里最剔透的人偶,却又比人偶多了分活气。他微微弯起唇角顺手把证件照放到了口袋。 到家后,他给余泽发消息:你有你前桌的□□吗? 余泽:有啊!怎么了? 余泽:你不会是…… 许澈发了句:滚!你问她她有没有阮以凝的联系方式, 余泽回了句:好嘞!哥, 等了一会儿 余泽:“名片。 余泽:“哥!这个是。 许澈回了句:“谢谢。 她盯着手机有些发呆,心想:他为何会加自己的□□,我应该没惹他吧! 同意之后另一边就发过来了一条:阮以凝, 她不解的回:是,你有什么事? 他看着手机笑着问她:你学生落我这里了? 她一头雾水:什么? 他心想这人是个呆瓜吧,自己东西丢了都不知道, 他回:算了,明天你就知道了,赶紧睡吧! 她听话的:哦。 之后她关上手机,她跑去翻了翻书包,轻轻拍了一下头:“哎呀!怎么丢了都不知道!唉~” 天微亮,操场有层薄霜。教学楼的窗户上凝着水汽,走廊地面湿滑,空气中带点冷意。 阮以凝早早来到教室,教室里的人不多,她看到了他侧趴在课桌上,半张脸埋进臂弯,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闭着的眼。校服袖子被压出几道褶皱,随着均匀的呼吸,肩膀微微起伏,窗外的一束阳光落在了他的一缕缕发丝上。心想:虽然是个小混混,但是他长得怪帅。如果不是小混混,应该很多人喜欢吧! 她回到自己位置上安静的坐下来,动作很轻,但隐约能听到她书包的拉链声响,后面的人听到她的声响起身揉了揉眼睛,同学们陆续已经来了不少。 “早呀,凝凝,你来这么早呀,吃早饭了吗。”夏念彤边放书包边对着阮以凝问, 她抬头看着她:“吃过了,” 夏念彤:“我跟你讲校门口的煎饼果子可好吃啦。” 还没等阮以凝回答后面的人用笔戳戳她的背,她回头看着还在打哈欠的许澈:“怎么了。” 他开口时声音有点低哑,尾音拖得长长的,:“你语文作业写了没,让我看看。” 她回头从抽屉里拿出语文作业递给他,对面说了句:“谢谢。” 把作业递给他,阮以凝寻思着:他还会写作业? 许澈翻开她的作业,她的字写得很好看,字迹清晰,笔画清爽,很工整。 课间操 夏念彤很急切:“凝凝找到了吗,我们要迟到了。” 她翻着抽屉的手一顿,想起昨晚许澈跟她说的她好像丢了什么,会不会是他拿的:“彤彤,你先下去,我随后来,” 夏念彤也顾不上那么多催促了一下阮以凝就快速离开了:“那你快点。” 当她准备站起来时听到了几人的说话声,:“许哥,你快点,我们先下去了。”男生回了句:“嗯,”脚步不紧不慢的走进教室看到了在找东西的阮以凝,他笑到催促了一句:“走吧,再不走你就迟到了,”想到这里他突然坏笑:“迟到了可是要体罚的,好同学。” 她抬头看了看他就快步离开了教室,随后许澈也跟着下去了, 楼梯间 她抬头望着他想问昨晚的事,又想他不会忘了吧!怎么不跟我讲,想着想着,她也不知道前面的这位停下来了,她低头走着走着就一头撞到他,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抬头不解的看向他又问:“干嘛停下。” 他扭头看着她像个呆瓜:“你走路不看的吗?” 她用着懵懂的眼神抬头盯着, 少年186的身高比她高一个头,虽然她不是很低在女生之中算中等身高,但跟他站在一起得抬头看着他, 还不等他们讲话那边的老师就朝着这个方向喊道:“快点过来,别站那。” 他微微一笑:“呆瓜,快跑吧!”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跑了,心想:这人,说跑就跑。 操场上 班主任大声呵斥:“班长检查仔细点,没带学生卡的没穿校服的,都让来这边,不允许包庇。”班长回了句好就继续检查:“你怎么回事学生卡呢,”她声音发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尾音像被什么攥住似的发紧:“我忘带了,”班长赵芯语:“去吧,”又看了看旁边的许澈:“你也是忘带了?”男生回答的像是不在乎带不带都一样的:“嗯,没带,”班长看他了一眼:“那你也跟她一样站那边去。” 余泽戳了戳旁边沈驰:“我去,许哥咋回事,他不是带学生卡了吗为啥愿意站那儿,”沈驰小声道:“你不懂!” 主任看到了那边几人就捏了捏眉心发愁:“你们几个过来,” 几人不紧不慢的走着,主任又大声呵斥:“快点,”几人又快速跑过去, 余泽笑道:“许哥要挨骂了,哎~,”班主任白梦鸽拍了他一下:“再说话,你也过去,” 主任挺着啤酒肚对几人吼道:“校服呢,学生卡呢,你们都是咋回事,啊!说几遍周一要穿好校服,你们不穿的不穿丢的丢,你们咋不给自己丢了呢!回去每人一千字检讨,”说完让他们回到自己班里站着。 “你们俩,拿上本子,到外面去写。”班主任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顿了顿。 他“哦”了一声,抓起桌上的练习册,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又停下,率先拉开椅子。她手忙脚乱地把本子往怀里一拢,笔帽没盖紧,在封面上蹭出个淡墨点,也顾不上擦,跟着他往门口走。 教室后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她下意识眯了眯眼,听见身后传来翻书声和窃窃私语,脚步不由得快了半拍。他在走廊拐角的墙根停下,把本子往墙上一靠,笔尖“嗒”地落在纸页上。她挨着他站,翻开本子时,指腹蹭过冰凉的纸边,才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 小姑娘从小到大都很乖巧,几乎没犯过什么错,这也是她第一次写检讨,身边传来一道声音:“不会写啊!”他开口时声音偏低,像浸过冷泉的玉石,每个字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沉,却又清晰得像落在心尖上。尾音会轻轻扬一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她的声音轻轻发颤,像被风吹得晃悠的烛火,字句里裹着化不开的愁:“不会,” 少年这才反应想到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她是在语文作文竞赛上的大厅里,她那时刚褪去小学的婴儿肥,脸颊却还带着点没散尽的软,像颗饱满的水蜜桃,透着粉嫩嫩的光泽。眉眼弯弯的,睫毛又长又软, 她指挥着那些人:“你往里面站一点,” “你也是”“站好”“不要站的歪歪扭扭的” 她身穿着粉色的毛衣,袖口总被她无意识地卷到小臂,露出细瘦却透着青涩的手腕。说话时声音还带着点没完全褪去的童音,软乎乎的。 他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懒,尾音轻轻往上挑,像带了钩子:“我记得你之前作文竞赛还拿了第一名,怎么,不会写这个?” 她疑惑的眼神往着许澈:“你怎么知道?” 他低头微笑:“不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 许澈看着她:“我帮你写怎么样!” 她一听他这么一说连忙摇摇头:“不行,会被老师发现的,” 许澈看着她的样子宠溺道:“被发现我给你担着,行不!” 还不等她回答就直接夺过去为她写了几个字:“你看我写的跟你写的大差不差,放心吧!”她伸手去夺,奈何身高不占优势,她够不到,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她简直不要太可爱,心想:怎么会有人生气都这么可爱啊!随后又低头轻声安慰:“放心吧!呆瓜,不会被发现的,” 女生虽有些担忧但又有些无语。心想:他这人,怎么这样, 她在纸上随便画了几笔抬头问:“不要叫我呆瓜,我是有名字的,” 他边写笑道回应:“呆瓜,多好听!你看你的头圆的像西瓜一样,又很呆” 她有些无语摸了摸自己的头,是好像很圆,他怎么能这样比喻我,太可恶了。 男生写字很快字迹工整,他想也许这是他第一次写这么好的字吧! 他之前学习挺好的,后面因为家庭的原因导致让他有些气馁,但是他热爱数学,他每次都数学考满分,而其他科目却连及格都不够,老师还经常嘲讽他, 他写字不是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他写的差不多了就把她的本还给她笑道:“怎么样我写的好不好,” 女生看着手里的字迹她眉眼弯弯,字句里都沾着笑意:“好,谢谢你,” “谢啥谢,走吧” 走廊里的光线斜斜地铺在地上,两人并肩走着,她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作业本,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边角,他侧头看了眼,脚步慢了半分,恰好与她平齐。直到办公室的门就在前方, 他才偏头问了句:“紧张吗? 她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声音轻得像羽毛:“有、有点。 他“嗤”了一声,嘴角却悄悄扬了扬, 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动作快得像错觉:“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吗,又不是你一个人。 她被那下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抬头,撞进他带着点戏谑的眼里,耳尖腾地就热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他已经收回手,转身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班主任“进来”的声音。 他侧身让她先进,自己随后跟到后面,两人走到班主任跟前将写好的检讨放到桌上, 班主任把批好的最后一本作业放到一沓本上拿起检讨书看着他俩:“好了,我也不多说啥了,以后记得穿好校服,带好学生卡就好,我对你们也没啥要求,只要不违规违纪,我也不会凶你们!” 女生说话有些颤抖:“好的老师,我们记住了!” 班主任将批好的作业本分成两半分别递给了两人:“拿回去发了吧,我看你俩作业写的都很好,记住就好,回去吧。” 两人出了办公室门。 “谢谢你”她说话时尾音轻轻上扬,像含着颗水果糖,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带着点清甜的气音,听得人心里软软的。 他回:“哎呀,不用谢,没事。” 秋日的午后,风里裹着清冽的桂花香,放学的人流从校门漫出来,像被阳光晒暖的溪流,缓缓淌过街角。 “许澈,我请你吃甜品吧” 她声音清晰响亮,又不失柔和,听着通透。 许澈先是一愣又不扫兴道:“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来到了晚星糖铺,秋日的风吹到少女的脸庞,带着巷口老槐树的清苦气,掠起她扎成马尾的发丝。 两人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 “奶奶,要两份杨枝甘露,” 奶奶笑起来很慈祥:“好嘞,” “来了,两位慢用”奶奶端着两碗的杨枝甘露放到两人面前, “这个杨枝甘露很好吃,你快尝尝”阮以凝温婉道。 许澈看着面前的甜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树后面的余泽急的不行:“哎呀,咱许哥不吃甜点。”沈驰靠着树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校花请的他会不吃?” 余泽疑惑:“我们请的他都没吃,我不信他会吃,”沈驰看他不见棺材不掉泪:“赌一把?”余泽坚定的回答:“赌就赌,” 结果两人一转头看到了许澈在吃甜品而且还吃的津津有味, 余泽无语:“我去,不是,从初中我跟着他都没见他吃过一切很甜的东西,这才跟她认识几天,就为她改变口味了!” 沈驰笑着:“哈哈哈,你输了,说吧要不要接受我的惩罚,” 余泽竖了一个手指头:“一星期早饭行不,” 沈驰搂着他:“行,是好兄弟。” 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满地碎叶上,像撒了把碎金。 两人肩并肩的走在回家的大街上,许澈从口袋里拿出了放了一天的学生卡他想:怎么给她, 忽然,身边的少女大声说:“许澈,有糖葫芦,你吃吗?” 少女看着面前有些心虚的少年发出疑问:“许澈,你在藏什么,” 许澈急忙解释:“诶呀!啥呀,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不是要吃糖葫芦吗,走吧!” 看着面前有些搞不懂的少年,皱了皱眉头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拉住他去买糖葫芦。 她攥着的他手腕往前跑,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劲儿。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她发梢飘来的洗发水香味,是淡淡的栀子花香。 少年声音清亮,语气爽朗,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利落:“爷爷,来两串糖葫芦,” 爷爷看着面前两人笑了笑:“来,你们要的糖葫芦,” 阮以凝接过两串糖葫芦:“谢谢爷爷,”话语里裹着笑意,声音软软的,听着就让人觉得温暖。 她顺手将另一个给了身边的少年,少年却没有接:“我不吃糖葫芦,” 少女困惑:“那你干嘛买两个” 他带着笑意:“因为你喜欢呀!” 少年再次拿出刚才放进口袋里的学生卡:“给,昨晚捡到的,还给你,” 她接过:“谢谢你,”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不知两人走了多久。 “我到家了,拜拜,明天见。”她对着少年拜拜手离开了, 而许澈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妈妈我回来啦” 苏漫婷看着这乖巧的姑娘很欣慰,从小到大都是很懂事,她好像天生就带着股温顺劲儿。小时候学走路,牵着大人的手一步一晃,叫她慢点就真的顿住脚,仰着小脸等,她的懂事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懂事的就像所有孩子都会叛逆,而她不会。“好,我做了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不了妈,我先回房了啊!”她几乎是话音未落就跑回房间,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手里攥着的书包带都被扯得绷紧。 苏漫婷边洗水果边问:“凝凝今晚怎么了,这么急切,” 阮景峰看报纸的手扶了扶眼镜:“不知道,” 她轻轻带上门,后背抵着门板缓了口气,转身走向窗边。 她拉开窗帘,紧接着,楼下的景象便撞进眼里——他还站在那棵老槐树下,路灯的光在他肩头落了片暖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风掀起他的衣角,他却像没察觉,只是微微仰着头,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窗沿。大概是听到了窗帘拉动的声响,他眼里忽然亮了亮,隔着一层玻璃望着他,随后打开窗户,她想大声喊让他早点回家,但又害怕惊动爸妈和邻居就拜了拜手。 少女声音很细很柔和的道:“早点回家,拜拜,”下面的少年应是听到了,抬起手,对着窗口轻轻挥了挥便离开了。 叮──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是许澈发来的,“晚安,明天见” 她抱着手机笑着回了句“好,晚安” 咚咚─ 她喊了声“进”回头看到阮景峰端着水果喝一杯热过的牛奶, 阮景峰叮嘱:“凝凝,这是你妈给你切的水果,你记得吃点,牛奶睡前记得喝,别学太晚,对身体不好。” 少女笑着回:“谢谢爸爸,也帮我谢谢妈妈,我会早睡的,” 阮景峰关上门不忘再叮嘱一遍:“那我先走了,记得喝牛奶,”“会的爸爸” 少女看了一会儿书,吃了几口水果,最后把牛奶喝完,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一天的疲惫仿佛都随着这个动作舒展开来。 走到床边,她轻轻掀开一角被子,顺势把脚探进去,柔软的床单裹住脚踝,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呼吸渐渐放缓,白天的思绪像退潮的海水般慢慢平息,困意如同柔软的网,轻轻将她包裹。 第2章 他的秘密 高一下的早晨,带着点初春的微凉,又藏着少年醒得太早的朝气。阳光不再是冬天那种冷光,透过窗棂洒在手上,像裹了层薄棉,暖得人想打哈欠。 教室里传来班主任的声音:“一日之计在于晨,大家都把声音放出来,”后排的几位同学表示不满:“为什么要站起来读书,我都想睡觉了!”身边传来叹息:“唉~,”几位同学在后面边聊天边读书。 下午夕阳很美,连教学楼的轮廓都被镀上了层金边,走廊里的喧闹仿佛都被这暖光浸得柔和了些。几人并肩行走在学校里,聊着自己开心的事。 夏念彤提议:“今天作业不多,我们去画画好不好。” 余泽想到许澈家里有颜料笑着:“我记得许哥家有颜料,这样吧!我们去他家画!” 许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抵触:“我不同意!” 余泽摇着许澈的胳膊:“求求你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呢!” 许澈看了看阮以凝那期待的眼神心软了:“好吧!” 他是有严重的洁癖,非常不喜欢别人去碰他的东西,递东西给别人时,他总习惯捏着最边缘的角落,像是怕指纹沾上去,收回来后还会悄悄用纸巾擦一下自己碰过的地方。宿舍里他的床位永远一尘不染,枕头套每周必换,鞋子摆得像列队的士兵,谁要是坐他床沿,他都得踹那人一脚。 几人在路上买了奶茶,回到家,刚换完鞋余泽就迫不及待地拆开杯盖,吸管“噗”地戳进去,吸一口的瞬间,甜香混着茶味漫开来,驱散了一路的风尘。 余泽喝一口很满意道:“哇塞!太好喝了!” 夏念彤也尝了一口:“凝凝快尝尝很好喝的,” 阮以凝扫视一圈细语道:“你家里人呢!”少年看着呆呆的小女孩:“他们都上班了,平时都是我自己在家,”少女语气温和:“哦哦,那一定很孤独吧!” 她端着奶茶转身时没留神,手肘撞到桌角,杯子猛地一晃,大半杯奶茶泼了出来,顺着桌沿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沈驰看到这一幕惊了小声说道:“我去,完蛋了,许哥有严重的洁癖,” 几人愣到原地,夏念彤赶忙扶着阮以凝担心道:“凝凝,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少女安慰她:“我没事,”又慌忙的转头看向许澈:“对不起,许澈。” 许清野看着少女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 沈驰赶忙打圆场:“没事,没事,打扫一下就好了。”说着他去找拖把。 少年安抚着面前女孩:“没事,我来打扫,”他拿起桌上的卫生纸将地上的珍珠一点一点拾起来扔垃圾桶里,沈驰拿着拖把出来看到这一幕震惊了,想到从前他做到许澈的床上就被踹了两脚:我去,这许哥居然帮面前这姑娘单膝跪地擦地板?奶茶溅到袖口的污渍,他看都没看。 打扫完后,几人谁也没提刚才的事,少年将面前插好的奶茶递给了她低声细语着:“我不喜欢喝甜的,你喝吧!”阮以凝看着面前的少年和奶茶说了句:“谢谢”她的声音轻柔、语调细微,给人温和亲切的感觉。 余泽抱着一些颜料出来:“我们来比一下谁画的好,好不好。”夏念彤伸手接过画板和颜料笑道:“好啊,我会比你们所有人画的都要好。”余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夏念彤嘟着嘴:“嘁,我不信。” 少女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着他坐在画架前。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他握着画笔的手上,指节分明,沾着几点未干的颜料,像不小心落上去的星子。 她抱着自己画板来到少年身边坐下:“许澈,你为什么喜欢画画呀!” 少年转头对上她期待的目光:“因为我妈喜欢画画所以我从小就开始学习,” 少女用手比划着:“那你妈妈一定长得很漂亮吧!”少年低头画着没画完的画低语道:“是的,” 少女好奇心发作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余泽听到这里为女生捏了一把汗,他记得在很小的都没见过许澈妈妈,后面才知道许澈妈妈因为受不了许庆的长年家暴选择离婚,带着他妹妹离开了,他爸爸长年喝酒打牌,从来不在乎他和他妈妈的感受,没钱就回家要,不给就家暴,后面他妈妈也就离开了,那时许澈还小总是抱着容静姝的照片哭,许庆连夜将容静姝的东西都烧了,还教训许澈以后不准哭,不准提他妈,他们父子也是在那时候开始变得很僵,许澈也是在那时候开始变得叛逆,他们父子也一直不对付,经常吵架。 他也就没跟任何人提过他妈妈,别人提起来他总是冷着一张脸, 余泽将阮以凝拉到一边低声说:“不要提关于他妈的事,” 少女乖巧的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但她看出来许澈的眼神不对劲了,所以也不敢追问。 少女再回去就发现许澈不在:“彤彤,你看见许澈了吗?” 夏念彤抬头回:“没有啊!他去哪了?”沈驰从卫生间过来疑惑道:“许哥咋了,咋回房间了。” 阮以凝询问了他跑到哪个房间也急忙的跑过去了, 沈驰看着她的背影询问:“这两人咋了,” 余泽拜了拜手:“哎呀,别提了,画你的画吧!” 少女很急,她在害怕,她害怕他生气也许她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不应该惹他。 咚咚咚─ 阮以凝敲响了许澈的书房,许澈看着手里的照片,这是她最后的照片了。她等了很长时间里面没传出,她推开门他的书房很暗,外面的光从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照到桌子的一角,她看着里面少年声音很细:“对不起啊许澈!” 少年抬头看着少女充满愧疚的眼神他声音很低沉:“没事!过来吧!” 她环视一周:看得出来许澈很爱干净,书房里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他的书房很整洁,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还很空旷, 书房很安静,他拿起桌上的照片递给她“这就是我妈照片,早之前拍的,现在她已经二婚了。” 她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正侧坐在藤椅上,阳光斜斜打在她半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穿着件浅蓝的旗袍,领口别着朵小小的白兰花,嘴角弯着点浅淡的笑意,眼神清亮得像浸在水里。照片边缘已经泛出柔和的黄,连带着她鬓边那缕被风吹起的碎发,都像是蒙着层旧时光的暖光。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书房来到客厅发现客厅的三人在打闹,夏念彤不服输拿着自己的画:“我画的才好看,”那两人也说着自己画的才是最好看,看着三人打闹的场面,两人相视一笑,三人看着出来的两人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巷子里的路灯是老式的,光晕昏黄地打在青石板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随说话时的动作轻轻晃, 夏念彤边吃薯片边笑着说:“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对了,下周的文艺表演你们有节目吗? 余泽比划着动作:“我要是表演就表演一个小品,哈哈哈,” 夏念彤跑过去拉着阮以凝的胳膊炫耀着口气:“凝凝你也报一个吧,” 少女看着路灯下的影子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点调皮:“我才不报,我要踩你的影子。” “啊,哈哈哈,我踩你的影子” “谁让你踩了” “略略略,我就踩” 几人的欢声笑语就在这安静的巷子中飘荡,混着几句打趣的话,顺着风飘出老远。 下午,安静的教室内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这周三的文艺表演,大家都准备一下,想报名的到文艺委员那里报名,文艺委员,下课来我办公室拿一下表。”文艺委员微笑点头:“好的,老师,” 下课后的班级很吵,大家各玩各的,讨论报什么。 教室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顿混乱,班里的一个男生跑回来说:“咱班许澈他们几个跟别的班人打起来了!”班里传来一顿嘈杂:“啊,怎么回事啊!” 安静看书的阮以凝听到猛的起身往外跑,夏念彤也跟随跑了出去, 外面走廊一片混乱,少女眼眶中泪水一直打转,周围很多人, 她看不清他有没有事,但能听到那人的谩骂声:“有本事你打死我,许澈你个野种。” 那人骂的很难听,嘈杂的混乱声中传来主任的大声呵斥:“都在那干啥,啊!” 听到主任的声音,有几位同学赶紧离开回到自己班门口,主任的呵斥声没有停止:“都回自己班,” 主任来了之后嘈杂声才慢慢停止,:“都干嘛呀,还站着不回班干啥!你们几个打架的跟我过来。” 少女看着面前的少年头上衣服上手上都是血,她站在那里没动,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经过下巴时连成细线,滴在校服裙摆上。长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几缕,随着抽噎轻轻颤动,沾着水光的眼睛红通通的,像受惊的小鹿。鼻尖也泛着粉。 少年抬头看着面前可怜的少女,从她身边经过低声:“我没事,但今晚可能没法跟你一起回家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少女乖乖的点了点头跟着身边的朋友回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也许是担心他吧! 苏瑶看着面前眼眶红红的少女赶忙抱住她安慰道:“好啦,凝凝,没事没事不哭不哭。”少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梨花带雨的哭起来。几人安慰了好久她才不哭。夏念彤看着她那肿成核桃的眼睛安慰:“凝凝,你这样回家,你爸爸妈妈又该担心了。” 主任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唉,咱开学都说了不要打架,啊!你们,唉,” 班主任白梦鸽把沈驰叫到一边询问:“你们怎么回事啊,” 沈驰抬起头:“是谢砚先骂许哥的,” 白梦鸽无奈道:“他骂他什么了!” 沈驰扭头看了看许澈回头:“野种,” 主任走过来:“谁听见他骂他了,你们能给我找出证人吗?” 谢砚家里跟学校有点人脉,所以他就仗着家里这点人脉,在学校欺负弱小,这次打架因为他喜欢的人天天去看许澈所以心里不平衡,就来嘲讽他,几人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余泽听到这话嘟囔着:“还找证人,我们不就是吗?” 主任刚想开口就听到门口有一道坚定有力的女生声音,少女往前走了几步:“我就是证人,我听到了,” 话音结束身后也传来几道声音:“我也听到了”“我也是”“我还听到了他骂的不止一句”少年抬头看着女孩眼中的坚定,却又看出她的眼睛肿了, 身后椅子上的谢砚不淡定了开始急忙的解释:“我没骂,是他们先打我的。” 余泽回头瞪着:“你放屁,是你先带人嘲讽许哥的。” 谢砚不服气还想狡辩:“不是,你……” 主任瞪了他一眼:“行了,都回去吧!你们三个打架回去两千字检讨,都回去吧!” 白梦鸽听到这里心里难免不满:“主任,那谢砚不用写检讨吗?” 主任扭头他不说不行,不然办公室其他老师又该说他了,本来他做主任引起有些老师的不满,再不妥善处理问题他有可能就该降职了, “行,谢砚你三千字检讨,” 谢砚看着这几人嚣张道:“你们等着,” 余泽霸气道:“哇塞你们刚才也太霸气了,给那臭小子给气疯的,哈哈哈!” 她抬头看着许澈:“要不要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少年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不用怕,我没事。” 放学两人行走在巷子里,许澈想起少女哭的梨花带雨的便询问:“你刚才为什么要哭,” 少女抬起稚嫩的脸庞:“嗯……不知道” 他笑道:“不知道?不知道眼睛哭的肿的像核桃,” 少女耳尖腾地红了,显得可爱极了, 他又挑逗:“不会担心我吧!”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娇羞感, 他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心想:她在为自己担心,不由自主的又浅浅笑了一下。少女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周三的早晨,大家来的都很早因为都很期待今晚的节目,班主任拿着书来到讲台上笑着说:“今天大家都很兴奋啊!”班里一真哄堂大笑有些同学回答:“没有,老师,”还有人附和着回着,”班主任拿书敲了敲桌子严厉道:“好了,都安静安静,接下来我们要上课,这些话题下课聊。” “来我们今天学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我们找人来读一下这篇文章的第一段,让我们的语文课代表读一下吧。”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她说话时声音清亮,像夏日里破开云层的阳光,直爽又通透,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班主任看着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孩感到欣慰:“好,坐吧!再找一个同学,张渡川” 阮以凝刚坐下来,前面的夏念彤就递给她一张纸条:凝凝,你报了什么, 阮以凝在纸条上写上《半壶纱》递给了夏念彤。 傍晚的操场像被一层暖融融的滤镜罩住。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粉渐变色,最后几缕光斜斜地打在跑道上,给红色塑胶镀上金边。篮球架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因为晚上在室内有点营造不出氛围,所以校长提议让去操场上表演, 广播站传来了主任声音,:”同学们搬好凳子在操场坐的整整齐齐,有表演都在后台准备。” 夏念彤看着面前的少女皮肤很白,就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身形纤细得恰到好处,肩颈线条流畅得像被精心勾勒过,腰肢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轻轻环住,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惊呼一声:“哇!凝凝你不但长得这么美,结果身材还这么好。 少女笑了笑走向舞台。 随着音乐想起聚光灯下,她足尖轻点,像只被月光唤醒的蝶。纱裙随着胯部的扭转层层漾开,又在俯身时骤然垂落,如同一朵花从盛放倏然合拢。手臂抬起的弧度柔得像流水,指尖却带着细碎的力量,每一次伸展都像在空气里划出看不见的弧线,将旋律的起伏都织了进去。 下面观众席上的老师都忍不住夸:“这姑娘长得真水灵”“是啊,真好看” 余泽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去,好美。” 台下的少年看着台上偏偏起舞的少女,连攥着汽水罐的手指都忘了用力,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他却只盯着那片旋转的裙摆,像看一场不会醒的梦,直到舞蹈结束了,许澈还没反应过来。 一阵鼓掌声结束,下面的同学开始讨论“她哪个班的,好漂亮啊!” “我见过她,好像是高一三班的” “我去,美到我心坎儿上了” “听说她这次成绩年纪第二” “哇!学习好,又漂亮。” “那她为啥在三班啊,” “我听说她那时考试时生病了所以有科目没考” “我去,没考,还能进三班,太厉害了” 余泽听着旁边几个班的对话用胳膊碰了碰沈驰:“这次,阮以凝要成为全校论点了。” 沈驰无奈道:“会有很多男生给她送情书喽!”声音不小也不大像是暗示旁边的许澈。 表演结束后,灯光暗下去的瞬间,少年猛地回过神,手心不知何时沁出了薄汗。操场挤着不少人,他被推着往前挪了两步,心里有些不耐烦,准备骂回去时恰好撞见她抱着舞鞋从舞台后台走出来,额角的碎发还带着跳完舞的潮气。 少女看到他站在那里就冲她招了招手:“许澈”但她没看到后面的工作人员,那人不小心撞到她, 许澈看到急忙跑过去扶着她,后面的人反应过来,赶忙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少女回头微笑面对:“我没事,” 街角的夜市还透着些热闹,食物的香气混着人们的谈笑声飘过来。 少女甜甜望着许澈:“刚才谢谢你啊!” 许澈看了看她又望向别处:“没事,今晚的月色真美,你也美。” 说完他耳根发热,她抬头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笑了:“许澈,你害羞了?” 许澈手背到后面:“没有,”他摸了摸脖颈,心里压不住的开心。 因为昨晚的舞蹈她就上了学校的论坛,都在讨论她,有人还扬言打赌一个月追到她,她的各种美照被放出来,最后被评选为新一届的校花, 午饭后,阮以凝回到位置上准备拿书便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好像盒子,她低头一看叫住准备接水的夏念彤,“彤彤,你看” 夏念彤一低头看到十几封信和一罐星星,还有零食…… “凝凝” 阮以凝疑惑的看着这些东西“嗯” 夏念彤大声的说:“你被追求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凝凝,你又要幸福喽!” 阮以凝皱眉道:“不是,你小声点,帮我想想这些东西该还回去?” 嗯…… 余泽看着面前两人趴在椅子上就大声:“干嘛呢,你们俩,鬼鬼祟祟的” 给两人吓了一跳,夏念彤起身拍他:“干嘛,吓死我了!” 余泽叉着腰:“我看你俩鬼鬼祟祟的,我就想吓吓你俩。” 夏念彤发愁道:“我们在想这些东西该怎么办!” 沈驰看了一眼笑道:“我去,你这,太吊了,” 许澈看着面前的东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还回去!”声音很低,但能隐约听到他语气里的不满。 几人不约而同道:“啊!” 许澈不满道:“不还回去就自己留着,” 阮以凝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苏瑶回来了, 苏瑶就边放书边说:“你们站着干啥?凝凝别人给你的东西,我不好拒绝就放你课桌里了!” 夏念彤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么说,苏瑶你知道谁给凝凝的?” 苏瑶不解:“知道啊,怎么了!你们干嘛用这个眼神看我?” 夏念彤赶忙拿着桌上的东西拉着苏瑶出去到教室门口又叮嘱:“凝凝,水杯在桌上,你去接两杯水哈!” 阮以凝拿起桌上的水杯对着面前三人笑道:“拜拜,我先走了,”说完她立马离开了教室。 余泽看着有些不满意的许澈问:“许哥,你不会吃醋了吧!” 少年回头看着两人声音很低道:“滚!” 两人看出他是真生气了就着急忙慌的跑了,因为他们知道初中的时候,有几个男生犯贱就去招惹他还提到了他妈,然后许清野就拿着椅子砸到那人身上,所以他今年本该上高二的,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他休学一年,之后再也没人敢去招惹他,更没人敢提关于他母亲的话题。 中午的自习课内少年趴在桌上睡觉,就听到了有人在喊阮以凝,老师找你。 他起身看了看面前的少女已经走了,然后又趴在桌上,身边传来余泽跟沈驰的对话:“阮以凝咋了?”“不知道啊”“不会犯啥错了吧!”“不能啊!” 他们的对话还没结束,身旁的少年拿上外套就出去了。 “我去许哥你干啥去”余泽赶忙追出去, 他回头看了看余泽说:“你回去别跟着我。” 余泽不解:“啊” 沈驰拖着余泽说道:“啊什么啊,许哥有事,就别跟着呗。” 办公室外,窗外的阳光撒在少年的发梢上,他歪头靠着墙站,他背抵着斑驳的墙面,半边身子陷在阴影里,侧脸的线条却像被精心勾勒过一般利落。 办公室内,班主任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章表格,微笑道:“以凝,这是咱学校的外出语文作文竞赛,我看你这次考试的语文作文写的很好,你愿意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吗?” 她接过表格笑道:“好,我愿意。” 老师从桌上拿出黑笔,笑着说:“好,你填一下信息吧!”说完又从另一个抽屉拿出《写好作文》,交给面前乖巧的阮以凝:“以凝比赛在下周,你的时间不多,这本书给你,你多看看对你比赛有很大帮助。” 她接过书说了句:“谢谢”离开了办公室,出来就看到靠着墙站的少年。 “许澈,你怎么了,为啥站这里。” 少年回头看到面前抱着书的她:“没事,出来晒太阳。” 他问:“你咋了,老师找你。” 少女抬头望着面前有些搞不懂的他,就说:“老师说让我下周去参加咱学校的外出语文作文竞赛,怎么了。” 少年挠挠头低声细语着:“哦哦,没事。” 两人一起回了教室,班里的同学看着回来的两人,就窃窃私语道:“这两人怎么回事,” 班里暗恋许澈的班长赵芯语就不服道:“应该是某人倒追的呗!”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同学都能听到。 就询问“谁啊” “不会说的阮以凝吧” “我看她不像啊” 有人回头瞪了那人小声说:“行了,别议论了作业写完了吗?” 下午放学,夏念彤拿着手里的小盒子对着阮以凝炫耀战绩:“凝凝,快看,我偷偷做了一下午,累死我了,好看吗?” 她收拾着书包抬头看着摆在面前的小手工:“哇!好漂亮,彤彤,你真心灵手巧!” 夏念彤看着手里的手工递给了她:“给,漂亮就送给你,你一定给我保存好!” 还没等阮以凝接,余泽就抢走:“真好看,送我吧!” “给我,这是我给凝凝的” “哈哈哈,不给” “好了好了别争了” 几人打闹之际,就听到身边传来了一道说话很嗲的声音:“许澈,你能教教我,这道数学题吗?” 苏瑶拿起书包站起来不满道:“不是,大姐,正常说话不行吗?” 夏念彤无语道:“你干嘛不找凝凝,她是咱班第一。” 赵芯语撇了她一眼说道:“就她,她数学还没许澈数学好呢!” 夏念彤都想上去揍她一顿,但被阮以凝拦着:“凝凝,她小瞧你。” 阮以凝安慰夏念彤说:“好了,走吧!回家啦!” 说完她就拉着夏念彤离开。 “许澈,你能……”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澈打断:“不能,”就准备离开。 赵芯语还不死心道:“许澈,就一小会儿!” 少年径直离开不在理会,她还想跟着便被余泽拦下:“好了,别跟了。” 赵芯语将书扔到地上,生气道:“阮以凝,都怪她,”随后离开了教室。 天刚亮透没多久,校门口就陆续有学生进来了,背着书包的身影在晨光里晃悠,偶尔传来几句打闹的笑闹声。 夏念彤和阮以凝回到教室,就看到班里的人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回到位置上看到她的书桌倒在地上,而书桌里的书都在地上,书上还被人踩了一脚,有几本书还被人倒了水,她一向很乖巧,也从来不惹事,明显这是有人故意弄的。 她们将桌子扶起来,蹲在地上捡书,外面的少年笑着回到教室就看到了一群人围着里面捡书的两人,许澈迅速跑过去,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捡书的少女,她眼里泛着泪光,不声不吭的捡书,余泽催促围在身边的几人:“都回自己位上,挤在这里干啥,很闲吗?” 苏瑶喝着小米粥来到教室看到蹲在地上几人在捡书,跑过去询问:“怎么回事,彤彤,这……” 夏念彤摇摇头就说:“我们也不知道来的时候就在地上,应该是有人故意的吧!” 听到这里,许澈冲出去,余泽懵了:“许哥,你去哪!”他将捡好的放到桌上就追了出去,沈驰也急忙的走了。 高一六班门口,谢砚拿着早餐走着,被人推了一把,“啊,谁他妈推老子。” 他起身撞见对方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他结结巴巴着:“许,许澈,你干嘛,” “我不干嘛,就是来看看你的身体好了没,”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度,尾音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好的话,我再帮你治治” 赶来的余泽和沈驰拉住面前的少年。赵芯语跑过来笑道:“许澈,你别生气,别激动。” 许澈看着面前吓得瑟瑟发抖的谢砚问:“谁TM让你招惹她的,” 谢砚指向许澈身边的赵芯语瑟瑟发抖道:“是她,昨晚我在打扫卫生,她找过来,让我帮她一个忙,我,我不是故意的” 赵芯语瞳孔放大连忙解释:不是的,许澈,真的不是我。” 收拾完赶过来的苏瑶听到了赵芯语的话,大骂:“赵芯语,你脑子有病吧!我们家凝凝碍你啥事,让你这么对她,” 赵芯语一直摇头解释:“不是,真不是,是他自己弄的” 谢砚看着面前不承认还想甩锅的赵芯语骂道:“赵芯语,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昨天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啊,今天就甩锅给我。许澈,我不知道那谁的位置在哪,而且我是听了赵芯语的话做的!” 许澈想伸手打谢砚时听到了身后的少女声音:“许澈,别打架,交给老师处理好吗?” 少女向前拦住,小小的身躯遮挡住少年的目光,谢砚赶忙跪在阮以凝身边:“姐,我对不起你,” 阮以凝不看身边的人就拉住他离开了,随后留下一句:“我会跟老师说的,你们自己去解释吧!” 竞赛当天,她一袭白裙,散着头发,惊艳了所有人,更令人惊讶的是她拿下全市第一名,就像当年她拿第一是一样的,只不过,今年的她长开了,褪去了少女时的青涩毛边,连笑起来的弧度都添了几分从容,分明还是那张脸,却像被晨露润透的花,美得清晰又鲜活。 班主任满脸笑容拿着证书走进教室:“今天上课前,我需要表扬一下咱班的阮以凝同学,她拿下了全市的语文作文竞赛奖,大家鼓掌!”鼓掌声还没结束下面的议论声响起。 “我去,好厉害” “全市的竞赛奖呢!” 赵芯语却满不在乎的说:“不就是个语文作文竞赛奖吗,有啥值得炫耀的!” 苏瑶最看不惯她这种人就怼回去:“哎呀,不就是竞赛奖,那某人怎么就没有啊!” 夏念彤讽刺道:“某人不配,以为自己高贵的很,看不上我们,实际上啥都不是” 赵芯语回头瞪着她们被怼得哑口无言, 夏念彤又说道:“瞪着你拿死鱼眼干啥!很闲吗?” 赵芯语还想反驳,却被班主任打断。 班主任敲了敲桌子:“好了,安静,来以凝,” 少女起身走向讲台,她穿着上午比赛的白裙子站在讲台那里,像浸了月光的云落在了人间。明明没什么繁复装饰,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仿佛整个世界的亮色都悄悄敛进了那片纯粹的白里。 班主任笑容满面的将证书递给了面前的少女:“以凝,这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荣誉!” 少女弯腰接过证书语气温和:“谢谢老师,” 少年手肘支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讲台上。少女接过证书时,他嘴角先于意识微微扬起,眼底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那笑意不似平时的跳脱张扬,倒带着点隐秘的骄傲,连带着耳尖都悄悄泛了红。直到掌声响起,他才像回过神,慌忙鼓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