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过去，未来和现在》 第1章 穿越到平安时代 “进藤九段，可以问问你刚刚失去拥有五年的本因坊头衔，你是什么感想？” 刺眼的闪光灯还有轰杂的的吵嚷让进藤光提不起任何精神，但是作为多年棋手的礼节还是刻进了骨髓，他快速搪塞了堵着他的记者，让他们问不出话来。 这时，记者看到了绪方精次和塔矢亮从观看屋出来，迅速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毕竟相比较于难以撬开嘴的本人，这两位高阶棋手的话会让这个话题活络起来。 进藤光甚至没有打招呼就匆匆离开，塔矢亮看了过去皱了下眉头，但又很快换上了礼貌的笑容面对多个记者。 外面有点太冷了，进藤光第一时间想到。 这次的对手是他很看好的一个小辈，和他年岁相差无几，他身上有自己很久很久之前从藤原佐为身上看到的气场，他开始点拨他，指引他，就像当初佐为为他做的那样。 只是不像他和佐为那般亲密，他们之间是隔着薄纱的师生关系。 现在的情况，用中国那边的话来讲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浮世新人换旧人。 进藤光哈了口气，他不难受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捍卫这个头衔，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下点念想吗？ 自从藤原佐为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他就感到了一种空虚，需要什么东西来弥补这个位置，而和他仅仅联系的本因坊头衔就是最佳之选。 天上飘下白茫茫的雪，进藤光抬头看去，近处的高楼已经被雾气遮掩，看不到头，白雪就像是从雾中掉落般，贴到行人的身上。 “下雪了啊……” 进藤光迷蒙的望着天空，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都没有察觉，刹时间一阵巨大的汽车轰鸣声从自己旁边传来，惊醒了沉寂在自己世界的进藤光。 飞速驰来的货车给他拼命打灯，但没任何用处，就一秒的时间，进藤光眼前发黑，整个身子痛到麻木，和柏油马路亲密接触的感觉十分不舒服，整个身子像是错位一般使不上任何力气，行人们在他倒下那一刻没了声音，仿佛天地间只有血//液流动的声音。 直到进藤光机械性抖动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行人们才像是被惊动了一般开始报警和打救护车。 之后的进藤光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在疼痛过后整个身子发酸发软，眼前一黑就这样昏了过去，他在此期间没有任何意识，只能感受到自己有些发麻到肿胀的指尖。 —— “醒了！” 进藤光缓缓地睁开了一点眼睛，他全身发软发酸，也就睁不开眼，他望着屋顶，那是一种很老式的木屋，也就在塔矢亮家里他才能看到这样的装潢，他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不是被车撞了吗？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我没治好吗？” 自己身边发出声音的人或许很年轻，说出来的话还带着活力幼稚的感觉，不过口音很怪，有点像哪个区域的方言，但是偏偏说的四平八稳。 “水…” 进藤光用很大力气发出了声音，或许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整个嗓子像是锯木头到声音，刺耳难听。 那人嘴上道歉，手中的书都掉到了地上，整个人劈里啪啦打翻了不少东西，最终给进藤光小点小点的喂水。 喝了水后的进藤光好多了，他被人搀扶了起来靠在墙上，墙壁有些寒冷，他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寒意。 “谢谢，请问这是哪里？” 进藤光终于好受多了，整个人也渐渐清醒过来，救治他的人不出所料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年岁的青年，整个前刘海被他自己绑到了后面，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身上穿着麻布的狩衣，胸口处还有一处不和谐的碎布缝合。 “你突然晕倒在后山，那边可是天皇过年会来狩猎的狩猎场，里面虽然没多少有威胁的动物，但不是没有，你进去干什么啊？” 青年感到不解，但其实自己也是随口一问，毕竟这人和自己非亲非故，能给他带回来并且换一件衣服就已经是最大的付出了，他也不想知道太多。 “我看你也好了，只是饿晕了，你身上的药和衣服，总共算下来收你35文，别赖账哦。” 进藤光咧了咧嘴，但是困惑更多，怎么收钱还用这么古老的货币，而且——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情况，只是胳膊有些擦伤，其他并无大碍。 “你也知道，我身上没钱吧。” 进藤光一脸无辜的看着对方，青年摸了摸鼻子，一看就是把进藤光身上搜遍了。 “这样怎么样，我在你这里住四天，每天给你25文，一共是100文，怎么样。” 进藤光比出了四根手指，他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但是看着这身狩衣，他意识到或许自己来到了藤原佐为存在的时代，这是一种直觉。 而在这个天皇盛行下棋的年代大街小巷不可能少的就是棋局，那棋局也就少不了赌局，他虽然不会盲目自信，但是他相信自己可以能从中赢钱。 要是一开始就否定了自己，那怎么在这里生存。 想通了这点只需要不到一秒，现在他就只需要一个能暂时居住的住所，眼前这位青年就是个好选择。 那青年眼睛滴溜一转，觉得也没啥不好，他不管吃只管住，家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不怕偷，每天还能收25文，那可是一天的饭钱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个理念贯穿了每个时间的人心里。 于是进藤光就这样暂住在了青年家中。 第2章 平安第一赌//坊 黄昏一过，进藤光看着从田里回来的青年，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出门赚钱去，青年点了点头倒头就睡了过去，丝毫不管对方怎么赚钱，去哪里赚钱。 进藤光走在热闹的街市中，从路上行人的嘴里他得知现在的首都叫平安京，他虽然没什么学历，但是为了能更好融入国际也粗略的学习了一些历史。 平安京为首都的时代，是平安时代。 而佐为也来自这个时代，他内心涌起了一阵战栗，那是在棋盘上的大杀四方的感觉，他有些迫不及待，更多的是热泪盈眶。 那个只是打了个盹就消失的人，他又能见到了。 终于在走走停停间，他打听到了这边最有名的赌坊，他还特意询问了有没有赌棋的，路人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像是觉得自己问了个什么弱智问题。 “怎么可能没有，不过你要是去下棋……”路人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最近我听说头榜是从宫里出来的，花花肠可不少，我在他身上可是翻了个倍赚了，但是及时止损，懂我不小哥？” 进藤光挠了挠头，脸上堆上了有点呆但礼貌的笑容。 路人看进藤光就匆匆告别自己往赌坊方向走去，叹了口气想，长得道是俊秀的要紧，没想到是个虎的。 【平安第一赌坊】 进藤光进入赌坊的第一反应就是，好贵！ 周围装修的金碧辉煌，有钱也不带这么造的样子，不愧是匾牌写着“第一赌坊”的赌坊。 “这位客人，想玩儿点什么呢？” 身着干净服装的小哥堆着笑谄媚的走了过来，并没有因为他穿的太过清贫而歧视，毕竟自己招牌在这里呢。 但是这小哥还是心里有点不太看得起，只是表面没显出了。 “哦，我想问一下赌棋在哪里，我想参赛。” 又是个自以为是的棋手，小哥内心给进藤光下了判定。 虽然在宫中也有不少能人看着很年轻，但是在他们这些人堆里，最多的还是中年人，像是年轻人玩得好的都是高官门户培养出来的。 这种能来赌局的，都是为了不劳而获那钱的。 “我们这边要参赛需要缴费150文，接着你写上名字就可以挨个对局了。”小哥给他展示了一面墙的木牌，上面都是各异的笔迹。 进藤光低头思索了一下，眼神坚定的看向对方，“我直接挑战你们头牌，赢了能不能给我免了入场费。” 小哥嘴角的微笑抽了抽，觉得这个青年在逗自己，但是自己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憋住了想要逐客的动作。 “我请示一下我们主管，您稍等我一下。” 接着进藤光就看到对方匆匆离开跑上了楼，他跟随那人身影，看到他在一个魁梧身材的人面前停了下来在说明自己的事情。 他感受到了一股视线朝他这边看来，进藤光迅速低下头去，不去面对，那个眼神其实很强大，和从棋局上感受到的气势很像，看来这个主管也不是一个花架子。 一道黑影落在了进藤光头顶，他抬头就看到了刚才看到的魁梧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要挑战头牌的人？” “对，是我。”进藤光点了点头。 主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叫进藤光内心有些局促，但是表面什么也没显现出来。 “那就和我下一局，你赢了我，之后进入赌局不用交钱，我们还会给你正常分成。” 主管招了招手，刚才那个小哥抱着棋盘和黑白子过来了，讲东西放在了他们中间的桌子上，就立刻溜之大吉。 “好！请多指教！” — 两个人一脸严肃，眉毛都要皱在一起，进藤光没想到这个主管这么强，虽然没有特别吃力但是处处是给他挖的坑，让他跳进去呢。 再加上他下现代的六目半下习惯了，到这个不贴目的时代，明显的没反应过来，最开局就下了几步不太好的棋，但进藤光凭借经验和攻势扭转了回来，现在双方都处于一种胶着状态。 主管也没想到这个青年这么强悍，而且他看出来在棋局开始时，对方内心里像是给他留了一些子，在开局留了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是掰不回自己这个局面，而且…… 主管抬眼看了一下这个青年，进藤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量计算着后面的每一步。 这个青年或许在宫里学过，宫里在天皇跟前的那位传出过很多局棋谱，他也研究过甚至模仿过，但是不得要领，像是棋盘上有层雾，自己怎么也拨不开。 但是对方明显是将那种灵活与巧妙融合进了自己骨血，这种气势也是不可言说，他仿佛看到了第二个宫里那位。 “我输了。” 主管弯下腰表示了这盘棋的结束，最终进藤光以超了对方四目半的情况，结束了这个棋局。 果然没有贴目还是有点不舒服啊——进藤光摸了摸鼻子心虚想，要是被佐为看到自己下的一手烂棋，不得把自己脑袋敲爆。 “多谢指教。” 在暗处的小哥收拾了棋盘，迅速但讲棋盘带走了，接着别人又上来了茶水。 主管抿了口茶水，开门见山的说道。 “来赌局是要钱吗？” “对，我欠人钱，欠了100文。”进藤光老实回答。 主管半合眼思考着，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自己的膝盖，进藤光也不慌，喝了口茶又吃了几个茶点，没想到平安时期的茶点还挺好吃，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你的棋，是宫里那位教的么？”主管压低声音问道。 进藤光心脏如擂鼓，整个呆愣住了，他压下自己的颤抖和兴奋，摇了摇头，他听明白了，佐为教给他的那些，有人认出来了！ 主管像是感到了惊讶，没想到这个青年有如此天赋，却不是对方徒弟，他商人都思维发散了出来，如果打着“小藤原”的名头宣扬他们赌坊，那简直是能赚到盆满钵满。 但是他崇拜那位多年，肯定干不出这样缺德的事情，况且他很想知道这个极像藤原佐为风格的青年和对方会有什么火花。 这个想法一被点燃，就怎么也收不住了，当即拍案了这个方法。 “今晚我跟你去还钱，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去平安京的天皇那边，参加最近举办的围棋赛事。” 主管死死盯着对方，像是不答应他下一秒就要掐死他的样子。 进藤光当然十万分的愿意，但是怎么可能这么爽快就答应。 “为什么我去？我在赌坊干活不好吗？” “你是不是蠢货，在这里怎么能比的上去跟藤原棋士学习！” 主管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像是对进藤光这样子万分的不满。 进藤光装作思索的样子，最后也是内心欢喜的答应了对方去参加赛事。 第3章 围棋选拔赛 在还钱后他们在启程去平安京对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对聊着，从赛事聊到了他们的棋，其中还在休息的时候打了几局。 进藤光也算是明白了这个赛事是什么情况。 原来是近些日子天皇的子嗣也要学习围棋，但是身边的两个人根本不够教每一个子嗣，于是想再次招揽一位围棋高手来教围棋。 进藤光觉得这个好机会来的太容易，还提心吊胆的问主管，有没有需要他干的事情。 主管又不是毛头小子，肯定看得出来这个青年怕自己骗他，所以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需要回报的。 “等你出名了记得再回来跟我下一局，我等着你。” 进藤光心底有些暖意，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还有人愿意帮助他。 “谢谢你菊池先生，我肯定会回来的。” “哈哈哈哈哈等你好消息进藤小哥！” 菊池主管和进藤光坐马车坐了四天三夜，在第四天黄昏时就到了报名处，他报名结束后就领到了一个木牌，上面写着自己的编号。 这个人说，三天后的辰时过来抽签对局，一共下三天，如果顺利进行到第三天，那么第四天的申时将和宫中的棋士对局。 “棋士是谁您知道吗！”进藤光忍不住询问道。 “应该是个比较年轻的，叫藤原佐为。” 进藤光听到熟悉的名字后眼泪忍不住的决堤了，他在那时以为自己遇到佐为只是一场幻觉，是自己的臆想，还一度否认了自己。 原来，在他从未踏足的年代，真的有这个人的存在！ 这下进藤光对自己的目标更加坚定了，就像是儿时以塔矢亮为目标去晋升自己的棋力那样。 菊池主管看进藤光也弄好了各种事情，他就在附近的脚店开了一间房，叫他在这里住七天，如果输了那就把剩下天数的房钱带回来，去赌坊给自己打工去。 进藤光万分感激的道过谢，就看着主管身影匆匆离开，看样子也是脚不沾地啊。 进藤光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除了必要吃饭的时候去吃两口，除此之外一直在房间里呆着。 直到三日后的辰时，他早早踏出房门，清晨的阳光照的他眼前发晕，但又没办法，只得匆匆避开光源。 赛事安排在了觐见天皇的大殿当中，进藤光早早过去看到了不少人在这里，跟着指引他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随着时间推移，人数也多了一些，但是也只是一些而已，粗略看过去大概是四五十人的样子。 没想到来参赛的人这么少，进藤光内心嘟囔。 辰时的鼎钟被敲响，进藤光打起精神看向自己的对手，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佝偻身子的大叔，脸上的憔悴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辰时的钟声一响那人的双眼睁大开来，死死盯着眼前的棋盘，进藤光也不懈怠，仔细聆听这边考官们所说的规则。 这场赛事共计44人，一共22个棋局，早上就要结束棋局，如果早上没有结束那就都要淘汰，下午剩下的人对局结束后，下一个赛事就在明天同样时辰，明日早上会有宫中的人前来选拔好苗子，下午选出两个人和宫中棋士对局。 反正总的来说，在第二天就能和宫中的棋士对局。 不愧是旧时代的天皇大一统，全靠天皇说的速度来。 这个人数就是在高科技和ai兴起的现代都不能这么快就结束棋局，看来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这次赛事了。 考官下达了开始的指令，进藤光和对面的大叔互相请教的声音传了出来。 两个人猜棋，最终是进藤光拿到了黑棋。 很好，进藤光顿时信心倍增。 在不要贴目的时代，先子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局势，这甚至影响到了彼此的一个心境，但是如果实力强悍的那就另当别论，这本来就是棋局最开始的一个心里博弈，长时间侵染在其中的人不会在意谁先谁后。 但是明显的对面的人已经开始自乱阵脚了，进藤光只是稍微有点进攻的苗头就跟上去要堵着，这又不是玩五子棋，哪有这样乱下的？ 进藤光复查了一遍棋局，最终将黑子放在了一个最致命的地方，这个地方联通了自己的左下角，还堵住了刚才局势大好的右上角，但是这个棋子只要一下下去想要逃脱就很渺茫了。 “我输了......” “多谢指教。” 进藤光毫不意外的赢下了第一局，他离开了棋局在登记处给自己盖上了章子，现在的章子和未来没什么大差别，只不过是表格的纸还是古老的浆糊纸，其中撒了一些金粉。 －第一天下午－ 进藤光进入赛场就看到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一些人，进藤光没注意别人，就坐到了自己名字的位置上，结果就看到有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坐在自己的位置。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置。” 进藤光皱了皱眉，说实话在他现在24岁的年纪，对小孩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和善了，更何况现在有人挡住了自己要见佐为的路，他内心一股无名火怎么也消散不下去。 “你就是早上赢了我爹的人吧！”小孩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我爹不争气，但是我作为他儿子一定要给出口气，哪来的毛头小子抢我们家的位置！” 毛头小子？！ 进藤光礼貌的笑脸都有些绷不住了，哪来的臭小鬼叫他毛头小子？棋盘如战场，自己凭什么让着对方？ “要对局等下午，而且...”进藤光眯了眯眼，他将绪方精次那种盛气凌然演的淋漓尽致，整个人说不出的那种激将意味，“没本事的人只会在这里说大话。” “你......！” 小孩被气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愤愤的坐到了他对面，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眶，就这样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看棋盘。 进藤光看对方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也没任何想要表示的，心头的无名火倒是消减下去了不少。 第4章 再见佐为 “藤原老师，你怎么不去看看今天父皇开的比赛啊？” “就是说啊，我不想要那个老头子选的老头子！” “我想要个好看一点的，还要小鸟依人的，男的女的都可以！” 皇子皇女们叽叽喳喳围在藤原佐为身边，刚才结束的棋局指导太打击他们信心了，但是藤原老师又长得好看，所以也不好意思骂人家，于是就开始问东问西起来。 藤原佐为看向周围一双双看着自己的眼神，无奈的笑了笑，他们到底是在选老师还是在选自己的“书童”啊？ 虽然藤原佐为不允许别人去这样诋毁棋士，但是奈何这些孩子不似皇宫外的那些大人污秽，最多也只是好奇罢了，真的要去找“书童”他们母后和当今主公都要给他们一人来个禁闭伺候。 “别想了，选出来的老师之后是跟着我一起教你们，森下棋士会一直陪着天皇陛下。” 皇子皇女们不懂怎么回事，但是他们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没等他们多想，就听到了面天皇的大殿传来了结束的钟声，又忍不住的骚动了起来。 “藤原老师你去选选人嘛，我们不想要老头子！” “就是说啊藤原老师！” 藤原佐为将扇子合上，将他们一一安抚。 “好啦好啦，这几天是森下棋士在监管，我明天就去接替他，肯定给大家选一个好老师回来！” “谢谢藤原老师！！” —— 结束的钟声准时响起，进藤光没想到自己居然小看了对方，最开始的时候小孩下棋位置杂乱无章看不出什么意思，虽然他也没懈怠，但是直到快要中局，他才察觉不对劲，立刻将对方的路堵死，然后迅速发起快攻打乱对方的节奏，最后这孩子心绪不稳输给了他。 “多谢指教。” 小孩坐在自己对面低着头，身体无意识的发抖，看样子是在偷偷哭。 进藤光经过这一局棋，对对方有了新的看法，他的棋风应该是融合很多人，而且还能在自己吸收了众多风格后都完美运用，真的可以称之为天才。 他看向对方有点褶皱的衣衫，想着对方或许来这里就是像当初的他一样要口饭吃，但是平安京内禁止收纳孩童进入商铺等赚钱场所，所以他不能赚到钱去养活自己。 “别哭了，那个...”进藤光给他写了个地址，显然是菊池主管所在的第一赌坊，“你去这里，你的棋很厉害，不应该被这样埋没，你去这里找一位叫菊池的，那里你能有饭吃。” 小孩猛的抬起头，那眼眶还不断的淌着泪，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手帕，他没说话，只是鞠了一躬就匆匆离开了这里。 希望他能有个好归处吧，进藤光给自己盖了红章后想。 第二天下午，他终于经过层层选拔来到了最前面的位置，本来说是会选出两个，但是今早宫中的棋士并未过来，说是有事耽搁，所以他们请示了天皇，天皇看还有四人，于是又展开了一次四人战，最终进藤光以全胜胜出。 进藤光随着宫人来到了一处房间，这处房间只有两扇门，一扇就是刚才踏进来的门，一扇就在这个门对面，那门大肆敞开，外面的走廊上排满了紫藤花，园中还有养鱼的池水，从外面吹进来的风也飘满了花香。 “棋士请在此等候，一炷香后开始棋局。” 进藤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那宫人放下一壶茶水和两个杯子就离开了此处。 空荡的房间只有微风吹拂的响声，进藤光他压下内心的激动低着头在思索和等待，他不知道来的人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人，如果是藤原佐为那就再好不过，但如果是另一个人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或许会想掐死对方也说不定。 毕竟那个人可是为了名誉地位害死了藤原佐为的罪魁祸首。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是藤原佐为，负责这局棋局的棋士。” 进藤光脱离思考的一瞬间听到了久违的声音，他下意识猛的扭头看去，那人身穿白色狩衣，蓝紫色的眼眸投射着他苍白的脸，进藤光不敢多看，瞬间就低下头去看向棋盘。 藤原佐为站在门口时感受到了令人战栗的气势，他感到兴奋不已，他本来以为新来的人或许只是个滥竽充数的，毕竟现在好的棋士都被森下棋士给刻意驱散了，他不齿这种行为，但又无可奈何。 接着他推开门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悲伤，那股悲伤打断了他的话头，只能定定的站在那里，任由对方打量。 这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并不是说类似于女性柔美的漂亮，而是一种类似于阳光的那种漂亮，轻飘飘的像是蒲公英。 “抱歉，是我没敲门，你还好吗？” 藤原佐为坐到了对面，温和的说话但却带着疏离，这怎么能不让进藤光感到酸涩，他像是被遗留在时空的一粒沙，无人发现。 但是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进藤光平复好自己抬起头对上了对方带着安慰的眼里。 “我是来打败你的，藤原佐为。” 第5章 请多指教 黄绿色明亮的眼眸中燃起的斗志让藤原佐为也认真了下来，脸上只有属于顶尖棋士的冷意与威严，他长得貌美，甚至很多人都在和他的平日相处方式中感到了亲近。 但是在棋局上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那股气势，这种气势带着从高处的凝视与凌冽之感，那是无人比拟的强悍，所以很多人跟他下棋后也不敢以色待君。 “那就开始吧，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两个人分好了先后手就开始了对局，两个人再开始这盘棋局，最开始佐为按照自己的习惯开了局，而进藤光步步紧逼甚至隐隐有要进攻的趋势，但是迟迟没有动作，藤原佐为以为是太过着急想要打败自己所以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边观察边用自己的节奏下下去。 但是等白子散落在了自己好几个关键点附近他才发觉不对，迅速调动了自己的节奏开始下快棋，进藤光眉头紧锁丝毫不敢懈怠，紧随其后开始了包围，两个越下越快，佐为惊人的发现眼前这个青年对自己的路数非常熟悉，甚至还更为精湛与超越，有些点自己只能隐约看到一点想法，但是真的要自己现在下出来，是基本想不到的。 这人对自己的熟悉程度，就像是他倾尽全力授予这个青年的，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即将靠近神之一手的残影。 兴奋和恐惧汇成了自己指尖的颤抖，他看向自己手下的棋局，是他赢了，但是仅仅赢了对方半目。 “我认输，多谢指教。” 藤原佐为抬头看过去，只见对面那人已经没有那种悲伤的气息，而是一脸严肃和紧张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等着他牵手的小孩。 “恭喜，明天我会在宫门口来接你进宫，进藤棋士。” 藤原佐为压下自己的颤抖换上礼貌的笑容，然后匆匆起身离开了座位，进藤光紧随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藤原佐为身后。 藤原佐为肯定察觉到了那股视线，但是不予理睬，他平时很喜欢与顶尖的棋士交流但是如今这个进藤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因为他棋力多高。 而是他足够的了解自己，甚至超越了自己。 简直……简直就像另一个他附身在他身上一般！这世界怎么能有如此诡异之事。 “…原……佐为！” 进藤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看去只见那孩子的眼神暗淡了许多，像是随时随地就能在这里落下泪来。 “咦！别难过了，我没有不理你！” 藤原佐为看进藤光真的无声无息落下泪来，自己反而愧疚的不行，不就是了解自己吗，那不就说明他天赋又好还喜欢自己吗！ 这样对待喜欢自己的小朋友，怎么想都是我不对吧！ “嘛……别哭啦，我只是刚才还沉浸在和你的对局中没回过神，你好厉害啊……”藤原佐为想起刚才这人亲昵的叫自己佐为，心都软了下来，“小光。” 进藤光呆呆的看着微微弯了点腰用狩衣袖子给自己擦着泪水，狩衣很柔软堪比现代的纯棉衣物，上面还带着刚刚在房间的花香味。 而且他又听到了对方叫自己小光诶。 “佐为…老师，我刚才说了个大话，其实我是专门来找你学习的！” 进藤光从狩衣袖子里探出头来嘿嘿笑着，状态比刚才好很多了，藤原佐为也放心下来，一想到这孩子确实仰慕自己就更心软了。 谁能拒绝一个漂亮又有实力的棋士呢？ “小光好厉害，那以后就和我一起学习教皇子皇女吧，空闲的时候咱们还能去我家下棋怎么样？” “咦！居然不是一直呆在宫里吗？” “不是哦，只有在天皇身边当老师，才会一直呆在宫里，但是皇子皇女的课只有每天早上的一个时辰，所以剩下的时间我们可以自由支配。” “感觉很简单嘛！那为什么又要招一个人呢？” 藤原佐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但是仍然觉得不放心所以没有随意开口。 进藤光虽然见到了藤原佐为很兴奋，但是不至于没有眼色，于是他扭转了话题，略带撒娇似的询问佐为。 “佐为，你来帮我搬搬行李好不好，我朋友帮我订的房间要到期了，能去你家暂住吗！” 藤原佐为松了口气，只要不涉及皇宫机密的事情他都能答应，刚听到搬行李他就准备答应，但是有听到对方要住自己家就有点犹豫了。 虽说自己独立一个人住，但是有时候他妈妈也会来，而且他屋子并不仅仅是自己主的，还是一个棋馆。 “是不方便吗佐为，可是我想天天跟你一起下棋诶——” “方便，怎么能不方便！” 藤原佐为快速应下，天天和这种高手并且很熟悉自己的棋路的高手下棋，他这么能不愿意！ “好！谢谢你佐为！” —— 反正进藤光也是顺利的更靠近了藤原佐为一步，他住在对方跟前也是想培养感情，以不至于未来他毫不留恋的跳河自杀。 虽说他自己本人没多少魅力，但是他如今的棋力还不够对方在那一刻犹豫的吗？而且如果是说生活问题，那自己也能一起帮忙。 况且他来这里也是为了进步。 从15岁那年到现在24岁，他今年已经感受到了很严重的瓶颈期，虽然他赢棋是常事，但是每一盘棋都下的很相似，这是一种固步自封的情况。 但是他又跳脱不出来。 进藤光拿着行李站藤原佐为身后，等藤原佐为开自己家的大门。 希望佐为能给自己一点答案吧！ “欢迎小光，我带你去房间吧，我隔壁的房间是干净的客房，其他的都变成棋室了，对不起啊。” “打扰了！没事的，我不介意，到时候你开棋室了能把我也带上吗，我也想下棋！” “当然可以了，你可是我的上座呢，怎么能亏待你！” 进藤光看佐为开心的笑着，自己也心情明媚了起来，在这个时代的陌生和疏离感渐渐驱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落地生根的声音。 “那就请多指教了佐为！” 藤原佐为看着眼前的进藤光，他的笑容不再拘谨，反而带着更多的依恋，这种感觉是和宫中皇子皇女带来的仰视不同。 好像在进藤光眼中，他就是唯一的指向标。 就像向日葵永远随着太阳旋转一般。 “是，请多指教小光。” 第6章 是亲传弟子还是妻子 第二天清晨，进藤光被藤原佐为很早叫了起来，天色还没亮，甚至还有些黑，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时辰吧！ “佐为……怎么这么早就要起啊……” “小光，别睡啦小光！我们早上要觐见主公！” 进藤光听见主公俩字就猛的坐了起来，迅速在藤原佐为面前穿好衣服，藤原佐为愣愣的看着进藤光连睡觉的裤子都没穿就出了被窝，瞬间脸涨得通红。 “小光！你怎么睡觉不穿裤子！！太丢脸了！” 进藤光被这一嗓子给叫醒了，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就看向自己下半身。 他才想起来这个时代对于穿衣是很讲究的，晚上睡觉也是要穿裤子的，但是现代的他睡觉根本不穿这个东西，平常一件宽大的短袖就能解决遮挡问题。 “臭佐为！乱看什么呢！” 进藤光脸通红的迅速穿好衣服就出门洗漱去了，留下藤原佐为呆呆的站在房间内。 “什么嘛！明明小光才是——！” 接着他就匆匆离开了这个房间。 天皇清晨就要上朝，所以现在这个时间去觐见也没什么问题，觐见也无法就是跟皇上打个眼熟，没说太多两个人就离开了大殿，藤原佐为就带着人去了后院。 后院就是皇子皇女所上课的地方，今日就能开始上课了，但是不急于一时，今天就让进藤光坐他旁边听就好，等听两天，就可以轮着讲了。 皇子皇女们早就围着棋桌坐了下来，是围绕着藤原佐为坐了半圈，而进藤光的位置就在佐为身边，这样也不挡着别人的视线。 “藤原老师！这是我们的新老师吗？” “长得好好看啊，和老师你一样好看！” “他下棋很厉害吗老师——” “老师你叫什么啊？” 皇子皇女一看有新人就乌泱泱的围着对方问起问题来，进藤光即使这么大了，也不太适应很多人围着他转，面对来势汹汹的记者还好说，但是这些也只是半大孩子，他真拿孩子没办法。 也不知道佐为怎么对付的孩子，进藤光想。 “你们好，我叫进藤光。” 皇子皇女听到名字后就更热情了，一直问东问西，像是要把他的所有信息挖个干净一样。 “好了好了，别为难进藤老师了，你们进藤老师棋力很厉害的，要不要在没开始授课之前跟他下一局啊？” 他们一听能和对方下棋，就瞬间安静了下来，进藤光没想到原来他们不只是吵嚷的小孩，还是一群喜欢围棋的新星，内心倒是有了许多触动。 当年佐为那么看着少年围棋赛的孩子，或许就是在想他们吧？ “请多指教进藤老师！” “请多指教。” 第一个被孩推出来的貌似是他们当中棋力最高的人，他看了眼对方，发觉这个孩子应该是所以孩子里年纪最大的，还是一位女孩。 两个人专注于棋盘上，丝毫没听到周围的小声议论。 进藤光只觉得这个女孩确实很厉害，甚至很多地方都和藤原佐为有相似之处，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下棋太容易畏缩，不果断，而且有时候明明她看出来有更好的点去进攻和维持，但偏偏还是选择了防守。 这样的情况是利大于弊，所以很快还没有一炷香时间，女孩输了。 “我输了…多谢指教。” “承让了。” 女孩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看起来更开心了。 “你和藤原老师很像啊，是亲传弟子还是妻子？” 瞬间场面一度寂静，进藤光猛的看向藤原佐为，发现藤原佐为也看向他，两个人触及视线的一瞬间就偏过头去，进藤光疯狂摆手大声否认。 “不是！不是妻子！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我是佐为手把手教出来的，他只是我的老师！你们乱说什么呢！” 顿时屋子里哄堂大笑起来，那声音完全盖过了进藤光解释的声音，藤原佐为也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拿扇子捂住自己的脸。 “喂！佐为你说句话啊！！” 进藤光看佐为偏过头去也不解释明显是想要逃避责任，殊不知在皇子皇女眼里他们这样和打情骂俏根本没区别。 果然是妻子吧。他们想。 “好了好了，咱们来上课吧，再吵下去森下棋士就要跟主公告状了。” 孩子们终于是安静了下来，虽然佐为没有解释什么，但进藤光还是松了口气，至少他们没有再说什么离谱的话了。 早上的时间就这么快过去了，等进藤光离开了沉浸在棋局中的思绪，外面已经日上梢头了。 “好啦各位，我和进藤棋士明天再来给各位授课，各位快去吃午膳吧。” 孩子们四散开来说着今日吃食的问题，藤原佐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此处，进藤光也紧随其后离开了。 皇子皇女们暗自观察他们是否走远，最小的皇子个头只有一点，他躲在门后观察他们的老师离开没有。 “他们走了阿姊！” 教室内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继续讨论着课前的话题，虽然再老师们眼里他们不再追究了，但是对学生来说这可是闲谈的好话题啊！ 谁不想知道老师的八卦呢？ “你们说，进藤真的是藤原老师的妻子吗？” “我也感觉不太对吧，大姐你今天怎么这么说，小心藤原老师不高兴，他可是很在乎厉害的棋士的。” “而且要是妻子怎么没给我们说过啊？” 长姐低着头收拾着自己的棋盘，让其他姊妹都看不清长姐的表情。 “我看出来进藤老师的确不是藤原老师的妻子。” “但是，”长姐将两个颜色的棋子统一放好，“你们没发现吗，他的棋路和藤原老师的棋路重合了，是我们从小和藤原老师学习后，都达不到那种程度。” “如果只是仰慕老师还好，要是像森下青原那样，你说我们的日子还能平静吗？” 周围的孩子们都冷静了下来，他们说是孩子，但并非什么都不懂，他们从小就学习着宫中的尔虞我诈，即使在他们之间也难免会因为权利而对对方痛下杀手。 在藤原老师这里除外，他们像被正常对待的普通小孩，没有你死我活，只有在围棋中的一次次美好回忆。 他们当然不愿意因为来了一个虫子就破坏这个局面。 “阿姐，看出来问题了吗？” 孩子们没有了笑容，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们的长姐，诡谲的视线能让一个普通的大人感到胆寒，那种睥睨所有的眼神，就像是这些孩子不是孩子，而是一群大人。 “放心好了，没有危害，那人......” 长姐回想起进藤光看向藤原佐为的眼神，那是一种不止仰慕的眼神，那种不太清白的纯粹，是她在母后父皇身上曾经看到过得眼神。 “或许过不了多久会是师娘吧。”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放松了下来，陆陆续续起身离开了此处，不到一会儿就没有了孩子的吵闹声，房间安静了下来。 —— 进藤光跟着藤原佐为去宫外的小食街随便填了个肚子，就匆匆回去将庭院的大门开开，庭院大门口早就围了零零散散一些人，每个年龄的都有，但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更多，很少有年轻人。 “呦，藤原，你来的真准时啊。” “午好，你们来的太早了吧，午膳吃了吗？”藤原佐为将门开开，大家都脚底生风跑向了棋室，只留下要将门完全打开的藤原佐为和帮忙开门的进藤光。 “他们跑得也太快了吧！老当益壮吗？”进藤光汗颜。 “哈哈哈他们总会为了喜欢的那个棋盘争抢，别看都是老爷爷奶奶了，内心还是小孩子哦。”藤原佐为笑着做出了回复，“小光那边没见过这样的老人吗？” “没有啦还是见过的，但是我家那边的大叔们都很好面子的，还没有像这样争抢一个位置。”进藤光放下门栓，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又说道。 “不过会跟别人抢我朋友的指导棋哈哈哈哈。” 进藤光想起塔矢亮当时被一群大叔围着要指导棋，虽然他小时候就在围棋馆里泡着，但是大家都很尊敬他，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第一次见到真正中年大叔的威力，真是不输年轻人啊那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塔矢亮那么手足无措。 藤原佐为看进藤光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就呆在那里，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名为“思念”的情绪，他压下自己的嘴角，有些不太高兴。 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来不了解这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棋士，他就像是从北方飞来的鸟雀，突然闯入了自己的视野，带着能看穿他一切的棋路。 他不了解他，但对方对自己了如指掌，不可否认的是他有嫉妒和害怕，也有一定的探索欲。 他嫉妒对方在自己没有教导的情况下，既能融入自己的棋路，还能进行超越，嫉妒他过分的天赋，害怕对方有着自己跨越不过去的未来。 他想知道对方的老师是谁，为什么崇拜自己的同时，不找自己当他的老师，明明自己可以做到比他老师更好的教导。 “佐为！发什么呆，走啦！” 藤原佐为被进藤光拉住手腕，往棋室的方向走去，嘴上还兴致高昂的说着自己也要去大干一场看看自己水平。 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他这样说出来肯定会被这个孩子讨厌的。藤原佐为压下心中思绪，由着对方拉着自己走进棋室。 棋室内的人们都找好了属于自己的位置，进藤光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打听好了，今天下午就是随便下棋，他拉着佐为就坐在了离门最近的角落叫他和自己下棋。 “我们来玩一色棋吧！”进藤光从隔壁座子上拿来了一盒黑棋，将他们桌子上的放到了一边。 “一色棋？” 藤原佐为平常教授宫中的人下棋，并没有玩过类似于一色棋这种需要高计算的棋局，他听过赌局的局场设有一色棋，虽然并不喜欢用围棋来赌博，但是他们的玩法确实有趣。 只不过没人和他下罢了。 “佐为你没玩过吗？就是两个一样颜色的棋子来对弈啦！” “好！那就开始吧，小光！” 周围的人其实早就蠢蠢欲动想来看两个人下棋，一般这个时候藤原会自己找旧棋谱研究，别人问他能不能下指导棋，他也会满心答应。 但今天不同，藤原佐为身边有一个矮了他半头的小青年，还吵嚷着要跟藤原佐为下棋。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小青年的棋力如何，但是看藤原佐为纵容的样子，也能猜个七八。 渐渐的周围的老人们都为了过来，进藤光和藤原佐为都沉浸在棋局中没有看到他们。 这次的棋没有像昨天在宫里那般气势汹汹，反而带着一些新鲜的尝试，藤原佐为发现进藤光在改变自己的棋风，他的棋风最开始很像自己，但现在明显是弱化了那种感觉，反而有一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那种灵活多变还带着杀气的棋风像是被风吹散开来，变换成了隐藏在棋局中的棉花，你不掰开那棉花，都不知道等着自己是什么。 藤原佐为感叹于进藤光的多变和对于棋盘的熟稔，没有多年经验，是不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不经让他眼前又一亮。 但是，改变了棋风的他没有像昨天一样运用的那般娴熟，而且今天都一色棋更是提高了计算能力，他看得出来进藤光在这种多重压力下没法施展自己。 于是很快，这局一色棋进藤光以九目输给了藤原佐为。 “多谢指教！” “承让啦小光。” 藤原佐为微笑着看着棋局，他感受到对方要表达什么了，这几天他的棋虽然路子让他震惊，但并没有因此蒙蔽了这其中的问题。 进藤光太依赖属于藤原佐为的棋路了。 他本人也能察觉得到，于是开始研究起自己的风格，就像是才出巢的小鸟试探着挥动翅膀。 “很棒的一局棋小光，来复盘吗？” “真的吗！那来复盘吧佐为！”进藤光从棋局中抬起头来，明亮眼睛闪烁着被肯定后喜悦的光芒。 “你这里的棋子下的太小心了，本来在这个之前……” 藤原佐为温和的声音抚平了进藤光焦躁的心，他想要突破自己那就要抛弃佐为交给他的很多东西，他曾经想过，但是舍不得，这是藤原佐为唯一能留给自己的东西，或者说是烙印。 在那个没有他存在的时代，自己的棋就是对方存在过的证明。 所以在当初，很多人劝他换一个风格时，他总是搪塞了过去，甚至塔矢亮跟他还恶吵了一番，最终不欢而散。 但现在，他能见到活着的佐为了，那就没必要再固步自封了，所以开始研究起自己的风格与路径。 藤原佐为不愧是好老师，能从自己这次下的这么烂的棋局里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还能给自己详细讲解与拓展。 难怪能在皇宫当老师呢。进藤光有些小自豪的想。 “小光！你有没有在听嘛！” 藤原佐为用扇子敲到了对方的脑袋上以示警告。 “诶呦好痛！佐为你别打了我听到啦！” “笨小光笨小光！不好好听我讲，那就永远被我抛之脑后吧！” 进藤光僵硬了一下，但一瞬间就恢复过来，将对方的扇子从自己头上拨开。 “好啦我知道了啦，我会认真听的。” 藤原佐为没察觉到不对，看小光回过神来就继续讲了起来，一直讲到了黄昏时分，老人们零零散散的都回了家，棋室里空无一人。 两个人讨论结束后就依次开始收拾棋子，收拾好了后天就要黑了，于是两个人出门吃了个晚膳就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