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犬座禁止事项》 第1章 一觉醒来,我穿进了魔法世界!? 林小夏第十次重刷《哈利波特》同人游戏,手指狠狠敲击键盘:“垃圾剧情!凭什么小天狼星必须死?!” 屏幕上,像素风的黑发角色倒在帷幕彼端,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尝试改写结局?】 她翻了个白眼,猛点鼠标:“废话,当然选‘是’——” 突然,插座迸出火花,屏幕骤黑。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血红色的字:【指令接收。身份载入中……】 然后,她的额头“砰”地砸在了键盘上。 —————————————————————— 她从一片混沌中醒来“头痛死了…早知道昨晚不熬那么晚玩游戏…”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下意识去抓床头的手机,确抓到一把丝绸质地的帷幔。 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四柱雕花大床上,深绿色的天鹅绒床幔被金钩束起,窗外透进来的不是城市灰蒙蒙的晨光,而是清澈到刺眼的蓝天。 “这是哪?”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被冰凉的触感激得一哆嗦。梳妆台上摆着一面复古雕花镜,她冲过去,瞪大眼睛—— 镜中的女孩有一头金色的长发,湖蓝色的眼睛,左眼下有一颗小痣。 这这这…这不是我在游戏里捏脸的角色吗? “啊——!”她吓得后退两步,撞翻了一个小茶几。 “伊芙小姐!”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家养小精灵(穿着整洁的茶巾,比电影里的多比体面多了)尖声叫道,“您怎么还穿着睡衣!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两小时后发车!” 林小夏——不,现在她是伊芙了——张了张嘴,想说“这一定是个梦”,但家养小精灵已经挥舞着手,衣柜门“砰”地弹开,一套崭新的霍格沃茨校服直接飞向她,精准地套在了她身上。 “等等,我——” “没时间了!”小精灵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门外拖,“夫人说了,如果您再迟到,就把您喂给花园里的毒触手!” 她被踉踉跄跄地拉出房间,穿过一条挂满家族肖像画的走廊,画框里的人全都对她指指点点,最后被推进一间阳光充沛的餐厅。 长桌尽头,一位优雅的金发女巫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红茶,头也不抬地说:“你还有二十分钟吃完早餐,然后黛西会直接把你幻影移形到国王十字车站。” 伊芙的脑子还在宕机状态,但身体已经自动坐下,机械地往嘴里塞了一块涂满蓝莓酱的司康饼。 ——她穿越了。 ——穿成了自己游戏里的角色。 ——而且今天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 “噗——!”她一口红茶喷了出来。 莫里斯夫人终于抬起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伊芙。布莱克家的人今天也会在站台,别让我丢脸。” 布莱克?西里斯·布莱克?伊芙缓了缓神,开始在脑海里消化着信息。她穿成了自己在游戏里设定的角色:伊芙·莫里斯。现在应该是在亲世代,也就是说…伏地魔的势力还没有壮大,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到这,她很开心的看向莫里斯夫人“我吃饱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伊芙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死死盯着那堵砖墙,手心冒汗。 “直接冲过去就行,伊芙小姐。”家养小精灵黛西信誓旦旦地说,“您要是害怕,我可以推您一把。” “不用!”她攥紧推车把手,深吸一口气,“我能行……” —— 才怪! 她可是个连共享单车都不会骑的现代人,现在居然要推着一堆行李撞墙?! “三、二、一——”她闭眼冲了过去。 预想中的撞击感没有出现,耳边突然喧闹起来。 “让一让!新生别堵在路口!” 她猛地睁眼,眼前是一辆深红色的蒸汽列车,车头喷吐着白色雾气,站台上挤满了穿着黑袍的学生和哭哭啼啼的家长。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和她想象中的场景一模一样…伊芙不经有些热泪盈眶了,谁家小孩还没有幻想过来霍格沃茨上学呢! 思及此,伊芙美滋滋的上车找了个空包厢坐了下来。“现在是1971年,伏地魔的势力还没有扩大,我只需要找到邓布利多告诉他后面发生的一切就能拯救魔法世界了!嘿嘿,要是他不信我大不了就直接给他看我的记忆…” 【系统警告:检测到严重违规!】 “什么…?哪里来的声音” 伊芙的太阳穴突然剧痛,眼前发黑。下一秒,她直接晕了过去,失去了全部意识… 【警告:宿主不能透露任何原著相关的剧情,否则就视作违规。监测到违规行为会按照情节严重程度对宿主进行惩罚。】 “伊芙,你没事吧?”一睁眼,一个红头发、绿眼睛的小女巫正忧心忡忡的看着她。伊芙揉了揉眼睛,爬起来“莉莉…?”小女巫立马笑了“你还记得我呀,上次我们在对角巷遇见过。你这是怎么了?没吃早餐吗,我一进来就看见你倒在座位上。” “刚刚一下子有点晕,现在好多了…”伊芙接过莉莉递来的巧克力蛙。 该死的系统…不给我说原剧情相关的内容早说啊!直接给我电晕了是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她看向莉莉,以及旁边一个黑头发,阴郁的小男孩。 “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的朋友。这是我之前在对角巷遇见的伊芙·莫里斯。”莉莉赶紧给他们相互介绍。 这就是斯内普啊…怎么从小看着就这么阴郁呢这孩子?伊芙朝他笑了笑,对方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 包厢门突然被拉开“伊万斯!你在这里啊,你怎么不来和我坐一个包厢呢?”一个男孩探出头,乱糟糟的黑发顽固的支棱着。 这肯定就是詹姆了…怎么跟哈利长得一模一样?这作者也太省事了吧!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伊芙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后她看向詹姆旁边的男孩,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眼睛。 少年版的。 西里斯·布莱克 他比她想象中更高,黑发微卷,校袍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那个在原著里被冤入狱、最终死在帷幕后的男人。 那个她曾在无数个深夜为之心疼到失眠的角色。 而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年轻的,还没有被命运碾碎棱角的西里斯·布莱克。 仿佛感应到她的视线,西里斯的目光从詹姆身上移开,漫不经心地扫过包厢—— 然后,对上了伊芙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他的灰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伊芙能清晰地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顶着“伊芙·莫里斯”外壳的灵魂。 她的心脏狂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袍角。 ——他认出什么了吗? ——还是说,这只是她的错觉? “嘿。”西里斯突然开口,冲伊芙抬了抬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却又混杂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刃。 伊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中炸响: 【警告:情感波动超过阈值。违规风险:60%】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线再次模糊起来。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西里斯骤然变色的脸,和那只向她伸来的、骨节分明的手—— “喂!你没事吧?!” 第一次写文,尽量不ooc!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一觉醒来,我穿进了魔法世界!? 第2章 这可是活的霍格沃茨啊!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伊芙的意识被拖入一片混沌。 恍惚间,她看到了自己原来的房间—— 电脑屏幕还亮着,定格在《哈利波特》同人游戏的界面,像素风的西里斯倒在帷幕彼端,血条归零。 桌角贴满电影海报,其中一张被风吹起一角——阿兹卡班的囚徒,年轻的西里斯隔着海报凝视她,眼神破碎。 地板上散落着写满笔记的纸张,最上面一张用红笔圈出:“1981年10月31日,波特夫妇死亡。1996年6月18日,西里斯坠落帷幕。” “你改变不了任何事。”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猛地回头,看到另一个“自己”——现实世界的林小夏,穿着睡衣,面无表情地站在虚空中。 “你以为穿进游戏就能当救世主?” 幻影冷笑,“他们只是NPC,而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配拥有。” 伊芙想反驳,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 突然,一只手穿透黑暗,攥住她的手腕—— “醒醒!” “她怎么回事?突然就翻白眼了!” 詹姆蹲在昏迷的伊芙旁边,用魔杖戳了戳她的脸颊,“不会是斯内普下毒了吧?” “闭嘴,波特!” 莉莉一把拍开他的魔杖,焦急地摸向伊芙的脉搏,“她的心跳好快……” 伊芙突然睁开眼,像没事一样坐了起来,吓到了车厢内的其他几人。 “伊芙,你确定不用去看一下吗?你已经晕了两次了。”面对莉莉担忧的神色,伊芙只是拒绝“没事的,只是一点小小的…魔力暴动。你看,我已经没事啦!” 混蛋系统…一天之内让我在他们面前晕倒两次,你到底要怎么样!!伊芙愤愤的想。 “看!我们快到霍格沃茨了,大家都快准备一下吧。”她赶紧转移话题,看着众人各自散开,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想去改变结局是不行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就当作是一次冒险,好好享受一下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吧。 夜风裹挟着黑湖的水汽扑面而来时,伊芙才真正意识到—— 她站在了霍格沃茨的渡船上。 小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头顶是缀满星辰的夜空,远处城堡的灯火倒映在漆黑湖面上,像被谁打翻了一匣子金加隆。身旁的新生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而她只是死死攥住潮湿的木船边缘,指甲缝里卡进几丝青苔。 这触感太真实了。太真实了。 "低头!" 船夫突然大喝。伊芙条件反射弯腰,后脑勺擦过潮湿的岩壁——他们正穿过被藤蔓遮蔽的隧道,冰水从钟乳石尖端坠落在她后颈,激得她打了个哆嗦。隧道尽头豁然开朗。 霍格沃茨城堡近在咫尺。 哥特式尖塔刺破夜幕,彩色玻璃窗流淌着烛火的光晕。一百四十二座旋转楼梯在月光下缓缓移动,像一具正在呼吸的古老骨架。 "梅林的胡子啊…"身边一个圆脸男孩喃喃道。 伊芙的喉咙发紧。 游戏里的建模算什么?电影里的特效算什么?此刻悬浮在她眼前的,是会呼吸的、带着松木与羊皮纸气味的、活的霍格沃茨! "新生跟我来!" 海格隆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们踩着鹅卵石小径走向橡木大门,伊芙的龙皮靴(莫里斯夫人坚持要买的最新款)不断陷入潮湿的泥土。城堡投下的阴影笼罩住她,有那么一瞬间,她错觉那些石头滴水兽在扭头看她。 然后她听见了音乐。 不是电影里恢弘的管弦乐,而是数百根蜡烛燃烧的噼啪声、铠甲轻轻碰撞的金属声、画框里人物交换耳语的窸窣声,所有这些声音被城堡的穹顶放大,形成奇妙的共鸣。 "要分院了,"莉莉不知何时挤到她身边,手指冰凉地握住她的手腕,"你还好吗?" 伊芙想说些什么,橡木大门却在这时轰然洞开。麦格教授站在大理石阶梯上,翠绿袍角翻涌如湖浪。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她的视线扫过新生队伍,在掠过伊芙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伊芙这才发现自己的校袍领针不知何时松开了。 "现在,排成单列。"麦格教授转身时,伊芙确信看到她用魔杖朝自己轻轻一点。然后校袍的领针被重新系上了。 队伍开始移动。伊芙跟着人群穿过悬挂着魔法火炬的门厅,两侧墙壁上的画像全都探出画框指指点点。 礼堂的穹顶像倒扣的星空,漂浮的蜡烛将数千张面孔映成暖金色。伊芙站在新生队伍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和远处教工席上邓布利多怀表的滴答声逐渐同步。 “伊芙·艾达拉·莫里斯。” 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礼堂里响起零星的议论—— “是那个迁到美国去的莫里斯家族?” “她祖母是不是那个研究诅咒的疯女人?” 伊芙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袍角擦过地面时带起细小的尘埃。她坐上高脚凳的瞬间,分院帽的阴影笼罩下来,羊皮纸与薄荷的气味充斥鼻腔。 这顶帽子比电影里破旧得多,边缘还沾着不知哪届学生留下的墨水渍。 “嗯……” 一道细小的声音直接钻进她的大脑。 “固执,相当固执——为了救一只猫头鹰敢跳进黑湖?典型的格兰芬多。但等等……”帽檐突然收紧,伊芙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她在游戏里反复重刷的天文塔决战存档、现实世界的卧室墙上贴满笔记的剧情时间线… “有趣!”分院帽突然在她脑子里大笑,“你脑袋里有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像附身的博格特,又像时间转换器炸出的裂缝!” 伊芙的指甲掐进掌心。(它能看见系统?!) “别紧张,小姑娘。”帽子的声音突然压低,“这是属于我们两之间的小秘密。不过你嘛…” 它突然扯开嗓子喊: “格兰芬多!” 右边长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伊芙晕乎乎地站起身,已经分完院的詹姆·波特兴冲冲的朝她招手“嘿!我们在火车上见过的。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詹姆·波特。”伊芙和他握了握手。莉莉开心的让出一个位置,伊芙在她的旁边坐下。 “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 麦格教授已经念出了下一个名字,听到布莱克的姓氏,礼堂里爆发出一阵讨论,斯莱特林那边尤为热烈。 当破旧的分院帽高喊出"格兰芬多"时,礼堂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西里斯·布莱克坐在高脚凳上,嘴角还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但灰眼睛里的错愕出卖了他——连分院帽从他头上跳开时都带着几分仓皇,像是刚把一只毒蜘蛛扔进了蜂蜜公爵的糖果罐。 "搞错了吧?"一个斯莱特林新生脱口而出。 这声质疑像解除了静音咒,整个礼堂轰然炸开。 西里斯慢悠悠地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他看见拉文克劳桌旁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正疯狂翻着《神圣二十八族》,赫奇帕奇那边几个女生对着他指指点点,而斯莱特林长桌—— 他的堂姐纳西莎·布莱克脸色惨白,手里的银餐叉已经弯成了问号形状。 "欢迎来到地狱,纯血叛徒。"詹姆·波特往旁边挪了挪,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我是说,欢迎来到格兰芬多。" 西里斯玩味的笑了,和詹姆碰拳。 整个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在喧嚣声中,西里斯再一次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叫伊芙的金色头发女孩——她没有笑,只是用一种复杂的、近乎哀伤的眼神望着他。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她又迅速挪开视线,和旁边的莉莉·伊万斯说起话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总是用这样的神情看着他。西里斯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关于分院的顺序,我知道是按照姓氏来,但是为了给剧情服务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这可是活的霍格沃茨啊! 第3章 第一次夜游 伊芙躺在格兰芬多四柱床上,盯着深红色的帷幔,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怎么就连分宿舍她都是被多出来的那一个啊!本来还想着能和莉莉她们住在一起,结果被迫一个人住一间宿舍。 “系统,你就没有什么金手指之类的能给我吗?”她在脑中呼唤着那个烦人的系统,然而除了惩罚她,系统似乎不会给予任何回应。 这个伊芙·莫里斯是原书中没有的角色…莫里斯家族曾是纯血家族之一,后因战乱搬迁去了美国,现在又重新搬了回来。原身的记忆倒是还留存在了她的脑海中,不至于让她一下子难以适应这里的生活。 “反正睡不着,不如去转转。”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披上校袍,摸出了宿舍。 走廊里只有火把的微光跳动,石墙上的画像们打着呼噜,偶尔有幽灵飘过,但谁也没在意一个新生的小小夜游。伊芙小心翼翼地走着,手指划过冰凉的墙壁,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这可是霍格沃茨的夜啊,不探索简直对不起穿越一场! 她拐过一个转角,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压低的笑声。 “……我赌五个加隆,费尔奇今晚会在三楼巡逻。” 伊芙猛地刹住脚步。下一秒,就撞上了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 “嘿!这不是莫里斯吗,你也出来夜游?”詹姆率先提问,他冲伊芙眨眨眼睛“我们要去厨房搞点吃的,你要一起吗?” 伊芙犹豫了一秒。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赶紧回宿舍——但另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尖叫:这可是掠夺者的夜游邀请! 她刚要点头,西里斯却嗤笑一声:“还是算了吧,她要是被费尔奇抓了,没准会把我们供出来。” 伊芙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她瞪着他:“我不会告密。” 说着,她笑着看向詹姆“我们走吧。” 无视了西里斯的白眼。 然而第一天夜游的三个小萝卜头显然还没有熟悉费尔奇的巡逻路线,还没有找到厨房,三人就被当场抓获,并且被一人扣了五分。 “真没劲…这才第一天呢!”回到公共休息室的詹姆抱怨着。“我看啊,就不应该带上某人,说不定我们就不会被抓了。”西里斯看着伊芙,愤愤的说。 “你有病吧!?”伊芙气的咬牙切齿。胸口起伏。她早该知道,学生时代的西里斯·布莱克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叛逆王子——他就是个傲慢、多疑、自以为是的混蛋! 说完,她转身冲向了女生宿舍的方向,没有再留下一句话。 “嘿,西里斯,你怪她干什么啊。”詹姆撞了撞他的肩膀。“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詹姆。我可不想和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说完西里斯也走了。 “莫名其妙…我看西里斯倒是真有点莫名其妙了。”詹姆疑惑地摸着脑袋,耸了耸肩。 在学校的课程比伊芙想象中要容易。也多亏了当时进入游戏的时候她就将这个人物的天赋技能都点上了,因此在各种课程上她都表现的还算不错。 除此之外,她和莉莉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在读原著的时候她就非常喜欢这个聪明勇敢的女巫。课余时间,她们经常一起在图书馆写作业,嗯…有时还有斯内普。 “你这里算错了。”红发少女突然用羽毛笔尾端点了点伊芙的羊皮纸,“月长石粉末的剂量应该是3克,不是5克——除非你想让魔药课教室飘满粉色泡泡。” 伊芙低头一看,果然把“iii”写成了“v”。她叹气,揉了揉太阳穴:“你太厉害了莉莉,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红发女巫红了脸。 西弗勒斯·斯内普坐在她们对面,他很少说话,通常也只跟莉莉交流,三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听说你和波特他们第一天晚上夜游被抓到了,你怎么和他们混到一起去了?”莉莉问道。提到波特这个名字,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她们。 “只是刚好碰到…不过我们的第一次夜游算是失败了。”“肯定是那个波特干的好事,那个讨厌的自大狂…”莉莉评价到。詹姆·波特自从入学以来就经常缠着莉莉,这让她觉得烦不胜烦。 伊芙一想到二人之后会在一起不免有些好笑。哼,一年级的小屁孩就是这么幼稚…伊芙暗暗地想。还是好想去夜游啊,要是能有詹姆的隐形衣就好了…我得想个办法。 西里斯一起床就发现詹姆他们已经离开宿舍了。“该死…怎么起晚了。”他手忙脚乱的收拾好自己赶往礼堂吃早饭。 詹姆·波特的笑声几乎掀翻了礼堂天花板。 “——然后麦格教授的脸!梅林啊,像被塞了一嘴的酸柠檬!”他拍着桌子,眼镜滑到鼻尖,乱糟糟的黑发随着动作摇晃,“你居然敢在她的课上用变形术把她的茶杯变成仓鼠?!” 伊芙咬着吐司,耸耸肩:“它自己跑进讲台抽屉里了,我猜她现在还没找到。” “你是个天才!”詹姆举起南瓜汁,和她碰杯,“敬霍格沃茨新一代恶作剧女王!” 伊芙挑眉:“女王?我以为这个位置已经被你和布莱克预定了。” “哦,西里斯?”詹姆咧嘴一笑,压低声音,“他只会把茶杯变成蜘蛛,老套。” “我听见了,詹姆。” 一道阴影笼罩在两人头顶。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一片涂满果酱的面包,灰眼睛冷飕飕地扫过他们。他的校袍比昨天更凌乱了,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起床战争。 “早上好,阳光男孩。”伊芙笑眯眯地打招呼,“睡得好吗?” 西里斯没理她,直接拽开詹姆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一伸,故意撞到了伊芙的膝盖。 “哎哟。”她夸张地揉腿,“看来某人起床气比巨怪还大。” 詹姆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兴冲冲地凑近西里斯:“嘿,西里斯!伊芙刚刚还讲了她以前在家不小心把她爸爸最爱的花瓶变成蟑螂的事!” “哦,是吗?”西里斯挑眉,他盯着伊芙神采飞扬的脸,突然觉得嘴里的果酱面包酸得倒牙。 “那没什么的,詹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做出更完美的恶作剧。”伊芙勾唇笑了笑。 “詹姆!?你都叫他的教名了?”西里斯被南瓜汁呛到。“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当然!”詹姆一把搂住伊芙的肩膀,“我跟伊芙已经是恶作剧战略合作伙伴了!” 西里斯的眼神落在詹姆的手上,灰眼睛微微眯起。“是吗?”他拖长音调,“那你们一定计划好下次夜游了?” “今晚!奖品陈列室!”詹姆压低声音,“伊芙说她能搞定那个新来的盔甲守卫——” “哦?”西里斯突然笑了,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不怀好意的笑,“真可惜,我刚刚听到费尔奇说今晚要在那儿设陷阱。” 詹姆瞬间垮下脸:“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你忙着和‘战略伙伴’聊天嘛。”西里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伊芙一眼,“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厉害……应该不需要我帮忙?” 他转身离开时,袍角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詹姆挠头:“他怎么了?” 伊芙望着西里斯的背影,嘴角翘起:“谁知道呢?也许有人嫉妒我们的‘一见如故’?” 第4章 飞行课 坦白来说,伊芙想要和詹姆·波特打好关系。 不是因为她想做什么坏事(好吧,或许有一点),而是既然决定好好享受校园生活,那当然得找到志同道合的盟友。 而詹姆·波特,被称为做什么都不会ooc的男人,未来的尖头叉子,掠夺者,自然让伊芙起了靠近的心思。 所以,她便趁着吃早餐的机会和詹姆聊了起来 。结果发现这人自来熟的很,没一会就跟她好的像一见如故。于是伊芙适时提出想跟他一起去夜游。 他们约在晚上十一点,在格兰芬多塔楼出口汇合。 伊芙提前几分钟到,却看见詹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西里斯·布莱克。他懒洋洋地靠在胖夫人画像旁,灰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嘴角挂着那种“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的冷笑。 “呃……”詹姆挠头,“西里斯听说我们要夜游,非要跟着。” 西里斯挑眉:“怎么,不欢迎我吗。” “行啊,那我们一起吧。”伊芙轻快的说。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原本就设想好了布莱克也会加入。 倒是西里斯莫名的瞪了她一眼。 他们溜出公共休息室,詹姆打头阵,伊芙走中间,西里斯殿后——但他每一步都故意踩到她的袍角。 “你能不能——”伊芙猛地转身,压低声音,“像个正常人类一样走路?” 西里斯耸肩:“我在用鼻子探路。” 伊芙嘴角抖了抖,难怪他的阿尼玛格斯是狗! “那你现在闻出什么了?” “谎言。”他凑近她耳边,呼吸轻轻地拂过她颈侧,“还有……狐狸般的算计。” 伊芙的耳根莫名发烫。 詹姆带着他们熟练地避开移动的楼梯,溜过打瞌睡的画像,最后停在一幅水果静物画前。他伸手挠了挠那只梨子,梨子咯咯笑起来,扭动着变成一只门把手。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厨房。”詹姆夸张地鞠躬。 厨房里温暖明亮,几十个家养小精灵正在忙碌。看到他们,几只小精灵立刻尖叫着跑过来。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还有新小姐!”一只小精灵激动地拽着伊芙的袍角,“要热可可吗?刚烤的黄油饼干?还是——” “全部都要,谢谢。”西里斯懒洋洋地往长桌上一坐,顺手从盘子里捞了块饼干。 伊芙目瞪口呆地看着家养小精灵们瞬间变出一桌盛宴——热巧克力冒着奶油泡沫,饼干堆成小山,还有滋滋作响的蜂蜜馅饼。 “你们之前来这儿?”她小声问詹姆。 “哦,当然,就前两天。”詹姆嘴里塞满食物,“西里斯是这里的国王,小精灵们爱死他了。”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詹姆。”伊芙咯咯地笑了。三人饱餐了一顿,领走前还打包了很多小精灵们硬塞给他们的糖果。 他们悄悄的准备溜回塔楼, 詹姆在前方挥手:“嘘!皮皮鬼在拐角!” 三人立刻贴墙隐蔽。皮皮鬼哼着走调的歌飘过,手里抛接着几颗粪蛋。 危险解除,他们回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今天真开心,伊芙,很高兴你加入我们。”詹姆打了个哈欠,挥挥手便朝男生寝室的楼梯走去。 伊芙也准备转身,西里斯突然拽住伊芙的手腕:“你到底想从詹姆这儿得到什么?” 伊芙挣了一下,没甩开:“什么得到什么?” “你少来”西里斯的声音压得极低,“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接近詹姆?” 伊芙有种被戳穿的尴尬。但她马上镇定起来“我只是觉得和詹姆一起夜游一定很有趣,不要用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来胡乱揣测我。” “有趣?我可不觉得你的想法这么单纯。”灰色的眼眸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脸烧出一块洞。 “是吗布莱克,我看你是不是嫉妒了?”伊芙冷笑“嫉妒我…一下子就和你的好兄弟关系这么好,你怕我抢走他,是吗?” 西里斯瞪大眼睛,一把甩开她的手“别胡说,莫里斯。”他咬着牙“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说完哼了一声就转身上楼。 时间很快到了周四,一年级新生的第一节飞行课。詹姆已经不停的念叨好几天了,烦的莉莉想给他施一个让舌头粘在上颚的恶咒。 伊芙有点忐忑不安,毕竟作为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她当然没骑过飞天扫帚。 “莫里斯!”霍琦女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磨蹭了,抓紧你的扫帚!” 伊芙咽了咽口水,颤抖着伸出手,悬在扫帚上方。“起来!” 她命令。 扫帚纹丝不动。 莉莉小声地提醒:“你得说得坚决一点。” 伊芙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低吼:“起来,你这根该死的木头!” “嗖!”扫帚猛地弹进她手心,力道大得差点打中她的下巴。 “很好!”霍琦女士满意地点头,“现在,听我哨声,轻轻蹬地——” 伊芙的腿有点发软。她讨厌高空,讨厌失重感,更讨厌这种随时可能摔断脖子的中世纪交通工具!为什么巫师不能发明点更安全的东西?比如飞毯?或者—— “嘟!”哨声响起。 她闭着眼睛用力一蹬—— 风猛地灌进她的耳朵,扫帚像被施了狂跳咒一样剧烈晃动。她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扫帚柄,整个人几乎趴在上面。 “放松!别勒那么紧!”霍琦女士在下面喊。 放松?!她现在离地至少十英尺!伊芙绝望地睁开一只眼——然后愣住了。 霍格沃茨的草坪在她脚下延展,黑湖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远处的禁林像一块墨绿色的绒毯。风托着她的袍角,云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哇。”她小声说。 身体突然记起了什么——肌肉自动调整平衡,手指自然地松开了一点,扫帚立刻稳了下来。伊芙试探性地向前倾了倾,扫帚顺从地加速。这感觉……熟悉得可怕。 “嘿!看那个新生!”底下有人惊呼。 伊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飞得比所有人都高,而且——她正在无意识地盘旋上升,像一只终于找到气流的鸟。 “梅林啊,”已经落地的詹姆仰着头,“伊芙飞得真高!” 西里斯眯起眼睛,伊芙在二十英尺高空翻了个漂亮的弧线,长发在风里甩成一道金色的光带。 “她握扫帚的姿势不对,”他挑剔地说,“肘部太僵硬了。” “得了吧,”詹姆撞了下他的肩膀,“你第一次飞的时候差点撞进打人柳。” 霍琦女士激动得说:“格兰芬多加十分!莫里斯你飞的真不错!以前飞过?” 伊芙缓缓降落,脸颊发烫:“……没有。”这是实话。至少在现实世界里没有。但在游戏里呢?她刷了上百场魁地奇,肌肉记忆深得像是刻在骨头上。 看来她不仅继承了游戏里的魔力天赋…还有魁地奇。伊芙看向拿在手里的那把老旧的扫把,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伊芙!你飞的太好了!”莉莉朝她奔过来,火红的头发像烈焰。“我敢打赌你明年一定能进魁地奇球队,格兰芬多需要你!” “嘿!伊万斯,你有看到我刚刚的飞行吗?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操作。老实说,我认为我现在就可以完全胜任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要不是我现在才一年级…”詹姆立马凑了上来,对着莉莉就开始一顿输出。 “谁问你了!波特,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莉莉冲着他吼道,甩甩头发就走了。 “我哪句话惹到她了吗?”詹姆困惑的看向伊芙。“你没发现她不喜欢你总是这样对她吗?”伊芙忍不住想笑“哪样?我这样难道不是在散发我的魅力吗?我可是将来霍格沃兹最棒的魁地奇球员诶!”伊芙叹了口气,摇摇头。 看来詹姆要追上莉莉,还要很长的时间啊。也不知道救世主能不能顺利出生,她撇了一眼身边郁闷的詹姆,后者正马上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和布莱克商量着怎么给费尔奇恶作剧了。 伊芙抽了抽嘴角。 第5章 和小狼人的初见 变形课结束后,伊芙正和莉莉讨论作业,突然被人从侧面轻轻撞了一下。 "抱歉。" 低哑的嗓音。她转头,一个男孩正弯腰捡起散落的羊皮纸,宽大的袍袖滑落,露出手腕上未完全愈合的抓痕。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 是莱姆斯·卢平。说实话,伊芙入学以来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因为他几乎每天都一个人在图书馆的角落。 昨天是满月吧…所以他才会那么憔悴。莉莉已经蹲下去帮忙:"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疗翼?" "只是有点感冒。"卢平勉强笑了笑,迅速拉好袖口,朝她们点点头便走了。“他看起来真憔悴…”莉莉担忧地说。她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手指。 “对了伊芙,你晚上想和我还有西弗一起去练习魔药吗?”伊芙想象了一下斯内普每次看到她和莉莉一起走向他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了莉莉,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好吧,等等——”莉莉眯起眼睛看着她“你不会又要和波特他们去夜游吧?他们已经给格兰芬多扣了不知道多少分了!”她双手插在腰间,审问的眼光看着她。 “当然不是!而且他们也经常在课上加分呀。”这话不假,詹姆和布莱克虽然是整个年级最调皮的学生,天天给格兰芬多扣分,但同时他们的天赋也很高,总能在课堂上为学院加回分数。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扣太多了!”莉莉有些生气的说,随即又好像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太严厉了。 “伊芙,我不是干涉你交朋友的意思,但是你还是少跟他们一起出去冒险,他们太不靠谱了。”莉莉牵起她的手。“哎呀你放心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今晚和西弗勒斯练习顺利。”伊芙笑咪咪的拍拍她的肩膀。 回到寝室,她在柜子里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一瓶莫里斯夫人之前寄过来的白鲜香精放进口袋。 晚上伊芙来到图书馆,果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看见莱姆斯·卢平坐在窗边阴影里,低头翻着一本破旧的《黑魔法防御术指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起来那么普通。 这个念头忽然刺痛了她。 她知道这个男孩未来会失去所有朋友——一个死在万圣节夜晚,一个背叛,一个在阿兹卡班腐烂十二年。她知道他会娶一个勇敢的女人,然后看着她死在贝拉特里克斯的咒语下。她知道他最后会死在霍格沃茨的走廊,像他活着时一样安静,甚至没人来得及为他哭一场。 “你好,卢平”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哑,“我能坐在你旁边吗?”莱姆斯·卢平抬头看见她,惊讶了一瞬,但还是点了点头“请便。” “你的《魔法史》笔记能借我吗?我漏抄了妖精叛乱那章。” 他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温和地眯起:“当然。” 伊芙接过羊皮纸时,指尖碰到他手背上的一道疤痕——新鲜的,还泛着粉。 她忽然想起游戏论坛里那句被点赞最多的评论:“莱姆斯·卢平的一生,就是不断失去的一生。” “谢谢。”她把笔记抱在胸前,像抱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思索了一下,她从兜里掏出一瓶白鲜香精“这个给你,我看到你身上的疤,这个很有效。” 卢平惊讶极了,他慌乱的摇头“不行,这个我不能收…”伊芙强硬的塞进他手里“拿着吧,就当是给你笔记的回礼。”她笑了笑。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要推拒,但最终,他轻轻握住了那瓶白鲜香精。瓶身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图书馆的寂静。 伊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翻开他的笔记。他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每一个字母都写得一丝不苟,仿佛在竭力维持某种秩序——就像他的人生一样,小心翼翼,生怕失控。 “你的笔记写得真好。”她轻声说,指尖轻轻点在某一行字上,“尤其是这里——妖精叛乱的根本原因不是贪婪,而是被剥夺的魔杖使用权。” 卢平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我听我父亲聊起过,他在美国魔法议会工作,他们那边对非人类智慧生物的态度会稍微……宽松一点。”她随口编了个理由,然后顿了顿,“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有时候,人们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手腕的伤痕上。 卢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会带白鲜香精?” 伊芙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小时候经常摔跤,我妈妈总让我随身带着。”她笑了笑,“不过现在用不上了,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夜更深了,图书馆的蜡烛渐渐燃尽。他们并肩坐着,偶尔交流几句关于作业的疑问,气氛出奇地平和。直到平斯夫人开始催促学生们离开,卢平才合上书本,犹豫了一下,问道:“伊芙…我能这样叫你吗? 伊芙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扬起。“当然可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卢平笑了,很浅,但真实。“你也可以叫我莱姆斯。” 伊芙点点头“晚安,莱姆斯。” 走出图书馆时,城堡的走廊已经陷入沉睡般的寂静。月光透过高窗洒落,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伊芙看着卢平消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叹了口气。 她已经决定了不干涉原剧情,但是莱姆斯真的很可怜啊!她得做点什么才能帮他呢?想了半天,她决定从狼毒药剂入手。在书中斯内普为他熬的狼毒药剂似乎很有用,或许早点研究出来可以让他以后的每个满月好受一点。 伊芙崩溃的把脸埋进厚重的《高级魔药制备》里,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像一团乱麻。她已经连续泡在图书馆几天了,可关于狼毒药剂的记载少得可怜——只有几行模糊的配方,和一句冷冰冰的警告:“需在满月前七日服用,副作用包括剧烈疼痛与精神抑郁”。 她盯着最后一行字,指甲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出几道白痕。“精神抑郁”——说得真轻巧。就好像那个男孩每个月经历的,不过是场稍微糟糕点的感冒。 窗外,夕阳把书架染成血色。伊芙烦躁地合上书,羊皮纸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晃动:月长石粉末、日光兰根、独角兽角……这些材料根本不够。原著里斯内普改良的配方去哪儿了?难道现在还没发明出来? 或许她该直接去问斯拉格霍恩?不,太冒险了。羽毛笔突然从指间滑落,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发出清脆的“啪嗒”声。远处,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伊芙条件反射地低下头。 罢了,大不了下次偷偷去**区看看。她放下书,满怀心事的走出图书馆。 第6章 禁林与蜘蛛 作为一个穿越者,伊芙没有想到在她19年的人生中最接近死亡的一个夜晚,始于詹姆·波特的一句“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听着,这次绝对万无一失!”詹姆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展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禁林路线图,“海格说今晚独角兽群会在北区活动,而我们要找的荧光蘑菇只在月圆时——” “而你想让我们陪你送死。”西里斯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抛接着一枚金加隆,“提醒一下,上周你说的‘绝对安全’是指偷斯内普的魔药笔记,结果我们集体长了三天猫胡子。” 伊芙咬着羽毛笔杆,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禁林夜游是一年级生能想到的最蠢主意——但詹姆的眼睛亮得像嗅嗅见了金币,而布莱克……好吧,他依旧用看阴谋家的眼神瞪着她。 “我去。”她突然说。 “我就知道!”詹姆兴奋的和伊芙击掌。西里斯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就对上另外二人炽热的目光一瞬不眨的盯着他。 “…行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都会为这个决定后悔。 伊芙裹紧了校袍,冷风钻进她的领口,让她打了个哆嗦。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她有些后悔了,手指不安地绞着魔杖,“费尔奇说那里有狼人、巨蜘蛛,还有——” “——还有一堆无聊的传说。”詹姆·波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兴奋的光,“我和西里斯上周进去过,除了几只傻乎乎的护树罗锅,啥也没有。” 西里斯·布莱克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害怕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她深吸一口气:“谁怕了?走吧。” 詹姆咧嘴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像话!放心,有我们在,绝对安全。” 禁林的边缘,树木扭曲如鬼爪,盘根错节的树根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生物的脊背上。 “荧光闪烁。”西里斯低声念道,魔杖尖端亮起一团银白色的光,照亮了前方狭窄的小径。 伊芙紧跟在詹姆身后,心跳如擂鼓。夜风穿过树梢,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上次…真的什么都没遇到?”她小声问。 “当然——”詹姆的话还没说完,西里斯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抬手示意安静。“嘘。”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前方传来,像是无数细小的足肢划过落叶。伊芙的血液瞬间冻结。 詹姆缓缓举起魔杖,光线向前延伸—— 八只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亮起,紧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密密麻麻的蜘蛛从树影中爬出,每一只都有猎犬大小,螯肢咔哒作响。 “梅林的三角裤……”西里斯低声咒骂。 最可怕的是那只从阴影中缓缓现身的庞然大物,伊芙知道那是阿拉戈克。它的身躯像一辆马车般巨大,甲壳上布满疣瘤,浑浊的复眼倒映着三个渺小的人类。 “新鲜的血肉……”阿拉戈克嘶嘶地说,口器滴下黏稠的液体,“很久……没有小巫师……闯入我的领地了……” 伊芙的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詹姆猛地推了她一把:“跑!往右跑!” 西里斯已经挥动魔杖:“昏昏倒地!” 红光击中一只扑来的蜘蛛,它抽搐着翻倒,但更多的蜘蛛如潮水般涌来。阿拉戈克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巨大的前肢横扫而来—— “盔甲护身!”詹姆仓促施咒,但铁甲咒在阿拉戈克的力量下像玻璃一样碎裂。他被冲击力掀翻,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 “詹姆!”伊芙尖叫。 一只中型蜘蛛趁机扑向她,螯牙直刺她的面门。千钧一发之际,詹姆扑过来将她推开,蜘蛛的尖足划过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浸透了衣袖。 “火焰熊熊!”西里斯吼道,魔杖喷出炽热的火舌。蜘蛛群畏惧地后退,阿拉戈克发出愤怒的嘶鸣。“走!快走!”西里斯拽起詹姆,伊芙咬牙跟上。他们跌跌撞撞地狂奔,树枝抽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身后,阿拉戈克的咆哮和蜘蛛群的爬行声越来越近…… 伊芙的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但她不敢停下。突然,詹姆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他的伤口太深了。 “你们先走……”他喘息着说。“闭嘴!”西里斯粗暴地把他架起来,“要死一起死!” 伊芙转身面对追兵,颤抖着举起魔杖。她想起电影里看到的:“蜘蛛畏惧光亮和噪音——” “荧光闪烁—— maxima!”她用尽全力喊道。魔杖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白光,整个禁林亮如白昼。阿拉戈克发出痛苦的嘶叫,蜘蛛群疯狂后退。三人趁机冲出树林,霍格沃茨的灯火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庞弗雷夫人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禁林?!一年级学生?!你们——” 病床上,詹姆脸色惨白但还在笑:“我们干掉了一只超级大的蜘蛛……” “是蜘蛛差点干掉你们!”庞弗雷夫人粗暴地给他灌下生骨灵,詹姆疼得龇牙咧嘴。 “等着吧,等你们出院了,麦格教授会好好的惩罚你们。一年级新生去禁林招惹阿拉戈克?”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用绷带把詹姆裹得像个木乃伊。 庞弗雷夫人终于离开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警告他们“再敢乱动就关禁闭到毕业”。医疗翼的门关上后,只剩下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伊芙蜷缩在病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她的膝盖和手臂都缠着绷带,但比起这些皮外伤,她的脑子更乱。 “嘿,伊芙。”詹姆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轻快得好像他们只是刚踢完一场魁地奇,而不是差点被阿拉戈克当晚餐,“你还好吗?” 她抬起头。詹姆半靠在枕头上,脸色仍然苍白,但灰褐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还挂着那种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笑。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为了推开她而被蜘蛛划伤的。 “为什么?”伊芙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嗯?”詹姆眨了眨眼,“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保护我?”她攥紧了被单,“你明明可以自己跑的。” 医疗翼突然安静下来。连西里斯都停下了吃巧克力蛙的动作,抬头看向她。 詹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好像她问了个特别奇怪的问题。“因为你在那儿啊。”他说,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道理,“总不能丢下你吧?我们可是朋友啊。” 伊芙的胸口猛地一紧。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她承认自己是个穿越者,一直把这个世界当成一场游戏,把詹姆当作要讨好的对象。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男孩,会痛会笑,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同学挡蜘蛛。就像十几年后,他会因为信任朋友而死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 “你真是个笨蛋。”她低声说,声音发抖。 詹姆大笑起来,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哎哟——西里斯,她骂我!” 伊芙突然觉得眼睛酸涩,她用力擦了擦眼睛,抬起头直视他,“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随便为别人挡危险。”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别……别总觉得牺牲自己是唯一的选择。” 詹姆愣住了。西里斯也看着她,看着她湖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哀伤。 沉默了几秒后,詹姆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无视了她的抗议。“你想太多啦!今天只是特殊情况——而且我们不是赢了吗?”他咧嘴一笑,露出那颗虎牙,“下次用点火焰咒,烧光阿拉戈克的老巢!” 西里斯吹了声口哨表示赞同。 伊芙想说什么,但最终闭上了嘴。月光下,詹姆的笑容明亮又鲜活,没有一丝阴霾。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有多黑暗。 “这真是最棒最刺激的夜晚,不是吗?”詹姆兴奋的做出总结。 第7章 争执 “这简直就是最蠢最糟糕的夜晚!”医疗翼的清晨,晨光透过医疗翼的窗帘斜斜地洒进来,伊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浑身的酸痛立刻提醒了她昨晚的狼狈——禁林、蜘蛛、詹姆挡在她面前时被划破的手臂,还有西里斯那张在月光下惨白的脸。 她刚想翻身,就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所以,这就是你们三个昨晚的‘天文课作业’?” 莉莉·伊万斯站在那里,晨光在她红发上镀了一层金边,但她的眼神却像淬了冰。她的视线扫过病床上的三个人:詹姆的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西里斯额角贴着纱布,而伊芙——她正努力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假装不存在。 “伊万斯!”詹姆立刻坐直了,脸上挂起那种讨好的笑容,“这是个意外,我们只是——” “只是去禁林喂蜘蛛?”莉莉打断他,绿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麦格教授气疯了,罚了你们一周禁闭和义务劳动,格兰芬多扣了90分!”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放松点,伊万斯,我们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莉莉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向詹姆。 “詹姆·波特!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愚蠢,最自大的人!你居然觉得自己可以打过蜘蛛?你受伤了简直就是活该!” 伊芙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揪住被角:“莉莉,别说了……詹姆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詹姆挠了挠头,耳朵有点红:“啊,那个,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噢…是这样…” 莉莉脸也有点红了,似乎觉得很不好意思。病房里一下子变得沉默。 “是我的错。”伊芙闷闷地说,“我不该提议去禁林的。” 西里斯突然嗤笑一声:“得了吧,莫里斯。是我们拖你去的,用不着装可怜。” “总之!”莉莉一把拉起床帘,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禁足一周。我会亲自盯着你们。” 詹姆哀嚎一声,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伊芙悄悄松了口气。至少,莉莉没再生气了,他们也没被开除。 不过当她看到庞弗雷夫人端着那杯冒着诡异绿光的药剂走过来时,她突然觉得,或许被开除反而比较仁慈…… 霍格沃茨的黄昏总是格外漫长,尤其是在费尔奇罚他们擦洗奖杯陈列室的这一周。 伊芙蹲在角落,手里的抹布机械地擦着一个魁地奇奖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詹姆在另一头哼着古怪姐妹的歌,把擦干净的奖杯抛起来又接住。 西里斯靠在窗边,手里的抹布根本没沾水,灰眼睛冷冷地扫过伊芙的后背。 “所以,”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你那天晚上为什么那么爽快的要跟来禁林?” 伊芙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禁林。”西里斯把抹布扔进水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伊芙的袍角,“你明明知道危险,却还是跟来了。为什么?为了证明你不是个乖宝宝?” 詹姆停下了抛奖杯的动作,眨了眨眼:“嘿,伙计,别这么——” “我在问她。”西里斯没看他,目光钉在伊芙身上,“她真的很奇怪啊,从开学第一天起,她就用那种该死的眼神看着我们,好像她早就知道我们的一切。" 伊芙的手指攥紧了抹布。水珠顺着她的手腕滑进袖口,冰凉刺骨。 "什么眼神?"她强迫自己直视西里斯,"我只是觉得你们很有趣,这也有错?""是吗,有趣?"西里斯突然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不,是怜悯。就像现在——你看着我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詹姆倒吸一口冷气:"梅林的胡子,西里斯!" 伊芙的血液瞬间凝固。他怎么会—— "承认吧,"西里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些什么。关于我,关于我们所有人。" 陈列室突然安静得可怕。远处费尔奇的脚步声若隐若现,某个古老的摆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伊芙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如果你这么讨厌我,大可以直说。" "我确实讨厌你。"西里斯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讨厌你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讨厌你每次看到我时古怪的反应,更讨厌——" "够了!"詹姆一把拉开西里斯,"你疯了吗?昨晚要不是伊芙的荧光咒,我们根本逃不出来!" 西里斯甩开詹姆的手,目光却死死锁住伊芙:"那就解释清楚。为什么为了我们冒生命危险?" 伊芙的喉咙发紧。她能说什么?说她看过他们的整个故事?知道他们的结局?说西里斯会在阿兹卡班度过十二年,而詹姆会死在万圣节前夜? "因为..."她斟酌了一下开口,"因为你们是我在霍格沃茨交到的第一批朋友。" 西里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冷漠。"又一个谎言。"他转身走向门口,"我受够了这些谜语游戏。" “禁闭还没结束!”管理员费尔奇尖叫道。 西里斯头也不回地举起魔杖,一个锁腿咒让费尔奇摔在了拖把堆里。门被重重摔上,震得玻璃柜嗡嗡作响。 "别介意,"詹姆挠了挠乱发,"我会好好跟他说的,他自从上次和家里大吵一架后就..." "我知道。"伊芙轻声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看着詹姆投来疑惑的目光,她急忙补充:"我是说...我能理解。" 詹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伊芙还在机械地擦拭着同一个奖杯。铜质表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一个知晓太多却无能为力的穿越者,一个连朋友都做不好的笨蛋。 也许西里斯是对的。也许她根本就不该介入他们的生活。 如果不是她,詹姆就不会在禁林里受伤…她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她的介入,让更多人受伤了呢? 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她不知道自己存在意义是什么,或许她不该去招惹他们的。 西里斯重重摔上宿舍门,魔杖泄出的红光在橡木上灼出一道焦痕。他扯开领带,任由它像条死蛇般滑落在地,然后将自己砸进四柱床,帷幔被气流掀起,又缓缓落下,将他与外界隔开。 她以为她是谁? 月光透过帷幔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银线。西里斯盯着其中一道,仿佛能从那道光里看见伊芙蹲在奖杯旁的样子——手指用力到发白,却始终不肯抬头看他一眼。 “因为你们是我在霍格沃茨交到的第一批朋友。” 可笑。 门被推开的声音。 “出去,波特。”西里斯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哇哦,连‘詹姆’都不叫了?”床幔被一把拉开,詹姆倒挂下来,乱发垂在他眼前,“伊芙看起来挺难过的,她都没回宿舍。” 西里斯坐起来,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事。”詹姆灵活地翻身坐到他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滋滋蜜蜂糖,“你吼得皮皮鬼都躲起来了。”他又突然正色:“听着,我不知道伊芙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昨晚在禁林,是她发射的闪光咒,也是她提醒我们别踩到毒触手。”他捡起半块糖果,“而你刚才的指控,就像对一只护树罗锅吼‘你为什么不是火龙’。” “她看我的眼神……”西里斯突然说,“感觉就像我母亲发现我进了格兰芬多那晚。”那种混合着怜悯与预知的目光,让他想起挂在布莱克老宅墙上的家谱,所有被除名的名字都用黑线粗暴地划去。 “我不需要她多管闲事。”西里斯沉默良久,低声说道“布莱克家的人从来——” “但你不是他们。”詹姆罕见地打断他,“这才是你睡在这里的原因,记得吗?” 室内一片寂静,詹姆拍拍他的肩膀,“找个机会跟她道歉吧,这件事你确实做的挺混蛋的。” 西里斯对着空气挥了一拳,帷幔剧烈晃动。窗外,晨光已经咬破了夜幕的边缘。 第8章 莉莉 自从那场争吵后,伊芙开始像一只受惊的护树罗锅,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她精确计算着掠夺者们出现的每一个时间——早餐提前二十分钟到礼堂,趁他们还没下楼就匆匆咽下几口面包;魔药课故意迟到,只为了能坐在离西里斯最远的角落;就连曾经每周四的夜游,她也再没出现过。 最明显的是飞行课后。以往她总会和詹姆他们一起瘫在草坪上,看詹姆把扫帚玩出各种危险的花样,然后在他们起哄时假装不情愿地扔过去一瓶冰镇南瓜汁。而现在,下课铃一响她就抱着书包溜走,连斯内普都注意到她“像在躲着什么恶咒似的”。 “伊芙她怎么了?”莉莉拦住准备离开的詹姆和西里斯,双臂抱在胸前,翠绿的眼睛里燃着明显的怒火。 “你们两个,”她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到底对伊芙做了什么?” 詹姆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目光飘忽地看向西里斯,而后者则皱起眉,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什么也没做,她爱躲着人是她的事。” “少来这套!”莉莉的声调陡然提高,又迅速压低,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保没人听见,“她最近连公共休息室都不怎么待,见到你们就绕道走——你们以为我没发现?” 詹姆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其实……是西里斯在奖杯陈列室和她吵了一架。” 莉莉的目光立刻钉在西里斯身上,锐利得像把刀子。 “哦?”她冷笑一声,“所以,你又说了什么‘精彩’言论?” 西里斯撇了撇嘴:“我只是实话实说,她总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明天就会——” “——就会死?”莉莉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梅林啊,布莱克,她是在担心你们!而你呢?你做了什么?冲她发火?骂她多管闲事?” 西里斯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没骂她,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像个混蛋一样,把别人的关心踩在脚下?”莉莉的声音微微发抖,手指攥紧了长袍。 詹姆有些不安地插话:“其实西里斯知道错了……” “哦,那可真是感人。”莉莉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你道歉了吗?她必须立刻原谅你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西里斯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反驳:“我没那么想!”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莉莉逼视着他,“伊芙不是你们,她害怕失去朋友——而你们呢?除了嘲笑她的‘胆小’,还做过什么?” 西里斯沉默了,下颌绷得紧紧的。 莉莉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失望:“我本来以为,你们至少会懂得珍惜真正关心你们的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红发在身后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詹姆连忙追了上去西里斯盯着莉莉远去的背影,灰眸沉沉,没有说话。 伊芙坐在黑湖边的老橡树下,膝上摊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但她的目光却落在远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莉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她轻盈地坐到伊芙身旁,红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伊芙合上书,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怎么连你也开始追踪我的行踪了?” “用不着追踪,”莉莉温和地说,“你最近总躲着大家,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我只是需要一点空间。” 莉莉没有立即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蛙,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她。伊芙接过,指尖碰到糖纸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有点凉。 “波特告诉我了,”莉莉突然开口,“关于布莱克在奖杯陈列室对你说的那些话。” 伊芙的手指微微收紧,巧克力蛙的包装纸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说的没错,”她低声说,“我确实……管得太多了。” 莉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指,担心他们的安危算‘管太多’?” “可他们不需要我担心。”伊芙苦笑了一下,“他说得对,我总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好像他随时会——梅林啊,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莉莉轻轻叹了口气:“伊芙,你听说过‘窥镜’吗?” 伊芙愣了一下:“就是那个会在危险临近时旋转尖叫的小玩意儿?” “对。”莉莉点头,“它之所以会报警,不是因为喜欢大惊小怪,而是因为它能感知到别人忽略的危险。”她顿了顿,“你就像那个窥镜,伊芙。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早察觉到危险,也比我们任何人都更在乎身边人的安全——这从来都不是错。” 伊芙迅速眨了眨眼,眼眶有点微微发热。 湖面泛起涟漪,一只巨型乌贼的触须懒洋洋地划过水面。伊芙盯着那道水痕,轻声说:“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布莱克?” “不全是。”伊芙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莉莉,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莉莉侧头看她,目光安静而专注。 伊芙苦笑了一下:“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看着一切发生,却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没有?”莉莉问。“因为我根本不该在这里。”伊芙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在心里说。 莉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很坚定。 “那又怎样?”她直视着伊芙的眼睛,“你觉得你是个‘外来者’,所以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可你明明在乎他们,不是吗?” 伊芙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伊芙,”莉莉的声音柔和下来,“你担心波特和布莱克,不是因为你知道什么‘结局’,而是因为你把他们当成了重要的人。这和他们是谁、未来会怎样都没关系——仅仅是因为你在乎。” 湖面泛起涟漪,风掠过芦苇丛,沙沙作响。 “可我的‘在乎’只会让他们受伤。”伊芙低声道,“如果那天我没答应去禁林,詹姆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西里斯也不会……” “波特受伤是因为他自己鲁莽,布莱克生气是因为他固执,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莉莉摇头,“你不能因为害怕‘改变’,就连尝试都不敢。” “你知道吗?”莉莉笑了笑,“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的未来已经被‘注定’了,我大概会气得立刻去做相反的事。” 伊芙怔了怔。 “未来不是写好的剧本,伊芙。”莉莉轻声道,“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改变了它。波特受伤了,但他也活下来了;布莱克生气了,可他现在后悔了——这些不都是因为你插手了吗?” 指尖微微颤抖。 “所以,别把自己当成旁观者。”莉莉站起身,向她伸出手,“你早就是故事里的人了。” 夜风拂过湖面,芦苇丛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回应。伊芙看着莉莉伸来的手,终于慢慢握了上去。 或许,她真的可以试着相信——哪怕未来再模糊,至少此刻的羁绊是真实的。 第9章 圣诞晚宴 霍格沃茨的雪已经积得很厚了。 伊芙站在猫头鹰棚屋的窗边,手指紧紧攥着那封烫金信封——莫里斯夫人的来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圣诞夜前必须回来。别让我派猫头鹰去叼你。」 墨水晕染在羊皮纸上,像一条蜿蜒的黑蛇。 她早该想到的。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刻意避开“父母”的存在。但圣诞节……纯血家族最重视的节日,她逃不掉。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远处,西里斯和詹姆正在打雪仗,彼得尖叫着被埋进雪堆里,莱姆斯站在一旁笑着摇头。伊芙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要走了?” 莉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一摞要带回麻瓜世界的书,围巾上还沾着雪花。 “嗯。”伊芙把信折好塞进口袋,“莫里斯夫人……我母亲,要求我必须回去。” 莉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僵硬:“你从没提过家里的事。” “没什么好提的。”伊芙轻声说,“纯血家族,规矩很多。” 她没说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这具身体的记忆零碎模糊,而她自己的世界里,她没有父母。 “再见,莉莉,祝你假期快乐。”她抱了抱莉莉,对方给予她一个担忧的眼神“你也是。” 庄园比她想象的还要冷。 铁门在风雪中无声滑开,像一张缓缓咧开的嘴。 伊芙踏进前庭的瞬间,积雪便吞没了她的靴跟。 两侧的紫杉树被修剪成扭曲的人形,枝桠间挂着冰凌,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寒光。远处的主宅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尖顶窗内透出几星烛火——冷得不像有人居住,倒像什么古老魔器的内部。 大理石走廊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家养小精灵黛西战战兢兢的接过她的行李。“伊芙小姐您终于回来了。”黛西尖声说,耳朵因为紧张而抖动,“主人和夫人在书房等您。” 书房的门是黑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缠绕的荆棘。伊芙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莫里斯先生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上,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的格兰芬多徽章上停留了一秒,又冷漠地移开。 “迟到十三分钟。”他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伊芙的指尖掐进掌心。 莫里斯夫人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再一次正视她,比伊芙想象中年轻,却有一种冰冷的美丽,像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 “父亲在和你说话,伊芙。”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又降了几度。 “抱歉,父亲。”伊芙低下头,努力让声音平稳,“火车晚点了。” 莫里斯先生冷哼一声,放下报纸:“圣诞晚宴在布莱克家举办。你母亲会带你去。” “布莱克家?”伊芙猛地抬头。 “别摆出那副表情。”莫里斯先生终于转过身,眼睛是一种诡异的淡紫色,“我们好不容易回到英国,当然要去好好拜访一下他们。” 伊芙的胃沉了下去。 “换好礼服。”莫里斯夫人递过一个黑色礼盒,“今晚别让我看到任何格兰芬多的陋习。” 黛西在一旁小声啜泣:“小姐要不要先喝杯热可可……” “退下。”莫里斯先生一挥手,小精灵砰地消失了。 伊芙抱着礼盒退出书房,在走廊转角终于撑不住,扶着墙大口喘息。 她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前,指尖死死掐着掌心。 莫里斯夫人瞥了她一眼:“挺直背,小伊。别让我后悔带你来。” 伊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下巴。她穿着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别着银质的蛇形胸针——莫里斯夫人坚持要她戴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她是个格兰芬多的事实。 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热红酒、龙血墨水与古老挂毯混合的沉闷气味。布莱克老宅的走廊幽深曲折,墙上挂满了家谱挂毯,被除名的名字焦黑一片,像被火烧过。 “啊,莫里斯夫人。”一个高亢的女声从楼梯上传来。沃尔布加·布莱克站在那里,黑发盘得一丝不苟,猩红的唇像一道血痕。她的目光落在伊芙身上,锐利得几乎能刺穿皮肤。 “欢迎你们回来,我们很久没见了。这就是你的女儿?”她慢悠悠地说,“听说她也在格兰芬多?” 伊芙的喉咙发紧。 “是的。”莫里斯夫人微笑,手指却暗暗掐住伊芙的手腕,“但她很快会明白血统的重要性。” 沃尔布加冷笑一声,转身示意她们跟上。伊芙迈步时,余光扫到楼梯拐角的阴影处—— 西里斯站在那里。 他穿着考究的黑西装,领带却松松垮垮地挂着,灰眼睛里满是讥讽。旁边站着一个和他很像的男孩,五官更柔和。伊芙知道那是雷古勒斯,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伊芙迅速移开视线,心脏狂跳。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尤其是在那场争吵之后。 “过来,伊芙亲爱的。”沃尔布加露出很和蔼的笑容,其实她长得很漂亮,布莱克家的人都是如出一辙的美丽,但伊芙只觉得瘆的慌“让我好好看看你。” 伊芙僵硬地走上前。沃尔布加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指甲刮得她生疼。 “很漂亮。”她最终评价道,语气像是在评估一匹赛马,“雷古勒斯,带她去客厅。”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礼貌地伸出手臂。伊芙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 西里斯嗤笑一声,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客厅里,纯血家族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水晶吊灯的光芒太过刺眼,香槟杯碰撞的声音像某种诡异的钟声。 “你还好吗?”雷古勒斯低声问,“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我没事。”伊芙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热。” 雷古勒斯点点头,犹豫半晌,他开口“你和我哥哥…熟吗?”伊芙诧异的看他一眼。“还可以,我们是一个学院的。”她斟酌着说。 其实她对雷古勒斯很陌生,原著中对他的描写实在太少(如果不算上她看的布莱克兄弟同人文的话)但是她知道这对兄弟在小的时候感情很好,想来他应该是很关心西里斯的。 “他在学校还好吗?自从他分到格兰芬多后,母亲对他态度很差。他回来之后也很少话,每一次开口都是争吵。”他低着头说。 看出了他的一丝担忧,伊芙开口“他在学校挺好的,和同学们相处的很融洽。他在课上表现也不错,经常被教授们表扬。”“是吗…”雷古勒斯喃喃地说。 “他还总在早餐时把南瓜汁变成辣椒酱。”伊芙鬼使神差地补充,“上周还让詹姆·波特的头发变成了金丝雀羽毛。” 雷古勒斯笑了,灰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这一刻看起来才像个真正的小男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一个女人大步走了进来,黑发狂野地披散着,猩红的唇咧成一个夸张的笑容。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某种捕食者的反光。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她的呼吸一滞。梅林啊,她看起来比电影里还要疯…贝拉看了过来,目光与她交接,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缓缓走到她面前,魔杖尖几乎戳到她的鼻梁:“你是莫里斯家的那个女孩?” “是的,贝拉小姐…”“听说你和那个叛徒一样分在格兰芬多?你也是个小泥巴种爱好者?” 伊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贝拉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像是随时准备念出一个恶咒。 “贝拉。”雷古勒斯轻声提醒,“她是客人。” “闭嘴,雷古勒斯。”贝拉头也不回地呵斥,魔杖依然指着伊芙,“我在和这位……小姐说话。” 伊芙的手指悄悄滑向袖中的魔杖。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了贝拉的肩膀。 “——看看这是谁,我亲爱的堂姐。”西里斯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你的粉快掉到香槟里了。” 贝拉猛地转身,西里斯却已经退开一步,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你!”贝拉的眼睛眯起,“肮脏的叛徒——” “我亲爱的母亲在找你,贝拉。”他顿了顿“关于……家族事务。” 贝拉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伊芙松了一口气,下一瞬被攥住手腕。西里斯攥着她的手腕一路来到露台上,伊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传来,灼热得几乎发烫。她试着挣了挣,却被他握得更紧。 “布莱克,松手——”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差点让她撞进怀里。“你干什么!”伊芙剧烈的挣扎着。 “对不起。”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嗓音低哑得不像他。伊芙愣住,甚至忘了继续挣扎。 西里斯松开她的手腕,却仍挡在她面前,灰眼睛里的傲慢褪去了,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诚恳。 “那天在陈列室……我不该那么说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黑发被他揉得更乱,“你救了我们,我不该冲你发火。” 伊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该早点来找你道歉的,伊万斯说的对,我确实是个混蛋。”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在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之后,这段时间你也总是躲着我们。” “我……” “还有。”他打断她,语速飞快,“我不是真的讨厌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是你总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好像我是什么要死的人。” 火把的噼啪声填补了沉默。伊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残留的温度,那里还留着西里斯手指的痕迹。夜风拂过露台,吹散了她耳边的碎发,也让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没有躲着你们,”她轻声说,抬起头时却发现西里斯正紧紧盯着她,灰眼睛里闪烁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西里斯皱起眉,黑发被风吹得更加凌乱。“面对什么?” 伊芙抿了抿唇,手指攥紧了长袍的边缘。“面对你们。尤其是你。”她深吸一口气,想到莉莉的话,终于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你说得对,我确实……害怕。” “害怕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困惑。 “害怕你们出事。”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西里斯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的火把仍在噼啪作响。 “莫里斯。”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而认真,“我们没那么容易死。” “可你们也不是刀枪不入!”她的声音突然提高“那天在禁林里我们差点死了,而且以后——” 她的舌头突然被锁住了,整个人摇晃一瞬,伊芙知道这是系统的惩罚。 西里斯愣住,他下意识伸手想扶住她,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握了握拳,“我们不会有事的。” 他看着伊芙的眼睛,蓝色的眼眸似乎有些湿润。西里斯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他一贯的狂妄“我保证。” 夜风再次拂过,吹散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紧张。伊芙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不过,”西里斯突然挑眉,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要是真这么担心,不如以后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反正你魔咒用得不错。” 系统的惩罚终于结束,伊芙摇了摇头:“你真是……不可理喻。” “谢谢夸奖。”西里斯咧嘴一笑“所以你能原谅我吗?”伊芙笑笑“嗯哼。”二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又陷入了沉默。 窗外开始下雪。远处传来沃尔布加尖锐的笑声,她在向诺特家主展示雷古勒斯的魔法。 "你知道吗,我真讨厌这里。"西里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圣诞颂歌淹没,"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演着他们该演的角色——父亲演威严的家主,母亲演高贵的纯血夫人,雷古勒斯演那个完美的继承人。"他冷笑一声,"而我……" 他梗住了。“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向你说起这些。” 伊芙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你不是一个人。"她轻声说,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地上,"我也讨厌这些。" 西里斯侧头看她,灰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莫里斯家虽然不像布莱克家那么极端,但那些规矩、那些虚伪的礼仪……"伊芙耸了耸肩,思索着这具身体的记忆"我母亲每次宴会前都要逼我背二十八纯血家族的族谱,好像背错一个名字就会让家族蒙羞。" 西里斯嗤笑一声:"至少你母亲不会把家养小精灵的头砍下来挂墙上当装饰。" 她耸耸肩,扯下自己随身携带的发带递给他“看,现在我们是格兰芬多,这就证明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西里斯盯着那条金红相间的发带,喉结滚动:"如果有一天我..." "你会逃出来的。"伊芙打断他,指尖点在他胸口,隔着礼服感受到急促的心跳,"你会骑着摩托来找我们,你会逃出这个家,和詹姆他们一起过一个美好幸福的圣诞节。" 西里斯怔愣地看着她,心跳如擂鼓。女孩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金色的长发擦过他的指尖“我先走了,布莱克少爷。祝你好运!”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叫我西里斯吧,我们…是朋友了。”伊芙挑挑眉“你终于不觉得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们的了?” 西里斯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那个…是我不对。但是你真的没有什么企图吗?”伊芙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西里斯。” 她叹了一口气“我先回去了,不然我母亲又要说我不懂规矩了。”她摆摆手,算是告别。 西里斯还在愣神,再抬头,女孩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串雪地里的脚印。 第10章 画像里的女人 圣诞节的清晨,伊芙从四柱床上醒来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残余的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结霜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莫里斯夫妇不在家。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没有刻意的问候,没有礼节性的微笑,没有餐桌上小心翼翼的对话——只有纯粹的、属于她自己的圣诞节早晨。 赤着脚跳下床,羊毛袜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床脚边堆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彩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莉莉送了一条手织的红色围巾,附赠一张画满圣诞小精灵的贺卡“伊芙,愿你的圣诞节像糖果一样甜蜜!” 詹姆的礼物散发着可疑的硫磺味。拆开的瞬间,一只会喷火星的机械火龙模型腾空而起,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最后栽进她的枕头堆里冒黑烟。还附带了一张写的歪歪扭扭的字条“圣诞快乐!伊芙!P.S. 火星是西里斯的主意,要骂骂他。——你忠实的詹姆斯·波特” 莱姆斯的礼物最贴心:一本星空图谱,扉页上工整地写着:“给艾达拉(我注意到了你的中间名),愿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星星。” 床脚还躺着一个没有署名的银色小盒。打开时,一缕银蓝色的丝带自动缠绕上她的手腕,化作一串会随心情变色的星星手链。盒子里有一张小小的字条,笔迹很优美:“圣诞快乐。——S.B”看到这个缩写,伊芙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不知道西里斯要是知道自己名字缩写在中文语境里的意思,会不会气的给她一个石化咒?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霍格沃茨的同学送的糖果、巧克力。就连斯内普都送来了一个扁的出奇的包裹——里面是一张他改良过的魔药配方。 伊芙把围巾绕在脖子上,捏着火龙晃了晃,忍不住笑出声。心里像是被暖融融的黄油啤酒填满了,连指尖都热乎乎的。 真好,朋友。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个词。 晨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进走廊,将古老的橡木地板镀上一层淡金色。伊芙赤着脚踩上去,能感觉到木纹间细微的凹凸——那是几个世纪以来,莫里斯家无数双脚印留下的痕迹。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指尖轻轻掠过墙面上斑驳的壁纸。有些地方已经褪色,露出底下更早时期的暗纹;有些地方则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在她触碰时簌簌落下。走廊两侧挂着一排排肖像画,画中人都沉默地注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转过一个弯,楼梯间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伊芙抬头,发现这里通向庄园的西翼,她记得莫里斯夫人说过不要来这里,那就应该是得来的意思。好奇心驱使她向上走去,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仿佛在抗议这久违的打扰。 西翼的走廊比主宅更加昏暗。窗帘紧闭,只有几缕倔强的阳光从缝隙中挤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伊芙的脚步声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敲在时光的鼓面上。 她注意到一扇与众不同的门。 它并不隐蔽,却奇异地让人想要忽略——就像那些我们明明看见却选择视而不见的事物。门漆成深绿色,已经有些剥落,黄铜门把手上缠绕着蛛丝,显然很久没人碰过了。 伊芙伸手拂去蛛网,指腹触到门把手的瞬间,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仿佛被静电击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转动了把手。 推开那扇缠绕着铁线蕨花纹的房门时,一阵带着薄荷与苦艾气息的风拂过她的脸颊——这很古怪,因为这里已经二十年没有通过风了。 挂着虫蛀天鹅绒帷幔的四柱床,堆满泛黄羊皮纸的桃花心木书桌——墨迹早已褪色成记忆的幽魂。而壁炉上方,一幅肖像画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画中的女人带着古老巫师家族特有的美:锋利的颧骨,银丝夹杂的黑发,以及一双仿佛看透太多的眼睛。她涂着颜料的指尖握着一根骨白色的魔杖。 画像下标注着她的名字:莫伊拉·艾德瑞斯·莫里斯 "啊,"画中人开口,声音不像霍格沃茨那些会说话的肖像般圆润悦耳,而是像干涸的河床,像未完成的诅咒般嘶哑,"亲爱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您好。”伊芙有些紧张的开口 画像微微偏头:"我是你的祖母,孩子。他们叫我疯婆子莫伊拉,就因为我总爱翻掘那些最好永远埋葬的东西。"画中人的嘴角缓缓扬起,"坐下吧,孩子。让我给你讲个故事。" 这个带着毒性的故事如丝绸般展开: 从前有个惧怕死亡的国王。他将自己切成几份,藏在别人会不经意守护的珍宝里。但最后一份...啊,这一份份最为狡猾。 它溜进镜子的边缘,在现实与倒影接吻的地方潜伏。等待着容器。等待着钥匙。 当星辰泣血时,钥匙就会转动—— "——而国王将戴着他的囚笼归来,加冕为王。" 壁炉里,一根木柴轰然倒塌。伊芙这才发现自己的魔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脉搏在喉咙处疯狂跳动。 祖母的瞳孔突然泛起珍珠母贝的光泽:"我亲爱的孩子,告诉我,最近做梦时,可曾见过会说话的夜莺?" “没…没有”伊芙有些怔愣。“是吗?”女人带着些失望的语气。“您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女人没有说话,泛着光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我不明白…” 画中的女人突然又恢复了清明的神色,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哦,亲爱的,你会明白的。” 走出房门,伊芙有些恍惚。 她在厨房的角落找到了黛西。小精灵正缩在壁炉旁,用一根木棍搅动着一锅汤,嘴里念念有词。 "黛西,"伊芙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我想问问关于我祖母的事。" 黛西的手猛地一抖,木棍"啪"地掉进锅里,溅起几滴汤汁。她的网球般的大眼睛瞬间盈满泪水。 "伊芙小姐不该问这个,"黛西揪着自己破旧的茶巾,声音颤抖,"坏黛西,坏黛西..." 伊芙轻轻按住她瘦小的肩膀:"别惩罚自己,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黛西的耳朵垂了下来:"莫伊拉夫人...她总是说些可怕的话。" "什么样的话?" "比如..."黛西不安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当黑玫瑰在满月时开花,地窖里的酒会变成血'',第二天,酒窖里真的有三桶葡萄酒变成了暗红色。" 伊芙眨了眨眼:"还有吗?" "有一次早餐时,她突然盯着卡西乌斯老爷说''你的左手会在圣诞节前腐烂'',"黛西打了个寒战,"结果万圣节还没到,老爷就真的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左手。" 小精灵开始用茶巾擦根本不脏的桌子:"最可怕的是...她总在半夜大笑,说''你们都会死,但我会从镜子里回来''。" 她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她...经常说这种话吗?" "是的。"黛西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而且总是成真。" 伊芙定了定神“好了黛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今天问你的事情好吗?即使是父亲和母亲。”小精灵诺诺的点了点头。 她想告诉我什么? 回到自己房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中的自己——那双蓝色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凑近了些,镜面突然泛起涟漪,仿佛水面被搅动。 "荧光闪烁。"她轻声念道,魔杖尖端亮起的光芒让镜中的异样瞬间消失。 是我看错了吗? 第11章 掉马的莱姆斯 圣诞假期很快就结束了,伊芙终于可以返回霍格沃茨。梅林啊!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那栋让人压抑的莫里斯庄园待着了。 她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的时候兴奋的要命,轻轻推开隔间门时,却发现莉莉正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火红的长发上,却驱散不了她周身的阴郁。 “莉莉!这是怎么了?”她赶紧上前去抱住莉莉。"她又退回来了..."莉莉的声音闷闷的,指了指座位上一个被拆开的包裹。伊芙看到里面躺着一双精致的羊毛手套,针脚细密,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织的。 “是你姐姐佩妮吗?”列车刚好驶过一片树林,斑驳的光影在她们脸上跳跃。"这次又说了什么?" 莉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说...说这些带着''脏东西''的礼物会污染她们体面的家。"她扯出一个苦笑,"佩妮现在连''魔法''这个词都不愿意说,就用''脏东西''代替。" 伊芙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她知道,莉莉的姐姐佩妮的厌恶不仅仅是对魔法的排斥,更多的是被最亲近的人抛下的不甘心。莉莉去了她永远无法到达的世界,而这份嫉妒,经过时间的发酵,变成了刻骨的怨恨。 这份感情太深了,以至于她将这份仇恨带到了多年后的哈利身上,造就了这个男孩悲惨的童年。她必须做点什么。至少就算日后再发生意外,哈利的童年能够改善一些。 "你有没有想过..."伊芙斟酌着词句,"佩妮可能不是真的讨厌魔法,她只是...害怕被遗忘?" 莉莉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你看,在她眼里,魔法世界充满了神奇和美好。"伊芙解释道,"会飞的扫帚,会动的楼梯,会说话的画像...而你拥有了这一切,她却只能留在平凡的世界里。" 莉莉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沉默了。 "如果..."伊芙继续道,"如果让她知道,魔法世界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呢?" 莉莉的眼睛微微睁大。"告诉她真相,"伊芙直视着莉莉,"告诉她禁林里住着会吃人的蜘蛛,告诉她有些黑魔法会让人生不如死,告诉她上个月有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实验魔药时差点失明..." 莉莉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但是...这样会不会..." "你是担心吓到她?"伊芙摇头,"不,我是想让她明白,你不是去了什么童话王国。你在这里同样面临着危险和挑战。" 列车驶入隧道,黑暗笼罩了车厢。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莉莉的表情渐渐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她轻声道,"也许我一直都在犯一个错误...我总是跟她分享那些有趣的事情,却从没告诉过她另一面。" 伊芙点点头:"让她知道,你选择这个世界不是因为讨厌她,而是即使知道这些危险,你依然愿意承担。" 莉莉握住伊芙的手:"谢谢你,伊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列车驶出隧道,阳光重新洒进车厢时,莉莉已经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写信。伊芙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也许,这一次,事情会有所不同。 果不其然,佩妮收到信后,起初并不相信,认为这是莉莉编造的谎言。但当她看到信封里附带的、被魔药灼烧出洞的布料样本时,她的态度开始动摇。 第二天,莉莉收到了回信。佩妮的字迹依然刻薄,但信末多了一句:"...至少要注意安全。"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莉莉泪流满面。 “伊芙你看!她回信给我了,她让我注意安全!”红发女巫兴奋的向她分享。 伊芙望着莉莉挥舞的信纸,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莉莉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我就知道会有效果!"伊芙接过信纸,指尖抚过那句生硬却温暖的叮嘱。羊皮纸上还沾着淡淡的香水味。 “这全靠你!伊芙,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伊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没什么的莉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你能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她坚定的看着莉莉。“哦,我真感动~”莉莉抱住伊芙,二人笑作一团。 午夜时分的霍格沃茨图书馆笼罩在一片幽蓝的月光中,**区的铁栅栏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伊芙屏住呼吸,用魔杖轻轻点了点锁头——"阿拉霍洞开。" 锁扣咔哒一声弹开,她侧身溜了进去。 **区的空气里弥漫着羊皮纸和霉味混合的气息,伊芙借着魔杖尖微弱的光芒,手指划过一排排烫金书脊——《至毒药剂》《黑魔法生物解剖指南》......最后停在一本厚重的《月下诅咒:狼人及其解药研究》上。 伊芙的指尖刚触到《月下诅咒》的书脊,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声。 "谁在那里?"她猛地转身,魔杖直指声源。 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接着詹姆的脑袋凭空出现,眼镜歪在鼻梁上:"嘘——是我们!" 西里斯掀开隐形衣一角,灰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真巧啊,莫里斯。"伊芙松了一口气:"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这话该我们问你,"西里斯挑眉看向她手中的书:"半夜偷溜进**区?"伊芙下意识把书往怀里一藏,结果手肘撞翻了旁边的一摞古籍——哗啦! 下一秒,图书馆外传来费尔奇沙哑的嘟囔:"谁在那儿?!" 脚步声越来越近,伊芙还没来得及反应,詹姆一把拽过她,隐形衣哗地罩住三人。 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她的后背紧贴着詹姆,下巴撞在西里斯的胸膛上,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苹果牙膏香。 "放轻松,"西里斯耳语,"我们经常这么干。" 他们屏息听着费尔奇的煤油灯吱呀作响地经过。等脚步声远去,詹姆突然发现伊芙怀里的书。 "《月下诅咒》?"他皱眉,"你研究这个干什么?" 伊芙的指甲掐进书皮:"我...有个猜想需要验证。" 詹姆突然笑了:"你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我们刚好在找——"西里斯用力踩了他一脚。 "找**区的《魁地奇秘史》!"詹姆迅速改口,对西里斯使了个眼色。伊芙看看詹姆又看看西里斯,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是不是也发现了…”她犹豫着说。 三人陷入微妙的沉默。月光透过高窗,在书架间投下斑驳的影子。 詹姆叹了口气:"我们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伊芙试探性地问。"比如莱姆斯每个月都会''生病''。"西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而且每次都是满月前后。" "比如他身上的那些伤痕,"詹姆补充,"三道并排的爪痕,不像是普通动物留下的。" "比如他总在满月后第二天特别疲惫,"西里斯盯着伊芙的眼睛,"而且身上总有一股奇怪的草药味。" 伊芙的喉咙发紧。她没想到他们竟然观察得这么仔细。"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她轻声问。 "上个星期,"詹姆说,"我们偷偷跟着他去了尖叫棚屋。" "什么?!"伊芙猛地抬头,"你们疯了吗?"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我们穿着隐形衣,躲在远处。"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我们……听到了声音。" 伊芙闭了闭眼。她能想象那个画面——莱姆斯痛苦的嘶吼,骨骼扭曲的声音,两个最好的朋友躲在黑暗中,震惊而恐惧地目睹一切。 "所以,"詹姆深吸一口气,"你现在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会对这本书这么感兴趣了吗?" 伊芙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因为我想帮他,莱姆斯是个好人,他不应该受这样的痛苦。" 西里斯和詹姆对视一眼。 "我想熬制一种药剂,能够缓解他的痛苦"伊芙翻开书页,指尖点在一段复杂的配方上。 詹姆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真的能做到?" "不一定,"伊芙诚实地回答,"但我想试试。" 詹姆伸出手来,覆在她的手臂上,表情是罕见的严肃认真“算我一个,我也想帮助莱姆斯。”西里斯挑挑眉“当然少不了我。” 她诚心的笑了。“所以,莱姆斯知道你们发现他是狼人的事情了吗?”他们对视一眼“我们还没说。” “我觉得我们得向他坦白。变成狼人不是他的错,我们得让他知道,作为他的朋友,我们会一直支持他。”伊芙认真的说。 第12章 坦白 夜风从格兰芬多塔楼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带着些许寒意。伊芙披着隐形衣跟在詹姆和西里斯身后,第一次踏进格兰芬多男生寝室。 莱姆斯正坐在床边,借着魔杖的光亮修补一本破旧的《变形术指南》。伊芙掀开隐形衣,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伊芙?你怎么来了,这里是男生寝室…"他的目光在伊芙身上停留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脊,指节泛白。 西里斯反手锁上门,懒洋洋地往床柱上一靠:"莱姆斯,有件事我们得谈谈。" 莱姆斯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放下书,动作刻意放得很轻,好像害怕惊动什么。伊芙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被刻意藏在袖口下。 "我们知道你每个月都会消失。"詹姆的手在袍子擦了擦——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也知道那些伤痕不是你说的猫狸子留下的。" 莱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站起来时碰翻了墨水瓶,黑色的液体在木地板上蔓延,像一片小小的黑夜。 “你们都知道了是吗?”,三个人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没错,我是狼人。我会…我会申请退学。"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明天就去见邓布利多。你们...你们不该和危险生物住在一起。" "危险生物?"西里斯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梅林啊,莱姆斯,你该看看我堂姐贝拉特里克斯,那才是真正的危险生物。" 莱姆斯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着痛苦的光:"这不好笑!你们根本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伊芙轻声打断他,"不明白每个月要独自承受的痛苦?还是不明白你有多害怕伤害到别人?" 寝室里突然安静下来。角落里的彼得小声的叫了一声,伊芙瞪了他一眼,他立刻缩进了被子里。莱姆斯像是被击中般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 詹姆向前一步:"上星期月圆你借口你母亲生病了,其实是去变形了对吗?那天晚上我和西里斯偷偷跟着你,听到了尖叫棚屋里的声音。" 莱姆斯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我们站在外面听了整整一夜。"西里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听着你...听着那些声音。梅林的胡子啊,莱姆斯,你居然每个月都要经历那种痛苦。" 莱姆斯的眼眶红了。他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现在你们明白了?我是个怪物,我——" "闭嘴。"西里斯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莱姆斯踉跄了一下,"你知道我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吗?我母亲整天念叨纯血统至上,我堂姐以折磨麻瓜为乐——那才是真正的怪物。" 詹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蛙,强硬地塞进莱姆斯手里:"听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们的莱姆斯。那个会在魔药课上偷偷帮我们改论文的莱姆斯,是我们的朋友。" "而且,"伊芙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的伤痕,"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比如...比如找找有没有能减轻痛苦的魔药。" 她扬了扬手中的羊皮纸。 莱姆斯低着头不说话。西里斯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像要把所有的不安都拍散。詹姆挤过来抱住他们俩,头歪在一边。 “你以为我们会怕这个?”西里斯咧嘴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尖牙,“梅林啊,莱米,你变成毛茸茸小怪兽的样子肯定可爱极了。” 詹姆也笑嘻嘻的“没错!不过只是你每个月那点……毛茸茸的小问题。” 莱姆斯的肩膀开始发抖。伊芙以为他在哭,直到听见一声哽咽的笑。 伊芙走过去握着他的手“千万不要害怕,莱姆斯,有我们陪着你呢。虽然这样说真的很肉麻。”她吐了吐舌头。“没错,我都有点想吐了。”西里斯装作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伊芙给了他一拳。 “你看!我们都不介意,嘿,彼得肯定也不会在乎的!是不是?” 詹姆兴奋地说。角落里的彼得·佩鲁姆喏喏地点点头,伊芙再次瞪了他一眼。 莱姆斯笑了,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像那些满月后的清晨一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独自咽下血腥味,在镜子里看着那双不属于人类的、残留着金色的眼睛。 他习惯了低头走路,习惯了在别人靠近时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习惯了在每个月的课程表上提前标出请假日期。他习惯了做一个影子,安静地、无害地存在着,不期待任何光亮照进他灰暗的人生。 直到詹姆·波特莽撞地闯进他的车厢,头发乱得像被飓风袭击过,却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耀眼。 直到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靠在他肩头,身上带着青苹果牙膏,灰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迷人的光芒,对他说:"莱姆斯,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直到伊芙·莫里斯——梅林啊,一个女孩,居然知道了他的秘密后,第一反应是冲进**区为他找解药。 他站在寝室中央,被詹姆紧紧搂着,西里斯的手搭在他肩上,伊芙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笑着注视着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种陌生的温暖灼伤——那是他从未奢望过的、毫无保留的接纳。 他的心脏跳得发疼。他想起那些独自蜷缩在尖叫棚屋的夜晚,想起变形时骨骼断裂的声音,想起每次满月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城堡,在盥洗室里冲洗血迹时,总是刻意避开镜子——因为他害怕看见里面那个怪物。 而现在,这三个疯子——是的,他们绝对是疯子——居然围着他,西里斯的手还揉乱了他的头发,詹姆的巧克力蛙粘在了他的袍子上,伊芙的羊皮纸上写满了"可能有效的狼毒药剂替代方案"。 他应该推开他们的。他是个危险的存在,一个会伤害他们的诅咒。但梅林作证,此刻他只想抓住这份温暖,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 "你们真是......"他的声音哽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群白痴。" 西里斯大笑起来,那笑声像黑夜里的火炬,明亮得刺眼。詹姆把整盒巧克力蛙都倒在了他床上。 莱姆斯·卢平,狼人,掠夺者,在这个夜晚,此刻终于相信——有些光,真的可以照进最黑暗的角落。 第13章 学期尾声 不过他们很快就没有再去探索狼毒药剂的心思了,因为学期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 伊芙立马就被莉莉拉去了她和斯内普的学习小组,因为她的魔药学始终不开窍。她仿佛在莉莉身上看到了多年后赫敏的影子,而她就是可怜的小罗恩。 此刻她坐在图书馆的长桌前,羽毛笔的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小小的乌云。莉莉·伊万斯正以惊人的速度翻阅《魔法理论》,红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而斯内普坐在对面,黑眼睛阴沉地扫过伊芙的笔记,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里错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像地窖里的冷风,“曼德拉草复活药剂需要逆时针搅拌七次,不是五次。” 莉莉头也不抬地补充:“而且要在月相盈亏的第三天加入瞌睡豆汁液。” 伊芙绝望地看了一眼自己记乱的步骤,感觉脑子像被巨怪踩过。我穿越者的优势呢?她记得剧情,可魔药学的精确操作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啊啊啊!为什么我还要考试啊?!”伊芙把脸砸在《初级魔药学》课本上,发出绝望的哀嚎,"这不科学!" 莉莉好笑地地用魔杖敲了敲她的脑袋:"第128页,曼德拉草复活药剂的配方,现在开始背。"对面的斯内普发出一声冷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种智障居然没有被巨怪吃掉"。 "西弗勒斯..."莉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斯内普不情不愿地甩过来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工整得像是印刷品:"拿去,别再问我为什么你的药剂总是像巨怪的洗脚水。" 伊芙感动得热泪盈眶:"斯内普教授!你真是个好人!" "闭嘴!"斯内普的脸黑得像刚被炸过的坩埚,"再叫那个称呼我就给你的提神药剂里加狐媚子的排泄物。" 于是她识趣地闭嘴了。 霍格沃茨的考试是上午理论,下午实践。魔药学的理论在莉莉的督促下她倒是背的很熟练。而到了下午的实践考试…伊芙盯着咕嘟冒泡的坩埚。"砰!" 隔壁桌的同学成功炸毁了今天的第七个坩埚。好吧,至少我不是垫底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啤酒肚晃过来,用银勺舀起她的药剂尝了一口,胡子立刻卷成了麻花:"哦!还不错啊,莫里斯小姐。E(良好)!" 伊芙松了一口气,得意洋洋地偷瞄了一眼周围。斯内普的坩埚,里面的药剂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还自发形成了小小的漩涡,毫无疑问的得到了一个完美的O。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跟天才比了。 "把老鼠变成鼻烟盒,开始!"麦格教授的声音让伊芙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面前的老鼠对她龇牙咧嘴。"维拉维托!" 盒子是变出来了,但盖子还在疯狂抖动,里面传来"吱吱"的抗议声,偶尔还能看到一根老鼠尾巴从缝隙里甩出来。 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莫里斯小姐,我想你的盒子...呃...很有生命力?" 詹姆的盒子刻着精致的魁地奇图案,西里斯甚至丧心病狂地给盒子镶了宝石——直到它突然"砰"地变回老鼠,直接蹿上了麦格的帽子。 "布莱克先生,"麦格面无表情地说,"下不为例。"西里斯回以灿烂的笑容:"教授,这说明我的变形特别有活力不是吗?" 考完最后一门魔法史,伊芙像条咸鱼一样瘫在长桌上。宾斯教授的题目是《论中世纪焚烧女巫的必要性》,她差点写下"因为直男癌晚期"这样的标准答案。 "活着回来了?"莉莉递给她一杯南瓜汁。 "活着,但已经死了。"伊芙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理解为什么哈利他们总说宾斯教授的课能治疗失眠了。"她小声嘀咕着。 好在,她考的还算不错。除了天文学之外都有E,甚至黑魔法防御学和草药学都是O!但是当她看到莉莉和斯内普的成绩单就笑不出来了。 至于詹姆和西里斯… "这不科学!"伊芙把脸砸在《魔法理论》课本上,发出悲鸣,"凭什么你们天天夜游还能考O(优秀)?!" 詹姆正用魔杖把变形术笔记折成会飞的纸鹤,闻言抬头:"啊?考试很难吗?" 西里斯懒洋洋地转着魔杖,一道完美的蓝色风铃草火焰在他指尖跳跃:"昨晚禁林那只炸尾螺都比魔药考题复杂。" 伊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面前摊着三天没合拢的《魔药大全》,羊皮纸上"狼毒药剂改良方案"被涂改成"谋杀波特&布莱克的一百种方法"。 "我要申请重测天赋值。"她阴森森地撕碎一张草稿纸,"系统bug!绝对是系统bug!" 穿越前她玩游戏时明明把智力值点满了! 詹姆掰着手指:"上周三我们夜游,周四打人柳,周五厨房偷吃..." 西里斯接上:"周六帮莱米研究毛茸茸问题,周日还陪你一起练了昏迷咒。" "然后呢!"伊芙抓狂地指着他们完美的成绩单,"你们甚至抽空给麦格教授的茶杯变了色!"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突然一左一右勾住她的脖子。"你想知道我们成功的秘诀吗?"詹姆压低声音,"我们把笔记刻在了费尔奇的扫帚上——" "——每次他追我们的时候都在被动复习!"西里斯露出尖尖的虎牙。 伊芙的羽毛笔"啪嗒"掉在地上。 ...... 五分钟后,图书馆里响起管理员平斯夫人的尖叫:"谁在《高级魔药制作》上画满了会跳舞的曼德拉草?!" 远处走廊上,三个狂奔的身影后飘着西里斯欢快的声音:"看!这才是有效的学习方式——" "这叫有效作死吧!"被夹在中间的伊芙尖叫。微风拂过她炸毛的发梢,忽然吹散了那点不甘。 算了...和开挂玩家较什么真呢? 至少现在,她的"谋杀方案"清单上,又可以划掉一项了。 站台上,詹姆顶着一头被风吹得更乱的头发,兴冲冲地拦住正准备上车的伊芙。 "嘿!暑假西里斯会来我家住!"他咧嘴笑着,脸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果酱,"你也一起来呗?我们可以研究一下怎么改良那个"他压低声音,"狼毒药剂。" 伊芙抱着书,遗憾地摇摇头:"抱歉,我答应莉莉要去她家玩几天。" 詹姆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的胡子!你竟然为了伊万斯抛弃我们?" "别演了,"伊芙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凑在一起,三天之内就能把波特庄园炸上天。" "那才叫乐趣!"詹姆笑嘻嘻地反驳,但很快又正色道,"那说好了,你得给我们写信,至少一周一封!不然开学我就和西里斯天天骚扰你。" 伊芙无奈地笑了:"行行行,我写还不行吗?" 车厢里,莉莉正帮伊芙把行李塞进架子上,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暑假计划。 "佩妮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其实偷偷问了我好几次霍格沃茨的事,"莉莉笑着说,"我觉得你们会合得来。" 伊芙刚想回答,对面的斯内普就发出一声冷哼,黑眼睛阴沉地盯着她们,脸上写满了"这种无聊的告别戏码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莉莉假装没看见,继续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可以去公园野餐,或者看电影——" "麻瓜的愚蠢娱乐。"斯内普忍不住讥讽。莉莉憋着笑,悄悄捏了捏伊芙的手:"别理他,他就这样。" 一学年居然就这样过去了…伊芙趴在窗台上,看着列车缓缓驶过窗外的景色。耳边传来隔壁车厢詹姆和西里斯的吵闹声,莉莉和斯内普正在讨论着什么,她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笑意。 然而在下车看到莫里斯夫妇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站台上,莫里斯夫妇像两尊雕塑般矗立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出口处。伊芙的母亲——艾德琳·莫里斯。穿着一丝不苟的墨绿色长袍,银制的家徽在领口闪烁着冷光。她的目光扫过伊芙时,冷淡地点了点头。 "小芙,"她唤着自己的女儿,声音像冰面裂开的细纹,"你看起来比离校时胖了。" 伊芙:"……" 不远处,布莱克一家同样气氛凝重。沃尔布加·布莱克昂着下巴,黑色长袍像乌鸦的翅膀般裹着她瘦削的身躯。西里斯站在她旁边,脸上挂着假笑,但在看到伊芙的瞬间,他飞快地做了个鬼脸——嘴角歪到耳根,眼睛翻白,活像被巨怪踩了脚。 伊芙差点笑出声,但立刻被母亲冰冷的声音打断:"注意仪态,小芙,你不该在公共场合失礼。" 西里斯显然也挨训了。沃尔布加的手指像铁钳般扣在他肩上,低声说了句什么,他的表情立刻变得阴沉。但在两家人客套的寒暄时,他的手指悄悄在身侧动了动——一个无声的"写信给我"的手势。 伊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被父亲莫里斯先生挡在了身后。 两家人各自转身离去,黑色长袍在站台上划出两道泾渭分明的轨迹。伊芙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看到西里斯被沃尔布加拽进壁炉前,然后,飞路粉的绿焰吞没了他的身影。 第14章 几封信 1972年7月15日 亲爱的詹姆和西里斯: 希望这封信能在你们的屋顶被破坏前顺利送达。近来莫里斯庄园的生活沉闷得令人窒息,每日除了研读和抄写《古老纯血家族的礼仪规范》,便是练习那些繁复的社交舞步。我亲爱的母亲坚持认为一位得体的纯血统淑女应当精通这些,却全然不顾我对魁地奇的热情。 昨天我在整理家族藏书时,偶然发现了一本1843年版的《北欧魔法植物图谱》,其中关于月光草与乌头属植物的记载颇为详尽。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在校时的讨论,我想或许这能为莱姆斯的研究提供一些新的思路。我已经在相关章节做了标记,日后我们可以用得上。 西里斯,我猜你母亲给你寄了那本《高贵布莱克家族守则》?我敢打赌你拿到手的第一秒就把它变成了会咬人的纸鹤。说真的,如果你发明了什么能自动销毁家训的咒语,请务必分享给我。我愿意用我珍藏的"让费尔奇的头发变粉"魔药配方交换。 另外詹姆斯,你爸爸是不是又给你买了新型号的扫帚。我听说光轮公司新出的"彗星220"能做出螺旋俯冲,等我从这儿溜出去,一定要试试。另外,如果你们有什么监听设备能不能给我一副。我急需监听我父母的谈话——他们最近总在低声讨论"联姻"和"血统责任",听得我毛骨悚然。 期待你们的回信。 你们被困在纯血地狱的可怜的朋友 伊芙·艾达拉·莫里斯 附:若你们打算尝试新的魔药配方,请务必注意安全。我可不希望开学时看到你们中任何一位还留着爆炸后的焦黑痕迹。 ———————————— 1972年7月18日 亲爱的“高贵”抄写员伊芙小姐: 首先,郑重声明——波特庄园的屋顶依然健在!虽然西里斯坚持认为昨天被炸飞的只是阁楼的一小部分,而我妈妈坚称那只是"通风改造"。不过花园里现在住着三只秘鲁烟火龙幼崽(波特先生说是"意外礼物"),它们特别喜欢追着西里斯喷火,所以我们暂时称他为"人形诱饵"。 说到家训,西里斯确实收到了沃尔布加寄来的《布莱克家规》(精装烫金版,自带咬人功能)。不过别担心,我们已经找到了它的完美用途——当魁地奇球门!现在每天下午,我们轮流用粪蛋轰炸"永远纯洁"那几个字,西里斯目前以87:85领先,因为他无耻地对粪蛋用了漂浮咒。 你说想要监听设备,我很抱歉我们目前没有,但或许你可以试一试一些监听的咒语。我的新扫帚棒极了!回到学校之后可以给你试一下,你一定会喜欢。 关于莱姆斯“毛茸茸问题”的研究,我们最近尝试了一种新的配方组合,将日光兰汁液与经过月光充分照射的乌头叶混合。根据我们的初步实验显示,这种混合物能显著降低传统配方的毒性。当然,也只是一个初步的试探。 希望你在莫里斯庄园的生活能尽快找到些乐趣。虽然那些礼仪课程实在是令人厌烦,不妨想想开学后我们就能继续在霍格沃茨的冒险了。 你自由的(屋顶尚且完好的)朋友们, 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 附:随信附上一些会发光的魔法墨水,据说是用那种秘鲁藤蔓的汁液制成的。希望它能让你在抄写那些无聊家规时多点乐趣。 ————————— 1972年7月20日 亲爱的詹姆和西里斯: 你们的回信和那瓶会发光的魔法墨水让我在抄写《纯血统的荣耀》时至少没那么痛苦了——虽然我妈妈看到羊皮纸上的荧光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狐媚子。不过,比起家规,我现在有更迫切的问题需要你们的建议。 我答应了莉莉,下个月去她家做客。但问题在于,我父母绝不会允许我去一个麻瓜出身的同学家里——尤其是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纯血统的责任"和"家族联姻"。你们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顺利溜出去吗? 詹姆,我记得你家有亲戚在魔法部工作,有没有什么官方借口能让纯血家族不得不放行?比如"霍格沃茨暑期交流计划"之类的?或者,西里斯,你们布莱克家有没有什么祖传的正当理由模板可以借用。我现在连"去对角巷买新袍子"这种借口都用过了,结果我母亲直接让家养小精灵去买了三套回来,彻底堵死了这条路。 附:詹姆,希望你不要再提要跟我一起去莉莉家的请求。想象一下,如果你出现在莉莉家门口,她大概会直接报警。 还有西里斯,如果你敢回信说"直接幻影移形逃跑",我就把你上次试图用粪蛋炸斯莱特林休息室却炸到自己袍子的事告诉沃尔布加夫人。 期待你们的"合法越狱方案"。 你们依旧被困在纯血牢笼的朋友 伊芙·艾达拉·莫里斯 ————————— 1972年7月23日 亲爱的"被困公主"伊芙: 关于你的越狱计划,我们有以下建议: 1. 学术研究借口(詹姆的主意): 让我爸爸写封正式信函,声称"魔法部青少年魔法文化交流司"(刚编的)需要纯血家族代表观察麻瓜社区,以"促进魔法社会和谐发展"。我爸爸肯定会配合,他最近正想找机会气气那些顽固派。 2. 家族任务伪装(西里斯的阴谋): 伪造一封"布莱克家族"的信,说你被选中去"评估麻瓜家庭潜在的魔法觉醒迹象"。亲爱的沃尔布加夫人最近痴迷于搜罗哑炮后代,这借口绝对能唬住你父母。需要的话,我可以偷印章来盖章。 3. 魔药材料采集(莱姆斯的远程提议): 就说莉莉家附近有珍稀的月光草生长点,你必须亲自采集才能保证药效。你父母总不会反对"为纯血统魔法研究做贡献"吧? 关于詹姆的死缠烂打: 他是认真的。自从听说伊万斯家有个"会动的电视盒子",他就天天念叨着想去看。我建议他伪装成你的"研究助手"——穿件正经袍子,把头发梳顺(虽然这难如登天),再背一套"纯血统观察员"的台词。 你忠实的军师们, 詹姆·波特 & 西里斯·布莱克 附:詹姆的补充:求你了伊芙!我保证不碰坏伊万斯家的任何东西!(除非那台叫电视盒子的东西真的会咬人) ————————— 1972年8月10日 亲爱的军师们: 希望你们最近的日子过得足够精彩,不过,我现在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自由了! 莫里斯夫妇突然决定去保加利亚处理一些“家族事务”,但我怀疑他们只是找了个借口去参加某个无聊的国际会议,临走前甚至没想起来给我安排个监护人。于是,我当机立断,收拾行李,来了莉莉家! 伊万斯夫妇简直好得不像话!他们给我准备了客房,比莫里斯庄园的卧室小得多,但至少没有那些阴森森的家族画像盯着我。而且莉莉的妈妈烤的柠檬蛋糕比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做的还要好吃。莉莉的爸爸带我们去看了场麻瓜电影(一种麻瓜的娱乐活动,能把故事用光影投在墙上,而且没有魔法)。 至于莉莉的姐姐佩妮……嗯,我们相处得勉强算和平。她仍然觉得巫师都是“怪胎”,但至少现在不会当着我的面摔门而出了。昨天下午,她甚至允许我和莉莉帮她修剪花园里的玫瑰,虽然她坚持认为我的修剪方式“完全不符合植物学常识”。 哦对了,莉莉还教会了我麻瓜的“自行车”——那玩意儿比飞天扫帚难控制多了,我差点撞进邻居家的篱笆,而莉莉笑得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总之,比起被困在莫里斯庄园听那些家养小精灵念叨纯血统的荣耀,我现在简直像是在度假。你们呢?詹姆,你该不会又在偷偷练习魁地奇吧?西里斯,希望布莱克夫人没再寄来吼叫信(如果她寄了,请务必告诉我内容,我急需点乐子)。 期待你们的回信! 终于自由的 伊芙·艾达拉·莫里斯 ————————— 1972年8月15日 亲爱的“越狱专家”伊芙: 梅林的胡子啊!你居然没用我们的方法就成功从莫里斯庄园"越狱"了,还直接住进了伊万斯家,我们得承认——这比我们去年把鼻涕精的羊皮纸变成粪蛋还要高明。 听说你在麻瓜世界过得不错,这简直太棒了。西里斯坚持认为自行车是麻瓜最愚蠢的发明之一(没有魔法,还比飞天扫帚难控制?这太荒谬了),直到我爸爸从车库里翻出一辆麻瓜自行车,然后——好吧,现在波特庄园的楼梯扶手需要修理了,但至少我们证明了麻瓜的东西比想象中结实。 伊万斯的父母真的那么热情?西里斯对此表示怀疑(麻瓜不是应该见到巫师就尖叫着逃跑吗),但优秀的詹姆认为这完全合理,毕竟伊万斯自己就足够证明麻瓜出身的人有多棒。 至于我们的最近,除了被妈妈逼着打扫阁楼(詹姆差点被一顶会咬人的帽子咬掉手指),就是在改良我们的一些"小发明"。等回学校再向你具体展示。 哦,对了,西里斯的妈妈又寄来了吼叫信。这次的内容格外有创意,包括但不限于"纯血统叛徒"、"玷污门楣"以及"带坏雷古勒斯"。西里斯转手就寄给了他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附言:"你的婚姻建议信寄错人了"。 总之,我们很高兴你终于能享受一个自由的暑假。希望你们玩的愉快!期待我们回学校见面! 你的朋友们, 詹姆·波特 & 西里斯·布莱克 附:我们真的不可以找个时间拜访伊万斯家吗?我发誓我不会在花园里试验任何恶作剧产品(西里斯对此不作承诺)。 第15章 二年级伊始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蒸汽在阳光下泛着金色,伊芙刚把行李推过隔墙,就被一阵熟悉的尖利嗓音钉在了原地。 "——至少雷古勒斯还知道什么叫体统!" 沃尔布加·布莱克站在那里,墨绿色的长袍上缀着黑曜石纽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的手指像铁钳般扣在小儿子肩上,修剪精致的指甲几乎要陷进雷古勒斯的校袍布料里。伊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去年圣诞宴会上,沃尔布加就是用这样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挑起自己的脸。 "母亲,"雷古勒斯轻声说,"有人在看我们。" 沃尔布加转头,乌鸦羽毛装饰的帽檐下,灰眼睛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看清是伊芙后,她的表情微妙地松动了一瞬。 伊芙连忙上前行礼“日安,布莱克夫人,布莱克先生。”沃尔布加点点头,像是终于在这里找到了正常人一样。 "日安,莫里斯小姐。"雷古勒斯朝她行礼,姿态完美得像是从《纯血礼仪手册》里拓下来的。伊芙注意到他的领针是新的,银质蛇形,眼睛嵌着翡翠。 "又见面了,小布莱克先生。"伊芙回道,沃尔布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站在阴影里的奥赖恩·布莱克突然动了。他比伊芙想象中更高大,苍白的面容像被时间磨钝了的硬币,唯有胸前的家徽银扣亮得刺眼。"这位是?"他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窖里飘出来的。 "伊芙·莫里斯,"沃尔布加勾起嘴角,"艾德琳家的女儿。去年来过我们家的圣诞晚宴..." "啊。"奥赖恩的目光扫过伊芙的龙皮靴和魔杖纹路。“长得很像你母亲。” 西里斯突然从侧面插进来,一把拽过伊芙的行李。"行了,再聊下去,"他贴着伊芙耳朵说,呼吸喷在她颈侧激起一阵战栗,"我亲爱的母亲就要给你发联姻意向书了。" 沃尔布加的魔杖尖迸出火星:"逆子!你——" "好了,该上车了孩子们。"奥赖恩开口,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杖柄。 布莱克夫人再次向小儿子叮嘱些什么,西里斯翻了个白眼,拉着伊芙往前走。 汽笛响起时,雷古勒斯赶上前来:"西里斯,你的..."他伸手想整理西里斯翻折的领口,又在半空僵住,最终只是递过一个牛皮纸包,"薄荷糖。你上次说...火车上会头晕。" 西里斯愣了愣,揉了揉他的头发。 伊芙沿着车厢的走廊往前走,透过玻璃窗,还能看到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西里斯已经和詹姆他们汇合,伊芙拒绝了他们的邀请,说她要去找莉莉。 远远地还能听到他们夸张的笑声,仿佛刚刚在站台。上的争执从未发生过。她转身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莉莉和她的室友玛丽·麦克唐纳正坐在里面,她的红发在阳光下像火焰一样耀眼。 “伊芙!”莉莉抬起头来看到她,开心的朝她打招呼。伊芙看到莉莉也很开心,却发现包厢里应该少了个人“斯内普呢?他没有和你坐一起吗?”莉莉耸了耸肩“去和他们那一群斯莱特林的人一起了。” 玛丽正翻着一本《预言家日报》,看到伊芙进来,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伊芙!”玛丽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进来,我们刚刚还在说你呢。” 伊芙笑着坐下,顺手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说我什么?不会是又在讨论我怎么在魔药课上炸了坩埚吧?” 莉莉摇摇头,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不是……我们刚刚看到布莱克和他母亲在站台上吵架。”她犹豫了一下,“他母亲看起来……很严厉。” 玛丽点点头,压低声音:“她说话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小学时的校长,就是那种‘不听话就关禁闭’的类型。” 伊芙的笑容淡了一些。她知道莉莉和玛丽这两位麻瓜出生的小巫师对纯血家族的了解仅限于书本和道听途说,而站台上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尖锐嗓音和冰冷的眼神,显然给她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纯血家族……有些规矩很严格。”伊芙斟酌着词句,“尤其是布莱克家,他们非常看重血统。” 莉莉皱眉:“可布莱克不是纯血吗?他母亲为什么还那样对他?” “因为他不听话。”伊芙耸耸肩,“布莱克家族信奉纯血至上,认为麻瓜出身的巫师不配学习魔法,而西里斯……显然不这么想,而且他还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他的母亲对此非常生气。” 玛丽睁大眼睛:“所以他们因为布莱克和他们不一样就讨厌他?” “差不多。”伊芙点头,“在他们眼里,麻瓜出身的巫师是玷污魔法界的污点。” 莉莉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可……这太荒谬了。魔法能力怎么可能和血统有关?” “当然没关系。”伊芙坚定地说,“但有些人就是固执己见,比如马尔福家、莱斯特兰奇家……还有布莱克家的大多数人。” 玛丽歪着头,困惑地问:“可你和波特也是纯血啊,你们就不这么想。” “因为不是所有纯血家族都那样。”伊芙解释道,“波特家一直很开明,而我父母虽然也看重血统,但还是比西里斯家好一点,况且我和他一样,都有自己的想法。”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像布莱克夫人那样的……她认为纯血巫师天生高贵,而混血或麻瓜出身的巫师不配和他们相提并论。” 莉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声说:“那布莱克一定很难受。” 伊芙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轻轻“嗯”了一声。 玛丽突然握紧拳头,愤愤不平地说:“要我说,这种人就是脑子有问题!我爸爸是牙医,我妈妈是老师,他们比那些自以为高贵的纯血巫师善良多了!” 莉莉忍不住笑了,拍了拍玛丽的肩膀:“说得好。” 伊芙也笑了,心里却忍不住想——如果沃尔布加·布莱克听到这番话,大概会气得当场念恶咒。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拉开一条缝,詹姆的脑袋探了进来,眼镜歪在一边,脸上带着惯有的嬉笑。 “嘿,伊芙,你们在聊什么?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莉莉翻了个白眼:“放心,波特,我们的话题比你有趣多了。” 詹姆捂着胸口,假装受伤:“伊万斯,你这话太伤人了。” 玛丽咯咯笑起来,而伊芙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礼堂的烛光在分院帽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伊芙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看着新生一个个被叫上去。詹姆正往彼得头发上粘会发光的糖屑,西里斯则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如果忽略他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的话。 “雷古勒斯·布莱克!” 黑发少年戴上分院帽,帽子刚碰到雷古勒斯的黑发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欢呼。雷古勒斯从容地走向银绿相间的旗帜,路过格兰芬多长桌时,目光短暂地和西里斯交汇了一瞬。 “又一个小毒蛇!”詹姆捅了捅西里斯,“看来你家祖传的绿床单是甩不掉了。” 西里斯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梅林保佑,我亲爱的母亲可算如愿以偿了。”但伊芙注意到他握叉子的指节已经发白。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染上一丝怜悯——他还不知道,几年后他的弟弟会为了反抗伏地魔孤独地死在冰冷的岩洞里,而他自己会被关进阿兹卡班,连哀悼的机会都没有。 西里斯突然转头瞪她:“你又来了。” “什么?” “又是那种眼神。”他眯起灰眼睛,“好像我已经被巨乌贼吞了似的。” 詹姆大笑起来,把南瓜汁打翻在莉莉的新袍子上,引发一场混战。在一片喧闹中,西里斯仍盯着伊芙,直到她举起双手投降:“好吧好吧,我保证不再用‘巨乌贼怜悯眼神’看你了。” 可当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雷古勒斯安静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末端时,那种沉重感又一次漫上心头。 “我只是…”她喃喃地说。 "只是什么?"西里斯挑眉。 "只是饿了。"伊芙瞪着他,恶狠狠叉起一块牛排,"这眼神叫''饥饿的凶光'',满意了吗?" 西里斯大笑起来,但笑意未达眼底。当伊芙假装专注用餐时,余光看见他望向斯莱特林长桌——雷古勒斯正把纳西莎递来的糖浆馅饼推到一旁,就像西里斯永远做的那样。 第16章 选拔赛 进入二年级,霍格沃茨的课程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值得一提的是,二年级学生终于可以参加魁地奇的选拔赛了。 早餐时分,伊芙正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和一块煎蛋作斗争,詹姆·波特把《魁地奇周刊》拍在她面前,头版赫然写着:“普德米尔联队创下赛季最高分——追球手战术革新!” “看见没?这就是未来!”詹姆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礼堂的烛光,他挥舞着叉子,差点戳到彼得的鼻子,“今年选拔我一定要进队!西里斯、伊芙,你们也得来!” 西里斯懒洋洋地往面包上抹果酱:“你们去就行了,我可不想每周训练把自己冻成冰棍。” “你是不是怕输给斯莱特林。”伊芙笑着问他,西里斯挑眉,但没否认。 莉莉从书籍里抬头:“波特,你要是敢在训练时撞坏扫帚棚,我就把巴波块茎的脓汁倒进你的南瓜汁。” 詹姆贼兮兮的朝她眨眨眼,收获了莉莉的一顿白眼。 伊芙笑了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到了选拔赛当天,窗外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但她已经醒了很久——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 她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魁地奇手套。晨光透过塔楼的玻璃,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金色光痕,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影。 ——我真的配吗? 这个念头缠绕在她的胸腔里。 她知道詹姆邀请她参加选拔,是因为她在飞行课上表现出的天赋——那种近乎本能的平衡感,那种在高速俯冲时仍能精准控制扫帚的能力。 但詹姆不知道的是,这种“天赋”根本不是她的。 这是游戏设定给的。 在穿越前的《魔法世界》游戏里,她创建角色时随手勾选了【魁地奇潜力:S级】,就像选择头发颜色一样随意。而现在,这具身体记得每一个飞行动作,肌肉反应快过思考——仿佛她真的从小骑着扫帚长大一样。 “作弊。”她对着窗户呵出一口白气,看着雾气模糊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来到早餐桌前,莉莉早已经坐在这里了。她看到伊芙眼睛下大大的黑眼圈吃了一惊“梅林啊!伊芙,你该不会紧张得一夜没睡吧?” 伊芙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失败了。“我只是……在想选拔的事情。” 莉莉顺手递给她一杯热可可。“说说看?” 伊芙盯着杯子里缓缓旋转的奶油花纹,思索了一下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打过正式比赛,詹姆他们飞得那么好,万一我表现得太差……” “伊芙。”莉莉突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少见的严肃,“你可是能在禁林里单挑八眼巨蛛的人,现在居然怕一场魁地奇选拔?” 伊芙抬头,对上莉莉坚定的目光。 “听着,”莉莉的语气缓和下来,“波特拉你去选拔,是因为他知道你飞得有多好。布莱克虽然嘴上说不感兴趣,但今天肯定会偷偷溜去看台。” 伊芙眨了眨眼:“真的?” 莉莉笑了:“当然是真的。而且——”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昨晚在图书馆碰到西弗勒斯,他居然问我选拔赛几点开始。” 伊芙差点被热可可呛到:“斯内普?!他关心魁地奇?” “不,”莉莉狡黠地眨眨眼,“他只是想确保自己能在詹姆出丑的时候‘恰好’路过球场。” 伊芙终于笑出声,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莉莉站起身,用一条金红色的发带帮她挽起头发。“好了,现在你看起来至少像个格兰芬多了。”她拍拍伊芙的肩,“去吧,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狐狸的敏捷’。” 清晨的魁地奇球场笼罩在薄雾中,草叶上凝结的露珠在阳光下像撒了一地碎钻石。伊芙站在球员通道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彗星260的帚柄——这是她昨晚偷偷用狐毛护理剂抛光过的。 "要吐的话现在吐。"詹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他不知何时倒挂在扫帚上,护目镜歪斜地卡在乱发间,镜片上还沾着早餐时蹭到的橘子酱。"等会儿上天可没地方找桶——除非你想吐在鼻涕精头上。" 伊芙条件反射地勾起嘴角,却感到胃部一阵抽搐。看台上,莉莉正挥舞着那条连夜赶制的横幅,金红色的"伊芙加油"在晨光中灼灼发亮。横幅角落的伊芙小人涂鸦缺了一角——那是玛丽的手笔,昨晚在公共休息室画到一半被皮皮鬼泼了墨水。 "全员升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弗兰克·隆巴顿的吼声伴随着银哨刺破雾气。二十把扫帚同时离地的瞬间,伊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飞行。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数据流,没有最佳角度的标注——只有真实的风声在耳边呼啸,扫帚柄在掌心震动的触感,以及远处观众模糊的呼喊。 詹姆已经冲到了最前面,他的扫帚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伊芙压低身子,让彗星260贴着草坪飞行,草叶的尖端扫过她的靴子,带来细微的痒意。 游走球突然从右侧袭来,感受到呼啸而来的声音,伊芙本能地侧身闪避,扫帚猛地倾斜,她的膝盖几乎擦到地面,但成功躲过了那记凶狠的撞击。 "梅林的胡子!"吉迪翁·普威特瞪大眼睛,"她背后长眼睛了?" 伊芙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飞行上。金色飞贼被释放的刹那,她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抹微弱的金光。现任找球手卡拉多克·迪尔伯恩已经冲了出去,他的扫帚微微向左偏移——这是她之前在训练中观察到的习惯。 她假装朝反方向飞行,突然一个近乎垂直的俯冲。风在耳边尖啸,扫帚剧烈颤抖,地面以可怕的速度逼近—— "她要撞上了!"看台爆发出惊呼。 在离草坪三英尺处,伊芙猛地扭转帚柄。彗星260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而她伸长的手臂精准抓住那颗小小的金色飞贼。 全场寂静。 "酷..."弗兰克捡起掉在地上的记事本,"这招叫什么?" "莫里斯扑击。"伊芙俏皮地回答。“伊芙!”看台上的莉莉已经冲了下来抱住她“你没有受伤吧!刚刚那个动作真是太惊险了!” 伊芙感受着莉莉怀抱的温度,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柑橘洗发水香气,真实的触感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我没事,"她轻声说,"就是…飞得有点猛。" 詹姆从空中俯冲下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太酷了,伊芙!我就知道你能行!" 西里斯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场边,手里把玩着一颗金色飞贼模型——那是去年圣诞节她送给他的恶作剧玩具。他嘴角却挂着惯常的痞笑:"干得不错,感觉怎么样?" 伊芙长舒一口气“我觉得…棒极了。” 傍晚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伊芙盯着羊皮纸上晕开的墨迹: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 1972-1973赛季 队长/守门员:弗兰克·隆巴顿 追球手:詹姆·波特、斯特吉斯·波德摩、爱丽丝·福西特 击球手:吉迪翁·普威特、费比安·普威特 找球手:卡拉多克·迪尔伯恩 替补找球手:伊芙·莫里斯 “替补?!”詹姆一把撕下公告,“你明明比迪尔伯恩快!” 伊芙耸耸肩:“他比我经验丰富,况且他马上毕业了,明年就归我了。” “这不公平。”詹姆还在背后嘟嘟囔囔的,但伊芙看着羊皮纸上那小小的自己的名字却勾唇笑了。其实不仅是因为詹姆为她打抱不平,更是因为她再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强烈的归属感。 西里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往她手里塞了块巧克力蛙。"庆祝你成功混进最危险的课外活动。"他灰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顺便,麦格要我转告你——" "嗯?" "那个俯冲动作,"他模仿着麦格严肃的表情,"太危险了,以后不准再用了。" 第17章 决斗俱乐部 新学期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伊芙站在教室后排,望着讲台上那个陌生的面孔,忍不住腹诽一句,又换人了。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简直比伦敦的天气还善变。去年那个威瑟斯教授教了他们一个学期就被校董会联合辞退了,因为他在课上一些疯疯癫癫的举动。 至少他还活着,伊芙忍不住地想。 罗兰德·克索恩——前傲罗,现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右臂装着炼金术义肢,据说能徒手捏碎狼人的头骨。 “希望这位能撑到期末。”伊芙小声嘀咕。“我赌五个加隆,圣诞节前他就会辞职。”西里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懒散和讥诮,“或者被送进圣芒戈。” “赌了。”她挑眉,“我赌他能坚持到学期末。” 西里斯嗤笑一声,刚想说什么,讲台上布莱克索恩的铁拳已经砸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子跳了起来。 “防御术不是背咒语,”克索恩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打磨过的木头,“是本能。” 他的铁手一挥,课桌椅全部退到墙边,露出空旷的教室地面。“接下来我会选两位进行实战对练——缴械咒和铁甲咒,不许留手。” 他的眼睛在教室里扫视一圈,伊芙和他对视,心里冒出不详的预感。果然,这位教授笑了笑“那就这位…莫里斯小姐。”他再看向一旁的西里斯,显然是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还有布莱克先生。” 伊芙深吸一口气,果然不管是在霍格沃茨还是她原世界的学校,最好都不要在老师点名的时和他对视。 她走上前,西里斯已经站在了对面,校袍松松垮垮地披着,领带都没系,灰眼睛里带着惯常的讥诮:“需要我让你三招吗,莫里斯小姐?” “布莱克先生,不需要你放水。”她反手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结实的小臂 西里斯勾唇一笑,他的缴械咒像慢动作一样飘过来,伊芙甚至有时间思考晚饭要不要多吃一块糖浆馅饼。她侧身避开,突然一个箭步逼近,魔杖直指他胸口—— “除你武器!” 红光炸响。西里斯的魔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砸在黑板架上。 西里斯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 “你——”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猛地弯腰捡起魔杖,“刚才不算。” 伊芙歪头:“需要我再示范一次吗?” 缴械咒如暴雨般袭来,伊芙连连后退,铁甲咒堪堪挡住,震得她虎口发麻。她能感觉到每一道咒语的力度。 “怕了?”西里斯挑眉,步步紧逼。 “怕你手抖。”她突然矮身,魔杖从下方斜挑:“咧嘴呼啦啦!” 西里斯膝盖一软,笑咒让他踉跄了半步,但他竟然借势翻滚,一道无声的束缚咒缠向她的脚踝。伊芙跃起躲开,落地时两人距离已不足三尺。 “除你武器!” “盔甲护身!” 两道咒语同时爆发。红光与银盾相撞,气浪掀翻了旁边的试剂架,玻璃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两人同时飞了出去,撞在了一起。 伊芙的后背重重磕上墙壁,西里斯的手却垫在她脑后。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前,魔杖成功被她击飞。 “你……”他的声音卡住了。 伊芙抬眼有些迷茫地看向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光,他好像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西里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赢了!”她高兴地起身欢呼。 西里斯猛地后退,耳朵发红,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起身,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领口。 讲台上,克索恩教授鼓了鼓掌:“格兰芬多加十分,莫里斯小姐,表现的不错。” 詹姆在台下高声吹了声口哨,莱姆斯忍俊不禁,而彼得看起来快要昏过去了。西里斯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却始终没再看伊芙。 “西里斯,你不会放水了吧?”詹姆搂着西里斯的肩膀狂笑,西里斯甩开他的手,脸色阴沉得像摄魂怪来了。 伊芙走下台“你今天太厉害了!”莉莉兴奋地拉着她的袖子,“西里斯·布莱克居然吃瘪了!” 伊芙扯了扯嘴角,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教室后方。西里斯正粗暴地把课本塞进书包,动作大得让彼得往旁边躲了半步。他耳尖那抹红色还没褪尽,在黑色卷发间若隐若现,像雪地里突兀的两粒浆果。 接下来的课程他都没有心思再听,谁和谁又被叫上去对练了他也不清楚。克索恩教授宣布下课时,他才微微缓过神来。 西里斯用指甲抠着书包搭扣的裂纹。皮革粗糙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却压不住脑海里循环播放的画面——伊芙仰头看他时,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扇形阴影,还有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带着薄荷糖的味道。 为什么自己会鬼使神差在最后关头收力。那道本该击碎她铁甲咒的爆破咒,最终只堪堪擦过她的袖口。 他突然想起伊芙手腕内侧好像有一道淡色疤痕,刚才她举起魔杖时,那道疤像月牙似的从袖口露出来。 什么时候伤的?和谁打架? 不对…为什么我他妈会在意这个?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不等詹姆他们就自己离开了。“他怎么了?”詹姆疑惑地问,莱姆斯摇摇头。 因为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实践课的成功,克索恩教授联合弗利维教授要在二年级开办“决斗俱乐部”。 烛火在礼堂高悬的穹顶下摇曳,将四张长桌映照成流动的金红色。弗利维教授站在一张悬浮的讲台上,魔杖尖迸出银蓝色的火花,宣告决斗俱乐部的开幕。 “规则很简单!”他尖声说道,“双方各派一名决斗者,可带一名助手。若主决斗者败北,助手可接替上场——但禁止使用黑魔法!”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 詹姆·波特几乎是弹跳起来,眼镜片反射着兴奋的光:“我要挑战斯内普!” 斯莱特林那边传来一阵嘘声。西弗勒斯·斯内普缓缓起身,黑袍像蝙蝠翅膀般簌簌作响。他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终于想通了?承认自己需要一场公开的羞辱?” “那么,波特先生,你要选择谁当你的助手呢?”克索恩教授开口,伊芙的目光瞬间看向詹姆旁边的西里斯。 黑发的少年倚在格兰芬多长桌尽头,指尖转着一枚金加隆,灰眼睛盯着礼堂彩窗投下的菱形光斑,仿佛这场骚动与他无关。 “西里斯,”詹姆撞了撞他的肩膀,“当我助手?” 硬币“叮”地停在拇指背面。西里斯的视线终于移动——掠过詹姆,擦过伊芙,最终落在斯内普油腻的发梢上。 “不了。”他漫不经心地转开视线,“我有其他事。”詹姆瞪大眼睛:“什么事比看我把鼻涕精炸上天还重要?” 西里斯没回答,只是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礼堂。 詹姆愣了两秒,转头求助性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伊芙和莱姆斯。伊芙叹了口气“我来吧。” 橡木地板上用银粉勾勒出决斗圈,詹姆和斯内普相对而立。 “开始!”弗利维挥下旗帜。 决斗一开始,詹姆就落了下风。他太想让斯内普输了,导致他变得越来越急躁。 斯内普的咒语又快又狠,像毒蛇吐信,每一道都直指詹姆的破绽。 “腿立僵停死!” 詹姆的腿猛地并拢,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眼镜飞出去老远。礼堂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尤其是斯莱特林那边。 “认输吧,波特。”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在讨论魔药配方,“你连站都站不稳。” 詹姆的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双腿像被钉死了一样。 “我认输!”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但我的助手还没上场!” 斯内普的目光转向伊芙,嘴角的冷笑更深了:“莫里斯?真是意外。” 伊芙走上决斗台,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别太自信,斯内普。” “除你武——” “火烤**辣!”斯内普的咒语比她更快。 灼热的刺痛在伊芙右臂炸开,皮肤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疹。她踉跄半步,却趁机甩出一道缴械咒。红光擦着斯内普耳际飞过,削断他一缕头发。 “昏昏倒地!”她发出一道昏迷咒,却被斯内普躲过。“你就这点本事?”斯内普冷笑,突然变招,“塔朗泰拉舞!” 伊芙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踢踏,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在摇摆中瞄准—— “统统石化!” 咒语击中的瞬间,斯内普的袖口突然迸出一道黑光。没人看清那是什么咒语,只听见伊芙的闷哼。她单膝跪地,左臂校袍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橡木地板上。 “西弗勒斯!”莉莉的尖叫刺破喧闹,“你用了什么?!” 已经被施下咒立停的斯内普盯着自己颤抖的魔杖,脸色比伊芙还要苍白:“我没……” 克索恩教授的铁手突然钳住他的肩膀:“斯莱特林扣五十分!这是黑魔法!” 礼堂顿时炸开了锅。伊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鲜血已经顺着指尖滴落在地。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莉莉愤怒的喊声和詹姆慌乱的咒骂。 然后,黑暗吞噬了她。 再次醒来时,伊芙的鼻腔四周充满了医疗翼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庞弗雷夫人给她灌了下一杯难喝的药剂,又用绷带把她受伤的手臂裹了起来。 “黑魔法伤口!”她气呼呼地念叨着,“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詹姆、莉莉和莱姆斯围在病床边,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伊芙!你感觉怎么样?”莉莉看到她睁开了眼睛,赶紧凑上前来。“还好…不用担心。”伊芙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心里却忍不住的咆哮,一点都不好!她浑身疼的像被十万只黑狗踩过。 “我要杀了斯内普。”詹姆阴沉地说。“不,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莉莉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他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咒语。” 詹姆哼了一声,第一次没有接莉莉的话。 “好了,詹姆,不要再去找他麻烦了。”伊芙叹口气,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他们一直待到宵禁前才离开,临走时莉莉还给伊芙掖了掖被角,眼神里满是愧疚。 几人走后,伊芙疲惫的躺在枕头上,思考着斯内普这时肯定已经和那些斯莱特林小团体开始研究黑魔法了。或许是太累,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伊芙在半梦半醒间闻到了南瓜汁和巧克力蛙的味道。 她睁开眼,看见西里斯·布莱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大袋糖果,正盯着她的绷带出神。 窗外的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这让她突然意识到,西里斯真的好帅啊。 “小帅哥…”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西里斯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手里的包装袋“刺啦”一声被捏变形。他猛地抬眼,灰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是受惊的夜行动物。 “你醒了?”他的视线飞快地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袋被捏皱的糖果上,“庞弗雷夫人说吃点甜的好得快。” “你怎么来了。”伊芙沙哑着嗓子问。 他梗着脖子,却不敢看她,“我只是……路过。” “路过医疗翼,还带着蜂蜜公爵的糖果?”伊芙挑眉,“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担心你?”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却顺手把那袋糖果放在床头柜上,“我是怕你输了决斗,给格兰芬多丢脸。” 伊芙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西里斯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手悬在半空,像是想扶她又不敢。 “别动。”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庞弗雷夫人说你需要静养。”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黑色的卷发上。伊芙突然想起决斗前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你为什么不当詹姆的助手?”她轻声问。 西里斯的动作顿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不想看詹姆出丑。” “骗人。”伊芙戳穿他,“你是因为那天在课上输给了我,对不对?” 他猛地转过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胡说什么。”他别过脸,“我才没那么小气……”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视线落在她渗出血迹的绷带边缘,“斯内普居然用了黑魔法,是我低估他了。” 伊芙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我没事。”她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看,我把他的头发都削断了,不算输。” 西里斯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转过头。月光落在他眼里,像是盛着一汪碎冰。“以后别这么冲动。” “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我还以为你是莉莉上身了。”伊芙扬起下巴,“不冲动怎么能行,难道要我看着他欺负詹姆?” 他看着她眼里的倔强,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消融,在他脸上绽开一道明亮的弧度。“不愧是格兰芬多。”他伸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得可以。” 伊芙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喂,巧克力蛙给我一个。” 西里斯从善如流地拆开包装,递了一只给她。青蛙刚到她手里,就“呱”地一声跳走了,落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都愣住了,随即同时笑出声。医疗翼里安静的空气突然变得甜丝丝的,混着消毒水和巧克力的味道,意外地好闻。 “我该走了。”西里斯把那只跳来跳去的青蛙抓起来,塞回包装袋里,“再不走庞弗雷夫人该把我扔出去了。” 伊芙点点头,看着他往门口走。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对着她说:“那个…你手腕上那个伤疤是怎么回事?” “什么?”伊芙愣了愣,抬手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那道月牙型的疤痕。这好像是…自己在原世界就有的。 “应该是小时候摔得。”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陷入了以前的回忆。西里斯点点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他迅速的拉开门,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走廊里。 窗外,打人柳的枝条剧烈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第18章 歉意 决斗俱乐部的骚动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漾开层层涟漪。而其中最汹涌的一道,是莉莉·伊万斯与西弗勒斯·斯内普之间骤然冰封的关系。 伊芙出院后的几日,莉莉像一道沉默的屏障,彻底隔绝了与斯内普的所有交集。他在走廊里拦她,她目不斜视地走过;他把写满解释的纸条塞进她课本,她看也不看便丢进垃圾桶;即便在魔药课上,两人隔着三张桌子,空气也冷得能冻结坩埚里的药剂。 对此最乐见其成的莫过于詹姆·波特,可莉莉对他同样没什么好脸色。 斯内普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油腻的头发垂得更低,黑袍扫过地面时总带着挥之不去的焦躁。他开始在教室门口徘徊,在莉莉常去的图书馆角落蹲守,灰黄色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像一头困在绝境里的野兽。 “莉莉,听我解释!”他终于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堵住她,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不是黑魔法,是……是我新练的防御咒出了岔子!我没想伤她,真的!” 莉莉停下脚步,转过身。风掀起她的红发,在星光照耀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出了岔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西弗勒斯,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最近没和那些斯莱特林混在一起研究黑魔法?” 斯内普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就知道。”莉莉的肩膀垮了垮。“不!莉莉!”斯内普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皱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再也不碰那些了!求你……” 莉莉用力甩开他的手,指尖都在发抖。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想让我给你机会?可以。” 斯内普眼中瞬间燃起光亮。 “去向伊芙道歉。”莉莉的语气不容置疑,“不是敷衍,是真心实意地承认错误。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们之间,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斯内普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侮辱。“我凭什么要向她道歉?”他低吼道,“她是格兰芬多!是波特他们一伙的!” “因为你伤了她。”莉莉的声音陡然拔高,“不管她是谁,你用不正当的手段伤了人,就该道歉!这是最基本的尊重,西弗勒斯,连这点都不懂吗?” 两人僵持许久,斯内普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低下头。“……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会去。” 伊芙从公共休息室出来时,正撞见这一幕。两人同时抬头看她,斯内普的脸瞬间涨红,嘴唇动了半天,才在莉莉冰冷的注视下,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还瞟向窗外,毫无道歉的诚意。 莉莉在他背后狠狠拧了一把。 斯内普疼得一哆嗦,终于抬起头。虽仍满脸不情愿,至少目光落在了伊芙身上。“我为那天决斗俱乐部的事道歉,”他语速快得像念咒语,“那个咒语……确实不该用。伤到你,是我的错。”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仿佛完成了一项酷刑。 伊芙看着他别扭僵硬的样子,又瞥见莉莉眼里藏不住的一丝松快,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摆摆手,语气轻松:“行了,知道了。下次别再乱用奇怪的咒语了。” 斯内普没接话,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莉莉显然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上前拉了拉伊芙的袖子:“走吧,我们去黑湖边看看麦格教授的论文。” 斯内普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飞快跑走了。 莉莉将一颗鹅卵石狠狠掷入水中,惊起几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野鸭。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裹挟着湖面的碎光,明明灭灭,“还没入学时,我们躲在游乐场的滑梯底下练习漂浮咒,他连伤害蜘蛛都不忍心。” 伊芙默默递过一块巧克力蛙,包装纸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晕。她知道莉莉不需要答案,只需要有人倾听那些无处安放的失望。 “现在呢?”莉莉掰开巧克力,却任由它在掌心融化,“他和穆尔塞伯那些人混在一起,袍子底下藏着《诅咒与反诅咒》,昨天我还看见他在魔药课本上标注‘改良版肿胀药水——效果延长三倍’……”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梅林啊,伊芙,他到底想要什么?” 湖水轻轻拍岸,像一声叹息。伊芙想起原著里那个永远阴沉的魔药大师,想起他望向哈利时眼中复杂的情绪——那里藏着多少对红发少女未说出口的悔恨? “有些人走上某条路,不是因为不知道对错,”伊芙轻轻握住莉莉的手,“而是觉得那条路上有更重要的东西。” 莉莉抬头,绿眼睛里晃动着水光:“重要到值得伤害别人?” 一片梧桐叶飘落在她们之间,叶脉在夕照下宛如鲜血的纹路。 “或许在他看来,那些黑魔法研究只是……”伊芙斟酌着词汇,“一种证明自己的方式。就像詹姆非要倒骑着扫帚冲进礼堂。” 莉莉苦笑一声。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伊芙盯着湖面上的波纹,一圈又一圈。她突然有些迷茫。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改变,那她来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这个世界只是一场梦吗? “伊芙,你为什么总喜欢盯着黑湖发呆?” 望着湖面,水波荡漾间,伊芙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坐在电脑前熬夜打游戏的自己——林小夏,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透明的女孩。而现在,她是伊芙·莫里斯,是莉莉·伊万斯最好的朋友,是掠夺者们的同伴…… 她突然攥紧了手中的石子。 “我在数波纹。”伊芙轻声说,“每一道涟漪都不一样,就像……”她顿了顿,“就像我们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让未来变得不同。” 莉莉歪着头看她:“你说话有时候真像邓布利多。” 伊芙笑了笑。如果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如果她的存在真的能改变什么——那为什么斯内普依然走向了黑魔法?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那道月牙形的疤,触感带着细微的凹凸。那天西里斯的话让她注意到了它,和她在原来的世界里,车祸后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如果这个世界是游戏,是虚构的幻象,为什么这道疤会跟着她?如果这只是她的想象,为什么疼痛如此真实,为什么莉莉靠在她肩头的温度如此温暖? 黑湖里的乌贼突然喷出水花,溅在了两个女孩的袍子上。“我们回去吧。”莉莉咯咯地笑了,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伊芙点点头,握住她有些出汗的温暖的手。 回到寝室,她翻出那本烫金封皮的日记本,打开来用羽毛笔开始记录: 今天斯内普在莉莉的逼迫下来向我道歉。其实我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也不是真心的。要不下次见面时撺掇詹姆打他一顿?算了,我不想和12岁的小屁孩计较,只希望这个小混蛋能少让莉莉伤心。 这几天因为住院缺席了好几次魁地奇训练,詹姆又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作为正式队员上场,有点期待能把斯莱特林打趴下的场面了。 莉莉问我为什么总盯着黑湖发呆……我没告诉她,我在数波纹,是因为每一道涟漪都像未说完的话。而我最怕的是,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幻梦…… 合上日记本,伊芙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撞在空教室的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伊芙用魔杖点亮挂在讲台旁的火把,橙红色的光跳跃着爬上布满灰尘的黑板,照亮了四人围坐的长桌——上面摊着从**区偷带出来的《月下诅咒》,书页间夹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桌角还堆着几个贴满标签的玻璃罐,里面泡着泛着诡异色泽的植物根茎。 “第17次尝试。”詹姆用羽毛笔杆敲了敲羊皮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配方图,“日光兰根浓度减到1/4,加入三滴满月时收集的露水……这次总该成了吧?”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转着魔杖,目光扫过桌角那瓶颜色暗沉的药剂:“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莱姆斯喝完吐了一下午。” “那是剂量问题!”詹姆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正对着古籍皱眉的伊芙,“你觉得呢?” 伊芙的指尖停在一行用银墨水写的批注上,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匆忙中写下:“……乌头与月光草的混合萃取液,需在霜降前夜的月光下静置三小时,可麻痹部分痛觉神经,但对狼人躯体的副作用未知……” “看这个。”她把书推到三人面前,“**区这版配方加了乌头萃取步骤,说是能缓解疼痛。” 莱姆斯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又很快被期待取代:“值得试试。至少……总比每次变身像被钝器敲碎骨头强。” 接下来的两小时,空教室里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詹姆差点把沸腾的药剂弄洒在西里斯的校袍上,西里斯则报复性地用魔法让詹姆的坩埚自己跳了段踢踏舞,最后还是伊芙和莱姆斯联手稳住了局面,看着深紫色的液体在坩埚里慢慢沉淀成柔和的蓝银色。 “好了。”伊芙用小瓶分装时,手微微发颤,“剂量是上次的一半,应该……” “我来。”莱姆斯没等她说完就接过小瓶,仰头一饮而尽。药剂带着一丝清凉滑入喉咙,起初没什么异样,但半分钟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攥住桌沿,下一秒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莱姆斯!”伊芙惊呼着扑过去,探他鼻息时指尖都在抖。 詹姆慌乱地挥舞魔杖:“快快复苏!不对……活力满满?” 西里斯的脸色比莱姆斯还白,一把推开詹姆,直接用手按住莱姆斯的颈动脉,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还有气……他只是晕过去了。” 三人守着昏迷的莱姆斯直到天黑,谁也不敢把他送到医疗翼。看他呼吸渐渐平稳才松了口气,却没人再提药剂的事。西里斯把莱姆斯背回宿舍时,脚步放得格外轻;詹姆一路皱着眉念叨“早知道不试了”;伊芙落在最后,看着那瓶剩下的蓝银色药剂,心里沉甸甸的。 一周后的满月夜,伊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风带着寒意钻进被窝,她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总觉得那黑暗里藏着什么。直到凌晨时分,她迅速从床上跳下,来到公共休息室。 她看见莱姆斯坐在沙发上,长袍上沾着草屑,脸色虽依旧苍白,眼底却没了以往那种撕心裂肺的疲惫。 “你怎么样?”伊芙的声音压得很低。 莱姆斯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胳膊——那里以往总是布满新的抓痕:“疼还是疼,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部分。”他顿了顿,眼神亮得惊人,“变身时那些尖锐的痛感变钝了,我甚至能……稍微控制住不去撞墙。”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詹姆和西里斯也赶来了。 “真的?”詹姆眼睛一亮,冲过来想拍莱姆斯的肩膀,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在半空停住了。 莱姆斯用力点头:“真的!那药剂有用!” 西里斯却皱起眉,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们高兴,故意这么说吧?”他太清楚莱姆斯的性子,总是习惯把痛苦藏起来。 “是真的。”莱姆斯急得想撸起袖子证明,又被伊芙按住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别乱尝试了,上次莱姆斯晕过去也太吓人了。”她有些后怕。 “算了。”詹姆挠了挠乱发,语气难得有些低落,“我们还是太小了,这些事……等长大点再说。” 西里斯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默默收起那本**区的《月下诅咒》。手指在书脊上摩挲片刻,最终还是把它塞进了书包最底层。“至少别再偷偷溜进**区了,”他瞥了伊芙一眼,“上次差点被平斯夫人的恶咒打中。” 伊芙点点头:“安全第一。”她轻声说,“等我们学会更复杂的魔药知识……” “等我们能打赢一头巨怪再说。”西里斯打断她,嘴角却难得没带嘲讽,“现在瞎折腾,只会让莱姆斯更受罪。” 莱姆斯灰绿色的眼睛暗了暗,却还是笑着说:“也好,最近变形课的论文还没写完呢。” 没人再提那瓶药剂,也没人再提改良狼毒药剂的事。詹姆开始把精力放在魁地奇训练上,西里斯则热衷于研究怎么在费尔奇的办公室设下更隐蔽的恶作剧陷阱,伊芙依旧跟着他们疯跑,只是偶尔会在草药课上盯着月光草发呆。 没人知道,其实他们那天还真的误打误撞找对了配方。多年后的斯内普在改良药剂时,正是加入了乌头萃取液。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19章 万圣节 十月底的霍格沃茨被染成了金红色,城堡的走廊里飘着南瓜馅饼的甜香,走廊两侧的烛台被施了魔法,火焰时不时会变成幽绿色,偶尔还会发出诡异的尖笑。 伊芙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脚边摊着一本《中世纪魔法庆典大全》。莉莉正用魔杖指挥着一堆彩带在空中飞舞,试图把它们编成蝙蝠的形状,结果彩带缠成了一团,最后“啪”地掉在了玛丽的头上。 “梅林的胡子啊!”玛丽挣扎着从彩带堆里爬出来,“莉莉,我觉得我们还是老老实实买装饰品吧。” 莉莉撇撇嘴,不服输地又挥了挥魔杖:“不行!我一定要自己做出会飞的蝙蝠!” 伊芙笑着摇摇头,低头继续翻书。今年的万圣节他们要参加化妆舞会,这是教授们开办的项目。 “所以,你们想好扮什么了吗?”玛丽兴致勃勃地问,一边把彩带从头发上扯下来。 “我打算扮成吸血鬼!”詹姆的声音突然从她们身后冒出来,他倒挂在沙发背上,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歪在鼻梁上,“西里斯说我可以本色出演,因为我看起来已经够像夜行动物了。” “你确实如此。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壁炉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加隆,灰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我还没想好,可能随便披个斗篷装个幽灵。” “幽灵?”伊芙挑眉,“你可是我们这里最会出风头的人,就这?” 西里斯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哦?那莫里斯小姐有什么高见?” 伊芙合上书,狡黠地眨眨眼:“我打算扮成梅林。” “梅林?!”詹姆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你认真的?那可是传说级人物!” “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巴,“金红色的长袍,银色的星星点缀,再拿根闪闪发光的魔杖——绝对惊艳全场。” 西里斯哼了一声,金加隆在他指间转了一圈:“梅林可不会骑着扫帚差点撞上打人柳。” “那是因为某人的游走球打偏了!”伊芙瞪他一眼。“哦?我还以为你喜欢刺激呢。”西里斯歪头,灰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莉莉和玛丽交换了一个眼神,玛丽小声嘀咕:“他们俩又开始了……” 万圣节当晚,礼堂被彻底改造。天花板变成了漆黑的夜空,漂浮的南瓜灯散发着橙色的光芒,蝙蝠形状的阴影在墙壁上盘旋。长桌被移开,中央空出了一片舞池,四大学院的学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装扮,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伊芙站在入口处,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梅林长袍。金色的刺绣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她甚至给自己加了一缕银白色的假胡子,虽然莉莉坚决反对,认为这“完全破坏了美感”。 “梅林啊,看看这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芙转身,差点撞上一个戴着狼人头套的人——是莱姆斯。他看起来有些局促,头套歪在一边,露出他略带歉意的笑容。 “莱姆斯!”伊芙笑了,“你这扮相……挺适合你的。” 莱姆斯无奈地摇摇头:“詹姆和西里斯的主意。” “我就知道。”她翻了个白眼,目光扫向四周,“他们俩呢?” “詹姆在那边——”莱姆斯指了指舞池另一侧,詹姆正顶着一对夸张的吸血鬼尖牙,试图用“漂浮咒”让南瓜汁杯在空中旋转,结果洒了旁边拉文克劳女生一身。 “至于西里斯……”莱姆斯顿了顿,眼神微妙地飘向入口,“他迟到了。” 话音刚落,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卷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门口,一身漆黑的礼服长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衬衣。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白色的半面面具,遮住了右眼,左眼的灰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锐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鸦模型,时不时扑扇两下翅膀。 “哇。”玛丽小声惊叹,“他扮的是什么?暗夜贵族?” “不。”莉莉眯起眼睛,“那是‘报丧女妖的使者’,爱尔兰传说中的死亡预兆。” 伊芙的呼吸微微一滞。西里斯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他迈步走来,乌鸦模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真的活物一般。 “梅林?”他停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的装扮,语气带着调侃,“我以为你会选更……格兰芬多一点的。” “而你选了‘死亡使者’?”伊芙挑眉,“真是符合你阴沉的审美。” 西里斯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假胡子的边缘:“这玩意儿太碍事了。” 伊芙还没来得及反驳,他的手已经收回,而她的胡子“啪”地消失了。 “喂!”她瞪他。 “这样顺眼多了。”西里斯耸耸肩,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音乐突然响起,欢快的旋律回荡在礼堂中。詹姆不知何时挤了过来,他激动的朝莉莉招手“伊万斯!跳舞!” “波特!放开我!”莉莉挣扎着,但詹姆已经拖着她转进了舞池。 玛丽和莱姆斯对视一眼,默契地溜走去拿饮料,只剩下伊芙和西里斯站在原地。 “所以……”伊芙清了清嗓子,“你要去跳舞吗,死亡使者?” 西里斯歪头看她:“梅林会跳舞?” “梅林什么都会。”她挑衅地扬起下巴。 西里斯轻笑,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舞池:“那证明给我看。” 猝不及防地被他拽着转了个圈,伊芙长袍的衣摆飞扬起来,金色的星星在烛光下闪烁。西里斯的手稳稳地扶在她的腰际,另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你跳得还不错嘛。”她勉强稳住脚步,试图掩饰突然加速的心跳。 “纯血家族的必修课。”西里斯懒洋洋地说,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虽然我讨厌那些舞会,但至少没白学。” 他们随着音乐旋转,周围的喧嚣似乎渐渐远去。伊芙能感觉到西里斯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青苹果牙膏香气。 “你为什么选这个扮相?”她突然问。 西里斯沉默了一瞬:“因为‘报丧女妖的使者’从不说谎。” 伊芙一怔,还没来得及细想,音乐突然变得激昂,詹姆和莉莉从他们身边掠过,莉莉的红发像火焰般飞扬,而詹姆笑得像个傻子。 “伊芙!西里斯!”詹姆大喊,“你们跳得太慢了!来点刺激的!” 西里斯挑眉,突然松手,在伊芙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她举了起来,转了个圈。 “西里斯·布莱克!”伊芙惊叫,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稳住自己。 “刺激吗?”他咧嘴一笑,尖尖的虎牙在烛光下闪着光。 “放我下来!”她捶了他一拳,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西里斯笑着将她放回地面,但手仍虚扶在她腰后,仿佛怕她摔倒。伊芙站稳后,抬头瞪他,却撞进他专注的目光里。 那一瞬间,舞池的喧嚣、烛光的摇曳、甚至万圣节诡异的装饰——全都模糊成了背景。 西里斯微微低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今晚这个装扮…其实还挺好看的。” 伊芙眨了眨眼。 然后,詹姆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一刻—— “梅林的臭袜子!谁把蜘蛛扔进我的南瓜汁了?!”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松开了手:“又开始了。” 伊芙忍不住笑出声,方才的微妙气氛一扫而空。但当她转头看向西里斯时,发现他的目光已经移开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伊芙瞧见了角落里站着的雷古勒斯。 一年级的小布莱克穿着一身熨帖的银色礼服,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绿缎带,活像从纯血家族的礼仪手册里走出来的模型。他手里端着杯果汁,正有些无措地看着舞池,大概是被格兰芬多这边的吵闹吓得不轻。 雷古勒斯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视线在西里斯那身招摇的黑礼服上顿了顿,又飞快移开,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西里斯。”他的声音又轻又快,像怕被谁听见似的,目光扫过伊芙时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还有……莫里斯小姐。” 西里斯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方才跳舞时的笑意半点没剩,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像是在驱赶什么烦人的苍蝇。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故意背对着雷古勒斯,伸手抓过路过小精灵托盘里的太妃糖,“咔哧”咬了一大口。 空气突然有点僵。伊芙看着雷古勒斯攥紧杯子的手指,觉得这场景实在有点好笑——明明是亲兄弟,见面却像见了仇敌。 “你的礼服很好看。”伊芙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指了指他领口的缎带,“是斯莱特林的配色吗?”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搭话,连忙点头:“嗯,母亲特意寄来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的梅林长袍也很……特别。”大概是想夸“好看”,又觉得对“梅林”用这个词不太合适,憋了半天想出这么个词。 “特别?”伊芙乐了,扯了扯自己缀满星星的袖子,“他们都说我像棵会走路的圣诞树呢。” 雷古勒斯被逗得弯了弯嘴角,刚要再说点什么,旁边的西里斯突然重重地“啧”了一声。 “聊够了没?”他把糖纸往托盘里一扔,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梅林不是要去展示他的魔法吗?再不去詹姆就要把舞池烧了。” 伊芙转头瞪他:“你急什么?” “我不急,”西里斯挑眉,故意把音量抬高,“就是怕某些人杵在这儿挡路,影响别人跳舞。”他这话明显是说给雷古勒斯听的,后者的脸“唰”地红了,攥着杯子的手指更紧了。 “我们在聊天,你能不能礼貌点?”伊芙有点无奈,这人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 “礼貌?”西里斯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揽住伊芙的肩膀,半强迫地把她往舞池方向带,“跟小斯莱特林讲什么礼貌?走了,不是要比谁的装扮更出风头吗?我可不会让你赢。” 他的力道不算大,但伊芙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回头朝雷古勒斯摆摆手:“我们先去那边了!”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们的背影,表情有点复杂。西里斯大概是觉得还不够,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冲雷古勒斯做了个鬼脸——把舌头伸得老长,活像个没长大的小学生。 雷古勒斯:“……” 伊芙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得直笑,抬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你幼不幼稚?他可是你弟弟!” “谁认他是弟弟。”西里斯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揽着她肩膀的手也松了些,“再说了,跟这个小马屁精聊天有什么意思?不如去看詹姆怎么把自己的吸血鬼牙卡在南瓜灯里。” 果然,他们刚走到舞池边,就听见詹姆的惨叫:“救命!这破牙拔不下来了!莱姆斯快来帮我——啊!别戳我眼睛!” 詹姆的假牙最终还是被莱姆斯用解咒弄了下来,他捂着下巴嗷嗷叫了半天。可怜的吸血鬼詹姆还想找莉莉继续跳舞,结果发现对方已经被赶来的斯内普叫走了。 今年的万圣节有点奇怪,大概是天文课教授在观测时不小心用错了气候模拟咒,本该飘南瓜叶的天空突然卷来阵寒流,雪花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詹姆突然一拍大腿:“外面好像在下雪!谁敢跟我去雪地里比谁能最先摸到打人柳?” “你是疯了还是糖吃多了?”西里斯挑眉,却已经抬脚往礼堂外走,“不过我可不会让你赢。” “谁要跟你比这个!”伊芙拽住他的斗篷下摆,“要去就玩点有意思的——比如堆个最大的雪人,把它变成詹姆的样子。” 莱姆斯刚想找个借口溜回休息室,就被詹姆一把勾住脖子:“莱米你可别想跑,少了你怎么堆雪人鼻子?”他晃了晃手里不知从哪摸来的胡萝卜,“就用这个,跟你的脸一样红。” “那是橙色……”莱姆斯无奈地叹气,却还是被他们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城堡。 外面果然飘着细雪,落在黑色的草地上像撒了把糖霜。詹姆一脚踏进没脚踝的雪地里,差点摔个四脚朝天,西里斯在他身后故意伸脚绊了一下,两人立刻在雪地里滚作一团,互相往对方脖子里塞雪球。 “你们俩三岁吗?”伊芙笑着弯腰团雪球,刚捏好一个,就被西里斯突然扑过来撞得坐在雪地里,疼得她直抽气。他抢过她手里的雪球就往詹姆后脑勺砸,结果用力太猛,自己也没站稳,“咚”地摔在她旁边,斗篷上沾了一层白花花的雪。 “哎哟——”西里斯揉着胳膊坐起来,看见伊芙正抓着一大捧雪往他斗篷里灌,立刻嗷嗷叫着躲闪,“喂!偷袭算什么本事!” “对付你就用这本事!”伊芙笑得直不起腰,没注意身后莱姆斯正端着个雪球瞄准她,等反应过来时,雪球已经“啪”地砸在她脑门上,雪沫子顺着头发往下掉。 “莱姆斯!”她震惊地瞪大眼睛,平时最温和的人居然也偷袭。 莱姆斯难得露出点促狭的笑:“这叫出其不意。” “好啊你们联合起来对付我!”詹姆从雪地里爬起来,像头疯牛似的冲向莱姆斯,结果脚下一滑,正好撞进刚堆到一半的雪堆里,只露出个乱糟糟的脑袋,活像个会说话的雪人。 “快看!波特牌雪人完成了!”西里斯笑得直拍大腿,还特意把那根胡萝卜往詹姆头顶一插,“就是发型太潦草了。” “西里斯·布莱克你给我等着!”詹姆在雪堆里挣扎,手脚并用却越陷越深,最后还是伊芙和莱姆斯合力把他拉了出来,他的巫师袍湿得能拧出水,头发上结了层薄冰,看起来活像只落汤鸡。 “冷死了冷死了!”詹姆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原地蹦,“我们还是堆雪人吧,堆个跟邓布利多校长一样的,给他安个长长的白胡子。” 他们分工合作:伊芙负责滚雪球做身子,西里斯仗着个子高去够树上的枯枝当手臂,莱姆斯耐心地用雪把雪球糊得圆圆的,詹姆则执着地想把自己的围巾给雪人戴上,结果差点把雪人扯塌。 “你别动了行不行?”西里斯把他推到一边,自己踮脚往雪人脖子上缠围巾,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在了雪人的脑袋上,把刚堆好的圆顶压成了扁的。 “西里斯!”伊芙和莱姆斯异口同声地喊。 他从雪堆里抬起头,鼻尖沾着雪,灰眼睛亮晶晶的:“呃……这叫抽象派艺术。” 最后那个雪人歪歪扭扭的,脑袋扁扁的,胳膊是根歪脖子树枝,鼻子用了詹姆的胡萝卜,围巾松松垮垮地挂着,看起来有点可怜。但他们四个围着雪人站着,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谁也没觉得它难看。 “等雪停了,我们把它施个活物咒吧。”詹姆搓着手提议,“让它去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站岗。” “然后被费尔奇当成黑魔法物品没收?”莱姆斯泼冷水,“我可不想被关禁闭。” 西里斯突然往伊芙手里塞了个东西,她低头一看,是颗用雪捏的星星,边角被他捏得圆圆的,还特意用指甲刻了几道纹路。 “补偿你的。”他别别扭扭地说,眼睛瞟向别处,“刚才撞了你。” 伊芙捏着那颗有点凉的雪星星,心生一计。她把星星往雪人头顶一放:“看,现在它是带星星的雪人了。” 远处城堡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舞会的音乐隐约飘过来。詹姆还在跟莱姆斯争论雪人到底像不像邓布利多,西里斯悄悄往伊芙身边凑了凑,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胳膊。 “喂,”他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好像比待在舞会上有意思。” 伊芙抬头看他,他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花,像落了层碎钻。她突然抓起一把雪往他脸上抹:“是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看你出糗的时候。” 西里斯“嗷”地叫了一声,立刻扑过来反击,两人在雪地里追着跑,笑声惊飞了枝头的积雪。詹姆和莱姆斯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忙着给雪人安“眼镜”,一个无奈地笑着摇头,雪落在他们身上,悄无声息地融化成水,又被少年们的热意蒸成了白气。 第20章 厄里斯魔镜 一个普通的霍格沃茨清晨,格兰芬多长桌上堆积如山的包裹和猫头鹰羽毛确显示着这个日子的不普通。 西里斯·布莱克刚坐下,一只巨大的、羽毛蓬松的谷仓猫头鹰就差点把一整盘熏肉撞翻,将一个系着银绿色丝带的长条包裹丢在他面前。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各式各样的猫头鹰络绎不绝,很快就在他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山。 “梅林啊,布莱克,你这是把蜂蜜公爵搬空了吗?”玛丽·麦克唐纳瞪大了眼睛。 “生日快乐!我的好兄弟!”詹姆·波特得意地推了推眼镜,头发似乎比平时更乱了,显然为准备这些费了不少心思:“嘿!快拆开看看!这个最大的——我敢打赌你会喜欢!” 那是一个豪华的飞天扫帚护理工具箱,里面装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制工具和伊芙叫不出名字的、散发着奇特光泽的药剂瓶。还有一个包裹里是一件酷炫的龙皮夹克“穿着这个夜游,费尔奇的灯都照不亮你!”詹姆嚷嚷着,以及一大盒据说是佐科笑料店最新产品的恶作剧道具。 “生日快乐西里斯。”莱姆斯温和的笑着,送了他一本精装的摩托车图册,彼得则送了一大包糖果。 西里斯笑着,用他那特有的、略带慵懒又真诚的方式向詹姆道谢,和莱姆斯碰了碰拳头,甚至也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灰眼睛里闪着愉悦的光,熟练地拆着礼物,偶尔拿起某个恶作剧道具对着詹姆比划一下,引得对方哇哇大叫。 然后他拿起那个银绿色的包装,里面是一个精美的黑檀木盒子,铺着深绿色的天鹅绒。一枚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胸针静静地躺在里面,西里斯愣了一下,收起了这个礼物。 伊芙坐在对面,小口喝着南瓜汁。她好像猜到了这个礼物是谁送的。抬眼看了一下对面斯莱特林长桌上时不时向这边看的雷古勒斯,小布莱克撞上她的视线,腼腆地笑了笑。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的礼物呢?” “生日快乐。”伊芙含糊不清地说着,递给他一个金红色的包裹。西里斯接过,从善如流的打开“一个水晶球?里面是…霍格沃茨模型?”他拿起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水晶球。 “不是普通的水晶球。”伊芙神秘的笑了笑。“你摸摸看?”当西里斯的手指接触冰凉的球面,看到里面的世界瞬间活过来,一个小小的自己骑着扫把绕着塔楼飞了一圈,然后停在地面上,四周还有几个小人,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伊芙他们,开始围着他唱生日歌。 “梅林的胡子!这是怎么做到的?”詹姆在旁边兴奋地问道。“只不过用了一点小小的咒语…”伊芙俏皮的朝他们眨了眨眼。西里斯把水晶球拿到眼前,灰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缩小版的自己,看着它循环做着那些简单的动作。 “那个…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礼物,但是是我自己做的。”看他久久不说话,伊芙有些紧张地开口。“我很喜欢。”西里斯抬起头朝她笑了笑“谢谢你,伊芙。”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伊芙仿佛看到了一只眨巴着双眼,湿漉漉舔她的大黑狗。 “你喜欢就好…”不知为何脸有点发烫,她连忙移开视线,心想一定是今天穿得多了。 霍格沃茨的夜晚是属于冒险者的。詹姆·波特,作为其中最不知疲倦的一员,又一次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宵禁后很久,公共休息室的炉火都快熄灭了,肖像洞口才被悄悄推开。詹姆的脑袋探了进来,他的眼镜片上还沾着灰尘,头发比平时更乱,但脸上洋溢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极度兴奋。 “喂!你们绝对不敢相信我找到了什么!”他压低声音,但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冲着还坐在角落里教伊芙下棋的西里斯,以及正在看书的莱姆斯、彼得挥手。 西里斯懒洋洋地挪动了一个棋子,“又一条通往厨房的新路?还是发现了费尔奇假发的秘密储藏点?” “比那厉害一万倍!”詹姆冲过来,一把抢过西里斯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盘,“是一个镜子!一面超级大的、超级华丽的镜子!我敢打赌,连邓布利多都不知道它在那儿!” “一面镜子?”伊芙挑起眉毛,“詹姆,你终于开始关注自己的发型了?这倒是个进步。” “不是普通的镜子!”詹姆急得抓耳挠腮,“它……它会显示东西!显示你心里最渴望的东西!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捧着魁地奇杯!观众都在为我欢呼!” 厄里斯魔镜,伊芙瞬间反应了过来。这面镜子居然这么早就在霍格沃茨里了?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西里斯的兴趣。他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哦?读心镜?这听起来有点意思。在哪儿?” “在一个废弃的教室里!快来!趁皮皮鬼还没发现!”詹姆不由分说,拉着西里斯就往外走。“彼得,你不去吗?”莱姆斯合上书,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你们去吧…我不想再被抓到了。”小个子的男孩瑟缩着说,伊芙默默翻了个白眼,放下手中的东西紧随其后。 四人组披着詹姆的隐形衣悄无声息地溜过寂静的走廊,跟着詹姆来到一个他们平时绝不会注意的、堆满废弃课桌椅的教室。 灰尘在月光下飞舞。教室尽头,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靠墙立着,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上雕刻着复杂的符文:“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就是它!”詹姆激动地指着镜子,“快看!你们自己看,魁地奇杯!”镜子里再次出现他高举奖杯,接受万众欢呼的场景。 “詹姆,我想我们看不到别人所看到的东西。”伊芙指出。詹姆看起来有点失望“好吧好吧,你们也都过来看看!” 西里斯率先走上前,抱着胳膊,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镜中。瞬间,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凝固了。镜子里,他看到自己穿着简单的旅行袍,背景不再是阴森的布莱克老宅或甚至不是霍格沃茨,而是一片开阔的原野。他身边站着詹姆、莱姆斯,甚至还有彼得和伊芙,所有人都大笑着,勾肩搭背,脸上没有任何阴霾。最重要的是,他的脚下没有家族的纹章,肩膀上没有沉重的期望,只有无边无际的自由。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看到什么了?”詹姆连忙问。“我看到我离开了该死的老宅,我在冒险…”西里斯勾了勾唇。“酷!看来你真的很受不了你那个阴森的家了。” 莱姆斯被西里斯轻轻推上前。他有些犹豫地看向镜子,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微微睁大。 镜子里,他没有穿着破旧的袍子,脸上没有疲惫的阴影,也没有那些隐隐作痛的旧伤疤。他看起来健康、强壮、平静,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周围是满满的书架,壁炉里燃着旺火,没有任何月圆之夜的恐惧。他迅速低下头,退后一步,轻声说:“我看到了正常的我……很神奇。”几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伊芙。“伊芙,快来试试!”詹姆催促道。 我会看到什么?伊芙带着一丝好奇和莫名的不安走上前。但当她看到镜中的景象时,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镜子里没有霍格沃茨,没有魔法。那是一个她刻在灵魂最深处、却再也回不去的场景——她前世的家温暖的客厅。 镜中的“伊芙”更小,穿着简单的棉布睡裙,正被一对笑容温暖的年轻男女拥在中间。那是她的爸爸妈妈,是她童年那场可怕车祸中失去的亲人。爸爸手里拿着一个插着蜡烛的小蛋糕,妈妈正低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他们的笑容那么真实,那么鲜活,仿佛触手可及。那是她内心深处最痛楚、最渴望的角落——一个完整的家,一份失去的爱。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视线变得模糊。死死咬着下唇,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 “伊芙?你看到了什么?”詹姆好奇地问,“你看到自己当上级长了吗?还是发现了斯内普的洗发水秘方?” 西里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伊芙的不对劲。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皱起眉:“怎么了?” 伊芙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急速后退,用力抹了一把眼睛,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没……没什么。就是看到……嗯……看到我收到了好多糖果!对,堆得像山一样高的蜂蜜公爵糖果!”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个谎言蹩脚又仓促。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和安静。大家都看得出她在撒谎,也看得出她情绪极度不稳。莱姆斯温和地开口:“这个镜子……可能有点邪门。我们还是回去吧?” “是啊,”西里斯立刻附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伊芙苍白的脸上,语气变得比平时沉稳,“看久了让人觉得不舒服。走了,詹姆。” 詹姆虽然还有点恋恋不舍,但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嘟囔着:“好吧好吧,明天再来研究……” 回去的路上,伊芙异常沉默,只是低着头快步走着。西里斯走在她旁边,几次想开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莱姆斯投来担忧的目光。就连詹姆也安静了不少。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互道晚安时,伊芙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女生宿舍,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然而夜晚的宁静并未降临。白天被魔镜强行撕开的旧伤口,在梦中疯狂地反扑。 刺耳的刹车声…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耳膜。 玻璃破碎的巨响…无数碎片像冰雹一样飞溅。 天旋地转…巨大的撞击力将她狠狠抛起又摔下。 剧烈的疼痛…然后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和窒息感。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困在扭曲变形的汽车后座,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血腥的可怕气味。她的小手腕被碎裂的窗玻璃划开了一道深深的、月牙形的口子,鲜血汩汩流出,但她感觉不到疼,只有无边的恐惧和冰冷。 她艰难地蜷缩在后座上,颠簸着摸过黏在脸颊上的血,然后是一片寂静。 有人把她从残骸中抱出来,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是个女孩…还活着。” “不……不要……”她在梦中呜咽,泪水浸湿了枕头。 伊芙猛地惊醒,弹坐起来,心脏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挣脱胸腔。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衣,冰冷的触感让她瑟瑟发抖。 黑暗中,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梦里的惨象和恐惧感依然清晰地攥着她的心脏。她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自己的左手腕,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冰冷的夜色里,仿佛重新灼烧起来。 脸上一片湿凉。她抬手一摸,竟全是泪水。 寂静的宿舍里,只能听到她自己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巨大的孤独感和悲伤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镜中的幻影越是美好,就越提醒她现实世界里的刻骨铭心。 厄里斯魔镜照出的不是**,而是她灵魂深处最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独自咀嚼着那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无法言说的痛楚。 第21章 又见圣诞 伊芙围着厚厚的围巾,一脚深一脚浅的踏进厚厚的雪地里。 作为一个穿越前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伊芙应该为雪而激动,可她对此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意味着她又要回到那个该死的莫里斯庄园,去参加那些烦人的圣诞晚宴。 看到西里斯和詹姆兴奋地讨论着他们的圣诞计划——他受邀去波特家过圣诞节,伊芙就更感觉烦闷了。 而此时的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车厢壁上,眼睛发亮“听说詹姆他爸爸搞到了一批能喷火的装饰性小精灵,得去看着点,免得他们把房子点了。” 詹姆兴奋地拍着他的大腿“没错!妈妈准备了超多的圣诞布丁!还有,西里斯,我爸爸把他那辆旧飞天摩托修好了,我们可以试试!” “听起来比我家那套纯血礼仪马拉松强多了。也许今年我能找个借口溜过去?” 伊芙讥讽地说。 西里斯哈哈大笑 “忍一忍就过去了,反正你应付那些老古董一向很在行。” 伊芙再次不情愿地回到了阴郁的莫里斯庄园,今年的圣诞晚宴由莫里斯家主办,邀请了其他一些“有分量”的纯血家族。庄园被装饰得富丽堂皇却冰冷无比,家养小精灵们战战兢兢,空气中弥漫着虚伪的客套和纯血论调。 伊芙被套进一件繁琐的礼服中,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包装的展品。她正百无聊赖地应付着某个远房姑妈关于“淑女礼仪”的说教时,被莫里斯先生叫到了另一边。 莫里斯先生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傲慢,但难掩攀附之意:“卢修斯,让我为你引荐我的女儿,伊芙。伊芙,这位是马尔福先生,我们家族长久的朋友,而且——或许很多年轻一辈都忘了,从艾琳·莫里斯我的曾姑祖母那边论起来,我们和马尔福家是有姻亲关系的。你得称呼马尔福先生一声…嗯,表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卢修斯·马尔福正挑着眉,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和计算。他优雅地颔首:“啊,是的,古老的纽带总是值得铭记。日安,伊芙…表妹。听说你在霍格沃茨…表现很活跃。” “日安…表兄。”伊芙不情不愿的说道。难道就因为她给自己设定的是金色头发,就和马尔福家成了亲戚?她惊恐的扫视了周围的一圈,发现好像确实只有马尔福家和莫里斯家有着相似的浅金色头发。 “你们年轻人聊聊吧,伊芙,记得注意礼貌。”莫里斯先生拍了拍她的肩,锐利的淡紫色眼睛带有警告意味的扫了她一眼。 “很高兴见到你,虽然...是个格兰芬多。”卢修斯上下打量了一下伊芙,好像她是什么寄生虫一样的东西。 “学院不过是四个不同的颜色,马尔福先生。”伊芙反唇相讥。“真正定义一个人的,是他的行为,而不是他围巾的颜色。毕竟,我还没见过哪个伟大的巫师,他的成就简介里第一条写的是,他是哪个学院的。” 她稍作停顿,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当然,不乏有些人可能除了家族和学院,也确实没什么别的能拿来介绍自己了。” “你…”卢修斯的表情脸色明显沉下来,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过了良久,或许是他良好的“贵族礼仪”让他没有当场发作,他从鼻子里狠狠地哼了一声,这让伊芙觉得他像极了一只耀武扬威的白孔雀。 “那么抱歉,失陪了。”伊芙朝他甜美地笑了一下,溜出了客厅,感觉脖子被蕾丝高领勒得喘不过气。 然而阳台上已经有人了。 雷古勒斯·布莱克独自站在那里,背对着喧嚣的舞会,黑色的礼服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也更单薄。他正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冰冷的水晶杯,里面的饮料丝毫未动。 伊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小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是伊芙,他脸上紧绷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点。“莫里斯小姐。”他礼貌地点点头,“外面很冷。” “里面太闷了。”伊芙实话实说,走到他旁边的栏杆处,同样看向外面的雪景。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尴尬,但又奇异地比里面那种虚伪的热闹更让人舒服。 “圣诞快乐。”雷古勒斯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快乐。 “圣诞快乐,小布莱克先生。”伊芙回应道,她注意到他眼底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阴郁。 又一阵沉默后,雷古勒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雪声盖过:“……他今年圣诞居然不回来了。” 伊芙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谁。她没有看雷古勒斯,只是嗯了一声。“西里斯……他可能想和朋友在一起。” “我知道。”雷古勒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在波特家。母亲……非常生气。”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还是带着点少年人的不甘心补充道:“她气得摔碎了书房里好几个古董花瓶,还把西里斯房间门上的名字用魔法烧黑了,父亲也一直没说话。” 伊芙能想象那个画面。沃尔布加的怒火和奥赖恩的冰冷沉默,以及雷古勒斯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压力。她轻声问:“那你呢?” 雷古勒斯转头看她,伊芙注意到他灰色的眼睛和西里斯很像,但更柔和,也更沉重“我?我当然觉得他不该这样激怒母亲。这没有任何好处。”这话听起来像是背诵了无数遍的家庭教条。 但伊芙能看到他紧握杯子的手。她温和地说:“也许他在那里更快乐。” “和波特一起,比在家里过圣诞更快乐?”雷古勒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被伤害的困惑和一点点嫉妒。他立刻后悔了,抿紧了嘴唇,转回头看着雪。“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没关系。”伊芙摇摇头,“我理解。”她是真的理解。理解西里斯对自由的渴望,也隐约能理解雷古勒斯所处的困境和那份复杂的、不被承认的兄弟之情。 “西里斯他其实提起过你。”伊芙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这可能有点善意的谎言,但出于好心“他说你很聪明,魔药学很好。他只是和你们的想法有些分歧,但这不意味着他不关心你。” 雷古勒斯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的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充满了怀疑。“他只会嘲笑我是个妈妈的乖宝宝”他模仿着西里斯那种嘲讽的语气,但听起来更像是在伤害自己。 “那是因为你们是兄弟。”伊芙试图解释,“有时候,越是关心,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尤其是在你们这样的家庭里。”她暗示着布莱克家扭曲的沟通方式。“他不是因为讨厌你,雷古勒斯,而是因为他无法忍受那些规矩。” 雷古勒斯沉默了很长时间,只是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冰冷的石栏上,迅速消融。最终,他非常非常轻地说:“…我知道。” 他转过头,对伊芙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但比今晚任何笑容都真实的微笑:“谢谢你,莫里斯小姐。谢谢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是看笑话。” “叫我伊芙吧。”她也笑了笑,“而且,我觉得你比你哥哥认为的要勇敢得多。” 留下来,承受一切,努力在高压下维持自己的立场和内心不被完全扭曲,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勇敢?只是西里斯永远不会承认。 雷古勒斯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了,他深深看了伊芙一眼,点了点头。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寒冷的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共享着这份难得的、无需伪装也不必争吵的安静。 宴会厅里似乎响起了圣诞颂歌,她的思绪飘向了远在戈德里山谷的波特家。 她想起西里斯离开霍格沃茨前那副“终于自由了”的雀跃样子,对比自己此刻的境遇,一股混合着羡慕和微小怨气的情感涌上来。 然后,一个冰冷而略带尖锐的声音打破了阳台上的宁静。 “雷古勒斯,原来你在这里。” 纳西莎·布莱克站在阳台入口处,穿着银灰色的礼裙,像一位冰雪女王。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雷古勒斯身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然后才转向伊芙,那双与贝拉特里克斯相似但更克制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莫里斯小姐。”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显然,伊芙的学院和交友情况她早已了然于胸。“外面风大,小心着凉。雷古勒斯,走吧,别让沃尔布加姨母等急了。” 雷古勒斯立刻恢复了那副冷淡的面具,他对伊芙快速而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低声道:“失陪了。” 然后便顺从地跟着纳西莎离开了阳台,背影重新变得僵硬而疏离。 刚刚那一点点脆弱的理解和短暂的联盟,瞬间被现实击得粉碎。伊芙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只觉得刚才那点暖意迅速被寒风吹散,剩下的只有更深的冰冷和孤独。 她叹了口气,将冰凉的手贴在同样冰凉的脸上。勇敢?她刚才对雷古勒斯说的话,此刻听起来有点苍白。在这个巨大的、由血缘、规矩和冰冷傲慢编织的笼子里,一点点反抗或仅仅是真实的情绪,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心里对西里斯的那点微小怨气此刻又冒了出来,混合着强烈的思念。 那个混蛋…他现在肯定在波特家温暖得冒汗的厨房里,偷尝着还没完全冷却的圣诞布丁,和詹姆为了最后一块烤鸡胸肉扭打在一起,惹得波特先生哈哈大笑… 他知不知道我在这里替他安慰他弟弟?知不知道我要应付他那个像毒蛇一样的堂姐和未来姐夫?知不知道我快被这蕾丝领子勒死了!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里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料、燃烧的柴火和快乐的气息,而不是这里冰冷的香水味和羊皮纸陈腐的味道。那种纯粹的、吵闹的、无拘无束的快乐,此刻距离她如此遥远。 真不公平…这个念头孩子气地冒出来。说好的我们是同盟,他却先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就在这时,家养小精灵黛西怯生生地出现在阳台门口,耳朵因为寒冷和害怕而微微颤抖:“伊…伊芙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下…诺特先生想和您聊聊关于…关于霍格沃茨的课程…” 又来了。 伊芙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把对朋友们的思念和那点小委屈压回心底。她整理了一下并没必要整理的裙摆,脸上重新挂上那个练习了无数次的、得体而空洞的微笑。 “知道了,我就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纷飞的大雪,仿佛能穿透这寒冷的夜空,看到远方某座房子里温暖的灯火和朋友们欢笑的脸庞。 然后,她转过身,挺直脊背,重新走进了那片虚伪而冰冷的光明与喧嚣之中。心里默默计算着,离返校还有多少天。 ——————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庄园的花园即使被积雪覆盖,也显得规整而冰冷,毫无生气。伊芙赖在床上,一件件拆着朋友们寄来的圣诞礼物,不想去面对楼下可能已经开始的各种“家族社交”。家养小精灵黛西已经小心翼翼地把早餐托盘放在了她床头,但她没什么胃口。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一只熟悉的谷仓猫头鹰正用喙啄着玻璃窗。 伊芙立刻坐起身,脸上终于有了点亮色。她打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但猫头鹰腿上的信件更让她关心。她解下信,给了猫头鹰一小片培根作为酬谢。 是莉莉的来信。厚厚的羊皮纸,带着莉莉常用的那种带着淡淡花香墨水的味道。 亲爱的伊芙, 希望你已经在庄园安顿下来,虽然我知道那地方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糟糕 我必须立刻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还记得你之前建议我制作的痤疮魔药吗?我在学校的时候改良了一下,让它气味更温和(还记得西弗勒斯当时嫌弃地说原来的味道像“沼泽地的烂泥”吗?哈哈!),然后带给了佩妮! 她一开始很不情愿,措辞严厉地警告我不要用“那些东西”毒害她。但妈妈说服她试一试。谢天谢地!效果简直太好了!才用了不到一周,她最在意的那几颗痘痘就完全消下去了,而且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妈妈说,佩妮这几天照镜子的时间都少了,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甚至昨晚看到我收到玛丽的来信时还主动问起了我猫头鹰是怎么找到地址的!梅林啊,这简直是破冰! 伊芙,这全都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当初提醒我换个角度,让我意识到佩妮的抵触背后也有她的烦恼和渴望,我可能永远只会和她争吵。谢谢你,你真是我最聪明、最贴心的朋友! 真希望你现在能在这里,和我一起分享这份快乐,而不是在那个冷冰冰的庄园里。想到你要应付那些纯血家族的繁琐礼仪和可能存在的…你知道的,那种气氛,我就为你感到难过。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写信,我的猫头鹰很乐意为你跑腿! 期待很快再见到你! 爱你的, 莉莉 读完信,伊芙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温暖的微笑。她能想象出莉莉写下这封信时兴奋雀跃的样子,也能感受到佩妮态度软化带给莉莉的巨大喜悦。 她为莉莉感到高兴,心里暖洋洋的,这种帮助朋友解决了难题、见证了美好事情发生的成就感,暂时驱散了庄园带来的压抑。 纸张似乎都带着厨房那种暖烘烘的、甜蜜的气息。而楼下莫里斯庄园的空气里,只有冷冽的松木和淡淡的古董家具抛光剂的味道。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的思念之情更加汹涌。她不仅想念莉莉,也想念詹姆和西里斯可能正在进行的愚蠢但有趣的冒险,甚至想念霍格沃茨礼堂里嘈杂的早餐声。 叹了口气,她小心地将莉莉的信折好,和之前詹姆、西里斯他们那些吵闹有趣的来信放在一起。 这些信是她在这个寒冷假期里最重要的慰藉。她决定立刻给莉莉回信,分享她的喜悦,同时也稍微倾诉一下。 当然,会用比较轻松的语气。 第22章 意外的营救 伊芙觉得自己快要被莫里斯庄园里熏香和虚伪话语混合的空气溺死了。 她正机械地点头附和着某位姑妈关于“纯血女巫刺绣修养”的长篇大论,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修剪得一丝不苟、却毫无生气的冬青树上。 砰。砰砰。 几颗小石子精准地敲在她旁边的窗玻璃上,带着一种熟悉又顽皮的节奏——像是某种秘密信号。 伊芙的心猛地一跳。她借口添茶,几乎是飘到了窗边,指尖微微颤抖地撩开沉重的丝绒窗帘。 楼下,藏在光秃秃的玫瑰丛后,是两个她此刻最想见到的人!詹姆·波特的脸冻得有点发红,乱发像被风吹乱的鸟窝,他正拼命忍着笑朝她做鬼脸。而西里斯·布莱克,他居然穿着一件看起来相当合身的黑色麻瓜皮夹克和深色牛仔裤,靠在花园冰冷的石雕上,手里掂量着另一颗石子。 他抬头望来,灰眼睛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像淬了火的银,嘴角勾着那抹惯有的、仿佛全世界规则都是狗屁的嚣张弧度。 伊芙赶紧用手势比划着“等一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迅速溜回客厅,假装头痛需要回房休息,在母亲不满的视线和姑妈“年轻人就是体弱”的嘟囔中,提着裙摆飞快地蹿上楼梯。她没有回卧室,而是拐进了那条通往洗衣房和侧门的小窄梯。 冰冷的空气在她打开侧门的瞬间涌入,但她感觉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新和自由。 “你们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脸上却绽放出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笑容,“怎么找到这里的?被我爸妈发现就完了!” “嘿,别忘了我们是谁!侦查和潜入是我们的专长!”詹姆得意地凑过来,眼镜上都起了雾,“而且,我们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面对这么无聊的圣诞节呢?” 西里斯打断他,目光快速扫过伊芙身上那件繁琐得可笑的、带着蕾丝和缎带的淡紫色家居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别说废话了。你就打算穿这个进行麻瓜世界一日游?”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嘲讽,但伊芙奇异地听出了一丝关心。 “当然不!”伊芙脸一热,“等我两分钟!” 她像一阵风似的跑回楼上自己的房间,以最快速度扒掉那身令人窒息的裙子,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墨绿色的、相对简洁的羊毛连衣裙和一件厚实的深色大衣——这大概是她衣橱里最麻瓜的装扮了。她甚至没忘了解开精心编织的发辫,让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 当她再次出现在侧门时,西里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常态,简短地评价道:“顺眼多了。” “行动计划?”伊芙兴奋地问,感觉血液都在沸腾。 “简易版漂浮咒缓冲,下面是草坪。”西里斯指了指二楼她房间窗户的正下方,“我们试过了,角度正好,从客厅看不见。” 几分钟后,伊芙小心翼翼地爬出窗户,感受着冰冷的空气刮过脸颊。她低声念咒,身体轻轻落地,被詹姆和西里斯一左一右稳稳扶住。 “救援行动,大成功!”詹姆压低声音欢呼。 圣诞节的牛津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彩球,萨尔萨圣诞音乐从商店里飘出,空气中混合着烤栗子、肉桂卷和汽油的味道。 詹姆和西里斯像两个走进了糖果店的孩子,看什么都新鲜。 “梅林!那个盒子会自己开门!”詹姆指着自动门大惊小怪。“那是电,詹姆,麻瓜的一种能量。”伊芙忍着笑解释,感觉自己像个导游。 “电?”西里斯挑眉,看着川流不息的汽车和霓虹灯,“比我想象的…有点意思。” 他们差点用纳特付钱给卖烤栗子的小贩,伊芙赶紧红着脸掏出提前换好的英镑硬币。 随后,几人决定去看一下麻瓜传说中的电影。伊芙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部正在热映的、色彩鲜艳的歌舞片《万花嬉春》。 电影院里昏暗温暖,弥漫着好闻的爆米花黄油香气。西里斯坚持要买最大桶的爆米花,并且似乎对那个能喷出黄色颗粒的机器本身比爆米花更感兴趣。 他们赶紧找到位置坐下。伊芙坐在两人的中间,随着灯光暗下,屏幕亮起。 电影开始后,詹姆完全被吸引,时不时发出惊叹或大笑。西里斯起初还维持着一种酷酷的、观察者的姿态,但很快也沉浸其中。在一个特别有趣的场景,全场大笑,伊芙也笑得东倒西歪,肩膀不经意地撞到了西里斯的手臂,但他并没有躲开。 隔着两层毛衣的布料,伊芙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温热和结实的触感。她的笑声一下子卡住了,僵着不敢动,感觉那一小块接触的皮肤像过了电一样微微发麻。 西里斯似乎也顿了一下,但他没有移开手臂,目光依然盯着屏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银幕光影闪烁间,伊芙好像瞥见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电影里放到男女主角在雨中浪漫共舞的经典片段。旋律优美,画面唯美。伊芙看得有些入神,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音乐掩盖的哼声。 她下意识侧过头,发现西里斯正看着她,灰眼睛在屏幕反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似乎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好奇,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很快转回头看向屏幕,语气带着他惯有的、懒洋洋的调侃,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一点:“啧,麻瓜谈情说爱的方式…也挺麻烦的。” 不知为何,这句听起来像是讽刺的话,却让伊芙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嘟囔了一句“不懂浪漫”,也赶紧转回头,却感觉他的目光似乎在她侧脸上停留了一秒才移开。 电影结束后,詹姆兴奋地讨论着剧情,并试图在湿滑的人行道上模仿电影里的滑步动作,差点摔个四脚朝天。西里斯一边毫不客气地嘲笑他,一边却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伊芙一下,避免她被詹姆波及。 他们又去吃了炸鱼薯条——用报纸包着,詹姆觉得这方式“酷极了”。西里斯还在詹姆的怂恿下尝试了可乐,被气泡呛到皱起鼻子,那副难得一见的、略显孩子气的表情让伊芙忍不住笑出声。他瞪了她一眼,把可乐推到她面前:“太难喝了,赏你的。” 夕阳给伦敦的街道镀上一层金边,彩灯渐次亮起。他们三人并排走着,詹姆在中间手舞足蹈地计划着下次冒险,伊芙和西里斯偶尔拌嘴,分享着一包刚买的太妃糖。 伊芙看着身边两个男孩——一个阳光活泼,一个桀骜不驯——他们身上散发着无尽的活力和一种让她安心的陪伴感。昨天那种被抛弃的不安感好像消失了,她偷偷瞄了一眼西里斯线条分明的侧脸,他正漫不经心地听着詹姆说话,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伊芙开口。“为什么巫师也要庆祝圣诞节呢?我的意思是…毕竟我们信的是梅林不是耶稣。” 听到问题,西里斯先抬起头,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慵懒而迷人的笑意。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蛋糕、噼啪爆炸牌、还有一整个假期不用看见鼻涕精那张油乎乎的脸。”他耸耸肩,语气玩世不恭,但灰眼睛里却闪着光。 詹姆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别听他的,伊芙。”他笑着说,头发依旧像刚被轰炸过一样顽皮地翘着,“虽然他说的派对和不用上课那部分……确实挺棒的。” “好吧,说真的,”西里斯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少了些戏谑,多了些温暖,“你以为我们会说,是为了纪念某个遥远的、名字拗口的古老巫师,或者庆祝某条没人记得清的魔法法则诞生?” 他继续说着,目光似乎透过橱窗里跳跃的炉火,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但其实不是。梅林的故事里,最古老的传说告诉我们,他教导的不仅仅是咒语和魔药。他教导的是光明终将战胜黑暗,善意和团结能驱散任何严寒。” 詹姆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比西里斯更明亮,充满热情:“想想看,一年中最寒冷、黑夜最长的这一天,我们点亮圣诞树上的星光,用魔法让雪在室内飞舞,把最大块的柴火扔进壁炉——”他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我们和家人、和朋友聚在一起。” “我们庆祝的不是某个特定的神或者圣人,伊芙。我们庆祝的是‘光’本身。”西里斯点点头,他的目光回到伊芙身上,非常温和:“庆祝我们拥有彼此,庆祝温暖、食物和庇护所,庆祝我们又能平安地度过一年,并且有信心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任何日子。这是一种……嗯,一种对生命和友谊本身的祝福。梅林的教导,核心就是这个。” 詹姆顿了顿,最后轻声说:“所以,巫师过圣诞节,是因为我们相信,即使在最深的冬天,我们也能够、并且应该,为彼此创造出一个温暖的光明之地。这很‘巫师’,不是吗?用一点点魔法,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一点。” “嗯。”她轻轻点头,感觉心里被那种温暖的光填的满满的“这确实是最棒的说法。” 他们相视而笑,继续走向前方灯火阑珊的街角,影子在他们身后拖得很长,紧密地靠在一起,仿佛任何寒冷都无法将其分离。 “那么,我们回学校再见了?”他们将伊芙送回莫里斯庄园,詹姆笑嘻嘻地和她碰了碰拳头。“谢谢你们…今天是我过的最棒的一天。”伊芙真诚的说。 “别整这些肉麻的话,我们可是朋友。”西里斯撇了撇嘴。“赶紧回去吧,别让你们家那些老掉牙的规矩等急了。”他朝伊芙做了个鬼脸。 伊芙笑了,脸颊红扑扑的。此刻她觉得就算是面对十个卢修斯那样令人窒息的客人,她也有足够的勇气了。 第23章 魁地奇球赛 霍格沃茨的城堡似乎还沉浸在圣诞假期的慵懒氛围中,但魁地奇球场上的空气却早已紧绷如弦。 新一轮的魁地奇杯赛事如火如荼地进行,格兰芬多队的红色旋风在前几场比赛中所向披靡,而这股旋风的中心,无疑是他们的明星追球手——詹姆·波特。 詹姆的状态好得惊人。他骑着那把当时最新型号的“横扫七星”,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球场上穿梭。 他的假动作逼真得能让拉文克劳的守门员自己从扫帚上扭下去,投球的角度刁钻又狠辣。每一次进球都能引燃格兰芬多看台的狂热欢呼,也让他自己的头发更加凌乱不羁,眼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亢奋的喜悦。 “看看他!简直无人能挡!”西里斯和伊芙一起站在看台下方的替补席上,西里斯抱着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欣赏,“斯莱特林的那帮家伙今天要倒大霉了。” 伊芙赞同地点头,心脏也随着场中那道迅疾的身影而激烈跳动。格兰芬多确实势如破竹,但今天的对手是斯莱特林——狡猾、强硬且从不吝于使用阴招。他们的找球手,一个七年级的高大男生,正用阴沉的目光扫视全场,寻找着那一点金色的微光。 比赛在德达洛·迪歌,一位声音洪亮、语速极快的赫奇帕奇的热情解说下开始了: “欢迎各位回到魁地奇球场!我是今天的主解说员,迪歌!梅林的胡子啊,今天的天气可真是……冷得能让曼德拉草都打哆嗦。但相信我,场上的热度马上就会升起来,双方队员入场——斯莱特林!还有我们的——格兰芬多!” “鬼飞球被抛向空中,比赛开始!格兰芬多的波特第一时间抢到了球,他冲起来了!漂亮的转身,躲过了斯莱特林蒙塔古的冲撞,哦,那一下可真不友好。” “迪歌!专心你的解说!”麦格教授朝他嚷嚷。“好的让我们回到比赛,格兰芬多传球给福西特,又回传给波特,哦!一个漂亮的倒传球,骗过了所有人,现在他的面前空无一人!进球!” “进了!格兰芬多率先得分!10:0!”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詹姆在空中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朝看台方向咧嘴一笑。 比赛在高速对抗中进行。斯莱特林的反击极其凶猛,他们的击球手毫不留情地将游走球砸向格兰芬多的队员,尤其是詹姆。 “游走球直奔波特后脑勺!小心!”解说员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红色的身影猛地冲过来,是击球手之一,用球棒精准地将游走球击飞! “干得漂亮!是斯特吉斯·波德摩!斯莱特林的策略看来很明确,重点‘照顾’波特!” 西里斯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得像鹰。 格兰芬多依旧保持着微弱的领先,但斯莱特林紧紧咬住比分。70:60,80:70……双方找球手都在高空盘旋,警惕地搜寻着。 突然,意外发生了。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卡拉多克·迪尔伯恩似乎发现了金色飞贼的踪迹,他一个俯冲,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斯莱特林的球门柱方向。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立刻跟上。 两人并驾齐驱,速度越来越快。就在迪尔伯恩几乎要伸出手的刹那,一个黑色的游走球,以极其阴险的角度猛地击中了他握住扫帚把手的胳膊。 “咔嚓!”一声清脆甚至有些可怕的骨裂声隐约传来。 迪尔伯恩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歪,从扫帚上翻滚着坠落。一旁的裁判和麦格教授同时挥动魔杖,用减震咒和漂浮咒减缓了他的下落,但他已经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抱着明显变形的手臂。 “梅林啊!可怕的撞击!迪尔伯恩摔下去了!他伤得很重!队医冲上去了……看来他无法继续比赛了!”迪歌的声音充满遗憾和紧张,“这对格兰芬多是巨大的打击!他们失去了找球手!而金色飞贼又一次消失了!斯莱特林会利用这个人多打少的优势猛攻吗?” 格兰芬多的队员们聚拢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愤怒。詹姆的兴奋劲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队长弗兰克紧急商量着,目光扫向替补席的伊芙。 伊芙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们叫你!”西里斯猛地抓住她的胳膊。“什么,我…我想我还没准备好。”伊芙颤抖着说。 西里斯的灰眼睛里闪烁着极度惊讶却又立刻转化为支持的光芒,“你能行的!伊芙!快去!” 她连忙向围拢的格兰芬多球员们跑去。“莫里斯,迪尔伯恩怕是不能上场了,我们需要你接替他。”队长弗兰克·隆巴顿拍拍她的肩膀。 “好的,我可以的。”伊芙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队友递来的、还带着迪尔伯恩体温的猩红色队袍,套在自己的毛衣外面,骑上了她的扫把。 “难以置信,格兰芬多派上了一位替补找球手——伊芙·莫里斯。”迪歌继续着他的解是“哦,她看起来是一位很迷人的姑娘…” “迪歌!”麦格教授再一次向他提出不满。“对不起,麦格教授!让我们看看这位临危受命的找球手能带来什么!” 伊芙升空,冷风刮过她发烫的脸颊。她能听到斯莱特林看台传来的刺耳嘲笑和嘘声,但更多的是格兰芬多们重新燃起的、带着鼓励的呐喊。詹姆飞到她身边,语速极快:“伊芙,别管比分别管游走球,你只需要找飞贼!相信我们!”他的眼神无比认真,充满了信任。 伊芙重重地点头,驱动扫帚,攀升到高空,开始像迪尔伯恩教过的那样,用目光系统地扫描全场。她的心跳渐渐平稳,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她的呼吸声。 斯莱特林果然趁此机会发动猛攻,连进两球,将比分反超。80:90。他们的找球手也开始更加积极地逼迫伊芙,试图用身体冲撞吓退这个看起来纤细的替补。 “稳住!伊芙!避开他!”莉莉在看台上大喊,拳头紧握。 伊芙灵活地操纵扫帚,躲开了一次次的干扰。她的目光如同鹰隼,掠过每一寸草皮,每一根球门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分变成了100:120,格兰芬多落后了。 突然,伊芙的眼角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金光——就在斯莱特林球门柱下方那片因为阴影而显得昏暗的草地上。 她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几乎立刻反应,猛地压低扫帚,像一道红色的箭矢直射下去。 “她看到了什么?!莫里斯发动了俯冲!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也发现了!他紧随其后!两人再次并驾齐驱!” 风声在伊芙耳边呼啸。她能感觉到斯莱特林找球手就在她侧后方,试图挤占她的位置。他的扫帚更好,速度更快,一点点地追了上来! “伊芙!”詹姆在远处大喊,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比赛。 就在斯莱特林找球手几乎要和她平行的瞬间,伊芙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她不是伸手去抓,而是用尽全力,将扫帚的柄头向下猛地一压! 扫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猛扎,这个动作危险至极,几乎等同于失控。 “梅林!她要摔下去了!”迪歌惊叫。 但伊芙利用了这个极速的、短暂的超车。在即将撞向地面的最后一刹那,她猛地拉起扫帚,身体几乎贴着草皮滑行,同时右手向外一捞——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她慢慢地、有些摇晃地重新升空,右手高高举起。 在她的指尖,一对小小的、纯金的翅膀正在阳光下无力地扑扇着。 寂静。 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掀翻球场顶棚的爆炸性欢呼! “抓住了!!!她抓住了!!!伊芙·莫里斯!!!在最后关头!!!她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赢了!250:120!格兰芬多获胜!”迪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破音。 伊芙被疯狂冲过来的红色身影们淹没了。詹姆第一个冲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差点把她从扫帚上撞下去,他兴奋地大喊大叫,语无伦次。其他队员也围上来,用力拍着她的背,揉着她的头发。 庆祝的浪潮久久没有平息。伊芙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被热情的洪流裹挟着,一会儿被这个队友用力拥抱,一会儿又被那个兴奋过度的格兰芬多同学拍打着后背。她的脸颊因为冷风和激动烧得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已经停止扇动翅膀的金色飞贼,冰凉的金属硌着她的掌心,带来一种无比真实的、胜利的触感。 莉莉和她的几个室友挤到她身边,几个女孩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满了钦佩和后怕。“梅林啊,伊芙!你最后那一下!我以为你要摔扁了!”玛丽捂着胸口大声说。 “你简直是个英雄!”莉莉补充道,声音比平时高昂许多,她紧紧握住伊芙空着的那只手,“卡拉多克会为你骄傲的!” 提到迪尔伯恩,伊芙高涨的情绪稍稍回落,染上一丝担忧。“他怎么样了?”“庞弗雷夫人已经把他带走了,胳膊肯定断了,但她说能治好,就是得受点罪。”弗兰克·隆巴顿回答道,脸上依旧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不过比起我们赢了斯莱特林,这点代价太值了!” 人群开始慢慢向城堡移动,兴奋的议论声如同嗡嗡的蜂群。伊芙被朋友们簇拥着往前走,她下意识地回头,想在人群中寻找那个黑色的身影。 他就在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跟着涌动的人潮。西里斯和詹姆走在一起,詹姆还在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复盘着比赛里的每一个细节,夸张地模仿着斯莱特林找球手最后那气急败坏的表情。 西里斯听着,脸上带着一个极其缓慢绽放开的、巨大而耀眼的笑容。他看着她,灰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骄傲和某种灼热的光彩。然后,他抬起手,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伊芙也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眨了眨眼。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里早已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庆祝派对。胖夫人的画像刚一旋开,喧闹声、欢呼声和黄油啤酒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为我们的大英雄——伊芙·莫里斯和詹姆·波特!”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整个休息室瞬间沸腾起来。 伊芙立刻被淹没在更多的祝贺和拥抱中。有人塞给她一杯嘶嘶冒着气泡的黄油啤酒,甜腻的泡沫沾了她一鼻子。她笑着,喝着,感受着这种纯粹的、属于团队的快乐。 在一片嘈杂中,她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是西里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了人群,来到了她身边。 “嘿,”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周围的喧闹中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飞得不错。”他灰眼睛里的光芒比公共休息室里所有烛光加起来还要亮。 “谢谢,”伊芙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她举起手里一直没松开的飞贼,“运气好。” “运气?”西里斯挑眉,从她手里拿过那只小小的金球,在指尖把玩了一下,然后又放回她手里,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那叫天赋,莫里斯。或者叫勇气。或者两者都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为沾了啤酒泡沫而亮晶晶的鼻尖上,嘴角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差点把我们都吓出心脏病的那一下……挺酷的。” 说完,他没等伊芙回应,就被詹姆一把拖走了“西里斯,快来!我要表演把比比多味豆变成青蛙!” 第24章 安多米达 初春的黑湖泛着冷蓝色的波光,傍晚的风卷着芦苇丛的碎影,落在伊芙和莉莉刚写完的魔法史论文上。 两人抱着书本往城堡走,却被湖边柳树下的低语声拦住脚步——那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温柔,混着麻瓜糖果的甜香,和斯莱特林塔楼惯有的冷硬截然不同。“泰迪,这里没别人吧?” “别出声。”伊芙拉住莉莉的手腕,躲到粗壮的树干后。 透过柳枝的缝隙,她们看见一个穿着银绿色校袍的女孩背对着她们,棕色的长发垂在绣着布莱克家族纹章的斗篷上——是七年级的安多米达·布莱克,伊芙在去年圣诞晚宴上见过她,那时她还站在沃尔布加身边,眼神却比纳西莎柔和许多。 “那是…安多米达·布莱克,西里斯的堂姐。”她小声的和莉莉说。而女孩对面的男孩,穿着赫奇帕奇的黄黑条纹毛衣,正把一颗包装鲜艳的麻瓜糖果塞进她手里,嘴角弯着腼腆的笑。 “下个月的霍格莫德周末,我们去对角巷的糖果店好不好?”泰德的声音带着期待,“我听说他们进了新的巧克力蛙卡片。” 安多米达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男孩的手背,却突然警惕地回头——柳枝晃动的声响暴露了她们。 当她看清躲在树后的是两个低年级格兰芬多时,棕色的眼眸瞬间绷紧,下意识把泰德往身后挡了挡。 “莫里斯?”她先认出了伊芙,语气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去年圣诞宴上,你跟着莫里斯夫人来的,对吧?” 伊芙从树后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本卷了边的论文:“是我,布莱克小姐。这位是莉莉·伊万斯,我的朋友。”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安多米达和泰德相扣的指尖,“我们只是路过,没打算打扰。” 莉莉也跟着上前,红发在暮色里像团小火苗:“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她看得出来安多米达的紧张。 “你们看到了什么?”安多米达的警惕依然未消,泰德也从她身后探出头,有些无措地抓了抓头发。伊芙上前一步“布莱克学姐,我们知道你不想被家族发现。如果你信得过我们,我们可以帮你保密。” “为什么要帮我?”安多米达的警惕没消,目光扫过伊芙胸前的格兰芬多徽章,“你也是纯血家族的小姐,不是应该和她们一样,觉得布莱克家的人都该待在斯莱特林,远离麻瓜出身的巫师吗?” “我可没这样觉得。”伊芙笑了笑“而且,喜欢谁、和谁做朋友,从来不是由学院或血统决定的。就像你选择和唐克斯学长在一起,这很酷。” 莉莉用力点头:“没错!我觉得你很勇敢,敢对抗那些愚蠢的纯血规矩。” 安多米达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她看了看泰德,又看了看眼前两个真诚的女孩,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布莱克家的人惯有的疏离,反而带着少女的鲜活。“你们是几年级的?”“我们在二年级,和西里斯是朋友。” “西里斯……”安多米达的眼神软了软,“他还好吗?上次圣诞节他没有回家,听说他又和他母亲吵架了。” “他好得很,每天都在想怎么给费尔奇的扫帚施恶作剧咒。”伊芙的话让安多米达笑出了声,泰德也跟着放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递给她们:“谢谢你们,这是麻瓜的橘子糖,很甜。” 四人坐在柳树下的草地上,安多米达聊起她偷偷读麻瓜小说的事,泰德则讲起他父亲在麻瓜工厂做机械师的日常。莉莉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追问他们在一起的小细节。 暮色把霍格沃茨城堡的露台染成淡紫色,晚风卷着草坪的青草味吹过来,安多米达把下巴搁在石栏杆上,指尖轻轻绕着泰德送她的麻瓜编织手链——红绳上串着颗小小的玻璃珠,在夕阳下泛着浅蓝的光。 “我第一次跟他偷偷出来,是去年的万圣节。”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伊芙和莉莉,眼底藏着点狡黠的笑,“他说知道禁林边缘有片会发光的蘑菇,我裹着斗篷跟他翻墙出去,结果刚走到禁林口,就听见费尔奇的脚步声。他拉着我躲进灌木丛,我吓得攥着他的袖子,他却在我耳边笑,说‘别慌,我早跟夜骐打好招呼了’。” 莉莉忍不住笑出声:“夜骐哪会跟人打招呼?你肯定是被他骗了。” “是骗我的,”安多米达也笑,指尖轻轻碰了碰泰德的手掌,“可当时我就是信了。他蹲在灌木丛里,帮我拂掉头发上的草屑,指尖蹭过我耳尖时,我突然觉得,就算被费尔奇抓住,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伊芙看着她眼底的光,轻声问:“那你家里…还不知道吗?” 提到家人,安多米达的眼神暗了暗“那时候我还没敢想‘反抗’。”她的声音沉了些,眼底掠过一点复杂的情绪。 “布莱克家的姑娘,生来就该嫁给纯血,嫁给能给家族带来荣誉的人,我母亲总这么说,贝拉——我姐姐也觉得这是天经地义。可泰德不一样,他会听我讲喜欢的星座,会陪我在天文台待一整晚,会把我偷偷藏起来的麻瓜诗集找出来,读给我听。” “上个学期草药课,贝拉特里克斯看见泰德帮我捡掉在地上的曼德拉草,”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她课后堵着我,说‘你跟那种麻瓜出身的巫师混在一起,丢尽了布莱克家的脸’。我跟她吵了一架,回到宿舍时眼睛都红了,泰德不知道从哪听说的,偷偷在我枕头底下放了张纸条,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写着‘你的脸才不丢,比禁林里的萤火虫还亮’。” 莉莉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他真好。” “嗯,他真好。”安多米达点头,嘴角又扬起来,“我们现在每天只能在图书馆或黑湖边偷偷见一面,他帮我抄魔法史笔记,我帮他整理草药课的资料。有时候他会把麻瓜的小玩意儿藏在书里给我——上次是个会跳的铁皮青蛙,我差点在课堂上笑出声。” 她抬头看向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泰德紧紧搂住她:“我知道早晚要跟家里摊牌,也知道可能会…被家族除名,但我不害怕。” 晚风又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快宵禁了。”泰德看了看天色,起身帮安多米达理了理斗篷,“我送你回斯莱特林塔楼。” 安多米达点点头,临走前拉了拉伊芙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伊芙,请你别告诉西里斯我们见面的事,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天天想着要来保护我们,太麻烦了。”伊芙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安多米达真的好酷啊。”往城堡走的路上,莉莉还在兴奋地念叨,“敢和自己的家族作对,还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是啊,她真的很酷。”伊芙望着远处格兰芬多塔楼的灯火,想起了未来的西里斯也会用他的方式和家族作斗争。 “西里斯也很酷,他们家…总之他也跟自己的家族作斗争。”她没来由的补充了一句。“布莱克?或许他在恶作剧的方面确实很有天赋。”莉莉皱了皱眉。 “他可不止会恶作剧。”伊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颗还没拆封的橘子糖——糖纸的纹路硌着手心,像极了西里斯每次被詹姆惹恼时,故意皱起的眉头。 “上次禁林遇到阿拉戈克,是他最先用火焰咒挡住蜘蛛群。还有莱姆斯‘生病’时,他总借口去厨房,其实是偷偷给莱姆斯带热可可。” “哦?我怎么没看见?我只看见他把麦格教授的粉笔变成蝙蝠,害得我们全班抄了三遍《变形术基础》。”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红发在暮色里晃出细碎的光。 “不过……上次波特把我的羊皮纸弄湿,他倒是悄悄递了张新的过来,还假装是不小心掉的。这一点上,他倒是比波特那个自大狂要好” “他就是嘴硬。”伊芙笑着说,抬头时正好看见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口透出暖黄的光,詹姆大概又在公共休息室里炫耀他的新恶作剧道具,西里斯肯定靠在沙发上,看似漫不经心,却会在詹姆闹得太过分时,悄悄用魔杖把乱飞的粪蛋定在半空。 两人走到胖夫人画像前,莉莉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伊芙:“你好像很了解布莱克?”她的绿眼睛里带着好奇,“你还很清楚他家里的事情,我以为你们只是因为波特才经常走在一起的。” 伊芙愣了愣,她总不能说,自己穿越前就把西里斯的剧情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连他骑的摩托型号都记得清清楚楚吧? “就是……一起冒险多了,就慢慢熟了。”她含糊地回答着,对着画像喊了一声“龙蛋。”胖夫人打了个哈欠,画像缓缓打开“快进去吧,再晚皮皮鬼该来捣乱了。” 公共休息室里果然闹哄哄的,詹姆正把一只会发光的纸鹤往彼得头上扔,西里斯靠在壁炉边的沙发上,腿伸得老长,手里翻着一本破旧的杂志,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瞟。 看到伊芙进来,他的目光顿了顿,又迅速移回书页上,却悄悄把腿往里收了收,给她空出了沙发边的位置。詹姆立刻冲过来,举着纸鹤嚷嚷:“伊芙!伊万斯!快看我新学的咒语!能让纸鹤叼着糖果飞!” “无聊。”莉莉嘟囔着,转身便回了宿舍。詹姆无措的张了张嘴,伊芙被逗得大笑着接过纸鹤,余光瞥见西里斯的嘴角悄悄弯了弯。 她把口袋里的橘子糖掏出来,放在茶几上,推到西里斯面前:“麻瓜的橘子糖,很甜,要不要尝尝?” 黑发男孩的指尖碰了碰糖纸,又迅速缩回去,假装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谁要吃麻瓜的东西。”话虽这么说,却在伊芙转头和詹姆说话时,飞快地拿起一颗,塞进了嘴里。 伊芙瞥了一眼他口嫌体正直的动作,勾了勾唇。 第25章 独角兽与马人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还燃着暖光,火焰将伊芙的草药学笔记映得泛着橙红。她正对着书页上“曼德拉草成熟周期”的标注皱眉,笔尖悬在羊皮纸上迟迟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下一秒,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就一前一后地停在她的扶手椅旁,两人额角都沾着薄汗,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 “伊芙!立刻、马上跟我们走!”詹姆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打乱了伊芙的思绪。他双手撑在椅背上,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连平时总爱翘起来的额发都耷拉着。 伊芙放下羽毛笔,笔杆在笔记上滚了半圈,她困惑地抬头:“出什么事了?还有半小时就要宵禁了。”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詹姆的校服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西里斯的围巾歪在肩上,显然是跑着过来的,可到底什么事能让这两个总爱恶作剧的家伙露出这种神情? 西里斯蹲下身,和伊芙平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是海格,他刚才在禁林边巡逻,发现了一只受伤的独角兽。那小家伙伤得很重,海格想靠近给它包扎,可它根本不让男生碰,一靠近就发抖,独角兽只喜欢女生,所以我们来找你帮忙。” “独角兽?”伊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曾在《神奇动物在哪里》里见过插图——雪白的皮毛、螺旋状的银角,是象征纯洁的生物,怎么会受伤?她立刻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伤得严重吗?海格为什么不找教授?” “来不及找教授了,海格说独角兽的伤口在渗银血,再拖下去会有危险。”詹姆从斜挎的背包里拽出那件标志性的隐形衣,银灰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们披着隐形衣去。” 伊芙咬了咬下唇,点头应道:“好,我去拿我的急救包,里面有止血草药膏,对动物伤口很有用。” 三分钟后,三人借着城堡走廊里的阴影,溜到了通往禁林的侧门。詹姆先把隐形衣抖开,示意伊芙站在中间,西里斯贴在她左边,自己则站在右边。 詹姆和西里斯今年都长高了不少、隐形衣的尺寸堪堪能罩住三人,但必须紧紧挨着才行。伊芙的胳膊肘抵着詹姆的手臂,后背又贴着西里斯的胸膛,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喂,詹姆,你能不能往左边挪挪?你快把我挤到树上去了!”西里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闷笑,他的头发蹭到了伊芙的耳朵,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詹姆啧了一声,故意往西里斯那边靠了靠:“是你站太偏了!伊芙都快被你挤得没地方站了——伊芙,你还好吗?要是闷得慌就说一声。” “我没事,就是我们得走慢一点,别踩空了。”伊芙喘着气说。禁林的地面铺满了腐叶,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还会碰到凸起的树根,三人只能互相搀扶着往前挪,詹姆的魔杖举在最前面,杖尖亮起微弱的荧光,像一颗漂浮的小星星,照亮了前方半米的路。 “话说,你说那独角兽为什么只让女生靠近啊?”西里斯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好奇,“难道它们也知道詹姆平时总爱捉弄神奇动物?” “嘿!我什么时候捉弄过神奇动物了?”詹姆立刻反驳,又怕声音太大惊动周围的生物,只能用气音说,“上次我只是想看看巨乌贼会不会玩魁地奇!” 伊芙被两人的拌嘴逗得弯了弯嘴角。就在这时,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嘶鸣,像丝绸被轻轻撕裂。詹姆立刻停下脚步,做了个“嘘”的手势,荧光棒的光芒往声音来源处移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只独角兽正蜷缩在蓝色小花丛中,雪白的鬃毛沾着泥污和暗红色的血迹,螺旋状的银角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右前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伤口处还在缓缓渗出银白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人小心翼翼地掀开隐形衣的一角,伊芙先从缝隙里钻了出去,詹姆和西里斯则留在原地警戒,两人背靠着背,魔杖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 伊芙慢慢靠近独角兽,每走一步都放轻动作,她从急救包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和草药膏,轻声说:“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独角兽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却没有像对待海格那样后退,只是轻轻甩了甩尾巴,银白的鬃毛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花瓣。 伊芙蹲下身,将草药膏倒在掌心,慢慢伸向它的伤口——药膏刚触到皮肤,独角兽就低低嘶鸣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却还是乖乖地没有动。她的心跟着揪了一下,能看到伤口深可见骨,边缘还沾着细小的树枝碎屑,显然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忍一忍,很快就好。”伊芙的声音放得更柔,她用指尖轻轻清理掉伤口上的碎屑,再将草药膏均匀地涂在伤口上,清凉的药膏似乎起到了作用,独角兽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接着,她拿出纱布,一圈圈地绕在独角兽的腿上,打结时特意留了些空隙,怕勒得太紧影响它活动。 包扎完后,伊芙刚想收回手,独角兽突然用头顶了顶她的手背,温暖的触感传来,像是在道谢。伊芙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它的鬃毛,柔软的毛发像云朵一样,只是沾了血迹,看着让人心疼。 “搞定了?”詹姆的声音从隐形衣后传来,他掀开一角,探出头来,看到独角兽安静地依偎在伊芙身边,松了口气。西里斯也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独角兽:“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乖的,刚才海格说它凶得很呢。” “我们走吧,它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就在三人准备重新钻进隐形衣离开时,一阵清脆的蹄声从树林深处传来,由远及近。 伊芙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是马人。银灰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手持橡木弓,箭囊挂在腰间,琥珀色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直直地扫过三人。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马人开口了,他似乎能够透过隐形衣,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掀开隐形衣站了出来。“我们是来这里帮助独角兽的!”詹姆开口。 马人看了他们一眼,可他的目光很快就越过詹姆和西里斯,落在了伊芙身上,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下一秒,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与森林融为一体的神秘:“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伊芙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指尖冰凉,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詹姆。 “我……我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当然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刚才帮助独角兽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他怎么会知道? “你在胡说什么?”詹姆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伊芙身前,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不悦,“伊芙和我们一起入学,一起上课,怎么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西里斯也皱着眉,手按在了魔杖上:“你别在这里吓唬人,我们只是来帮独角兽的,现在要回去了。” 马人没有理会两人的敌意,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枝叶,望向夜空,仿佛能看到星辰运行的轨迹。 “星轨在偏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庄重,“外来的光坠入了既定的轨道。他深深看了伊芙一眼。“异星之子,你会再来找我的,我叫菲恩。” 伊芙颤着声音开口“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詹姆和西里斯皱着眉,显然没听懂这番话。詹姆拉了拉伊芙的胳膊,小声说:“别理他,马人总爱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宵禁后就麻烦了。”西里斯也附和着,伸手帮伊芙掀开隐形衣的一角。 金发女孩回头看了一眼菲恩,他还站在原地,目光依旧追随着她,银灰色的鬃毛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咬了咬唇,钻进了隐形衣里,再次被詹姆和西里斯挤在中间。这一次,没人再说话,只有脚步声在腐叶上轻轻响起,渐渐消失在禁林深处,只留下马人独自站在星空下,望着伊芙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别把那马人的胡话放在心上,”詹姆试图活跃气氛,大大咧咧地说,“他们总是这样,说些星星啊命运啊之类听不懂的东西,显得自己很高深。” “没错,”西里斯附和,他注意到伊芙依旧脸色苍白,心神不宁,便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试图用惯常的语气让她放松,“‘异星之子’?他还不如说你是巨怪派来的间谍更有趣点。你今天晚上可是救了那只独角兽,这比什么都重要。” 伊芙勉强笑了笑,知道他们在安慰自己。“我没事。”詹姆和西里斯隔着她相互对视一眼,显然没有相信。 三人走在返回城堡的石阶上,禁林的湿冷空气仿佛还缠绕在袍角。詹姆和西里斯一左一右地走在伊芙身边,试图用轻松的闲聊驱散那份因马人菲恩的话而带来的诡异气氛。 “…所以我说,下次应该带点蜂蜜公爵的糖进去,说不定独角兽也喜欢…”詹姆喋喋不休地说着,但往常会和他一起胡闹的西里斯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身旁的伊芙。 伊芙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前的石阶,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恍惚。她的脑子里像塞满了一团乱麻,菲恩那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同魔咒般反复回响,每一个音节都砸得她心头发慌。 “不属于……” “异星之子……” “星轨偏移……” 这些词语和她深藏的秘密剧烈地碰撞着,引发了她灵魂深处最强烈的恐惧和震荡。越是想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念头就越是清晰。 对身份暴露的恐慌、对未知预言的迷茫、以及那份被看穿后的无所适从,像潮水一样一**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越发苍白,指尖冰凉甚至有些发麻。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精神稳定性下降……】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已经许久未曾出现,却依旧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伊芙猛地停住脚步,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 “伊芙?”西里斯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也跟着停下,皱眉看向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詹姆也转过身:“是不是刚才跑得太急了?还是独角兽的血有什么副作用?” 伊芙想摇头说没事,但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尖锐: 【警告!宿主思维活动触及核心禁忌!稳定性临界点!启动强制镇静程序!】 “我…头好痛…”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感觉太阳穴像被锥子刺入一样剧痛难忍,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西里斯和詹姆关切的脸庞在她眼前重叠、晃动。 “伊芙?!” “喂!你怎么了?!” 詹姆和西里斯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慌。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瞬间远去。伊芙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伊芙!”詹姆惊叫道。 西里斯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在她摔倒在地之前猛地伸手将她揽住。伊芙整个人毫无意识地瘫软在他怀里,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遮住了苍白的脸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梅林啊!她晕过去了!”詹姆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足无措地看着西里斯怀里的伊芙,“怎么回事?是那个马人干的吗?还是禁林里有什么…” 西里斯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他来不及细想,一把将伊芙打横抱起,她的身体轻得让他心里一沉。 “别废话了!去医疗翼!快!”西里斯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他抱着伊芙,几乎是朝着城堡的方向狂奔起来,詹姆立刻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慌乱地回头张望,仿佛担心有什么东西从禁林里追出来。 西里斯抱着伊芙冲进医疗翼时,把正在整理药瓶的庞弗雷夫人吓了一跳。 “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这又是怎么了?!”庞弗雷夫人看着西里斯怀里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伊芙,立刻指挥着,“快!把她放到那张床上!” 西里斯小心翼翼地将伊芙放在病床上。他的手臂还残留着她方才冰冷的体温和轻盈的重量,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担忧刺痛着他。 庞弗雷夫人迅速挥动魔杖,做着检查:“没有明显外伤……魔力波动有些紊乱……精神过度疲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或冲击……”她皱着眉,看向两个男孩,“你们今晚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默契地略去了马人菲恩那番最骇人听闻的话。 “我们去了禁林,”西里斯语速很快,声音依旧紧绷,“遇到了一只受伤的独角兽,伊芙帮它处理了伤口。后来……后来遇到了一个马人,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可能……可能吓到她了。”他艰难地解释道,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苍白,但伊芙突如其来的昏迷似乎又印证了这一点。 庞弗雷夫人不赞同地瞪了他们一眼,但眼下显然不是教训人的时候。她给伊芙灌了一些安神的药剂,又用魔杖在她上方施了几个复杂的咒语,伊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但依旧没有醒来。 “让她好好休息吧。”庞弗雷夫人最终说道,“看起来没有大碍,但需要静养。你们俩,可以回去了,别在这里吵她。” 詹姆和西里斯只得离开,两人站在医疗翼门口,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后怕和困惑。 “就因为马人说了几句怪话?”詹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压低了声音,“伊芙不是胆子小的人啊。” 西里斯沉默着,灰眼睛里情绪翻涌。他回想起伊芙晕倒前痛苦的神情和那句“头好痛”,以及她最近偶尔流露出的那种难以捉摸的疲惫和疏离感。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但他抓不住头绪。 “也许吧。”他最终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医疗翼紧闭的门。 第二天清晨,伊芙在医疗翼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病床上,暖洋洋的。她感觉头脑有些昏沉,像是睡了好久好久。 “哦,你醒了,亲爱的。”庞弗雷夫人走过来,温和地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伊芙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沉……夫人,我怎么了?”她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有些迷茫。 “你不记得了?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说你昨晚在禁林被马人吓到了,回来的时候就晕倒了。”庞弗雷夫人解释道。 禁林…马人…伊芙努力回想,记忆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她记得去了禁林,记得帮助了一只漂亮的独角兽,包扎了伤口…然后呢?好像是有个马人出现了…他说了什么?记忆到这里就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种模糊的不安感,像是做了一个被遗忘的噩梦,只留下心悸的余波。 “好像……记不太清了。”伊芙迟疑地说,这种记忆断片的感觉让她有些困惑,但并没有特别难受。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莉莉、玛丽还有一脸担忧的詹姆和西里斯莱姆斯等人走了进来。 “伊芙!你终于醒了!”莉莉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波特说你晕倒了,吓死我们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听说你被马人吓晕了?”玛丽也好奇地凑过来。 伊芙看着朋友们关切的脸,尤其是詹姆和西里斯那副明显松了口气又带着点愧疚的样子,她摇了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就是突然头晕,可能最近太累了吧。禁林里是遇到了一个马人,但我不太记得他说什么了。”她揉了揉额角,“好像不是什么愉快的话?” 詹姆立刻附和:“对!没错!那家伙就说了一堆星星啊命运啊之类的废话,听起来是挺吓人的,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他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掩盖过去。 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观察着伊芙的表情。她看起来确实很困惑,不像是在假装忘记。那种自然的迷茫和轻微的不安,让他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也许,她真的只是被那种诡异的氛围和预言式的语言惊吓过度,导致了暂时的晕厥和记忆模糊? “你们怎么又带她去禁林。”莉莉皱着眉看向两个黑发男孩。“我们是拜海格托付去帮助受伤的独角兽…”詹姆连忙解释道。 莉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摸了摸伊芙的额头,心疼地责备道,“下次别和他们去了,这太危险了。” “嗯,”伊芙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对那段缺失的记忆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在意。那片模糊的空白,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提醒着她某些被强行压抑下去的东西。 一旁的西里斯若有所思。虽然暂时接受了惊吓过度的解释,但看着伊芙那双依旧带着些许茫然和脆弱的蓝眼睛,他心底那个关于不对劲的疑问,并没有完全消失。 莱姆斯最后一个走到床边,他递来一本用麻绳捆好的笔记本——正是伊芙昨晚落在公共休息室的草药学笔记,页角还沾着一点壁炉火星烫出的浅褐色痕迹。 “我早上去帮你拿的,曼德拉草的标注我帮你补了两条课堂上没讲到的生长习性,或许能帮你少皱点眉。”他声音温和,指尖轻轻碰了碰笔记本封面,像是怕惊扰到她。 伊芙接过笔记,指尖触到纸页上莱姆斯工整的字迹,心里暖了暖。“还是莱姆斯最贴心了。”她笑嘻嘻的说,惹得莱姆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庞弗雷夫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淡绿色药剂走过来,语气不容置疑:“喝完这个安神剂再说话,你的魔力还没完全稳下来,今天必须留在这里观察,课也别想上了。” 詹姆立刻凑过来,夸张地做了个鬼脸:“庞弗雷夫人的爱心药剂,我上次喝了睡了整整一天!不过伊芙你放心,你的草药课笔记我已经找伊万斯借了,等你回去给你抄!” “谁要你抄,你的字比巨怪的爪子划得还乱。”莉莉毫不客气地拆台,又转向伊芙,“别听他的,我帮你整理笔记,重点都标好了。” 众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庞弗雷夫人开始赶人,说病人需要安静。詹姆和西里斯走之前,西里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伊芙一眼,犹豫了几秒才开口:“你要是…想起什么不舒服的事,或者再头疼,立刻找我和詹姆,别自己扛着。”他的语气少见地认真,灰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散漫,只有清晰的担忧。 伊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知道了。” 病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伊芙靠在床头,翻开那本草药学笔记,目光落在莱姆斯补充的字迹上,可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她试着回想昨晚的片段,马人菲恩的脸在脑海里隐约浮现,银灰色的鬃毛、锐利的琥珀色眼睛……还有那句让她心脏发紧的话。虽然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可那种被看穿的恐慌感,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啊…”脑袋又疼了起来,她躺在松软的枕头上,决定放过自己不要再想了。 第26章 护身符 在医疗翼又观察了一天后,庞弗雷夫人终于宣布伊芙完全康复,可以回去了。她刚踏进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早就等在那里的莉莉就立刻迎了上来,挽住了她的胳膊。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莉莉关切地上下打量她,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真的没事了,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效果好的惊人。”伊芙笑着转了个圈,证明自己活力满满。 这时,她注意到莉莉身后,玛丽·麦克唐纳、马琳·麦金农还有多卡斯·梅多斯也站在那里,三个女孩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又有点兴奋的表情。 “伊芙,”玛丽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压低了一些,带着点秘密行动的意味,“跟我们过来一下。” “怎么了?”伊芙有些好奇地被她们簇拥着,没有走向公共休息室,而是跟着她们走上了通往女生寝室的旋转楼梯。 “到了你就知道了。”金色短发的马琳眨眨眼,嘴角噙着笑。 伊芙被她们带到了四人的的寝室。房间布置得充满生活气息,床上扔着毛绒玩具,墙上贴着古怪姐妹的海报,窗台上放着几盆小小的魔法植物。 一进门,玛丽就小心地关上了门。“好了,现在安全了。”她拍拍手,转过身,和其他几个女孩一起,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莉莉走到伊芙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伊芙,”她开口,语气非常郑重,“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 玛丽接话:“你看,你都进了好几次医疗翼了。决斗俱乐部、上次魁地奇训练还有这次!” “虽然庞弗雷夫人说你只是疲劳或者惊吓,但我们总觉得太频繁了。”马琳点点头“尤其是这次,只是听了几句马人的怪话就晕倒?” “我们查了些资料,也问了些家里。有些古老的诅咒,或者不好的魔法影响,初期症状可能就是虚弱、眩晕、甚至记忆模糊。”多卡斯笑着补充道。 伊芙愣住了,她没想到她们会想得这么深。系统惩罚这种事她根本无法解释,而她们却用自己的方式,为她频繁的“意外”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又充满关怀的理由——她可能被诅咒了。 莉莉这时才把背后的手拿出来。她的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巧的、手工制作的护身符。它由几种不同颜色的细线编织而成,以金色和蓝色为主,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光滑的乳白色石头,上面用精细的魔法刻着一个古老的如尼文保护符号。 “这是我们一起做的,”莉莉的声音很柔软,带着真挚的关切,“玛丽找了最齐备的保护符文资料,马琳贡献了她妈妈寄来的、在满月下净化过的水晶,多卡斯负责编织,她的手最巧,而我负责注入最后的祝福魔法。” 玛丽抢着说:“我们熬了一点小夜,查了好多书,确保每一个步骤都对!” “虽然不一定真的有什么诅咒,”多卡斯微笑着说,“但戴着它,至少能求个心安。让它提醒你,我们都关心着你,希望你好好的。” 马琳用力点头:“没错!以后要是再有不舒服,或者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定要立刻告诉我们!别自己硬撑着!” 伊芙看着那个凝聚了朋友们心血和祝福的、或许在魔法上未必多么强大但却无比真挚的护身符,又看着眼前四张写满了担忧和真诚的脸庞,喉咙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堵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太珍贵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还带着朋友们体温的护身符,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谢谢你们。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说任何话,”莉莉上前拥抱了她一下,“你没事就好。”玛丽也扑过来抱住她们:“以后我们就是你的防诅咒后援团!” 马琳和多卡斯也笑着围过来,几个女孩笑作一团,寝室里充满了温暖而快乐的气息。 伊芙将护身符小心地戴在脖子上,让那块小小的、温润的石头贴着她的皮肤。“真好看,果然这个颜色的丝线和你的眼睛最配。”莉莉满意地点点头。 给伊芙戴上护身符后,寝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和亲密。几个女孩干脆围坐在地毯上,分享起玛丽从厨房家养小精灵那里顺来的柠檬雪宝和巧克力坩埚蛋糕。 “说真的,伊芙,你晕倒那天可真把我们吓坏了,”玛丽咬了一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说,“尤其是波特和布莱克,他俩脸都白了!” 提到这个,玛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充满了八卦的光芒:“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看了上周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了吗?梅林啊,詹姆·波特那个朗斯基假动作,简直像黏在扫帚上一样!我敢说他要是再这么打下去,今后肯定能当上队长,他简直就是格兰芬多的明星!” 莉莉虽然也认可詹姆的技术,但听到玛丽这么狂热地夸奖,还是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拿起一颗柠檬雪宝:“哼,技术好有什么用?性格还是一样糟糕。进了球就对着看台甩头发,笑得像个傻瓜,好像全世界都得为他欢呼一样,太自大了。” “得了吧,莉莉,”马琳·麦金农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莉莉,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你明明每次看比赛都看得最认真。我敢打赌,波特绝对喜欢你!他每次训练路过我们,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伊芙,你说是不是?你跟他们关系最近了。” 突然被点名,伊芙正小口啜饮着一杯花茶,差点被呛到。她抬起头,看到几双充满好奇和期待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詹姆那些蹩脚的、试图吸引莉莉注意力的行为,还有他提起莉莉时那副又爱又恨的纠结模样。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揶揄的光,故意拖长了声音:“这个嘛…詹姆的心思,我可猜不透。也许他只是特别喜欢朝我们这个方向甩头发?” 她把问题抛了回去,引得女孩们一阵轻笑。 莉莉的脸更红了,嘟囔着“谁在乎他在想什么”。玛丽显然对这个话题意犹未尽,她突然又把矛头转向了伊芙,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重大秘密:“哎,别说莉莉了。伊芙,说起来你晕倒那天,可是西里斯·布莱克一路把你抱去医疗翼的哦!” 她顿了顿,观察着伊芙的反应,继续兴奋地说:“我听波特说他当时都吓傻了,是布莱克反应最快,一把抱起你就跑,那脸色难看得好像受伤的是他一样。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喜欢我们伊芙啊?” “噗——咳咳咳!”这次伊芙是真的被茶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什……什么啊!”她好不容易顺过气,连忙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玛丽你别乱说!没有的事,我们就是一起夜游、惹麻烦的朋友。他那种人怎么可能…而且那天情况紧急而已。” 她急切地否认着,心跳却莫名地有些失序,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西里斯那双总是带着讥诮却又偶尔流露出专注的灰眼睛。 “就是!”莉莉立刻站出来声援伊芙,她搂住伊芙的肩膀,一副维护自家宝贝的样子,“西里斯·布莱克?那个傲慢自大、脾气又坏、还总是一副全世界都欠我的表情的家伙,他哪里配得上我们伊芙了?伊芙又漂亮又聪明又善良,飞行还那么好,他除了那张脸和那点小聪明还有什么?” 莉莉对西里斯的评价一如既往地犀利,玛丽被两人激烈的反应逗笑了:“哎呀,我随便说说嘛!不过布莱克真的很帅啊,他才二年级!我听说之前情人节就有高年级的女生给他写情书了。”她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哼出来的。 马琳也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俩反应这么大干嘛。布莱克是挺帅的,但确实不像会喜欢谁的样子。估计在他眼里,伊芙和波特,卢平他们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能一起捣乱的伙伴罢了。” 多卡斯也点点头,以成熟的口吻总结:“男孩们的心思有时候很简单,可能就是单纯的担心朋友,别想太多了。” 女孩们的笑闹声渐渐模糊,成了背景里温暖却不再清晰的噪音。伊芙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捻着胸前那枚微温的月亮石护身符,指尖传来细腻光滑的触感,但她的心神早已飘远。 玛丽那句“他会不会是喜欢我们伊芙啊?”像一枚调皮的回旋镖,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搅起一片她从未允许自己深入探查的浑水。 喜欢?西里斯·布莱克? 这个念头本身就像是一个拙劣的玩笑。伊芙几乎想笑。她们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了解。她们看到的只是那个英俊、不羁、带着危险魅力的霍格沃茨风云人物,。 但她知道的西里斯·布莱克,远不止如此。 在她记忆深处的那本书里,西里斯·布莱克的人生轨迹清晰而孤独。他的世界里充斥着忠诚与背叛、苦难与挣扎,他用尽全部的热情去憎恨那个腐朽的家族,去维护与詹姆·波特比血缘更深的兄弟情谊,去作为教父笨拙地爱着哈利……但他的感情世界里,从未出现过“爱情”这条明确的支线。 没有浪漫邂逅,没有稳定的伴侣,甚至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风流韵事。他的时间和精力,他所有的炽热情感,似乎都倾注给了自由、友谊和最终的复仇与赎罪。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懂得喜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伊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自己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西里斯对她,和对詹姆、莱姆斯,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一个合拍的、可以一起冒险、一起惹麻烦的兄弟,一个能跟上他们疯狂节奏的、不算讨厌的同伴,仅此而已。 那天他抱起她冲向医疗翼,那只是西里斯会做的事。他对朋友向来如此,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如果那天倒下的是詹姆,是莱姆斯,甚至是彼得,他一样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那只关乎他骨子里的义气和保护欲,与喜欢这种细腻柔软的情感无关。 他的人生剧本里,根本没有写下爱情这一章。我又怎么可能会成为那个意外的插曲? 更何况…他是西里斯·布莱克。他是那么骄傲,那么耀眼,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自由不羁,憎恶一切束缚。而喜欢一个人,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交付和牵绊。他会允许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吗? 而她自己呢?一个顶着“伊芙·莫里斯”外壳的、来自异世的灵魂。她对他而言,或许有趣,或许特别,但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家族的异类,因为她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对他犯花痴,因为她能和他们一起在夜空下飞行、在禁林里冒险。 只是小孩子之间的友谊罢了,她告诉自己。林小夏,你是一个成年人,怎么还能被这种小玩笑给吓到。 将那份因玛丽的话而悄然萌生的、陌生而悸动的期待狠狠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甚至为此感到一丝羞愧和荒唐。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抬起脸,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加入到女孩们的谈话中,仿佛刚才那场内心的风暴从未发生过。 第27章 胜利与离别 魁地奇决赛日的天空并非晴空万里,而是蒙着一层淡淡的、珍珠灰色的云层,偶尔有细密的雨丝随风飘洒,打在脸上冰凉湿润。 但这些都丝毫无法冷却球场看台上火山喷发般的热情。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的决赛对抗将气氛炒得无比炽热,猩红与银蓝的旗帜在看台上激烈地碰撞、挥舞。 伊芙和莉莉、玛丽、马琳她们挤在格兰芬多看台的最前排,身上披着防雨的斗篷,嗓子已经因为持续不断的呐喊而有些嘶哑。比分牌上的数字死死咬住,每一次得分都引发山呼海啸。 而全场最耀眼的那颗星,无疑是詹姆·波特。 雨水和汗水将他那头本就桀骜不驯的黑发彻底打湿,黏在额角和眼镜框上,但他毫不在意。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近乎野性的快乐和专注。他驾驭着那把“横扫七星”,仿佛那不是扫帚,而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 伊芙看着他以一个近乎疯狂的俯冲骗过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在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情况下将鬼飞球狠狠砸入斯莱特林的圆环,动作流畅得如同划过天空的一道闪电。 “格兰芬多的波特!又一次!完美的突进!格兰芬多再得十分!”解说员迪歌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激动得变了调。 “太棒了!”伊芙和莉莉同时跳起来尖叫,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激动得无以复加。 雨水模糊了伊芙的视线,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就在那一瞬间,空中的景象似乎发生了奇异的重叠。 那个穿着湿透的猩红色队袍、头发凌乱贴着脸颊、在雨中穿梭飞行的身影,那个带着眼镜却眼神锐利、无所畏惧的少年……恍惚间,不再是詹姆·波特。 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黑发绿眸的男孩,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形的伤疤,同样穿着红色的队袍,骑着扫帚,在万众瞩目下,为格兰芬多抓住胜利的希望。 那股熟悉的、一往无前的勇气,那几乎刻在骨子里的飞行天赋,那在逆境中反而更加闪亮的眼神。 伊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而酸楚的手紧紧攥住了。欢呼声在她耳边渐渐远去,一种跨越时空的剧烈情感冲击着她,让她眼眶发热,喉咙哽咽。 “简直…一模一样…”她失神地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不愧是父子…”她为詹姆感到骄傲,也为那个尚未出生的男孩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切的心疼和骄傲。 比赛最终以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七年级的卡拉多克·迪尔伯恩以一个漂亮的俯冲抓住了金色飞贼而告终。 虽然这是迪尔伯恩毕业前的谢幕演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的MVP属于詹姆·波特。 雨水并未浇熄格兰芬多的狂热。终场哨声如同解除了静音咒,看台上的红色浪潮瞬间倾泻而下,涌入球场,将他们的英雄们团团围住。 “干得漂亮!詹姆!” “你看见考麦克那张脸了吗?哈哈哈!” “我们是冠军!” 欢呼声、口哨声、七手八脚的拍打和拥抱,瞬间将詹姆淹没。他被人群簇拥着,眼镜歪在一边,头发比任何时候都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几乎和雨后天边透出的那缕阳光一样耀眼。 西里斯·布莱克第一个冲破人群,用胳膊死死箍住詹姆的脖子,用力揉着他的湿发,声音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激动和自豪:“太棒了哥们!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那个俯冲!梅林的胡子!” “明年的奖杯也绝对是我们的!”詹姆被勒得咳嗽大笑,同样用力回捶着西里斯的后背。 莱姆斯·卢平站在稍外围的地方,脸上带着温和而由衷的笑容,看着两个朋友疯闹,小心地护着怀里大家的书包和斗篷,避免被泥水溅到。小个子的彼得则兴奋地在一旁蹦跳,试图够到被抛起来的詹姆,嘴里不停重复着最精彩的几个瞬间。 几个女孩也挤了过来,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红晕。“恭喜你,波特!你飞得太棒了!”玛丽大声喊道。莉莉虽然脸上还带着点对詹姆夸张庆祝方式的习惯性无奈,但绿眼睛里闪烁着清晰的笑意和认可:“确实…非常精彩,波特。” 詹姆听到她的声音,立刻从西里斯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努力想摆出一个更酷一点的姿势,结果差点因为地滑而摔倒,引得西里斯爆发出一阵更大声的嘲笑。 就在这时,詹姆的目光捕捉到了站在莉莉旁边的伊芙。她金色的发梢还在滴水,蓝色的眼睛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而显得格外明亮,正笑着看着他们。 “伊芙!你看见了吗?那个假动作!”詹姆立刻转向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仿佛她的认可也极其重要。 “看见了,”伊芙用力点头,笑容灿烂,“简直不可思议,詹姆!你天生就该在扫帚上!”她的肯定让詹姆更加得意,他挺起胸膛,朝着伊芙做了个wink。 一阵更大的欢呼声响起,弗兰克·隆巴顿队长举起了魁地奇杯,银色的奖杯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熠熠生辉。所有人都再次沸腾起来,笑着,叫着,拥抱在一起,分享着这属于格兰芬多的、酣畅淋漓的胜利。 学期末,黑魔法防御术的期末考场被设置在了七楼一间空教室里。罗兰德·克索恩教授显然动用了他作为前傲罗的资源和人脉,将这里临时改造得面目全非。 教室被无痕伸展咒扩大了数倍,模拟出昏暗的街道、诡异的森林和狭窄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和魔药材料混合的古怪气味。 考试内容完全实战化:快速识别并处理伪装的黑暗物品、在突发袭击下保护“同伴”(一个魔法假人)、最后是在一个复杂环境下与一位蒙面的“黑巫师”(由一位七年级学长扮演)进行限时对抗。 伊芙全神贯注,她将这一年学到的知识和与掠夺者们夜游冒险时练就的反应力结合得天衣无缝。她用一个无声的障碍咒巧妙地绊倒了模拟的假人,又迅速用冰冻咒封住了一个突然喷出腐蚀性粘液的陷阱机关。 最后的决斗环节,“黑巫师”的咒语又快又狠,但伊芙没有选择硬碰硬。她利用教室里的模拟障碍物灵活走位,像一个真正的决斗者那样思考,最终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的施法间隙,一记精准的“除你武器”成功击飞了对方的魔杖。 克索恩教授站在角落,抱着双臂,铁制的义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肘部。全程他几乎没有表情,直到伊芙干净利落地结束战斗,他才微微点了点头。 “很出色的表现,莫里斯小姐。特别是你的反应速度和对咒语的精准控制,很有傲罗的潜质。”他那张带着伤疤的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略显僵硬但真诚的笑容。 “谢谢您,教授。”伊芙有些不好意思。傲罗的声音依旧粗粝,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出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伊芙跟着他走到教室外安静的走廊上。 “你的表现远超我的预期,”克索恩教授开门见山,“尤其是你的战术思维和临场应变,不像个二年级学生。很多高年级生在这种压力下只会胡乱发射昏迷咒。” “谢谢您,教授。您的课真的很有趣,也很实用。”伊芙真诚地说。虽然这位教授严厉又不苟言笑,但他的课确实是实打实能学到东西的。 “我要离开这里了。”克索恩教授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洒脱。 “霍格沃茨是个好地方,”他的目光扫过走廊墙上那些窃窃私语的画像“但它有时候太……安宁了,容易让人忘记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我接到部里的紧急调令,下学期不能继续任教了。” 伊芙虽然早有预料,毕竟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年年换人,但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失落:“我很遗憾,教授。” “没什么可遗憾的,傲罗的岗位更需要我。”他摆了摆手,显得很洒脱。他棕色的眼睛锐利地看向伊芙。 “记住我今天考场布置的这些把戏,莫里斯小姐。真正的战斗从来不是站在空旷的场地上你一下我一下地发射咒语。它发生在复杂的环境里,考验你的智慧、意志和一瞬间的抉择。” 他用那只正常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保持这里清醒。”然后又用铁拳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还有这里滚烫。警惕无处不在,勇气并非无知无畏,而是明知道危险仍选择面对。祝你好运。”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铁制的义肢在石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就像他在这里的短暂任教一样,留下了清晰却短暂的印记。 期末考试全部结束,成绩单发了下来。伊芙看着羊皮纸上那一连串的“O”(优秀)和“E”(良好),只在天文学那一栏看到了一个“A”(及格),这让她和莉莉开心地击掌庆祝——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她是真的对星空一窍不通啊。 学期的最后几天,天气意外地放晴了。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黑湖湖面上,泛起细碎的金光。大家纷纷跑到户外,享受着考试后的彻底放松。 伊芙和朋友们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看着巨乌贼懒洋洋地伸出一只触角在阳光下取暖。 不远处,詹姆和西里斯为了最后一块家养小精灵们偷偷送来的糖浆馅饼,正用魔杖进行着一场幼稚又激烈的“决斗”,馅饼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引得彼得大呼小叫。莱姆斯则靠在一棵山毛榉树下,笑着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他那两个活宝朋友。 莉莉拿出一盒从家里寄来的、包装精致的麻瓜巧克力,分给大家。伊芙咬了一口,甜腻丝滑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配合着眼前喧闹又温暖的景象,让她产生了一种无比真切的幸福感。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那个用彩色丝线编织、嵌着月长石的护身符。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着青草和湖水气息的空气,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学年结束了,他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年头即将画上句点。火车在等待着将他们送回各自的家,但伊芙知道,霍格沃茨才是她真正的归处。 第28章 金丝雀的夏日牢笼 伊芙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第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砖墙前,最后一丝自由的空气仿佛也随之被抽走。前来接站的家养小精灵黛西,穿着她最好的、印有莫里斯家徽的茶巾,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重逢的喜悦。 通过门钥匙回到莫里斯庄园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古老木料、冷冽石壁和陈旧魔药材料的气味扑面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伊芙的喉咙,将她重新按回“伊芙·莫里斯”这个角色应有的躯壳之中。城堡般的建筑沉默地矗立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每一扇窗户都像一只冷漠审视的眼睛。 餐厅大得能产生回音。长长的黑檀木餐桌光滑如冰面,上面摆放着沉甸甸的、擦拭得能照出人模糊倒影的银质餐具。 父亲奥西里斯·莫里斯坐在长桌尽头,像一位审判官。他几乎不碰食物,只是用修长苍白的手指翻阅着《预言家日报》的国际版块或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备忘录。 偶尔,他会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隼,突然发问:“艾达拉,菲利乌斯·弗利维的母系家族,与二十八圣族中哪一支有远亲关联?”或者,“阐述一下月长石在高级镇定剂中的作用原理及其象征的纯血伦理。”伊芙的回答必须立刻、准确、措辞严谨。任何一个微小的迟疑或错误,都会引来他极轻却令人心惊的冷哼,以及父亲随之投来的、更加严厉的视线。 而她的母亲艾德琳则扮演着苛刻的艺术总监。她本人就是纯血礼仪的化身,坐姿挺拔,用餐动作如钟表机械般精确完美。 她的注意力全在伊芙身上:“手腕的角度,伊芙。切肉时不要动用肩膀的力量。”“喝汤时勺背要朝向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与家养小精灵进行眼神交流是多余的,记住你的身份。”每一餐都像一场持续一小时的行为艺术表演,食物再精美,吃到嘴里也味同嚼蜡,只剩下紧张和疲惫。 家养小精灵黛西是这座冰冷监狱里唯一的通风口。她总能在艾德琳夫人视线不及的角落出现,用颤抖的手指飞快地塞给伊芙一块用精致绣花手帕包着的、刚烤出来的小松饼,上面还带着厨房的温暖;或者在她深夜被训斥后回到冰冷卧室时,发现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热气腾腾、加了双倍蜂蜜和棉花糖的热可可,杯底还压着一片据说能带来好运的三叶草。 小精灵说话总是带着神经质的颤音和自责:“小姐快吃,坏黛西偷拿了厨房的面粉…黛西该被吊起来打…”但她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关怀。 她会一边假装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边用极快的气声透露碎片信息:“老夫人莫伊拉小姐年轻时也最讨厌背家谱,她总把族谱挂毯烧出一个洞…哦!坏黛西说了不该说的!”然后开始用力揪自己的耳朵。伊芙总是急忙阻止她,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疯”祖母产生了更多好奇。 每天下午茶后检查猫头鹰邮件是伊芙唯一被允许的、带着个人期待的时光。 莉莉的信像一束来自阳光下的向日葵,厚厚一沓,字迹工整又充满活力。她事无巨细地分享着麻瓜世界的奇妙:她和佩妮去看了场电影;她尝试用妈妈的缝纫机给伊芙做一条新发带结果差点把线团全部搞乱。 詹姆的信则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魁地奇暴风雨。信纸常常皱巴巴,沾着可疑的污渍(像是南瓜汁或者机油),字迹飞扬跋扈,大量使用大写字母和夸张的感叹号。“伊芙!!你绝对不敢相信!!!我昨天差点骑着扫帚从我家烟囱穿过去!!!妈妈吓坏了!!!但是太刺激了!!!我下次要试试在扫帚尾巴上绑烟花!!! 唯一能和她感同身受的就是西里斯的信。通常只有一张巴掌大的便条,字迹潦草不羁,仿佛是在极度不耐烦或百无聊赖中,用最快的速度挥就的。 布莱克老宅的霉味快把我腌入味了。我亲爱的母亲又举办了一场歌颂永恒纯洁的茶话会,我往茶壶里扔了颗粪蛋,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场面。 雷古勒斯试图用家族责任对我进行说教,我把他锁衣柜里面了(开玩笑的,大概) 有时信纸背面会用墨水简单勾勒着一个戴着眼罩、叼着牙签的火柴人海盗,正用扫帚当剑,戳着一个看起来像豪华鸟笼的玩意。 夏日是纯血家族社交的旺季。伊芙被艾德琳夫人像展示一件最新获得的珍贵瓷器一样,带往各个古老庄园。 在马尔福庄园那间大到足以举办魁地奇世界杯的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冰冷刺眼。卢修斯·马尔福已经褪去了学生的青涩,全身散发着一种圆滑而傲慢的气场。 他淡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嘴角挂着计算好的假笑。“伊芙表妹。”他声音滑腻,灰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希望你在格兰芬多那里的交友氛围没有让你忘记,真正的力量源于血脉的纯正与审慎的结盟。莫里斯家族重返英国核心圈,每一步都需格外留心,选择正确的伙伴,至关重要。”他的话语像裹着天鹅绒的毒针,每一句都暗含敲打与拉拢。 伊芙总是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并附赠一个优雅的白眼,气的卢修斯吹胡子瞪眼。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夫人们的茶话会。诺特夫人,一个瘦削、嘴唇抿得像刀片一样的女人,会带着她那个脸色苍白、眼神阴郁得像地窖里爬虫的儿子,突然出现在伊芙面前。 “哦,瞧瞧艾德琳,你的小伊芙出落得真是水灵,这礼仪风度,不愧是莫里斯家的女儿。”她的赞美像冰冷的蛇滑过皮肤,“我们家的德雷克最近也在钻研古代如尼文,你们年轻人一定有共同话题,得多交流交流。”她推了小诺特一把,那个男孩只是用毫无温度的眼睛看了伊芙一眼,生硬地行了个礼。 帕金森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也是如此,她们带着各自精心打扮、却同样眼神傲慢或空洞的儿子,像挑选赛马一样比较着家世、容貌和“教养”。 她们交谈着,声音不高,但每一个词都清晰地传到伊芙耳中:“是啊,是该早点为孩子们打算了。”“……莫里斯家虽然离开久了些,但底蕴还在,血统是没得说的。”“……听说波特家那小子和她走得很近?啧,真是可惜了…” 伊芙对他们的做派感到恶心、愤怒,她总是偷偷的在他们身后施咒,让小诺特的鞋里冒出一颗石头,又或是让帕金森家的大傻个在众人面前摔个大跟头。 她越来越频繁地偷偷溜去西翼那间尘封的房间。那里成了她的秘密避难所。 祖母莫伊拉的画像似乎汲取了夏日的能量,变得比圣诞节时稳定、生动了许多。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说诡异预言的疯婆子,而更像一个饱经风霜却依旧叛逆的冒险家,眼神锐利,嘴角常带着一抹看透一切的讥诮笑容。 “啊,我的小继承者又来找乐子了?”莫伊拉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别整天苦着脸背那些狗屁家谱了,来,听听你祖母当年是怎么把挪威脊背龙蛋伪装成圣诞礼物寄给当时最讨厌的魔法部官员的。”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那些惊世骇俗的故事:如何在亚马逊雨林里和会唱歌的食人植物讨价还价;如何假扮成麻瓜考古学家混进金字塔,只是为了看看法老的诅咒长什么样;如何在维也纳的华尔兹舞会上,用一支舞的时间偷走了整个黑巫师集会的资金……她的故事光怪陆离,充满了教科书绝不会记载的魔法妙用、异域风情和离经叛道的勇气。 偶尔,她还会指点伊芙一两个实用的小咒语,比如如何让墨迹在羊皮纸上暂时隐形,或者如何让羽毛笔自动抄写最无聊的段落“用来应付你那个无趣的妈最合适不过”。 这些秘密课程成了伊芙暑假最大的乐趣和精神支柱,莫伊拉仿佛是她专属的、来自过去的奇幻教授,让她得以暂时逃离现实的压抑。 与此同时,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和身处牢笼的窒息感,让伊芙催生了一个无比坚定和实际的念头:她必须存钱,为自己准备一条退路。 她清楚地知道,莫里斯夫妇,尤其是父亲奥西里斯,绝不会支持任何偏离他们设定轨道的选择。如果她未来她真的被安排联姻,她想要反抗,或者坚持自己的道路,经济独立是第一步。 幸运的是,莫里斯夫妇虽然可恶,但他们家好像是真的很富有。伊芙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多的用不完,圣诞节也总能收到许多来自其他纯血家族的昂贵礼物,她都想办法藏起一部分。 甚至在家养小精灵黛西帮她去对角巷跑腿时,她会偷偷请黛西帮忙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庄园里旧物卖掉,换回一些金加隆。 黛西虽然吓得耳朵不停颤抖,但还是会哆哆嗦嗦地帮她完成,并把换来的每一个加隆都仔细地交给她。“小姐……小姐是要做大事的……黛西知道…坏黛西帮忙了……” 伊芙看着那一小堆金灿灿的加隆,如果被母亲发现…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冰冷的怒火和随之而来的、更加严密的监控。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而她自己能想到的地方,在艾德琳夫人敏锐的洞察力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她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几乎被所有人忽视,却能在这座庄园里无声穿行的存在。 “黛西。”伊芙呼唤道,小精灵猛地出现,深深地鞠躬,长长的鼻子几乎碰到膝盖:“伊芙小姐!有什么需要黛西为您做的吗?” 伊芙上前一步“是我需要你的帮助,黛西。一件……非常非常重要,而且必须保密的事情。” “帮助?”黛西困惑地眨着大眼睛。 伊芙环顾四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她拉起黛西粗糙的小手,那手上还有长期接触清洁药剂留下的细微痕迹。快速将她拉进旁边一间堆放清洁用具的狭小储藏室。里面充满了肥皂和干草的味道。 在昏暗的光线下,伊芙摊开手掌,一个塞满金加隆的小包阴影中闪着微弱的光。 “黛西,你看,”伊芙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恳求,“这些是我很重要的积蓄。但是我不能放在房间里,我怕母亲整理东西的时候会发现。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绝对安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把它们藏起来。可以吗?” 黛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藏……藏钱?小姐!这……这不合规矩!所有的财物都应该交给夫人保管!黛西不能……黛西不能帮小姐隐瞒主人!”她剧烈地摇晃着脑袋,茶巾的穗子都跟着乱颤,眼看就要因为内心的冲突而再次开始惩罚自己。 伊芙的心沉了下去,但她没有放弃。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黛西齐平。 “黛西,听着,”她的声音无比真诚,蓝色的眼睛紧紧看着小精灵,“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我知道你对父亲和母亲非常忠诚。但是请你也对我忠诚一次,好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柔声说道:“你每天都看到我是怎么生活的,对吗?背诵那些冰冷的家谱,练习那些只是为了展示的魔法,参加那些我一点也不喜欢的茶会……他们甚至在讨论将来要把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只是为了家族利益的人。黛西,我只是……我只是想为自己留一点点选择的机会,一点点未来的希望。就一点点。” 伊芙的眼中泛起一丝真实的泪光“你是我在这里唯一信任的人,黛西。你偷偷给我送点心,给我热可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求求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这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损害家族的利益。” 黛西呆呆地看着伊芙,大眼睛里充满了剧烈的挣扎。一边是根深蒂固的对莫里斯家族的绝对服从,另一边则是眼前这位她从小照顾、从未像其他主人那样斥责打骂她、反而会温柔地阻止她惩罚自己、此刻正用如此脆弱恳求的目光看着她的伊芙小姐。 小精灵的忠诚是刻在魔法契约里的,但情感却在她简单的内心里真实地流淌着。她想起了伊芙小姐偷偷塞给她的、漂亮的糖纸——她珍藏在一个小盒子里;想起了每次她犯错时,小姐总是第一个说“没关系”;想起了小姐看着窗外飞鸟时那羡慕又寂寞的眼神…… 长时间的沉默。储藏室里只有两人紧张的呼吸声。 终于,黛西巨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用力地、几乎是视死如归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哽咽却坚定:“黛西答应小姐。” 她伸出颤抖的小手,极其郑重地、像接过什么绝世珍宝一样,从伊芙手里接过了那个袋子。 “黛西知道一个地方……在厨房最大的灶台后面,有一块松动的砖,后面有个小洞……是黛西以前藏……藏一块漂亮石头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她小声地、飞快地说着,仿佛怕被人听见,“黛西会帮小姐藏好!用最强大的隐藏魔法!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黛西以……以茶巾起誓!” “谢谢你,黛西。”伊芙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眼眶发热,“真的,谢谢你。这是我们之间最大的秘密。” 黛西用力点头,泪水终于滚落下来,但她脸上却露出一个混合着恐惧、忠诚和某种奇特使命感的笑容。“黛西和伊芙小姐的秘密……黛西会守护好的。” 第29章 安多米达的婚礼 八月的伦敦被热浪裹着,伊芙刚把最后一本《魔法史》摊在书桌,窗沿就传来重物落下的闷响。 深灰色猫头鹰抖了抖翅膀,爪子上系着的请帖泛着柔光——米白色卡纸边缘烫着细闪的银线,封面上是安多米达手写的花体字,墨迹里还掺了点淡粉的金盏花汁。 “亲爱的伊芙,我要和泰德结婚了。”请帖里的信纸上,字迹非常轻快,“地点在德文郡的野花庄园,只有愿意祝福我们的朋友。如果你能来,我想让你看看,我终于抓住了‘自由’。”信末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如果在家不方便出来,可以借口跟西里斯一起出门,他也会来”。 伊芙瞬间攥紧请帖,心脏因惊喜怦怦直跳。婚礼当天,她特意挑了一件好看的裙子,给自己收拾了一个优雅的发型就准备出门。 “去哪里。”莫里斯夫人蹙眉看向她。“母亲,我和西里斯约了陪他去对角巷采买点东西,西里斯·布莱克。”她从善如流的撒着谎。 听到西里斯的名字——准确来说是听到布莱克这个姓氏,莫里斯夫人才朝她点了点头。“早点回来,注意你的礼仪。” 乘坐骑士公共汽车到德文郡郊外时,伊芙按照信上的指引,穿过一片野麦田才看到“野花庄园”的木牌——没有布莱克家族标志性的银色浮雕,只有泰德手绘的图案:两只交握的手,一只涂着巫师袍的深蓝,一只染着麻瓜衬衫的浅灰,旁边写着“欢迎所有相信爱的人”。 刚推开庄园栅栏,伊芙就听见熟悉的笑声,回头时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是西里斯。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还别着朵蔫了一半的雏菊,显然是被哪个小孩硬塞的。他手里捏着杯香槟,杯壁水珠滴在草地上,看到伊芙时,瞳孔骤然一缩:“伊芙?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多米达给我寄了请帖。”伊芙连忙打断他,从内袋掏出请帖递过去。“你们怎么认识的?”他狐疑地问。伊芙只能跟他解释自己碰见他和泰德约会的事情。 “走吧,我带你去见她。”他朝另一边的房间努了努嘴。安多米达今天美貌非凡,她身着一袭及地的象牙白软缎长裙,没有布莱克家晚宴礼服上常见的暗纹刺绣或宝石缀饰,只在领口和袖口缝了圈细窄的银线蕾丝。 看到伊芙的到来,她显然十分高兴。“伊芙!你来了!”伊芙走上前和她拥抱了一下。“安多米达,你今天太美了…”伊芙不禁感叹道。 安多米达温柔地笑着“我也给莉莉寄了请帖,可惜她告诉我她和家人正在旅行中,不过还好你来了。”她又看向一旁站着的西里斯。 “西瑞,你带伊芙出去吃点东西好吗?”听到堂姐当着伊芙的面叫自己的昵称,西里斯的脸有些涨红“安迪!在外面不要这样叫我!” “西瑞…?”伊芙坏笑着学着安多米达的样子叫着,惹得西里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男孩的耳尖还泛着红,却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伸手朝庄园另一侧摆了摆:“走了伊芙,再不去蛋糕就要被那群小鬼抢光了。那是泰德特意让麻瓜甜点师做了草莓挞,说比霍格沃茨厨房的还好吃。” 伊芙跟着他穿过缀满白色铃兰的花架,风里飘着蜂蜜酒的甜香和泰德弹吉他的声音。草坪上零散摆着几张木桌,铺着洗得发白的格子桌布,上面堆满了黄油啤酒和烤得金黄的香肠。 几个麻瓜小孩正围着一只会发光的蝴蝶风筝跑,泰德的麻瓜朋友举着相机,正对着花丛里的猫头鹰拍照,嘴里还念叨着“这鸟真乖,居然不飞”。 “安多米达是我最喜欢的堂姐。”他忽然开口。“她被家族除名了,上周《预言家日报》角落登了短讯。我母亲气得摔了水晶杯,还把她的照片从家族相册里撕了,连她小时候的玩具熊都要烧,是我偷偷藏在阁楼里的。” “她真的很酷。”伊芙感叹道。“能够放弃拥有的一切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西里斯挑了挑眉,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难怪她会请你——她身边可没几个敢真心跟她说话的朋友。”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是泰德请麻瓜朋友用口琴吹的旋律。泰德牵着安多米达的手,一步一步走过红毯,周围的亲友们都在鼓掌,有人还举着麻瓜相机拍照。 没有神父,也没有复杂的仪式,只有泰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亮闪闪的的戒指,笨拙地套在安多米达的手指上,而安多米达笑着,眼泪落在泰德的手背上,瞬间凝成了一颗小小的透明珠子。 伊芙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当眼泪砸在裙摆上时,伊芙才后知后觉地红了眼。泰德正把安多米达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说着什么她没听清,只看见安多米达仰头笑的时候,眼角的泪和阳光下的银线蕾丝缠在一起,晃得人鼻尖发酸。她慌忙别过脸,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湿。 “啧,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西里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伊芙还没来得及反驳,一块带着淡淡雪松味的手帕就递到了眼前。 “谁哭了?”伊芙嘴硬,却还是接了过来,把脸埋在手帕里,闷闷地说,“风太大了,迷了眼睛。” 西里斯嗤笑一声,却没拆穿她,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吹向她的风。他望着草坪中央的两人,手指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蔫掉的雏菊,声音放轻了些:“哭就哭吧,反正这里没人会像你母亲那样,说你没礼仪。” 女孩吸了吸鼻子,把叠好的手帕递回去:“谢了。”“拿走吧,”西里斯摆摆手,故意转头去看那群追风筝的小孩,“省得等会儿你又把袖子蹭脏,回去你母亲又念叨。” 这时,安多米达好像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朝这边挥了挥手,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西里斯举起香槟杯,对着安多米达的方向虚敬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见没?这才是安多米达该有的样子。不是被困在布莱克家的族谱里,是站在自己爱的人身边,笑得这么开心。” 伊芙也跟着笑,忽然觉得风里的蜂蜜酒香都甜得发暖。 口琴演奏的歌声吹得更近了些,是首没听过的麻瓜民谣,调子轻快得让人想跟着晃脚。伊芙捏着手帕,指腹蹭过布料上细小的磨损痕迹,忽然想起西里斯刚才说藏玩具熊的事,忍不住问:“那只熊现在还在阁楼吗?” 西里斯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又有点红:“嗯…用魔法施了保鲜咒,皮毛还软着呢。等以后安迪有了孩子,再拿给小家伙当礼物。”他说着,忽然朝草坪中央抬了抬下巴,“快看,泰德要抱她了。” 伊芙抬头,正看见泰德小心翼翼地把安多米达打横抱起,周围的欢呼声又高了一层,连那只被拍照的猫头鹰都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安多米达环着泰德的脖子,白裙裙摆垂下来,扫过草地上的小野花,银线蕾丝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我以后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伊芙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向往。西里斯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发梢,把发间别着的小珍珠发卡都染成了暖金色。 风还裹着铃兰的香气,民谣刚唱到尾音,就有人推着木质唱片机走过来——是泰德的麻瓜朋友,笑着把唱片放进去,轻快的爵士乐瞬间漫过草坪。 安多米达从泰德怀里跳下来,提着裙摆朝伊芙和西里斯招手:“来跳舞啊!别站在那儿当雕塑!” “谁要跳这种慢吞吞的舞”西里斯刚准备摆手拒绝,就被安多米达一把拽住手腕。她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直接把他拉到草坪中央,还不忘回头朝伊芙喊:“伊芙快来!就缺你了!” 伊芙笑着跑过去,刚站定,西里斯就被安多米达塞到了她面前。“照顾好我的朋友。”安多米达眨眨眼,转身就被泰德揽着转了个圈,白裙裙摆像朵绽开的花。 西里斯僵了两秒,手悬在半空,显然没怎么跳过这种麻瓜舞步。“我…我没跳过这个。”他难得有点局促,耳尖又红了,“布莱克家的舞会都是华尔兹,跟这不一样。” “我也没跳过啊。”伊芙忍着笑,主动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跟着音乐晃就好啦,又没人看。”她的指尖碰到他衬衫领口的雏菊,花瓣早就蔫了,却还倔强地别在那儿。 西里斯深吸口气,才慢慢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料传过来。爵士乐的节奏很跳脱,他一开始总踩错伊芙的脚,每次踩中就会懊恼地“啧”一声,却没松开手,反而越握越稳。 伊芙看着他紧绷的下颌慢慢放松,看着他眼神里的局促变成哭笑不得的无奈,忽然觉得很好笑:“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跳个舞还脸红?” “谁脸红了!”西里斯反驳,却在转身时不小心带着她晃了个趔趄,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旁边泰德正牵着安多米达转着圈,安多米达的银线蕾丝领口闪着光,和泰德衬衫上的纽扣相映。 风把音乐吹得更柔了,西里斯的手悄悄收了收,让她离自己近了点,声音压在爵士乐里,只有两人能听见:“喂…下次要是再想逃你母亲的课,我带你去麻瓜的舞厅,肯定比这儿好玩。” “真的吗!”伊芙眼睛亮晶晶的,晃的西里斯的呼吸都乱了几分。“当然。”他清了清嗓子。“别告诉詹姆,我可不想带着他去丢脸。” 伊芙噗嗤一声笑了。她点点头,跟着他的脚步轻轻晃着,裙摆扫过草地上的铃兰花瓣。远处的唱片机还在转,安多米达的笑声混着音乐飘过来,这个夏天的风,好像都跟着慢了下来。 第30章 选修课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浓白的蒸汽,像一头巨大的、迫不及待的钢铁怪兽,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煤渣、香甜的糖果和无数重逢的兴奋交谈声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 伊芙刚把行李搬上车厢,正准备寻找莉莉,就听到一个熟悉又似乎有些不同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洋洋的调子在身后响起。 “看来莫里斯庄园的伙食还没把你那点冒险精神喂没,动作挺快。” 伊芙转过身,话还没出口,却先愣了一下。 自从上次婚礼一别后,西里斯像是被施了个速速生长咒,猛地拔高了一大截,原本和伊芙差不多的身高,现在需要她微微仰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了。 他的肩膀变得更宽,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穿得挺拔不羁。少年的稚气似乎被夏日蒸发了不少,面部轮廓更加清晰分明,下颌线透出些许硬朗的弧度。 但他依旧是那个西里斯。黑发微卷,随意不羁,只是这光芒如今镶嵌在一张更加成熟、英俊得几乎令人屏息的脸上,配上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产生了一种惊人的吸引力。站台上已经有不少女生在偷偷看他,脸颊泛红。 伊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他外貌的变化上移开,挑起眉毛回敬道:“看来布莱克老宅的阴郁也没能成功把你压矮,真是梅林的恩赐。” 黑发男孩嗤笑一声,还没等他反驳,一个更加吵闹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伊芙!你终于来了!”詹姆从西里斯身后冒出来,他的头发似乎比上学期更加叛逆,眼镜片上还沾着一点可能是巧克力蛙的痕迹。他兴奋地手舞足蹈,“你绝对猜不到我这个暑假对扫帚做了什么改造!我们差点……” “差点把波特家的屋顶掀了,并且成功让扫帚的寿命缩短了至少三年。”西里斯懒洋洋地补充道,顺手把詹姆往旁边推了推,给伊芙让出上车的空间。 莱姆斯站在他们身后,脸色比放假前似乎又好了一些,带着温和的笑容:“嗨,伊芙,暑假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伊芙含糊地答道,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都清楚彼此的暑假不可能像詹姆那样肆意妄为。彼得则在一旁怯生生地笑着打招呼。 “伊芙宝贝!”莉莉和几个女孩也看到了伊芙,她们兴冲冲地上前来相互拥抱了一下。“你长高了!怎么感觉又瘦了,暑假吃得不好吗?”莉莉打量着伊芙,眉头微微皱起。 “我这是保持身材呢。”伊芙笑眯眯的朝她眨眨眼。当然了,在莫里斯庄园那样的高压生活下,她不变瘦才怪呢。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找到包厢坐下。列车在汽笛声中缓缓启动,将伦敦抛在身后,驶向苏格兰高地的旷野。 列车终于停靠在霍格莫德站台,夜间的空气寒冷而清新,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灯光像星空坠落的碎片,温暖地闪烁着。学生们叽叽喳喳地涌向由夜骐拉动的马车,虽然大部分学生看不见夜骐,只看到马车自动前行。 猎场看守海格他那硕大的身影在灯笼的光晕下显得格外醒目,正忙着维持秩序,用洪亮的声音喊着:“一年级新生!这边走!小心脚下!” 当伊芙和莉莉经过他身边时,海格突然弯下腰,他巨大的、毛茸茸的脸庞上露出一个非常温和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伊芙!”他声音压低了些,但仍像闷雷一样,“嘿,听着……上学期,嗯…就是禁林那件事,独角兽……我一直想谢谢你。谢谢你当时帮了忙,那小家伙后来恢复得可好了。” 伊芙没想到海格会特意提起这件事,脸微微发热:“这没什么,海格,任何人都会那么做的。” “不,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海格认真地说,他的甲壳虫般的黑眼睛里充满了真诚,“你是个善良又勇敢的姑娘,不愧是格兰芬多。嗯…如果你周末有空,欢迎来我的小屋喝杯茶,我烤了点岩皮饼,虽然…嗯…可能有点硬。”他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大胡子,发出憨厚的笑声。 “我很乐意,海格!”伊芙高兴地答应了。能去海格小屋做客,可是很多学生求之不得的体验。 礼堂依旧星光璀璨,烛光摇曳。新生们紧张地排着队,等待着决定他们未来学院命运的分院帽之歌。 伊芙和朋友们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看着一个个新生戴上破旧的帽子。当听到“格兰芬多!”的喊声时,他们就和所有格兰芬多学生一起,用力鼓掌欢呼,尤其是詹姆,声音格外响亮。 邓布利多校长站起来,进行了他那惯例的、充满微妙警告和欢迎词的开学致辞。然后,他笑着说道:“现在,让我们用歌声来开启新的一年吧!大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调子!” 《霍格沃茨校歌》那“千奇百怪”的大合唱再次响彻礼堂: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詹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葬礼进行曲》那缓慢沉重的调子,表情严肃地拖着长音,西里斯在一旁用夸张的低音附和,弄得周围的同学忍俊不禁。伊芙和莉莉选择了她们觉得最好听的调子,笑着跟着唱完。 第二天早晨,麦格教授拿着厚厚的课程表来到每个学院的长桌分发,并提醒三年级学生需要选择两门选修课。 “慎重考虑,”她严肃地说,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些课程将伴随你们直到OWLs考试。选择你们真正感兴趣并有能力完成的。” 桌子上传来了各种课程简介的小册子。伊芙几乎没有犹豫的就选了古代如尼文和占卜学。 假期在祖母莫伊拉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里偶尔会提及这些古老的魔法符号,早已在她心中种下了强烈的兴趣种子。或许她能能读懂那些晦涩的文本,理解祖母话语中更深层的含义,甚至探索那些失传魔法的奥秘。她几乎立刻就在这门课后面打了勾。 而选择占卜这门课纯粹是出于好奇。她想知道马人菲恩的预言、祖母莫伊拉的低语,甚至她自己脑海中那些奇怪的系统提示,是否与虚无缥缈的命运有关。尽管听说占卜课有点……神神叨叨,但她还是想亲自去看看。 她抬起头,听到詹姆在大声宣布:“我选占卜和神奇动物保护课!听起来很容易混日子!”西里斯则懒散地翻着册子,撇撇嘴:“我大概也会选神奇动物保护和占卜,至少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至于像古代如尼文那样无聊到长蘑菇。”莱姆斯则选择了更加务实的神奇动物保护和算术占卜。 “我选了算数占卜和古代如尼文!说实话我还很想选麻瓜研究…”莉莉戳了戳伊芙的手。“莉莉亲爱的,你已经是麻瓜出身的了。”伊芙提醒道。 “可是以巫师的角度再来学习说不定会很有趣啊!”莉莉辩驳道。不过最终她还是放弃了麻瓜研究,在麦格教授的劝说下。 好的,我们来详细描绘三年级的第一节占卜课,聚焦于茶叶占卜的诡异准确性和课堂氛围。 占卜课教室位于北塔楼,需要爬上一道狭窄的旋转楼梯,楼梯壁毯上挂着许多古怪的装饰:模糊的星图表、打着结的绳索、还有各种看起来眼神迷离的先知画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头晕的香味,像是某种劣质香水与焚香、灰尘以及陈年茶叶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伊芙、玛丽、詹姆和西里斯走进教室时,教室被布置得昏暗而闷热,窗帘紧闭,无数盏灯被披着深红色灯罩,投射出昏暗暧昧的光线。低矮的小圆桌和扶手椅散落在房间里,桌上放着精致的瓷茶杯和茶壶。 他们的占卜课教授是一位名叫卡珊德拉·瓦布拉斯基的女巫。她与众人想象中披着纱巾、神经质的形象不同。 瓦布拉斯基夫人年纪不轻,但保养得宜,银灰色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紫色长袍,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眼神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气质更像一位严谨的学者,而非神棍。但她的语调却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在梦游般的悠远和确信。 “欢迎,诸位命运的窥探者,”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是卡珊德拉·瓦布拉斯基。在本学年,我们将学习解读命运留在我们周围世界中的痕迹——星辰的轨迹,手掌的纹路,水晶球的迷雾,以及……今天我们将要接触的,茶叶的沉淀。” 她示意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伊芙和玛丽一组,詹姆和西里斯自然是凑到了一起,坐在她们隔壁的小桌。 “茶叶占卜是一门古老而精妙的艺术。”瓦布拉斯基夫人踱着步,声音平稳地讲解,“它并非精确的预言,而是对潜在趋势、内心状态和可能性的解读。关键在于象征、直觉以及……图案之间的关联。现在,请每人冲泡一杯茶,慢慢喝掉,留下茶叶渣。然后,将茶杯逆时针旋转三圈,将多余的茶水倒掉,最后,观察杯底和杯壁留下的图案。” 大家依言照做。伊芙和玛丽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西里斯则显得很不耐烦,几乎是一口灌下了滚烫的茶,粗鲁地旋转着杯子,溅出了不少水渍。詹姆学着他的样子,结果把茶叶渣甩得到处都是,引来瓦布拉斯基夫人一道冰冷的视线。 “现在,打开你们手中的《解梦指南》,”瓦布拉斯基夫人继续说道,“尝试解读你同伴杯中的图案。记住,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感受符号与你内心的共鸣。” 玛丽捧着伊芙的茶杯,仔细端详,对照着书本。“嗯……伊芙,我看到这里,杯壁靠近手柄的地方,有一片茶叶像一只飞鸟。书上说这象征着自由、远行或者消息。”她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伊芙,“你暑假是不是特别想出去玩?” 伊芙心里一动,想起在莫里斯庄园的压抑,点了点头。“非常想。” “还有这里,”玛丽指着杯底一团纠缠的茶叶,“这看起来像个…打结的绳索?哦,书上说这可能代表束缚、复杂的情况或者未解决的麻烦。”她担心地看了伊芙一眼,“你最近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伊芙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片段,她勉强笑了笑:“可能吧…生活总是有麻烦的,不是吗?”这个解读让她有些不安。 她接过玛丽的杯子。玛丽杯底的图案比较清晰。“玛丽,看这里,这个形状好像一个张开的口,或者…一个在说话的人?书上说这可能代表流言、争吵或者公开的演讲。你最近要小心和人发生口角哦。” “梅林啊!昨天我刚刚和拉文克劳的丽莎因为魔法史笔记的事争论了几句!这太准了!”玛丽惊讶地捂住嘴。 伊芙继续观察:“还有,看这个,有点像猫?书上说猫象征直觉、独立,但也可能代表欺骗。也许你需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同时也要小心别被表面现象欺骗。”玛丽听得连连点头,对占卜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而她们隔壁桌的动静显然更大些。 “詹姆,看看你这团垃圾像什么?”西里斯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推着詹姆的茶杯,“一堆乱麻,中间插了根棍子?哦,书上说这代表‘毫无意义的混乱中夹杂着极度的固执’,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嘿!”詹姆抢过自己的杯子,又去看西里斯的,“让我看看你的…哇!你杯底这个黑乎乎的一团是什么?像只大黑狗!龇着牙看起来很凶的样子!这预示着你迟早要被狗咬!” “哦,是吗?那说不定是预示着我将来会养一条比你帅气一百倍的大狗。”詹姆没心没肺地大笑,但伊芙却心里咯噔一下。西里斯未来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不正是一条大黑狗吗!这解读准确得可怕! 詹姆还在翻书:“等等,大黑狗……书上还说……‘巨大的变革、忠诚的守护,亦或是……不祥的征兆’?哇,西里斯,你未来可真刺激!” 西里斯冷哼一声,夺回自己的杯子,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他低头看向自己杯底那模糊的、确实形似犬类的茶叶图案时,眼神变得有些深邃难懂。 瓦布拉斯基夫人巡视着走过他们身边,目光在西里斯的杯子上停留了一瞬,金边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评论了一句:“图案的解读因人而异,但命运的痕迹往往比我们愿意承认的更加清晰。”她的话让周围几个听到的学生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下课铃响起时,学生们带着各种复杂的心情离开教室。玛丽兴奋地讨论着茶叶的神奇,詹姆还在嘲笑西里斯的“狗屎运”,西里斯则一脸不耐烦地表示这全是“瞎扯淡”。 第31章 海格的小屋 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霍格沃茨城堡高窗上的玻璃,在走廊里投下温暖的光斑。伊芙按照约定,在门厅遇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詹姆和西里斯。 “你终于来了!”詹姆迫不及待地原地小跳着,“我快饿扁了!听说海格会准备岩皮饼,不知道能不能硌碎费尔奇的办公桌!” 西里斯则懒洋洋地靠在巨大的橡木门框上,阳光勾勒出他越发清晰的下颌线。看到伊芙,他只是懒懒地抬了下下巴,算是打招呼。 “走吧,”伊芙笑了笑,心情也因为好天气和即将到来的拜访而轻松起来,“希望牙梅林保佑我们的牙齿。” 三人穿过仍旧带着寒意的草地,朝着禁林边缘那座熟悉的小木屋走去。 远远地就能看到海格那小屋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空气中似乎已经弥漫着一股……烤焦的糖浆和某种坚硬面包的混合气味。 砰砰砰! 詹姆用力敲着那扇巨大的、拼接而成的木门。 门猛地被拉开,海格巨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他围着一条印着花花绿绿、疑似龙图案的围裙,满脸笑容,络腮胡子上似乎还沾着一点面粉。 “来了来了!哈哈,欢迎!快进来,地方小,随便坐!”他洪亮的声音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小屋里面和外面一样,充满了强烈的个人风格。房间里温暖得甚至有些过热,巨大的壁炉里燃烧着旺火,上面吊着一把巨大的铜壶。天花板上挂着各种火腿、药草束和不知名的、看起来毛茸茸或带刺的物件。 房间一角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桌,上面已经放好了几个海碗大小的粗陶杯子和一个巨大的、冒着热气的茶壶。而桌子中央,则堆着一座小山般的、颜色深褐、看起来坚硬无比的岩石状物体——那无疑就是传说中的岩皮饼了。 “自己找地方坐,别客气!”海格热情地招呼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把一把看起来快要散架的椅子推给离他最近的西里斯。 西里斯灵活地侧身避开,目光快速扫过屋内各种稀奇古怪的收藏品,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自己找了个看起来最结实的木桩坐下。詹姆则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壁炉旁的一个大垫子上,好奇地东张西望。伊芙选择了一张靠近桌子、看起来相对安全的矮凳。 “茶来了!”海格给他们每人倒了一大杯浓得像沥青、冒着滚滚热气的红茶,茶香浓郁,几乎能闻到茶叶梗的味道。然后他热情地把那盘岩皮饼推到他们面前:“尝尝!我刚烤的!保证管饱!” 詹姆第一个伸出手,拿起一块几乎有他手掌大的岩皮饼,自信满满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詹姆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兴奋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痛苦,他捂着嘴,含糊地呻吟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西里斯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大笑,肩膀都在颤抖:“梅林的裤子!詹姆,我还以为你咬到了地上的铺路石!” “可能……可能火候稍微过了那么一点点?下次我少烤两分钟……”海格看起来有点担心又有点不好意思。 伊芙忍着笑,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小一点的岩皮饼,试探性地用门牙磨了一下——果然纹丝不动,口感就像在啃霍格沃茨的城墙砖。她明智地决定只喝茶。 “其实味道闻起来很香,海格。”她真诚地补充道,决定忽略它的实用性。 海格立刻又高兴起来:“是吧!加了大量的糖蜜和坚果!” 为了缓解詹姆的尴尬(他正偷偷检查自己的牙齿是否还在),海格开始兴奋地讲述他最近照顾的神奇动物,尤其是那只他们救下的独角兽。 “那个小家伙恢复得可快了,跑起来像一道银色的风!现在见到我也不躲了,偶尔还会让我摸摸它的角。”海格脸上洋溢着慈父般的骄傲,“说起来,还得再谢谢你们,特别是你,伊芙,要不是你,它可能就……” “真的没什么,海格,”伊芙连忙打断他,“看到它好了我们就放心了。” 西里斯靠在木桩上,端着那只巨大的茶杯,姿态却像端着精致的酒杯,他看似随意地插话:“禁林里什么东西能伤到独角兽?那伤口看起来可不寻常。” 海格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巨大的身躯似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忧虑:“是啊,我也一直在想。不像普通的黑暗生物…伤口上有种很邪恶的黑魔法的气息。但我没跟别人说,说了他们肯定又不让我进禁林深处了。”他摇了摇头,“得更加小心才行。” 话题很快又转向了更轻松的方向。海格拿出了他私藏的、看起来像龙蛋那么大的蜂蜜公爵糖果分给大家,又给他们看了一些他收集的“漂亮石头”,其中几块似乎在微微发光或蠕动。 詹姆很快恢复了活力,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述他暑假试图改造扫帚的英勇事迹,西里斯则在一旁进行犀利的补充和拆台,逗得海格发出打雷般的大笑。 当夕阳开始给天空染上橙红色时,他们才告别海格,踏上回城堡的路。詹姆还在揉着下巴,西里斯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悠闲。 “所以!”詹姆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格外响亮,他挥舞着手臂,差点打到旁边一棵低矮的灌木,“下个周末!霍格莫德!我们终于能去了!整整三年了!我感觉我等了整整一辈子!” 他猛地转过身,倒着走路,面朝着伊芙和西里斯,眼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光:“蜂蜜公爵,我们必须第一个冲进去!我要买下所有能让人舌头变色或者喷火的糖!还有佐科笑话店,听说新进了一批打嗝粉,效果能持续一整天!还有三把扫帚,我们可以去喝黄油啤酒——真正的,不是家养小精灵从厨房偷带出来的那种” 他的计划像烟花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迸发出来,几乎涵盖了霍格莫德所有知名地点。 西里斯双手插在裤袋里,步履从容,听着詹姆喋喋不休的计划,“冷静点,詹姆。”他懒洋洋地打断,“费尔奇肯定会在门口盯着,检查有没有人试图偷偷溜出去。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嗯,分散一下注意力。” 詹姆立刻被这个更具挑战性的想法吸引了:“对啊,我们可以用粪蛋!或者…或者让皮皮鬼去纠缠他!西里斯,你真是个天才!” 伊芙听着他们已经开始策划如何“通过官方途径”前往霍格莫德,忍不住笑了:“嘿,先生们,我们是三年级了,是光明正大地去,只要递交签字许可表就行。” “签字?那多无聊。”西里斯挑眉,仿佛循规蹈矩这个词是对他的一种侮辱,“自己想办法溜进去才更有趣,不是吗,莫里斯小姐?”他看向伊芙,眼神里带着挑衅和怂恿。 “才不要,”伊芙立刻拒绝,想象了一下被费尔奇抓住关禁闭的场景,“我可是期待了好久的,我要好好享受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每一分钟,而不是在费尔奇的办公室里擦奖杯。”她顿了顿,眼睛也亮了起来,“不过,我确实最想去蜂蜜公爵。莉莉说那里的巧克力蛙有特别版卡片,还有能让你飘起来的奶油杏仁糖。” “女生。”西里斯嗤笑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轻视,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调侃。 “嘿!蜂蜜公爵怎么了?”詹姆立刻维护,“那可是战略物资储备中心!没有糖果,夜游都没力气!” “就是就是!”伊芙瞪了西里斯一眼。 “我们还可以去佐科,”詹姆立刻接上,再次兴奋起来,“得补充一下我们的恶作剧库存了!听说有新款的咬人望远镜,专门用来偷看——呃,观察鼻涕精。” “然后或许可以去尖叫棚屋外围转一圈?”西里斯提议,灰眼睛里闪着冒险的光芒,“听说那里闹鬼闹得特别凶,比皮皮鬼吵多了。” “好主意!”詹姆立刻附和。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状似随意地用手肘碰了碰伊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刻意:“哎,伊芙,那个…你们去蜂蜜公爵的时候,肯定要一起去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吧?人多热闹嘛…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叫上伊万斯一起啊!还有麦克唐纳她们…反正,嗯……大家一起,不是挺好?” 他说得有点快,眼神飘忽,试图掩盖那份明显的小心思。 伊芙立刻看穿了他那点拙劣的伪装。她心里觉得好笑,但脸上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十分自然的笑容。 “哦,这个啊,”她慢悠悠地说“恐怕不行哦,詹姆。下周末第一次去,我们已经计划好了,是女生时间。”她特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然后狡黠地眨了眨眼,补充道:“我们要一起去逛蜂蜜公爵,然后去三把扫帚聊点女生之间的秘密。你们男生在场,我们会不好意思的。” 詹姆的脸瞬间垮了一下,像是漏了气的皮球,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嘟囔着:“这样啊……女生时间……好吧,也是……” 旁边的西里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发出一声极其清晰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嗤笑,毫不留情地拆台:“得了吧詹姆,你那点心思连巨怪都看得出来。省省吧,人家不带你玩。”他幸灾乐祸地看着詹姆瞬间涨红的脸,然后又懒洋洋地添了一把火:“不过女生之间的秘密?听起来比听你念叨一下午魁地奇有意思多了。是吧,伊芙?” 伊芙忍俊不禁,对着西里斯笑道:“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不能告诉某些耳朵特别长的人。”她意有所指地回敬道。 詹姆被两人联手调侃,气得哇哇大叫,试图去勒西里斯的脖子,三人顿时在草地上笑闹作一团。 第32章 霍格莫德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天气晴朗而干冷,空气中已经能嗅到秋天的气息,这是他们第一次获准前往霍格莫德村的日子。 伊芙、莉莉和玛丽早早就在门厅集合,三人都因为兴奋而脸颊红扑扑的。伊芙仔细检查了那张有着莫里斯夫妇(在艾德琳夫人极度不赞同的目光下)勉强签名的许可表,仿佛那是通往自由世界的金钥匙。 “准备好了吗?”莉莉问道,绿眼睛里闪着光,她围上了一条崭新的金红相间的围巾。“当然!”玛丽迫不及待地跺着脚,“我已经等不及要把蜂蜜公爵的每样糖果都尝一遍了!”“出发!”伊芙笑着宣布。 她们随着人流走出城堡大门,沿着那条蜿蜒向下的、通往村庄的小路走去。一路上都能听到其他学生兴奋的交谈和欢笑声。 远处,霍格莫德村的屋顶在阳光下清晰可见,烟囱里冒出缕缕炊烟,看起来如同童话故事里的插图。 在村庄入口处,她们果然看到了费尔奇那阴沉的身影,他正用那双灯泡似的眼睛狐疑地盯着每一个经过的学生,检查着他们手里的许可表。洛丽丝夫人蹲在他的脚边,发出不祥的呼噜声。伊芙庆幸自己选择了“光明正大”的方式。 一进入村庄,那种欢乐的气氛就更浓了。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奇妙的店铺,窗户上挂着南瓜灯和魔法装饰品,会自己跳舞的骷髅、不断喷出彩色泡泡的坩埚。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糖果香、温暖的黄油啤酒味以及淡淡的烟火气。 蜂蜜公爵糖果店是她们的第一站。推开店门,仿佛踏入了一个甜美的梦境。温暖香甜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们。店里挤满了学生,各种惊呼声和赞叹声不绝于耳。 “梅林啊!”玛丽发出一声惊叹,眼睛瞪得圆圆的。 店里琳琅满目:巨大的、色彩缤纷的巧克力蛙在玻璃柜里跳来跳去;一大桶一大桶不同口味的比比多味豆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乳黄色的奶油杏仁糖堆成小山;还有发出微弱尖叫声的果冻鼻涕虫、能让整个房间充满蓝铃花颜色的泡泡糖、甚至还有据说吃了能让你像鸟一样鸣叫一天的冰耗子。 伊芙立刻去寻找莉莉提到的特别版巧克力蛙画片,幸运地抽到了一张摩根勒菲。莉莉则对那种飘浮奶油杏仁糖产生了兴趣,买了一小袋。玛丽则豪爽地买了一大包“血腥棒棒糖”——吃起来会让你满嘴血红,但其实是甜菜汁。她们在店里挤来挤去,品尝着免费试吃的样品,笑声不断。 就在她们排队付钱时,店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伊芙下意识地回头,正好看到詹姆和西里斯挤了进来。 詹姆一眼就看到了莉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想抬手打招呼,就被西里斯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后者朝着伊芙她们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嘴角带着一丝“早就告诉过你”的戏谑表情,然后故意拉着詹姆转向了另一边摆满恶作剧糖果的货架。詹姆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被那些“打嗝粉”和“发烧糖”吸引了注意力。 伊芙和莉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莉莉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但嘴角却微微弯起。 三把扫帚酒吧是她们的下一站。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了蜂蜜酒、黄油啤酒、木柴烟和嘈杂人声的热浪扑面而来。 酒吧里光线昏暗,却异常温暖舒适。酒吧老板罗斯默塔夫人果然如同传说中那样美丽又泼辣,正熟练地用魔杖指挥着酒杯在空中穿梭。 她们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每人点了一大杯泡沫丰富的黄油啤酒。冰凉的酒杯外面凝结着水珠,喝上一口,甜腻顺滑又带着一丝微醺感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无比的满足感。 “哇,这才是生活!”玛丽满足地叹了口气,嘴唇上沾着一圈泡沫。“比想象中还要好,”莉莉赞同道,环顾着这热闹又温馨的环境,“真难想象我们以后三年都能常来这里。” 她们聊着课堂上的趣事,分享着刚买的糖果,计划着下次再来要去哪里。帕笛芙夫人茶馆被玛丽列为了重点目标,尽管伊芙和莉莉对那里过于甜腻的装饰表示怀疑。 离开三把扫帚时,她们的脸蛋都因为黄油啤酒和室内的热气而红扑扑的。在街上,她们又遇到了刚从佐科笑话店出来的詹姆和西里斯。 詹姆怀里抱着一大袋显然是“战利品”的东西,看到她们,立刻兴奋地举起一个看起来像鼻烟盒的东西。 “嘿!伊万斯!伊芙!看这个!最新款的咬人薄荷糖!只要——”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盒子突然弹开,一只小小的、橡胶做的假老鼠猛地跳出来,吓了玛丽一跳。 西里斯在一旁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对着伊芙无奈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看吧,他就这点出息”。但他灰色的眼睛里也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显然在佐科玩得很开心。 莉莉没好气地瞪了詹姆一眼:“幼稚,波特!”她拉着伊芙和玛丽:“我们走,再去看看文人居羽毛笔店有没有新出的墨水。” 女孩们笑着与男孩们擦肩而过。伊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西里斯正懒洋洋地靠在佐科的门口,目光追随着她们的方向。 遇到她的视线,他极其短暂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转头对詹姆说了句什么,引得詹姆又开始大叫。 夕阳将霍格莫德的屋顶和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都染成了金红色,空气里的寒意渐渐加重,却驱不散学生们脸上的兴奋和满足。伊芙、莉莉和玛丽随着返回城堡的人流踏上归途,每个人都提着鼓鼓囊囊的糖果袋和小玩意儿。 冷风吹在伊芙因为黄油啤酒和室内热气而发烫的脸颊上,感觉格外清爽舒服。她听着莉莉还在兴奋地复述着蜂蜜公爵里那种会尖叫的糖有多好玩,玛丽则计划着下次要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看看——“虽然听说那里的东西甜得发腻,但至少得去见识一次。”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吵吵嚷嚷的动静。是詹姆和西里斯,他们似乎刚从佐科笑话店进行完最后一轮“扫荡”。 詹姆正试图把一包“发烧糖”塞进已经快爆炸的口袋里,一边还在大声对西里斯说:“就应该放在麦格的座椅上!等她一坐下,‘噗’!头发变成金丝雀羽毛!” 西里斯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比詹姆从容得多,但嘴角勾着的笑意显示他也没少出馊主意。听到詹姆的计划,他懒洋洋地点评:“太明显了,要放就放在邓布利多的柠檬雪宝盒子里,那才叫惊喜。”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走在前面的伊芙她们,恰好和回头看的伊芙视线对上。 极快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对她挑了一下眉毛,灰眼睛里掠过一丝共享着“我们干了好事”的默契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交流只是错觉。他转头继续对詹姆说了句什么,大概又是一个更缺德的主意,引得詹姆哇哇大叫着表示反对。 莉莉也看到了他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拉着伊芙和玛丽加快了点脚步:“快走,免得被他们的愚蠢传染了。” “哈哈哈…”伊芙没忍住,大笑出声,引的附近的人都往她们这个方向看来。 第33章 博格特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被搬到了五楼的一间更宽敞、也更显冰冷的房间。石墙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仿佛一切多余的物品都会分散对“防御”本身的注意力。 新教授,布鲁特斯·温斯顿,正像一尊饱经风霜的雕像般立在讲台前。 温斯顿教授曾是一名资深的傲罗,退休后被临时请来任教。他身材高大瘦削,脸上布满了细小的疤痕,一只耳朵缺了小块,眼神冷硬如燧石,看人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评估,仿佛时刻在计算对方的威胁等级。他的动作僵硬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黑魔法防御,”温斯顿教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碎石在摩擦,“不是魁地奇,不是派对把戏。它是生与死之间的那层薄冰。而最容易被冰面下黑暗吞噬的,往往是那些不了解自己恐惧的人。” 他猛地用魔杖一指教室后方一个不断发出轻微“砰砰”声的老旧橡木衣柜。那声音立刻变得剧烈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冲撞柜门,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望向那边。 “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莉莉举起了手。“博格特是一种会变形的魔法生物,无人知晓其本体形态。”她看了看温斯顿教授,继续说道“博格特能化身为他人内心最恐惧的事物。越是容易恐惧之人,越易受博格特影响。” “很好,伊万斯小姐。格兰芬多加五分。”温斯顿教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直面它,它会窥探你的内心,变成你最恐惧的具象。对付它的咒语是——滑稽滑稽。关键不在于魔力强弱,在于意志,用荒谬可笑的外壳包裹你的恐惧,抽干它的力量。” 他开始冷硬地点名,让学生们一个一个上前实践。 彼得被第一个叫到,他吓得几乎同手同脚。柜门打开,博格特扭曲变化,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滴着黏液的蜘蛛。 小个子的男孩尖叫一声,魔杖乱挥,好不容易才在温斯顿教授的厉声指令下,把它变成了一只踩着滚轮、手忙脚乱的小蜘蛛玩偶,引得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发出嗤笑。男人只是冷冷道:“恐惧会让你死得更快,佩迪鲁先生。下一个。” 莱姆斯走上前时,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博格特为他变化了——不是狼人,而是一轮悬挂在衣柜中、冰冷、圆满、散发着不祥光辉的月亮。 “莱姆斯难道怕水晶球吗?”莉莉在一旁小声的问伊芙,后者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莱姆斯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但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念出咒语,将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的、咧嘴傻笑的气球月亮,飘上了天花板。索恩教授微微颔首:“不错的控制力,卢平先生。下一个。” 接下来的詹姆自信满满地跳上前,他的博格特变成了一副巨大的、写着“魁地奇禁赛”的告示牌。他大笑一声,轻松地把它变成了“霍格沃茨最佳追球手”的奖状。西里斯在下面为他吹了声口哨。 轮到西里斯,他懒洋洋地走上前,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柜门打开,博格特剧烈地扭动——然后变成了一个和他本人极其相似、但眼神空洞、穿着斯莱特林校袍、胸前别着“绝对纯洁”徽章的西里斯·布莱克。这个“西里斯”还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调说:“母亲是对的。” 真正的西里斯脸色瞬间阴沉,灰眼睛里翻涌着真实的厌恶和怒火,他几乎是咆哮着念出咒语:“滑稽滑稽!”那个斯莱特林版的他立刻穿上了可笑的花边围裙,开始用尖细的声音唱起了歌。西里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回人群,但紧绷的下颌显示他远不如表现得那样平静。 伊芙在下面看得不禁有些紧张。她会害怕什么呢?蛇,蟑螂,又或者是…伏地魔? 然后,温斯顿教授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伊芙身上。 “莫里斯小姐。轮到你了。” 心跳骤然加速。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举起了魔杖。 衣柜门砰然打开。 博格特没有立刻固定形态,它剧烈地翻滚、扭曲,仿佛无法立刻捕捉到她最深的恐惧。 然后,在伊芙震惊的目光下,它变成了西里斯的样子——但不是在笑,不是在闹。他正向后跌去,身后不是地板,而是一片飘动闪烁的、神秘的古老帷幕。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惊讶,身影正迅速被那片帷幔吞噬,变得透明、消失……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西里斯本人,他错愕地看向伊芙。 但还没等伊芙念咒,博格特再次扭曲变化。 景象骇人地切换。地上躺着詹姆·波特,他的眼镜摔碎在一旁,眼睛空洞地睁着,毫无生气。 还不等伊芙做出反应,博格特又变成了是倒在地上的莉莉,她的红发如火焰般铺散开,但生命已然逝去… “伊芙!”詹姆和莉莉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莉莉更是捂住了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恐怖的画面没有结束。博格特似乎榨取着她灵魂最深处的噩梦,最后凝聚成一种极致的、冰冷的虚无与黑暗。 仿佛所有色彩、声音、情感都被吸走,只剩下永恒的孤寂——那是被所有人遗忘、不属于任何世界、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的绝对恐惧。 “莫里斯!咒语!”温斯顿教授厉声喝道,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 但伊芙像是被冻住了,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颤抖,魔杖尖低垂着。她看着那些画面,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系统的警告像冰锥一样刺入她的脑海,阻止她做出任何可能泄露剧情的反应。 “滑稽滑稽!”就在伊芙几乎要崩溃晕厥的瞬间,旁边猛地响起一声清亮的咒语。 是莉莉。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伊芙和博格特之间,魔杖坚定地指向那团可怕的、变幻不定的黑暗。 咒语击中了博格特。那可怕的景象扭曲、收缩,最后变成了一只穿着芭蕾舞裙、笨拙地跳着舞、愁眉苦脸的卷毛狗,还差点被自己的裙子绊倒。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刚才那骇人的一幕惊呆了,目光在伊芙、莉莉以及那只可笑的博格特之间来回移动。 西里斯盯着伊芙,脸上是震惊和深深的困惑。詹姆也张着嘴,看看伊芙,又看看地上“自己”的尸体刚才出现的地方,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温斯顿教授大步上前,用魔杖一指衣柜:“*驱逐!”博格特卷毛狗尖叫着被吸回了衣柜,门“砰”地一声死死关上。“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所有人,立刻离开教室。”他的命令不容置疑,带着前傲罗特有的威压。 学生们如梦初醒,开始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但离开时仍不断回头,投向伊芙的目光充满了好奇、恐惧和猜测。 莉莉紧紧搀扶着伊芙,用身体护住她,挡住了大部分探究的视线。几个男孩也没有立刻离开,詹姆和西里斯似乎想上前,但被温斯顿教授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你们都出去。”他对着他们说道,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西里斯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詹姆拉了他一把,低声说:“走吧,让教授处理。”西里斯最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伊芙一眼,才被朋友们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教室。 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教室里只剩下伊芙和温斯顿教授。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温斯顿教授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走到窗边,看着下面逐渐散去的学生,然后才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伊芙身上。 “莫里斯小姐,”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探究,“你现在感觉如何?” 伊芙努力平复着呼吸和仍在颤抖的身体。系统的警告和刚才巨大的情绪冲击让她虚弱不堪。她艰难地点点头,声音微弱:“我好多了,教授。对不起,我…” “不必道歉。”温斯顿教授打断她,挥了挥手,“博格特揭示的是内心最真实的恐惧,无所谓对错。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你的恐惧非常特别,也非常具体。”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温斯顿教授的目光。“我不知道,教授。”她声音发颤,努力编织着借口,“我只是…可能最近看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书,想象力太丰富了。”这个理由苍白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男人沉默地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那眼神仿佛能看穿灵魂。伊芙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压垮了。 终于,他再次开口,语气意味深长:“想象力丰富是好事,莫里斯小姐。但过于丰富且精准的想象力,有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 “我会保守今天课堂上看到的一切,”温斯顿教授最终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回去休息吧。如果感到不适,直接去医疗翼。” “谢谢您,教授。”伊芙舒了一口气说,慢慢地走向门口。 厚重的木门在伊芙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莉莉立刻上前扶住她,翠绿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后怕:“伊芙你怎么样?梅林的胡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詹姆和莱姆斯都围了上来,前者的脸上混杂着惊魂未定和强烈的好奇,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伊芙!你刚才…你为什么会看到我和伊万斯…还有西里斯他…”他话没说完,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可怕的景象。 莱姆斯他温和地开口,试图缓解紧张气氛:“伊芙,你需要去医疗翼吗?你看起来很不好。”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伊芙自己的,都无法控制地聚焦在西里斯·布莱克身上。 他站在几步开外,没有像詹姆那样急切地追问,也没有像莱姆斯那样表达关怀。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微微靠着冰冷的石墙,双臂交叉在胸前。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绷和冰冷。 刚才博格特变成他跌入帷幕的那一幕,显然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那不是简单的恐惧,那是一种被窥破最深秘密、甚至是被“预言”了某种诡异命运的震怒和困惑。 “是啊。”西里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冰冷的平静,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解释一下。那个滑稽的幕布戏法,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提詹姆和莉莉的“死亡”,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那部分,“我什么时候给你留下了这种印象?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有趣的未来?” 伊芙的心脏揪紧了。系统的警告余波和刚才的情绪透支让她虚弱不堪,而西里斯冰冷的质问更是雪上加霜。她无法说出真相,任何一个字都可能触发更严重的惩罚。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颤抖,避开了西里斯的目光,看向地面,“我最近可能太累了,做了噩梦,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噩梦?”西里斯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信和嘲讽,“关于我以一种……特别戏剧性的方式消失?这可真是够丰富的想象力。”他向前走了一步,压迫感随之而来,“还是说,你在那些纯血宴会上听我哪位亲爱的亲戚说过什么类似的家族诅咒?嗯?” “布莱克!”莉莉忍不住出声制止,她将伊芙护得更紧了些,对着西里斯怒目而视,“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你的审问!博格特会放大一切,这你不是不知道!” “放大恐惧不是无中生有!”西里斯反驳道,目光却依然钉在伊芙身上,“它需要原材料!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好朋友伊芙·莫里斯,到底是从哪里搜集到关于我的…这么有创意的原材料?” 他强调着“好朋友”三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我说了我不知道!”伊芙被他眼中的冰冷刺痛了,她缓了缓,平静地说“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西里斯,你总是用这种怀疑探究的方式看我,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朋友过,对吗?” 西里斯灰色的眼眸猛然张大“我没有!” “不用跟我解释了。”伊芙冷笑一声,不顾身后莉莉的劝阻转身跑开了。 第34章 冷战 伊芙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和不争气的眩晕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看不清路。她不顾身后莉莉焦急的呼喊,只想逃离那令人窒息的走廊和那些目光。 跌跌撞撞地跑过几个转角,最终在一个相对偏僻、靠近图书馆后门的走廊里停了下来。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微弱的光。 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系统的惩罚性头痛也在此刻袭来,让她感到一阵阵恶心。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厌烦的、哼着跑调歌谣的声音由远及近。 “哦~有个小可怜在哭鼻子~哭鼻子~”皮皮鬼旋转着从走廊另一端冒了出来,头上顶着一个偷来的墨水罐,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让皮皮鬼大人来给你加点料吧!哭哭啼啼的格兰芬多小妞!” 伊芙猛地抬起头,想要站起来,但头晕和情绪激动让她动作迟缓。 “咻!”一道微弱的痒痒咒击中她的胳膊,让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哈哈!真好玩!”皮皮鬼尖笑着,又抢在她拿到魔杖前,一把揪住她的一缕金发,用力一拉。 “放开我!皮皮鬼!”伊芙喊道,试图挥手赶走他,但毫无作用。她的魔杖在挣扎中脱手,“啪嗒”一声滚到了几步之外。 皮皮鬼见状变本加厉,拿起墨水罐就想往她头上倒。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一道全身束缚咒打中了皮皮鬼。 “滚开!皮皮鬼!”西里斯出现在身后,皮皮鬼尖叫一声。魔杖一挥,解除了咒语。皮皮鬼一获得自由,立刻嗖地一声钻透天花板逃走了。 吵闹的走廊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伊芙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 西里斯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他看了一眼消失的皮皮鬼,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依旧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发梢还沾着几点墨水的伊芙身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尴尬。 他抿紧了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先是弯腰捡起了伊芙掉在地上的魔杖,用手指略显笨拙地擦去上面沾到的一点灰尘。然后,他走到伊芙面前,停顿了一下,才伸出手,将魔杖递还给她。 “你的魔杖。”他的声音有些生硬,但之前那种冰冷的质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扭和无措。“拿着。” 伊芙抬起头,湛蓝的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着他递过来的魔杖,没有立刻去接。 西里斯被她看得更加不自在,移开视线“……哭鼻子又发呆,等着皮皮鬼再回来给你洗个墨水澡吗?”话一出口,他似乎也觉得这话不太对,立刻闭上了嘴。 “你来干什么。”伊芙抬手抹掉眼眶中的泪水,闷闷地说道。“我怕你出事…跟上来看一下。”西里斯说道。 空气又变得沉默。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伊芙袍子袖口上被墨水溅湿了一小块。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又举起了魔杖,对准那块污渍,低声念道:“清理一新!” 但他显然极少使用这种生活魔咒,魔力输出有点失控。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不仅袖口的墨水消失了,连那一整块袍子布料都变得异常干净、颜色甚至看起来比周围崭新了不少,显得有点突兀。 西里斯:“……” 伊芙看着那块过度清洁的袍子,嗤笑一声。“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话,你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吗?布莱克。”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姓氏,仿佛这样就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安全的界限。 这句充满疏离和讽刺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西里斯的耳朵。“我不是来看笑话的。”他语气生硬地反驳,但声音里缺乏底气。 “那你来干什么?”伊芙的情绪终于决堤,她抬起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墨迹在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继续审问我吗?像在教室里那样,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逼问我又从哪里搜集来了关于你的创意?还是觉得刚才没说完,现在过来补上几句?”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沙哑,所有的恐惧、委屈、被朋友质疑的背叛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看到我这么狼狈,被一个博格特吓破胆,被皮皮鬼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你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气?特别符合你对想象力丰富的我的想象?” 西里斯被她激烈的反应和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伊芙汹涌的泪水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颤抖的肩膀,以及脸上那混合了墨水和泪水的污迹,再回想起自己不久前那番混账话,一种尖锐的、名为后悔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刺中了他。他之前的愤怒和疑虑,在她此刻纯粹的痛苦面前,显得那么…幼稚和可恶。 “我…”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声音干涩,“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伊芙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此刻的她像一只受伤后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西里斯·布莱克,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是不是在你眼里,所有人接近你都别有目的?所有不合你心意的行为都是阴谋?你真的…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还是只是一个偶尔能跟上你们冒险节奏的、还算有趣的外人?”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西里斯心上。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伊芙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黑发男孩彻底沉默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僵硬的雕像,脸色苍白。伊芙的每一句质问都回荡在他耳边。他回想起自己一直以来对伊芙那种下意识的警惕和探究,自己好像确实从未给予她像对詹姆、甚至对莱姆斯那样的全然信任。 良久,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艰难,“我刚刚话…是混蛋才会说的。”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蓄勇气才能继续:“我不该那样质疑你。更不该在你明明需要帮助的时候,那样对你。” 伊芙听着他的话,泪水依旧在流。她低下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袖子用力擦着脸颊上的泪水和墨迹,动作有些粗鲁。 西里斯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更加没底。他犹豫了一下,再次将她的魔杖递过去,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能站起来吗?”他问,声音缓和了许多,“我送你回去。” 伊芙吸了吸鼻子,终于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她没有看西里斯,但伸出手,接过了魔杖。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我自己能走。”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自己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西里斯没有再坚持,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边半步左右的位置,保持着一种守护又不至于冒犯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昏暗的走廊里。 —————— 詹姆·波特有一个烦恼。他似乎成为了两个再也不会说话的人的共同好友。 魁地奇训练后的球场空旷而安静,夕阳将绿茵场染成一片暖金色。队员们大多已经离开,只剩下詹姆还在慢吞吞地收拾着他的扫帚,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着早已光洁如新的帚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看台。 伊芙正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看台最高层,抱着膝盖,望着远处黑湖的方向发呆。晚风吹起她金色的发丝,侧影看起来有些单薄和落寞。 詹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抱着扫帚三步并作两步地蹿上看台,一屁股坐在伊芙旁边,发出不小的动静。 “嘿!今天的训练棒极了,对吧?”他试图用惯常的、大大咧咧的语气开场,声音因为刻意提高而显得有些突兀,“我那个朗斯基假动作,简直骗过了所有人!连弗兰克都说……” “詹姆,”伊芙轻声打断了他,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如果你是想来当说客的,还是省省力气吧。” 詹姆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他挠了挠他那头乱发,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窘迫。 “什么说客?我就是训练完了过来聊聊嘛……”他试图装傻,但演技拙劣。 伊芙终于转过头,湛蓝色的眼睛看着詹姆,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只剩下一种平静的疲惫:“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和布莱克之间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詹姆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终于放弃了伪装。“哦,伊芙,别这样嘛。”他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语气近乎哀求,“你看,西里斯他知道错了,他真的后悔了,他就是那副臭脾气,你知道的。” “他知道错了?”伊芙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什么笑意的弧度,“所以他让你来告诉我他后悔了?这就是他表达歉意的方式?” “不是…哎呀,不是这样!”詹姆急得抓耳挠腮,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他不是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我看你们这样,我难受啊!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以前多好啊,一起夜游,一起去海格那儿,一起捉弄鼻涕精…现在你们俩就像两块互相排斥的磁铁,连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都不肯!我夹在中间,就像同时被两只游走球击中脑袋一样!” 他的语气真诚而沮丧,确实像一个因为朋友决裂而痛苦不堪的大男孩。 伊芙的心软了一下。她知道詹姆是真心在乎她们,他的烦恼是真实的。她放缓了语气,但立场依旧坚定:“詹姆,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很珍惜我们的友谊。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他知道错了’或者‘他脾气不好’就能抹去的。” 她看向远方,声音低沉下去:“他说的话很伤人。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怪物。”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而且,”她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后悔,为什么这么多天了,除了让你来传话,他自己没有任何表示?” 詹姆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替西里斯辩解。“他就是个大蠢蛋!”詹姆最终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无力地承认,“但伊芙,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就是被那个见鬼的博格特搞蒙了,你了解他的,他对朋友其实……” “詹姆,”伊芙再次轻声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别说了,好吗?我现在不想谈这个。我需要时间。” 她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替我谢谢你的关心。但是原谅与否,什么时候原谅,这是我的事情。不应该由你来替他争取,也不应该由你来感到负担。” 说完,她对詹姆露出了一个短暂的、有些勉强的微笑,然后转身走下看台,留下詹姆一个人抱着扫帚,坐在空旷的看台上,看着她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无法解决的烦恼。 他长长地、沮丧地叹了口气,一头倒在了冰冷的木头座椅上。梅林啊,当个和事佬怎么比对付十个游走球还难… 第35章 阿尼玛格斯 又一个月圆之夜过去了。清晨的霍格沃茨笼罩着一层薄雾,空气中带着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禁林的野性气息。 伊芙在礼堂吃早餐时,看到莱姆斯的座位空着,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他此刻大概又在医疗翼,承受着变身后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就在这时,詹姆一脸严肃地找到了她。他罕见地没有大声喧哗,而是将伊芙拉到了礼堂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头总是乱翘的黑发似乎都因为沉重的心情而耷拉了一些。 “伊芙,”詹姆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了往日的跳脱,“我们…我和西里斯,做了一个决定。” “怎么,你又要替他来向我道歉?”她讥讽地问。詹姆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决心、担忧和兴奋的光芒:“不是不是!我们决定…练习阿尼玛格斯。为了莱姆斯。” 伊芙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阿尼玛格斯?” “嘘!你小声一点。”詹姆打断她,语气急切但坚定,“我们查过资料了,这是最好的办法!想想看,伊芙,每次月圆,莱姆斯都要一个人承受那种痛苦和孤独!如果……如果我们能变成动物陪着他呢?是不是能让他好过一点,至少,让他觉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我知道,詹姆。”她当然知道,日后每个月圆之夜会有一头牡鹿,一只大黑狗和一只老鼠陪伴着他们的狼人朋友,只是她没想到他们居然开始的这么早。 她点点头:“我当然支持你们。”詹姆脸上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喜悦,他显然担心过伊芙会因为西里斯而拒绝。“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们……” “等等,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加入?”伊芙突然反应过来。“那当然啊,我们可是朋友。”詹姆困惑地看着她。 我?练习阿尼玛格斯?伊芙愣了愣。她不是没想过陪莱姆斯度过那些难熬的夜晚,可那是阿尼玛格斯——那是连成年巫师都少有人能掌握的魔法,她真的可以吗? “我从来没试过变形术以外的复杂魔法。”她声音有点发紧,想起上节变形课把茶杯变兔子时,还差点让兔子长了茶杯柄,“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或者…变成奇怪的东西?” 詹姆却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头耷拉的黑发又翘起来几根:“怕什么?我们查了《魔法动物变形术》,里面说只要跟着步骤来,再找个安静的地方练习,肯定能成。我们还打算把尖叫棚屋旁边的那个旧储物间收拾出来,没人会去那儿。” “嗯…那行吧,我加入。”伊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同意,毕竟她也有点好奇自己会变成什么动物。 “太好了!你果然是我詹姆·波特看中的朋友,和我一样勇敢!”詹姆笑嘻嘻的拍拍她的肩膀。 但伊芙打断了他,她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一个让她内心深处感到不安的问题。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那个詹姆…彼得呢?”她刻意让这个问题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他也和你们一起吗?” 詹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单独问起彼得,随即点了点头:“当然!彼得也是我们的一员嘛!虽然…”他挠了挠头,实话实说,“…虽然他可能帮不上太大忙,咒语方面他总是不太灵光,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对吧?而且这种事,我们不可能瞒着他。” 伊芙的心微微沉了下去。果然如此。她知道彼得会加入,这是历史的一部分。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让她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 从入学以来,她对彼得的态度就一直很冷淡。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但就是这个现在看起来胆小怯懦、需要被保护的男孩,在未来会做出那样不可饶恕的背叛。 她无法说出真相,只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嗯…是啊,他是我们的朋友,当然应该一起。” 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或许并没有完全逃过詹姆的眼睛,只是他此刻完全沉浸在计划开始的兴奋中,没有深想。 “太好了!”詹姆兴奋地一拍手,但又立刻压低声音,“那我们说定了,这是最高机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莱姆斯!我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当然。”伊芙郑重地点点头。为了莱姆斯,她愿意守住这个秘密,也愿意暂时将她和西里斯的问题放在一边。 “阿尼玛格斯的第一步,就是含一片曼德拉草的叶子,从满月开始!要含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伊芙瞪大了眼睛。 詹姆从他的口袋里掏出几片叶子递给伊芙“拿着,这是我昨天晚上和西里斯去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摘的曼德拉草叶子。”他朝伊芙眨眨眼“这只是第一步,下个满月开始,我们要一起含叶子哦~” 伊芙颤抖着结果詹姆递来的叶子,咽了咽口水。“好的…我知道了。” --- 阿尼玛格斯修炼的第一步——含一片曼德拉草叶子整整一个月听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是一种缓慢而折磨人的考验。 对伊芙来说尤其如此。那片叶子在她舌下仿佛拥有生命,不断释放出一种辛辣、苦涩、带着土腥味的汁液,刺激着她的味蕾,让她几乎尝不出任何食物的味道。 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无论是在吃饭、说话还是睡觉时,都不能吞咽或吐出叶子。这导致她食欲下降,睡眠变浅,甚至说话都不得不稍微含糊一些,以免叶子移位。 最糟糕的是在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那单调乏味、如同催眠曲的声音嗡嗡作响,教室里温暖而安静,正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刻。伊芙强打精神,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舌下的不适感和持续的精神紧张让她格外疲惫。 一个小纸团精准地越过桌子,滚到了她的羊皮纸旁边。 伊芙偷偷瞥了一眼讲台上飘着的宾斯教授,迅速展开纸团。上面是詹姆那歪歪扭扭、仿佛被炸尾螺爬过的字迹: 「怎么样?叶子还活着吗?我又吞下去一片!这已经是第三片了!我觉得我的胃里能长出一整株曼德拉草了!:( 」 伊芙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羽毛笔,小心翼翼地在不牵动舌头的情况下回复,字迹也因为控制力道而显得有些僵硬: 「还在。但感觉糟透了。什么都尝不出,而且它好像在我嘴里造反。真不知道要怎么熬过一个月。」 她把纸团扔了回去。很快,又一个纸团飞回来。这次的字迹似乎……有点不一样。依旧有些潦草,但比詹姆的更有力,更流畅一些。内容也变了: 「别担心,习惯就好。别总想着它。分散注意力。」 这语气……这措辞……根本不像詹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詹姆的方向。却看到詹姆正对着她挤眉弄眼,指着她手里的纸条,又指着他自己,然后指了指他旁边的座位,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的狡黠笑容。 伊芙顺着他的指引看去,西里斯就坐在詹姆旁边。他并没有看她,而是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魔杖,目光似乎落在宾斯教授身上,一副百无聊赖、对课堂内容毫无兴趣的样子。 而他面前摊开的羊皮纸上,墨水瓶的盖子开着,羽毛笔尖似乎还沾着新鲜的墨渍。而且,他看似随意的坐姿,却恰好是朝着她这个方向的角度。 又是詹姆这个和事佬,故意让西里斯代笔来安慰她! 金发女孩猛地转回头,不再看那边。在宾斯教授平稳无波的讲课声背景下,她几乎是泄愤般地、用极小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念道: “粉身碎骨!” 一道微不可见的魔力波动闪过,她手中的纸条瞬间化为极其细碎的、几乎看不见的纸屑,从她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小小的、愤怒的雪。 这个微小的动静吸引了旁边莉莉的注意,她投来好奇的一瞥。“伊芙,怎么了?”她小声的询问。 “没什么。”她将指缝里的纸屑往桌下拂了拂,朝着莉莉笑了笑。 莉莉没再询问,打了个哈欠。伊芙转头狠狠地剜了詹姆一眼,后者则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摊开双手。 伊芙:“……” 第36章 意外的邀约 又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前夕,礼堂里弥漫着一种轻松的期待感。伊芙和莉莉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分享着一盘糖浆馅饼,兴奋地讨论着明天的计划。 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伊芙好奇的抬头望去,一个赫奇帕奇的三年级女生,脸红得像格兰芬多的院旗,正鼓起勇气对西里斯·布莱克发出邀请:“布莱克,请问你可以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我们可以一起去蜂蜜公爵……”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甚至没完全抬起头,只是从他那本《飞天摩托手册》上方瞥了女孩一眼“我不感兴趣。”语气干脆利落,甚至懒得找一个委婉的借口。 女孩的脸瞬间由红转白,眼眶微红,窘迫地飞快跑开了。 莉莉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又来了,这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个了。我真是不明白,她们到底喜欢他什么?就因为他那张脸和那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调调?”她压低声音对伊芙说,“真肤浅。” 金发女孩深表赞同地点点头,手中的叉子用力地戳向一块可怜的馅饼:“是啊,而且态度真差。” “照我说,你千万不要再原谅他了。”莉莉撇撇嘴。伊芙刚想说话,一个身影突然站在她们的桌前。 来人是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样子看起来很斯文。他似乎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袍子的一角,目光直直地落在伊芙身上。 “呃…莫里斯?”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腼腆。 伊芙和莉莉都惊讶地抬起头。“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罗伯特·希利亚德,拉文克劳四年级的。”男孩深吸一口气,像是背诵课文一样快速说道。 “我…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在魁地奇比赛上的俯冲真的很精彩,而且我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你,你看书的样子很专注,很漂亮。明天…明天霍格莫德开放,我想问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三把扫帚喝一杯黄油啤酒?” 他一口气说完,脸颊已经涨得通红,眼神既期待又害怕地看着伊芙。 伊芙完全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馅饼都忘了吃。这简直比看到皮皮鬼跳芭蕾还要令人惊讶。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男生,居然邀请她去霍格莫德?还注意她很久了? 周围瞬间投来的好几道目光。隔壁桌的玛丽和马琳已经停止了交谈,八卦地往她们这边看。 不远处,刚刚拒绝完别人的西里斯·布莱克,翻书的动作似乎也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虽然没有抬头,但那侧耳的姿势显示他正在听。 莉莉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用手肘偷偷碰了碰伊芙,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讶和一丝“哇哦”的八卦表情。 伊芙迅速回过神,感到一阵尴尬和不自在。她放下馅饼,露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谢谢你,希利亚德。但是…很抱歉,我明天已经有安排了。” 拉文克劳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脸更红了,这次是出于窘迫。“哦…哦,这样啊。没关系,我很抱歉打扰你了。”他语无伦次地说完,几乎是仓促地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失落。 不远处,西里斯·布莱克“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声音有点大,引得旁边正在滔滔不绝讲笑话的詹姆都顿了一下。 “怎么了?”詹姆疑惑地问。“没什么。”西里斯硬邦邦地回答,站起身,“这里太吵了,出去透透气。”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长桌的另一边,双手插兜,迈着长腿离开了礼堂。 而伊芙这边,玛丽和马琳已经围了过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刚才那个勇敢的拉文克劳和伊芙的桃花运,弄得伊芙哭笑不得。 “伊芙宝贝,我觉得那个拉文克劳挺帅的!看起来很斯文的类型诶!”玛丽挤眉弄眼地说。“玛丽,我都不认识他。”伊芙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也是,你身边毕竟有布莱克这种极品男人,看不上别人也正常…”玛丽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说道。 伊芙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玛丽·麦克唐纳!”她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西里斯刚才离开的方向,仿佛怕他听见似的,“这跟布莱克有什么关系?” 莉莉也立刻帮腔,用力拍了玛丽一下:“就是!别把那个自大狂和伊芙扯在一起!他哪点配得上极品这个词?除了那张脸还能看,性格简直糟糕透顶!” 玛丽被两人围攻,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刚才那个拉文克劳是挺帅,但跟西里斯·布莱克比起来,确实…呃…没那么显眼嘛……”她在伊芙和莉莉杀人般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识趣地闭上了嘴,拿起一块馅饼塞进嘴里。 “反正,”伊芙最终总结道“我跟布莱克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那种以捉弄别人为乐、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玛丽,这一点也不好笑。” 莉莉用力点头表示赞同,玛丽也只好讪讪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布莱克?极品男人?伊芙嗤笑一声,喝下一大口南瓜汁,嘴里不自觉地开始嚼巴起来。我看他那脾气才是真的极品! 等等…我在嚼什么? 她惊恐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嚼下了已经在她口中存活了一个星期的曼德拉叶片。 “我要杀了布莱克…”伊芙咬着牙对着莉莉挤出这几个字。” “今天吗?”莉莉认真地朝她眨巴了下眼睛,似乎是在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最好还是不要了,伊芙。会进阿兹卡班的。” …… 古代如尼文比伊芙想象中要难学。她在图书馆高大的书架间穿梭,指尖划过一排排烫金或磨损的书脊,寻找着一本关于古代如尼文参考书。 她在一个偏僻的、满是灰尘的角落停下,踮起脚想去够最上层一本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厚皮书。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书脊时,书架的另一侧也伸出了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目标似乎是同一本书。 两只手在空中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都缩了回去。 伊芙好奇地绕过书架想看看是谁,对上了一双熟悉的、与西里斯极为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的灰色眼睛。 来人看到伊芙,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颔首:“伊芙。” “雷古勒斯。”伊芙也点了点头。男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沉默了一下,然后出乎伊芙意料地开口“你最近似乎和西里斯有些不愉快。” 伊芙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提起这个话题,心里那点因为西里斯而积压的怨气又冒了出来。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刺:“有点矛盾?你可以这么说。布莱克少爷的脾气,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雷古勒斯微微蹙了蹙眉,沉默了一会开口“如果他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这反而让伊芙有点不知所措,她嘟囔了一句“你没必要替他道歉,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语气缓和了不少。 小布莱克先生似乎并不打算深入探讨他哥哥的“罪行”。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伊芙,我注意到你和格兰芬多的那位…伊万斯小姐,关系似乎很好?” “你是说莉莉?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伊芙有点困惑,不知道雷古勒斯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我的意思是…她是个麻瓜种。”雷古勒斯缓缓开口。 伊芙立刻抬起了头,湛蓝色的眼睛有些愤怒地直视着雷古勒斯“莉莉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强调道“而且,我不认为麻瓜出身有什么问题。一个人的价值取决于他的行为和品格,而不是他父母的魔法能力。” “可是麻瓜出身…”“麻瓜出身又有什么不同吗?”伊芙打断他。“莉莉是我们年纪最优秀的学生。而很多纯血出身巫师,在很多方面似乎也都不如你们口中所谓的麻瓜种。” 黑发男孩被伊芙这接连的、毫不客气的反驳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可是…”他试图寻找词汇,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血脉的纯正,古老的传承,这难道不重要吗?魔法世界需要保持它的纯粹性。” “纯粹性?”伊芙几乎要冷笑出来,但她克制住了,只是眼神更加锐利,“如果纯粹性意味着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以折磨别人为乐,那这种纯粹,不要也罢。” 她向前逼近了一步,尽管身高不及雷古勒斯,但气势却丝毫不弱:“你告诉我,莉莉·伊万斯善良、聪明、勇敢,她哪一点配不上女巫这个词?就因为她父母不会魔法?这个理由难道不可笑吗?” 雷古勒斯彻底沉默了,他无法反驳伊芙的话,莉莉·伊万斯的优秀是全校公认的。他避开了伊芙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尖。良久,他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家族有家族的期望。” 伊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愤怒也渐渐平息,转而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期望不应该成为伤害无辜者的借口。”伊芙最终说道,语气缓和了下来,但立场依旧坚定,“雷古勒斯,你有你自己的眼睛和大脑,为什么不自己去看,自己去想呢?” 说完,她不再看他,踮起脚,轻松地取下了书架顶层那本厚重的古代如尼文参考书。 “书我拿走了。”她抱着那本几乎有砖头厚的书,对依旧愣在原地的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布满灰尘的角落。 第37章 霍格沃茨的圣诞 霍格沃茨的城堡在这个圣诞节被装饰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璀璨夺目。也许是因为留校的学生格外稀少,教授们似乎将更多的热情倾注在了营造节日气氛上。 巨大的冷杉圣诞树矗立在门厅和礼堂中央,上面挂满了活的、嗡嗡作响的小仙子、闪闪发光的冰柱、以及会自动变换颜色的魔法彩球。 走廊两侧的盔甲被施了法,偶尔会笨拙地唱起跑调的圣诞颂歌。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彩带恰到好处地悬挂在门廊和楼梯口,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伊芙几乎是带着一种逃离牢笼般的狂喜在留校申请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莫里斯夫妇回美国处理事务,这意味着她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冰冷的庄园,在霍格沃茨享受一个真正自由的圣诞节! 她甚至开心地帮费尔奇先生搬运了一些装饰品,虽然这位管理员一直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还和飘过的差点没头的尼克互相祝福了“圣诞快乐”。 然而,她的好心情在注意到另一张留校申请表上的签名时,稍微打了个折扣。 西里斯·布莱克? 她清楚地记得前几天还听到詹姆大声嚷嚷着关于圣诞节去波特家试验新扫帚的计划,西里斯当时也懒洋洋地附和着。他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留校了? 这个疑问在第二天得到了解答,虽然是以一种让她更加心烦意乱的方式。当她抱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穿过礼堂时,正好听到詹姆搂着西里斯的肩膀,大声地、困惑地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哥们?不是说好去我家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卦要留校了?这里冷清得连皮皮鬼都懒得出来捣蛋!” 当事人西里斯当时正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拨弄着圣诞树上的一颗装饰球,听到问话,他侧过头,目光似乎极其偶然地瞥向了刚刚路过的伊芙,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用那种惯有的、懒洋洋的调子拖长了声音说: “哦,我突然觉得,安静的霍格沃茨说不定也别有一番趣味。”他的目光在伊芙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她留校了,所以他也要留下?这算什么?监视? 伊芙立刻加快了脚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心里却莫名地乱了几分。 而当她在留校学生名单上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她的心情更是直接跌到了谷底。 西弗勒斯·斯内普… 梅林啊!这简直是最糟糕的圣诞组合!一个是她不想原谅的傲慢混蛋,另一个是几乎形同陌路、甚至可能心存芥蒂的前好友(从莉莉的角度而言)。整个三年级留校的,居然就只有他们三个! 圣诞晚宴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极其诡异。 宏伟的礼堂显得空前空旷,只有教工席和零星几张学院长桌上坐着人。邓布利多教授穿着点缀着星星月亮的深紫色长袍,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眼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麦格教授似乎试图让气氛活跃一些,和弗立维教授讨论着某个变形术咒语在装饰上的妙用。斯普劳特教授带来了温室里培育的、散发着松香的迷你圣诞树分发给每个留校学生。 但焦点无疑集中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长桌的那三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伊芙独自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一端,尽量专注于面前丰盛得夸张的圣诞大餐——烤火鸡、蜜汁火腿、约克郡布丁、堆成小山似的烤土豆和各种蔬菜,还有源源不断出现的彩包爆竹。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几乎与她呈对角线的最远处,坐着西里斯·布莱克。他看起来倒是悠然自得,仿佛很享受这种空旷。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火鸡,一边偶尔和飘过来打招呼的血人巴罗(这组合也很诡异)说上一两句话,但伊芙能感觉到,他那看似随意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越过长长的餐桌,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让她如坐针毡的审视和难以形容的专注。 更让她不自在的是斯内普。他独自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像一团阴沉的黑影,与周围欢乐的装饰格格不入。他几乎不吃东西,只是低着头,偶尔抬起眼,那冰冷的目光会极其锐利地、充满敌意地扫过西里斯,偶尔也会极其复杂地、快速地瞥一眼伊芙。 伊芙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夹心饼干,被两道来自不同方向、却同样强烈的视线挤压着。她努力忽略这一切,埋头苦吃,偶尔和过来祝她圣诞快乐的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说几句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伊芙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她飞快的解决掉盘子里的食物,逃也似得离开了这充满诡异气氛的礼堂。 圣诞夜的城堡仿佛被施了沉寂咒,空旷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冰冷的石墙吸收了一切声响,只有壁炉里偶尔爆裂的柴火声和窗外遥远的寒风呜咽。伊芙裹紧斗篷,在走廊上走走停停。 …真不怪她爱夜游,实在是晚餐为了不那么尴尬吃的太饱了,她躺在床上完全睡不着啊!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拖沓的脚步声,还有洛丽丝夫人那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呼噜声。 是费尔奇! 伊芙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躲,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毫无遮蔽的长廊中央,进退两难。完蛋了。她几乎能想象到费尔奇发现她后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以及随之而来的圣诞节的禁闭。 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沙哑的呵斥。 然而,预想中的声音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只温热的手从旁侧幽深的壁龛阴影中猛地探出,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急切。 “唔!”伊芙的惊呼被另一只更快的手掌死死捂住,消弭在喉咙深处。她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拽得失去平衡,踉跄着跌入一片狭小、冰冷的黑暗之中。 砰。后背撞上坚硬粗糙的石壁,激起一阵细小的灰尘。而她的前身则毫无缓冲地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捂住她嘴的手迅速松开了,但空间的极端狭小让她根本无法后退半分,反而因为惯性几乎嵌入了对方的怀抱。 黑暗剥夺了视觉,却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首先闻到的是来人身上清冽的、带着冬日寒气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与她熟悉的青苹果牙膏味略有不同。然后,是她自己斗篷下散发出的、带着点甜味的洗发水香气,两种气息在这密闭空间里尴尬地交织、碰撞。 同时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传来的、同样失序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地敲击着她的感官,几乎与她自己的心跳声重叠、共振,分不清彼此。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痒意。 西里斯显然也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原本大概只是想将她拽进来躲避费尔奇,却高估了壁龛的容量。此刻,他整个人也僵硬得像块石板,双臂勉强撑在她身体两侧的石壁上,试图最大限度地拉开一点距离,但收效甚微。他的下颌线紧绷,几乎能感觉到她发顶的柔软。 两人都在瞬间屏住了呼吸,仿佛连最细微的喘息都会惊动外面的费尔奇,或者惊动他们之间这突如其来、令人无措的亲密。 空气凝固了。时间也仿佛被拉长。 冰冷的石壁透过薄薄的斗篷侵蚀着她的后背,而身前却是他年轻身体散发出的、与她截然不同的炽热温度。这冰与火的夹击让她头晕目眩。 外面,费尔奇的嘟囔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洛丽丝夫人似乎在外面停顿了一下,发出疑惑的“喵呜”声。壁龛内的两人更是僵直得如同雕塑,连睫毛都不敢轻易颤动。伊芙甚至能感觉到,为了保持这极致的静止,西里斯撑在她耳侧的手臂肌肉绷得有多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费尔奇的脚步声终于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危险的警报解除,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猛地断裂。 西里斯像是被她的体温烫到,又像是终于无法忍受这尴尬的距离,猛地向后一退—— “咚!”一声闷响,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壁龛内侧的石壁上。 “嘶……”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压抑地痛呼出声。 伊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却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他抽气的声音。她想问“你没事吧?”,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急促又试图压抑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尴尬再次弥漫开来。 短暂的沉默后,是西里斯率先开口,声音因为刚才撞的那一下还有点发闷,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狼狈和沙哑: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乱逛什么?” 典型的西里斯式开场,用抱怨和讽刺来掩盖尴尬。 伊芙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悸动瞬间被压了下去。 “你管我干什么呢,跟你有关系吗?”她反唇相讥,声音压得很低,却像裹着冰碴。 “哦?跟我没关系。”西里斯在黑暗中似乎笑了一下,“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就等着被费尔奇抓去擦整整一个圣诞节的奖杯吧。” “那你又是来干什么的?”她的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起伏着,再次碰到了他的前襟。两人同时一僵,又迅速分开些许。 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西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来找你。” 伊芙愣了一下“什…什么?” “我有话想跟你说。”他干巴巴地说“换个地方吧,费尔奇待会可能还会回来。” 第38章 天文台上的和解 鬼使神差地,伊芙的脚步追随着西里斯,一路踏进了天文台的清冷夜色里。 天文台的黑色穹顶缀满碎钻般的星辰,凛冽的空气裹挟着细碎的寒意,落在皮肤上像极了轻刺的冰针。远处月色浸染的景致美得近乎虚幻,反倒更衬得此处孤寂如孤岛。 西里斯在栏杆边驻足,宽阔的脊背对着她,望向远方的姿态里,肩膀绷得发紧——那不再是平日惯有的慵懒不羁,倒像是裹了层沉甸甸的心事。 伊芙停在他身后几步远,双臂交叉环在胸前,既是抵御夜寒,也像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你想说什么,布莱克?”她的声音比周遭的空气更冷,“若是还要继续谈论我那‘丰富的想象力’,大可不必。” 西里斯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缓缓转过身,月光淌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伊芙。”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很抱歉。” 女孩没动,只睁着双冰凉的蓝眼睛望他,沉默地等他往下说。 “我知道‘抱歉’两个字太苍白。”西里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往前挪了一小步,“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看见那该死的博格特,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冲你发疯,用最混账的话质疑你。” 他深吸一口刺骨的夜风,像是要借这寒意撕开什么,才肯继续:“我承认,当时我怕了。”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近乎扭曲的艰难。伊芙眉梢微挑,没打断。 “不是怕死亡本身。”他语速陡然加快,“是怕以那样的方式死去——毫无价值,像个无声的笑话。这太不‘西里斯·布莱克’了,不是吗?”他扯了扯嘴角,弧度里满是苦涩的自嘲。 “但更让我害怕的是,”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垂落片刻,又强迫自己抬起来,直直望向伊芙,那眼神几乎是**的坦诚,“是被你看见那样不堪、那样软弱的结局。我怕你眼里露出怜悯,哪怕是一丝轻蔑——我都受不了,伊芙。” 他攥紧了栏杆,指节泛出青白:“我早习惯了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装得比谁都强、比谁都酷。我以为那样就没人能伤害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那该死的博格特……它戳破了我的伪装,让我恼羞成怒。所以我才会攻击你,因为比起承认自己的害怕,伤害你要容易得多。” 这番剖析太过深刻,近乎是在对自己凌迟。伊芙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我的自大、我的傲慢,还有我那可悲的脆弱,伤害了你。”他的声音里裹着深深的疲惫与自责,“这不是借口,没有任何借口。我为我的愚蠢,为我的残忍,郑重地向你道歉。我知道我或许不配被原谅,但这些话,我必须说出来。” 夜风卷起他的黑色发丝,他的坦诚在清冷的月光下无所遁形。 伊芙沉默了很久,久到西里斯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你是因为我才留校的吗?” 西里斯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黑色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他僵在原地,片刻后才低低应了声:“是。”声音比刚才更轻,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也怕你一个人待着不自在,所以……我在留校登记表上签了字。” 看着他难得无措的模样,伊芙环在胸前的手臂悄悄松了些。“西里斯。”她终于叫了他的教名,语气软了些,“亲口承认这些,对你来说,大概比含着曼德拉草叶子一个月还难受吧?” 西里斯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差不多。” 伊芙往前迈了一步,出乎意料地抱了抱他。她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临时起意的仓促——原本只是想拍一拍他紧绷的肩膀,像从前他闯了祸、她无奈帮着收拾烂摊子时那样,可指尖刚碰到他冰凉的外套,就顺着那点力道,轻轻拥住了他。 这个拥抱太浅,不过两秒,更像朋友间的安抚,连伊芙自己都没多想。可西里斯的反应却比她预料的激烈得多——她刚碰到他,就清晰地感觉到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像被施了凝固咒,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那瞬间的僵硬太过明显,伊芙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生怕让气氛更尴尬。 “我那天真的很难过。”她立刻后退半步,拉开了朋友间该有的距离,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抱怨,想掩饰刚才那个拥抱的突兀,“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还以为你会嘴硬到底,要么说我小题大做,要么说我误会了——就像以前每次那样。”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栏杆上凝结的薄霜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其实听到他坦白的那一刻,心里的委屈早就散了大半。 她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骨子里的高傲与偏执,知道他是个没辙的小混蛋。可她没料到,这个混蛋竟会放下骄傲,当着她的面,把自己的脆弱摊开来说。 不过,这才是西里斯·布莱克啊。他不是完美的圣人,满身都是缺点,可偏偏是这些缺陷,让他更真实,更让人没法真的记恨。 西里斯还维持着刚才僵住的姿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着。黑色的睫毛在月光下颤了两颤,他盯着伊芙避开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松了口气的沙哑:“……没有嘴硬的必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在解释,又像在说服自己:“对你,没必要。” 夜风把他的声音吹得轻了些,伊芙的耳朵悄悄热了热,没再冷着脸,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所以,”西里斯试着放轻松语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我们……算和好了?” 伊芙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声音:“嗯——看在你留校陪我的份上。虽然动机不纯,但勉强算你有心。” 西里斯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自然了许多,还露出了那颗尖尖的虎牙:“我就知道这招有用。” “少得意!”伊芙瞪他一眼,“走了,我真要冻死了。回去我要喝三杯热可可,你请客。” “没问题。”西里斯爽快地答应,心情是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明朗。他看着伊芙转身走向楼梯口,很自然地跟了上去,并肩走在她身边。 今年的圣诞,大抵是伊芙来到这个世界后,过得最愉快的一个假期。 多数时候,他们霸占着整个公共休息室。伊芙裹着厚厚的毛毯,在炉火的噼啪声里写假期作业;西里斯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对着天花板练习咒语,让一小枝槲寄生在他们头顶慢悠悠地转着圈。 他们还发明了场“雪地魁地奇”——西里斯像个狡黠的击球手,骑着扫帚专往伊芙的兜帽里砸雪球。伊芙尖叫着反击,团出的雪球却总软乎乎的没力气,最后往往变成她抓着一把雪追着西里斯跑,笑声惊飞了场地上觅食的鸟儿,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倒在厚雪地里,看着口中呼出的白气融进清冷的天空。 这天下午,他们又在公共休息室下棋。伊芙盘腿坐在厚地毯上,正皱着眉琢磨下一步;西里斯则得意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含着片曼德拉叶子,含糊地催促:“快点儿,巨怪都比你决策得快。” 伊芙想反驳,下意识地张嘴,没留神喉头一动——那片曼德拉叶子竟滑了下去。 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怎么了?”西里斯注意到她的异样,立刻坐直了身子。 伊芙缓缓抬头望向他,蓝色的眼睛里像蒙了层水雾,嘴角往下撇着,模样委屈又悲伤。“完蛋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含混又可怜,“西里斯……我吞下去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绝望:“叶子!我又把它吞下去了,我都坚持一个多星期了……” 西里斯愣住了。他看着伊芙那副又委屈又无助的样子,喉结不自觉地也滚了一下,竟把自己嘴里的那片叶子也咽了下去。 “那个啊,没事的,我刚刚也不小心吞了。”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谎,连自己都没弄清为什么要这么说。 “真的吗?”伊芙狐疑地问。 “我骗你干什么。”西里斯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又补充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离下次满月还有时间,趁这机会好好享用圣诞大餐才是正经事。”他抬手,胡乱揉了一把伊芙的金发。 “走了,去厨房,让家养小精灵给我们弄点黄油啤酒,安慰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 第39章 七夕特辑——26个字母梗[番外] A(Afternoon/午后):禁林边的午后,西里斯躺着啃面包,伊芙替他摘去发间的草屑,风里满是晒干的树叶味。 B(Book/书):伊芙的魔法史课本总缺页,西里斯说“是皮皮鬼拿的”,转头却把自己补好笔记的旧书塞给她。 C(Cloak/斗篷):雨天里西里斯的黑斗篷总罩着两人,伊芙的发梢沾了他斗篷上的雨珠,他却笑着说“比星星亮”。 D(Daisy/雏菊):西里斯从草药课偷摘雏菊,别在伊芙耳边,被教授抓包时,他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E(Evening/傍晚):礼堂傍晚的南瓜灯亮了,西里斯偷偷往伊芙盘子里放了块南瓜饼,说“比厨房的甜”。 F(Fireplace/壁炉):冬天的公共休息室,两人挤在壁炉前,西里斯讲逃家的事,伊芙的手悄悄靠在他的手旁。 G(Goblet/高脚杯):圣诞舞会的高脚杯里,西里斯给伊芙倒了杯无酒精蜂蜜酒,说“小孩子不能喝烈酒”。 H(Honey/蜂蜜):伊芙的蜂蜜公爵糖果总被偷,最后发现是西里斯藏的,他说“留着给你当魔药课奖励”。 I(Ink/墨水):伊芙的墨水洒了一桌,西里斯用魔杖帮她清理,指尖蹭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 J(Journal/日记本):伊芙的日记本丢了,西里斯找了半夜,最后在猫头鹰棚找到,封皮上多了他画的小黑狗。 K(Knot/绳结):伊芙系不好围巾的绳结,西里斯弯腰帮她系,呼吸扫过她的脖颈,他赶紧退开假装看天。 L(Letter/信):西里斯被沃尔布加关禁闭时,总给伊芙写信,信纸里夹着从窗外摘的小野花,字迹歪歪扭扭。 M(Moon/月亮):满月夜西里斯被罚义务劳动不能出去,伊芙在他窗外放了盏小灯,他隔着玻璃朝她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N(Notebook/笔记本):西里斯的笔记本里没笔记,全是画的伊芙——看书的、笑的、皱着眉写作业的。 O(Owl/猫头鹰):伊芙的猫头鹰总偷懒,西里斯的猫头鹰就常帮着送信,每次都带一小枝薄荷。 P(Potion/魔药):伊芙熬坏了生发剂,西里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说“味道还行”,转头却偷偷吐了。 Q(Quill/羽毛笔):伊芙的羽毛笔坏了,西里斯把自己最爱的那支给她,说“我用魔杖写字就行”。 R(Rain/雨):下雨时两人躲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西里斯用魔杖弄出小彩虹,伊芙笑着说“幼稚”。 S(Sweets/糖果):西里斯总在口袋里藏糖果,见到伊芙就掏给她,自己却从来不吃,说“我不爱甜的”。 T(Tree/树):夏天两人靠在禁林旁的树下,西里斯给她讲詹姆的糗事,伊芙笑得直揉肚子。 U(Umbrella/伞):麻瓜世界的伞西里斯不会用,伊芙教他时手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人都红了脸。 V(Voice/声音):西里斯的声音总很吵,可当伊芙难过时,他会放轻声音安慰,比任何咒语都管用。 W(Wand/魔杖):伊芙的魔杖断了,西里斯陪她去奥利凡德店,全程都在旁边给她打气。 X(Xylophone/木琴):麻瓜音乐课的木琴,西里斯偷偷弹了首不成调的曲子,伊芙笑着说“比皮皮鬼唱得好”。 Y(Yarn/毛线):伊芙织围巾织错了,西里斯说“我帮你拆”,结果越拆越乱,最后两人一起重新织。 Z(Zoo/动物园):麻瓜动物园里,西里斯跟狮子打招呼,伊芙拉着他赶紧跑,说“别被麻瓜看到了”。 第40章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对于伊芙与西里斯终于冰释前嫌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某位头发乱糟糟的波特先生。 “梅林的胡子!你们总算不闹别扭了!”早餐桌上听闻消息时,詹姆激动得差点将南瓜汁喷到对面彼得脸上。他重重拍向西里斯的后背,力道之大让西里斯忍不住咳了两声。 “这下我们掠夺者总算完整了!今晚必须好好庆祝!”他隔着长桌朝伊芙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雀跃。 “詹姆,”伊芙无奈地摇摇头,“我可没加入掠夺者,记得吗?” “哦!可你和加入也没差啊,我亲爱的伊芙!”詹姆夸张地捶着胸口,语气满是不赞同。 “因为这个名字太傻了。”伊芙直言不讳,夹起一大口香肠,在詹姆不服气的目光里慢慢咽下,“我可不想跟别人介绍‘我是掠夺者’。”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为这场和解开心——莉莉·伊万斯女士对此就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所以你就这么原谅他了?”她气鼓鼓地翻着书页,指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羊皮纸揉破,“我看他就是吃定你心软!下次他肯定还敢这么对你!” 伊芙放下羽毛笔,凑到莉莉身边,软着声音哄起自己最好的朋友:“莉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挽住莉莉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但他这次真的很诚恳,诚恳到都不像他了。” “愚蠢!”莉莉瞪她一眼,语气却软了些,“我早该想到的!圣诞节就该把你拐回我家,也不至于让那可恶的布莱克钻了空子!” 伊芙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绝对没有下次!他要是再敢那样,不用你说,我第一个把他挂到天文塔顶上!而且……”她凑近莉莉,压低声音,“他还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呢,任何时候、任何事都有效的那种。想想看,以后能随便使唤西里斯·布莱克跑腿,还能让他试吃你的新魔药……” 莉莉终于被这话逗得嘴角弯了弯,却很快又绷住脸:“哼,谁稀罕使唤他。” “好啦好啦,我最聪明的莉莉小姐,别气啦。”伊芙把头靠在莉莉肩膀上,软声提议,“晚上陪我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热巧克力好不好?我才不带那两个笨蛋。” 莉莉这才彻底放下书本,无奈地叹口气,轻轻戳了戳伊芙的额头:“你呀,就是心太软。下次他再欺负你,我一定让他好看!” “知道啦!有莉莉大小姐撑腰,我才不怕他呢!”伊芙笑嘻嘻地保证。 三年级魁地奇赛季的到来,让霍格沃茨再次陷入沸腾。今年,伊芙终于不再是替补——她身披格兰芬多的猩红色战袍,以正式找球手的身份,站在了赛场中央。 首场比赛,格兰芬多便遇上了老对手斯莱特林。绿色与红色的看台壁垒分明,欢呼与嘘声在赛场上空交织。当伊芙骑着扫帚升空,看清对方阵营中那个同样骑着新扫帚、神色冷峻的找球手时,不由得愣了愣——那人竟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自从上次图书馆不欢而散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相遇。雷古勒斯似乎高了些,面容依旧苍白俊秀,那双与西里斯相似的灰眼睛,此刻正平静地看向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便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投入比赛。 比赛异常激烈。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显然得了特殊指令,游走球像长了眼睛般,一次次疯狂袭向伊芙,逼得她频频闪避,根本无法专心搜寻金色飞贼。每一次惊险的躲闪,都引来格兰芬多看台的惊呼,以及斯莱特林那边肆无忌惮的哄笑。 “太过分了!斯莱特林肯定是故意的!”看台上,莉莉气愤地放下望远镜,身旁的姑娘们也紧张得不住吸气。 与队友们的肮脏战术不同,雷古勒斯始终没有参与其中。好几次,伊芙为躲避游走球被迫靠近他,他非但没有趁机挤压她的飞行空间,反而微妙地调整了扫帚方向,避开了可能的碰撞。这位黑发男孩的目光始终锐利地扫过全场,只专注于寻找那抹金光,追求一场纯粹靠技术的胜利。 当那点金色终于出现在斯莱特林球门柱附近时,伊芙与雷古勒斯几乎同时发现了它。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俯冲而下。风声在耳边呼啸,全场的呐喊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前方飞贼扑扇的小翅膀,以及身边并驾齐驱的对手。 斯莱特林的击球手还想做最后挣扎,一个游走球狠狠砸向伊芙的扫帚尾端。扫帚剧烈晃动,伊芙咬紧牙关稳住身形,速度丝毫未减。 雷古勒斯就在她身侧,他的扫帚性能似乎更优,正一点点取得微弱领先。伊芙能看清他紧绷的侧脸,以及那双专注到极致的灰眼睛。 就在雷古勒斯的手指即将触到飞贼的刹那,他似乎下意识瞥了眼身旁艰难维持平衡的伊芙——又或许是被气流影响,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伊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压到最低,手臂猛地前探,指尖传来了那熟悉又振奋的、飞贼扑扇挣扎的触感。 她猛地直起身,高高举起手臂,金色飞贼在她指间无力地扇动翅膀! “抓住了!伊芙·莫里斯!格兰芬多抓住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格兰芬多获胜!”解说员的声音响彻全场。 红色看台瞬间陷入狂欢。队友们纷纷冲过来拥抱她,将她团团围住。詹姆兴奋地揉乱她的头发,西里斯大笑着与她击掌。 在一片欢呼声中,伊芙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场地边缘那个独自降落的绿色身影上。 雷古勒斯背对着狂欢的人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默默地整理着扫帚,那道背影在空旷的球场与喧嚣的欢呼中,显得格外孤寂落寞。 “伊芙!愣着干什么!我们去庆祝!”西里斯揽住她的肩膀,想把她往队友那边带。 伊芙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等一下,西里斯。”她说着,目光依旧锁在雷古勒斯的方向。 西里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不会要去找他吧?你忘了那些斯莱特林用了什么肮脏战术?” “你在说什么,雷古勒斯没有。”伊芙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刚才他有机会撞我,但他没有,他跟那些人不一样。”说着,她没再理会西里斯的反对,径直朝着那个孤零零的绿色身影走去。 西里斯在她身后皱紧眉头,最终却没有跟上去,只是抱臂站在原地。 她在雷古勒斯身后几步远停下:“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的背影僵了僵,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灰眼睛里却难掩讶异,似乎完全没料到伊芙会主动找他。 “很精彩的比赛。”伊芙真诚地说,晃了晃手中的飞贼,“你的飞行技术很棒,真的。我只是比你运气好一点。” 找球手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几秒后,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飞得很好,伊芙。恭喜你。”语气里带着几分勉强,却还算真诚。 “谢谢。”伊芙顿了顿,望着他那双与西里斯极像、却承载了更多沉重的灰眼睛,“我知道你很想赢,但你选择了公平竞争——这很了不起。” 男孩垂下目光,落在地面上。“我……”他犹豫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我为上次在图书馆说的话道歉。关于…麻瓜出身者的那些。那些话很不礼貌,也不是我全部的想法。”话说得有些艰难,却字字清晰。 这次换伊芙惊讶了——她完全没料到雷古勒斯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看着她眼底的惊讶,雷古勒斯微微偏过头,语气恢复了几分斯莱特林式的别扭:“只是道歉而已,不代表我认同格兰芬多的做派。” 他这别扭的样子,倒让她想起了某人,伊芙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知道了,没关系。” 雷古勒斯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嘴角也极轻微地向上牵了牵。他朝不远处的西里斯扫了一眼,轻声问:“你们和好了?” “哦…是的。”伊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和你一样,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吗。”他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你今天飞的很好,伊芙。我得走了”他没再多说什么,朝着她微微颔首,抱着扫帚转身走向正在集合的斯莱特林队伍。 伊芙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一回头,便对上西里斯依旧难看的脸色。 “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西里斯眯起灰眼睛,视线还钉在雷古勒斯离开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怀疑。 “之前圣诞晚宴,遇到过几次。”伊芙轻描淡写地带过,故意忽略他那“你最好老实交代”的眼神,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走了走了,詹姆不是说要庆祝吗?我快饿死了。” 西里斯被她拖着往前走,脚步虽动,却显然没打算放弃追问:“是吗?他为什么跟你道歉?”话语里的怀疑毫不掩饰,“那个把斯莱特林院规当圣经的高贵小少爷?” “怎么?只准你西里斯·布莱克知错能改,不准你弟弟偶尔良心发现一次?”这两兄弟在某些方面,倒真是如出一辙。 “这跟我没关系!”西里斯立刻反驳“我只是提醒你,离他远点,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脑子里全是沃尔布加那套东西,今天跟你道歉,明天说不定就嫌你玷污了布莱克家的血脉。” “西里斯,”伊芙停下脚步,轻轻叹口气,“刚才他有机会撞我,但他没有。在所有人都想用游走球砸我的时候,他选择了公平竞争。或许你弟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她望着西里斯那双满是不满与困惑的灰眼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之间有很多矛盾,但他是他,你是你。至少刚才,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不是吗?没必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移开视线,下颌线依旧绷得很紧。“随便你。”最终,他生硬地嘟囔了一句,算是暂时妥协,“反正你以后就会知道,布莱克家的人都一个德行。” “哦?你不也是布莱克吗?”伊芙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我…”西里斯猛地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跟他们不一样!” 伊芙轻笑出声。她知道,这已是他此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她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指了指不远处正疯狂朝他们招手的詹姆。 “好啦好啦,我们快走吧,詹姆该等急了。” 第41章 桃金娘 “…所以最后,西里斯只好承认,那把会咬人的梳子确实是他从佐科玩笑店买的,还嘴硬说只是想给詹姆的新发型增加点‘攻击性’。” 伊芙坐在一个干净的水池边,晃着腿。水池台上放着一小包滋滋蜜蜂糖。 “哦!攻击性!说得真好听!那个傲慢的布莱克小子,他长得可真好看!”桃金娘从抽水马桶里半透明地飘出来,发出咯咯的笑声,声音在空荡的盥洗室里带着回音。 别误会,伊芙并不是故意要频繁光顾这个最荒废的盥洗室的。 第一次是因为被皮皮鬼追着扔水球,慌不择路躲了进来。第二次是魔药课她旁边的彼得炸了坩埚,弄得伊芙一身臭气,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清理。第三次…则是因为她偶尔发现这里是个躲避喧嚣、整理思绪的好地方,尤其适合思考那些关于“系统”、“未来”和“西里斯为什么又像个傻瓜一样惹人生气”的烦恼。 当然了,这里还住着一位永久居民。 起初,桃金娘对伊芙的到来反应激烈。她会突然从抽水马桶里嚎叫着冲出来,哭喊着“嘲笑我!你们都嘲笑我!”,或者把水龙头拧开,喷伊芙一身水。 但伊芙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尖叫着跑开或者骂她“疯疯癫癫的哭包”。她只是默默地擦干脸,有时甚至会叹口气,对着空气说一句:“今天皮皮鬼也喷了我一身,看来我跟水犯冲。”或者“没关系,反正魔药课弄得比这还糟。” 这种平静的反应反而让桃金娘不知所措了。 又一次,伊芙带来了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讲述中世纪女巫笑话集的书,边看边忍不住笑出声。 隔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桃金娘半透明的脑袋探出来,好奇又带着点委屈地问:“有什么好笑的?你是在笑我吗?” 伊芙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把书举起来:“不是,是这本书。你看这个,一个女巫想用漂浮咒让她的猫下来,结果把自己和树一起飘走了。” 桃金娘迟疑地飘近了些,眯着眼睛看着书页,虽然鬼魂可能不需要眯眼。过了一会儿,她居然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呛到的笑声:“哦!真蠢!” 从那以后,一种奇怪的友谊开始了。伊芙发现桃金娘其实并不总是个怨气冲天的幽灵。她有点八卦,对城堡里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尤其是谁和谁在约会了如指掌;她有点小虚荣,喜欢听伊芙说她的发型很好看;她甚至有点幽默感,虽然通常是以一种阴沉沉的方式表达出来。 她开始习惯在路过时带一点小东西:一片特别红的枫叶,一张会动的巧克力蛙画片,或者只是几句简单的问候。 “你看这个,据说新口味会在舌头上跳苏格兰舞。”此刻,同一个盥洗室里,伊芙拿起那包滋滋蜜蜂糖,打开包装,推到干燥的瓷砖边缘。 桃金娘惊喜地飘过来,虽然无法真正品尝,但她特别喜欢这些糖果鲜艳的包装。 “你真好,伊芙。你真是我死后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会给我带东西、还跟我讲笑话的人。”她快乐地拿着糖纸,绕着最近的水龙头转了一圈,糖纸在她半透明的手中窸窣作响。 她又突然停了下来,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和忧伤,看着那包无法真正享用的糖果:“我真羡慕你们。还能感觉到糖在舌尖跳舞,而不是像我这样,永远困在这个地方,听着该死的水管没完没了地滴答、滴答…” 伊芙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同情:“这里…确实又冷又孤单。你一直都待在这里…” 幽灵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抽泣了一声,虽然并没有眼泪:“我就死在这里,就在那个隔间(她猛地指向最里面的那个隔间,声音尖利起来)我就那么死了,又突然,又孤单…只看到了一双巨大的、吓人的黄眼睛!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伊芙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冰冷的石头砸中。 是了,她当然知道真相。她知道是十六岁的伏地魔操控蛇怪杀害了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还嫁祸给了海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充满好奇,向前倾了倾身体:“一双巨大的黄眼睛?这听起来太不寻常了。桃金娘,在那个瞬间之前,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比如…一种低沉的、像是摩擦的嘶嘶声?” 桃金娘被伊芙专注而认真的态度吸引了,暂时停止了自怜自哀,歪着头努力回忆:“嘶嘶声?好像是有!我当时正躲在里面因为奥利夫·洪贝嘲笑我的眼镜,然后就听到一种嘶嘶啦啦的声音,根本听不懂,我有点好奇,就想推开门缝看看是谁发出那么怪的声音…然后就…”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但这次更多的是对恐怖记忆的害怕。 “别怕,桃金娘,都过去了。也许这并不是一个永远找不到答案的谜题,也许只是过去没有人像我们这样,认真地想去寻找过真相。”伊芙试图拍拍她透明的身躯,然而手瞬间穿了过去。身体瞬间像泡进了冰桶中。 桃金娘停止了啜泣,瞪大了她圆圆的、透明的眼睛,隔着厚厚的镜片难以置信地看着伊芙:“寻找真相?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只是个笑话…” “我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伊芙蹙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桃金娘呆呆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被人“看见”。她透明的身体似乎都因为震惊而微微晃动了一下。 “你会帮我吗,伊芙。”良久,她轻声开口。“我会的。”女孩坚定地点了点头。 离开盥洗室后,伊芙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她当然不能直接说出密室和蛇怪,但或许她可以引导别人去发现? 于是当掠夺者们再次聚在一起讨论下一个“伟大”的恶作剧计划时,伊芙状似无意地加入了谈话,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和好奇。 “你们说…霍格沃茨隐藏的秘密里,会不会有一些特别黑暗的?比如关于一些学生莫名其妙受重伤,或者甚至死亡的事件?” 詹姆正在试图把巧克力蛙卡片变成会咬彼得的耳朵,闻言抬起头:“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死亡事件?我知道差点没头的尼克,还有血人巴罗那个老疯子。怎么,你听到什么有趣的传闻了?”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但灰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被挑起的兴趣。 伊芙压低声音“我今天听到桃金娘说起她是怎么死的。她说她死前看到了一双巨大的黄眼睛,还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嘶嘶啦啦的声音。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巨大的黄眼睛,奇怪的嘶嘶声,这听起来根本不像人类,也不像是我们知道的任何神奇生物。更像是什么古老的、可怕的东西。” 莱姆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书,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桃金娘的死亡?我记得说是一场意外事故。巨大的黄眼睛和无法理解的嘶嘶声…这种组合确实非常诡异,记载中几乎没有吻合的神奇生物。这很不对劲。” “听、听起来好吓人…我们别管这个了吧!这肯定是桃金娘自己瞎编的!”彼得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 “彼得,你太胆小了。”詹姆的兴趣被完全点燃了,眼睛发亮,恶作剧计划被抛到脑后“这听起来比往斯莱特林的袍子上泼泡泡豆荚汁酷一百万倍!一个真正的、被掩盖的霍格沃茨谜案!我们需要调查!这一定是超级刺激的秘密!” 调查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他们在图书馆里翻了很多晦涩古老的书籍,詹姆和西里斯试图通过城堡里的肖像们来寻找答案,但他们提供的多是些支离破碎、添油加醋的传闻。 真正的突破来自莱姆斯。几天后,他带着极度严肃的表情,在公共休息室炉火旁召集了其他人。他拿出一本极其古老、书皮都快脱落的大部头书籍,翻到某一页。 “我可能找到了。”莱姆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指着书上一段模糊的插图和一些古老的文字,“你们看这个。” 那插图上画着一条巨蛇,旁边标注着它的名字:Basilisk - 蛇怪。 他继续解释,语气凝重:“蛇怪,来自公鸡蛋在天竺鼠身下孵化,极度危险。它的瞪视能直接致死,而它的眼睛,正是明亮的黄色。”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梅林啊…”詹姆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杀死桃金娘的是一条蛇怪?这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西里斯灰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凝重交织的光芒:“这就说得通了!一种几乎被遗忘的、可怕的古老怪物。但它是怎么被控制的?又是谁放出来的?” “蛇佬腔。”伊芙适时地补充“能控制蛇怪的,只有蛇佬腔。我记得校史里提到,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著名的蛇佬腔。” “斯莱特林的密室!”詹姆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大,被莱姆斯用眼神制止后连忙压低声音,“传说是不是真的?斯莱特林留下了一个密室,里面藏着一个清除非纯血巫师的怪物就是蛇怪!” “可是斯莱特林的密室会在哪呢?霍格沃茨的每一条密道我们可都是知道的。”詹姆挠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眉头紧锁,刚才的兴奋劲被现实的难题浇灭了一些。 西里斯摩挲着下巴,灰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我们知道的密道,大多是后来人挖的。但斯莱特林的密室,如果传说真的,那一定是建校之初就存在的,用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魔法,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一条路。” “没错。而且,既然桃金娘是在二楼盥洗室遇害的,或许入口就在那附近?”莱姆斯赞同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蛇怪的插图。 “二楼盥洗室?”彼得尖声说,脸更白了,“我们还要去那个闹鬼的地方吗?”“那才不是什么闹鬼的地方!”伊芙生气地反驳,小个子的男孩被她严厉的语气吓得颤了颤。 “别这么胆小,彼得。”西里斯不耐烦地说,但思路显然被莱姆斯点醒了,“盥洗室…这很合理。桃金娘是唯一一个在那里遭遇袭击的,说明蛇怪很可能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或者那里是它活动区域的一个关键点。” “说起来…”伊芙装作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微微蹙起眉,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我上次和桃金娘聊天,她好像提到过…嗯,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我听错了…” “什么?”三个男孩立刻看向她。 “她说当时听到那奇怪的嘶嘶声,感觉不像是从墙壁外面传来的,反而更像是从水池的管道里传出来的,而且特别清晰。”伊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个模糊的细节。 “管道里!”詹姆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对啊!我们一直想着墙后面的密道,怎么就忘了城堡里四通八达的管道系统!蛇怪当然是从管子里爬出来的!” “所以入口根本不是什么画像后面或者活动石板!它很可能就藏在盥洗室的某个水管接口处!一个被魔法巧妙隐藏的入口!”西里斯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 “还等什么!”詹姆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隐形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等等,詹姆!”莱姆斯比较谨慎,“我们不能就这么去。如果那里真的是入口,可能会有我们不知道的黑魔法防护。我们需要准备一下,至少带上些防护性的东西,而且必须绝对安静,不能惊动任何人。” “莱姆斯说得对。我们得制定个计划。趁明天上课时间,盥洗室附近没有人的时候,我们再去仔细检查。”西里斯点点头,彼得再次害怕的叫了一声。 “彼得,既然你这么害怕你就负责望风吧,记得要确保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不在附近。”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听到不用他跟着一起过去,彼得连忙答应了望风。 第二天下午,利用一节大家都不喜欢的魔法史课时间,几人悄悄溜了出来,进入了桃金娘的领地。 他们仔细检查了盥洗室里每一个水龙头,每一个管道接口,敲击瓷砖倾听后面是否空心。 伊芙的心跳得飞快,她努力不让自己总是去看那个正确的水龙头。跟着他们一起检查,偶尔无意地评论: “这个水龙头锈得最厉害,好像从来没人用过似的。” “你们看,这个水池下面的管道好像特别粗?” “桃金娘,你当时是在哪个隔间附近听到声音最清楚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詹姆开始有点泄气,怀疑是不是推理错误时,西里斯在一个最角落、看起来最古老、甚至边缘有些破损的白釉瓷洗手池前停了下来。这个水池显得比其他都要古老,黄铜水龙头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似乎早已无法出水。 “这个。”西里斯低声说,用手指抹开水龙头基座上厚厚的灰尘,“你们看这里。” 其他人立刻围拢过去。只见在那布满锈迹和水渍的黄铜基座上,雕刻着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装饰花纹融为一体的图案——一条盘绕着的、小巧而精致的蛇。蛇头微微昂起,仿佛正对着来客无声地嘶鸣。 “蛇!斯莱特林的标志!”詹姆压抑着兴奋低呼。 莱姆斯立刻检查了其他所有水龙头,确认道:“只有这一个有!” “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老变态…居然真的把密室修在女生盥洗室里!”詹姆惊叫一声,几人之间紧张的氛围瞬间消散了些。 西里斯用魔杖轻轻敲了敲那个水龙头,又摸了摸旁边冰冷的瓷砖墙壁,摇了摇头:“没有机关,没有暗扣。看起来就是个彻底锈死的老旧水龙头。” 伊芙觉得必须再推一把,她看着那个蛇形标记,用一种猜测的语气轻声说,“就像控制蛇怪需要蛇佬腔一样,打开入口也需要特定的语言?” 西里斯和莱姆斯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口令!”西里斯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发现终极秘密的兴奋,“或者蛇佬腔!必须用蛇佬腔对这个标记下令!” “这就完全说得通了。”莱姆斯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惊叹和一丝敬畏,“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打开它。一个极其巧妙的魔法设定。” 他们沉默地看着那个刻着蛇标记的水龙头,既兴奋又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我们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莱姆斯第一个打破了沉默“蛇怪,这东西太危险了。万一…万一那个控制它的人再次打开密室…” “但我们也打不开它啊,”詹姆小声嘟囔“只有蛇佬腔才能开,但据我所知,魔法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蛇佬腔了。” 蛇佬腔当然有了,我就知道一个,那个蛇佬腔还跟你很有缘分呢,你们都姓波特。伊芙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万一有呢?”西里斯反问道“别忘了,五十年前它就被打开过一次。谁能保证没有第二次?我们发现了它,就不能假装不知道。” 詹姆难得地没有嚷嚷着要冒险,他抓了抓头发,显得十分烦躁:“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自己蹲在那儿守着吧?而且桃金娘…她总得有个交代。”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幽灵,桃金娘正好奇的看向他们这边,时不时的围着她的抽水马桶打转。 四人沉默了片刻。最终,所有的目光,或多或少地,都投向了一个方向——那座位于城堡西翼的、巨大的石兽守护着的楼梯顶端。 “邓布利多。”伊芙轻声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答案,“我们必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只有他能处理这件事。” 有点卡文了最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桃金娘 第43章 鼻涕虫俱乐部 “我亲爱的莉莉,你就让我安心的吃完这顿早饭吧。 霍格沃茨的早餐时间总是喧闹而充满活力。伊芙正努力对付着一块有点烤焦的吐司,旁边的莉莉还在不停地和她讨论魔药课论文的难点。 “好吧好吧,这次我就先放过你了。”她身旁的红发女巫笑嘻嘻地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纸。 这时,一个穿着赫奇帕奇袍子的女孩有些腼腆地走过来,递给她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条。“莫里斯小姐,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交给你的。”她小声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伊芙有些疑惑地打开纸条,上面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圆润花哨的字迹: 亲爱的莫里斯小姐,诚邀您于本周六晚八点,光临我的办公室,参加一个小型的晚间聚会。届时会有一些有趣的同伴和(我相信你会喜欢的)特别饮品!盼复。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哇哦伊芙,你被邀请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了”莉莉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喜地说“我就知道他迟早会发现你的!可惜…”她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我这周六晚上要和玛丽她们一起去帮平斯夫人整理一批旧书,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鼻涕虫俱乐部?伊芙捏着那张精致的请柬,心里清楚得很——斯拉格霍恩只邀请他“看得上”的学生:要么天赋出众,要么家世显赫,要么将来对他有用。 莉莉早因为在魔药课上的出色表现就赢得了邀请,而伊芙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看上。这让她忍不住想:自己属于哪一类呢? “哟!我们的小伊芙也被老鼻涕虫盯上了?”詹姆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镜歪在一边,笑嘻嘻地抢过请柬大声念起来,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 “恭喜啊,准备好听一晚上他是怎么认识那些大人物以及他们有多欣赏他了吗?记得多尝尝他的菠萝蜜饯,那是唯一值得去的东西。” 西里斯也懒洋洋地靠过来,瞥了一眼请柬,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讥诮:他和詹姆都收到过邀请,但无一例外都找借口推掉了。显然,他们对这样的聚会毫无兴趣。 “你们怎么能这样说,那些聚会还是很有意思的。”莉莉没好气地帮伊芙从詹姆的手中抢回请柬“别听他们的!伊芙,我敢保证你会玩的很开心的!” 西里斯耸耸肩,灰眼睛里带着玩味:“那么祝你好运。别忘了替我们向老鼻涕虫问好。” “不过说实话,我确实对这个聚会还特好奇的。”莉莉听到她这么说,很开心地开始和她分享之前她在聚会上的体验,伊芙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我应该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伊芙最后肯定道,开始期待斯拉格霍恩到时候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身旁的詹姆和西里斯默默对视一眼,显然对此不抱任何期望。 如果伊芙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么她一定会无比赞同他们的劝告。 周六晚上,伊芙换上了一条较为正式的裙子,按照地址来到了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 办公室似乎被施了某种咒语,变得又大又堂皇。空气中混合着各种甜腻的糕点、香水以及炉火上炖着的某种古怪香料饮料的味道。而斯拉格霍恩教授本人像一颗裹着丝绸的、巨大的海象,热情地迎了上来。 “莫里斯小姐!欢迎欢迎!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他声音洪亮,拉着伊芙的手拍了拍,“我一直有关注你,出色的飞行技术!哦,当然,魔药学也很有潜力…最重要的是,莫里斯家族近来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你父亲可是个有眼光的人!” 伊芙僵硬地笑了笑,心里的那点小小的期待瞬间落空——果然,她是因为家族的利用价值被邀请的,而不是她本人。 斯拉格霍恩教授继续热情地领着她往里走,压低声音显得很推心置腹:“我注意到你和伊万斯小姐的关系很好,我真欣慰!你们都是非常出色的小女巫,尤其是伊万斯小姐,一个麻瓜出身的孩子,能有如此天赋,真是梅林的恩赐!她今天没来真是太遗憾了…” 他滔滔不绝地赞美着莉莉,伊芙叹了口气,开始认真思考西里斯关于“菠萝蜜饯是唯一价值”的评论是否正确了。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胖乎乎的手指向房间一个阴暗的角落:“对了!今天的聚会我还邀请了一位三年级的同学,我想你们应该认识?毕竟你们都是伊万斯小姐的朋友。西弗勒斯!过来一下!” 伊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咯噔一下——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正站在那里。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那阴影里不情不愿地挪了出来,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伊芙,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惊讶。 “西弗勒斯·斯内普!斯莱特林的魔药学天才!当然了,莫里斯小姐,你最近的表现也很不错!” “你好,斯内普。”伊芙僵硬地打着招呼,后者嘴角抽了抽,并没有说话。 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尴尬,依旧笑呵呵地拍着他们的肩膀“看来你们认识,都是优秀的年轻人,你们应该多交流交流!年轻人之间总有共同话题的,对吧?别拘束,玩得开心点!” 说完,他就转身去招呼其他有价值的学生了,留下伊芙和斯内普面面相觑。 自从二年级那次意外后,他们几乎没有再单独说过话。莉莉也默契地不再在伊芙面前提起斯内普,只有偶尔在他与詹姆等人冲突时,伊芙会在旁边劝架。 “真没想到,”斯内普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黏腻,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斯拉格霍恩现在连这种…热衷于跟在那两个傲慢蠢货屁股后面、哗众取宠的人也要邀请了。” 伊芙皱眉,压下被冒犯的怒意,语气平淡地回应:“我以为至少在这里,我们能维持一点基本的礼貌,斯内普。” “礼貌?”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跟一个选择和波特、布莱克那种人为伍,并且显然乐在其中的人?省省吧。” 他向前微微倾身“我以前还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看在莉莉的面子上,甚至觉得你或许算个正常人。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看着你一步步变成这样,真是可悲。”他最后下了结论,仿佛伊芙选择与詹姆他们为友是一种人格上的堕落和背叛。 “是吗?看来我让你失望了。”伊芙冷漠地开口,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不过我认为,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你似乎没有立场来指责我。” 斯内普拦住她的去路,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恶意:“你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议论你吗?” “什么?”伊芙错愕了一下,显然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看出她表情中的疑惑,斯内普眼中的兴味更浓“看来你不知道…那些斯莱特林,甚至一些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他们说你就喜欢倒贴尊贵的波特少爷和叛逆的布莱克少爷,脚踏两条船,像条摇尾乞怜的…”他故意顿了顿“或者一些更不堪入耳的说法。”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想?”伊芙微微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因为你总是和他们混在一起,不是吗?”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像是在欣赏她的反应,“或许…你该反思一下自己。” “我为什么要反思?”伊芙厉声打断,脸颊因愤怒而泛红,“他们嘴巴不干净,思想停留在中世纪,难道错的是我?就因为我不该和谁交朋友?这逻辑真可笑,简直是受害者有罪论的翻版。” 斯内普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而强硬地反驳,并且抛出这样一番在他听来近乎天真愚蠢的“正义宣言”。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更加阴鸷:“你真是天真的无可救药。如果我是你,就会离那些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和流言蜚语的人远点。” “如果我是你?”伊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明明知道莉莉·伊万斯最厌恶黑魔法,最看不起那些以折磨他人为乐的人,却还整天和穆尔塞伯、埃弗里那些人混在一起,研究那些恶毒的把戏。” “这与你无关。”斯内普的声音骤然紧绷,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眼神里的防御壁垒陡然升高。 “与我无关,但与你有关。每一次你和他们混在一起,每一次你为那些黑魔法技巧而得意,都是在你们之间已经裂开的缝隙上再敲下一锤。你看不见吗?还是你故意看不见?” 她目光锐利地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波动:“你其实很清楚,不是吗?清楚你们正在走向两条完全相反的路。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你懂什么!”斯内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几乎要控制不住音量,引得附近一两个学生侧目“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实不懂。”伊芙直起身,语气恢复平淡,“我不懂为什么有人会亲手推开自己珍惜的东西。斯内普,沉溺于黑暗不会让你强大,只会让你失去走向光明的资格,以及那个可能拉你一把的人。”” 她顿了顿,最后看了他一眼“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就什么都晚了。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开,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留下斯内普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 伊芙几乎是冲回了格兰芬多塔楼,胸口堵着一团郁结的怒气,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胖夫人的画像刚旋开,她就一头扎了进去。 公共休息室里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斯拉格霍恩办公室那甜腻虚假的氛围截然不同。掠夺者四人组正窝在壁炉旁最舒服的那张沙发里,似乎在进行某种高深的魔法棋对决,或者只是在胡乱摆弄棋子。 “伊芙?这么快就回来了?”詹姆第一个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怎么样?老鼻涕虫的菠萝蜜饯名不虚传吧?”他笑嘻嘻地问,显然没期待听到什么坏消息。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闻言也抬眼看来“是不是被那些互相吹捧的无聊对话熏出来了?我就说那地方待不了半小时。” 只有莱姆斯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伊芙神色不对。她脸上没有参加完聚会的轻松或兴奋,反而绷得紧紧的,眼睛也有些红。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温和地问道:“伊芙,发生什么事了?你看上去不太好。” 伊芙走到他们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把自己埋进柔软的靠垫里,仿佛想寻求一点安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难以启齿。那些话太肮脏,说出来都让她觉得恶心。 “没什么…”她声音闷闷的,“就是…碰到斯内普了,他说了些难听的话。” “那个鼻涕精?!”詹姆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棋子也不摆了。“他跟你说什么了?”西里斯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先前那点懒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几人灼灼的目光下,伊芙深吸一口气,有些哽咽地断断续续复述了斯内普说的他人那些关于她“倒贴”、“脚踏两条船”和“摇尾乞怜”的话。 话音刚落,詹姆就猛地跳起来,差点掀翻棋盘。“那个肮脏的、满脑子黑魔法的毒蛇!他怎么敢?!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恶咒——” “詹姆!”伊芙和莱姆斯同时出声阻止。 西里斯没有动,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盯着伊芙,语气平静得可怕“伊芙,告诉我,都有谁在传这些话?名字。一个都不要漏。” 伊芙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刺了一下,连忙摇头:“不,西里斯,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斯内普也没说清楚。为这种流言蜚语大动干戈不值得,反而更显得我们在乎了。” “算了?”西里斯嗤笑一声,但眼中的冰冷并未融化,“他们凭什么用他们肮脏的脑子来臆想你?他们也配?” “就是!”詹姆气得在原地打转,他猛地停下,转向伊芙,语气激动又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伊芙!你不要听他们说的那些,你才不是他们说的什么跟班,我们可是朋友!”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强调自己的观点:“他们就是嫉妒,嫉妒你飞行比他们所有人都快,嫉妒你魔咒用得比他们好…最重要的是——”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带着一种“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的夸张表情,“——嫉妒你有我这么酷的朋友!” 莱姆斯也站起身,走到伊芙身边“詹姆虽然说得有点激动,但他说的没错。那些传播谣言的人,要么是愚蠢,人云亦云;要么就是心怀恶意,见不得别人好。他们的评价毫无价值,甚至不值得你为此浪费一秒钟的情绪。”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价值,不需要通过他们的嘴巴来定义。我们和你做朋友,是因为你就是你,这才是事实。” 就连彼得也在一旁小声补充:“就是,伊芙,你别理他们,你比他们好一万倍。” 西里斯虽然没再追问名字,但脸上的寒意依旧未消,他哼了一声,接过话头“他们也就只敢在背后嘀嘀咕咕,借斯内普那张臭嘴来恶心人。有本事到我们面前来说?” “你们说的对,我确实不应该因为这个伤心,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伊芙点点头,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看到她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詹姆立刻转移话题,试图彻底驱散不快的气氛。他眼睛一亮,猛地凑近,脸上扬起那种充满活力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嘿!别为那些臭虫不开心了!我们来想点高兴的事!比如说…我们最近有个超级棒的计划!绝对能气死费尔奇和鼻涕精的那种!” 西里斯也默契地收敛了戾气,嘴角重新浮现起笑容:“没错,一个能让我们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的伟大计划。” 莱姆斯看着他们,无奈地笑了笑,但也配合地点点头。 “什么计划?”伊芙被他们突然的转变弄得有点懵,眨了眨还带着点水汽的眼睛。 “我们打算制作一张地图!”詹姆兴奋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宣布一个天大的秘密。 “不是普通的地图,”西里斯补充道“一张能显示霍格沃茨每个角落的地图。” “最重要的是,”莱姆斯温和地解释,眼中也带着一丝期待,“它能显示城堡里每个人的实时位置。” “甚至能看到每个人在干什么!”彼得激动地加了一句。 伊芙愣住了。活点地图!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出了制作活点地图的想法!巨大的惊讶和参与历史的激动感彻底冲散了她心中最后一点郁闷。 詹姆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更加得意了“怎么样?是不是想想就酷毙了!等我们做出来,就叫它…‘掠夺者们的杰作’!到时候整个霍格沃茨对我们来说就没有秘密了,看谁还能在背后说坏话我们不知道!” 虽然知道地图的功能主要是为了恶作剧和夜游,但詹姆最后一句显然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话还是让伊芙很受用。 “这听起来太棒了,简直天才。”看着眼前几张带着期待和笨拙关怀的脸庞,伊芙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蓝眼睛里重新焕发出光彩。 看到她笑,几个男孩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当然棒!”詹姆昂起头,仿佛地图已经成功了一样,“等着瞧吧,伊芙!这将是我们最伟大的发明!” 原谅我实在对教授没什么好感…毕竟他在我看来是一个非常没有师德的老师。 以及为什么他会对伊芙这样,主要是因为讨厌掠夺者所以迁怒,再加上莉莉跟伊芙走得近,所以就… 不过我还是会给他一个好一点的结局的,在我看来他的悲剧是悲惨的童年造就了糟糕的性格,糟糕的性格又造就了命运。所以说像詹姆这样家庭幸福的孩子注定和他做不成朋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鼻涕虫俱乐部 第44章 打群架吗? “我们需要一个能覆盖整个城堡的标记系统,这需要一种极其强大且持久的魔力源…”莱姆斯皱着眉头,在一张画满了复杂演算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活点地图的制作复杂而又精密。此时,掠夺者四人和伊芙正坐在图书馆里,身边摊开着各种关于高级咒语、魔法契约、城堡构造和追踪魔法的厚重书籍。 “还要能识别每一个人,不能搞错,不然看到费尔奇在厨房,结果其实是邓布利多在里面偷吃柠檬雪宝就完蛋了。”詹姆咬着羽毛笔的末端,严肃地补充。 “呃…我是说,我们能不能像麻瓜的地图导航一样?”伊芙试探性地开口,看到四双眼睛同时疑惑地看向她,她赶紧比划。 “就是设定一个中心点,然后像蜘蛛网一样把魔力感知铺出去?或者给地图本身施加一个咒语,让它自己能学习和更新?” 詹姆和西里斯看起来一脸茫然,但莱姆斯却眼睛一亮:“魔力网状感知?类似于某些古老守护魔法的基础原理,但这需要锚点…” “或者,”伊芙又想到一点,“我们能不能不直接追踪人,而是追踪他们的名字?或者一种独特的签名?就像每个人挥动魔杖的微小习惯都不一样。” “魔法签名追踪”莱姆斯再次陷入沉思,飞快地记录起来。“这是个好主意。” “麻瓜的点子?听起来还不赖嘛。”西里斯朝她挑了挑眉。 詹姆则用力拍了一下伊芙的肩膀,疼得她龇牙咧嘴:“哈哈!我就说你脑子好用!继续想!”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掠夺者的编外人员、外置大脑。”伊芙自豪地昂起下巴。 “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我是说你和波特他们,怎么天天都泡在图书馆?”莉莉走在伊芙的身边,她们正吃完午饭准备去黑湖边散步。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和他们一起在研究一些小发明。” “我就知道,那天在图书馆看到波特,我还以为他终于肯认真复习期末考试了呢。”莉莉撇撇嘴。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银绿色校袍的斯莱特林学生——以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为首,故意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看看这是谁?”一个梳着光滑黑色发髻的斯莱特林女生假笑着,声音尖细刺耳,“这不是我们著名的‘格兰芬多甜心’吗?听说你最近很忙啊,忙着周旋在波特和布莱克之间,分配好时间了吗?” 另一个瘦高的男生发出嗤嗤的笑声:“也许她有分身咒?或者时间转换器?毕竟要同时讨好两个人可不容易。” 莉莉的脸瞬间气红了,她上前一步,将伊芙护在身后,厉声道:“闭上你们的嘴!你们的脑子里除了这些肮脏的东西就装不下别的了吗?让开!” 埃弗里夸张地后退一步,装作害怕的样子:“哦哦哦!伊万斯发火了!”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恶毒,“怎么?我们说中你的好朋友了?让你没面子了?一个泥巴种和一个……” “除你武器!” 伊芙的魔杖几乎是在听到那个词的瞬间就甩了出去,一道红光猛地击中埃弗里的胸口,他猝不及防,魔杖脱手飞出。 “你怎么敢说这个词?”在所有人,包括莉莉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伊芙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冲了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了埃弗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嗷!”埃弗里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手里的南瓜汁。 “你这个小婊子,你竟敢!”穆尔塞伯怒吼着拔出魔杖,但动作太快,魔杖尖戳进了旁边一个赫奇帕奇男生手里捧着的巨大南瓜派里,黏糊糊的馅料糊了一杖头。 “我的派!”赫奇帕奇男生哀嚎一声。 “伊芙!”莉莉惊叫,立刻举起了魔杖准备帮忙。 “不准动她们!” 远处的詹姆像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越过长桌冲了过来,还在空中就甩出了一个锁腿咒,击中了一个正要朝伊芙发恶咒的斯莱特林女生,让她直接摔了个趔趄。 西里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撞开了穆尔塞伯,两人扭打在一起,魔咒乱飞,打翻了旁边的沙拉碗,生菜叶和蛋黄酱糊了旁边拉文克劳学生一脸。 “以多欺少?你们斯莱特林就是这样的风范?”莱姆斯一边冷静地用障碍咒挡住另一个斯莱特林男孩发射的咒语,一边讽刺道,还不忘把吓呆的彼得拉到一边。 “都给我让开!”或许是几个学院近期积怨已久,更多的学生也很快冲过来加入了战斗。 彼得·佩迪鲁看起来吓坏了,尖叫着躲到一个巨大的汤碗后面,却不小心打翻了它,滚烫的浓汤泼洒出来,溅了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一脚,引得他们哇哇乱跳。 “打他!打那个奶油脸!”一个格兰芬多二年级生兴奋地大喊,抓起一把豌豆就朝穆尔塞伯扔去。豌豆攻击没什么杀伤力,但侮辱性极强。 混乱如同病毒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 土豆泥成了最受欢迎的投掷武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一根烤鸡腿不知被谁扔了出来,砸中了一个斯莱特林男生的后脑勺,他愤怒地回头,却发现攻击来自另一个正在和格兰芬多抢肉排的赫奇帕奇。 “蝙蝠精咒!”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拉文克劳兴奋地尝试着一个新学的咒语。结果一大群黑色的蝙蝠尖叫着从杖尖喷出,但它们完全分不清敌我,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撞翻杯子,抓乱头发,引发更多尖叫。 “我的头发!谁把我的头发变成了亮粉色!”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 “清理一新!清理一新!”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徒劳地试图用咒语清理满地的食物残渣,但新的弹药总是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 伊芙自己也没闲着。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格兰芬多的战斗本能被彻底激活。她躲过一个飞来的果冻,反手一个:“腿立僵停死!”咒语放倒了一个正要偷袭莉莉的斯莱特林男生。莉莉则精准地发射着各种小恶咒,把几个斯莱特林男生的袍子粘在了一起,或者让他们的鞋带自动打了死结。 西里斯和詹姆背靠背,如同战场上的双子星。前者用各种巧妙的障碍咒和击退咒打得对手近不了身,嘴里还不停地嘲讽:“就这点本事?斯莱特林的精英?”后者则更热衷于攻击性咒语,但他显然玩心大于伤人之心,他把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的耳朵变成了大蒲扇,或者让他们的领带跳起了踢踏舞,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都给我住手!” 一声冰冷、愤怒到极点的尖啸压过了所有噪音。麦格教授站在礼堂门口,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胸膛剧烈起伏。 混乱瞬间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南瓜汁滴落的声音。 麦格教授一步步走进来,她看着处在战斗中心的脸上挂彩、鼻血长流的埃弗里,又看了看魔杖还紧紧攥在手里的伊芙,旁边一脸愤怒和保护的莉莉,还有明显是“主力战犯”的掠夺者们。 “谁能告诉我,这…这令人无法容忍的…群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说话。斯莱特林的人恶狠狠地瞪着伊芙,格兰芬多的则一脸不服气。 麦格教授闭了闭眼,似乎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掏出魔杖把所有人都变成怀表。 “教授,是她们!是莫里斯先动的手!”埃弗里立马大叫着。 “麦格教授!是他们先言语侮辱了伊芙,他们还叫我泥巴种。”莉莉站了出来,坚定地说。听到这个词汇,四周的格兰芬多和麦格教授都倒吸一口气。 “斯莱特林,因为挑起事端和使用极度侮辱性词汇,扣五十分!关禁闭一个月!” 埃弗里想争辩,但在麦格教授杀人的目光下闭上了嘴。 “格兰芬多!”麦格教授的声音变得更严厉了,“因为参与大规模斗殴,在礼堂使用魔法攻击同学,以及…徒手攻击(她说到这个词时明显顿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了伊芙一眼),扣一百分!你们几个,关禁闭一个月!” “教授!是他們先…”詹姆忍不住喊道。 “波特!”麦格教授厉声打断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在礼堂做出如此有失体统的行为!所有人,立刻散开,如果再让我看到类似的事情,就不是禁闭这么简单了。” 学生们像受惊的炸尾螺一样迅速散开,伊芙被莉莉拉着,掠夺者们围在她身边,像护卫一样簇拥着她离开礼堂。 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西里斯故意撞了一下还捂着鼻子的埃弗里,换来对方怨毒的目光和麦格教授又一声警告的咳嗽。 —————— “——然后她就那么‘砰’地一拳!梅林在上,你们真该看看埃弗里那蠢货的表情!鼻血唰地就下来了!” 詹姆·波特的声音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回荡,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围在一起,听他们描述着刚刚在礼堂的混战。 “无声无杖的拳头咒,前所未见!”西里斯咧嘴笑着,灰眼睛里满是赞赏,“这下看谁还敢当面说你坏话!” 被围在中间的伊芙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刚才打架的兴奋还是此刻的不好意思。她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麻的指关节,嘟囔道:“我当时可没想那么多,就是气疯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莉莉。 莉莉没参与男孩们兴高采烈的复盘,只是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长袍的边缘。听到伊芙的话,她抬起头。 “那个词…泥巴种,那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原本热闹的气氛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按了暂停键,只剩下壁炉里木头噼啪作响的声音。几个原本还在兴奋讨论的格兰芬多学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西里斯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神色。詹姆也收住了夸张的手势,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伊芙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那是纯血巫师用来侮辱麻瓜出身巫师的词。”西里斯替她说了,声音冷得像冰“性质…非常恶劣。”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莉莉追问,眉头紧锁。 “因为他们觉得巫师的血统必须纯净,麻瓜出身的巫师在他们眼里是肮脏的。”莱姆斯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壁炉的声音吞没。 莉莉怔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长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些臭虫对于他人的恶是没有原因的,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伊芙俯身抱了抱她。“我可是帮你教训过他了,你不要因为这个感到不愉快。” “没有人应该被那样侮辱,莉莉。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多卡斯·梅多斯也挤了过来,握住了莉莉有些冰凉的手。 “梅多斯说得对!”詹姆立刻声援,试图驱散莉莉的低落,“要我说,伊芙揍得轻了!下次见到他,我还得给他来个门牙赛大棒!” “得了吧詹姆,你那咒语准头留着对付飞贼吧。我看伊芙的办法就挺直接有效。”西里斯转向伊芙,嘴角勾了勾“不过说真的,伊芙,没看出来你手劲不小。练过?” 伊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是愤怒加持,下次你试试?” “或许可以考虑加入我们的训练项目,”西里斯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物理魔法双修。” 轻松的气氛似乎又回来了些许。但彼得·佩迪鲁怯怯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写担忧:“可是…麦格教授扣了格兰芬多一百分…还有一个月禁闭…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想到被扣除的巨额分数,伊芙顿时感到有些内疚“这件事我有些冲动了,我没想到会扣这么多分…” 爱丽丝·弗西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摆出那副表情,伊芙!分数算什么?我们格兰芬多什么时候靠畏畏缩缩赚学院杯了?” “就是!”另一个六年级的男生附和道,“勇气和正义才是最重要的!你们今天可是替我们所有人出了口恶气!斯莱特林那帮人早就该有人治治了!” “没错!看到穆尔塞伯那个奶油蛋糕脸,我能笑一年!” “一百分别担心!魁地奇比赛多赢几场就回来了!下次我们对斯莱特林,肯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对!落花流水!” 欢呼声、口哨声、七嘴八舌的安慰和鼓励像温暖的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詹姆得意洋洋地搂住西里斯的肩膀,另一只手叉着腰,仿佛刚刚赢得了学院杯:“看吧!我就说格兰芬多最棒了!” 那个最开始喊话的高年级男生不知从哪里拿出几瓶黄油啤酒,塞到他们手里:“来!敬我们的英雄!特别是你,莫里斯!那一拳真是太漂亮了!” 众人哄笑起来,纷纷举起手边的杯子应和,巨大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塔楼的屋顶。 “敬格兰芬多!” 非常可爱的格兰芬多们 狮院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学院! 不过最近有点想写狮蛇恋?(另一种意义上的好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4章 打群架吗? 第45章 初见没鼻子 “小芙,晚餐后到我的梳妆室来。今晚我们需要出席威尔特郡的一个聚会,你需要换一身更合适的行头。” 莫里斯夫人姿态优雅地用着餐,声音如同她颈间的珍珠项链般圆润,却不容置疑。 “那个母亲…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可以不去吗…?” 又来了!又是这些无聊的聚会!伊芙本能地抗拒,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必要的社交是你责任的一部分。”莫里斯先生放下了酒杯,他淡紫色的眼眸扫过来,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没有什么温度。 “尤其是今晚。我们会见到一位近来备受关注的人物。许多与我们理念相近的古老家族,都在认真考量他的主张,我们必须得去。” “备受关注的人物?”伊芙重复道,一丝莫名的不安悄然缠绕上心头…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一位拥有非凡见解和力量的先生。”莫里斯先生的语气里注入了一种罕见的兴奋。 “他对纯血统荣耀的见解,以及对魔法界未来的构想十分尖锐,也颇具吸引力。我们尚在观察,但他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我知道了…”伊芙咽了咽口水。 三年级的期末飞快的结束,转眼间伊芙已经回到莫里斯庄园快有半月了。这半个月以来,她发现莫里斯夫妇好像突然成了全英国最忙的巫师。 庄园里近来多了不少陌生的猫头鹰——它们总是在黎明或黄昏时分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厚厚的羊皮纸信封。伊芙一次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瞄到一封,封口上的蜡印是一只展翅的黑鸟,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 伊芙心里明白,他们一定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也许和那位“大人”有关。空气里漂浮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紧张,就像暴风雨前的沉闷,压得人透不过气。 马车碾过砾石路,驶入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厅堂极尽奢华,水晶吊灯将无数光芒折射得如同碎钻,空气里昂贵香水的芬芳、陈年佳酿的醇厚与一种隐秘的、躁动不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跟在父母身后,完美地扮演着莫里斯家小姐的角色,唇角噙着得体的微笑,应对着那些千篇一律的问候和打量。 忽然之间,像是一阵无形的寒流掠过喧嚣的大厅,入口处的空气骤然凝滞了。低语声像潮水般退去,人群自发地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有人走了进来。 伊芙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来人。 汤姆·里德尔,或许该叫他伏地魔,尚未完全蜕变成日后那副非人的恐怖模样,依旧保持着英俊的轮廓,但某种本质的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的面容是一种大理石般的苍白,毫无生气,那双曾经或许能蛊惑人心的黑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只有纯粹的、审视一切的冰冷与锐利。 ——而且,他现在还有鼻子。 伊芙拼命把这个念头压回去,生怕被摄神取念逮个正着。要是让他听见她在心里调侃他的鼻子,估计她可能会被阿瓦达扫射。 他缓缓扫视大厅,如同君王巡视领地,冷漠而精准。当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伊芙所在的方向时,她感觉像是被一条无形的、冰冷的毒蛇信子舔过皮肤,血液几乎冻结。 万幸,莫里斯家此刻尚在边缘,只是众多试图接近新势力的家族之一,并未引起他的注意。伊芙缩在角落,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看向紧紧簇拥在他身侧的那个女人——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哦不对,现在是莱斯特兰奇了。 贝拉特里克斯几乎像一件狂热的附属品贴在里德尔身侧,仰视着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崇拜、痴迷和绝对服从,仿佛那是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她真的,超爱…伊芙看着她眼里那痴迷的模样,打了个寒颤。 伏地魔接着发表了一些关于“纯血”,“复兴”的言论。虽然内容让伊芙很不屑,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的很会收买人心,已经有不少家族的人激动地上前,想要在他面前刷脸。 晚宴还在继续,伊芙漫无目的的打量着马尔福庄园的装修,心想着他们是否真的在庄园里养了白孔雀。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令人头疼的声音响起:“莫里斯,你在这里!” 伊芙僵硬地转过头去“你好啊,格林格拉斯小姐。” 来人是艾莉娅·格林格拉斯,一个比伊芙小一两岁、但姿态总是摆得高高的斯莱特林女孩。 她在几次纯血聚会上“结识”了伊芙,并将伊芙划为了亲近的朋友的范围内,尽管这只是她单方面的输出。 艾莉娅摇着她那头精心打理的铂金色卷发凑近伊芙,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兴奋地说:“你看见那位大人了吗?叫黑暗公爵的那位,是不是很有气势?我父亲说他是纯血事业的未来。” 伊芙假笑着附和:“是的,气势很足。” 足得像是能把你的脑子直接抽走换成他的思想。 对面的女孩根本没在意她的反应,话题突然一转,眼神变得八卦而锐利:“说起来,我有话想问你。你在霍格沃茨是不是和布莱克家的大少爷,西里斯·布莱克很熟?我经常看到你们在一起。” “…算是吧。一个学院的,难免碰到。”伊芙心中警铃大作。 “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艾莉娅急切地追问,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他真的很帅,但是我听说好多人约他去霍格莫德,都没有成功过…”她眨着眼睛看向伊芙。 “呃,抱歉,我不知道。”伊芙干巴巴地说。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你告诉我,那他平时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说不定我能从其他方面入手…”这位大小姐显然对伊芙的回答很不满意,继续喋喋不休地发问。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呢?既然你对他这么感兴趣。”伊芙耐着性子问。 “拜托,谁不知道他对女生都爱答不理的?我要是能跟他说上话,我还用来问你吗!”艾莉娅气鼓鼓的说道。 好吧,好脾气的伊芙被她问得实在是有些不胜其烦了。 看着她那副“我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远处那个散发着冷气的黑魔王,一个恶作剧的、带着报复性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凑近艾莉娅,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表情:“唉,艾莉娅,看在咱们有点交情的份上,我告诉你吧,但你千万别外传啊。” 艾莉娅的眼睛瞬间亮了,屏住呼吸。 “他其实不喜欢女孩子。”伊芙用气声说。 艾莉娅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伊芙沉重地点点头,表情无比认真:“其实布莱克…他暗恋詹姆·波特好久了。你知道的,就是格兰芬多那个头发乱糟糟的追球手。所以,他整天和波特形影不离,对别的女生都爱答不理,甚至有点凶…就是因为这个。” 备受震惊的艾莉娅紧紧地咬着嘴唇,像是刚在《预言家日报》头版看到了“家养小精灵起义”的新闻一样。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却难掩兴奋:“天啊…我就说他对女生总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原来是这个原因!” “对,所以你可千万别乱说,这事要是传出去,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声可就完了。”伊芙忍着笑,摆出一副“这事你知我知”的严肃表情, 艾莉娅立刻重重点头“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可那副八卦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伊芙敢打赌,不出三天,这个“惊天秘密”就会在斯莱特林女生的休息室里传得人尽皆知,说不定还会衍生出几个不同版本。 成功转移了焦点并且给西里斯挖了个天坑的伊芙内心十分舒畅,美滋滋地开始享受起晚宴上的小甜点。 “对不起了西里斯,但这都是为了世界和平,和我的耳根清净…”她在心里默念。“下次我请你喝黄油啤酒。” 晚宴终于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回到莫里斯庄园的书房,她的父母就开始讨论起里德尔那套“纯血至上”、“清除泥巴种”的“高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赏和评估。 呵呵…汤姆·里德尔他自己就是个混血,搞这套血统论也不怕闪了舌头?奥斯卡真是欠他一个小金人! 伊芙默默翻了个白眼。但表面上,她只能乖巧地点头:“是的,父亲,他的观点确实很独特。” 清算血统理论把自己也给算进去了,怎么不算另一种方式的独特呢? “当然,我们不能立刻表态。”莫里斯先生端起茶杯,语气中带着谨慎,“但如果他真能整合起那些古老家族的力量,魔法界的格局将会彻底改变。我们必须站在胜利者的一边。” 伊芙垂着眼,假装认真倾听,实际上在心里默默给他颁发“墙头草年度大奖”。 说起墙头草,这倒让她想起一位同样有着铂金色头发的马尔福先生。 莫里斯夫人微微颔首,“他今晚提到的那些理论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是不免有些激进了…毕竟我们的生意,也不只是在纯血家族之中。” “伊芙,你怎么看?”莫里斯先生冷不丁地开口。 “我同意母亲的说法,父亲。那位大人的言论确实有点偏激,或许我们可以再观望观望。”伊芙低声说道。 “你们年轻人不懂政治。”莫里斯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但你要记住,伊芙。在这个世界上,力量和血统才是立足的根本。”他转了转手中的茶杯。“你年纪也不小了,近期在聚会上记得多接触接触其他家族的男孩。对了,听你母亲说你在学校倒是和布莱克家的大儿子关系很好?” “只是一个学院的,平时难免有接触。”奇怪,这句话今天怎么第二次被说出口了? “是吗?”莫里斯先生冷哼一声。“他倒是个不安分的,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布莱克家的人,你和他多亲近些…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伊芙垂下眼,掩去眸底的讥讽。"父亲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她温顺地回答,声音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莫里斯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要记住了,在这个圈子里,每一次微笑、每一次握手都可能是未来的筹码。” “奥西里斯,至少让她在学校里多享受几年自由吧。”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莫里斯夫人突然开口,声音里有些不赞同。 "自由?"莫里斯先生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哪来的真正的自由,尤其是对我们这样的家族而言。" “作为莫里斯家族的成员,就得担负起重振家族荣誉的重任。你毕竟不是个男孩,你的婚姻,未来的丈夫甚至是孩子,这些都很重要。” 伊芙指尖轻轻摩挲着丝质裙摆的花纹,心底冷笑。 家族荣誉?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把女性当成交换利益的筹码、延续血脉的器皿。所谓的“多接触其他家族的男孩”,不过是提前为她挑选最合适的生育机器罢了。 如果她不是一个穿越者,如果她只是一个从小在这样的家族中长大的少女。 那她仿佛能看到未来的自己——穿着华丽的礼服,被推到某个纯血继承人面前,微笑、寒暄、交换戒指,然后在婚后的某一天,被期待着为莫里斯家生下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真是可笑。 她抬起头,声音冰冷“我会记住的,父亲。” 莫里斯夫人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母亲。”她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的灯光昏黄,映照着墙上的家族肖像。那些早已逝去的莫里斯先人,眼神中带着审视和傲慢,仿佛在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伊芙回到房间关上门,脑子里乱乱的,不住得回想起今天见到伏地魔真容的场景。这一夜,像一道冰冷刺骨的警钟,穿透了她一直以来有意无意为自己构建的保护层。 伏地魔,是活生生的、行走的灾难。他的势力已然崛起,他是那样懂得笼络人心。这一切都像冰冷的针,扎破了她“体验魔法世界生活”的虚幻泡泡。 她一直以来的心态,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她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大型的、沉浸式的主题公园,以为知道剧情就拥有了上帝视角,可以小心翼翼地避开危险,享受着与“偶像”们做朋友的快乐,偶尔为已知的悲剧伤感一下,却从未真正将自己彻底代入这残酷的洪流之中。 因为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或许还有退路?或许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但今晚,里德尔那双冰冷的眼睛告诉她:不是。 这不是游戏。死亡是真实的,痛苦是真实的,眼前这个正在崛起的黑暗是真实的。而她知道所有通往悲剧的路径。 她突然就想起了莉莉那双翠绿的眼睛。 想起她眼睛里总是含着的温暖的笑意,想起她毫不犹豫维护自己的样子。她会死在万圣节前夜,为了保护她襁褓中的儿子,留下那句“别伤害哈利”的哀求。 而那双绿色的眼睛会变得灰败,失去色彩。 她想起詹姆,西里斯、莱姆斯、隆巴顿夫妇…那么多鲜活的生命,那么多她如今真切认识、甚至产生羁绊的人… 我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一股尖锐的、几乎让她无法呼吸的疼痛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一直以来的不作为,在某种程度上,不就是在默许这些悲剧的发生吗?因为她害怕系统的惩罚?害怕改变可能带来的未知?害怕被当成异类? 可是,与失去他们的痛苦相比,这些恐惧又算得了什么…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前路迷茫而危险。系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伏地魔的势力正在暗处滋长,甚至连她的父母都可能成为潜在的障碍。 伊芙站起身,走到窗边。头顶的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云彩,银河像一条淡淡的光带横跨天际。 在那片星河中,她一眼就看见了那颗最耀眼的天狼星,明亮得像一把锋利的银刃,划破了夜色的帷幕。 她抬起头,目光与那一点光牢牢锁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点力量。 “天狼星(sirius)”她在心底轻轻呼唤,“请给我指明方向吧…” 没有回应。当然不可能有回应。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远处湖水的凉意和玫瑰的香气。 亲眼见到伏地魔·有鼻子版是伊芙心态发生转变的一大契机。 这让她真切的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而不是童话。 于是——打倒没鼻子主线即将开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5章 初见没鼻子 第46章 麻瓜酒吧 沉闷的夏日是被一阵突兀却令人欣喜的猫头鹰敲窗声打破的,是西里斯的猫头鹰,带来了一封字迹潦草、充满了典型西里斯风格的信件,大意是: 他想要了解美国魔法国会的社交礼仪(显然是个拙劣的借口),诚挚地邀请伊芙·莫里斯小姐前来布莱克老宅切磋交流,以期更好地融入英国纯血圈子。 伊芙完全能想象出西里斯写下这些话时脸上那副讥诮又不得不敷衍的表情。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征得了父母的同意,他们显然对此表示赞同,认为与布莱克家加深联系有利无弊。 格里莫广场12号依旧阴森压抑,但因为有西里斯和随后溜过来的詹姆在,那些怒目而视的肖像画似乎都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你父母他们呢?还有雷古勒斯?”伊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显然整座宅子里只有他们三人在。 “他们去西格纳舅舅家了,还带上了乖宝宝雷尔。”西里斯耸了耸肩。 “伊芙,”詹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推了推眼镜,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们还没放弃调查密室那事儿。” 西里斯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抱臂,灰眼睛里闪烁着执着的光:“蛇佬腔…这是个关键。我们查遍了霍格沃茨现有的学生和教职工记录,明面上一个都没有。” “但五十年前肯定有一个,”詹姆接口道,“而且他打开了密室,害死了桃金娘。我们觉得,这个人,或者他的继承人,可能还在活动,甚至可能就跟最近一些古怪的事情有关。”他暗示着《预言家日报》上那些语焉不详的恐怖报道。 伊芙的心微微一沉。他们比想象中更接近真相,但也更危险。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西里斯,故作随意地问:“说起这个…西里斯,你听说过那个最近风头很盛的大人吗?叫黑暗公爵的那个,我上次在宴会上见到他了。” 西里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嘴角勾起一个极度厌恶的弧度:“当然知道。我亲爱的父母可是把他的每句话都当金科玉律。‘纯血统的荣耀’,‘清除泥巴种’…一套又一套,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怎么,你爸妈也迷上他的那套鬼话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们在评估。”伊芙撇撇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倒觉得他很可怕,像个老疯子。” “他就是个疯子,还是个特别会蛊惑人的疯子。”西里斯冷哼一声,“离他远点,伊芙。布莱克家已经够疯了,沾上他只会更糟。” 詹姆也皱紧了眉头:“我爸爸也说那个人很危险,魔法部里很多人都在担心。” 话题变得有些沉重。西里斯似乎想驱散这压抑的气氛,他站直身体,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容:“不说这些了,我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伊芙有些好奇地问。 西里斯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个信封,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 “这是…” 照片上,一个裹在淡蓝色毯子里的小婴儿正甜甜地睡着,可她的头发却像万花筒一样不断变幻着颜色——从银白到粉红,又到亮绿,仿佛在调皮地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安多米达寄来的,”西里斯说,眼睛闪闪发亮,“她叫尼法朵拉,是个天生的易容玛格斯——而且才刚出生就这么厉害。”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里那团变幻的小卷发,像是怕惊扰到她。 是尼法朵拉·唐克斯!伊芙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天呐!她真漂亮。” “哇哦!天生的易容玛格斯!这能力可不常见!”詹姆也兴奋地凑了上来。 西里斯骄傲地扬起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当然,她可是我的小侄女,我敢打赌她以后绝对会非常了不起。” 是啊,你的小侄女以后会成为一名顶尖的傲罗,还会拐走你的好朋友卢平…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想到这??我?芙轻咳了一声。“对了,莱姆斯呢?” “莱姆斯写信告诉我们他的妈妈生病了,所以他才没和我们一起来。”詹姆边吃着茶几上的小饼干边回答。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莱姆斯了?”西里斯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却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伊芙并没有注意到他莫名反应,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如果莱姆斯在的话,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西里斯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詹姆在一旁吃饼干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 “话说,你们今天叫我出来是要去哪呢,总不能是单纯的带我来布莱克老宅喝下午茶的吧?”伊芙将照片递回给西里斯,后者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 “当然不是!我们今天可要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詹姆终于从饼干堆中抬起头来,撞了撞西里斯的肩膀。 “去哪?”伊芙好奇地问。格里莫广场附近可不像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贼兮兮的笑容。西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晃动着如同熔金般的液体。 “见证奇迹的时刻,莫里斯小姐。”詹姆夸张地宣布。 “这是…增龄剂吗?”伊芙惊讶地睁大眼睛,“我们要去哪需要这个?” “一个…对我们来说稍微早了那么一点点的好地方。”西里斯眨眨眼,率先喝下了他那份。詹姆也立刻跟上。 伊芙狐疑的接过瓶子,指尖能感受到药剂残留的、奇异的温热感。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份药剂倒入口中。 增龄剂的味道并不难喝,像加了大量姜汁的热蜂蜜酒,一路灼烧着滑入喉咙。 几乎是在咽下去的瞬间,一种奇异的热浪猛地从胃部炸开,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耳边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骨骼发出几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树枝舒展般的噼啪声。视野猛地向上拔高了一截,她身上那件及膝的裙子,此刻尴尬地缩到了大腿中部,袖子也明显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伊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轮廓似乎也变得更清晰了,褪去了一些少女的圆润,带上了点陌生的棱角。 她看向对面的两人,詹姆被猛地抽高了一截,原本合身的衬衫瞬间绷紧在了肩膀上,袖口缩到了手腕以上。他的下巴和上唇冒出了一层明显的、毛茸茸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有点像个偷穿了父亲衣服的青少年。 而西里斯的变化则…更令人移不开眼。增龄剂似乎格外眷顾他,将少年劲瘦的身形拉得更长,肩背显得更加宽阔。脸部轮廓的优越性被彻底放大,下颌线变得愈发清晰利落,几缕微卷的黑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双灰眼睛比平时更加具有侵略性。 “哇哦,”詹姆吹了声口哨,“伊芙,你看起来…呃…长大了不少。” 西里斯也愣了一下,目光扫过伊芙,在她明显短了的裙摆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嘟囔道:“还行,勉强能糊弄过去。走吧。” 伊芙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不仅仅是因为药剂的效果。她努力忽略掉身体陌生而微妙的变化,以及西里斯那突然极具冲击力的成熟形象,点了点头跟着他们。 三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布莱克老宅,穿过伦敦熙熙攘攘的街头,最终停在了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街道上,一个挂着昏暗灯牌的门口。 里面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 “这是…?”伊芙看着那招牌,迟疑地问。 “麻瓜的酒吧!”詹姆兴奋地压低声音,“西里斯的舅舅告诉我们的,说这里的啤酒味道不一样,而且没人会检查你满没满十七岁!” 西里斯已经推开了门。昏暗的灯光、喧闹的音乐、挤在一起聊天大笑的麻瓜们——这一切对伊芙既陌生又新奇,毕竟她穿越来这时也才刚成年没多久,还没有来过酒吧。 “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小伊芙。”西里斯回过头,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对她喊道。 伊芙忍不住笑了起来,跟着他们挤进了这片喧嚣而充满生气的天地。 三人在角落里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桌旁坐下。 詹姆兴奋地研究着酒水单,最终指着一种看起来最烈的威士忌,学着旁边一个老男人的腔调粗声说:“给我们来三杯这个!”酒保狐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还是把酒送了上来。 琥珀色的液体入口辛辣,带着橡木和烟熏的灼热感,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 伊芙被呛得咳嗽起来,詹姆哈哈大笑,觉得刺激极了。西里斯喝得相对从容,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放松和恣意。 酒过三巡,詹姆和伊芙显然都有些醉了。詹姆的脸红得像他的格兰芬多围巾,开始搂着伊芙的肩膀,大着舌头吹嘘他下一个“惊天动地”的魁地奇计划,伊芙也晕乎乎地点头附和,两人笑得东倒西歪,仿佛认识了八辈子的好兄弟。 喝醉了的伊芙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变得格外大胆和外向。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她是如何在莫里斯夫人眼皮子底下把她的高脚杯变成不停打喷嚏的迷你毛毛虫,逗得西里斯哈哈大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因为酒精而脸颊绯红、眼神亮得惊人的伊芙,倒是比平时那个有时会莫名带着忧虑的她有趣多了。 几人喝下增龄剂后出色的外貌在酒吧里确实扎眼。 期间有几个男男女女试图过来搭讪,但都被西里斯用那种懒洋洋却不容置疑的态度、几个简短的单词和冰冷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像一头守护着地盘的黑豹。 就在这时,酒吧前方的小小舞台亮起了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乐手抱着吉他走了上去,开始表演一些节奏感强烈的摇滚歌曲,很快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几首歌后,乐手擦了把汗,对着麦克风喊道:“嘿!伙计们!有没有人想上来露一手?来个即兴表演!” 人群响起一阵起哄声,但大多是观望。 出乎詹姆和西里斯的意料,刚才还瘫在椅子上的伊芙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我来!”她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冲上了舞台。 詹姆醉眼朦胧地鼓起掌:“好样的!伊芙!”西里斯坐直了身体,惊讶地挑起了眉,心里有点担心她会不会下一秒就从舞台上栽下来。 女孩从容的从乐手手里接过麦克风,脚步晃了晃才站稳。 舞台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给她的金发镀上一层光晕,因为酒精而湿润的蓝眼睛亮得惊人。 她对着麦克风试了试音,然后对着台下咧嘴一笑。 前奏响起,声音因为酒精而略带沙哑,带着一股说不明的性感: Soe a little closer, in the neon glow I''m singing words I never dared to speak With a borrowed courage, feeling weak and strong and meek A rhythm answering the one I''ve suppressed Is it just the drink that makes this feeling seem so true This maic pull drawing me to you …… 台下充斥着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詹姆大声欢呼着,兴奋地跟着节奏跺脚。 西里斯的目光却有些发愣。 他看着台上那个喝下增龄剂后成熟迷人的伊芙,看着她在强光下微微汗湿的额角,看着她歌唱时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看着她眼中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燃烧般的炽热。 就在这时,歌曲间隙,伊芙的目光穿透了周遭一切喧嚣的人群和迷离的灯光,直直地、精准地锁定了西里斯。 视线相交的一瞬间,她笑了笑,湛蓝的眼睛因为醉意而有些迷蒙。 Between your world and mine… You and mine… Tonight… 她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蓝色的眼眸在舞台灯光下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 砰—— 西里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节奏快得几乎要赶上舞台上的鼓点。 周围所有的嘈杂声——音乐、欢呼、酒杯碰撞声——仿佛瞬间褪去,变得模糊而遥远。 在一片口哨和欢呼声中,伊芙像赢得了魁地奇世界杯的英雄般,脚步虚浮地蹦跳着下了台。她几乎是扑回到他们的桌子旁,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怎么样?怎么样?”她急切地问,与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詹姆用力击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詹姆搂着她的肩膀,醉醺醺地大声嚷嚷:“太棒了!伊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下次霍格莫德日我们要去猪头酒吧再来一次!” 伊芙咯咯地笑着,然后转向西里斯。西里斯还维持着之前的坐姿,但身体的线条明显有些僵硬。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触感结实,带着温热的体温。 “西里斯?你呢?我唱得怎么样?”她追问着,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 西里斯像是被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惊醒,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端起桌上几乎没再动过的酒杯,含混地嘟囔道:“…还行。太吵了,我没怎么听清。”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听的很认真呢…”女孩歪着头,还想再问,但西里斯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差不多了,”他打断她,语速急切,“我们该回去了。增龄剂的效果可不会持续一整晚。” 他不由分说地一手拉起还在试图高歌的詹姆,另一手则虚扶了一下伊芙的胳膊,确保她不会因为晕眩而摔倒,然后便半推半带着他们,穿过依旧喧闹的人群,走出了酒吧。 夏夜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室内的闷热和酒意。 伊芙瞬间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刚才在酒吧里沸腾的血液似乎冷却了一点,但心脏却因为别的原因,依旧跳得有些失序。 想起自己刚刚在酒吧的所作所为,她的脸不禁有些发烫。 该死的!我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伊芙发誓自己再也不会乱喝酒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西里斯的侧脸,在街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呃,那个…西里斯。” “嗯?” 西里斯松开詹姆,让他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打个短暂的盹,转身面对伊芙。 “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他说。 “不用了,我清醒很多了,你还是看着詹姆吧。”她笑着看了看一旁醉醺醺的詹姆。 “也行。”西里斯耸耸肩。 “对了,关于那个黑暗公爵的事情,”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是认真的,你得离他远点。不管你父母怎么想,不管纯血圈子怎么说,他是个危险的疯子。” 增龄剂的效果逐渐减弱,伊芙感觉自己又逐渐回到了原来的高度,空气中传来一阵骨头缩短的噼啪声。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的。”然后她站到街头,伸出魔杖,等待着骑士公共汽车的到来。 “那我走了,你记得把詹姆送回去。”她朝他们摆摆手,詹姆听到自己的名字,睁开眼傻笑着喊再见。 西里斯站在原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晚安,伊芙。” “晚安,西里斯。” 骑士公共汽车呼啸而至,伊芙走上去,回头看了一眼。西里斯依旧站在原地,月光下的他显得格外挺拔。 “西里斯!”她喊道。 他抬起头。 “谢谢你们带我去那个地方,我很开心。” 西里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真诚。 “随时奉陪。” 骑士公共汽车飞速驶离他们的视线,与此同时,詹姆终于从短暂的睡眠中醒来,发现自己独自一人靠在栏杆上。 "嘿!我们怎么在这?伊芙去哪了?"他嘟囔着,踉跄着朝西里斯走来,“我还没喝够呢!” 西里斯笑着摇摇头,拉起詹姆的胳膊:"走吧,英雄,你该回家了。" “回家?好吧…我想我是该回家了…” 然后,他们一起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月光照耀下的空旷街道和远处传来的零星笑声。 喝醉后打开了奇妙开关的伊芙be like 莱姆斯:人在家中坐… 另:歌词是我乱编的…不用在意! 我们伊芙穿越前也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所以在感情上比较迟钝…轻易就被大狗帅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6章 麻瓜酒吧 第47章 有求必应屋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一个能藏下所有东西的地方…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四年级的开局,空气里仿佛都拧得出一种粘稠的不安。 预言家日报的字里行间充斥着隐晦的威胁和官方苍白的辟谣,城堡的古老石墙似乎也比往年更阴冷了些。 对于伊芙而言,这份不安发酵成了沉甸甸的焦灼。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年,暑假亲眼见到伏地魔,让她无法再仅仅作为一个知情者,冷眼看着潮水向着既定悲剧汹涌而去。 我必须做点什么。这个念头日夜啃噬着她。 而最容易下手的目标,似乎就是那个藏在霍格沃茨内部、目前还未被伏地魔严密关注的魂器——拉文克劳的冠冕。 它就在那里,理论上触手可及。 这天下午,她悄悄溜到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那面空白的墙壁静默着,仿佛亘古如此。 一扇光滑的门凭空出现,毫无声息。 伊芙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成功了,她几乎是颤抖着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瞬间剥夺了她的呼吸。 杂物山峦起伏,高耸至看不见的黑暗穹顶,破败的家具、倾覆的书架、锈蚀的盔甲、破碎的雕像…这一切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时间在这里仿佛腐朽成了实体。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烂、金属生锈和羊皮纸霉变的混合气味。 “梅林啊…”她无意识地低语,声音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书中对有求必应屋的描述苍白得可笑,眼前的现实庞大得令人绝望。 在这里找一顶冠冕?荒谬感攫住了她。这比在千顷麦田里找一根特定的麦秆还要渺茫。 她叹了一口气,踏入了这片废墟之海。 灰尘呛得她连连咳嗽。她在摇摇欲坠的“山峦”间艰难跋涉,每走一步都异常小心,生怕引发一场崩塌。 时间失去了意义。汗水混着灰尘从额角滑落,留下黏腻的痕迹。她的长袍变得肮脏不堪,头发也沾满了蛛网。 遗憾的是,她并没有找到。 她这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哈利能那么容易得找到它,靠的是他体内那片伏地魔灵魂碎片的相互吸引。 而她,一个异世的灵魂,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像个闯入了巨大迷宫的瞎子,徒劳地摸索。 也许它根本不在这里?也许因为我来了,时间线已经变动了?也许我根本记错了地方?自我怀疑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 几个小时——又或者没那么长过去了,伊芙靠在一个歪斜的书架上喘气。 果然,我没有哈利那样的主角光环。她有些泄气地想。 最终她还是离开了,带着满腹心事在拐角处撞上一个人。 “哇哦!小心点,伊芙。” 声音响起的瞬间,她猛地抬头——西里斯的脸放大在她面前。 “西里斯!”她的声音因为受惊和心虚而猛地拔高,又迅速弱了下去,像被掐住了脖子。她下意识地把脏兮兮带着血痕的手飞快藏到身后“你怎么在这里?” 西里斯的目光像精准的探针,从头到脚地扫描着她。 从他微微眯起的灰眼睛里,伊芙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此刻的倒影——头发蓬乱,沾着蛛网,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长袍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整个人散发着“我刚刚干了件不可告人的坏事”的气息。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加深了“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来八楼这个偏僻角落干什么?而且你看起…”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她。 “像是刚从打人柳的树根底下跟一窝土扒貂打了一架,而且还打输了。” “是吗…”伊芙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所以,老实交代吧,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大事业呢?”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和不容拒绝的探究“嗯?” “我就是随便逛逛,迷路了。”这话一出口,伊芙就有些后悔了。 在霍格沃茨待了四年,会在熟悉的城堡里迷路,还弄得如此狼狈?这借口未免太过拙劣了。 西里斯挑了挑眉“迷路?”他重复道,语气里满是怀疑,带着几分戏谑。 “呃…真的,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她试图搪塞过去。 “哎呀,走了走了,我们晚上不是还要讨论活点地图的事情吗?”她推了推西里斯的手臂,却没有推动。 西里斯玩味地看着他,伊芙无辜地眨眨眼,半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伊芙,”他最终打破了沉默“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在做什么危险的事,你可以告诉我的。我也许能帮上忙,总比你一个人瞎闯要好。” 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毕竟,我可是有不少冒险经验的。” 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伊芙犹豫着开口“我很抱歉,西里斯,但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但我保证,这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很重要,对很多人都很重要。”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能相信我吗?就这一次。”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伊芙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终于,他直起身子,叹了口气。“伊芙,你总是有很多秘密。”他看着女孩有些紧张的表情,轻笑一声“不过我总会弄明白的。”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把本就凌乱的发丝弄得更乱了,“还有,下次再干这种事,记得把自己收拾干净点,你现在这样子,实在太可疑了。”说着,他举起魔杖朝她施了一个“清理一新”。 “嘿!”伊芙不满地拍开他还想揉她头发的手“所以你为什么也在这?你还没告诉我呢。” 西里斯咧嘴一笑,双手插进口袋,转过身大步向前走“这也是个秘密。” “幼稚鬼。”伊芙嘟囔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股被他揉乱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涟漪。 “等等我!”她追了上去。西里斯嘴角微微上扬,放慢了脚步。 —————— 今年新来的卡思伯特·卡洛教授站在讲台后。他身材高瘦,面容刻板,穿着一尘不染的黑色长袍,每一根头发都服帖地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翻开你们的课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第二章,”他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调起伏,“今天,我们开始接触一些更具分量的魔法。不可饶恕咒。” 教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即使是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直接学习这三个臭名昭著的咒语也足以让人感到不安。 卡洛教授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阿瓦达索命咒、钻心剜骨咒、夺魂咒。”他清晰地吐出每一个词“之所以被称为‘不可饶恕’,是因为使用它们,意味着你将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谁能告诉我,这三个咒语最根本的共同特点是什么?”他问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教室。 西里斯懒洋洋地半举了一下手。“布莱克先生。”卡洛教授点了他的名。 “需要极强的恶意和魔法力量来驱动,”西里斯说,声音里带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尤其是杀戮咒。” “基本正确。”卡洛教授微微颔首“强大的意志,坚定的目的,以及…纯粹的血脉所承载的魔力底蕴,往往是有效施展它们的基础。”他不动声色地将“纯粹的血脉”嵌入了知识点里。 莉莉举起了手,她的表情严肃而专注。卡洛教授的目光落到她身上,那层冰冷的平淡瞬间覆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轻蔑。“伊万斯小姐?” “书上说,它们之所以不可饶恕,是因为其目的纯粹是为了造成极致的痛苦、控制和杀戮,没有任何正当的防御或合理用途。”莉莉清晰地说道,毫不避讳地迎上教授的目光。 卡洛教授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没有正当用途?这是一种过于简单化的、充满情感色彩的判断,伊万斯小姐。”他顿了顿。 “魔法本身并无善恶,其性质取决于施法者的意志和力量。强大的巫师懂得驾驭所有力量,而非被狭隘的道德观所束缚。”他顿了顿“显然,麻瓜出身的巫师…不具备这种力量。” 莉莉的背脊挺得笔直,翠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她紧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沉默。 然而,詹姆·波特可没这种忍耐力。 就在卡洛教授准备继续向下一个知识点时,詹姆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腿与石板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教授!我认为您的评论毫无必要,并且充满侮辱性!” “波特先生?”卡洛缓缓抬起头“你是在质疑我的教学方式?” “我质疑的是您对待学生的态度,教授。”詹姆毫不退缩,眼镜片后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卡洛,“您对伊万斯小姐和其他人的那些暗示,我认为这很不恰当。” 卡洛教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波特先生,看来你不仅情感丰富,还热衷于替他人发声?尤其,”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莉莉的方向,“是替某些特定的同学?” 这话里的暗示让莉莉的脸瞬间涨红,也让詹姆的怒火烧得更旺。 “这无关特定的人,教授,这是基本的尊重。”詹姆争辩道。 “尊重?”他终于停在了詹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尊重需要靠实力赢得,而非廉价的同情和毫无根据的顶撞。在黑魔法的领域里,脆弱的情感和鲁莽的冲动,只会让你和周围的人死得更快。我本以为,出自你这样的家庭,你会更明白这一点。” “我的家庭教我明辨是非,教授!”詹姆梗着脖子。 “很好。”卡洛教授的声音骤然变得极其冰冷,“那么,为了让你有更多时间明辨是非,波特先生,鉴于你扰乱课堂秩序、公然顶撞教授,格兰芬多扣二十分。并且,今晚开始,连续一周,每晚八点,到我的办公室关禁闭。” “教授,这不公平!”西里斯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 “坐下,布莱克先生!”卡洛教授看都没看西里斯,目光依旧锁死在詹姆身上,“或者你想陪他一起?” 西里斯还想说什么,旁边的莱姆斯死死拉住了他的袍子,用力摇了摇头。 下课铃响时,学生们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教室。 詹姆阴沉着脸,一把抓起书包就要往外冲。莉莉拉着伊芙快步走到他身边“波特,刚刚谢谢你,但是你不该…” “他不能那样说你!”詹姆打断她,语气依然硬邦邦的,带着未消的怒气。 西里斯和莱姆斯也围了过来,脸色同样难看。 “那个老毒蛇!”西里斯低声咒骂,“他绝对是故意的!” “每晚八点,连续一周…”莱姆斯忧心忡忡地推了推詹姆,“詹姆,他的禁闭你一定要格外小心。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詹姆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放心好了,不过是个偏执的老疯子禁闭而已。他能把我怎么样?正好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和愤怒。 “邓布利多怎么想的?怎么给我们找了个这样的教授?”西里斯忿忿地说。 邓布利多找的教授?伊芙在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包括但不限于——脑袋后面贴着个黑魔王当帽子的奇洛、遗忘咒大师洛哈特、伪装成傲罗的食死徒小巴蒂,兢兢业业教了一年怎么对抗黑魔法、更别提那位粉红色的癞蛤蟆乌姆里奇女士了。 “谁知道呢?”伊芙最终无奈地摊摊手“也许邓布利多教授想让我们提前见识一下社会险恶,把这门课改成黑魔法防御与社会适应学?” 西里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那他的教学大纲可真够超前的。我宁愿去对付巨怪,也不想再听那个卡洛用那种恶心的腔调说这些理论。” “我觉得他在针对我们这些麻瓜出身的巫师,你看他说的那些话。”莉莉叹了口气。 “他敢!”詹姆立刻像是被戳了肺管子一样跳起来,“他再敢针对你,伊万斯,我……” “你怎么样,詹姆?”西里斯懒洋洋地打断他“再用你那只会变蒲扇耳朵的咒语给他来个惊喜?还是指望伊芙再给他鼻子来上一拳?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他毕竟是个教授。” 莱姆斯叹了口气:“西里斯说得对,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他是教授,有权力给我们扣分、关禁闭,甚至更糟。”他看向大家,眼神严肃,“我们得小心点。这门课恐怕不会太平静。” “岂止是不平静,”伊芙小声嘀咕,想起了原著里这门课的诅咒和各位教授的悲惨结局,“我怀疑这门课本身就被下了恶咒,专门吸引各路牛鬼蛇神。” “什么?”彼得没听清,怯生生地问。 “没什么,”伊芙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大概得主要靠自学了。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共鸣。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那种搞事前的兴奋表情。 “说得对,”西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叛逆的笑容,“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他找点小麻烦呢。” “你们要干什么?”莉莉蹙眉,警惕地问。 “不干什么。”西里斯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笑,“只是让他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他那套血统论吓得不敢说话。” “西里斯,别冲动。”莱姆斯压低声音,“他是个教授,而且看起来很危险。” “危险才有意思。”詹姆挑了挑眉,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也许我们可以给他来个小小的‘惊喜’,让他记住不要随便侮辱学生。” “比如呢?”伊芙好奇地问,虽然她知道这可能不是个好主意。 “比如…”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那种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坏笑。“你们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西里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坏笑][坏笑] 终于写到四年级啦~大家是喜欢看暧昧拉扯还是在一起之后甜甜的恋爱[求你了]纠结于这一年的感情发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7章 有求必应屋 第48章 詹姆的少男心事 伊芙很快就见识到了詹姆和西里斯的恶作剧功力。 卡洛教授在霍格沃茨的日子开始变得异常“丰富多彩”。 他的教案开始定期自动更新,里面的内容会被巧妙地替换成歌颂麻瓜发明或批判纯血论的文章,字迹却和他的一模一样,让他每次上课都如同在拆盲盒。 办公室的家具仿佛集体拥有了生命。 椅子会在他坐下时突然矮一截,让他差点摔倒;书柜会在他寻找特定典籍时故意打乱排序;甚至他珍藏的一套古董银器表面被蚀刻上了无数微小的、正在跳舞的米布米宝——一种他极度厌恶的、普遍认为属于“低等爱好”的魔法植物。 最让他恼火的是针对他个人的魔法干扰。 他的袍子会在课堂上毫无征兆地改变颜色,变成一种扎眼的亮粉色或荧光橙,且顽固地抵抗一切恢复咒。 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会在他慷慨陈词时突然变得蓬松卷曲,活像某种毛茸茸的、毫无威严可言的生物。 有一次,他甚至短暂地患上了一种奇怪的“口吃”,每当他想说出带有歧视性的词汇时,舌头就会打结,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这让他在课堂上出尽了洋相。 然而这些恶作剧从未留下任何确凿证据。它们发生的时机巧妙,魔法痕迹干净利落。 因此,卡洛教授的脸色日益阴沉,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开始积蓄着毒辣的怒火。 课堂上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紧绷,他对非纯血学生的刁难愈发尖锐,但他自己也如同惊弓之鸟,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疑神疑鬼。 他多次向麦格教授又或是邓布利多反应。但奇怪的是,两位教授的回应都出奇一致——表面上郑重其事地答应彻查,却总在调查后以“找不到任何魔法痕迹”为由不了了之。 邓布利多教授每次听完他的抱怨,都会用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温和地注视他,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一句: “也许,卡洛教授,您该学会和年轻一代的幽默感和平共处。” 邓布利多推皮球。 卡洛教授无能狂怒。 掠夺者们欢呼雀跃。 —————— 蜂蜜公爵糖果店外,刚放晴的天空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诱人的香气。 伊芙、莉莉,还有她们的朋友多卡斯·梅多斯和马琳·麦金农,四个姑娘挤在一条略显拥挤的长椅上,像一群兴奋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刚买的糖果,彩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她们的目光,却时不时装作不经意地飘向不远处那家装饰着蕾丝和蝴蝶结、看起来过分甜腻的帕笛芙夫人茶馆。 透过挂满霜花的玻璃窗,能隐约看到玛丽·麦克唐纳和她那位新交的拉文克劳的男朋友正坐在里面约会。 “看!玛丽笑了!她脸红了!”马琳·麦金农用气声激动地说,一边紧张地剥开一颗奶油花生糖的糖纸,仿佛在做什么秘密侦查。 多卡斯·梅多斯,性格比她们更泼辣一些,嚼着一根甘草魔杖,犀利地评价道:“那个拉文克劳男孩…叫什么来着?罗伯特?他看起来还行,至少没一直盯着自己的茶杯。就是发型有点傻,像被雷鸟啄过。” “多卡斯!你就不能对人宽容点吗?说不定人家那是拉文克劳特有的智慧发型,能增加思考空间呢?”伊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被嘴里的滋滋蜜蜂糖噎到。 莉莉也笑着,她小口咬着一块巧克力坩埚,看着茶馆里好友羞涩又开心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说真的,你们发现了吗?好像一到了四年级,整个世界都在谈论约会和男朋友。” “可不是嘛!”马琳立刻接话,眼睛还盯着茶馆,“好像突然之间,去霍格莫德周末不再是为了黄油啤酒和糖果,而是为了能偶遇某个人,或者像玛丽这样,坐在那种粉红色的茶馆里。”她做了个夸张的、有点受不了的表情,但眼神里分明是好奇和向往。 “大家好像掉进了一个奇怪的兔子洞,”伊芙晃着腿,故作深沉地说,“昨天我们还觉得把费力拔烟火偷偷带进礼堂是最刺激的事,今天就要开始考虑该不该接受谁一起去三把扫帚的邀请了?这进度条拉得是不是有点快?” “而且男孩们好像也一夜之间变得不一样了。”莉莉皱着眉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更吵了,更爱显摆了,波特居然开始试图用他那只愚蠢的金色飞贼钥匙扣吸引别人注意了!”她翻了个白眼,但语气里的烦躁似乎没那么绝对了。 多卡斯耸耸肩,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要我说,都是荷尔蒙在作怪。他们显摆,是因为他们蠢,而且以为我们喜欢看。至于约会?”她撇撇嘴。 “有那时间不如多练习几个恶咒,或者想想怎么给卡洛教授那只老蝙蝠找点新乐子。”她最近对防御术格外上心。 “哦得了吧多卡斯,”马琳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上星期还盯着赫奇帕奇的找球手看了好久呢!” 多卡斯的脸微微泛红,强硬地反驳:“我那是在分析他的飞行战术!格兰芬多下次要和他们比赛!” 女孩们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伊芙托着下巴,看着还在茶馆里约会的玛丽,若有所思:“其实我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我们突然被期待要去做某件事,而不是因为我们自己想去做。”她顿了顿,看向莉莉,“你呢,莉莉?最近好像不止一个人在偷偷看你哦。”她促狭地眨了眨眼。 莉莉的脸瞬间涨的比蜂蜜公爵最红的草莓奶糖还要红。 “伊芙!别胡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霍格莫德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学生,好像生怕被人听见,“我现在根本没心思想这些。OWLs考试、还有别的什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够我烦的了。男生?除了麻烦,他们还能带来什么?” “麻烦,以及被扣掉的学院分。”多卡斯干巴巴地补充道,得到了莉莉一个感激的眼神。 “还有无穷无尽的恶作剧产品,和关于魁地奇的无聊唠叨。”马琳也笑着补充。 “还有…”伊芙慢悠悠地说“也会有人替你打抱不平,哪怕会被关一个月的禁闭。” 莉莉愣了一下,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詹姆·波特那纯粹是鲁莽和自大,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那…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他还是个傲慢的自大狂…” 其他三个女孩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 “嘿!”詹姆远远就看见那抹红头发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拽着身边的西里斯就往那边冲,脚步快得差点踩滑。 “伊万斯!伊芙!你们在聊什么?”他凑过去时,还故意挺了挺胸,想装出从容的样子,结果没注意脚下的积水,踉跄了一下,手里刚买的巧克力蛙“啪嗒”掉在地上,卡片还飞出去老远。 “那个…脚滑了一下。”詹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耳朵尖发红。 “詹姆!”伊芙先笑出了声,指着他沾湿的裤脚,“你急什么,我们又不会跑。” 莉莉今天心情很好,难得的没有跟詹姆斗嘴,也忍不住弯了嘴角“波特,你就不能慢点走?”她说着,还弯腰帮他捡起了巧克力蛙“还好没碎。” 詹姆看着莉莉递过来的手,又对上她笑弯了的眼睛——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的梨涡陷进去,像盛了点甜酒。 他突然就愣了,连道谢的话都忘了说,心脏跳得比魁地奇比赛时还快。 “你发什么呆啊?”西里斯在旁边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嫌弃,“巧克力蛙不要了?” 他这才回过神,慌忙接过巧克力蛙,脸瞬间涨红,对着莉莉干笑了两声:“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天气挺好的。”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几个姑娘都笑了——最近这几天都下雨,几个小时前雨才停下。 詹姆自己也觉得尴尬,挠了挠头,看着莉莉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却软乎乎的,像揣了块刚融化的太妃糖。 伊芙笑得最欢,连手里的草莓糖都晃掉了一颗,她弯腰去捡时,还不忘调侃:“詹姆,你这天气好的说法,跟上周你把坩埚炸了说魔药自己想不开一样离谱。” “波特,你该不会是为了跟我们搭话,连脑子都忘在蜂蜜公爵了吧?”马琳也跟着点头,忍着笑补充。 詹姆被说得更窘迫了,耳朵红得快滴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半天没找出一句像样的话。 倒是莉莉看他这副样子,轻轻拉了拉马琳的袖子,笑着打圆场:“好啦,别逗他了。说不定他是觉得雨天好看,才说天气好呢。” 这话像是给詹姆递了台阶,他立刻顺着往下接:“对!就是这样!雨落在屋顶上多好看,还有那边的糖霜烟囱,跟画里一样!” 他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的佐科笑话商店,只是眼神飘来飘去,没敢再直视莉莉——生怕再看到她的笑眼,心脏又要乱跳。 好哥们西里斯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你这表现,还不如彼得追着巧克力蛙跑的时候利索。” 詹姆没理他,目光又悄悄落回莉莉身上。 她正低头剥着一颗柠檬糖,指尖轻轻捏着糖纸,动作温柔得很。阳光落在她的红发上,像裹了层暖融融的光晕,连飘落的雪花落在她发梢,都像是舍不得化掉。 “詹姆?你又走神啦!”伊芙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晃了晃手里的糖盒,“我们要去三把扫帚喝热可可,你跟西里斯要不要一起?” 詹姆刚想点头,就听见西里斯抢先开口:“不了,我跟他还有事——对吧,詹姆?”他说着,还用力拽了拽詹姆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再待下去你就要出洋相了”的警告。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显然他还想多跟莉莉待一会儿,可对上西里斯的眼神,再想到自己刚才的窘迫样子,最终还是蔫蔫地点了头:“啊…对,我们还有事,要去看看魁地奇器材室的扫帚,下次再跟你们一起吧。” 伊芙也没多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那行,我们先走啦!” 看着几个姑娘笑嘻嘻地转身走向三把扫帚的背影,詹姆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雨又下起来了,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也没察觉,只是盯着莉莉飘动的红发。 “走了,看什么呢?”西里斯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再看下去,你的眼睛都要粘在伊万斯身上了。” 詹姆这才回过神,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胸口“走吧。” 晚上的格兰芬多男生宿舍里,壁炉里的火焰已经弱了下去,只剩下橘红色的余烬在跳动。 詹姆·波特四仰八叉地躺在四柱床上,胳膊搭在额头上,盯着帐顶的刺绣花纹,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喂,西里斯,”他抬起脚,踢了踢旁边床铺的栏杆,木头发出“咚咚”的轻响,“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西里斯正坐在床边擦魔杖,鹿皮布在黑檀木杖身上反复摩挲,听到詹姆的话,他头也没抬,语气懒洋洋的:“说吧,是不是又想琢磨明天怎么逗伊万斯?” “不是琢磨,”詹姆坐起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格外认真,连平时总带着点痞气的嘴角都抿紧了些。 “我觉得我喜欢伊万斯。” 西里斯擦魔杖的手猛地一顿,鹿皮布差点从指间滑下去。 他抬起头,灰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嗤笑,甚至还夸张地挑了挑眉。 “詹姆·波特,你是睡糊涂了还是魔药课的蒸汽熏坏了脑子?全霍格沃茨除了你自己,谁不知道你天天跟在伊万斯屁股后面转?连费尔奇都知道,‘格兰芬多的波特又在追着那个红发姑娘跑’,这还用你现在才发现?” “不是你想的那样!”詹姆有点烦躁地翻了个身,面向西里斯的方向,尽管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我不是说那种‘嘿她真好看我想追她’的喜欢。我是说真的喜欢。” “以前我就是觉得她有意思,想逗她。可是今天在霍格莫德,她笑的时候,我居然觉得心跳得特别快。她帮我捡巧克力蛙的时候,手指碰到我手了,我到现在还觉得有点烫。还有她眼里的笑,不是生气的,是真的在笑……”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语速越来越快。 从莉莉扎着马尾时露出的纤细脖颈,说到她解出变形术难题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小梨涡;从她认真记笔记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说到她看到窗外的猫头鹰时,眼里闪过的惊喜光芒。 连她今天穿的毛衣是淡绿色的,袖口还绣着朵小小的雏菊,这种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当时看着她,突然就觉得,就连她生气瞪着眼睛、骂我的样子,也…也挺好的。我想起之前每次在课上闯祸的时候,她总是生我气,但那只是因为她很正直。她那么聪明,那么有原则,她的一切都很好。” 詹姆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少年人初识情滋味的笨拙和真诚。 西里斯安静地听着,他能听出他话里那份不同以往的认真。若是平时,他大概会继续嘲笑詹姆终于开了情窍,或者给他出点更馊的主意。 但此刻,詹姆每一句对莉莉的描述——“她的一切都很好”、“就连她生气的样子”、“她是莉莉”——都像是一面镜子,猛地照进了西里斯的心里。 因为他发现,当詹姆用这种语气描述莉莉时,他脑子里对应浮现的,根本不是莉莉·伊万斯的形象。 是伊芙。 詹姆的声音好像渐渐远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前几天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伊芙用一个极其漂亮的铁甲咒弹开卡洛教授的恶咒时,脸上那种混合着专注、锐利和一点点小得意的神情。 她甩头时发丝扬起的弧度,和她看向他时眼里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笑意…… 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魔杖,鹿皮布在杖身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西里斯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发乱——为什么会想到她?他怎么能用詹姆描述伊万斯的那种方式去想伊芙? 此刻他明明该调侃詹姆的后知后觉,可脑子里偏偏反复出现伊芙的笑脸,出现她说话时的语气,出现她在雪地里,不小心踩滑时,自己下意识扶住她胳膊的触感。 “…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太吵了?”詹姆还在自顾自地烦恼,他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不确定,“我是不是有时候太过分了?下次我应该收敛点,不跟她开玩笑了,你觉得怎么样,西里斯?” “我不知道。”西里斯突然打断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生硬,“你自己的事自己想,我要睡觉了。” 他说完,不等詹姆回应,就猛地拉上了床帘。 厚重的天鹅绒帘布把外面的光线和詹姆的声音都隔了开来,宿舍里瞬间只剩下一片漆黑。 西里斯躺在床上,手心竟有些发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想伊芙的脸。 不去想黑暗里他将她拉进自己怀中,鼻腔里全是她身上洗发水的香味。 不去想在天文台,她轻轻拥抱他时,传来的温热触感。 不去想她委屈巴巴的跟他说,她又把叶子给吞了的样子。 不去想在麻瓜酒吧里,她对着他歌唱时,那双动人的蓝眼睛… 可越想逃避,那些画面就越清晰地在脑子里转,像放电影一样,连她呼吸时,头发轻轻晃动的弧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西里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上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味,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乱。 这绝对是错觉,他一定是被詹姆的废话绕糊涂了,一定是今天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明天醒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就会消失了。 可黑暗里,他的心跳还是没慢下来。 脑子里那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身影,怎么都挥不去。 我一定是疯了… 西里斯猛地坐起来,拿起枕头奋力砸向詹姆。 “你有完没完?”西里斯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吵得我睡不着!” “我根本就没说话!”詹姆被砸得一愣,从床帘里探出脑袋,一脸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疯?” 我可能真的疯了。 西里斯泄气般地再次躺下,只留下詹姆还在一旁委委屈屈地咒骂他。 床旁边的水晶球里——那是伊芙二年级送他的生日礼物,那个迷你版的西里斯正对着他的方向拳打脚踢,似乎对他的态度很不满。 “不许动!”他压低声音,对着小人挥舞着拳头。 小人委委屈屈地坐下了。 两个纯情小男孩[坏笑] 我很不喜欢一些同人里面西里斯情场浪子的设定! 他的原生家庭很缺爱,我认为他是不会轻易投身于一段情感关系中,更别说是那种花心滥情的样子了。更何况罗琳大大亲口说他读书期间因为太忙了没空谈恋爱[笑哭][笑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詹姆的少男心事 第49章 草莓馅饼 “你说什么?” 伊芙猛然刹住她这学期新买的光轮1005,转过头去看着身后别别扭扭的詹姆。 “我说…我喜欢伊万斯!”詹姆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说完之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猛地别过脸去,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远处城堡的塔尖。 “梅林的臭袜子啊!詹姆!”伊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笑不得的震惊,“你把我拦在高空,就为了宣布这个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不是秘密的秘密?” 詹姆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所以,真的是所有人都知道?” “除非那人是被巨怪养大的,并且常年住在密室里!”伊芙没好气地回道,“你每次看到她,那眼神都快能把她校袍烧出洞了!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为了吸引她注意?” “那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拒绝我?还觉得我是个傲慢的自大狂?”詹姆的脸上带着受伤与不服气。 扫帚微微倾斜,伊芙驱动它靠近了一些,让对话不用再靠吼。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你想听真话吗?” 詹姆立刻坐直了身体,像等待教授批改论文一样紧张:“当然!快说!” “首先,”伊芙伸出第一根手指,“你对待她朋友的方式,简直灾难级。” “鼻涕精?”詹姆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他活该!你忘了他上次在斯拉格霍恩的聚会上怎么说你的了?那些恶心的谣言!他还整天和穆尔塞伯、埃弗里那些人一起研究黑魔法!”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詹姆。”伊芙平静地看着他。 “斯内普是莉莉的朋友,即使他现在走了歪路,但在莉莉看来,你从一年级开始就无休止地针对他、叫他那个难听的外号——这在她眼里,就是你在欺负她的朋友。你觉得这能让她对你有好印象吗?” 詹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有点道理,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嘟囔道:“可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是不是好东西,和你是不是个欺负人的混蛋,这是两回事。”伊芙一针见血。 “这么说吧,你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证明自己行为的正确性,尤其是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这只会显得你幼稚又刻薄。” 一旁的男孩沉默了,眉头紧紧锁着,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他从未想过的角度。 “其次,”伊芙伸出第二根手指,“你追求她的方式,简直像一只开了屏却不停踩到自己羽毛的孔雀。” “我哪有!”詹姆不服气地叫起来,“我每次看到她都跟她打招呼!我还想邀请她去霍格莫德!” “是啊,用那种快看我最棒的语气?”伊芙模仿着他平时得意洋洋的样子甩了甩头发。 “或者在走廊里用魔法让落叶围着她打转,差点糊她一脸?再不然就是在全班面前大声邀请她,让她根本没法拒绝也没法答应?” “梅林啊,詹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一个你不喜欢的男生整天用这种方式追求你,你是不是也想给他来个恶咒?” 詹姆的表情从不服气变成了困惑,然后是逐渐清晰的尴尬和一丝恍然大悟的窘迫。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去的“壮举”,好像…确实…有点傻? “可是我真的不理解伊万斯为什么要和斯内普做朋友…”詹姆嘟嘟囔囔地。 “詹姆,你不能这样说。”伊芙严肃道。“莉莉·伊万斯是一个聪明又独立的女孩,她不是你的战利品。和谁做朋友是她的自由,你没有资格去评判她,她讨厌你那样。” 高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持续掠过。詹姆的肩膀垮了下来,低下头,看着脚下渺小的魁地奇球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所以她讨厌我。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我了,是吧?”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看着他这副世界末日来临的样子,伊芙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嗯…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詹姆从手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或许该换种方式。别再把她当成一个你需要征服的奖杯。” “她只是莉莉·伊万斯,一个聪明、优秀、有主见、重视朋友、讨厌傲慢自大的女巫。” “好吧,不叫斯内普鼻涕精,不用那些招式吸引伊万斯的注意…我会努力试试的。”詹姆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还是你靠谱!我那天跟西里斯倾诉,他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呢!” “你怎么会想着去问西里斯呢?他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恋爱经验的人吗?”伊芙哑然失笑。 詹姆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立刻捍卫起他最好的兄弟的“荣誉”。 “嘿!这话我可不同意!”他驱动扫帚追上伊芙。 “西里斯当然有经验!你又不是没看到有多少女孩子给他递情书、在走廊里偷看他!他要是想约会,能从霍格沃茨大门排到黑湖对岸!他只是…嗯…暂时没那个心思而已!但他绝对受欢迎!非常受欢迎!” 伊芙顿了一下。詹姆说得没错,西里斯确实很受欢迎。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不太舒服,但又很快被她忽略过去。 “哦,是啊。”她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加快了扫帚的速度俯冲向地面,“布莱克先生的魅力确实无人能挡。只可惜,脑子都用在怎么违反校规上了。” 她稳稳降落在草坪上,把刚才那点微妙的情绪抛到脑后。詹姆也跟着落了下来,脸上依旧是为兄弟骄傲的表情。 “那当然了,西里斯就是最酷的!” 伊芙觉得就算明天西里斯要去和巨乌贼约会,詹姆也只会觉得他是最酷最有魅力的男巫。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将温暖的光晕投在几个正埋头苦读的学生身上。 伊芙正对着一卷羊皮纸龇牙咧嘴,羽毛笔被她咬得快要秃了。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像一块砖头一样摊开在她面前,上面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水晶球图案。 “我受够了!”她终于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书里,声音闷闷的,“我为什么要选占卜课!为什么!观察水晶球里的光晕?我宁愿去听宾斯教授讲一晚上的妖精叛乱!” 坐在她对面的莉莉从一堆算术占卜图表中抬起头,被她逗笑了,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同情。 “放轻松,伊芙。就当是锻炼想象力?随便写点不详的预兆、光明的未来之类的,瓦布拉斯基教授最喜欢这些了。” “我的想象力只想告诉我,我的论文要写不完了…”伊芙有气无力地坐起来,头发被她揉得乱糟糟的。她拿起羽毛笔,视死如归地瞪着空白的羊皮纸,“好吧,胡编乱造开始!” “左边有一团看起来像一只摔扁了的猫头鹰?中间部分勉强能看出个歪歪扭扭的扫帚形状…右边还有一些散开的点点,像打人柳发脾气时乱飞的枝条…”她一边写一边嘀咕。 “看起来,本人近期需高度警惕与高空飞行相关的意外事件,并做好应对随之而来的混乱局面的准备…” 写到这里,伊芙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羊皮纸推给莉莉看:“怎么样?像那么回事吧?瓦布拉斯基教授会不会感动得给我个O?” 莉莉接过羊皮纸,看得忍俊不禁:“摔扁的猫头鹰?这太有创意了!不过…”她笑着指点,“这里最好再加点‘内心的震颤’、‘命运的预示’这类词,我觉得她更吃这套。” “遵命,伊万斯大师!”伊芙笑嘻嘻地拿回羊皮纸,“我这就给它镀上一层神秘主义金边!” 她一边涂改一边问:“说真的,你们这学期的算术占卜怎么样?估计比占卜课靠谱多了。” 提到这个,莉莉立刻来了精神,她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画满数字规律的羊皮纸,还有一个刻着刻度的木质算盘。 “非常有趣!虽然计算起来很繁琐,但真的能推导出规律!我上次算出自己会丢一支羽毛笔,结果第二天真的在图书馆找到了!” 她把算盘推到伊芙面前,热情地招手:“来来来,反正我也需要练习,我帮你算个简单的!你从1到9里选一个数字,随便选。” 伊芙半信半疑地盯着算盘,手指犹豫了半天,轻轻点了点“7”:“这个吧,我上次魔药课拿O就是7号。” 莉莉立刻低下头,笔尖在新的羊皮纸上飞速书写,嘴里还小声嘀咕着:“7对应的基础数值是…乘以月份再减去日期…加上本周的星象系数…” 过了大概两分钟,莉莉忽然“咦”了一声,手里的笔停住了。她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容:“哇哦,伊芙!根据数字显示你最近鸾星动哦!有桃花要出现了!” “什么?!”伊芙的眼睛瞬间瞪得比莉莉还大,手里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真的假的?你没算错吧?” “真的吗真的吗!是谁啊?快再算算,是哪个学院的?”坐在不远处的玛丽本来在啃魔法史笔记,一听到“桃花”两个字,立刻扔下笔记,踩着椅子就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 “哇哦,上次是那个拉文克劳,这次又会是谁啊?”马琳也笑着凑过来。 几个女孩瞬间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连壁炉的火光都像是被她们的笑声染得更亮了。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另一边正在下巫师棋的詹姆和西里斯。詹姆听到女孩们的笑闹声,尤其是听到“伊芙”和“桃花”,立刻扭过头,笑嘻嘻地大声接话: “那不是应该的吗?我们伊芙既漂亮又有趣!差点的人可配不上!”他说话时,眼神下意识地、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莉莉。 “詹姆,你终于说了句至理名言!”伊芙被夸得心花怒放,扬起下巴对着詹姆的方向得意一笑。 西里斯本来正懒洋洋地研究棋局,闻言嗤笑一声,头也不抬,手指摩挲着一枚骑士棋子“桃花?水晶球和伊万斯的数字游戏混合出来的新型骗术?还不如相信皮皮鬼会突然热爱清洁。” 伊芙立刻扭头瞪向他,眉毛竖了起来:“看来某些人是嫉妒我的数字桃花了?还是说,布莱克先生连一点基于统计学的浪漫都理解不了?” “我只理解事实。”西里斯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挑衅的光“而事实是,靠几个破数字算出来的缘分,愚蠢得可笑。” “总比某些人只会靠捉弄同学、耍帅装酷来吸引别人注意要高级吧!”伊芙毫不示弱地反驳。 “哇哦,谢谢夸奖。”西里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看来我耍帅很成功,至少你注意到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像两只炸毛的小猫,谁也不让谁。莉莉坐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带着笑意——她早就习惯了这两人的“日常斗嘴”。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詹姆,发现他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加入战局或者把话题硬扯到自己身上,反而只是笑着看西里斯和伊芙吵架,偶尔还点点头附和伊芙一句“就是就是”。 当詹姆的目光终于和莉莉对上时,他甚至还略显自然地问了句:“伊万斯,你的魔药学论文写完了吗?我…我有些地方还没搞懂,能不能借我看一下?” 莉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还是那个只会夸夸其谈和恶作剧的詹姆·波特吗?他居然在讨论功课?还显得…有点谦虚? “当然可以。”她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论文递了过去。詹姆双手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他像被烫到一样轻轻缩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说了句“谢谢”,就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伊芙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停止了和西里斯的拌嘴,在莉莉身后偷偷给詹姆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看到了吗?她得意地想,这就是教育的成果!我简直就是恋爱指导大师! 又闹腾了一会儿,女孩们陆续写完作业回去休息了,莉莉离开前还叮嘱伊芙别熬太晚。 另一边,詹姆和西里斯那盘棋似乎也下完了。西里斯把棋子胡乱塞进盒子里,用胳膊肘捅了捅詹姆:“走了,去厨房找点吃的,我听说今天家养小精灵做了草莓馅饼。” 草莓馅饼啊。伊芙听到这个不禁咽了咽口水,她今天晚上为了赶论文可是什么也没吃。 “我就不去了。”詹姆摇了摇头,目光飞快地扫过楼梯口——莉莉刚走上去,裙摆还在楼梯转角晃了一下,“你记得早点回来,别被费尔奇抓住,给格兰芬多扣分。”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真行啊,詹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我一直很听话。”詹姆一本正经地说,只是耳朵还红着,“尤其是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比如追女孩?”西里斯坏笑着挑眉。 “嘘!”詹姆紧张地回头,生怕被莉莉给听见。“你不要乱说!” “放心,莉莉早就走了。”伊芙在旁边憋笑得肩膀发抖,“不过你今晚表现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比以前靠谱多了。” “那当然,还不是靠莫里斯教授指导得好!”詹姆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伸手和伊芙击了个掌。 “抱歉了西里斯,我这段时间可不能再给格兰芬多扣分了!我得给伊万斯留个好印象!”他拍拍西里斯的肩膀“我先回去了,隐形衣留给你!” 西里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你就是这么教他追伊万斯的?” 伊芙立刻挺直了腰板,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扬起下巴:“当然!你没看见他今天的表现吗?简直是脱胎换骨!” 她得意地晃了晃羽毛笔,仿佛那是她的指挥棒:“这就是我独创的伊芙恋爱指导法!第一阶段:少惹她生气;第二阶段:多在学习上表现;第三…” “你很有经验?”西里斯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是说你以前也这么指导过别人?” 伊芙的笑容一僵,随即不服气地反驳:“经验不一定要亲身经历!我看过的爱情小说比你吃的饭还多!等着瞧,我肯定能让詹姆脱胎换骨的!” “看来你真的很闲。”西里斯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她桌上的占卜论文上,“有空关心别人的恋爱,不如先管管你的‘数字桃花’?别到时候桃花没等来,论文先挂了。” “你别羡慕嫉妒恨了!”伊芙没理会他的讥讽,反而凑过去,笑得促狭,“唉,西里斯。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我也可以考虑帮你做恋爱指导,友情价,不收你东西!” “无聊。”西里斯皱了皱眉,不再跟她斗嘴,抓起詹姆留下的隐形衣,转身朝着公共休息室的门走去。 “反应这么大干嘛。”伊芙嘟囔着。 休息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声音。 伊芙伸了个懒腰,重新埋首于她那份才完成了一半的占卜论文,试图把“猫头鹰”和“打人柳枝条”描述得更加玄乎其玄。 “…因此,这团形状模糊不清、饱含命运漩涡的形态无疑在灵魂层面叩击着观察者,预示着某种内在平衡即将被打破…” 她写着写着,眼皮越来越沉,手臂一软,脑袋枕在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上,彻底进入了梦乡,羽毛笔从松开的手指间滚落到地毯上。 不知过了多久,公共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西里斯溜达了回来,空气中似乎还飘着一点馅饼的甜味。 他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地扫过长桌——然后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伊芙。 炉火的光刚好落在她脸上,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西里斯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悄悄走到长桌旁,站在伊芙身边,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刚才伊万斯说的“数字桃花”,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烦躁,像有只小虫子在爬。他下意识地咂了下嘴,眼神落在她脸颊旁的碎发上——那缕头发晃来晃去,看起来软软的,像小猫的绒毛。 “睡着了倒是还挺可爱的。”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鬼使神差地慢慢伸出手,指尖朝着那缕碎发探去,想把它拨开;指尖快要碰到她的皮肤时,他又忍不住想——她的脸颊看起来好像很软,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指尖离她的脸颊只有一厘米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间呼出的温热气息。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皮肤的瞬间,他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了回来,手指紧紧蜷缩进掌心。 西里斯皱了下眉,似乎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懊恼。 他环顾四周,拿起一旁扶手椅上的毛毯披在了伊芙的身上,小心地掖了掖角落,确保不会滑落。 做完这一切,西里斯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又盯着她看了两秒才转身,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快步走上了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 当伊芙幽幽转醒时,她感觉脖子睡得有点僵。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件厚厚的毛毯从她肩上滑落。 “嗯?”伊芙揉着眼睛,疑惑地抓起毯子。她睡着的时候有盖这个吗?她完全不记得了。 “难道是哪位好心的家养小精灵怕我着凉?还是说…这毯子也是什么命运的预示吗? 她摇了摇头,制止住自己奇怪的想法。站起身来准备回寝室,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视线。 “这是…” 桌上放着好几块还冒着热气的草莓馅饼。 母胎solo选手伊芙化身恋爱指导大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9章 草莓馅饼 第50章 R.D协会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彻底变成了一场灾难。 卡洛不仅对非纯血学生极尽刁难之事,甚至开始在课堂上演示一些极具攻击性的恶咒,美其名曰“让某些学生认清差距,感受纯血魔法的力量”。 终于,在一名二年级学生被他的惩戒咒击倒,疼得半天站不起来之后,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忍无可忍。 “我们必须自己做点什么!”詹姆在公共休息室里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愤怒,“不能再指望那个老蝙蝠了!” “我同意!”伊芙立刻响应,这样的情形不禁让她想起了原著中哈利等人组织的D.A“我们应该自己组织起来练习真正的防御咒!” “说得轻巧,”七年级的级长斯特吉斯·波德摩皱着眉头,“我们能去哪练?公共休息室太吵,而且人多眼杂。况且哪里有足够大的地方能够容纳我们这么多人以及那些道具?” “或许禁林?”詹姆笑嘻嘻地发问,但很快遭到了莱姆斯的一记眼刀。 “六楼的那几个空教室呢?或许我们可以施咒让它变得大一点。”多卡斯提议道。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讨论地点时,伊芙几乎脱口而出:“我知道一个地方,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那里有个房间可以变成任何你需要的样子。”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向她。 西里斯抬起头,他立刻想起了之前在八楼偏僻角落碰到行迹可疑、身上沾着灰的伊芙。 “八楼?挂毯对面?”他重复了一遍,显然想起了上次在那撞见伊芙的场景。 伊芙愣了一下,含糊地敷衍道:“呃…是啊。我也是偶然听一个家养小精灵提起过有这么个神奇的房间,就试着去找了找,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家养小精灵?”西里斯挑眉,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辞,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有意思。不管怎么知道的,这地方听起来正合适。”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行动派如詹姆和西里斯,立刻就要去确认房间是否真的存在。 很快他们就带回了激动人心的消息——房间不仅存在,而且真的能变成一个设施齐全、空间巨大的练习室! “太好了!我们可以去告诉其他学院的朋友们!多些人参与进来才好!”莉莉兴奋地说。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不满卡洛教授的学生间传开。 不止是格兰芬多,许多同样备受歧视和压迫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也悄悄表达了加入的意愿,甚至还包括少数几个对能否通过owls考试感到忧虑的斯莱特林。 几天后,几位高年级的级长们一同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米勒娃确实向我表达过她对卡洛教授教学方式的一些担忧。而你们所描述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为严峻。” 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位略显紧张的级长。 “在当前的形势下,学生们有意识地、主动地寻求提升自卫能力,并非一件坏事。”他缓缓说道“甚至可以说是颇具远见和责任心。” 级长们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 “但是,”邓布利多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们必须将安全放在首位,不能练习超出你们能力范围的危险魔法,必须有高年级学生负责监督和指导。你们能向我保证吗?” “我们能,教授!”拉文克劳的六年级级长格蕾丝·霍崎立刻郑重承诺,“我们一定会确保大家的安全!” “很好。”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狡黠的微笑,“那么,我同意你们举办这个互助社团。但我希望你们明白,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我恐怕无法公开支持你们。” “我们明白,教授!谢谢您!”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肩上的责任重了几分。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他们立刻召集了互助小组的核心成员,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兴奋之余,大家开始热烈地讨论该给这个终于合法的社团取个什么名字。 “不能太直白,比如‘反卡洛联盟’之类的,太容易惹麻烦了。”莱姆斯·卢平谨慎地提醒道。 “当然也不能太软弱,我们要体现出我们的目的!”詹姆·波特挥舞着拳头。 “最好听起来像个正经的学习小组,能唬住人那种。”赫奇帕奇的埃德加·伯恩斯补充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提议了几个名字,但都不太满意。 “我们需要一个名字,既能体现我们学习防御术的目的,又听起来温和无害,甚至有点学术感。”莉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伊芙突然灵光一闪:“不如叫‘防御预备会’(Readiness Division)?缩写就是R.D.。” “R.D.?”多卡斯挑挑眉,“听起来像个严肃的政府部门。” “没错,这就是重点。”伊芙狡黠地笑了笑“表面上我们是‘防御预备会’,专门研究防御术理论。但对我们自己人来说,R.D.还有另一个意思——Resistance&Defense(抵抗与防御)。” “我喜欢这个!”莉莉眼睛一亮。 “这个不错!”詹姆坏笑着补充,“RD还可以是‘Really Dangerous’(非常危险),让卡洛那家伙听到就心里发毛。” 西里斯也附和道:“除此之外还能是‘Run, Dammit!’(快跑!),遇到麻烦时喊一声R.D.,大家就懂了。” “别把我们的暗号变成逃跑口令啊!”伊芙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名字得到了全票通过。经过核心成员们的商量,他们决定将集会时间定在每周六晚上,由几位高年级的学姐学长来进行指导 周六晚上的有求必应屋仿佛被施了空间扩展咒,显得格外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专注的气息,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咒语声和偶尔成功的欢呼。 伊芙正专注地练习着一个障碍咒,试图精准地挡住对面多卡斯发射来的缴械咒。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手腕再压低一点,角度会更好。” 伊芙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赫奇帕奇徽章、面容清秀的男生站在旁边,正友善地看着她。他有着黑色的头发和略带东方韵味的柔和五官。 “像这样吗?”伊芙依言调整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你真厉害,一下就掌握了!”男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叫达米安·斯平内特,赫奇帕奇五年级。 “谢谢,我是莫里斯,伊芙·莫里斯。”伊芙也笑了笑,对这个友善的夸奖有点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我看过你的比赛,你的球技很不错。”达米安点点头。 “伊芙,你们聊,我先去马琳那边啦。”对面的多卡斯朝她眨眨眼,下一秒就消失在了伊芙面前——要不是霍格沃茨不允许幻影显形,伊芙很怀疑多卡斯是不是背着她们偷偷练过。 “我们可以一起练习。”达米安友善地笑了笑。 练习间隙,两人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达米安很健谈也很风趣,他提到自己的母亲来自中国,父亲是英国巫师。 “中国?”伊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作为穿越者,这个词显然让她感到十分的亲切和兴奋“难怪我觉得你长得有点像东方人!我…我一直对中国很感兴趣!你妈妈会教你中文吗?或者一些东方的魔法?” 达米安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但很高兴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会一点简单的。不过东方的魔法体系好像和我们不太一样,我妈妈是个治疗师,她会用一些中国的草药来治病。” 他们这边相谈甚欢,却没注意到另一边几个格兰芬多女孩正凑在一起,对着他们这边努嘴挤眼,发出压抑的咯咯笑声。 “看那边看那边!”玛丽·麦克唐纳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莉莉,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那个赫奇帕奇的帅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伊芙旁边打转!绝对有情况!” “那可不,本来伊芙在和我练习的,那个家伙突然就插了进来,我只好来投奔你们了。”多卡斯吐了吐舌头。 马琳眯着眼看了看,突然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我想起来了!莉莉!你记不记得前几天你给伊芙算出来的那个…那个什么数字桃花!不会就是他吧!” 莉莉也好奇地望过去,看着伊芙和那个赫奇帕奇男生聊得开心的侧脸,点了点头:“嗯…看起来是挺符合的。没想到还真准?” 她们的议论声引来了詹姆的注意。他刚指导完一个一年级生,凑过来好奇地问:“你们在嘀咕什么呢?什么准不准的?” 顺着女孩们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站在一起的伊芙和达米安。 “那家伙老站在伊芙旁边干嘛?练习防御咒需要靠这么近说话吗?”詹姆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满是不解。 “当然是在聊天咯。”玛丽坏笑着眨眨眼。 詹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显然没领会到女孩们话题中的微妙之处:“聊天?练习时间聊什么天?那个赫奇帕奇是不是在偷懒,或者想干扰伊芙练习?不行,我得去看看。”他说着就要往那边走。 一旁的莉莉又好气又好笑“波特,你能不能别这么…这么不解风情。他们是自愿聊天的,你没看伊芙笑得很开心吗?” “开心?”詹姆更困惑了,他仔细看了看伊芙的侧脸,确实带着笑意,但这让他更加无法理解。 “练习防御咒这么严肃的事情,有什么好开心的?而且那小子靠得太近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趁机…”他想说“占便宜”,但又觉得不太对劲,卡壳了。 “趁机什么?”莉莉瞪着他“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 “我…”詹姆看着莉莉略带责备的眼神,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怕伊芙被不怀好意的人缠上嘛…” 他说这话时,眼神还不自觉地瞟了莉莉一眼,仿佛在说“就像我以前缠着你那样”,但显然他并没意识到这两种“缠”的性质完全不同。 西里斯刚才演示完一个漂亮的击退咒,正享受着几个低年级学生崇拜的目光,一扭头就看到伊芙和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赫奇帕奇小子笑得一脸灿烂。 他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赫奇帕奇看起来像个傻乎乎的木桩子,障碍咒使得软绵绵的,还好意思去指导别人?”他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莱姆斯的目光在西里斯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远处对此毫无察觉、依旧聊得开心的伊芙和达米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另一边的伊芙完全没察觉到这边的小小风波。她和达米安聊完了中国美食,又开始讨论起刚才练习时的一个咒语细节,气氛融洽自然。 直到集会结束的哨声响起,她才意犹未尽地和达米安道别,转身走向格兰芬多的小团体,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轻松笑容。 这笑容落在不同人眼里,自然是不同的滋味。 女孩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詹姆还是一脸“世界真复杂”的茫然,而西里斯则在她看过来之前,率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有求必应屋,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伊芙!”莉莉迎上来,“你们刚才聊得挺开心啊?” 伊芙笑了笑“是啊,达米安挺有趣的,他懂很多东西。” “是啊是啊,懂的可多了。”马琳夸张地点头,和玛丽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亲爱的女孩们,不要再打趣我了,我只是交了个比较有共同话题的新朋友。”伊芙察觉到了她们打趣的语气,不好意思地嗔了她们一眼。 莱姆斯轻轻咳了一声,“我们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众人收拾好东西,鱼贯走出有求必应屋。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几盏壁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西里斯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伊芙环顾四周,发现似乎少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先走了,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莱姆斯微笑着,没再解释什么。 禁林的边缘,一棵古老扭曲的紫杉树下,气氛凝重而隐秘。 经过将近一年断断续续、屡败屡战的尝试,詹姆、西里斯、伊芙和彼得终于同时成功地将曼德拉草的单片叶子在嘴里含了整整一个月。 这期间他们说话总是带着奇怪的鼻音,被不明真相的同学误以为是霍格沃茨爆发了季节性鼻音流行病。 此刻他们围着一小块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水晶瓶,里面装着刚刚吐出来的曼德拉草叶子。 莱姆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眼神里交织着感激、担忧和一种深切的愧疚。他知道朋友们为了他冒了多大的风险,吃了多少苦头。 “梅林的吊带袜啊!”詹姆激动地压低声音,“我们真的做到了!最恶心、最提心吊胆的一步过去了!” 彼得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小眼睛瞪得溜圆,不停地点头,似乎还不敢相信他们成功了。 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林中潮湿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同样激动的心情。他的视线扫过每个人手中的瓶子,最后落在伊芙那张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的侧脸上。 “喂,伊芙,我还以为你这一个月会在吃饭的时候把叶子就着和那位赫奇帕奇学者的下午茶一起咽下去呢,我可不想因为这种蠢事再等一个月。” 伊芙正全神贯注地检查着水晶瓶里叶子的状况,闻言她立刻抬起头,蓝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又来了!这跟达米安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某些人会不会一高兴,就把我们的伟大计划当趣闻讲给别人听?”西里斯嗤笑一声,嘴角挂着那抹让人牙痒痒的弧度, “你简直不可理喻!”伊芙气得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的水晶瓶差点脱手,她赶紧稳住,“我什么时候泄露过秘密?西里斯·布莱克,你最近是不是专门以找我茬为乐?” “找茬?我只是在提醒你,我们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西里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靠在树上的莱姆斯,“别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分散了注意力。” “西里斯”莱姆斯忍不住出声打断“伊芙做得很好,她一直都很谨慎。我们现在需要专注完成下一步。” 詹姆也赶紧插到两人中间,一脸“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的无奈:“就是!西里斯,伊芙,你们别吵了!赶紧的,月光一会儿要被云遮住了!下一步!露水!头发!蛾蛹!” 在詹姆的打岔和莱姆斯的目光制止下,西里斯和伊芙各自冷哼一声,暂时偃旗息鼓,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他们依次将水晶瓶置于尽可能多的月光下照射,然后加入自己的一根头发、莱姆斯千辛万苦从禁林最人迹罕至处收集来的纯净露水,以及闪着幽光的鬼脸天蛾的蛹。 混合液在瓶中轻轻晃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微光。完成这一切后,他们在紫杉树的根部挖了一个深坑,将四个密封好的水晶瓶并排放入一个铺着柔软苔藓的小木盒中,郑重地埋了进去,掩盖好所有痕迹。 “好了,”莱姆斯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接下来,只能等待了。等待一场雷电交加的暴风雨。在这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它们。” 埋好水晶瓶后,五人小队沉默地踏上了返回城堡的路。 伊芙赌气地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快又急,仿佛想尽快把某个讨厌鬼甩在身后。西里斯则阴沉着脸,跟在几步远的地方,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时不时瞥一眼前面那个气呼呼的背影。 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所以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是在厨房旁边?难怪某些人身上总带着一股南瓜馅饼的甜腻味。” “你有完没完?达米安招你惹你了?你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在哪都不知道就开始胡说八道?” “我需要知道吗?”西里斯抱着手臂“靠近厨房倒是挺好的,方便某些人随时补充能量,好有精力到处交流文化。” “你!”伊芙气得语塞,狠狠跺了跺脚,“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幼稚、最不可理喻的人!我跟你无话可说!”她说完,转身继续大步往前走,几乎是在小跑。 “彼此彼此。”西里斯在她身后慢悠悠地回敬,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在后面的詹姆看着这没完没了的争吵,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凑到莱姆斯身边,语气充满了困惑:“莱姆斯,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从上次R.D.集会之后就开始不对劲,这两天更是变本加厉。西里斯吃错药了?老找伊芙的茬?伊芙也是,一点就炸。” 莱姆斯看了一眼前面那两个仿佛斗鸡一样的身影,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轻声说:“詹姆,有时候,争吵并不总是意味着厌恶。” 詹姆更糊涂了:“不厌恶?不厌恶他们吵成这样?你看伊芙,都快气哭了!西里斯那嘴也毒得跟鼻涕精似的。” “或许对于某些不擅长表达其他情绪的人来说,争吵是他们唯一能做的方式。”莱姆斯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不觉得西里斯其实挺投入的吗?” 詹姆愣了一下,仔细看向西里斯。确实,每次伊芙被他气得跳脚反驳时,他嘴角那抹弧度似乎都更深一些,不像生气,反倒像…乐在其中? “梅林啊,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西里斯这家伙不是在生气,倒像是挺享受跟伊芙吵架的过程的?” 他突然瞪大了双眼,声音拔高:“西里斯不会是在布莱克家呆久了,得了什么精神病吧?” 莱姆斯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每次写小詹米都很想笑…做什么都不ooc的男人[笑哭] 说一下这个协会。哈利他们的D.A是在魔法部的干预下偷偷进行的,而这里的不需要,所以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以及这个卡洛教授其实有一些特殊的身份…过几章会揭晓。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伏笔,这个一年一换的黑魔法防御教授真是非常难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0章 R.D协会 第51章 星光下的拥抱 魁地奇球场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被踩踏后散发的清新气味,以及扫帚柄上龙皮皮革的味道。 伊芙正低头调整着光轮1005手把上的绑带,詹姆在她旁边喋喋不休,挥舞着手臂模拟着他设想中的新战术动作。 “所以只要伊芙你从高处假装要突袭,吸引他们追你,然后一个急停转身,我就能从下面——他来干什么?” 詹姆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狐疑地投向球场入口。 伊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雷古勒斯正站在那儿,他看起来不像来看训练的,目光落在伊芙身上,似乎有些犹豫。 西里斯几乎在同一瞬间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轻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不悦。他大步上前,像一堵墙般挡在伊芙和雷古勒斯之间。 “你来干什么。”西里斯的声音冷得像冰“没记错的话,斯莱特林的训练场在另一边,还是说你们终于蠢得连自己球场都分不清了?” 他们暑假刚因为家族和立场问题爆发过激烈的争吵,不欢而散的气氛显然延续到了现在。 雷古勒斯的下颌线绷紧一瞬,随即平静地越过西里斯看向伊芙。 “我不是来找你的。”他声音平稳,“伊芙,我有话跟你说。” 伊芙绕过西里斯,注意到他比平时更苍白的脸色:“雷古勒斯?怎么了?” 詹姆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诡异的兄弟对峙场面:“嘿,小布莱克!终于受不了地窖那套论调,想来投奔光明了?” 雷古勒斯连余光都没给他,语速加快,声音压低:“埃弗里他们似乎想对你们做些什么。”他瞥了眼扫帚,“我建议你们,尤其是你,伊芙。骑上它们之前再彻底检查一遍。” 詹姆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猛地看向自己的扫帚:“那群阴险的毒蛇!他们敢——” “他们没什么不敢的。”雷古勒斯冷淡地打断,“他们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伊芙皱了皱眉,随即感激地看他:“谢谢你,雷古勒斯。我们会检查的。但你这样做如果被他们发现——” “他们不会知道的。”他摇头。 西里斯没说话,只是继续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弟弟。 雷古勒斯的视线在西里斯脸上停留不到一秒“话已带到。你们自己小心。”他说完便走,墨绿袍角划出决绝的弧度。 “哈!小心?”西里斯在他身后冷笑出声“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精心策划?说不定检查的时候才会触发什么恶咒呢?” 雷古勒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更快地离开了。 “西里斯!”伊芙拉住他的手臂,“他是来帮我们的!” “哦?我可没看出来。”西里斯讥讽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已经抓起了伊芙的光轮1005,开始极其仔细而又粗暴地检查每一个细节。 詹姆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飞快地检查着自己的扫帚:“该死的埃弗里!要是让我发现他们动了我的一根枝条,我非把他们塞进游走球的笼子里不可! 他又抬起头,表情有些困惑“不过说真的,你弟弟居然会来提醒我们?这感觉也太奇怪了。” “他不是我弟弟。”西里斯冷冷地说。 “这可改变不了,除非你改姓波特。”詹姆笑嘻嘻地捶了一下他。“西里斯·波特…听起来是个好名字!” “他也是好心来提醒我们。”伊芙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西里斯。 “哈。”西里斯冷哼一声。“伊芙啊伊芙,你这同情心泛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怎么面对这些稍微长得好看点的,你就这么包容?”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伊芙的光轮1005抓得死紧,动作粗暴得像是在跟扫帚有仇。 詹姆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清了清嗓子假装严肃。 “你又犯病了?”伊芙懒得理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詹姆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空气里的火药味快要点燃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要不我们先试试这些扫帚在地面上的反应?确认安全再说。” 西里斯没抬头,“聪明的提议,詹姆。不过在那之前,伊芙,我还是建议你以后离这些空有皮囊的男生远一点。” “你是说雷古勒斯?还是泛指所有长得好看的?” “都一样。”西里斯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哦?那你长得这么好看,按照你的逻辑你也一样?”伊芙淡淡地说。 西里斯有些愉悦地挑挑眉“我是例外。” “当然,”伊芙不紧不慢地回敬,“你总是例外。” “你们听到我说的了吗?要不我们还是先试试扫帚?”詹姆再次出声。 西里斯哼了一声,把检查完的扫帚递给伊芙,“暂时没发现问题,但我还是不建议你今天用它。” “我会自己判断的。”伊芙接过扫帚,“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检查。” “别误会,”西里斯立刻说,“我只是不想我们的找球手因为某些人的阴谋从天上掉下来。” “当然,”伊芙微微一笑,“你的关心总是这么…特别。” 詹姆抱着扫帚,默默地离他们远了些。 扫帚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三人已经没有训练的心思了。几人草草收拾好东西,各自散去。 伊芙抱着扫帚走回城堡,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雷古勒斯离去时的背影,以及西里斯那句冷嘲。 明明自己知道未来的走向,也清楚布莱克兄弟之间的裂痕会越来越深——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她曾试着和雷古勒斯聊天,试着在两人之间传递消息,试着用自己知道的一切去修补他们之间的缝隙。 可是隔阂依旧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得越来越远。 伊芙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压了一块石头。她以为自己的到来会带来不一样的结局,却没想到,历史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滑向深渊。 懊恼与无力交织,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晚餐时,格兰芬多长桌依旧热闹非凡,但伊芙却没什么胃口。西里斯和詹姆在讨论明天如何回敬斯莱特林的挑衅,而她只是默默拨弄着盘中的食物。 深夜的霍格沃茨城堡寂静无声,只有月光透过高窗,在冰冷的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伊芙裹着从詹姆那借来的隐形衣,又一次垂头丧气地从有求必应屋溜出来——冠冕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愤愤地踢了踢墙角,正准备溜回塔楼,却在经过通往天文台的螺旋楼梯时刹住了脚。 高高的天文台栏杆边,靠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没有穿校袍,只穿着单薄的衬衫,仰头望着墨蓝色的苍穹,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伊芙飞快地把隐形衣扯下来,几步跑上了天台。 “西里斯?”她压低声音,带着点惊讶和担心,“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扮忧郁雕像呢?难不成被皮皮鬼欺负了?” 西里斯猛地回头“伊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他看到了她手里的隐形衣,但没有追问,只是又转回头望着星空,仿佛那里有他寻求的答案。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这么晚了,在这里吹风?”伊芙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夜风让她打了个寒颤。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久到伊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就在她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星空倾诉: “只是今天看到他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但伊芙立刻明白他指的是雷古勒斯。 “或许,你愿意和我聊一聊吗?”伊芙小心地开口。 “他今天来提醒你们,我当时只觉得愤怒,怀疑他又有什么目的。但后来…我总是想起他离开时的样子。想起小时候,他不是这样的。我们也不是这样的。”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侧过头看她“暑假我们吵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我父母狂喜地谈论着那个黑暗公爵的主张,我和他们大吵一架。事后雷古勒斯来到我房间指责我,说我不懂家族的责任和荣耀,我不在乎他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站在那里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把一切搞砸的人。” “有时候我看着他们,看着我那个疯狂的堂姐…我就在想,是不是布莱克家的血液里就流淌着这种偏执和疯狂?我挣脱了,但我好像也把雷古勒斯一个人留在了那个泥潭里。” “我看着他越陷越深,却无能为力…甚至今天,他做出了一件正确的事,我的第一反应却是怀疑和攻击。” “伊芙,我是不是也正在变成那种冷漠的、只会用仇恨对仇恨的人?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伊芙静静地听着,她从未见过西里斯如此脆弱和不确定的一面。他总是表现得那么桀骜不驯,仿佛对一切都满不在乎。 “西里斯。”她组织着语言,“你看,你会因为怀疑他而自责,会担心他越陷越深,会害怕自己变得冷漠。” 她往前凑近了一点点。“一个真正冷漠、只会用仇恨对待仇恨的人,根本不会去想这些问题。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 “你觉得你把雷古勒斯一个人留在了泥潭里,”伊芙继续说,语气平和而坚定,“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选择离开那个泥潭本身,就是对他的另一种形式的保护?至少,你让他看到了还有一条不一样的路可以走。即使他现在不理解,甚至责怪你,但那个可能性已经存在了。” “至于今天你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这很正常。你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有家庭的裂痕,有不同道路的选择。怀疑是因为你还在乎他。” “或许你可以试着去理解雷古勒斯,他一定会高兴的。”她想了想,补充道。 “你好像很了解雷古勒斯。”西里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不是了解雷古勒斯。”伊芙笑了。“我了解的是你,西里斯。我能看出来你们两其实都很关心对方。” “疯狂不会因为血脉而传染,”她的声音更加坚定,“它只会因为恐惧、偏执和封闭而滋生。” “而你,西里斯·布莱克,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自由的人。你挣脱了那个金笼子,选择了朋友和正义。这条路很难,你会迷茫,会自我怀疑,这都再正常不过了。但重要的是,你一直在往前走,没有真的变成你讨厌的那种人。这就够了。” 梅林啊,伊芙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我刚刚说的这些话怎么这么像表白…西里斯会不会觉得我脑子被游走球撞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憋了很久的郁闷都吐出来了。 “如果你还不开心…” “伊芙,”西里斯打断了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给我抱一下。” 伊芙愣了愣,还是点点头,轻轻抱住他。西里斯几乎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深深拥入怀中。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天文台上,靠着冰冷的栏杆。夜空下的霍格沃茨静谧无声,只有风偶尔吹过。 伊芙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声音大得她怀疑西里斯也能听见。 这个拥抱有点突然,也有点…不一样。 但她没动,只是任由他抱着,感觉着他的重量和一点点传递过来的温度,心里那点因为没找到冠冕而带来的烦躁,好像也被这安静的片刻悄悄抚平了一点。 良久,他慢慢地松开了手臂。 西里斯转过头去,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的星空,但侧脸的线条不再那么僵硬紧绷。 “…谢谢。为了所有。” 伊芙的脸颊滚烫,她低下头小声回应:“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 为了打破这过于煽情并且让她心跳失序的气氛,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再说了,跟某些人比起来,你家的那些纯血荣耀倒也没那么糟。” 西里斯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挑眉看她:“哦?还有比我家更糟糕的?” “当然有!”伊芙耸耸肩,做出一个夸张的苦恼表情。 “比如我那个父亲,他倒是不在乎什么血统纯不纯,他在乎的是金加隆纯不纯。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把他女儿卖个好价钱,最好能换个能让他们家族生意更上一层楼的亲家。 伊芙吐了吐舌头“每次来信都在暗示哪个哪个纯血家族的儿子年轻有为、家底丰厚…你被期望成为一个高贵的疯子,而我是被期望成为一个高贵的商品。是不是感觉差不多?” 西里斯低笑出声,眉宇间的阴霾散去几分:“这么一比,我突然觉得我母亲的期望还稍微实际一点?” “看吧!”伊芙摊手,一脸“我说吧”的表情,“凡事都要往好处想。布莱克夫人对你的期望还充满了…呃…血腥的激情?而我父亲的关怀则充满了铜臭味。” 两人之间的沉重气氛终于被这略带讽刺的玩笑彻底打破。他伸手揉了揉伊芙的头发:“你父亲真这么说?” 伊芙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千真万确。在我亲爱的父亲眼里,我最大的价值就在于能嫁给哪个古老或者富有,最好既古老又富有的家族,。”她撇撇嘴。 “要不是霍格沃茨有校规,我怀疑他都能把相亲对象直接塞进礼堂。” 西里斯静默了一下,忽然毫无预兆地再次开口,声音听起来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明天天气,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既然这样,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咳咳咳…!”伊芙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脸涨得通红。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西里斯,蓝眼睛因为咳嗽泛着生理性的水光,“你说什么?!” “我说,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你看——古老家族,”他掰着手指数,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布莱克家绝对够古老,古老到发霉。富有?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有一大笔金子。而且…” 他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一点声音“我们都这么熟了,从好朋友到未婚夫是不是没那么难接受?” 伊芙刚才的咳嗽还没完全平复,又被他的话搅得天翻地覆。 “你…你疯了!这一点都不好笑!这算什么破主意?”伊芙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脸颊烫得惊人。 她看着西里斯近在咫尺的脸,试图从他眼睛里分辨出这到底是他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玩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你认真的吗?(Are you serious)” 西里斯大笑起来“我是西里斯啊。(I am sirius)” “不准玩谐音梗!”伊芙瞪着他,抬手想锤一下他的肩膀。 西里斯抓住她的手,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大黑狗:“当然是开玩笑的,放松点。我怎么可能让你这种小麻烦精赖上我一辈子?” “说得好像你多抢手似的。”伊芙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那当然,”他夸张地一仰头“我可是全霍格沃茨最有魅力的不良少年。” “是最自恋的不良少年吧。”伊芙吐槽,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再次抬起手揉乱她的发顶。“走吧,商品小姐,再待下去费尔奇就该来抓我们了。为了报答你让我感觉好多了,明天早餐我帮你抢最后一块糖浆馅饼。” “你还知道报答我呢,这段时间你可没少跟我发脾气啊,大少爷。”伊芙瞪他一眼。 “那还不是你忙着和你的新朋友进行文化交流,你还记得有我们这些朋友?” “你怎么又提他?”伊芙眯起眼睛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诶,西里斯·布莱克,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总是拐弯抹角地提他。” 她向前一步,故意压低声音:“…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西里斯猛地别开脸,轻咳一声:“我只是…不想你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影响。毕竟,谁知道他接近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伊芙忍不住笑出声:“目的?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接近我能有什么目的?” “谁知道呢。”西里斯嘟囔着。 伊芙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调侃,又有几分认真:“放心吧,西里斯。”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就像过去无数次他们并肩走出魁地奇球场、或在深夜从图书馆回来时那样。 “你永远都会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就算我有了新朋友也不会忽略你的,所以你没必要再因为这个生气了。” 西里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怔了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谁生气了?我只是觉得那家伙配不上…和你做朋友而已。” 他艰难地把某个呼之欲出的词替换成了“朋友”,心里一阵憋闷。 他伸手,不是像往常那样揉乱她的头发,而是有些匆忙地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走了,再磨蹭天都亮了。糖浆馅饼说话算话。” 说完,他不再看她,率先转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迈下了螺旋楼梯的脚步,将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背影留在了身后。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谈心环节,这样的环节还会有很多(严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1章 星光下的拥抱 第52章 国王游戏 这天晚上的集会过后,格兰芬多塔楼仿佛一个巨大的、欢腾的南瓜。 中心圈的地毯上,围坐着以掠夺者们为核心的一大群人。他们的中间摆着一大碗冒着诡异气泡的南瓜汁——詹姆信誓旦旦地保证,里面只加了一丁点儿的吐真剂,足以让游戏刺激起来。 “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指针转到谁谁就喝一口,然后选!”詹姆拿着一个空掉的黄油啤酒瓶,兴奋地用力一转。 瓶子飞快旋转,最终慢悠悠地停下,瓶口精准地指向了一个叫肯尼斯的六年级男生。 “肯尼斯!喝!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肯尼斯视死如归地喝下一大口南瓜汁,脸皱成一团,仿佛喝下了斯内普的魔药。“大冒险!” “好!”詹姆眼睛一亮,“去门口对胖夫人大声表白!说你是她失散多年的侄子!” 肯尼斯在一片哄笑声中红着脸冲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胖夫人又惊喜又嫌弃的尖叫声。 游戏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瓶子转到了玛丽,她选择了真心话。 “你上一次使用魔杖施了什么咒语?”多卡斯慢悠悠地发问。 玛丽在红着脸大喊:“是门牙赛大棒!谁让罗伯特嘲笑我魔咒课成绩!”罗伯特正是她那位拉文克劳男友,众人笑倒一片。 瓶子又转,这次指向了莱姆斯·卢平。他温和地笑了笑,选择了大冒险。 “莱姆斯!学一下麦格教授发现皮皮鬼往奖品陈列室里灌水时的表情!”伊芙立刻出主意。 莱姆斯叹了口气,然后极其形象地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度严厉的弧度,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又长又重的“哼——!” 简直惟妙惟肖,所有人都拍着地毯笑疯了,莉莉笑得靠在了伊芙身上。 而詹姆,在又一次输掉后,被西里斯坏笑着逼问:“你在霍格沃茨最想约会的女生是谁?” 詹姆仰头灌下一大口南瓜汁,脸瞬间皱成一团,仿佛喝的不是南瓜汁而是柠檬汁。然后他不受控制地、用视死如归的语气大喊:“莉莉·伊万斯!是莉莉·伊万斯!行了吧!” 全场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和口哨声,莉莉在一片哄闹声中捂住了自己的脸。 “梅林啊!这还用吐真剂吗?”“我们早就知道啦,波特!” 詹姆脸红得像他的格兰芬多围巾,懊恼地扑过去掐西里斯的脖子,西里斯则大笑着躲闪。 瓶子在欢笑声中再次转动,这一次,它慢悠悠地、仿佛故意吊人胃口般停在了西里斯·布莱克面前。 “哇哦!!!”起哄声瞬间拔高。 “大冒险!大冒险!大冒险!”众人立刻起哄,显然觉得让西里斯做点什么比听他说更重要。 拿着酒瓶的马琳坏笑着:“布莱克,选一个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西里斯的灰眼睛里闪着无所谓的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马琳微笑着,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西里斯·布莱克…你有没有想约会的对象?” 问题一出,起哄声更大了。西里斯似乎想抵抗一下,但吐真剂的微弱力量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惊人:“有。” 整个休息室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詹姆坦白时还要热烈十倍的尖叫和起哄。 “谁?!是谁?!快说!”詹姆第一个跳起来,比自己被拷问时还激动,用力摇晃着西里斯的肩膀。 “名字!我们要名字!” “是拉文克劳的那个找球手吗?”“还是赫奇帕奇的级长?”“快说啊,布莱克!” 西里斯却紧紧闭着嘴,嘴角绷成一条线,任凭众人如何起哄逼问,甚至又灌了他一口南瓜汁,他都死死忍着,一个字也不肯再多说。 那副倔强又有点狼狈的样子,反而更坐实了确有其人,引得大家猜测纷纷。 热闹中,伊芙却有些怔愣地看着被围在中间、抿着嘴死不开口的西里斯。 西里斯想约会的女孩?她可从来没听他说过,会是谁呢? “好了好了!他不说就算了!”眼看问不出来,詹姆大手一挥,又拿出了另一副牌,“来玩国王游戏!抽到王的人可以命令任意两个号码做一件事!不能拒绝!” 气氛再次被点燃,大家纷纷抽牌。 第一轮,一个叫本吉的男生抽到了国王,他兴奋地命令3号和10号用最夸张的方式表演一段华尔兹,结果3号是彼得,10号是七年级的斯特吉斯·波德摩,两人笨拙的舞姿笑翻了所有人。 第二轮,玛丽坏笑着让5号对9号念一首情诗。最后五年级的莱拉·约翰逊对着莱姆斯念完了一首诗,莱姆斯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脸涨得通红。 彼得抽到了第三轮的国王牌,在几个高年级男生的挤眉弄眼下,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我命令…1号和6号!…呃…亲吻一下!就像故事里王子唤醒公主那样!” “哇哦!!!”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我是1号。”詹姆猛地站起来,脸色有点不自然,手里紧紧捏着他的牌。 莉莉抿了抿唇,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平静地亮出了手中的牌——6号。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高年级男生立刻拍着桌子,笑声充满了恶作剧的意味。 伊芙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立刻挪到莉莉身前,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瞪着那几个起哄最凶的男生。 “嘿!这有点太过分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就是就是!这个玩的太大了吧!”莉莉的几个室友也纷纷附和道。 然而莉莉却轻轻拉了拉伊芙的袖子。她的脸颊虽然也有些泛红,但眼睛里却是一片坦然。“没关系的,玩游戏就是要玩得起。” 然后她转向詹姆,语气平静“波特。只是游戏而——” “不行!” 詹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莉莉的话,音调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所有人都愣住了,起哄声戛然而止,不解地看向他。 他紧握着拳头,目光扫过那些起哄的人,最后落在莉莉惊讶的脸上,语气异常坚决,甚至带着点磕绊: “不…不可以这样!这太不尊重伊万斯了!至少…至少不能是以这样的方式!” 整个公共休息室安静得能听到炉火噼啪的声音。所有人都懵了。 詹姆·波特,那个平时最大大咧咧、最爱出风头、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詹姆·波特,居然在拒绝一个能亲吻莉莉·伊万斯的机会?而且还是以游戏为名、不会被打耳光的机会? 莉莉也彻底愣住了,她看着詹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 西里斯挑着眉,看看詹姆,又看看莉莉,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赏。 “好了好了,看来我们的王子今天想换个方式。彼得,国王的命令虽然不能拒绝,但可以变通一下对吧?换个惩罚。”莱姆斯立刻站了出来打圆场。 彼得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在莱姆斯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好挠挠头:“那…那交换一件身上的配饰?并且要佩戴一整天?” 这个惩罚显得有些平淡无奇。起哄的人群发出失望的嘘声,但也没人再坚持。 詹姆似乎松了口气,但依旧绷着脸。 他沉默地从手腕上解下他那块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带有复杂魁地奇球队徽章的手表。 莉莉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她也默默地取下了自己头上那根红色的发带。 两人在一种异常安静和微妙的气氛中交换了物品。 詹姆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红色发带攥在手心,然后胡乱地把它系在了自己同样乱糟糟的手腕上,那抹红色在他深色的校袍袖口显得格外醒目。 莉莉则拿着那块沉甸甸的手表,犹豫了一下,将它戴在了自己纤细的手腕上。表带明显松了很多,她不得不扣到最里面的一格。 “好了好了!继续继续!”莱姆斯赶紧洗牌,试图重新活跃气氛。 伊芙松了一口气,轻轻捏了捏莉莉的手腕,后者给予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詹姆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她朝还在胡乱摆弄丝带的詹姆眨了眨眼。 第四轮,伊芙翻开自己的牌——7号。 “谁是国王?”多卡斯嚷嚷着。 “我。”一个叫安西娅·史密斯的三年级女生兴奋地举起国王牌,脸激动得通红。“2号和7号!对视十秒钟!不许笑!不许躲!” 伊芙无奈地举起了手中的牌。与此同时,坐在她对面的西里斯也亮出了他的2号。 “哇!”几个姑娘笑嘻嘻地相互对视着,虽然比不上直接命令亲吻刺激,但让以桀骜不驯著称的西里斯·布莱克和他关系亲密的伊芙·莫里斯对视十秒,这戏码也足够好看。 西里斯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啧了一声,像是在抱怨小女生的无聊把戏,还是依言抬起了头。 还好只是对视而已,抽到的还是西里斯,如果是别的男生那可真是有点尴尬了。 伊芙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向西里斯。 “计时开始!”周围的人群开始数秒。 伊芙盯着西里斯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变成了一种更深邃的灰色,像笼罩着薄雾的冬日天空。 西里斯就那样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戏谑,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平静的专注。 一秒钟……伊芙还能维持镇定。 两秒钟……她注意到他灰色的虹膜里有一些更深的纹路。 三秒钟……他的眼神似乎有某种魔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四秒钟……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可能全世界都听得到。 五秒钟……他的目光似乎掠过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后极其短暂地,停在了她的嘴唇上?也许是错觉。 六秒钟……伊芙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七秒钟……她看到他似乎极轻微地眨了下眼,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八秒钟……一种奇异的热度从接触的视线中蔓延开来,烧得她耳根发烫。 九秒钟……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无比清晰而漫长。 十秒钟……她几乎要沉溺在那片专注的灰色海洋里。 “时间到!”不知是谁大声喊了出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巨大的起哄声和口哨声再次涌入耳膜,伊芙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她不敢再看西里斯,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自己的长袍下摆。 西里斯也移开了视线,表情恢复了往常的懒散。他勾起嘴角对着起哄最响的詹姆骂了句什么,随手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但伊芙没有注意到,他拿着杯子的手指似乎收得有些紧,侧脸的线条也显得有些僵硬。 游戏还在继续,笑闹声充斥着休息室。但伊芙脑子里不住地回想刚刚的几个片段,有些心神不宁。 西里斯居然会有想约会的对象——伊芙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她一直觉得,他对谁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连詹姆的单恋都比他认真得多。 可那个“有”字,从他口中脱口而出时,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伊芙甚至有点想笑自己——平时她自诩洞察力不错,怎么偏偏没察觉到西里斯对谁动过心? 而刚刚,他那样看着她。伊芙几乎要相信,那一瞬间,他的心思只放在她身上。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西里斯正侧着脸和莱姆斯说笑,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慵懒,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伊芙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他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这让伊芙分不清刚才的对视,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只是游戏里的巧合。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 西里斯有想约会的人,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越是克制,心里的好奇就越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在喧闹的笑声中莫名地安静下来。 人潮渐渐散去,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学生和满地的糖果包装纸。炉火依旧噼啪作响,却显得安静了许多。 詹姆还缠着西里斯,不死心地追问:“就透露一点点,哥们儿!我敢打赌是拉文克劳的弗利对不对?上次魁地奇比赛我就看见你盯着她看了!” 西里斯随手抓起一个南瓜馅饼塞进詹姆喋喋不休的嘴里。“吃你的吧。说了只是个游戏,那点儿吐真剂的效果早过了。” “你骗鬼呢!”詹姆含糊不清地抗议着,努力咽下馅饼。 另一边,莉莉轻轻拍了拍还在愣神的伊芙。“伊芙?你还好吗?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的。”她的目光带着关切,扫过伊芙微微泛红的脸颊。 伊芙像是被惊醒般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避开莉莉探究的视线“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她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感觉嘴角有些僵硬。 莉莉眨了眨翠绿的眼睛,显然不太相信。但她体贴地没有追问,而是转头看向另一边。 她的目光正好与偷偷看她的詹姆撞个正着。詹姆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莉莉忍不住轻笑出声,走了过去。“波特。” 詹姆猛地转过头,努力摆出平时那副酷酷的样子,但手腕上那根鲜红的发带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伊万斯?怎么了?” “刚才谢谢你。”莉莉的语气很真诚,“你说得对,那样确实不太尊重人。” 詹姆的脸更红了,他挠了挠他那头本就乱糟糟的黑发,眼神飘忽,声音也低了下去:“这是应该的。我不能…那样对你。”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但莉莉听清了。她的脸上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这微妙的一幕落在伊芙眼里,她本该为朋友感到高兴,嘴角却无法像往常那样轻松地扬起。 她站起身,对莉莉说:“莉莉,我有点困了,先回宿舍了。” 莉莉转过头,有些惊讶:“这么早?不再待会儿了吗?” “不了,明天还有魔药课呢。”伊芙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她转身走向女生宿舍的楼梯,脚步有些匆忙,仿佛要逃离什么。 她能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目光,但不敢回头确认那是不是来自那双灰色的眼睛。 ……… 伊芙走在一条朦胧的走廊上,像是霍格沃茨,却又更加幽静、私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干燥的气息,像夏日的阁楼,又像旧羊皮纸和青苹果的淡淡混合香味——那是西里斯身上常有的味道。 然后,他出现了。就站在走廊的尽头,背靠着窗框。西里斯看着她,脸上没有平日里戏谑不羁的笑容,只有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伊芙。”他低声唤道,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磁性的沙哑。 她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西里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最终停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的动作那么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灰眼睛里的雾气散去了,只剩下清晰而炽热的情感牢牢锁住她。 西里斯缓缓低下头,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在眼前放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 伊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害怕。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 伊芙猛地惊醒了过来。 黑暗中,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跃出喉咙。 是梦。 一个关于西里斯的…那样的梦。 意识到这一点后,巨大的惶恐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坐起身,双手紧紧捂住脸,指尖冰凉。 梅林啊!她怎么会…她怎么能做这样的梦?关于西里斯?关于他想要亲吻她? 他们可是好朋友啊!是那种可以一起恶作剧、一起夜游、一起嘲笑詹姆在莉莉面前犯傻的好朋友! 伊芙承认,在穿越之前,西里斯是她在哈利·波特世界中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她欣赏他的自由不羁,喜欢和他斗嘴,习惯了他漫不经心却又可靠的陪伴。但她从未想过,这份感情会变质,会滋生出如此…不该有的念头。 是因为今晚的游戏吗?因为那个该死的对视?还是因为得知他心中有想约会的对象后,自己那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秘的失落和好奇? 伊芙感到一阵眩晕。这种认知让她害怕。 如果西里斯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一定会觉得她很奇怪,很可笑,然后疏远她。他们之间那种轻松自在的友谊将不复存在。 “不行,绝对不行。”她低声对自己说“这只是个意外,是游戏的后遗症。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她重新躺下,用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回想梦中西里斯温柔的眼神和指尖的触感,也不再深究心底那片被搅乱的涟漪。 这章没什么剧情,就是我之前想写的一个片段。詹莉西芙一起上大分[坏笑] 我的存稿已经写到在一起了!激动得我在床上直打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2章 国王游戏 第53章 波特庄园的圣诞 今年圣诞节的霍格沃茨显得比往年冷清了些。 伊芙、西里斯和莱姆斯跟着兴奋得像个孩子的詹姆,通过飞路网来到了波特庄园。 “抱歉…希望我没把炉灰带得到处都是。”伊芙第一个从巨大的壁炉里踏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打着长袍。 “哦,亲爱的,千万别在意这个!”波特夫人——一位面容慈祥的女士立刻张开双臂迎了上来,给了伊芙一个带着烤姜饼和肉桂香气的结实拥抱,“你就是伊芙吧?詹姆总是在信里提到你!欢迎你来!” “您好,波特夫人,打扰你们了。”伊芙被这热情感染,也笑了起来。 “打扰?说什么傻话!”波特先生——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有些花白但笑容和詹姆一样热情洋溢的男人用力拍了拍詹姆的背,“你们能来,这小子不知道多高兴!家里多些年轻人才热闹!我是弗利蒙,这是尤菲米娅。” “很高兴认识您,波特先生。”伊芙礼貌地说。 身后的西里斯和莱姆斯也先后从壁炉里走了出来。 “西里斯!我的孩子!”波特夫人的拥抱更加用力了,她捧着西里斯的脸仔细看了看,“瘦了点!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这次可要多住几天!” 西里斯微微弯下腰配合她的高度,语气是罕见的温和:“尤菲米娅阿姨,我很好。这次假期我肯定赖着不走了。” “这才对!”波特先生大笑着用力搂了一下西里斯的肩膀,像对待自己儿子一样自然,“莱姆斯,欢迎你来!气色看起来不错!” “谢谢您,弗利蒙叔叔,尤菲米娅阿姨。”莱姆斯温和地笑着回应,显然对这里也很熟悉。 寒暄过后,詹姆迫不及待地担当起导游,带着朋友们(主要是伊芙)参观庄园。 波特庄园不像布莱克老宅那样阴森华丽,也不像莫里斯家那样精致考究,它处处充满了温馨的生活气息。 墙上挂着会动的家庭照片,里面的小詹姆骑着玩具扫帚横冲直撞;客厅一角堆着高高的魁地奇杂志;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房间陈列着詹姆从一年级到现在获得的所有奖杯和勋章,旁边还配着夸张的解说词,显然是波特先生的手笔。 伊芙看着这一切,不禁轻声对旁边的莱姆斯感叹:“我算是明白詹姆这种充满活力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了。” 被父母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支持着、甚至纵容着,想不阳光自信都难。 莱姆斯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詹姆最后神秘兮兮地把他们带到了阁楼,这里被他称为“秘密基地”。推开门的瞬间,墙上并非伊芙想象中的魁地奇海报或恶作剧产品设计图,而是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和钉着信件。 有掠夺者四人组(有时加上伊芙)在城堡各个角落的搞怪合影,还有许多信件,大多是詹姆和西里斯在暑假时的通信,字里行间充满了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和夸张的吹嘘。 在这些属于他们的记忆中间,竟然也穿插着不少伊芙的身影——有她在魁地奇球场上和詹姆一起捧着奖杯大笑,假期和詹姆相互的通信,还有一张她去年生日时送给詹姆的自制贺卡,被仔细地钉在一个显眼的位置。 “詹姆…”伊芙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没想到自己在这个热闹的家族里,也占据了这样一席之地。 詹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这都是回忆嘛!” 而在这个回忆墙的一个角落,有一个特别的小框,里面珍重地放着几封字迹清秀的信。 伊芙一眼就认出那是莉莉的笔迹。她凑近了些,看到信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甚至有些冷淡,大多是“波特,请你不要再给我写这些无聊的信了”或者“关于魔药课的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斯拉格霍恩教授”之类的话。 每一封都被詹姆抚平得没有一丝褶皱,小心翼翼地保存着,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伊芙不禁笑了笑,被詹姆的赤忱打动。 晚餐丰盛得超乎想象,长桌上摆满了烤火鸡、蜜汁火腿、约克郡布丁、各种口味的馅饼和布丁。波特夫妇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不停地给他们夹菜,询问他们在学校的生活。 “伊芙,尝尝这个蜜汁火腿,是尤菲米娅的拿手菜!”波特先生热情地推荐。 “谢谢您,波特先生,闻起来棒极了。”伊芙切下一小块,品尝后眼睛一亮,“真的太好吃了!波特夫人,您的手艺太棒了!” “哦,亲爱的,你喜欢就好!多吃点!”波特夫人高兴得眼睛眯成了缝,又转向西里斯,“西里斯,别光坐着,给你朋友夹点烤土豆,就在你那边。” 西里斯正用叉子漫不经心地戳着一颗西兰花,闻言顿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将手边的烤土豆盘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烤土豆,尝尝?” 伊芙正伸手去拿约克郡布丁,看到被推过来的土豆,愣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热“麻烦你了,多谢。” 这过于正式的道谢让正在喝南瓜汁的詹姆呛了一下,他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 “莱姆斯,听说你们成立了一个黑魔法防御的学习小组?叫什么‘R.D.’?”波特先生感兴趣地问,试图活跃气氛。 “是的,波特先生。”莱姆斯放下刀叉认真地回答,“主要是因为现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有些不足,所以我们觉得需要自己多练习。” “很有想法!”波特先生赞许道,“詹姆,你们几个在里面没捣乱吧?” “怎么可能?爸爸,我们几个都练习的可认真了!”詹姆连忙说道。 “看来我们的小詹米终于长大了,懂事了不少。”波特夫人笑嘻嘻地说,惹得詹姆一阵脸红。 “妈妈…不要叫我这个名字…”他小声地嘟囔着,抬头看了一眼伊芙和西里斯,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要嘲笑他的意思。两个人都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像是要把盘子盯出个洞。 “你们的练习成果怎么样?是西里斯你来给大家指导吗?我记得你的黑魔法防御学的很不错。”波特先生继续发问。 西里斯回过神来“还行吧。主要靠几个高年级的级长们指导。”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伊芙学的挺好的。” 伊芙听到他突然提到自己,叉子差点掉进了盘子里“是的…西里斯的实践能力很强,帮了大家很多忙。” 詹姆和莱姆斯对视一眼,他凑近莱姆斯嘀咕:“他们俩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是还天天吵架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客气了?” “也许是一种新的社交礼仪?或者,他们之间有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约定。”莱姆斯也有些不解的回答。 “约定?什么约定需要这样说话?”詹姆一脸匪夷所思。 丰盛的晚餐在波特夫妇爽朗的笑声和詹姆喋喋不休的讲述中结束了。尤菲米娅亲切地拉着伊芙的手:“亲爱的,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就在詹姆他们房间隔壁,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谢谢您波特夫人,真是太麻烦您了。”伊芙感激地说。 尤菲米娅夫人为伊芙准备的房间温馨舒适,伊芙放下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觉得时间还早,便决定去隔壁找詹姆他们聊聊天。 她轻轻敲了敲隔壁的门,里面传来詹姆响亮的声音:“进来!” 詹姆的房间比想象中还要“詹姆风格”——魁地奇球队海报贴满了墙壁,各种型号的扫帚保养工具堆在角落,桌上散落着羊皮纸和糖果包装。三人正围坐在地毯上,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嘿,伊芙!快来!”詹姆热情地招呼她,“我们正说到活点地图呢!” 伊芙走过去坐在了莱姆斯旁边,刻意避开了西里斯旁边的空位。“在讨论什么新进展吗?”她问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莱姆斯接过话头:“我们在尝试将人迹咒进行变形,希望能更精准地定位和显示名字,而不仅仅是脚印。但是稳定性是个问题,尤其是在楼梯和移动房间的区域。” “或许可以尝试分层标记?”伊芙建议道“把城堡分成不同的魔法区域,每个区域设置一个锚点?”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个不太魔法的比喻。 “想法不错。但如何确保锚点之间的魔力流动不间断,并且能实时更新位置是个难题。” 出乎意料的是,西里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抛出嘲讽或质疑。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语气平静地接话。 伊芙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异样,但还是顺着说下去:“是的,这需要很强的魔力同步。也许可以借鉴一下古代魔法阵的一些原理。” “古代魔法阵?”詹姆插嘴,一脸兴奋,“听起来很酷!” “我们可以问问宾斯教授。”莱姆斯沉吟道,“虽然可能会被他用一节课的时间讲述魔法阵的兴衰史。” “或者,”西里斯再次开口,“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区域开始尝试,比如固定不动的塔楼和地窖。积累经验后再处理复杂的部分。” “有道理。”伊芙表示同意,目光落在詹姆乱糟糟的书桌上,避免与西里斯有任何视线接触。“循序渐进更稳妥。” 接下来的讨论,几乎成了莱姆斯主导,詹姆插科打诨,伊芙和西里斯偶尔提出技术性建议的模式。 但令詹姆越来越坐立不安的是,伊芙和西里斯之间的对话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彬彬有礼,他们就像…就像两个不太熟的拉文克劳在合作完成一项课题作业。 “呃…所以,”詹姆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关于“魔力波动频率校准”的讨论,目光在伊芙和西里斯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没事吧?” 伊芙和西里斯同时愣了一下。 “我们很好啊。”伊芙抢先回答,脸上挤出一个完美的、毫无破绽的微笑。 “能有什么事。”西里斯耸耸肩,语气淡漠,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但也只是快速扫过詹姆,并未在伊芙身上停留。 “可是…”詹姆挠着他那头乱发,一脸困惑,“你们这几天居然都没有吵架!也没有互相翻白眼!这太不正常了!莱姆斯,你说是不是?”他寻求莱姆斯的支持。 莱姆斯轻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詹姆的问题,“也许他们只是是因为在别人家里做客,想表现得成熟稳重一些。” “成熟稳重?”詹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两个词跟西里斯有关系吗?还有伊芙,你上次还因为他乱放书包跟他吵了十分钟!” 伊芙的脸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玩弄着长袍的带子。西里斯则嗤笑一声,“看来我以前对待莫里斯小姐的态度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坏印象啊,詹姆。” 他叫我莫里斯小姐。 伊芙心里咯噔一下,这种带着姓氏的称呼,透着一种刻意的疏远。而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自从上次游戏事件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对视之后,她就下定决心要拉开距离,把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对西里斯·布莱克产生的异样情愫死死压下去。 保持客气,保持距离,退回安全的朋友界限。 可当西里斯真的配合了,用这种冷淡客气的态度对待她时,她的心里却会像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有点喘不过气。 “我只是觉得老是吵架没意思。”伊芙低声说,像是在解释给詹姆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西里斯没有接话,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和窗外愈发密集的落雪声。 詹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放弃了深究,“好吧好吧,不吵就不吵吧…那我们继续说地图?刚才说到哪了?锚点?” …… 夜色像柔软的绒毯一样覆盖了波特庄园,只有客厅里还亮着温暖的火光。 伊芙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打算下楼找杯水喝。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小心地踩在每一级中央,生怕惊醒别人。楼下很安静,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映得地毯上的花纹微微跳动。 莱姆斯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腿上盖着一条旧羊毛毯,看起来格外安静。 “睡不着?”他抬头。 “嗯,”伊芙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捧着一杯温水,“换了地方,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莱姆斯点点头,视线重新回到书页上。过了片刻,他像是随口提起似的问:“你和西里斯究竟怎么了?” 伊芙的动作顿了顿,杯中的水面轻轻晃动,她笑了笑,试图让语气显得自然:“怎么又问起这个?我们挺好的啊。” “詹姆都不相信。”他合上书,“这可不太像你们。” 伊芙垂下眼睛盯着杯壁上的水珠,低声说:“也许少点争吵会比较好。” 她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莱姆斯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我只是…”她犹豫了一下,措辞道,“靠得太近有时候…会让人忘了自己站在什么位置。我想让一切回到原来那种简单的状态。” 莱姆斯听懂了,他思考了一下。“简单的状态也不一定意味着疏远。” 伊芙抿了抿唇。 “或许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些人之间,无论发生什么,最终都会回到他们熟悉的节奏。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不用刻意改变什么。” 伊芙抬起头对上他温和的目光,心里那股紧绷的感觉渐渐松开了些。 “你是说我应该像以前一样?” “嗯,”莱姆斯点点头,“不必想太多。反正无论你怎么选择,我们都会是朋友。” 伊芙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轻松了些:“谢谢你,莱姆斯。” “如果你还想谈心的话,随时都可以。不过现在我建议你最好去睡觉。明天詹姆肯定会一大早叫醒我们拆礼物。” “说得对,我可不想错过这个。”伊芙站起身,向他挥挥手,“晚安,莱姆斯。” “晚安,伊芙。” 回到房间,伊芙躺在床上,心里平静了许多。莱姆斯说得对——不必刻意改变什么,原来那样就挺好的。 是啊,她之前一定是被那几次突如其来的亲近和气氛影响了,才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毕竟西里斯长着那样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她会心动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心动不代表一定要改变什么。 伊芙笑了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不再是那个让她心慌的梦,而是他们在走廊上互相翻白眼、在图书馆为了一本书争得面红耳赤、在魁地奇球场上一起为格兰芬多呐喊的场景。那些才是他们真正的相处方式。 “就像以前一样就好了。”她在心里说。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她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伊芙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伊芙!快起床!圣诞快乐!”詹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詹姆?”伊芙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刚推开门,就差点被一个红色的圣诞袜砸中。 “接住!这是你的!”詹姆兴奋地把袜子塞到她手里,“快点下楼,礼物堆成山了!” 伊芙笑着摇了摇头,跟着他来到客厅。果然,壁炉前的地毯上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五颜六色的丝带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莱姆斯和西里斯已经坐在地毯上,各自面前放着几个包装好的盒子。 “圣诞快乐!”波特夫人端着一盘热可可走过来,笑容温暖,“快找你们的名字!” 伊芙蹲下来在一堆礼物中翻找着写有自己名字的。很快,她找到了一个用银色包装纸包着的长盒子,丝带打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是谁送的?”她抬头问道。 西里斯没有看她,只是随意地指了指:“那边那个蓝绿色的是我的,别拿错。” “放心,我对你的品味没兴趣。”伊芙撇撇嘴。 西里斯挑了挑眉,“那你最好别打开这个银色的。” 伊芙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果然,包装纸角落里用金色墨水写着“To伊芙——S.B”。她忍不住瞪了西里斯一眼,却还是拆开了。 里面是一支精致华美的羽毛笔,笔杆上刻着细细的藤蔓花纹,顶端镶着一颗祖母绿。 “挺漂亮的。”莱姆斯在一旁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只是觉得你的旧笔太丑了。”西里斯故作随意地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伊芙的手——她正轻轻抚摸着那支羽毛笔。 伊芙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谢谢,不过下次能不能别用这么闪的包装纸?太扎眼了。” “挑剔。”西里斯低声嘀咕,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太棒了爸爸!我又有新的飞天扫帚护理套装了!”詹姆在一旁拆礼物拆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伊芙笑着看向朝莱姆斯,后者此时也微笑着看着她。 “谢啦。”她用口型无声地说。 越写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这段时间尽量把存稿发到西芙正式在一起 然后可能要停更一段时间了,现生比较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3章 波特庄园的圣诞 第54章 唐人街 圣诞假期的伦敦街头寒意凛冽,却丝毫无法冻结节日的热烈气氛。 “莉莉!这里!”伊芙一眼就看到了街对面的莉莉,兴奋地和她打招呼。 “伊芙!你们可算来了!”莉莉小跑着过来,两人激动得抱在一起。 詹姆从得知莉莉要来开始就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出门前甚至用了大半瓶发胶试图把他那头桀骜不驯的黑发压服帖,惹得西里斯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他一路。 “你是准备用你的头发去撞击大本钟吗?詹姆。”西里斯懒洋洋地走在詹姆旁边,灰眼睛里满是戏谑。 詹姆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头发,没好气地回怼:“西里斯!总比你看起来像刚从扫帚底下钻出来强!”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全部集中在了走在前面的莉莉身上。 莉莉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羊毛外套,衬得她绿色的眼睛格外明亮,正和伊芙挽着手臂,兴致勃勃地聊着什么。 詹姆几次想凑上去搭话,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伊芙的教导:“正常说话!别炫耀!别傻笑!别提起魁地奇!”这不禁让他有些束手束脚。 每次刚鼓起勇气靠近,不是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鞋带,就是被路边突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吓一跳,要么就是张口结舌半天憋出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引得莉莉投来莫名其妙的一瞥。 “他这样真的能追到伊万斯吗?”莱姆斯看着詹姆又一次差点撞到路灯柱,忍不住低声对西里斯说。 西里斯憋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前面那个和莉莉并肩而行的身影。 伊芙今天围了一条厚厚的红色围巾,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正侧着头和莉莉说话,笑容灿烂。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到底往头上抹了多少发胶?”伊芙挽着莉莉的手臂,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头发在冬日稀薄阳光下反射着可疑光泽的詹姆,“我隔这么远都快闻到那股柠檬香味儿了。” 莉莉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她压低声音:“我从见到他第一眼就想问了。他是不是觉得这样能看起来更…稳重?”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莱姆斯轻咳一声:“詹姆,放松点。你越紧张看起来就越奇怪。” “我尽量…”詹姆嘟囔着,又尝试了一次。他凑到莉莉身边,清了清嗓子:“伊万斯,你觉得伦敦…怎么样?比霍格莫德大很多,是吧?” 莉莉转过头,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是的,波特,伦敦当然比霍格莫德大。”然后便又转回去和伊芙讨论旁边一家糖果店的橱窗布置了。 詹姆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挫败。西里斯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低笑,莱姆斯也只能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一行人就这样吵吵嚷嚷地走到了威斯敏斯特桥附近,宏伟的大本钟矗立在眼前,泰晤士河水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看!大本钟!”伊芙兴奋地指着前方,脸颊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我们在这里拍张合照吧!机会难得!” “好主意!”莉莉立刻赞同。 詹姆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立刻积极响应:“对对对!拍照!我来找个人帮我们!”他四处张望,很快锁定了一位带着友好笑容的中年女游客。 几个人迅速开始排列站位。莉莉和伊芙自然地被推到了前排中央。 “詹姆,你站这边来。”伊芙指挥着,把试图直接挤到莉莉正后方的詹姆拉到了莉莉的侧后方,“莱姆斯,你站詹姆旁边。西里斯…”她看向原本站在最边缘的西里斯。 西里斯向前走了两步,恰好停在了伊芙的身后,距离不远不近。詹姆还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试图找到一个最能展现他“帅气”的角度,结果反而显得更加僵硬。 “准备好了吗?一、二、三!”帮忙拍照的女士喊道。 就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西里斯微微倾身,手掌轻轻落在了伊芙的肩膀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热力度。 伊芙只觉得肩头一沉,一股温热透过厚厚的衣物传来。 她惊讶地微微侧头,余光只瞥见西里斯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嘴角。快门的“咔嚓”声定格了这个瞬间。 “太好了!谢谢您!”伊芙反应过来,连忙向那位女士道谢,然后迫不及待地接过即拍即得的照片。 照片上,五个年轻的身影背后是庄严的大本钟。 莉莉笑容明媚,伊芙的脸上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后排,詹姆的表情有点滑稽的紧张,莱姆斯温和地笑着。 而站在伊芙身后的西里斯露出了不知道可以迷晕多少女巫的灿烂笑容,黑发被风吹乱,一只手搭在伊芙的肩膀上。 冬日的阳光勾勒出他们青春的轮廓,意气风发。 “拍得真不错!”莉莉称赞道。 詹姆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哀嚎:“梅林的蕾丝袜!我的头发怎么看起来像戴了个头盔!” 伊芙憋笑着把照片塞进口袋,大声提议:“我们去唐人街吧!今天好像有中国新年的庆祝活动,一定很热闹!” 她的提议得到了响应。一踏入唐人街的区域,浓厚的东方风情立刻扑面而来。 红色的灯笼成串挂起,舞龙舞狮的队伍伴随着喧天的锣鼓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各种小吃摊飘出诱人的香气。 “哇!”伊芙忍不住发出惊叹,眼睛亮晶晶的,感觉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她兴奋地指着各种东西给莉莉解释:“看那个!是春联!上面写的是吉祥话…那边是在卖糖画!就是用糖稀画出各种形状…” 莉莉也看得目不暇接,好奇地问这问那。詹姆终于找到了机会,挤到莉莉身边试图加入对话,但往往词不达意,反而闹出更多笑话。 西里斯和莱姆斯跟在后面,西里斯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那个像只兴奋小鸟般的伊芙身上。 在一个卖各种精巧小玩意儿的摊位前,伊芙被一个用红线编织成的、胖乎乎的小兔子玩偶吸引住了。那小兔子憨态可掬,红眼睛亮晶晶的。她拿起来看了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伊芙!快来看这个!”莉莉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叫她,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丝绸扇子。 “来了!”伊芙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兔子玩偶放回了原处,快步走向莉莉。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在唐人街逛得饥肠辘辘的他们随意走进一家看起来热气腾腾的中餐馆。 红色的灯笼悬挂在屋顶,空气中弥漫着酱油、醋和各种香料的复杂香气。几人找到一张空桌坐下,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菜单上那些对他们来说有些陌生的菜名。 “麻婆豆腐?这名字真怪!是某种脾气很坏的老女巫发明的魔法道具吗?吃了会让人长胡子?”詹姆指着图片上一盘红彤彤、带着肉末和豆腐的菜,一脸困惑地问道。 “那是一道很经典的四川菜。它不是魔法道具,是一种食物,虽然确实很辣,但不会让人长胡子。”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伊芙闻声抬头:“达米安?!你怎么在这?你也是来伦敦过圣诞的吗?” 站在桌旁的正是赫奇帕奇的达米安·斯平内特。他穿着一件厚实的深色外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好伊芙,很高兴碰见你,我今天跟家人一起来这边。”达米安朝伊芙笑了笑。 莉莉和莱姆斯都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詹姆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哪儿都能碰上他…” 就在这时,坐在伊芙旁边的西里斯突然伸出手揽住了伊芙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脸上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伊芙,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朋友?”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 突然被他揽住,伊芙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哭笑不得:介绍什么啊?大家不都在R.D.集会上见过吗? “你们好,我是赫奇帕奇的达米安·斯平内特,很高兴认识你们。”达米安倒是很快的接过了话茬,他伸出一只手想要和西里斯握手。 西里斯只淡淡撇了他一眼,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打算。 伊芙感受到这骤然降温的气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那个…达米安,你是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点?”她这话一出口,就感觉旁边的西里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莉莉善解人意地接口:“是啊,斯平内特,一起吧,人多热闹。”莱姆斯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达米安收回手,目光快速在桌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在面色不虞的西里斯和詹姆脸上停留了一瞬。 “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了。我和家人一起来的,他们还在那边等我。”他指了指餐馆另一头的一桌人,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伊芙身上,语气真诚地补充了一句:“对了伊芙,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这围巾很衬你。” 伊芙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看来某人今天的围巾很受欢迎啊。”莉莉侧过头冲伊芙眨了眨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伊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刚才达米安的夸奖,低声咳了一下:“可能是颜色比较显眼吧。” 詹姆在旁边哼了一声,语气很冲:“真不知道他怎么总能碰到我们。‘你今天真漂亮’~”他模仿着达米安的语气,“就会说些漂亮话!” 西里斯松开了揽着伊芙肩膀的手,动作随意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詹姆,别这么大意见,好像人家故意跟踪我们似的。” 说着,他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伊芙,嘴角挂着笑。莱姆斯注意到他握杯的手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 他连忙把菜单推到他们面前:“好了,点菜吧。我可不想等会儿厨师都下班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詹姆对筷子的使用进行了又一次灾难性的尝试,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夜幕降临后,他们跟着人流来到一个广场,这里即将举行烟花表演迎接新年。广场上人山人海,充满了期待的气氛。 时间很快就要接近零点,人群开始齐声呐喊时,他们的声音也融入其中:“十!九!八!……三!二!一!” “新年快乐——!!!” 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震耳欲聋。第一朵金色的烟花恰在此时炸响,点亮了每一张喜悦的脸庞。 “愿望!快说新年愿望!”詹姆挥舞着双臂,对着天空大喊,“我要当上学生会主席!还要赢得魁地奇杯!” 莉莉笑着摇头,也提高声音:“我希望我的NEWTs能考出好成绩!还有…世界和平!”后面那句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莱姆斯看着天空,轻声而坚定地说:“我希望所有努力都能得到回报,所有善意都不被辜负。” 轮到西里斯时,他只笑着摇了摇头“我在心里许过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伊芙。烟花在她头顶绽放,明明灭灭。 她看着眼前的几个好朋友,绽开一个最大的笑容:“我希望我们大家永远都是好朋友!永远在一起!还有…希望我爱的人们,无论在哪里,都平安快乐。” 欢呼声和烟花声中,愿望似乎也跟着升上了天空。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手里握着的正是那个她下午看过却没买的小兔子玩偶。 伊芙惊讶地转过头。 西里斯就站在她身侧微微低着头看她。不断绽放的烟花在他身后形成绚烂的背景,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喏,”他声音有点硬邦邦的,好像只是随手递了件无关紧要的东西,“随便买的,这个看着挺傻的,跟你还挺配。新年快乐。” “谢谢!”她接过那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新年快乐,西里斯!我很喜欢!” 西里斯抬手摸了摸鼻子“喜欢就好。” 夜色渐深,节日的喧嚣渐渐沉淀。 送走莉莉后,五人组变成了四人组。少了莉莉在场的詹姆似乎也安静了不少,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伦敦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吧,我们得找个地方用飞路粉回去,或者是骑士公共汽车。”莱姆斯看了看怀表,提醒大家。 他们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打算寻找一个合适的壁炉。意外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发生。 也许是他们这群少年在深夜的街头显得太过醒目,也许是詹姆那头过于“引人注目”的发型终于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两名巡逻的麻瓜警察拦住了他们。 “嘿,你们这些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你们的父母呢?”一位面容和善的警官问道,目光在他们略显凌乱的衣着和年轻的脸庞上扫过。 西里斯下意识地想摸魔杖,被莱姆斯用眼神严厉制止了。 “我们…我们只是出来庆祝新年,正准备回家。”伊芙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用最无害的笑容解释。 “庆祝新年?”另一位警官皱了皱眉,他闻到了几个男孩身上残留的酒精气味,“你们喝酒了?身份证件出示一下。”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他们哪里有什么麻瓜的身份证件?詹姆支支吾吾,莱姆斯试图用他最诚恳的语气周旋,但显然效果不佳。 警察看着这群行为可疑、无法证明身份、还可能涉及未成年人饮酒的少年,决定将他们带回警局通知家长。 “梅林啊……”詹姆在被带上警车时绝望地低语。“我爸爸会杀了我的…” 于是,跨年夜,四个人小巫师并排坐在警局的长椅上,气氛低迷。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对那位做记录的女士用混淆咒?”伊芙小声提议。 “我们是未成年巫师,伊芙。”莱姆斯摇头。 旁边一直神游天外的西里斯突然站起身来:“先生,我能打个电话吗?联系我的叔叔,他可以来接我们。” 不到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皮夹克,身形高挑、气质与众不同的男人出现在了警局门口。 “阿尔法德叔叔!”西里斯开心地看向来人。 “哇。”詹姆惊叹一声。“你叔叔可真酷。” 阿尔法德径直走向值班警员从容地交谈了几句。然后,他走向坐在长椅上的四个少年。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西里斯身上点了点头,随即扫过詹姆、莱姆斯,最后,视线定格在伊芙脸上。 那一刻,阿尔法德脸上从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明显地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唤出了一个名字: “艾德琳……?” 伊芙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礼貌地站起身轻声纠正道:“先生,您认错人了。艾德琳是我的母亲。” 阿尔法德仿佛如梦初醒,他眨了眨眼笑着开口:“抱歉,孩子。你和她…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伊芙,伊芙·莫里斯。”伊芙的心里充满了好奇,“您认识我母亲?” 阿尔法德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是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母亲还是艾德琳·布尔斯特罗德。” 伊芙还是第一次知道莫里斯夫人的母姓。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然后转向警员,施了几个不易察觉的混淆咒和记忆咒,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保释了出来。 离开警局后阿尔法德用魔法给波特夫妇传递了消息,然后看着四个惊魂未定的小巫师挑了挑眉:“看来你们需要一个地方暂时落脚,不介意的话,去我那里吧。” 他分别带着他们幻影移形到了他在伦敦的一所公寓。 公寓并不像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样阴森庞大,反而充满了现代气息,摆放着许多麻瓜的电器和艺术品,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古老的魔法器物混杂其中,显得既奇特又和谐。 “随便坐。”阿尔法德脱下皮夹克,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麻瓜的啤酒,“喝点东西压压惊。” 看着递到面前的啤酒,伊芙连忙摆手:“谢谢,不用了。”她可没忘记上次在酒吧喝醉后跑上台去唱歌的窘态。几个男孩倒是没有拒绝。 阿尔法德自己开了一瓶,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几人聊了起来,阿尔法德问了问他们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言语间透露出对学校生活的怀念和对他们冒险精神的某种隐秘的赞赏。 几瓶啤酒下肚,加上之前的紧张和疲惫,詹姆和莱姆斯很快就不胜酒力。 詹姆开始大声宣称他明年一定要抓住金色飞贼并在莉莉面前来个完美的落地,莱姆斯则罕见地开始看着詹姆傻笑。 “你们布莱克家的酒量都很好吗?”伊芙小声地戳了戳依旧清醒的西里斯,上次在麻瓜酒吧她就看出来了。 “也许吧。”西里斯朝她挑了挑眉。“不过总比某些人喝醉了后还要上台耍酒疯要强。” “嘿!”伊芙不满地瞪着他,随即脸又红了,显然是再次想起来那天的经历。 阿尔法德好笑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将醉醺醺的詹姆和莱姆斯分别扶进了客房。 时间已晚,伊芙也感到了倦意。“布莱克先生,谢谢您的帮助。我想我先去休息了。”她指了指阿尔法德之前指给她的客房。 “去吧,孩子,好好休息。”阿尔法德温和地点点头。 伊芙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西里斯和阿尔法德。西里斯手里拿着一瓶没怎么喝的啤酒,靠在窗边看着伦敦的夜景。 “那么,我亲爱的西里斯。那个叫伊芙的女孩就是让你这几个假期都心神不宁的原因?”阿尔法德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西里斯身上,带着一丝了然的调侃。 西里斯身体微微一僵,立刻否认:“什么?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阿尔法德轻笑一声,“我也年轻过,西里斯。” 西里斯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只是盯着地板。 “没想到居然是个纯血的女孩,我还以为你会…” “伊芙和那些纯血小姐不一样!”西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她从来都不在乎血统,也不在乎那些该死的规矩,她和我是同类人。" 阿尔法德若有所思地晃着手中的啤酒瓶"倒是不太像跟她母亲。" "您认识莫里斯夫人?" "艾德琳·布尔斯特罗德。"阿尔法德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火焰威士忌,"我们曾经是同学。在霍格沃茨。" 窗外,伦敦的霓虹灯在西里斯的灰色眼眸中明明灭灭。他从未听过阿尔法德叔叔用这种语气说话——怀念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也是个...特别的人。"阿尔法德继续说,"聪明,骄傲,却总是被家族的责任束缚着。"他的目光飘向伊芙房间的方向,"看来她的女儿继承了她的容貌,却选择了不同的路。" 西里斯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阿尔法德将最后一口啤酒饮尽,铝罐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变形声:"有些故事,年轻人,最好留给过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家族、规矩、别人的眼光…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别让自己后悔,西里斯。" 西里斯注视着阿尔法德走向厨房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位向来洒脱不羁的叔叔,或许也曾经为某个女孩心动过,挣扎过,最终却选择了放手。 "阿尔法德叔叔,"西里斯突然开口,"您后悔过吗?" 阿尔法德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在漫长的沉默后,他只是轻声说:"去休息吧,西里斯。明天还要送你们回波特家呢。" 西里斯没再说话。他看向伊芙房间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窗外这座沉睡的麻瓜城市,灰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 算是call back了一个很久之前的伏笔——一年级的圣诞晚宴上,沃尔布加是认识莫里斯夫人的。 阿尔法德的具体出生年龄不详,但是好像在西里斯没毕业之前就去世了…但是我不会让他死那么早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4章 唐人街 第55章 番外:西里斯视角(1)[番外] 今天是我陪詹姆来训练的日子。 我靠在扫帚上,看着伊芙低头摆弄她那把光轮1005的绑带,詹姆在旁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昨晚想的新战术。 阳光有点晃眼,落在她的头发上,像是镀了层浅金。 这种平静没持续多久。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球场入口时,我几乎立刻就站直了身体。雷古勒斯,他来这里干什么?斯莱特林的训练场可不在这边。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了上来,混杂着暑假里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留下的隔阂和失望。我大步上前,下意识地挡在了伊芙和他之间,像一堵隔开两个世界的墙。 “你来干什么。”我的声音带着我自己都厌恶的尖锐,“没记错的话,斯莱特林的训练场在另一边,还是说你们终于蠢得连自己球场都分不清了?” 他下颌绷紧,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令人恼火的平静模样,越过我看向伊芙。“我不是来找你的。”他说,“伊芙,我有话跟你说。” 伊芙绕过了我。她总是这样,对谁都带着那份该死的、多余的善意。 她像是揣着一捧温暖的火焰,却不分对象地试图照亮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我看着她走向雷古勒斯,听着他压低声音说什么“埃弗里他们想对你们做些什么”,建议检查扫帚。 詹姆在旁边炸了毛,骂骂咧咧。我却只觉得讽刺。提醒?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布莱克家的人最擅长这个。 “哈!小心?”我在他转身时冷笑出声,话语像淬了毒的冰棱甩出去,“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精心策划?说不定检查的时候才会触发什么恶咒呢!” 我看到他的背影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很好。 “西里斯!”伊芙拉住我的手臂,蓝眼睛里带着不赞同,“他是来帮我们的!” “哦?我可没看出来。”我讥讽道,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她为什么总是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他? 我烦躁地抓过她的扫帚开始检查,仿佛那些纠缠的枝条是我此刻混乱心绪的具象。 “你弟弟居然会来提醒我们?这感觉也太奇怪了。”詹姆一边检查自己的扫帚一边嘟囔。 “他不是我弟弟。”我下意识地打断他,随即又一阵愣神。 看着伊芙还在望着雷古勒斯离开的方向,一股莫名的难受涌上喉咙。 我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如此熟稔。她为什么总是对雷古勒斯,对我这个沉沦在黑暗中的弟弟,投注那么多的关注与善意? “伊芙啊伊芙,你这同情心泛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忍不住把火气撒到她身上,语气里的酸意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怎么面对这些稍微长得好看点的,你就这么包容?” 詹姆那家伙在旁边噗嗤笑了出来。伊芙则送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又犯病了?” 我冷哼一声,继续跟手里的扫帚较劲。她不懂,她根本不懂布莱克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不懂那些隐藏在优雅表象下的肮脏算计。 我只是…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哪怕这伤害可能来自我那看似改邪归正的弟弟。 扫帚没问题,但我们都没了训练的心情。 夜晚的天文塔冷得要命,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我需要这冷,需要这空旷。仿佛只有在这里面对着无垠的星空,我才能稍微喘口气。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雷古勒斯离开时那沉默隐忍的背影,还有我那些刻薄得像匕首一样的话语。它们与更久远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那时候,雷古勒斯还是个会跟在我身后,用软糯嗓音甜甜喊着“哥哥”的小小的身影。 记忆如同泄闸的洪水,猛地将我卷回七岁那年。那是我第一次成功溜出格里莫广场12号那座阴森的囚笼。 像一只挣脱锁链的猎犬,我在陌生的街道上疯跑。麻瓜小孩的皮球、会发光的橱窗、空气中飘着的油炸食物香气——所有一切都让我着迷。 我和几个麻瓜男孩在广场上追跑打闹了一下午,他们教我玩一种叫“跳房子”的游戏,用粉笔在地上画出格子。我学得很快,赢了好几次,他们拍着我的肩膀叫我“哥们儿”。 那感觉真好。比挂在墙上的家谱好,比母亲没完没了的纯血统训诫好,比阴冷的、满是狐媚子蛋霉味的老宅好一千倍。 黄昏时,我带着一身尘土和前所未有的快乐溜回门口。克利切那双灯泡似的眼睛在门缝里一闪,我就知道完了。 母亲站在门厅,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她甚至没问我去了哪里,那条细长的、嵌着宝石的魔杖已经挥了起来。 “钻心剜骨——” 疼痛像烧红的烙铁钻进骨头缝里,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能求饶,求饶只会让她更兴奋。 “肮脏的泥巴种…玷污布莱克高贵的血脉…”她的咒骂比钻心咒更刺耳。 最后我被扔进了地牢。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这里又潮又冷,只有高处一个小栅栏窗透进点月光,能看见蜘蛛在墙角结网。 我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数着自己的心跳。一百下,两百下……外面传来沃尔布加尖利的咆哮,大概是在训斥雷古勒斯不许学他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小身影溜进来,是雷古勒斯。他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眼睛在黑暗里湿漉漉地反着光。 “西里斯……”他小声叫我,带着哭腔。 “你来干什么。”我声音沙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副样子。 他把布包塞进我手里,是克利切做的牛肉馅饼,还温着。“我偷偷让克利切给你做的…”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你…”他吸了吸鼻子,借着月光看见我手臂上被咒语擦过的红痕,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看着他啪嗒啪嗒掉眼泪,我心里那点倔强突然就软了。 我接过馅饼掰了一半塞给他:“哭什么,又死不了。” 雷古勒斯接过馅饼,却没吃,只是用袖子使劲擦眼泪:“可是很疼……” “习惯了。”我咬了一大口馅饼,含混地说,“听着,小雷尔,外面没那么可怕。麻瓜小孩…他们人挺好的。”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可是母亲说……” “她说的都是狗屁。”我打断他,抓住他的肩膀,“你该亲眼去看看,雷尔。街上有会唱歌的铁盒子,小孩玩的球能弹那么高……”我努力比划着,想让他明白外面那个鲜活的世界。 雷古勒斯茫然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理解不了,他被那座阴宅困得太久了。 “下次……”我压低声音,“下次我带你一起溜出去。” 他吓得往后缩了缩,拼命摇头。 我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馅饼塞进嘴里。 地牢里只剩下我们俩的呼吸声。月光透过小窗,在石板上投下一小块亮斑。 “你看,”我指着那束光对雷古勒斯说,“像不像一把钥匙?” 他困惑地眨眨眼。 “总有一天,”我盯着那束光,像是在发誓,“我会从这儿出去。去一个有真正阳光的地方。” 雷古勒斯靠在我身边,小声说:“那我怎么办?” 我搂住他单薄的肩膀,没说话。 或许我们各自的命运在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时间倒回暑假的那次争吵,雷古勒斯站在我房间里用那种混合着愤怒和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指责我不懂家族的责任,不在乎他的处境。 我当时说了什么?更伤人的话吧。 有时候我会想,布莱克家的血液里是不是真的流淌着疯狂。我挣脱了,但我身上是否还残留着那种偏执和多疑,就像今天他对伊芙示警,我的第一反应是攻击和怀疑。 我好像也正在变成我厌恶的那种人。 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猛地回头,看到伊芙扯下隐形衣跑了上来,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西里斯?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扮忧郁雕像呢?难不成被皮皮鬼欺负了?” 她总是这样,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轻易打破我营造的孤寂氛围。 我当然也没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从八楼那个方向出来,手里还拿着隐形衣。因为我们都有秘密。 不知怎么的,也许是这夜色太安静,也许是她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那些堵在我胸口的话竟然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 “只是今天看到他了。”我低声说,没头没尾,但我知道她懂。 “或许,你愿意和我聊一聊吗?”她小心地问。 于是我说了。说了暑假的争吵,说了雷古勒斯绝望的眼神,说了我的恐惧。 我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地剖析过自己,这感觉既危险又……解脱。 伊芙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评判。 “你觉得你把雷古勒斯一个人留在了泥潭里,”她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选择离开那个泥潭本身,就是对他的另一种形式的保护?至少你让他看到了还有一条不一样的路可以走。” 保护?我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我一直以为我的离开是一种背叛。 “至于今天你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这很正常。因为你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怀疑是因为你还在乎他。” “你好像很了解雷古勒斯。”我沉默良久,才涩声开口。 “我不是了解雷古勒斯。”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我了解的是你,西里斯。我能看出来你们两其实都很关心对方。” 梅林……她说她了解我。 “疯狂不会因为血脉而传染,”她的声音更加坚定,“它只会因为恐惧、偏执和封闭而滋生。而你,西里斯·布莱克,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自由的人。” 勇敢?自由?在她眼里,我是这样的吗?那些缠绕我的自我怀疑和恐惧,在她的话语面前似乎变得轻了些。 “如果你还不开心…”她又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 “伊芙,”我打断了她,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脆弱和渴望,“…给我抱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几乎是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温暖,带着淡淡的、像是阳光和花香的味道,驱散了周身的寒意。我把脸埋在她颈窝,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和有些剧烈的心跳,分不清是我的还是她的。 我们就这样在星空下静静相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那些烦躁和阴郁似乎也被这安静的片刻悄悄抚平。 良久,我才慢慢松开手。 “…谢谢。为了所有。” 她低下头,脸颊似乎有些泛红,小声回应:“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这个词此刻听起来……有点不够。但我没说什么。 或许是为了打破这过于煽情的气氛,她开始用那种轻松的语气调侃起我们各自糟糕的家庭。 我低笑出声,眉宇间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几分。看着她故作苦恼的表情,听着她抱怨她父亲想把她“卖个好价钱”,一个荒谬又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既然这样,”我开口,声音听起来随意,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跳漏了一拍,“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她猛地被口水呛住,脸涨得通红,蓝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满足:“你看——古老家族,布莱克家绝对够古老。富有?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有一大笔金子。而且…”我倾身,压低声音,“我们都这么熟了,从好朋友到未婚夫是不是没那么难接受?” “你…你疯了!这一点都不好笑!这算什么破主意?”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脸颊烫得惊人。 我抓住她的手腕:“当然是开玩笑的,放松点。我怎么可能让你这种小麻烦精赖上我一辈子?” 这是真话,也是假话。我不想用这种玩笑的方式绑住她,但“一辈子”这个词,听起来似乎不错。 “说得好像你多抢手似的。”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她没当真。也好。 “那当然,”我夸张地一仰头,“我可是全霍格沃茨最有魅力的不良少年。” “是最自恋的不良少年吧。”她吐槽道。 看着她恢复活力的样子,我心底柔软一片,再次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商品小姐,再待下去费尔奇就该来抓我们了。为了报答你让我感觉好多了,明天早餐我帮你抢最后一块糖浆馅饼。” “你还知道报答我呢,这段时间你可没少跟我发脾气啊,大少爷。”她瞪我。 我的心里又想到了那个总是围在她身边转的赫奇帕奇。 “那还不是你忙着和你的新朋友进行文化交流,你还记得有我们这些朋友?”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语气听起来简直像个小怨妇。 “你怎么又提他?”她眯起眼睛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游走球狠狠击中。 “我只是…不想你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影响。毕竟,谁知道他接近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这借口拙劣得连我自己都不信。 “目的?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接近我能有什么目的?”她好笑地问。 “谁知道呢。”我嘟囔着,底气不足。 她看着我,眼神带着调侃,又有几分认真:“放心吧,西里斯。”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 “你永远都会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就算我有了新朋友也不会忽略你的,所以你没必要再因为这个生气了。” 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看着她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蓝眼睛,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被这句话硬生生压了回去。一阵莫名的憋闷涌上心头。 “谁生气了?我只是觉得那家伙配不上…和你做朋友而已。”我艰难地把某个词替换掉。 聊天结束了,我不再看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迈下了螺旋楼梯。将那个让我心烦意乱,却又贪恋其温暖的身影,连同那句“最好的朋友之一”,一起留在了清冷的月光下。 --- 公共休息室吵得像个被捅了的马蜂窝,詹姆搞来的吐真剂把气氛搅得又热又躁。 我靠在最厚的那个垫子上,好笑地看着莱姆斯惟妙惟肖地模仿麦格教授,他总是有这种一本正经搞笑的天赋。 然后瓶子转到了我面前。 "真心话。"我说。至少比被逼着去亲费尔奇的猫强点。 "西里斯·布莱克...你有没有想约会的对象?" "有。" 话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整个休息室炸开锅,詹姆扑过来摇晃我,我死死闭着嘴,任凭他们怎么闹腾都不开口。 我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角落——伊芙坐在伊万斯旁边,脸上带着怔愣。 她在猜。这让我莫名烦躁,又有点说不清的...得意。 后来玩什么国王游戏,彼得那蠢货居然在几个高年级的怂恿下命令詹姆和伊万斯亲吻。伊芙立刻像只护崽的母狮子挡在前面,那架势倒是有趣。 詹姆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挺像样,他直接了当地拒绝了。看着他俩交换信物时那别扭劲儿,我露出了笑容。 然后轮到了我和伊芙对视。 十秒钟。就十秒钟。 我看着她的眼睛,湖蓝色的,映着炉火。一开始还好,但渐渐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而我,该死的,竟然觉得喉咙发干。 时间慢得像蜗牛爬。她的脸颊泛起薄红,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强作镇定地看回来。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天文台上她说话的样子,闪过她对着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时间到!" 我猛地移开视线抓起杯子灌了一口,骂了詹姆句什么来掩饰失态。用余光瞥见她飞快低头,耳根通红。 操。这感觉糟透了。 从那天起,伊芙就开始不对劲。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跟我顶嘴,不再因为我说了什么逗弄就瞪眼。她变得...客气而又疏离。就像现在,在波特家餐桌上,我把土豆盘子推过去,她居然跟我说"多谢"? 詹姆呛得满脸通红,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扫射。连莱姆斯都若有所思。 我宁愿她像以前一样骂我"自恋狂"。 晚上我们在詹姆的房间讨论活点地图,她刻意避开了我给她留出的空位,坐在莱姆斯旁边,跟我讨论什么"魔力锚点"、"古代魔法阵",语气平静得像在跟弗立维教授讲话。 詹姆终于忍不住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们很好啊。"她抢着回答,脸上挂着假笑。 "能有什么事。"我耸耸肩,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好啊,要装不熟是吧? "看来我以前对待莫里斯小姐的态度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坏印象啊,詹姆。" 听到这个称呼,她明显僵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只是觉得老是吵架没意思"。 去他妈的没意思。 我盯着窗外的雪,第一次觉得波特家温暖的壁炉也驱不散心里的寒意。 她为什么要这样?因为那个该死的对视游戏?还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我更加烦躁。 圣诞早晨被詹姆吵醒,下楼拆礼物。我漫不经心地翻找着,直到看见那个银色包装的盒子被她打开。 拆开是一支羽毛笔,刻着藤蔓花纹,顶端镶着祖母绿。 我看到这支笔的第一眼就想到她了。很衬她,优雅又带着点小固执。 "只是觉得你的旧笔太丑了。"我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眼睛却盯着她的反应。 她拿起笔细细端详,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谢谢,不过下次能不能别用这么闪的包装纸?太扎眼了。" "挑剔。"我哼了一声,但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 她转向莱姆斯,偷偷做了个"谢啦"的口型。他们昨晚一定是聊了些什么,或许是…关于我的。 我假装没看见,掂量着她送我的扫帚保养工具。 "东西不错,伊芙。看来你眼光还没差到无可救药。" 她回给我一个熟悉的白眼。 看着她又变回那个会跟我顶嘴的伊芙,我心里那点不快终于烟消云散。 也许昨晚的疏远只是我的错觉,或者她只是暂时闹别扭。 算了,不想了。只要能回到从前那样就好。 …… 我不知道詹姆到底往头上抹了多少发胶,那味道呛得我直想打喷嚏。 看着他顶着一头硬得像头盔的头发,紧张兮兮地朝莉莉·伊万斯的方向张望,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伊芙和伊万斯并肩走着,她今天围了条红围巾,衬得脸颊格外白皙。冷风吹得她鼻尖微微发红,但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正兴奋地跟她说着什么。 我下意识放慢脚步,和他们拉开一点距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经常这样——在喧闹中安静地看着她。就像在欣赏一幅会动的画。 詹姆又一次试图跟伊万斯搭话失败,垂头丧气地退回来。莱姆斯同情地拍拍他的肩,我则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这家伙在魁地奇球场上明明所向披靡,怎么一到伊万斯面前就笨拙得像只刚学走路的独角兽幼崽? "看!大本钟!"伊芙突然指着前方喊道,声音里满是雀跃。她转头看向我们,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在这里拍张合照吧!机会难得!" 詹姆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蹦起来去找人帮忙拍照。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们吵吵嚷嚷地排位置。 "西里斯..."伊芙看向我,似乎犹豫了一下。 我向前走了两步,恰好停在她身后。这个距离不远不近,能闻到她围巾上淡淡的花香。 快门按下的瞬间,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她明显僵了一下,惊讶地侧头看我。 我没理会,对着镜头露出我最擅长的笑容——那种能让沃尔布加气得发疯的、毫无贵族仪态的灿烂笑容。 照片洗出来后,詹姆对着自己可笑的发型哀嚎,伊芙却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假装没注意,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得意。 唐人街比我想象中有趣。伊芙兴奋地给伊万斯解释各种东方玩意儿。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我忍不住想,她怎么什么都懂? 在一个小摊前,她拿起一只红线编的兔子玩偶,看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那眼神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宠物店橱窗外徘徊的自己——明明想要,却知道不该开口。 晚餐时那个赫奇帕奇的出现让整个气氛都不对劲了。 "伊芙,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朋友?"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故意加重了"朋友"二字。她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斯平内特识趣地离开了,但他临走前那句"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让我差点捏碎手里的杯子。詹姆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模仿,我松开伊芙,假装若无其事地喝酒。 烟花在头顶炸开时,整个广场都在欢呼。詹姆大声许着他的愿望,莱姆斯说着他一贯温和的期许,伊芙则希望"大家永远都是好朋友"。 永远都是好朋友。这话让我心里莫名发堵。 轮到我时,我只是摇了摇头:“我在心里许过了。” 他们都在追问,但我闭口不言。那个愿望太可笑,太不像西里斯·布莱克会说出口的话——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不是以朋友的身份。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她在天文台上看透我的脆弱却不说破的那一刻?还是更早,早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我心里占据了那个特殊的位置? 晚餐前,我趁着没人注意溜回那个小摊买下了那只兔子玩偶。而此刻,烟花正好达到**。 "喏,"我把玩偶塞给她,"随便买的,这个看着挺傻的,跟你还挺配。" 她惊喜的表情让这个寒冷的夜晚突然变得温暖起来。 后来的事简直是一场灾难。我们居然被麻瓜警察抓了——西里斯·布莱克,布莱克家族的逆子,因为"未成年人深夜游荡"被关进警局。要是沃尔布加知道,怕是会直接气死。 我打电话给阿尔法德叔叔,他是我在布莱克家唯二还愿意联系的人,还有一个是安多米达。当他出现在警局时,詹姆眼睛都直了——确实,穿着皮夹克、骑着摩托来的巫师可不多见。 但更让我意外的是他对伊芙的反应。"艾德琳?"他看着她,眼神恍惚,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原来伊芙的母亲曾经是布尔斯特罗德家的小姐。这个发现让我莫名烦躁——纯血家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总是让人窒息。 阿尔法德的公寓让我眼前一亮。麻瓜电器和魔法器物和谐共处,这才像个活人住的地方。他递给我啤酒时眨了眨眼:"看来你们今晚过得挺精彩。" 詹姆和莱姆斯很快喝醉了,开始胡言乱语。伊芙小声问我布莱克家是不是酒量都很好,我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想起上次她在酒吧喝醉后跑上台唱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总比某些人喝醉了要上台耍酒疯强。" 她气鼓鼓地瞪我,那样子比那只傻兔子玩偶还可爱。 阿尔法德叔叔看我的眼神太锐利,他太了解布莱克家的人了——我们擅长隐藏,但藏不住真正在意的东西。 “那个叫伊芙的女孩…就是让你这几个假期都心神不宁的原因?” “我们只是朋友。”我立刻否认,声音生硬得连自己都不信。 他笑了,那种看透一切的笑让我有些不安。然后他跟我大概讲了伊芙母亲的事情。 “听着,西里斯,”阿尔法德忽然严肃起来,“别让一切成为遗憾。重要的是这里——”他指了指心口。 阿尔法德回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伊芙的房门外,手抬起又放下。 那只傻兔子玩偶应该在她枕边吧?想到她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我到底在做什么?偷偷买下她喜欢的玩偶,在拍照时故意搭她的肩膀,看到斯平内特和她说话就烦躁得想揍人——这根本不像我。 西里斯·布莱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我回到窗前,伦敦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不绝。这个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为什么偏偏要对一个人这么在意? 也许阿尔法德说得对。重要的是这里——当我看着伊芙时,心里那种既温暖又刺痛的感觉是真实的。当我听到她说“最好的朋友”时,那种莫名的失落也是真实的。 但该死的,我该拿这份真实怎么办? 窗外飘起了细雪,我想起小时候在格里莫广场,每次下雪都被禁止出门。 沃尔布加说雪会玷污纯血统的尊严。而现在,我站在麻瓜的公寓里,想着一个像雪一样纯净的女孩。 这感觉…真他妈的好。 我喝掉最后一口啤酒,把易拉罐捏扁。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心情。 也许就这样保持现状也不错。至少我还能在她身边,看她笑,听她骂我“自恋狂”,在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哪怕是借着朋”的名义。 朋友。这个词今晚格外刺耳。 我看了眼伊芙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没有敲门。有些界限,不是不想跨,而是不敢跨。至少现在不敢。 雪越下越大了。我对自己说,再等等。等我想明白该怎么既留住她,又不吓跑她。等我有足够的把握,那个未说出口的愿望不会变成一个笑话。 但梅林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西里斯:她说她了解我!! 自我攻略中的狗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5章 番外:西里斯视角(1) 第56章 拉文克劳的冠冕 他们在波特庄园愉快地度过了剩下的假期。 每天早餐四人都会在魁地奇球场展开混战。通常是詹姆和莱姆斯一队,而西里斯和伊芙则组成另一队。 詹姆凭借出色的飞行技巧主攻,莱姆斯则用精准的传球配合。西里斯以强势进攻著称,伊芙则以灵活走位协助防守。 当金色飞贼出现时,伊芙和詹姆会同时加速追逐,而西里斯和莱姆斯则在周围策应。伊芙往往能抢先抓住飞贼,获胜后总会与西里斯击掌庆祝,詹姆则假装不满地抗议。 夜晚最是温馨。他们常窝在壁炉前研究活点地图或是讲故事,有时也会偷偷溜去厨房尝试烹饪。虽然总是搞砸,最终在波特夫人帮助下才能吃上宵夜。 回到霍格沃茨后,伊芙仍旧怀念这个美好的圣诞假期,但此刻显然有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等着她去解决。 她在一个午后再次溜到了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伊芙集中精神,来回走了三次,心中默念:「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一个能藏下所有东西的地方…」 光滑的门出现。伊芙推门而入。 她今天决定再好好搜索另一片区域,就在她费力掀开一个异常沉重的旧衣柜时,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男声突然在空旷的房间另一头响起。 “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是卡洛教授的声音! 伊芙连忙缩身躲进旁边一堆覆盖着厚布的杂物后面,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卡洛教授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嘴里恶狠狠地低声咒骂着: “…愚蠢的学生…肮脏的血统…浪费我的时间…要不是为了黑暗公爵的任务…” 黑暗公爵!伊芙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在昏暗中收缩。 卡洛教授是伏地魔派来的!那他来这个藏东西的房间是为了冠冕?他是来替他的主子确认魂器位置的? “…那件宝物…必须找到…黑魔王会奖赏忠诚的人…”卡洛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狂热的贪婪。 伊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 就在这时,她因为过度紧张想稍微挪动一下发麻的脚,却不小心膝盖撞到了旁边一个像是铜制望远镜筒的东西。 “哐当!”一声不算响亮、但在死寂中却如同惊雷的碰撞声响起。 声音在堆积如山的杂物间回荡、放大。 脚步声戛然而止。 “谁?”卡洛教授的声音瞬间拔高,变得尖锐、警惕,充满着**裸的杀意,“谁在那里?出来!” 伊芙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能听到卡洛教授一步步走近的脚步声,像丧钟一样敲在她的心上。她甚至能想象出他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和他举起的魔杖尖端闪烁的绿光。 完了…她会被发现的…他甚至可能会用钻心咒折磨她…她会死的…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连尸体都不会被找到… 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厄运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件冰凉丝滑的织物罩在了她头上。 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身体紧紧贴上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准确地捂住了她差点惊叫出声的嘴。 “别出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我,西里斯。” 是西里斯!是隐形衣! 伊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身体软了下来,全靠身后西里斯支撑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和他捂住她嘴的手掌的温度。 卡洛教授警惕地走到了他们藏身的杂物堆附近,魔杖尖端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仔细地搜查着。 他用魔杖掀开了几块布幔,最近的时候,伊芙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古龙香水和某种阴暗气味的味道。 “速速显性!”卡洛对着他们这个方向念出了咒语。感谢詹姆,此刻盖在他们身上的可是死亡三圣器之一的隐形衣,卡洛的咒语显然没有用。 卡洛教授搜寻无果,又低声咒骂了几句,似乎认为是老鼠或者某个不稳定魔法物品造成的声响。他又在房间里寻找了一会才悻悻地转身,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确认危险彻底解除后,西里斯缓缓松开了捂住伊芙嘴的手,但揽着她的手臂依旧没有放开。 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伊芙。她全身脱力,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彻底软倒在西里斯怀里,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西里斯…西里斯…”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身体因为后怕而不停地颤抖,呜咽着重复他的名字。 西里斯收紧了手臂将她轻轻拥住。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 “没事了,伊芙。他走了,我在这里,你现在很安全。” 伊芙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但依旧紧紧抓着西里斯,仿佛一松手就会再次坠入深渊。 “你怎么会在这里?”伊芙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西里斯感觉到她的情绪稍微稳定才稍微松开了些怀抱,但手仍扶在她手臂上,以防她脱力站不稳。 他低头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在八楼拐角看见卡洛那老蝙蝠鬼鬼祟祟地在这转悠,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觉得不对劲,就披着隐形衣跟在他后面进来。”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锐利地看着伊芙,“倒是你,伊芙·莫里斯,你为什么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别又跟我说你只是迷了路?” 伊芙迎上他的目光,刚刚经历的生死的恐惧和发现卡洛是食死徒的震惊,让她一直紧绷的心防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需要帮助,而西里斯…她可以信任他。必须信任他。 “西里斯,你相信我吗?” 西里斯有些疑惑,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西里斯…我…我需要你帮我。帮我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西里斯皱眉,直觉告诉他这件事非同小可。 “一个…头饰。”伊芙清晰地说道。 西里斯眼中闪过惊讶:“一个头饰?具体长什么样子?” “我描述不了。”伊芙的声音压得更低,“但它很危险,极度危险。卡洛就是为它来的,具体的我不能说…” 西里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好吧,我们必须在别人发现之前找到它。”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在杂乱的山丘间搜寻。有了西里斯的加入,效率高了很多。他动作敏捷,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中穿梭。 “伊芙!你过来看看这个!”没过多久,西里斯在一个半身雕像旁喊道。 伊芙连忙跑过去,只见一个布满灰尘、头上戴着个破旧假发套的丑陋男巫半身像被塞在角落里,而就在那油腻的假发上,赫然放着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旧头冠,上面刻着如尼文字。 “就是它!”伊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西里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伸手就要去拿。 “别碰它!”伊芙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西里斯都愣了一下。 “怎么了?” 伊芙飞快地从自己的龙皮小包里掏出一个布口袋,语气急促而严厉:“用这个包着拿。” 西里斯接过布袋,小心翼翼地将那头冠从雕像上取了下来。头冠入手冰凉,即使隔着布袋,也隐隐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伊芙看着被布袋包裹的冠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我们得立刻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两人不再耽搁,快步离开了这间充满危险和秘密的有求必应屋,幸好,校长办公室也在八楼,他们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来到石兽面前。 “比比多味豆!”伊芙气喘吁吁地对着似乎睡着的石兽说道。 石兽懒洋洋地跳开,露出旋转楼梯。两人快步登上,来到那扇闪闪发光的栎木门前。伊芙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邓布利多平静的声音:“请进。” 他们走进圆形办公室,墙上历届校长的肖像似乎都在假寐,但伊芙感觉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们两人一起进来,尤其是伊芙苍白的脸色和手中紧握的那个不起眼的布包,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布莱克先生,莫里斯小姐,”他温和地开口,“在这个时间见到你们,我想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教授!”伊芙上前一步,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邓布利多铺满羊皮纸的办公桌上,“我们在八楼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却在开口的瞬间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那是系统的预警信号。 "我认为它可能是...拉文克劳的遗物。"她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感觉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但是教授,它上面似乎附着非常...黑暗的东西。" 西里斯在一旁补充道:“而且我们是跟着卡洛教授进去的。他好像也在找这个东西,举止非常可疑,嘴里还提到了黑暗公爵。”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个布包,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眼镜,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布袋看到里面的东西。 “拉文克劳的冠冕…”他缓缓说道,“是的,我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不祥的气息。你们做得非常对,没有直接触碰它,并且及时将它带到了我这里。”他赞许地看着伊芙和西里斯。 他顿了顿,目光停留在伊芙身上:"说到处理危险物品,关于上学期你们报告的那条蛇怪,我已经妥善处理了。它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由我的一位老朋友照看。" 伊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她强忍着没有说出那个名字——纽特·斯卡曼德。她知道,一旦说出口,那种熟悉的惩罚性头痛就会立即袭来。 “太棒了!”西里斯欢呼一声。 "对了教授,"伊芙补充道,"卡洛教授也在寻找它,或许我们应该制作一个假冠冕放回原处?" "很好的建议。"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 西里斯看了伊芙一眼示意该离开了。两人向邓布利多道别,转身准备走向门口。 “莫里斯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住了伊芙,“能否请你稍留片刻?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伊芙有些惊讶,但还是对西里斯点点头。西里斯犹豫了一下,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伊芙和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询问冠冕的细节,而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伊芙。 “伊芙,”他用了更亲切的称呼,“你在保护一些秘密,对吗?” 伊芙的心猛地一跳,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她知道瞒不过邓布利多。 "是的,教授。我...我很抱歉。有一些事情我不能说。"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但请您相信我,我绝不是想隐瞒..." 邓布利多静静地注视着她。在更近的距离下,那熟悉的金发蓝眼似乎触动了他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我明白了。"半晌,他轻轻地说,"有些真相确实需要被谨慎对待。你不必感到抱歉,孩子。" 他站起身走到伊芙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只想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你所承担的压力,我都看在眼里。你非常勇敢,比你想象的还要勇敢。” "您过誉了,我并不勇敢。"伊芙低下头"我其实...知道一些事情,但当时的我只选择了逃避。后来我醒悟了,也做出了一些努力,但到头来我好像也没能改变什么。" “当然不是。”邓布利多乐呵呵地笑了。“你已经改变很多了。” 对上她有些困惑的目光,他细数着伊芙入学以来的种种举动:报告蛇怪的事情、帮助桃金娘解开心结、发现卢平的秘密并选择帮助他、甚至在更早的时候缓和了伊万斯姐妹的关系… 伊芙张了张嘴,她完全没有料到邓布利多居然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你说自己并不勇敢,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本可以不在乎这一切,只安稳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完全没有必要将自己卷入这么多的风波之中。” “可是教授,我怎么可以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什么都不做呢?那些可是我的朋友们!”伊芙变得有些激动。 “是啊,所以你愿意为了你的朋友们冒险,你还觉得自己不勇敢吗?” 伊芙沉默了。 “勇气并不是面对危险时毫无畏惧,而是在恐惧、怀疑、甚至想要逃避的时候,仍然选择做正确的事。” “很多人以为,勇敢就是拔剑冲向巨龙,或是在决斗中赢得漂亮。但真正的勇气,往往更安静——是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仍然选择承担,仍然选择相信。”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伊芙,目光温和却坚定。 “你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伊芙。也许它会让你疲惫,会让你怀疑自己,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走。请相信你自己,也请相信我。我会处理好冠冕和卡洛教授的事情,你可以放心。” 这番话语像暖流一样涌过伊芙的心田,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她用力地点点头:“谢谢您,教授。我当然相信您。” “去吧,”邓布利多慈祥地笑了笑,“你的朋友还在外面等你。” 伊芙郑重地朝邓布利多鞠了一躬,步履轻盈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声音。墙上那些原本似乎睡着的校长肖像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活了过来。 德克斯特·福斯科校长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阿不思!那真的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吗?” 邓布利多伸出修长的手指挑开那个不起眼的布包一角。“是的,德克斯特。我想这确实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但如今它已经不再是智慧的象征,而是被一种极其邪恶的黑魔法所玷污和扭曲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墙上那些注视着他的面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惋惜:“看来,我们曾经的一位学生…做了一件非常、非常邪恶的事情。” “邪恶?哼!”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挺了挺胸脯,试图在画像里展现出一种与有荣焉的姿态。 “但这件事里,也有我们布莱克家的一份!西里斯那小子虽然不成器,但关键时刻,骨子里流淌的布莱克家族的敏锐和胆识还是派上了用场!要不是他…” “得了吧,菲尼亚斯,”戴丽丝·德文特校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现在不是给你那个叛逆的曾孙脸上贴金的时候,我更关心那个女孩。阿不思,你真的认为她值得信赖吗?一个四年级女生怎么会知道冠冕的下落?她又为什么要去寻找它?” 所有肖像,包括菲尼亚斯都安静下来,等待着邓布利多的回答。 “戴丽丝,你的担忧不无道理。”邓布利多缓缓说道,“莫里斯小姐身上确实藏着很深的秘密。她对一些事情的预见性,甚至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重…都指向一个我们尚未知晓的真相。” 他顿了顿“但是纵观她入学以来的所有行为以及今晚,她冒着巨大风险将这件极度危险的物品带来给我而不是另作他用…至少目前看来,她对我们、对霍格沃茨并无恶意。我想我们是能够相信她的直觉和善良的。” 墙上的画像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菲尼亚斯·布莱克听到这里,忍不住又哼了一声“哼…不管怎么说,她倒是和西里斯那小子走得挺近。莫里斯家…虽然算不上最古老的那一拨,但至少也是个像样的纯血家族。” 邓布利多笑了笑“菲尼亚斯,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和选择,就像魔法的轨迹一样,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被布包裹着的、蕴含着巨大黑暗的冠冕,声音低沉下来:“而现在,我们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需要处理。卡洛教授以及他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 伊芙和西里斯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打破了寂静:“你就不好奇吗?邓布利多教授刚才单独留下我说了些什么?” “好奇?有一点吧。”西里斯耸了耸肩,“但我说过我相信你,伊芙。如果你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那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所以,你不必特意向我解释什么。” 伊芙停下脚步看着他。 走廊昏暗的光线在她蓝色的眼眸中漾开水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堵住了她的喉咙。 “西里斯…谢谢你。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语言太过苍白,“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西里斯也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她。“报答?” 他伸出手,用指背非常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那触感温热而略带粗糙,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伊芙的全身。 “伊芙·莫里斯,如果你真想报答我,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伊芙下意识地问,被他突然的严肃和靠近弄得有些紧张。 西里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一个人偷偷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我会担心。今天如果不是我刚好看见卡洛,我简直不敢想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后怕和担忧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会担心。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荡。伊芙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寸寸崩塌。 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为她而生的焦虑,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脊椎一路蔓延到指尖。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好。” 听到她的承诺,西里斯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些。 “走吧,”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詹姆该以为我们被费尔奇扔进地牢了。” 伊芙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指尖拂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烙印着他的温度和触感。 该死的…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哀嚎。 终于…找魂器大业开张 之前之所以找不到可以理解为是系统在从中作梗hhh,这个系统当然没有那么简单[狗头] 非必要情节我是不会写彼得的!我真的很讨厌他! 另外我写了一个很俗套的交换身体番外…有人想看吗非常俗,想看的话我修一下发出来[让我康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6章 拉文克劳的冠冕 第57章 失控的游走球 梅林在上。 如果伊芙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请让法律、梅林、上帝,或者随便哪个神祇来制裁她,而不是让她再一次受伤躺进了医疗翼。 这已经是她入学以来的第三次了。庞弗雷夫人看她的眼神都开始带着"怎么又是你"的无奈。 这么算起来,她好像几乎每年都要来上这么一次医疗翼之旅,频率堪比某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遭遇黑魔法袭击。 伊芙躺在病床上,思考着也许她该在这里预定一个固定床位。 这一切还得从那场该死的、对阵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说起。 那本来是一场激烈的比赛。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分咬得很紧,鬼飞球在空中来回穿梭。 伊芙正在高空中全神贯注地搜寻着金色飞贼的踪迹。终于,她在一束阳光的反射下看到了那抹金色的闪光,它正盘旋在斯莱特林球门柱附近。 她立刻压低身体,光轮1005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冲过去。雷古勒斯也同时发现了目标,从另一侧包抄过来。两人几乎并驾齐驱,风在耳边呼啸,地面的观众都变成了模糊的小点。 就在伊芙试图超过雷古勒斯时,一个失控的游走球狠狠地砸向了她。 “啊!”伊芙惊呼一声,拼命想要稳住。但扫帚完全失去了控制像个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巨大的离心力将她狠狠甩了出去。 天旋地转之间,地面在眼前急速放大。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伊芙脑子里荒谬地闪过的竟然是几个月前她为了应付占卜课作业胡编乱造的那个关于“高空飞行意外”的预言。 梅林的胡子啊…她绝望地想,我以后再也不敢乱编占卜作业了…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托了她一下,减缓了下坠的速度,但撞击地面的剧痛还是瞬间吞噬了她。 模糊中她似乎听到解说员宣布:“雷古勒斯·布莱克抓住了飞贼!斯莱特林获胜!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伊芙·莫里斯从高空坠落…愿梅林保佑她…”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现在,医疗翼。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药水的气味,然后感觉到全身像是被巨怪碾过一样的酸痛。准确地说,是被一群巨怪跳着踢踏舞碾过。 伊芙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然后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围在她的病床前,表情肃穆得像是来参加她的葬礼。 莉莉·伊万斯就趴在最前面,那双平日里清澈翠绿的眼睛此刻肿得像桃子。 一看到伊芙睁眼,莉莉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猛地俯身紧紧抱住她“伊芙!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们了!真的吓死我们了!” 旁边围着的几个女孩也都红着眼圈,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就连平时最泼辣的多卡斯,也偷偷用手背抹了下眼角。 伊芙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懵,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散了身体的疼痛。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着莉莉的后背:“好啦好啦,我没事了…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安抚完女孩们,伊芙的目光急切地转向围在床尾她的队员们。他们的脸上也充满了关切,但眼神中难掩失落。 伊芙心里一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我们…是不是输了?” 他们的队长斯特吉斯·波德摩沉重地点了点头:“你掉下来之后布莱克,雷古勒斯·布莱克,他抓住了飞贼。”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失败的消息,伊芙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沮丧和愧疚涌了上来。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大家…都是因为我…” “胡说八道什么呢!”詹姆立刻打断她,他脸上还带着比赛时的汗水痕迹“这怎么能怪你?是那群斯莱特林的毒蛇耍阴招!我们都看到了,那个游走球失控砸向你了!” 他话音刚落,站在床另一侧的西里斯就阴沉着脸开口了:“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对那个游走球动了手脚。比赛一结束,我和詹姆就…” 他瞥了一眼旁边眼睛还红着的莉莉,把后面更暴力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就找他们好好谈了谈,他们现在肯定比你还难受。” “你们没有被处罚吧。”伊芙有些担心他们当着那么多教授的面动了手会不会有什么事。 “放心吧。”西里斯笑了笑。“你掉下来之后,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麦格教授那么生气。就连我们冲上去给那两个混蛋施恶咒的时候她都没说什么,只是关了我们一周禁闭。” 医疗翼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庞弗雷夫人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一样冲了进来,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出去!出去!所有人都给我出去!这里是医疗翼,不是公共休息室!病人需要安静休息!挤这么多人像什么样子!都出去!” 在庞弗雷夫人不容置疑的驱赶下,众人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陆续离开了。最后房间里只剩下坚持要留下的莉莉,以及显然不打算挪窝的詹姆和西里斯。 庞弗雷夫人瞪了他们三个一眼,大概是知道赶不走,给伊芙又检查了一下胳膊,叮嘱了几句要静养便去照看其他病人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莉莉依旧紧紧握着伊芙没受伤的右手,眼睛红肿,时不时抽噎一下。 伊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忍不住用轻松的口气调侃道:“好啦,莉莉,别难过了,你看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不准你胡说!”莉莉立刻抬起头凶巴巴地瞪着她,但眼神里满是心疼,“不准再说那个字!你知不知道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有多吓人!” “你真是个糟糕的朋友,伊芙·莫里斯!你几乎每个学期都要因为各种受伤、晕倒进医疗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伊芙看着她的模样鼻子一酸,竟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詹姆看着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两个女孩,彻底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想安慰,却笨拙得不知从何下手。 “你们怎么哭了?”他抓着他那头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在原地转了个圈,“伊芙不是没事吗?庞弗雷夫人说只是胳膊骨折和一点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那个…对了!等伊芙好了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我请客!喝多少黄油啤酒都行!或者…或者我们去捉弄皮皮鬼?保证让你们开心起来!” 他这番毫无重点的安慰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莉莉反而哭得更凶了,把脸埋在伊芙没受伤的肩膀上。伊芙被他这样子弄得哭笑不得,眼泪倒是止住了一些。 西里斯看着詹姆的窘迫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显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医疗翼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雷古勒斯是特意等到一群格兰芬多走了之后才过来的,但他显然没料到里面还有这么多人,尤其是看到西里斯也在时,脚步顿了一下。 詹姆一看到雷古勒斯便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体,挡在伊芙床前语气不善地问:“你来干什么,布莱克?来炫耀你们的胜利吗?” 但出乎意料地,一旁的西里斯居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立刻出言嘲讽。 雷古勒斯没有理会詹姆的敌意。 “我很抱歉。关于今天比赛的事。”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们会用这种方式对付你,伊芙。我发誓我对此毫不知情。而且…我不应该在你发生意外之后去抓住飞贼。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 伊芙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了。 西里斯依旧靠着墙,目光看着别处,语气平淡却清晰地说:“你赢得很公正,雷古勒斯。”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雷古勒斯本人。他惊讶地看向西里斯,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哥哥嘴里说出来的。 西里斯顿了顿,依旧没有看雷古勒斯,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规则就是规则。你是在伊芙掉下去的那一刻抓住飞贼的,比赛还没有结束。你赢得天经地义。” 雷古勒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极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西里斯不自在地撇了撇脑袋“你飞的挺好的。” 伊芙心里涌起一阵欣慰。西里斯真的听进去了她的话!她连忙对雷古勒斯说:“这不怪你,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今天会发生什么。你飞的很好,我想就算我没有摔下去你也会抢在我前面抓住飞贼的。” 但雷古勒斯脸上的愧疚并未消散,他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这件事因斯莱特林而起,我会去和埃弗里他们谈一谈的。请你好好休息,伊芙,我就不打扰你了。”他最后说道。 临走前,他脚步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西里斯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医疗翼。 雷古勒斯一走,詹姆就忍不住嘟囔起来:“哼!假惺惺!谁知道他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詹姆。”伊芙轻声打断了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她看向西里斯,对他露出了一个带着感谢和鼓励的微笑。 西里斯接收到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但紧绷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 “好了好了,”伊芙觉得疲惫感又涌了上来,她重新躺好,“我真的没事了,就是有点累。你们也折腾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詹姆虽然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伊芙苍白的脸色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不舒服就别逞强,好好躺着。”西里斯看了她一眼。说完,他拍了拍詹姆的肩膀,两人一起离开了医疗翼。 莉莉却依旧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伊芙的手,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莉莉,你也回去休息吧。”伊芙轻声劝道。 “不,”莉莉固执地摇头,“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万一你晚上疼了或者需要什么怎么办?我哪儿也不去。” 看着莉莉红肿却坚定的眼睛,伊芙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轻声说:“谢谢你,莉莉。” “睡吧,”莉莉为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温柔,“我就在这儿。” 伊芙闭上眼睛,感受着好友手心的温度,身体的疼痛和之前的惊惧似乎都渐渐远去了。 伊芙是在出院后才从马琳兴奋又略带夸张的描述中拼凑出那天比赛结束后发生的完整画面。 在她摔下来后,麦格教授立刻起身给她施了一个漂浮咒。西里斯和詹姆根本等不及教授们正式处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系列精准而狠辣的恶咒把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揍得哭爹喊娘。 据说庞弗雷夫人忙活了大半夜才让那两人勉强恢复了人形。 听到这些,伊芙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快感。她在心底的小本子上又给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狠狠记下了一笔——这仇她迟早要亲自讨回来。 伊芙在庞弗雷夫人精心地照料下很快就恢复了。但詹姆和西里斯显然认为那些斯莱特林不会善罢甘休,每天上下课都要跟在伊芙身后说要保护她,这让伊芙感到哭笑不得。 魔药课上,坩埚中蒸腾的雾气给教室蒙上一层朦胧。伊芙正专注地往铜锅里加入月长石粉,莉莉凑到伊芙耳边,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我和西弗勒斯吵架了。” 伊芙小心地搅拌着魔药,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莉莉抿了抿嘴唇,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我跟他提起你受伤的事,还有埃弗里他们的卑鄙行径。你猜他说什么?他居然说…说波特和布莱克做得太过分了!说埃弗里他们就算有错,也不该被那样报复!” 在她们斜后方,斯内普正阴沉地盯着这个方向,手中的研钵被捏得发白。 伊芙轻轻叹了口气。她大概能猜到斯内普会是什么反应,毕竟在他眼里掠夺者做什么都是错的,更别说她现在已经成为他同样痛恨的人物之一了。 她不在意斯内普是怎么想的,但她知道莉莉在乎这个朋友。于是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缓和气氛,小声劝道: “莉莉,别生气了。斯内普他可能只是不了解具体情况。或者,他习惯了用那种角度想问题。你没必要因为我的事跟他闹得这么僵,他是你很重要的朋友。”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让莉莉更生气了。 她转过头瞪着伊芙,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尖锐:“你也是我的朋友啊!你为什么总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呢?” 伊芙被莉莉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搅拌勺停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 莉莉胸口起伏着:“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埃弗里他们先害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波特和布莱克是为了给你出头!可你呢?你居然还在帮西弗勒斯说话?就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她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伊芙,你总是对别人都抱有善意,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让我为难…我真希望你有时候能自私一点。真的。” 自私一点? 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寄人篱下的生活,她学会的是努力表现得更懂事来换取一点点可怜的关注,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因为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包容她。 久而久之,这种近乎本能的退让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即使在霍格沃茨,她拥有了真正的朋友,那种根深蒂固的不配得感也时常作祟。 她总是下意识地觉得不能要求太多,不能成为负担,要珍惜每一份善意,哪怕有时需要牺牲自己的感受。 所以她会劝莉莉不要因为自己和斯内普吵架,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感受不值得让莉莉失去一个多年的朋友。 所以之前即使听到一些关于她和掠夺者关系的难听话,她也没有选择去揪出那些人,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难堪。 所以她在很多事情上,都选择退一步,选择包容,选择把委屈咽回肚子里。 伊芙沉默地看着坩埚中翻涌的魔药。 “我说这些不是指责你。”莉莉叹了一口气,声音又软了下来,“只是…我希望你也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了。”伊芙点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我觉得斯内普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伊芙料想的没错,下课后她们就迎面撞上了追上来的斯内普。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阴沉瘦削,黑色的长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 莉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拉着伊芙的手,打算直接从旁边绕过去。 “莉莉。”斯内普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我想为上次说的话……道歉。” 莉莉的脚步顿住了,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不必了,西弗勒斯。我想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了。” 斯内普上前一步再次拦在她们面前:“不,莉莉,你听我说……” “滚开,鼻涕精!你又在骚扰伊万斯了!离她们远一点!”詹姆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一把将斯内普推开。 斯内普恶狠狠地瞪着詹姆:“波特!闭上你的臭嘴!这不关你的事!” “只要涉及到她们,就关我的事!”詹姆毫不退让地顶了回去。 西里斯也冷着脸站到了伊芙身前,莱姆斯皱着眉试图缓和气氛:“詹姆,西里斯,算了,我们还要去上课……” “波特!你这自大的蠢货!”斯内普嘶声道,魔杖直指詹姆。 “除你武器!”詹姆抢先出手。 斯内普敏捷地躲开,反击道:“门牙赛大棒!” 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周围的学生们惊慌地退开。 “统统石化!”西里斯加入战局。 斯内普勉强挡开,脸色更加狰狞:“你们这些...” “你们都冷静一点!”伊芙的声音被淹没在咒语碰撞的爆响中。 莱姆斯试图上前劝阻,却被一道偏离的咒语逼退。 “倒挂金钟!”斯内普突然对准詹姆。 一道光芒射向詹姆。 是倒挂金钟!听到这个咒语,伊芙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推开身前的西里斯,同时抽出自己的魔杖指向詹姆:“金钟落地!” 咒语后发先至,在詹姆惊愕地即将被拎起来的前一秒,抵消了斯内普的魔法。詹姆只是踉跄了一下。 走廊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伊芙自己。她喘着气,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 斯内普难以置信地瞪着伊芙,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骇和怀疑。“你…你怎么会…”他喃喃道,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这个咒语,你怎么会知道反咒?” 这个咒语是他自己发明的,伊芙·莫里斯怎么可能在瞬间做出反应并精准破解? 伊芙也猛地反应过来,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上前一步挡在剑拔弩张的双方中间:“都住手!走廊里不允许施咒,教授们马上就会听到动静的!” 斯内普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伊芙试图息事宁人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极度讽刺和厌恶的表情:“呵,莫里斯,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 “你还想说什么,鼻涕精?”西里斯见他对伊芙出言不逊,再次举起了魔杖。 “够了!” 一声带着愤怒的尖叫划破了走廊的紧张气氛。莉莉猛地站了出来环视着眼前这几个争吵不休的男生: “吵!吵!吵!你们就知道吵!除了互相攻击和炫耀那点幼稚的魔法,你们还会什么?西弗勒斯·斯内普!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你们…你们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混蛋!”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斯内普身上,充满了失望。“我真是…受够了!”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更加灰败。他死死地瞪了詹姆和西里斯一眼,又看了一眼伊芙。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猛地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伊万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鼻涕…斯内普先…”詹姆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莉莉面前失控了,毁掉了两人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 莉莉没有看他,一把拉住还处于震惊中的伊芙的手,声音冰冷: “我们走,别理这群幼稚鬼!” 更新更新! 那个互换身体的番外暂时鸽了,对不起大家[爆哭] 实在是怎么写都觉得好烂,不想发出来给大家添堵[裂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7章 失控的游走球 第58章 消失的情书 自那场走廊冲突后,詹姆像是着了魔一般变本加厉地试图挽回在莉莉心中的形象。 无论是在变形课上刻意展示高超的魔法技巧,还是在R.D.协会活动时抢着帮莉莉完成魔咒练习,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写满了"看我表现"几个大字。 "伊万斯,这个咒语应该这样——"又一次R.D.活动上,詹姆凑到莉莉身边,试图指导她的施咒手势。 "波特,"莉莉冷冷地打断他,手中的魔杖稳稳地让羽毛悬浮在空中,"我自己能行。" 伊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小声对西里斯说:"他这样只会让莉莉更烦他。" 西里斯好笑地看着那边的詹姆:"让他去,总要让他自己碰碰钉子。" 然而情况比伊芙预想的还要糟糕。 接下来的几天里,詹姆的示好几乎到了无处不在的地步。 "我快要窒息了!"莉莉在女生宿舍里崩溃地大喊,"他就像一只开了屏还不停转圈的孔雀!" 伊芙试图安慰:"至少...他很执着?" "执着?"莉莉翻了个白眼,"我管这叫骚扰!昨天他甚至在魔咒课教室门口用花瓣摆了个爱心!弗立维教授踩上去差点摔断老腰!" 伊芙想了想弗立维教授的老腰…好吧,莉莉说的对。 又一天的R.D.集会,西里斯正在一本正经地指导伊芙练习防御咒语,不过他那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愉悦的心情。 "手腕要这样转动,"西里斯突然站到伊芙身后,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完成施咒动作,"看到了吗?这样咒语的轨迹会更刁钻。" 伊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握着她的手掌干燥而有力。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魔杖尖都跟着抖了抖。 "专心点,"西里斯低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你要是再往詹姆那边看,我就给你的袍子施个变色咒。" 伊芙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詹姆——他正在给莉莉展示一个"超级酷"的咒语,结果把自己的袍子点着了,正在手忙脚乱地扑火。 "梅林啊..."伊芙分心的瞬间,西里斯迅速念道:"变色咒!"伊芙的袍子瞬间变成了亮粉色,还带着闪烁的金星。 "西里斯·布莱克!"伊芙看着自己粉得发亮的袍子气得跺脚。 西里斯大笑着挥动魔杖解除了咒语:"说了要专心。"他的手掌顺势扶住因为跺脚而没站稳的伊芙,指尖在她手臂上多停留了一秒才松开。 "你作弊!"伊芙气鼓鼓地整理着恢复原色的袍子,脸颊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泛着红晕。 "这叫战术性分心。"西里斯挑眉,灰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要不要认输?" "绝不!"伊芙举起魔杖,这次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西里斯。 "太慢了。"西里斯边躲闪边调侃,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他故意放慢速度让伊芙的咒语擦着他的袍角飞过。 伊芙不服气地抿着嘴,一个缴械咒直冲西里斯而去。西里斯不慌不忙地挥杖抵挡,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不错的力度,"西里斯赞许地点头,"但还不够..." 他突然快速念出一连串咒语,伊芙手忙脚乱地抵挡。最终,西里斯用一个漂亮的声东击西结束了战斗——他假装要攻击伊芙的左侧,却在最后一刻转向右侧,成功击飞了她的魔杖。 "承认吧,"西里斯得意得弯腰捡起她的魔杖,"我才是最厉害的。"他故意把魔杖在指尖转了个圈,灰眼睛含笑望着她。 伊芙看着他这副臭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接过魔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对对对,西里斯最厉害了,西里斯天下第一棒!梅林见了你都要甘拜下风!" 这句明显带着调侃的夸奖让西里斯愣了一下,明明很受用还要故作高冷。他轻咳一声,耳尖却悄悄红了:"知道就好。" 不远处,马琳和多卡斯已经笑作一团。 "梅林啊,"马琳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开始绘声绘色地模仿起伊芙的话。"亲爱的多卡斯!你最厉害了,多卡斯天下第一棒!" "我打赌他现在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多卡斯补充,"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咳咳。”莱姆斯轻咳一声。“你们在看什么呢?” 多卡斯朝西里斯和伊芙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在看某人嘴上说着是指导咒语,实际上是想和喜欢的女孩亲密接触呢。" 马琳立刻会意地笑起来,用气音补充:"可不是嘛,教个防御咒还得手把手地教,站得那么近。" 莱姆斯失笑摇头:"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多卡斯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也就伊芙这个没开窍的小傻瓜还看不出来了。你没看见布莱克刚才扶她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臂上多停留了多久?还有他那眼神——梅林啊,简直黏在伊芙身上了。" 马琳赞同地点头,继续模仿着西里斯的表情:"''知道就好'',他耳朵红得都快赶上格兰芬多院旗了!" 三个"侦探"相视而笑,看着不远处还在斗嘴的西里斯和伊芙。伊芙正试图抢回自己的魔杖,而西里斯故意把魔杖举高,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笑得格外开心。 "说真的,"多卡斯总结道,"这要是还看不出来,伊芙可能是被巨怪踩过脑子。" 莱姆斯强忍着笑意:"你们见过西里斯这么耐心地教谁魔法吗?" "从来没有,"彼得老实回答,"他上次教我咒语的时候,直接把我变成了一只会说话的鼻涕虫。" 就在这时,詹姆那边传来了更大的动静,成功打破了这边暧昧的气氛。 果然,当他们走近时,正好听到莉莉忍无可忍的声音:"波特!如果你再跟着我,我就要去告诉麦格教授了!" 詹姆站在原地,看着莉莉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挫败。 时间很快来到了情人节。 霍格沃茨礼堂仿佛被施了粉红色的泡泡咒。猫头鹰们带来了比平时更多的包裹,其中不乏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和娇艳的鲜花。窃窃私语和羞涩的笑声此起彼伏。 格兰芬多长桌边,詹姆深吸了好几口气,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红欲滴的玫瑰步伐僵硬地走到莉莉面前。 “伊万斯!”詹姆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他猛地将花束递到莉莉眼前,闭上眼睛大声喊道,“我喜欢你!请你跟我约会吧!” 整个长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 莉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和几乎怼到脸上的玫瑰花吓了一跳,她皱着眉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波特!我对玫瑰花过敏!你快拿开!” “啊?”詹姆猛地睁开眼,看着莉莉瞬间泛红、开始打喷嚏的鼻子,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捧着那束精心挑选,此刻却显得无比尴尬的玫瑰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我不会和你约会的!你这个讨人厌的自大狂!”此刻全礼堂的人都看向这边,莉莉羞恼地瞪他一眼,然后跑开了。 “噗——”一旁的伊芙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她偷偷在桌子底下朝坐在她对面的西里斯伸出了手。 西里斯非常爽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五个金加隆,啪地一声放在伊芙摊开的手掌上。“愿赌服输。” 伊芙早就打赌詹姆这种直球告白会碰钉子,只是没想到理由如此…戏剧性。 她擦掉笑出的眼泪,心情大好。瞟了一眼西里斯面前那堆包装各异的巧克力和一大摞带着香味的信封打趣道:“收到这么多心意,你不挑一位幸运的姑娘共度佳节?” 西里斯看都没看那堆东西,漫不经心地说:“没兴趣。麻烦。” “我才不信呢。”伊芙吐了吐舌头,想起前几个月西里斯曾在吐真剂的作用下说过自己有想约会的对象。 “别说他了,你怎么不找一位幸运男嘉宾去约会呢?”马琳挤眉弄眼地凑上来问。 “马琳,别闹了。我能跟谁去约会啊。”伊芙推了推她。 坐在伊芙另一边的玛丽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用力拍了一下伊芙的肩膀:“你也太小瞧自己了吧!想和你约会的男生可多了!” 她开始如数家珍,“你长得漂亮,魁地奇打得好,脑子聪明,性格又好!笑起来眼睛像会说话,我要是个男生,我也追你!” 伊芙被玛丽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嘀咕:“我哪有那么好…而且你看,我今天一封情书都没收到啊。” 马琳也皱起了眉:“不能吧?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之前还听到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跟朋友说要趁情人节给你送情书来着…” 一旁的莱姆斯慢条斯理地涂着面包片,闻言也抬起头,用一种故作沉思的语气加入对话:“对啊,这确实很奇怪。伊芙这么优秀,没道理一封情书都没有。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西里斯那件看起来比平时鼓囊一些的长袍口袋,“除非是猫头鹰送错了地方,或者被什么障碍中途拦截了?” 西里斯正拿着南瓜汁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迅速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来变形术论文还有点细节要改,我先回公共休息室了。” 格兰芬多塔楼,男生宿舍。 西里斯刚把那一小摞来路不明的情书从口袋里掏出来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处理掉,莱姆斯推门走了进来,眼神停留在他的手上。 “西里斯,”莱姆斯皱了皱眉,“你不该这么做。” 西里斯动作一僵,把情书迅速塞到枕头底下,“做什么?莱姆斯,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莱姆斯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直视着西里斯有些闪烁的眼睛:“你喜欢伊芙。” “胡说什么!我没有!”西里斯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他下意识地反驳。 莱姆斯挑了挑眉,“哦?那你为什么截下那些男生写给伊芙的情书?为什么每次那个赫奇帕奇的达米安·斯平内特靠近伊芙,你就像只被入侵了领地的狮子?别告诉我你又只是单纯地觉得他们配不上伊芙,或者会骗她。” 西里斯张了张嘴,想好的狡辩词在莱姆斯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闷闷地承认了:“…是。我喜欢她。行了吧?” 承认的那一刻,他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迷茫和不确定。 莱姆斯看着好友这副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告诉她?” 西里斯走到窗边背对着莱姆斯,声音罕见地有些飘忽:“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也不确定…她可能只是把我当成很重要的朋友。就像詹姆和你一样。” “可如果你不开口,不就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你今天能截下她的情书,那以后呢?未来的某一天,她还是可能会接受他人的表白,和他人在一起…” 西里斯像是陷入了沉思。 “西里斯,你在害怕什么呢?” 是啊,他在害怕什么呢。 爱让人胆怯。 他曾以为自己是无所畏惧的——敢于反抗整个家族,敢于挑战任何校规,敢于对着权威嗤之以鼻。他像一团自由燃烧的、灼热的火焰,骄傲,耀眼,不可一世。 直到有一天他意识到,那团名为“伊芙·莫里斯”的、同样温暖却更柔和的光,不知何时已经占据了他心底最柔软的位置。 这份认知没有带来理所当然的勇往直前,反而像一道最精密复杂的锁链,捆住了他向来敏捷的四肢和利落的舌头。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他会因为她对别人笑而莫名烦躁,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而暗自揣测半天,会像个幼稚的男孩一样,用笨拙的挑衅来吸引她的注意,又在事后懊恼自己的愚蠢。 现在,他甚至做出了截留情书这种…连他自己都鄙夷的、毫无气量可言的事情。 这一切都源于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害怕的情绪。 是的,不可一世的西里斯·布莱克,竟然也会害怕。 他无法想象,如果他将那份滚烫的心意摊开在伊芙面前,换来的却是惊讶、尴尬,或者更糟——怜悯和疏远,他该如何自处。 那天在天文台上,伊芙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啊”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是啊,最好的朋友。 可是,我该死的,并不想只是当你的朋友啊。 爱让他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一个手里攥着别人的情书,心里装着自己的秘密,进退两难的、骄傲的胆小鬼。 莱姆斯叹了口气:“西里斯,我不是伊芙,我不能确切地告诉你她心里怎么想。但是,”他语气肯定地说。 “我可以确定,伊芙对你绝对和对我们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她看你的眼神,她对你说话的语气,还有她容忍你那些臭脾气的程度…这都不是普通朋友会有的。” 他走到西里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你截留她的情书这真的不好。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你就应该尊重她,把这些信还给她吧。” 西里斯听到莱姆斯说伊芙对他不一样时,心脏不受控制地雀跃了一下。但听到要还情书他又蔫了:“…怎么还?难道我直接跟她说‘嘿,伊芙,不好意思,我前几天手滑截了你的情书,现在还你’?” 莱姆斯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动动你的脑子,西里斯。你可是掠夺者。比如…你可以假装是在某个公共区域捡到的?就说看到猫头鹰扔错了地方,你好心帮她收起来了。” 西里斯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虽然有点蹩脚,但总比直接承认要好。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几封情书揣进口袋,嘟囔道:“…好吧好吧,听你的。真是麻烦。” …… 西里斯揣着那几封烫手的情书,像怀里揣着几颗随时会爆炸的费力拔烟火,在城堡走廊里漫无目的地踱步。 莱姆斯那个“公共区域捡到”的建议听起来蠢透了,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高明的主意。 正当他硬着头皮打算随便找个地方把信扔下然后假装发现时,就看见伊芙独自一人从图书馆出来,正沿着走廊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西里斯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嘿,伊芙。” 伊芙闻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笑容:“西里斯?你不是回公共休息室改论文了吗?” “呃…改完了,出来透透气。”西里斯含糊道“对了,我刚才经过三楼附近看到几只猫头鹰好像扔错了地方,掉下来几封信。”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封情书,故意让它们看起来有点凌乱。 “我看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就顺手帮你拿过来了,可能是哪个粗心家伙的猫头鹰迷路了吧。” 伊芙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些信封上。它们样式各异,有的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有的上面还画着爱心。 她拿起其中一封翻过来看了看,上面确实工工整整地写着“伊芙·莫里斯小姐收”。 “好像是的…谢谢你了,西里斯。”她没多想,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城堡里猫头鹰送错信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客气。”西里斯暗自松了口气,他帮伊芙拿起几本厚重的书籍。 两人继续并肩走向胖夫人肖像。西里斯偷偷观察着伊芙,她只是随意地将那几封信塞进了自己抱着的书里,并没有立刻查看的意思,脸上也没有特别的表情。 看来她完全相信了他的说辞,没有起疑。 任务…算是完成了?西里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随即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看起来对那些信毫不在意,是不是说明她根本不在乎是谁写给她的?或者,她心里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对这些告白才如此平淡? 她喜欢那个达米安吗?他们好像很有共同话题,伊芙很喜欢和他聊天…又或者是雷古勒斯?她总是会帮他说话…甚至是…詹姆?他们两总是凑在一起玩笑… 各种猜测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着他,让刚刚放松的心情又变得沉闷起来。 他看着伊芙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那一刻,冲动几乎战胜了胆怯。 “伊芙。”他脱口叫住她。 伊芙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嗯?还有事吗?” 西里斯张了张嘴,那句“我喜欢你”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还是被强大的惯性压了回去。 不,他不能现在说。至少不能就这么草率的说出口。 他看着她清澈的蓝眼睛,里面映着小小的的自己,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改口道:“没什么。就是…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伊芙愣了愣,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我生日还早呢。”她笑了笑。“礼物嘛,心意到了就行。” “那你有没有什么愿望?”他又追问道。 伊芙思考了一会,歪着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 “还真有一个…不过可能有点不太切实际。” 西里斯立刻来了兴趣,眼睛一亮:“说吧,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伊芙忍不住笑了,“你就吹吧。”她顿了顿,“我想看真正的银河。不是在天文课上用望远镜看的那种,而是能躺在草地上,抬头就能看到整个银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挂在夜空中的那种。” 西里斯沉默了几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好,那我答应你。等你生日那天,我会带你去看你想要的银河。” 伊芙以为他在开玩笑,“好啦,我只是这么说说,你去哪里给我弄一片银河啊?” “你忘了我是谁了吗?”西里斯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说,“我可是西里斯·布莱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伊芙被他的自信逗笑了,“好吧,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带我去看银河。” 伊芙并不是感受不出来西里斯对她的情感,而是因为她自己都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说白了,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认为自己不配得到西里斯的喜欢,她只是一个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偷。(当然不是啦[爆哭],但是她因为原世界的经历配得感很低,即使在魔法世界里变得越来越活泼,受欢迎,有那么多的朋友,但她内心还是那个有些脆弱的小女孩) 所以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和心结并没有解决,在一起不会那么简单啦,不过也快了![狗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8章 消失的情书 第59章 番外:互换身体的一天[番外] (与正文无关) 西里斯·布莱克是被一种空荡荡的诡异感觉弄醒的。 霍格沃茨清晨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想蜷缩一下,却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变得异常陌生。 手臂和腿似乎变得纤细而无力,胸前…胸前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让他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男生宿舍昏暗的木梁,而是垂落的、带着淡淡香味的深红色帷幔。 这香味很熟悉,是伊芙常用的草莓洗发水的味道。 猛地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女性化的房间:梳妆台上放着瓶瓶罐罐,衣架上挂着格兰芬多裙装,床头还有一只毛绒绒的小狗玩偶。 一种可怕的猜想瞬间攫住了他。他颤抖地抬起手——一双纤细、白皙、绝对不属于他的手。他猛地摸向自己的脸——光滑的皮肤,柔和的线条,还有…长长的头发。 “不!”一声尖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 伊芙·莫里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厚实的地毯裹住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迷迷糊糊地想推开,手掌却接触到一片结实、宽阔、覆盖着细微绒毛的男性胸膛。她瞬间吓醒了,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陌生的景象:对面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詹姆·波特,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男孩宿舍特有的、混合了皮革和南瓜汁的味道。 惊恐地低头,她看见的是一件黑色丝绸男士睡衣,睡衣下是平坦的胸肌和两条肌肉线条分明的腿。 “啊——!”沙哑的男声尖叫从她喉咙里冲出,把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吵什么啊西里斯……”对面床上的詹姆嘟囔着翻了个身。 伊芙(在西里斯的身体里)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摔下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门口。 女生宿舍走廊。 变成伊芙的西里斯此刻也正崩溃地冲出房间,身上还穿着那件丝质睡裙,金色的长发糊了一脸。裙摆轻拂小腿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两人在公共休息室猛地撞见。 “伊芙”看着对面那个顶着自己脸却做出惊恐万状表情的“西里斯”,瞳孔地震。 “西里斯”看着对面那个眼神暴躁得像要杀人的“伊芙”,大脑空白。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三秒钟后。 “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两人同时用对方的声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这声咆哮彻底惊醒了公共休息室。最早下来的莱姆斯看到这一幕,手里的书直接掉在了地上。 随后下来的詹姆揉着眼睛看到“西里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揪着“伊芙”的睡衣领子(但因为身高差显得很滑稽),而“伊芙”则用一种能杀人的眼神试图用目光凌迟“西里斯”,他的下巴也掉了下来。 “梅…梅林啊…”詹姆喃喃道,“你们……你们这是…交换了?” 半小时后,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听完二人结结巴巴、互相指责的叙述,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闪烁着。 “一种非常古老而罕见的意外魔法,”他温和地说,“通常源于强烈的魔法干扰和某种灵魂层面的短暂共鸣。放心,通常是暂时性的,持续时间很少超过24小时。” “暂时?”“伊芙”几乎要跳起来,“我怎么上厕所?怎么洗澡?” "西里斯”的脸瞬间红得像她的格兰芬多围巾,把头埋得更低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换衣服时不小心瞥见的西里斯的腹肌线条。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我相信以二位非凡的适应能力总能找到解决办法。强行逆转的风险远大于忍耐这一天。或许,”他俏皮地补充道,“这能成为一次增进相互理解的独特体验。” “西里斯”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在餐桌上顶着陌生的身体用完早餐后,“西里斯”拽了拽“伊芙”的袖子。“怎么了?” 西里斯看着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愤的表情“我…我想上厕所…” 西里斯瞬间炸毛:“那你就去啊!” 伊芙此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不会!” 詹姆“噗”地一声笑喷,被莱姆斯狠狠瞪了一眼。 “咳,”莱姆斯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伊芙,你就站着,对准就好。” “你让我怎么对准!?”伊芙差点崩溃。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你在我身体里,就按我身体的本能来!” “我…我不敢!” 詹姆再也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天哪,这可能是我见过西里斯最怂的样子了!” “西里斯”脸涨得通红。最终,莱姆斯轻声安慰道:“我陪你去吧,万一有什么问题可以帮你。” “西里斯”感激地点点头,跟着莱姆斯匆匆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詹姆凑到“伊芙”的耳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在她身体里,我是说。” “伊芙”瞪了他一眼:“别用那种猥琐的眼神看我!我现在只想赶紧换回来!” 詹姆举起双手投降:“好啦好啦,不过说真的,伊芙那种害羞的表情在你脸上出现还挺好看的。” “滚!”“伊芙”猛地站起,结果因为不习惯裙子差点绊倒,引得詹姆笑得更大声了。 “西里斯”在莱姆斯的陪伴下在盥洗室门口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心理建设。 最终,她闭着眼、凭着对男性身体结构的微弱理论知识(来自穿越前的生物课和看过的颜色小说)完成了,过程堪比受刑。 红着脸从隔间走出来,“西里斯”的头发凌乱,像是刚打完一场魁地奇。 “成功了?”莱姆斯问。 “西里斯”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洗手池,“以后我要随身带魔杖,万一…万一需要用魔法解决。” 莱姆斯忍着笑:“我觉得西里斯不会喜欢听你这么说。” 交换身体的事情实在太过离奇,除了西里斯的几个室友,他们没和任何人说这件事,于是这一整天都过得极其诡异。 第一节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两人硬着头皮走进教室,刻意选了相隔最远的座位。 "今天我们将继续学习跨物种转换,"麦格教授严肃地说,"把你们的兔子变成一双拖鞋。记住,变形术不仅需要清晰的想象,更需要与魔杖的完美配合。" 伊芙(西里斯身体)拿起西里斯那根黑胡桃木魔杖,感觉异常陌生。她的白蜡木魔杖柔韧顺从,而西里斯的魔杖在她手中却显得倔强不驯。 她集中精神,对着笼子里那只温顺的兔子念咒。 魔杖尖喷出一串零星的火花,兔子惊恐地跳了一下,耳朵变成了毛绒绒的球,但身体还是兔子的形态。 "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皱眉,"你的变形术一向很有创意,但今天怎么连基本形态都无法维持?集中精神,感受你的魔杖!" 另一边,西里斯(伊芙身体)握着伊芙那根白蜡木魔杖感觉轻巧得过分。他的黑胡桃木魔杖充满力量,而伊芙的魔杖在他手中轻飘飘的,难以掌控力度。他念出咒语,脑海中想象着一双精致的拖鞋。 "砰"的一声,兔子确实变形了,变成了一双巨大、厚重、看起来能一脚踩死巨怪的熊皮靴子。 麦格教授震惊地看过来:"莫里斯小姐!我说的是拖鞋,不是登山靴!而且这针脚粗糙得像是巨怪缝制的!课后交一份十五英寸的论文给我,为了这糟糕的审美!" 西里斯咬牙切齿地瞪着手中过分"热情"的魔杖。 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制作活地狱汤剂。两人为了不让他人看出端倪,自动成为一组。 "把月光石磨成粉。""伊芙"没好气地命令道,手里笨拙地摆弄着银匕首。用不惯的魔杖让他心情极差。 伊芙拿起研钵,西里斯的力气让她一不小心就把月光石碾成了飞扬的粉末。"咳咳...这具身体力气太大了!" "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斯拉格霍恩教授担忧地看着他们,"莫里斯小姐,你拿刀的手势像在握斧头。" 最灾难的时刻出现在加入瞌睡豆汁时。西里斯用不惯的魔杖无法精准控制液体流速,一下子倒多了半瓶。伊芙情急之下想补救,结果西里斯的魔杖再次不听使唤—— "轰!" 坩埚炸了,黏糊糊的紫色液体溅了两人一身。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羽毛味。 "梅林的胡子啊!"斯拉格霍恩教授尖叫着跳开。 顶着满头黏液,两人在同学们惊恐的目光中互相怒视。 "你的破魔杖!" "你的笨手法!" “他们这是怎么了?”玛丽看着像是要掐死“西里斯”的“伊芙”以及气到跺脚的“西里斯”,惊恐地对莉莉说。 “我…我也不知道。”莉莉沉默了。 下课后,两人飞快的冲出教室。 当斯内普迎面看到“西里斯”那副心虚的样子时,他苍白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瞧瞧这是谁?我们伟大的、傲慢的布莱克少爷。终于意识到自己像地沟里的蟑螂一样见不得光了吗?还是说你那贫瘠的大脑终于无法支撑你那可笑的傲慢,开始自我怀疑了?” 伊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发不出西里斯平时那种犀利的反击。她根本不会用那种方式吵架! 斯内普似乎很满意眼前这个沉默的“西里斯·布莱克”,他正准备再追加几句刻薄的评论,然而,他话未出口。 “闭嘴,斯内普!” 只见一旁的“伊芙”猛地冲过来,魔杖直指他的脸,硬生生将斯内普逼退了一步,形成了一种保护般的姿态。 “你除了像条黏糊糊的水蛭一样吸在别人不幸的时刻嘤嘤狂吠之外还会干什么?你的大脑是被鼻涕虫的黏液糊住了,还是你那双油腻腻的眼睛只能看到你想看到的可怜巴巴的假象?滚开!别挡道!” 这一连串速度快、火力猛、用词极其西里斯风格的辱骂直接把斯内普骂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伊芙”,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惊悚的画面。 他习惯了伊芙·莫里斯要么无视他,要么带着格兰芬多式略显幼稚的反驳,从未见过她…如此具有攻击性,如此…像那个该死的布莱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个路过的低年级学生吓得大气不敢出。 斯内普的脸由白转青,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伊芙”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他喉咙的凶狠架势,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依旧有些紧张、但似乎因为有人撑腰而稍微镇定了一点的“西里斯”… 这太诡异了!布莱克像个受惊的麻雀,而莫里斯却像只被激怒的护崽母狼!还是布莱克附体版的! 最终,斯内普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可理喻!” 他狠狠地瞪了“伊芙”一眼,又用极度困惑和厌恶的眼神扫过“西里斯”,猛地一甩黑袍,像一团巨大的乌云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伊芙,发生什么了?”莉莉小跑着从后面赶上来,目光在脸色铁青的“伊芙”和旁边惊魂未定的“西里斯”之间来回扫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 然而她关切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伊芙”一句极其不耐烦,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话打断噎了回去: “我没事!别烦我!” 莉莉脸上的担忧瞬间冻结,转化为了错愕和一丝明显的受伤。 “伊芙?你…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两声几乎重叠的、带着不满和指责的男声同时响起: “你凶她干什么?!” 一声来自旁边的詹姆·波特,他皱紧了眉头看着“伊芙”,显然对“她”用这种态度对待莉莉感到非常不满。 而另一声,竟然来自旁边的“西里斯”。他似乎完全没经过思考,用着西里斯那低沉的声音,脱口而出维护莉莉。 话一出口,“西里斯”自己也愣住了,猛地捂住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完了,用西里斯的声音维护莉莉,这太不符合西里斯的人设了! 现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莉莉彻底茫然了。 她看看眼前这个暴躁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的“伊芙”,又看看旁边那个居然会维护自己,还露出一副“我说了什么”的惊慌表情的“西里斯”,最后看向一脸“我懂但我不能说”的詹姆和旁边努力憋笑到肩膀直抖的莱姆斯…… “呃…”莉莉迟疑地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困惑。 “所以…布莱克你终于学会了礼貌,而伊芙你是终于决定不再忍受布莱克的臭脾气,所以亲自示范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暴躁?” “哈哈哈!”詹姆终于忍不住爆笑出来,一边笑一边拍着莱姆斯的背,“学到了精髓!伊芙示范得真好!” 莱姆斯也憋得满脸通红,艰难地维持着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这或许是一种新型的行为艺术?” “西里斯”的脸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伊芙”则气得差点用伊芙的嗓子发出一声格兰芬多塔楼都能听见的咆哮。 他恶狠狠地瞪了詹姆和莱姆斯一眼,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动作让莉莉又是一阵迷惑,伊芙什么时候有这种习惯了?。 “算了,”莉莉最终放弃了思考。她耸耸肩,决定不再纠结这诡异的一幕,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说真的,布莱克,你刚才那样说话还挺顺耳的。” 说完,她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和对“伊芙”突然转变的小小不满转身离开了。留下“西里斯”在原地凌乱。 她刚才是被莉莉夸了吗?用西里斯的身份? 而“伊芙”在原地气得跳脚却毫无威慑力,旁边还有两个看戏看得心满意足,笑到肚子痛的掠夺者。 晚餐后,“西里斯”正想溜去图书馆清静一下,却在门厅被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拦住了。那女生有着一头卷发,眼睛水汪汪的,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布莱克,”女孩声音甜美,“下周末…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伊芙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她“不能伤害女孩子感情”的准则让她喉咙发紧,那句“不”字在嘴边滚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口。她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看起来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呃…”她试图用西里斯那低沉的嗓音组织语言,却支支吾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旋风般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西里斯”的手臂。 “不行!”西里斯用伊芙那清脆的嗓音斩钉截铁地喊道,声音大得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那个赫奇帕奇女孩被吓了一跳,看清是“伊芙”后立刻恼火起来:“莫里斯!这是我和布莱克之间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插手?”她上下打量着“伊芙”。 “怎么,你自己追不到布莱克,就不允许别人接近他吗?你真是可悲!” 这话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西里斯胸腔里的炸药桶。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是用吼的:“不行就是不行!你听不明白吗?!”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一向温和的“伊芙·莫里斯”此刻像只被激怒的狮子。 伊芙也被那女孩的话刺得错愕了一下。我可悲?她看着那个用自己脸发出咆哮的西里斯,又看看面前这个出言不逊的女孩,之前那点犹豫瞬间被烧光。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西里斯抓着她胳膊的手(这个动作让西里斯本体一愣),然后面向那个赫奇帕奇女孩,用西里斯那带着几分冷淡和疏离的腔调清晰地说道: “她说得对,不行。我拒绝你的邀请。” 说完不等那女孩反应,她便拉着还在气头上的“伊芙”,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门厅。 一直走到一条僻静的走廊,伊芙才松开手。西里斯立刻甩开她的手转过身,用伊芙的脸做出凶狠的表情,压低声音吼道: “你刚才在犹豫什么?不许用我的身体答应任何人的约会邀请!听到没有!” 伊芙本来也有点生气,但看着“自己”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蓝眼睛里满是维护和焦躁,那点火气忽然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委屈。 “我没想答应。”她小声辩解,用西里斯的声音说出这种略带委屈的话,听起来格外别扭。“我只是……不擅长拒绝女孩子。” “不擅长?”西里斯逼近一步,仰头瞪着“自己”那张此刻写满无辜的脸(这视角真是太诡异了),“刚才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两人此刻距离太近了,近到伊芙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粘稠。 西里斯意识到了这过近的距离和诡异的氛围,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配上伊芙那张白皙的脸,格外明显。 伊芙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幸好西里斯的脸皮比较厚,看不出来。 她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总之…谢谢。” “谢什么!”西里斯语气依然很冲,但声音低了不少,眼神飘忽,“我只是不想我的名声被你毁了!” “是是是,”伊芙从善如流地点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个属于西里斯的弧度,“布莱克少爷的名声最要紧了。” 这个笑容出现在西里斯脸上,带着点戏谑,又有点难以言喻的……温柔?西里斯看着“自己”脸上露出这种从未有过的表情一时愣住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失。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伊芙”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莓洗发水的香味。 然而此刻,这缕香气钻进了正顶着西里斯身体的伊芙的鼻腔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伊芙清晰地感觉到,这具属于西里斯的、年轻而健康的男性身体对这缕原本属于自己的气息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反应。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向下腹涌去。 “!!!” 伊芙(西里斯身体)瞬间瞪圆了眼睛,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她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紧接着,无边的羞愤淹没了她。 她猛地抬头,对着面前那个顶着自己脸蛋、同样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瞬间面红耳赤的西里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西里斯·布莱克!你个死变态——!!!” 西里斯(伊芙身体)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红,连脖子和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这纯粹是身体的自然反应,跟他西里斯·布莱克本人的意志毫无关系!但看着“自己”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扭曲,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边的尴尬和同样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不是……我……”他试图用伊芙的声音解释,但声音细若蚊蚋,毫无说服力。 “你闭嘴!”伊芙(西里斯身体)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她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西里斯看着“自己”逃离的背影,感受着脸颊上滚烫的温度和胸腔里狂乱的心跳(不知是源于伊芙的身体本能,还是他自己情绪的激荡)。 这该死的一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当伊芙(西里斯身体)愤怒地跑回自己的单人宿舍后,她把自己摔进扶手椅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她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社死的事情!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迟疑的敲门声。 “是我。”西里斯(伊芙身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窘迫。 伊芙不想开门,但想到如果被人看到“伊芙·莫里斯”被关在自己宿舍的门外似乎更奇怪,只好黑着脸把门拉开一条缝。 西里斯(伊芙身体)敏捷地侧身挤了进来,然后立刻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尴尬地移开视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他们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时光。 伊芙的单人宿舍本就不大,现在挤着两个灵魂错位的人显得更加拥挤。 伊芙(西里斯身体)霸占了唯一的扶手椅,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一本《高级变形术》——书都拿反了。 西里斯(伊芙身体)则坐在床沿,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玩的是伊芙的手指。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墙上魔法钟滴答滴答走向午夜的声音。 “那个…”西里斯(伊芙身体)终于忍不住,用伊芙的声音小声开口。 “闭嘴!”伊芙(西里斯身体)头也不抬,恶声恶气地打断。 西里斯(伊芙身体)立刻噤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伊芙那头柔顺的金发被他抓得有些凌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 当墙上的魔法钟时针和分针在罗马数字“XII”上重合,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时—— 两人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失重感,仿佛灵魂被猛地抽离又塞回。 伊芙眼前一花,视线骤然变低。她低头,看到了自己纤细的手指。她回来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西里斯也恢复了原样,正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也在确认身体的归属权。 巨大的喜悦和解放感瞬间冲散了之前的疲惫和尴尬。 然而,这股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当两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相遇时,之前走廊里那极度尴尬的一幕如同被施了放大咒,无比清晰地回放在彼此的脑海中。 伊芙猛地低下头。西里斯也感觉耳根发烫,眼神飘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无限延长时,伊芙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又大度。 “听着,布莱克。”她甚至故意用了他的姓来增加距离感。“我…我想我原谅你了。刚才在走廊…那只是…嗯…一具健康身体正常的反应,我明白的,跟你本人…关系不大。” 这话说完,伊芙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圣人!居然能如此理智成熟地处理这种尴尬局面! 西里斯原本还处在尴尬和一丝微妙的愧疚中,听到伊芙这番“宽宏大量”又刻意划清界限的宣言,那点别扭情绪瞬间被点着了。 “那是当然!难道你以为会是因为别的什么吗?”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带着挑衅扫过伊芙瞬间僵住的脸。 “倒是你,莫里斯,用我的身体反应那么大,该不会是你自己……” “西里斯·布莱克!”伊芙的理智之弦“啪”地断裂,刚才那点善解人意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的身体!你的神经!你的…你的低级反应!” “哦?是我的身体,但那会儿里面是你的灵魂在操控,谁知道是不是你的某些潜意识……”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谁知道呢?毕竟某人刚才还善解人意地急着原谅,是不是心虚啊?” “你…你这个…自大狂!混蛋!” “总比某个口是心非、还敢用我身体骂我死变态的家伙强!” 刚刚还弥漫着尴尬的房间瞬间充满了火药味。两人像往常一样吵得不可开交,脸红脖子粗,仿佛之前那点微妙从未存在过。 但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在经历了这混乱不堪、啼笑皆非的一天后已经悄悄改变了。 至少,在吵得最凶的时候,西里斯看着伊芙气得发亮蓝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她顶着自已脸时那委屈又愤怒的表情;而伊芙在骂着“混蛋”的时候,心跳却莫名因为刚才靠近时属于西里斯的那份独特气息而漏了一拍。 这漫长而混乱的一天,最终在这熟悉又崭新的争吵声中落下了帷幕。而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理不清剪还乱的校园生活。 由于沈河问题删掉了一点片段… 终于还是写出来了…超长番外奉上,接下来停更一段时间,因为我现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会坑的,大家等我回来![爆哭] 男生不能进女生寝室这个小细节就不用在意了,毕竟都互换身体了哈哈哈[狗头] 设定补充,关于伊芙的魔杖: · 杖木:白蜡木 · 象征意义:白蜡木魔杖与主人之间的联系极为紧密,它不会轻易改变忠诚,一旦认主,便很难被其他人有效使用。同时,白蜡木魔杖倾向于选择那些“内心存在某种冲突,但意志不容置疑”的巫师。 白蜡木要求主人必须内心诚实、勇敢面对自我,这或许也正是伊芙需要学习和成长的课题。 · 杖芯:凤凰尾羽 · 象征意义:凤凰尾羽是三种核心材料中最稀有、最具自主性和感知力的。它能够施展最广泛的魔法,也时常会根据自己的意志行动。这根杖芯选择伊芙,暗示了她的巨大潜力和内在的韧性(如同凤凰涅槃)。凤凰尾羽魔杖对持有者的忠诚度要求极高,一旦认定,便至死不渝。 · 长度: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 · 这个长度略低于平均,显得较为精巧、敏捷。更依赖于灵活性、精准的控制以及临场的急智。 · 弹性:令人惊讶地柔韧 · 这根魔杖并非坚硬刚直,而是具有出色的柔韧性。这象征着伊芙性格中的适应力和韧性。她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努力融入霍格沃茨的生活,变得更加开朗活泼,内心经历挣扎却从未真正崩溃——这种“柔韧”正是她能坚持下来的关键。同时,柔韧也代表了她在魔法学习上可能更擅长需要巧劲和变化的咒语,而非纯粹的攻击性魔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9章 番外:互换身体的一天 第60章 番外: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间[番外] 周围的景象毫无预兆地扭曲变形,最终固定成一个纯白空旷,没有任何门窗的房间。 伊芙和西里斯上一秒还在厨房里,为他们打算烤给詹姆当其中一份生日礼物的苹果派烤焦了而互相取笑,下一秒就背靠背地站在了这个诡异的空间里。 “怎么回事?”西里斯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迅速将伊芙护在身后,魔杖紧握在手,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四周。伊芙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心脏怦怦直跳。 “西里斯…你看那里。”伊芙有些颤抖着指向一面突然浮现出银色字迹的墙壁。那些字迹冰冷而清晰: (详情请见置顶评论企鹅裙) 哈哈哈哈哈哈,非常恶俗的梗! 就是喜欢看我的cp甜蜜doi! 我短暂地回来一下(备考压力太大了…写点这样那样的剧情发泄一下) 詹姆:???那我的苹果派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0章 番外: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