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单刷副本》 第1章 碰瓷 暴雨如注,雨雾弥漫。 安溪山上,一群身穿粗衣短打身体健硕敏捷的乡民快速行走在山上、 他们的步伐并没有因为湿滑山道而干扰,敏捷的速度加上大雨,很容易混淆视听产生错觉,认为是大雨搅动的山上树木摇晃。 忽然间,听到有木头断裂的清脆声,为首一人立刻注意,停下脚步,左手向山下比划,身后几人立刻向山下奔去。 他目光如炬环视附近。 深山之中要想藏人是很简单的,要想找到被藏者也要花费很大力气。 “传令兵。” “在。” “你去告诉殷大人,这附近的山林我们已经搜查完,并没有发现异常。” “是。” 男人说话的声音明承遥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脸都能感受到这群人奔跑时带来的震颤感。 她现在就躲在这群人脚下一个小土洞,应该是谁捕猎做得陷阱,自己刚刚在逃命时也是误打误撞掉进山洞里。 杂草掩盖了自己的行踪,一时间没有被他们发现。 明承遥她现在很害怕,怕到连呼吸都要谨慎,手上握着长剑,手指紧张到发白。 如果,自己被发现了,她的生存几率有多大。 自己的亲信能不能找到自己,或则自己能否用功名利禄收买追杀自己这群人。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淋湿了,沉重无比,明承遥擦一把脸上的雨水,全身心戒备生怕有刀剑突然出现。 然—— 在大雨的冲刷下,遮挡明承遥的土堆开始松懈塌陷,随时有可能被发现的风险,她不可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尽快逃出。 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打猎用的石珠子,瞄准目标,飞弹出去,带动草丛和树枝一阵晃动,果然惊动了地上面的追击者。 “你们几个去那边。” “是。” 听见又有几人跑远,明承遥算计还有几人,自己也应该是能应付的了。 悄悄的探出头,又往先前方向打出两个石珠子,就在追兵注意力全都被吸引,明承遥飞快的跑出小土洞。 “快,他在那里。” 刚跑出没多远就被发现,明承遥也顾不得其他,拼劲全力用力被跑。 她虽不认得这几人,但是看他们的身手,还有口中所提得殷大人,想来应该是司设监典簿,掌管此次狩猎的仪仗和布局。 这群追兵身手很是矫健,竟然有两位已经跑到她面前,阻挡她的去路。 “大胆,你们可知我是谁吗,胆敢放肆。” 这群人不吱声,提剑就向自己而来。 明承遥急忙应对,她的武功本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可以暂时压制住这群追兵。 可她现在不敢恋战,现在敌众我寡,一人应对这七八人还是有吃亏的风险。 “你们就此收手,我保你们一世无忧。” 这群人还是没有反应,明承遥甩甩刀上沾染的血迹,没有丝毫迟疑提剑就解决掉离自己最近一位。 而后在这几人准备攻击时,明承遥身手更是快准狠,丝毫没有留情面。 其中一人见识到明承遥的身手后,没有选择应战,而是大声呼救,希望在附近人能听到。 怕引领更多的追兵,明承遥立马上前一刀了结对方,认真辨别一下方位,继续向山下奔跑。 她记得山下有驻军,他殷大人敢在皇家狩猎之时对她这位皇子动手,也不敢在皇家铁骑面前动手。 拼力奔跑,丝毫没注意脚下突出的藤蔓,毫无防备之下就被拌倒,不受控制的滚下山坡。 等滚到到山下时,明承遥都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五脏六腑都在腹中翻江倒海,头也晕,身上哪哪都是疼。 强撑着站起来,依靠在一棵粗壮大树下,缓缓自己现在身体上的疼痛。 明承遥她现在也很烦。 一是因为自己跟随其他人狩猎,自己身边亲信和侍卫被打散。 二是因为,她又感叹起这个狗血的世界。 她不是这里的人,额…应该说她是后穿越到这里。 她自有记忆以来,就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里的。 她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名为《天下红颜》书中,这本书本是一本普普通通网络读物。 前期男女主角初遇到相知反响平平,中期男女主角各种试探,不仅是对情感上的试探,还有对网络审核的试探。 到后期是嘎嘎乱杀,已经是需要有链接才能观看小说。 明承遥对这本书能有清晰的印象是因为,这本书她从上学就开始看,工作了也不见得完结,陪伴她度过无数的加班夜晚 。 那是书吗! 那是她并肩的的战友啊,尤其某制作公司宣布有声配音后,那更是被奉为经典啊。 然后,在有一天晚高峰的公交车上,她的用了两年在PDD买的蓝牙耳机不好使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全都是上班族的晚班公交上,从她手机发出了人类难以启齿声音。 更加巧合的是,这辆车还有她的同事和朋友。 睡觉前告诉自己今晚经历的都是梦。 醒来发现,自己现在的经历就是梦。 她穿了。 她书穿了。 穿成《天下红颜》书中炮灰女配。 明承遥,太昊王朝第十皇子。 一个母亲为了妃位和母族荣誉,选择将隐藏她的性别,对外宣称所诞生为皇子 。 她从有记忆以来,就被当成男孩子抚养,母妃也常在跟她说:“如果你的身份被发现,不仅母亲和你都没命,就连你母族都不能幸免。” 小明承遥听母亲的话,心里却是吐槽,但凡她母亲使出一招狸猫换太子也不能有这么多麻烦事。 这要被发现可不是哭着求皇上原谅就好。 明承遥在书中可不是什么好人,因为自幼就生活在高压环境下,她的心理和情绪都不是正常人思维,她知道自己女儿身暴露后会跟家族带来灭顶之灾,所以她是蛮横无理,惹出所有祸端都会由母族来处理。 别人的坏是针对某一人,明承遥的坏是针对所有人,看谁不爽就折腾谁,就连路边的狗都能挨两巴掌。 如此恶坏之人,到最后都不用主角团亲自动手,就由一直被她欺压百姓们把她碎尸万段了。 书中的明承遥是一个蠢人,现在的明承遥可不是。 她出身高贵,母亲是当朝四妃之一,同胞兄长又深得父皇器重,母家实力更不用说了,这简直就是夺嫡小说中必备的外挂。 她干嘛要当个恶毒的人,就老老实实当个闲散的皇子就好了,到时随便编出个隐疾不能娶妻生子,这一辈子荣华富贵不都有了吗。 至于主角团,自己只要不多管闲事,平时低调做人,还能遇见他们呢。 所以,明承遥这二十年一直低调,从来不惹事,遇事情也怕事儿,一路苟活到如今。 就连今天被人设计追杀,明承遥都不想追究。 趁着大雨自己抓紧离开,免得再次惹上麻烦。 正起身呢,就听见大树上有清脆断裂声看。 那群人在树上? 明承遥还没来得及拿起剑,一个“人”就从树上毫无预兆的砸下来,重重地砸在她身上。 这是什么招数的偷袭方法? 坐起身明承遥看着掉在眼前的男人。 男人看着明承遥,眼睛颤了颤,张嘴要说什么话。 然后眼睛一闭躺在她的怀中。 “嗯?不是,你噶啥啊,是碰瓷吗?” [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碰瓷 第2章 救下 明承遥现在也很茫然。 她不懂为什么会有个大男人从树上掉下来? 把自己砸晕,是想让自己发现万有引力定律? 这也不是什么科普文啊,喂—— 明承遥把男人从头到尾打量一圈。 因为还下着雨,他的五官特别清晰,用她所学到的文采就是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是个好看的男子。 但是现在不是欣赏男人的时候,她现在都自身难保,再说她也不想惹下什么是非,刚刚男人砸下的动静肯定引起注意,当务之急明承遥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 岂料明承遥刚刚动身,男人抓住明承遥的衣袖,说话间,嘴里还咯出鲜血。 “救……我。”男人是这样说的。 眼睛颤颤巍巍睁开,冰凉的手紧抓住明承遥带着极强求生欲。 明承遥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 她不能因为男人长得好就对他放下戒心。 自出生后,她遭遇多少暗杀刺杀,有的是在她身边待了十年的宫女,有的长相俊美的贵族公子。 就像现在自己被追杀,想必也是哪一位皇子皇兄授意,借这场狩猎名义对自己下手。 他们的目的不会写在脸上,他们会以各种目的接近自己。 明承遥冷漠扒开男人拽住衣角的手,起身要走,男人艰难翻身仍是不放弃抓住明承遥的衣服下摆。 “救…我。” 大雨拍打在树叶哗哗作响,周遭的雨声和内心的纠结揉杂以前。 明承遥抹一把脸上的雨水,问:“你会害我吗?” “不会。” 得力于明承遥这二十年一直被当男孩子养,得到有效的锻炼使她的力气很大,一手抓住男人的衣领,一手抓住裤腰,下沉气,腰腹使劲把他背到背上,拄着剑,快速地向山下行走。 这一路不敢停留,生怕又有追兵追上 雨渐渐地小了,没有能为她做掩护的,明承遥的动作也得小心,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大意暴露自己。 摸到手上黏黏糊糊的,伸手一看,全都是血红色的血迹,这距离山下还有一段路,再加上追兵对自己围追堵截,明承遥又绕了一个远道,现在自己在哪里她也不好说。 “你坚持一下。”明承遥跟背后的人说,又背着着他找到一处暂时可以藏身的山洞。 山洞很深,明承遥不敢深入怕遇到危险,把后背的男人放下,见到他面色苍白,呼吸浅快,是担心又什么内伤,赶紧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两颗丹药,用宽大的叶子接一些雨水,用力的掰开他的下颌服用丹药。 这是她保命用的丹药,母亲总是担心她会遭遇不测,特意让宫外的郎中制作的。 哪怕是已经病入膏肓,服用丹药也能多活几日。 雨渐渐的停下,明承遥去看自己来时的踪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应该不会引起注意,自己也能寻得几分安静。 再回头去看男人,他的打扮是比寻常之人富贵一些,但又是低调,身上的布料应该是商贾之家,脚上穿得鞋针脚紧密,看鞋底应该是谁特意为他缝制。 掌心纹路清晰,但是手腕处有伤痕。 察觉到一股冷冽的视线盯着自己,明承遥抬眼看去,见到男人已经醒来,正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惨白的嘴唇问:“是你救的我。” 明承遥不口否认点点头。 男人又问:“这里是哪里?” 这是哪里,明承遥也说不准,反问他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采药,上山采药。” 明承遥没有拆穿他,因为这次狩猎,这绵延方圆百里的都被清山,绝不允许有附近乡民上山,男人说得采药也应该是个借口。 “兄台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家住在哪里,改日我好亲自登门拜访致谢。” “我就是来这里游玩的路人,”明承遥看一眼山洞外,此时已经看到太阳西沉,明承遥就说:“我叫赵出息。” “在下姓莫,叫莫及春。” 明承遥感觉自己好像听不清,又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莫及春。” 明承遥愣神半刻,还是接受这个事实。 在《天下红颜》中,莫及春是一个灰色人物,前期是和女主角齐云染是青梅竹马有粉红色泡泡互动,后期因为家族获罪,皇帝下令满门抄斩,他因为送齐云染去外地探亲外出侥幸地躲过一劫。 回来后齐云染被父亲的旧友连夜接走,留下莫及春在这是非之地。 没人会知道莫及春中间经历了什么,等他再次上线就已成为主角团一员。 中间为了利益又设计陷害主角团,是一个狡诈的人。 当时是巫蛊造成冤假错案,害的他家家破人亡,后期提刀向皇室报复,他家惨死多少人,他就挥刀向皇室砍杀多少人。 砍到最后皇室凋零,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自己登基,不不不,他又扶持一位傀儡皇帝登基。 自己成为了幕后掌权者。 在书中可能是爽点。 但现在明承遥眼中,这人就是个神经。 其他人在外可能会隐藏自己真实身份,这莫及春则是完全不拍暴露自己,到哪里都会说出真实姓名。 明承遥瞥一眼莫及春受伤的右脚。 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知对方。 其原因就是她身份是皇族,这万一提前对自己动手。 现在两人都遭遇困境,自己还是低调些好。 “你是怎么上山来的,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追杀你吗?”明承遥问。 莫及春摇摇头:“我是从后山上来,那里有一条小路,追杀我的人我也不认识,再说我这小人物能有谁来追杀。” 眼神看向明承遥,意思该轮到明承遥说话了。 明承遥沉思不像要回答的样子,过了好久问莫及春:“你还记得后山的小路吗,你带我下山吧。” 其实现在不算是下山好好时机,天色渐晚,这山上刚下过大雨,有陷阱和塌陷的地方在晚上是看不清的。 明承遥看这莫及春还在流血的右腿,心想自己还指望人家带自己下山。 “我看看附近有没有草药,给你外敷。” 莫及春拱手抱拳道谢。 黎茘出了山洞不敢走远,她是特意在附近布置一些简易的陷阱,以免自己陷入被动局面,至于草药,她则是采一些自己认识的草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这些草药应该能疗伤的。 就算不能,也应该没有什么意外……把? 回到山洞后,发现莫及春状态十分不好,蜷缩身子,冷汗直冒的打着哆嗦,应该是着凉了。 这刚下过雨的山上,哪能找到可以生火干草树枝生火啊。 忽然有些想到什么,明承遥拿着自己佩剑又跑出去,捡来很多树枝,从中间劈开,找到很多中间部分还是比较干燥的树枝。 用小刀把这些干燥的树枝刨成羽毛形状,用打火石小心翼翼地点燃。 这其中需要很大的耐性,明承遥抿着嘴不敢喘气,生怕一个大动作就会把这小火星熄灭了。 折腾到天色以暗,小小的火苗终于升起,明承遥再接再厉继续制作很多木屑来维持火苗燃烧。 “你把衣服脱了。” “啊?”莫及春不解。 “烤火啊,你身上湿漉漉的。” 又看莫及春寸步难行活动不便样子,明承遥嘴里念叨,“我这是在救人,不是贪图美色 ”走上前对着莫及春抱拳说一句:“失礼了。” 莫及春明显见得慌乱:“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她虽然看限制文,但是她做不出限制文里的那些事情,再说她要现在真要对莫及春做点什么,回头等他身体好了,绝对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使劲一个公主抱就把莫及春抱到火堆旁:“烤烤火吧。” 手上也没闲着,把莫及春外衣和鞋子扒下来,放在火堆旁烘干。 “哦,谢…谢兄台。” 莫及春不敢多看明承遥,只敢用余光偷偷去看。 在火光映衬下,在苦寒的山洞中。 自己的目光落在眼前之人身上,心里已经成了一块要被点燃的湿木头。 . 第3章 结伴 顾及到莫及春身上有伤,明承遥晚上负责守夜的任务。 手握自己的剑,既要留意山洞外情况,也要留意躺在地上的莫及春。 他吃过药后安稳很多,躺在地上睡着了。 明承遥守着山洞,偶尔望着天上满天的星辰。 躺在地上的莫及春难受的哼哼几声,吸引到了明承遥的注意,她关心的上前摸摸他的额头,依然滚烫,且身上的衣服还没干,潮乎乎的贴在他身上。 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随便一个头疼脑热,都会要人命的。 明承遥觉得自己捡起一个烫手的山芋,现在人在自己的手里,自己不能见死不救啊。 好在自己身上的外衣已经干了,也顾不上其他,直接上手去去接莫及春的衣带。 “你…你想干什么?”莫及春烧的眼睛都红力气,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裤腰,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 “我给你换衣服。”明承遥现在力气总归的比莫及春大,硬生生地扒开他的手,全然不顾他激烈的反抗,大骂明承遥是一个趁人之危的畜生,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听得明承遥是一阵无语。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非要在这里对莫及春行不轨之事。 扶起莫及春,让他靠近自己,自己再手脚麻利地脱下他的外衣,至于里衣,明承遥想一想,认真地思考一下,问莫及春:“那个,我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啊。” 不知是身体原因,还是被气得,莫及春双眼紧闭,睫毛轻颤,满脸通红。 明承遥脱下的上衣后,把自己的烘干的外衣穿在他身上,裤子没有脱下,而是把裤腿卷起查看伤口处。 伤口的伤势不算是很理想,周边的区域已经出现泛红,还有流脓的迹象。 明承遥没有坐视不理,又走出山洞出去找草药来为莫及春疗伤。 这一晚上不敢让火熄灭,也要勤给他换草药,折腾一晚上,明承遥极困极乏,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听见嚓嚓摩擦声音,还是逐渐向自己这边靠近,明承遥一下想到迎贵人在自己床底下放着一窝蛇。 欻的一下睁开眼睛,手已经拔出剑身,差一点就要刺向莫及春。 莫及春应该是被吓到了,身体后倾,尽量避开明承遥的剑身。 “你醒了。”明承遥仍是戒备盯着莫及春,不明白他是要干什么。 “嗯,我带你下山吧。” 莫及春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给明承遥。 明承遥尴尬的躲闪视线。 不愧是主角团的一员,这身材杠杠滴。 明承遥身形虽然比一般女孩子稍微高一些,但是也比正常男子消瘦,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是有些别扭。 他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后,明承遥也没什么顾忌又穿回自己的衣服,正好看见他受伤的腿就说:“我这衣服也都是干净柔软的布料,如若不嫌弃我就给你包扎伤口吧。” “这怎么使得呢赵兄,你照顾我一晚本就已经是恩情重于泰山,再将如此上好布料用来包扎伤口,这可真是无以为报啊。”莫及春练练拒绝。 明承遥说:“这些东西做出来本来就要要用的,物尽其用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再说这山高林密的,万一再被虫子叮咬岂不是麻烦了。” 撕下衣服的下摆给莫及春包扎好后,莫及春行动不便,走路需要拖行一只受伤的脚,走几步就要停下歇息。 明承遥告诉他等一会,又拿出剑来亲自为他劈砍一截合适的树枝,上面的枝枝丫丫也都被修整干净。 莫及春接过这根木棍后。缓缓地抬起头,认真看明承遥:“真的很感谢仁兄。” “你带我下山,我照顾你身体,我们也是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在莫及春的认知中,这应该是各需所求。 他到现在也不知眼前男子姓甚名谁,来这安溪山的目的是什么。 能在安溪山出现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他走在前面带路,同时还要留意身后的男子。 他不仅救下自己还给给自己包扎伤口应该是好人吧,可看他穿着,又不像普通的人,手里拿着的剑,可谓是削铁如泥,跟在自己身后,难不成是识破自己身份了。 想到这里,莫及春有紧张起来,自己现在身受重伤,手无缚鸡之力,就算身后之人想要对他做什么,他也只能能承受着。 他的人生前十五年就像一场美梦一样。 祖父是内阁大学士,自幼对家里孩子管教极其严格。 自己六岁时被当今圣上选为六皇子陪读,这等圣眷对于他们莫家来说简直就是锦上添花,也是在同一年,自己最小的姑姑嫁给了二皇子明承丰。 如果没有意外,自己家族将会是荣耀百年,也会成为皇亲国戚。 而意外就在一场毫无征兆的夜晚发生,宫中太监亲自传来圣旨。 皇帝突发恶疾,经过太医院诊治也无疗效,后钦天监差出东南发现有灾星,宫中禁卫军连夜彻查,在东南方向也是庆阳宫鱼缸下发现写有皇帝生辰八字的黄纸人。 而这庆阳宫住的是二皇子一家。 一夜之间,二皇子被关押在宗人府,莫家被抄斩流放,昔日的钟鸣鼎食人家也是破败不堪。 可能是清点人数的太监大意不识数,也可能是哪一位可怜的孩子替代自己了。 哪怕是现在自己顶着莫及春三个字招摇过市,也没见得谁特意怀疑过自己。 年少莫及春也是想过向大理寺申冤,想要让朝廷为自己家讨回公道。 可无论哪一次不是被当做疯子,就是有官员明码标价,自己给出多少钱才能立案 。 为了能翻案,即便明知道是骗局,自己也要闯进去,后来还是被当做扰乱公堂的罪人被关进大牢一年。 出狱那天,是世交徐伯伯来接的自己,他劝解自己主动放弃,并说出意味深长一段话。 “你莫家的事情,只要当今圣上在世,就绝对不能翻案,当然可能会有后世之君来为你家翻案。” 正惆怅之时,身体猛地被拉住到一旁,身后人立刻捂上自己的嘴,用眼神示意此时附近是危险的。 见他已经抽出长剑,莫及春也不自觉屏住呼吸。 第4章 赠予 不远处是两个农户在那儿吃干粮,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不约而同的放下手里的干粮拿着武器,向这边靠近。 明承遥拍拍莫及春胸脯,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又把自己防身用的短刀塞给莫及春,比划个手势。 莫及春没有任何怀疑,信任明承遥给她做得安排。 于是,明承遥悄悄的匍匐在地从另一边绕过去,莫及春则是站在原地吸引那两人的注意。 等到那两人走过来,莫及春傻呵呵地:“嘿,两位大哥行行好,能否讨完水喝。” 是知道他们不可能给自己水喝,但是为了给明承遥挣取时间,莫及春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说自己是上山采药来得,在山下迷了路,想要讨口水喝。 莫及春说得特别有诚意,害怕这两人会注意到身后的明承遥又拿出黄金来引诱。 两人已经是见钱眼开,在这荒郊野外之处,面前之人还是有伤虚弱的人。 两人相互对视之眼,邪恶的想法产生。 其中一人拔剑就要解决掉莫及春,未想身后的明承遥速度更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麻烦。 莫及春看向倒地的男人,心里就对这个干练的男子产生好奇。 这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群人是来追杀他的? 为什么追杀他? 他不怕吗? 莫及春刚要和明承遥说话,却见明承遥猛的一回头,从“她”的眼中看出杀意,丝毫没有犹豫朝这自己掷出手中的长剑。 当下莫及春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不应该相信别人 ,更不应该相信之接触一天的人。 等到有腥臭的液体溅在脸上,莫及春才缓过神来,移动视线看见 ,一条碗口粗长蛇被钉在树上,他朝着疯狂的张开獠牙,蛇身还在疯狂的扭曲 。 “当心一些。”明承遥是这样说。 “谢兄台相救。” 明承遥蜷起手臂擦干剑上的血。“这里是皇家狩猎场,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猎物,无论是谁。” 眼睛盯着下山的路,明确的说:“莫及春,我们必须要下山。” 下山就有活路,在山上他们就是口袋里的活物,被解决掉是迟早的事情。 明承遥目标明确,现在谁也阻挡不住自己下山,拉着莫及春一翻过一个山头,在他的指引下前进。 莫及春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人毫无理由的信任自己 ,基本上说自己向哪走,他就向哪走,没有任何异议。 经过灭门之后,莫及春接触任何人都会保留九分怀疑,一分虚假。 哪怕是,现在对赵出息消除一份怀疑,仍然对他抱有抵触。 下山后,莫及春就跟赵出息划清界限了 。 对方保护自己平安下山。 自己也带领对方从后山小路下山。 各需所求,达到目的就没有相互联系的必要了。 莫及春谢过对方救命之恩,表示山水有相逢,再见面即是缘分。 明承遥也不计较那么多,心想着自己日后千万别和莫及春见面,靠近主角团就是靠近危险,远离主角团就是保住性命。 准备要道别时,看见莫及春这副病弱的样子,这路上要曾遇到点什么,他再受个伤,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有人来帮助他。 两人现在也没有产生矛盾,自己和他刚才也是互相帮助离开安溪山,自己莫不如再做个顺水人情,送他短刀护身,日后如遇到困难,希望他能看到短刀想起自己曾帮助他。 “下山后还不知道遇到什么情况,我这把短刀是我外公所赠与的,刀身锋利,刀鞘镶有宝石,现在就赠予仁兄,也是萍水相逢之后留个念想。” “这可使不得。”莫及春连忙推脱,他也看出这把短刀价格不菲,这要拿在手里,心里总觉得是个事儿。 “也是为了给你傍身用的,这你回去的路上,有了这个在手,总归是安心一些。” 莫及春再次拒绝这位陌生人的“好意。” 他不想和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产生联系,更不想与无关紧要的人有利益往来,这些人的目的不纯。 虽然明承遥也舍不得这把短刀,自己珍贵的东西不多,这把短刀算是一个。 就眼下情况来看,莫及春显然比自己还需要一把防身用的武器。 要真能帮助到他,也算的好事一件。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抓紧办,就不和莫兄共行了,路途坎坷,还希望你能多加保重,莫兄我就先行告退了。”明承遥硬塞给莫及春,冲着他双手抱拳,快步离开。 留下莫及春握着手中的短刀不知如何是好。 按理来说,这个赵出息会趁机提出自己要求,或者是告诉他的家庭住址,以便自己有机会联系他。 这番毫无理由的分别,难不成自己真的遇上了好人? 莫及春在怀疑,他望向赵出息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中握着的他赠予的短刀,手拄着的是还他为自己削的木棍。 可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好人吧。 第5章 遇险 下山后,明承遥警惕心仍然没有放松,她不敢沿着大路走,怕被当成靶子,也不敢走小路,这树高林密的自己察觉不出危险。 这路上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明遥防备。 她一边怨恨追杀自己的幕后主使者,又抱怨自己是个点背的主儿。 自己遇刺消失不见,竟然没有一位侍卫来寻,这实属不应该啊。 难道—— 跟随自己外出的侍从已经没有活口了。 这是明承遥一直不敢想的,她是应该知道,既然选择在狩猎阶段动手,想来幕后真凶已经做了很多准备。 那,到底是谁想要对自己下手? 景宗皇帝身体康健,关于立储早已经定下,是由皇后所生三皇子明承懿担当太子之位。 剩下八位皇子中,除了一位还不满十二岁十七皇子还在宫中居住,其余六位皇子早已经出宫建府,学习处理朝堂事情。 明承遥和她兄长明承曦府邸挨的很近,这是母亲向皇上求来的,目的是想两人间相互有照应,毕竟自己这身份,总是需要亲兄弟在旁来做掩护。 这次跟随太子狩猎,本来是没有明承遥的,她还在府里养花逗狗呢,是那天父皇去明承曦府中查看小侄子的学习情况,顺道去隔壁看望一直称病的明承遥。 两户府邸很近,仅隔着一条三尺宽的过道,再加上是皇上突然到访,根本没有给明承遥准备情况。 一进门就看见明承遥跟狗玩呢。 景宗皇帝倒也没说什么,就告诫明承遥要照顾好自己,和皇子要多接触,常来往,不要因为自己生病原因而忽略和手足亲近。 临走时,还把自己当王爷时所用的文房四宝赏赐给她。 明承遥还在揣摩父皇送她文房四宝是什么意思。 当天夜里,宫里就派人让明承遥参加这次狩猎。 毫无准备,明承遥就带领一批人参加狩猎。 这是太子组的局,除了他的亲信和幕僚外,还有几位世子爷和几位将军的儿子。 虽说皇上让明承遥跟随参加狩猎,是为了强身健体,这其中弯弯绕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那就是皇上不喜太子公然拉帮结派,参与的人还全都是朝廷肱骨之臣的后代,所以才会找另一位皇子跟随进行敲打。 明承遥不知道父皇是怎么选的,八个皇子中偏偏选中最无能最窝囊的自己。 跟随太子狩猎,第一天自己就被蜜蜂蜇了脸,肿得都睁不开,跟随的太医为其诊治疗伤,能睁开眼睛第二天,她又因为骑马马受惊,差点就摔在马下,心惊胆战生活第四天,跟随太子进山狩猎,就遭受到一伙贼人。 也就稀里糊涂的明承遥跟自己侍从走散了。 她现在也不确定谁是幕后的真凶,谁都有可能是。 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自己,明承遥面上镇定,假装自己还没有察觉到,实际是自己是快速的勘察附近的地形。 这是一段地势平坦空旷的山路,不好藏人,也就证明前方没有埋伏,至于身后这群人? 明承遥想了想,先发制人是最好的,但是现在自己也要保持体力,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她忽然停下脚步,猛然回身跟身后的几人正面接触。 那四人面对明承遥的反应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理解明承遥接下来的目的。 “几位大哥,别追我了,放过我好不好。” 明承遥可怜兮兮的哀求:“你们想要什么我尽量都满足,放过我好不好,我保证不随便乱说的。” 这四人没说话,明承遥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深叹息一口气:“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干嘛要互相为难彼此呢。” 说完,明承遥举起双手,走向那四人:“我这人最怕遭罪了,还请四位大哥不要多为难我啊。” 估计见到明承遥举手过来,这四人也有反应,从后腰拿出麻绳出来。 明承遥视线盯着地面,等到和四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她又很自觉地把双手背到身后,其中一人到身后为她绑手。 抓住时机,明承遥猛踢眼前人小腹一脚,趁着他疼痛转身,明承遥反手拔剑功夫也不忘下蹲来一记扫堂腿,扫到其余两人,起身之后快速对身后之人抹脖子。 解决掉一人,明承遥准备对付其余三人时,未曾想失算一步,最先被自己扫倒两人能迅速爬起,一人用尽全力抱住她,另一人拿着麻绳就要套在她身上。 明承遥双腿一抬踹翻眼前之人,又借助惯性倒退,把身后之人撞向旁边大树,连续几次,这人终于吃痛松开手,明承遥也没犹豫,一刀了解。 回身之时,她后背毫无防备她中了一刀,疼得明承遥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比她脸上表情更扭曲的是暗算她的人,这人难以置信,这刀他是用力刺去的,结果只进去约半寸的刀尖,剩下的全都因为力量撞断了。 “金丝软甲。”那人惊呼说。 明承遥在他临终钱,好心解释:“是普通的布甲。” 剩下一人跑去哪路了,明承遥也不想去追,趁着现在还没有人,她要抓紧的离开这里,以免引来更多人。 虽然有布甲防身,但是这刀尖可是实打实的扎在肉里,导致明承遥一活动就试着刀尖这肉里乱刺。 她现在衣服上全都是血,自己的和敌人的已经分不清楚了,她感觉自己就是个血人。 对于见血这一事,明承遥她早已经习惯了。 她小时浑身是血的被大哥从御花园背回寝宫,那是她第一次遇刺,差一点性命就没有了。 嘴里大口大口呕出黑血,眼睛,鼻子,耳朵都在流血,跟她一起中毒的十五皇子没有抢救过来,七公主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皇帝当时很生气,要求彻查此时,后来调查结果是什么明承遥也不知道,听大哥说是单贵妃命宫女做得。 大哥说,七姐姐死的冤枉 ,一个公主根本不可能会遭人嫉妒,她的目的是两位皇子 大哥还说 ,作为皇子今后还会遇到很多。 宫中规矩是不能在贵人面前见血,所以处决不懂事的宫仆都在在隐秘的角落。 明承遥觉得这群宫仆很可怜,他们只是做错事情了,教育一下就好了,何必用选择灭口呢。 等到自己再次遇刺,明承遥握着刀子的手都在发抖,她想活下去,活下去的代价就是见得血光。 第6章 猎物 明承遥记得上山狩猎前,太子明承懿特意在山下放兵把守,目的是为了防止附近村民上山,出现意外。 自己和太子也没恩仇,平日里是接触更是少,这次狩猎明显可以看出因为自己加入他不悦,但他还不至于傻到趁着狩猎对自己下手。 自己可是皇上亲自下令让来狩猎,这要是明承懿动手,这不是太子公然在跟皇上较劲嘛。 不过,自己消失这么长时间不见 ,太子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也实属不应该啊,他不应该找找自己,回不然到皇宫怎么和父皇交差啊。 明承遥继续走着,因为受伤加上这几日的折腾,没有得到好的休息,她的身体已经虚脱,眼前一黑就晕倒在地,好半天都没有起身。 她太虚弱了,现在已经是个人就能来决绝掉她。 看着有一位中年男子背着弓箭向这里走来,明承遥尝试起身,身体没有力气,腿软得根本站不起身。 “你是谁家的,你怎么了。”男人是一身猎户样打扮,用手摸摸明承遥的脖子,没有说话,扛起她就走。 他身上穿的鹿皮身上的味道很冲,熏的明承遥睁不开眼睛,呼吸几口,明承遥就被血腥味熏晕过去了。 等到唇间尝到温热的液体时,明承遥一下子睁开眼,吓到给自己喂水的妇人。 “呀,你醒了。”妇人吓得一嘚瑟,差一点手里的碗都没有端住,漾出去的水撒在明承遥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手没有拿稳,”妇人赶紧的道歉,又扯嗓子对屋外喊:“老大啊,这小哥是醒了,你在送来一碗水。” 明承遥借着喝水的的动作打量起房屋,房屋用黄泥和着砖石堆砌成,屋子内有一个大衣柜,衣柜旁有个水缸,水缸旁有两个架子,上面黑漆漆的挂满很多东西,地下放着很多弓箭和砍刀,视线再向上看,这屋顶上还有很多动物的皮毛。 这屋子是有几分骇人,明承遥心里不自觉地打起十二分警觉。 “小兄弟,今天算你命好,要是搁在昨天,我都不能上山,我叫方老大你叫什么名字。” 方老大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碗鸡汤,豪爽地递到明承遥面前:“你饿坏了吧,这是野鸡汤,我昨天刚杀的,你也别嫌弃啊。” 嫌弃? 不,不,不现在就是告诉她这碗里下了鹤顶红,明承遥都敢把碗底舔干净。 这几天可把她给饿坏了,饿了只能吃野果充饥,渴了也只能喝些溪水,肚子里早就没有油水了。 明承遥毫不客气地接过碗,拿着筷子先吃一口炖烂的鸡肉,感动到眼泪都要落出来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好吃的鸡肉,这比宫里御膳房做得还要好吃。 “别哭别哭小兄弟,你要是不够我这锅里还有呢。” 方老大估计头一次见吃饭能把自己吃苦的男人,赶忙又去盛了一碗鸡汤,外加上两个大饼子。 明承遥来者不拒,就着大饼子就把鸡汤喝完了,恢复好力气,她才向方老大夫妇道谢。 “别谢我,别谢我,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举手之劳。” 方老大憨厚地说:“我这也是碰巧了上山狩猎,碰巧看到你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心思着你应该是中了狩猎的埋伏了。” 明承遥问:“这里还是安溪山?” “对啊,我离安溪山就十里山路近的很。” 这安溪山不是皇家狩猎场吗?怎么这里还有猎户? “小兄弟,你不是这里的人吧?”方嫂子问。 明承遥说自己是来采药的人,叫木言。 “我就说嘛,几天前听说有大官来前山狩猎,县里特意派来人告诉我们不能上山,我们这里好几户人家都没上山狩猎,就看着这山下好多当官兵在守着呢,就想着是哪里来得大官。” 原来这安溪山是被分为前山和后山。 这前山就是明承遥他们狩猎的地方。 方老大他们平时就在后山打猎,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有些猎物能跑到后山。 “要我说,你就是命好,敢在这些大官狩猎时采药,这要是被发现了你的小命都保了。” 明承遥赶忙问:“那山下还有官兵把守吗?” 方老大以为她是怕得罪官府的人,怕被抓起来,就说:“放心吧,那群人今早全都走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明承遥期待这心是终于死了,这太子真时连找都不找啊,连守在山下的官兵都撤走了。 “我可能还要麻烦方大哥一件事。” “小兄弟你直接说就好了。” “能不能,您借我一匹马,我现在需要进城 ” “哎呀,我家没有马,骡子可以吗?” 只要是能代步的工具,方老大就说他家养的黄狗能骑,明承遥都敢骑。 “不过你现在身上有伤,一会啊,我去请郎中给你看看,医治好了咱在走行吧。” “不用麻烦方大哥,我这都是小伤。”明承遥可不敢随意在外面暴露身份,即便是在自己府中,她洗澡时都不允许有旁人伺候。 “怕什么都是男人,大大方方的。” 方老大没啥觉得不妥,弄的明承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在照顾她的方嫂子应该察觉到什么,给来方老大一脚,使了个颜色,方老大虽然不懂,但是没有再提。 “这样吧,这天也快要黑了赶路危险,要不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城里,正好我们老俩口也要去城里看看嫁过去的闺女。” 方嫂子都这样说了,明承遥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只能说给麻烦方大哥和方大嫂添麻烦了。 摸遍全身上下,才找到自己衣袖处有两个用来装饰的银珠子。 硬扯下来塞到方嫂子手里。 方嫂子连忙时自己不能要,这救命是积阴德的,收了钱这叫什么事情啊。 明承遥执意还给,方嫂子拒绝不了,又把银珠子塞到方老大手里:“你去租匹马给小兄弟。” “马车。”明承遥急忙说:“这两个银珠子虽然不能买一匹好马,但是一般的马车我们也是可以买得起,这样二位进城也方便。” 憨厚的方老大没有拒绝,满是感激冲着明承遥一鞠躬,喜滋滋去买马车了。 方老大这人极其爽快,爽快到明承遥都后悔把廂给莫及春了,这样有价值的物价就应该给像方老大这么有趣的人 第7章 救助 晚上,明承遥睡在大屋子,方家老两口是挤在他们女儿出嫁前住的小屋子。 到了早上,明承遥还没有起来,就听见院子里方老大和他媳妇说。 “你瞧,我又带回来一个人。”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我是在山下遇见的,他说自己也是采药的人,说不定和昨天那个小兄弟认识 。” 此刻明承遥已经醒来了,外面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心想这方老大可真是个好人啊 又救回来一个人,这人也是采草药的。 明承遥心里还想,该不会是莫及春吧 。 不可能,他防备心那么重,怎么随便和陌生人接触啊。 等下床出门了,看着院子里站的的人。 明承遥愣住了,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方老大见到明承遥出门了 ,指着莫及春说:“他也是来采药的,我一想可能你们俩还认识。” 明承遥:“……” 莫及春:“……” 方老大:“你们不认识?” 明承遥:…… 这该说认识啊还是不认识啊 。 莫及春率先冲她一点头:“见过面。” 见莫及春都这样说了,明承遥干笑两声表示认识。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好心办坏事了。”方老大不好意思挠挠头:“这样啊,你们都认识,那就一起进城吧,相互还能做个伴。” 做个什么伴啊,他俩根本不熟,根本不熟—— 不熟的两个人坐在一俩小小的马车。 马车真的很小,明承遥和莫及春面对面坐着,稍微不注意,两人人都膝盖就能碰到一起,一次两次之后,明承遥稍微的调整姿势,身子侧向一旁,两个膝盖并在一起。 时间长了腰腿和背部自然受不了,可她自幼就不喜欢和别人有接触,就是硬挺着坐着,心里念叨,早知道再多找几个银珠子给方大哥了,这么小的马车,两个人坐得太拥挤了。 马车很小,后面还堆放跟多动物皮毛,是要去城里售卖的。 正赶车方老大估计选了一匹倔强的马,时快时慢,还总是颠簸,明承遥颠簸两下后,坐在对面的莫及春猝不及防扎进她怀里。 呃…… 这多少有些暧昧,有些意外了! 说实话,这些年对“他”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不少,自己都很无奈的可惜拒绝了,不能耽误人家大好青春年华呀。 可是,对“他”投怀送抱的男人,莫及春可是第一啊。 “这…这…我……” 明承遥张开双臂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他”可是头一遭被男人投怀送抱啊,现在应该怎么做。 “嗯……嘶…” 听到莫及春难受的哼哼声音,明承遥也想起了他身上有伤,连忙问:“是不是伤口疼痛。” 怀中的莫及春轻点两下头,接着明承遥就看见莫及春的后背有血迹洇出,他的手心和额头都是冷凉。 距离城镇还有一段距离,明承遥怕莫及春因为颠簸伤情更加严重,放任莫及春的唐突举动,跟赶车的方老大说:“方大哥,麻烦的去最近的医馆。” “好嘞。” 方老大快马加鞭到了医馆,三个人协助把莫及春从马车上抬下来,此时他后背有一大块血迹。 方老大把他背入医馆,坐诊的大夫又让人背到里屋,把其他人都撵出去,大夫一番检查过后,说是刀剑所伤,身体内还有异物需要取出。 方老大看看明承遥,又看看自家的媳妇,秉承是自己救得人,自己就应该负责到底:“大夫你就说需要多少钱吧。” “钱不是问题,主要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可能造出大出血。”大夫捋捋胡须,很慎重地说:“这毕竟还很年轻,万一真有点什么事情,那真是不好说。” 方老大也不说话,他现在也很为难,方家嫂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也没有拿出主意,也不敢做吃结论。 明承遥目光盯在里屋房门,她在想,如果他真的是莫及春,他应该不会有事情。 原著中的莫及春,会在故事里的最后一章表达出自己要归隐山林,他没有意外发生,他是健健康康的活到最后。 所以…… “劳烦郎中费心了,”明承遥又扯下一颗银珠子:“也不知道这颗银珠子够不够,不够您再跟我说,我再去想办法凑钱。” “是要取出小郎君体内的异物?”郎中有些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明承遥有没有听明白他说的话。 “取出来的风险极大,会有生命危险。” “不取出的风险也大,难道让我们活生生的看见他血流干。”明承遥主动的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大夫你放心好了,出了事情,责任全由我一人承担。” 郎中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嘴里嘟囔着:“那我们就得一个君子协议,这样老夫动手操作心里也有底气。” 明承遥当然表示可以,当即要来纸笔写下写协议,无论郎中医治结果如何,这最后的责任都由承遥来承担。 字据写好之后,明承遥和郎中都签下自己的的名字,明承遥没有写自己名字,写得的承遥。 她不想在这性命攸关的时还用假名,也不想把自己真实的名字全写出来,让郎中心中更惶恐了。 方家夫妇不识字看不到两人写得是什么,就看见明承遥和郎中写完字据后,郎中叫来自己的徒弟进屋要疗伤了。 “谢过方大哥和方大嫂仗义相助了,我和这人是认识的,现在他受伤我不能不管,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前行了。” 见明承遥说这句话,方老大大大松下一口气,又觉得自己没有帮上什么忙,羞愧难当:“木言兄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什么也没帮上,你还送给我家一辆马车。” 看一眼自己媳妇,方大嫂也很赞同方老大的决定:“我把马车还给你,你这以后还有什么用的。” 明承遥连连摆手表示拒绝:“去见出嫁的女儿我们就要坐着马车去啊,快去见闺女去吧,这里有我呢。” 方大嫂不忍心:“我闺女家在东街胡同高,宅,小兄弟你要是要什么事情就去找她。” 明承遥说着好,亲自送走方家夫妇,回到医馆,愁容满面看着里屋紧闭的房门。 莫及春啊莫及春,你可一定要醒来啊。 第8章 照顾 莫及春醒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明承遥一双眼睛。 对方的眼睛带着红血丝,眼下的青色和疲倦不禁让他动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待自己。 自己在里屋听的清楚。 郎中已经跟他说他体内的箭头很棘手,稍有不慎就可能要了性命,留着不动也需要决定静养三个月才可动手取出。 当时自己已经出血过多,也要求郎中当即取出箭头,后果由他自己负责。 郎中不信任一位重患怕担责任,就问他外面三个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是三个陌生人。 要把自己的命寄托在他们三个陌生人身上,这是莫及春听到的最好的拒绝方法。 “好,那就签协议,他的命我负责。” 这位陌生人话如同一双打手,抓住了岌岌可危的他。 明承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眼中是欣喜。 “你醒了,有没有身体不舒服的地方。” 莫及春现在还很虚弱,说话的声音都需要用很大的力,明承遥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弯下腰侧着头把耳朵贴在莫及春唇边。 “你说什么?” “我—现—在—很—好。” “好就行,好就行。” 明承遥暗暗的松下一口气,郎中医治完后,就告诉明承遥异物已经取出来了,说一句吉人自有天相,就让明承遥提心吊胆。 生怕这一条人命就在自己手里没了,自己在一旁守了他一天一夜,见他醒来后,赶忙叫来郎中来给把脉,由于涉及的宽衣解带,明承遥就出去了。 好半天郎中从屋子里出来,跟明承遥说现在伤情稳定,要紧的是昨天失血过多,伤了元气,现在就是药补和食补来补充元气。 明承遥没有什么异议,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又拿出一颗银珠子去首饰店换钱,打算去集市上买母鸡和鸽子来过明承遥补一补。 上次看见有人吃,还是宫里的贵人小产,自己奉命去找饲养五年以上的老母鸡给贵人补身子。 莫及春是个男人,就不需要五年以上老母鸡,是只母鸡就行吧。 她自己不会处理,又花钱让酒楼人的人处理,等了两个时辰,明承遥拎着用炭火喂得补气血坛子回到医馆。 见莫及春刚刚喝完药,明承遥也没催他,把坛子放到一边,问他现在需不需要到外面走走。 “不了吧,最近真的是给你添麻烦了。”莫及春现在还是很虚弱,但是气色比昨天好很多。 “出门在外,出手相助是应该的。”又怕他会误会,又为方老大解释:“方大哥他们一家去看望住在城中的女儿了,我怕麻烦人家我就让他们老两口先走了。” 莫及春活动记下要起身,明承遥极其有眼力见要扶起莫及春。 可能是自己做得太顺手了,莫及春显得特别惶恐,身体明显僵硬一下。 明承遥时常被召唤皇宫侍疾,这些眼力见就自然而然就有。 她觉得没什么,但是在莫及春眼中可不一样了。 “他是要对自己做什么!” 莫及春戒备心随着明承遥的举动一点点加深,一个人根本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他是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连带着莫及春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他盯着明承遥一举一动,在对话中找出漏洞。 “大夫说你现在需要静养,都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这还是重伤大出血更需要静养。” 明承遥摸摸鼻子,小心地看一眼莫及春,见他表情很生气,明承遥也能很理解对方的感受,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回来,自己就打算给他一笔钱让他好生照顾自己,搁在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明承遥就把话咽回去,开口就说:“这鸡汤你喝吧,喝完对身体好。” 见莫及春还是这幅冷漠样子,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自己,明承遥就想到自己待疾时,父皇就是这幅样子审视自己。 就是该做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明承遥眼睛咕噜一转,心想这该不会等着自己喂吧。 他不是自己什么人,还要她亲自喂。 算了算了,人家是病人有点矫情是可以,自己干嘛跟病人过不去,亲自从坛子倒出来鸡汤,端着碗,拿着汤匙亲自递到嘴边。 莫及春抬起眼皮看她一眼,苍白的嘴凉凉的问出一句:“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快点好。”这是明承遥肺腑之言啊,他好了,自己才能离开这里啊,这样拖着,自己要是一走了之,良心上过不去啊。 “哼,”莫及春对着她冷哼一声,移开视线,眼睛看向窗外。 这是伤到脑子了? 对于莫及春莫名其妙的反应,明承遥也不生气,就当他是生病了,宫里的贵人娘娘一生病就爱莫名其妙,之前还让自己去找一种能看七彩颜色的花。 拜托能开七彩颜色的花,她就是孝敬皇上,也不能孝敬一个贵人啊。 “那行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再找我呀。” 明承遥起身就要走,又看他的衣服实在是不忍直视,忍了好几忍,还是忍不住出门又去找成衣店,给他买一套成衣。 回到医馆,先在门外向里看看,看看莫及春在干什么,自己再决定要做什么。 这可是她为人臣子多年锻炼出来的眼力见。 等撞见屋内莫及春一双锐利的眼睛 ,明承遥就知道,这人脑子还没有好,自己可别触这个霉头了,别到时又让自己找个什么七彩的话。 悻悻地离开回到隔壁的房间。 而这在莫及春眼中,就是木言在监视他。 在门外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监视着自己一举一动。 他听着木言回到隔壁的屋子,又听到她躺在床上休息。 果然,他救下自己是有目的的,又跟着来到城里他就一直在监视自己。 莫及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是他主动带木言奏后山的小路? 想到这莫及春只觉得细思极恐。 安溪山前山有兵把手 ,任何一只活物别想下山,后山又因为植被稀少,挨着一处断崖 ,这后山也就没谁回来,知道路的也就只有当地人。 莫及春踩点几次也才摸清的门路,就被木言轻轻松松用金钱收买,还拉着自己一起去城镇,想想都觉得此人心机颇深。 他立下字据救下自己,也是想着要抓回去一个活口罢了。 莫及春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办法离开。 第9章 通缉 明承遥去见莫及春特别勤,盯着他喝药,盯着他换药,什么都不需要他来做,整日询问他现在身体如何。 不过这在莫及春眼中,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每天来看自己是怕自己跑了,总是关心身体康复是在打听自己身体情况。 莫及春装作自己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整日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每日指使来她为自己做事。 见对方也不恼火,每天也是乐呵呵的做事,莫及春只感觉这人心机深沉,深藏不露,实在是一位难以应对的对手。 不能受困再此,莫及春现在开始积极下地锻炼 。 明承遥倒是觉得受伤的莫及春烦人是烦人,但人家真的有认真锻炼身体,整天看他锻炼身体,早上在锻炼,中午在锻炼,下午还在锻炼。 现在看莫及春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强壮,到时自己离开也能安心一些,毕竟有了自理能力,遇到难事也能自我脱困。 想想,也该跟莫及春提出要离开事情了。 明承遥端着温水走到莫及春身边:“莫兄现在身体日益康健了。” 见莫及春只是撇她一眼,明承遥权当没看见,继续说:“莫兄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呀。” 莫及春心道,果然救自己是有目的的,好在他早已经趁着明承遥外出时,已经安排好一切。 “暂时没有安排,赵兄要去哪里不如捎我一段路。” 明承遥一怔,自己要回京城去皇宫,你也敢跟着去? 殊不知,这在莫及春眼中,就是明承遥在心虚。 “哎呀,路不顺啊。” “赵兄要去哪里路不顺。” 明承遥心想要不让莫及春再养养病,他脑子肯定是受伤了,要不怎么听不懂拒绝的话呢。 “莫兄真会开玩笑啊,”明承遥干笑两声没有接话,用余光偷偷看向门口方向,心道自己今天晚上就走。 莫及春注意木言眼睛去瞄向大门,眼神里还有某种兴奋感,心里一惊,难不成是自己暴露了,不行,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于是跟明承遥说:“还想劳烦赵兄一件事。” “好,您说。” “帮我去城东一家药铺买二两雄黄。” 明承遥:“咱住的地方不是医馆吗?为什么要去城东去买。” “那家的好。” 明承遥真心感觉莫及春脑子是有伤,又看在自己晚上就走了,也就没有计较那么多。 出门上接明承遥注意到,街上的官兵手里拿着画像一个个严查过路的男子,遇到可疑的的,还叫来几个官兵一同比对。 明承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是她的好奇心又重,跟着一大堆人来告示板,人头攒动她根本看不见告示板写得是什么,就听见有人议论。 “这可真敢啊,敢去安溪山狩猎场行刺。” “安溪前山那是什么人去的,那可是京城来得大官,这几个小毛孩胆子也忒大了。” “这县令巴结京城大官还来不及呢,你还敢行刺他们,简直是不要命啊。” “京城来得大官怎了了,那也是贪污咱百姓的钱财 ,收刮民脂民膏,看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小心一会都被抓起来,上次街西头卖豆腐的老杨就多说两句话,就被官府抓起来。” “他说的什么话呀。” “唉,还不是说这税越收越高了。” “嘘嘘,别说了,当兵的来了。” 一群官兵出来这些人果然是不说话了,其中一位当兵的牛气哄哄走上前,用手中的剑敲打告示板:“你们知道这群人犯得什么罪吗?” 人群中没有一个人说话。 “谅你么也不会知道这里面详情,我呢就告诉你们,他们这些匪徒上得可不是一般人,这里面还有京城来得大官,这大官要是怪罪下来,咱们这个小镇子可是全部要被杀头的。” 人群中还是很安静。 “说多了你们也不懂,但是要记住,遇到这些人,要立即报官,胆敢有隐瞒者不报着,就都给我去大牢里蹲着。” 接着他让围观的民众一个一个走上前,挨个去看告示板上的通缉令。 明承遥跟着一起看,第一个是孔武有力的大汉不认识,第二个是个莽撞的壮年不认识。 第三个男人好像有点眼熟,明承遥停住一下脚步,忍不住再看一眼,猛然想到,这不是在安溪山追杀自己的人嘛! 再看后面两张画像,明承遥确定了他们的身份,是真的在安溪山追杀自己的人。 追杀自己的人也来到这个城镇了,他们现在在哪躲藏。 跟随前面的人接着往前走,明承遥在第五张通缉令停下脚步,认认真真的把画像上的信息记住。 第五张画像画的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画上写有莫及春的名字,还有他的外貌特征。 莫及春也是通缉令上的人! 他要杀自己! 想到这几日自己跟莫及春还能平和相处,不是自己的命大,是现在的他拿不动刀了。 明承遥看完所有通缉令名单后,看一眼拥挤的人群只觉得荒唐。 这群萍水相逢的人中,也会有想杀自己的人存在吗 莫及春要杀自己,然后自己又把他给救了,好吃好喝的供养着。 不儿,这都叫做什么事儿啊。 但又一想,自己一年到头也不出来工作几次,怕惹上麻烦自己就跟着大学士在书库修书。 也被皇帝下令跟着几位将军去过边境历练,也曾奉旨办差,但是跟那那几位皇兄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低调到尘埃。 不和王孙贵族往来,不和朝中大臣结交,一年上朝时间有半年在养病。 就连爵位,都是到了年纪,按住礼法和规矩封得英王。 明承遥觉得自己也没得罪谁啊,怎么还能会被他追着杀。 跟随太子狩猎就不顺,一直到现在,是有一双看不见笼子在笼罩自己。 自己现在孤身在外实在是太危险了,明承遥必须要快些回到京城,或者找到一位靠谱的人护送到京城。 快速回到医馆,回到后院就看见一群人在莫及春房间进进出出的,明承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主动上前询问。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住在这房间里的人呢?” “客官你还有事,莫老板都走了,你又回来做什么?” 明承遥一头雾水:“他走了,他上哪去了?” 收拾房间的学徒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留下明承遥一头雾水,看着一间已经人去楼空的房间 ,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不过,莫及春这一走,明承遥也没有继续留下打算,想把这两天的药费钱和住宿钱结算一下。 又被郎中告,莫及春已经结算完毕。 合着他兜里一直有钱,一直在花自己的钱喽。 第10章 税务 从安溪县到京城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快马加鞭的话一日总归能到,不想在拖延时间,明承遥打算再去马市上买一匹马。 马市上马匹不多,多是老马和病马,要想找到合适的马匹可真要下番功夫。 明承遥从东头看到西头,勉勉强强的从一堆矬子码找到一匹好马。 马还算是结实,牙口也算行,从这里跑到京城应该可以,正准备再跟马主继续沟通呢,就见从角落里走出一个男人,浑身缠着纱布,露着的地方是淤青色,长长的询问:“是赵公子吗?” 明承遥认真辨别对方好久,不确定的问:“你是方大哥?” “赵公子啊,你要喜欢这匹马你就拿走吧,我绝对不收你钱。” 方老大把马的缰绳放在明承遥手里,并催着她赶紧离开:“你快快的离开这里。” “方大哥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明承遥注意到方老大反常的举动,满身的伤痕还有对周遭的恐惧:“方大嫂呢,他去哪里了。” “你不要问,你千万不要问,你快走吧。” 见明承遥没有行动,还有用蛮力把她抱上马,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一旁就有衙役跑过来,两人押住方老大限制住他行动,另外两人把明承遥从马上拽下来。 “你是来买马的吗?” “不不不,几位官爷听我解释,这匹马本来就是这位小兄弟,他是来要马的,真的没有买卖。” 方老大急忙解释 ,还不停给明承遥偷偷使眼色,想让明承遥快些离开。 “不可以,按照规矩买卖就是要交税的 ,走,跟我去县衙里。” 不明所以的明承遥被强制押送到县衙,她就看大堂内坐着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旁边还有个打算盘的师爷。 师爷噼里啪啦打完算盘,做出来一串数字,就有人往木箱子里扔钱,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那木箱子里头有多少钱。 还没轮到明承遥,粗暴的衙役告诉他们要在这里排队。 被带到县衙明承遥也不觉得害怕,她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再说了,都已经到了县衙总得有个说理的地方。 正等着召唤自己,方老大突然向自己跪了下 :“小兄弟对不住啊,是我害的你。”方老大抓得明承遥的手不停的道歉。 “方大哥你先起来,起来咱有话好好说。”明承遥就要搀扶起了方老大。 方老大摇摇头:“小兄弟,一会儿你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在我身上吧,就说是我非要你买马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见方老大不起来 ,明承遥也跟着半跪下去:“方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个清楚。” 方大哥深深叹了一口气,没说话眼眶已经有眼泪流出来:“唉,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说着瞅了瞅四周,主动靠近明承遥,压低声音说:“这个县太爷是前年来得本县,自从他来了,本县的税收莫名其妙高出很多,还有稀奇古怪的税收,比如什么探亲税,打猎税,皮毛税。” 前面有人缴税,明承遥和方老大跟着走几步。 方老大接着说:“我们老两口已经两年没有见到孩子了,带着这两年攒下皮草京城来,先卖了一部分用来抵税钱,剩下的给闺女用 ,哪里能想到刚到城里就要收探亲税,皮草税,借住税,我们带来的钱根本交不上税啊。” 明承遥记得方老大的皮草是满满当当一车,应该能够得上这些税啊。 “带来的皮草已经被扣押了,官府说要让先交皮草税,把皮草赎回来才能贩卖,不怕小兄弟笑话,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卖马,为得是赎回我媳妇,她还在大牢里关着。” “这还有王法吗!” 在明承遥的概念里,这书中世界,全书所有会围着男女主人公转。 是甜甜的恋爱,还带着火热澎湃不可在晋江写得的戏份啊。 “小公子,这世道可不是话本里的太平盛世啊 。”方老大心事重重道。 轮到他们俩上堂时,堂上做得县太爷听完方老大的陈述,又问明承遥:“这么说你是从外地来的?” “我是从京城来的。”明承遥还特意强调京城两个字。 “那你京城来的税钱更应该高一些,”县太爷使出一个眼色旁边的师爷拿出算盘,嘴里嘟囔着流动税,人口税,探亲税,买卖税手上不停噼里啪啦的打出来。 “回爷的话,总共要支付四十九两七钱。” 县太爷点点头,转头对明承遥说:“听没听见你要拿出四十九两银子来。” “这哪里来的律法,我大昊王朝什么时候修得这种律法了,”明承遥少有的控制不住情绪, “看你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你怎么不懂现在朝廷艰苦呢,”县太爷一副苦苦心肠的说:“前线边关打仗,这军饷从哪里出啊,不得从我们这群安居乐业的子民身上出,万一瓦剌真的打过来了,你认为你还能有个好日子过。”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明承遥都觉得自己现在就应该在边关上阵杀敌。 “边关的军响就是建立在各种莫名其妙的税收上?”明承遥反驳:“我大昊王朝律法规定了,任何税收都要讲究名目,我一不在这里种地,二不打鱼,三不在你这里买卖,你凭什么收我税。” “你这小公子哥 ,别的本事没有,胡搅蛮缠倒是一大堆,来人给我压下去,关他个十天半个月,让他长长记性。” “慢!”明承遥抬手,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对我用刑。” 回应明承遥的是县太爷不屑的的眼神:“你就是当朝钦差大臣,我都敢关押,关到你寿终正寝。” 县太爷压根没有把明承遥放在眼里,跟着四个衙役说:“给我关起来,我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能力” “我是京城英……” 一个破抹布塞到明承遥口中,断掉她剩下的话 大牢里已经人满为患,明承遥是被硬塞进去的,进去后,牢头要点名出几个人,说他们已经交够税钱可以出去了。 而整座牢房关押最久的已经超过一年了。 随着关押时间的长短,这税银也跟着增加,直至变成一个难以接受的数字。 明承遥数数现在身上的值钱东西,装饰衣服上的银珠子就剩下两颗,自己防身用的长剑好像遗落在方大哥家。 早知道今日,就不把短刀赠予莫及春了,那上面的宝石好歹能留着自己防身啊。 明承遥颓废的他的口气。 她想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