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标准差生》 第1章 第 1 章 样貌智商陈亦洵是样样不缺。 家庭情况虽然不算特别好,但至少也不算差的他,对于华国特有的九年义务教育以及为期三年的监禁式高中牲活接受度良好。 在一班大部分人都玩命冲刺卷成绩的对比下,即使是高三,陈亦洵是该玩照样玩,体育运动和电子竞技一个都没落下,主打一个潇洒从容自在。 要不是这次的晚自习是不能再翘了,他估计自己现在正在家门口的篮球场上。 这全都得益于他每次月考都稳定年级前三的成绩。 为何他的高三倒是有些许不从容和不平静了? 一切都要从这学期才开学不久后,一班和十六班的三节体育课都分到了一起说起。 笑容灿烂且友善,笑起来有梨涡的男生每节体育课都招呼着他一起打乒乓球… 一开始,只是意外凑合在一起。 他胜负欲不是很强,运动在他眼里都是主打一个开心随性… 但转折点却发生在对方身上。 对方则在手把手教会他后...胜负欲逐渐燃烧了起来。 陈亦洵对此并不感到惊讶,毕竟自己教会的“学生”却比自己强这件事换谁都有些许难以接受。 一般情况下,他都会予以配合认真起来,漫不经心地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但这次这样的想法和行动却“失效”了... 他逐渐发现,明明两人的“战斗”激烈了许多…自己的注意力却从那桌子上跳动的乒乓球转移到了男生身上。 男生的衣角总会随着他的身姿晃动,白皙修长的臂膀和微微隆起且不夸张的肌肉,以及男生每次获胜后都带着几分雀跃的笑容…都成了他眼里的一道风光。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样想法的陈亦洵还以为自己是变态。 但随着这样的想法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他逐渐开始暗戳戳地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也是经过了长达近半个学期的自我反思和琢磨陈亦洵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也是从意识到这点后,他和对方的战绩基本持平。 对方则来自高三十六班,他们这届年级里唯一的体育班。 说是体育班,但也不尽然,只是体育生占比比艺术生占比大罢了。 体育班…每当心里念叨着三个字,他都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情绪。 这情绪当然不是出自陈亦洵对对方的成绩的在意。 他喜欢的人自然是哪里都好的,成绩? 成绩算什么,成绩又不是全部。 他关注的点完全在于两个班的距离。 那可不是一个上下层,而是直接分开的两栋楼。 下课上厕所打照面都是不存在的,什么不小心撞见碰个面,也都是不存在的。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拿着旧手机办新卡的导火索。 在此之前,陈亦洵上学一般不带手机,而为了更好的装作“不经心不经意”地加对方微信,周五他特地带了手机去学校。 陈亦洵倒也不是抱着非要把人追到手的态度。 因为他并不太清楚对方的取向能否接受,只是打算先把人放在列表里供着。 毕竟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喜欢别人,想到这里他就有几分事情脱离掌控的烦躁感... 周五时,他本来是拿着手机想要不经意地加一下对方的微信的,然而周五下午的那节体育课,十六班则停课了。 偌大的操场上只有一班的一群卷王们没有受到各科老师的“占课欺凌”。 围绕着操场跑四圈的口令一下,他们的体育老师便十分顺心地迈着小步伐找隔壁的女体育老师搭讪去了。 一班的大部分卷王尚未跑完,就趁着老师不注意,自动溜到了操场上为数不多的座椅位上,从衣衫利掏出来了各科试卷以及习题册放好占个位。 陈亦洵从来都不这么干。 这样做,那都是别人的事儿。 要是他放弃了体育课,那简直都能被当成新闻从高三1班传播出去。 由于整个操场上的座位都被同班同学侵占了,带着手机试图加心上人微信的他被十六班的数学老师晾在了风中。 陈亦洵对于此事自然是有些心烦的,吹着秋风的他感觉自己心中是一阵凄苦。 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在预兆着他那“无疾而终”的爱情。 学校操场上有两三个电线杆,正巧就建在乒乓球台旁边,然而乒乓球台也是保洁区之一,当陈奕洵靠着电线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站好之后,两个拎着桶的学生边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走到乒乓球台前的是两个男生,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的那一位也是胖的那一位,他拎了一个巨大的桶。 陈亦洵的朋友圈广泛,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正是梁楚成上次叫着和他们一起玩的那个名叫窦苑博的男生。 而个子比较矮,也十分清秀的那名男生则手上拽了俩抹布,他的步伐飞快,一边走一边抱怨,脏手还抹了把脸,也顾不得抹布水在脸上沾的痕迹:“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呀?” “不过了!草!查个乒乓球台保洁的这么狠的,扣两分。” “十五班这奇葩,我服了。他没做过值日吗?” “要我说啊,他就是针对你。你没看见他最初查的并不是咱们班的值日吗?还是跟别人换了才过来的...” 两人抱怨的正起劲,抬眼间看到了陈亦洵,一时间自动禁言。 窦苑博先是盯着陈亦洵这张过于出众的脸好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亦洵这人身上自带的班长气势和散漫气质把他摄住了亦或者其他理由,窦苑博愣是和陈亦洵对视了几秒“确认过眼神”后才回过神。 窦苑博为人颇有武侠小说之中的侠士风格,无论是体型还是性格来看,都颇为符合,他很是豪放地着冲着陈亦洵扬手打了个招呼。 这导致这名比较瘦的,来自5班的生得一副清秀的模样的同学有了几分被夹在中间的尴尬。 大眼双眼皮的他如果戴上了长发,可能会看起来像一位女生。即使对八卦新闻不是怎么感兴趣的陈亦洵在课余时间也能碰到有女生亦或者男生在夸赞他的的长相,因此陈亦洵很快的对上了人。 三人算是打了照面,陈亦洵也从窦苑博口中得知了眼前这个瘦弱的男生名叫经河。 只是他们口中的那位来自十五班的贼能扣分的同学,他倒是不知道是谁。 两人围着的桶嘟嘟囔囔的好一阵子,陈亦洵则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来自打量的目光。 其实吧,他站在这里确实有点不合群,毕竟高三一班的其他人都趴在凳子上,亦或者坐在椅子上开始写作业了。 只有他一个人靠着这根黑漆漆的杆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亦洵也是有些尴尬,恍恍惚惚地摸索出来了手机,决定当一次坏学生。他能明显感受到当自己掏出来手机的那一刻,两人一时间好像是轻松了许多,动作都变得麻利起来了。 “害,擦吧擦吧擦吧。” “少上节自习,死不了人,没逝。” “今天作业那么多,灰尘,速死!” 两人一边抱怨着,嘴上没停着,手上也没停着。 陈亦洵则将目光完全放在了手机之上。 空气中吹拂的风微冷,他情不自禁的紧了紧衣服的同时又把左手伸进了校服的口袋里。 正打算搜索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问题的他,自然是被眼前冒出的脸吓得一激灵。 还好他反应够快,且面无表情的关掉了他正搜索的浏览器网页。 “班长这么光明正大玩手机?” 这人的说话的咬字比较独特,在女生耳朵里这声音叫做带有磁性。 而在男生耳朵里这叫做作...又称装清纯。 真是见鬼了。 关他什么事?学习委员当习惯了,只需自己放火不许班长点灯的? 陈亦洵调整了一下表情,用余光瞟了一眼那张人人夸赞的脸,又缓缓的收回了视线,愣是没憋出来一句他觉得适合说出来的话。 其实这句话的声音并不算太大,撑死能让旁边两个打扫卫生的人听到罢了。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心虚亦或者其他的原因...方才陈亦洵的手都略有些许颤抖,但颤抖的弧度非常轻微。 他很不想理这人,但是良好的家教以及教养告诉他还是回复为好。 “班长也是人,也需要娱乐。再说...”陈亦洵越说越觉得好笑,他好像除了在学校光明正大的玩手机之外的事情都做过了,“你们还不了解我这个班长吗?”他下意识想把手机塞进衣服口袋里,但面对这人,喉腔之中就有莫名的堵塞感,这种感觉反而使他定住了动作,攥紧手机站在原地反向祁昱尘望去。 祁昱尘的长相过于耀眼夺目,骨相立体深邃,就像是被精雕细琢出来的一般,随意注视他人的目光都十分摄人心魄。单是祁昱尘站在这里,陈亦洵都感觉附近的空气变得有几分扭曲起来,让他有种不由自主的不自在。 但也只是不自在而已。 陈亦洵还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翻篇,奈何祁昱尘却好像抓住了他什么把柄一般,语气带着些许迟疑:“你不是说,不喜欢在学校玩手机吗?” 陈亦洵:“...”??? 他怎么没听明白? 还有,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怕是什么时候老钱让他在公众面前表示的时候自己随口应付的吧。 排雷: 1.本文狗血,校园文不狗血很难写,看文就是为了看点日常生活中不会发生的。 2.本文但凡是有点资本才能进行的活动,全靠作者一通胡扯,大家当个乐子,请勿考究。 3.本文风格偏轻松,正文一半情节偏轻松。 但主角暗恋,这个词大家一看就不会觉得很轻松。 除此之外一些社会情节也不轻松。 还有……当然,剧透就太无聊了,但朋友们,这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这句话…懂的朋友都会笑笑,世界因为灰色赋魅,小说更是如此)。 【婉拒过激党道德绑架~骂作者一律视为**行为。】 以下为作者开文最想要说的: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翻了很多校园文。可惜没有一本校园文真正能够写出来“真正好学生”的状态,包括但不限于为人处事、学习习惯……当然一直想看到的是和现实中那些真正的存在的人的重合。直到23、24年,已经毕业多年的我才依稀感受到究竟获得怎样品质才能从容不迫地在这样的体制教育下取得顶尖的成绩,能从一次又一次的人才选拔中脱颖而出。 这一次有机会我来写了。想给和我一样生活在小城市,家境普通的朋友们写,这样的内容在我高中来看我自己都不会接受,所以这篇文的受众很显然不限于初高中、大学生。 呼呼呼,当然我很菜,甚至我这个年龄仍然很幼稚很不成熟,但我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才这样写了,如果不在现在这个已经是人生中最年轻的日子里写那遥远的高中生活,我都不确定以后还能不能写出来点接近青春的感觉了(笑) 我当然也不是真的“陈亦洵”,他是我近几年最想成为的人,这几年来他甚至成为了我的精神寄托。恍惚想要逃离压力时我时常会想如果我是班长我会怎么做。希望他的存在也给你们带来相同的力量。 这一篇文里我会尝试和上一篇有些不同的写作手法,希望对人物塑造还有阅读流畅性有所加强。但这才是我人生这么多年写的第二篇文章(实在惭愧),还望大家海涵。 很抱歉没有如期开文,我的状态很不好,这一本已经拖了两年了。不过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现在,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希望一切重新开始。 祝自己开文大吉!2025-10-27日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第2章 第 2 章 其实若是别人这样对着陈亦洵指出来他当众玩手机,他倒也不至于这个心里状态,但作为年级里为数不多的比他本人成绩好的且作为学习委员的祁昱尘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陈亦洵破天荒地心虚了一波,没有遵从下意识的反对这句话,只是想用其他的内容敷衍过去:“只是今天心情不好。”这种心虚的句式从他口中出现也是很罕见了。 说完后陈亦洵后知后觉,他这算不算主动对着祁昱尘递了个话茬? 只是这个话茬并没有成功被延续下去。 伴随着一声“卧槽!”窦苑博一个后撤步,狠狠地撞在了祁昱尘身上,祁昱尘当然没有反应过来,非常被动的被挤动了脚步,踉跄了一下,朝着陈亦洵的身侧压了过去。 好巧不巧,陈亦洵的右侧正是那有着近一米高的盛着拖把的铁桶。 “咕嘟—”这是陈亦洵的最新款iPhone发出的最后声音。 目睹此景的四人愀然变色,自是当属陈亦洵的表情最难看。 他大部分的知觉是丧失的。 能够品尝到些许滋味的只有那被祁昱尘狠狠撞了一下的左臂和没有攥紧手机的松软的手指。 陡然之间,原本站在一旁与此事毫无纠葛的经河愤然扔下擦桌的毛巾后呐喊道:“——我来!” 他瘦弱的身子一折,巨大钢桶里的拖把便腾跃而起,腾跃而起的瞬间,还伴随着手机碰撞到钢桶的声音——这样的操作自然没能捞出来浸泡的手机,反倒溅起飞扬水花。 那水花飞扬在陈亦洵的头上、脸上、肩上,袖口上...就像全泼洒到他心尖上一般。 陈亦洵一时间难以接受这转瞬即逝间的巨变,双目空洞,唇角发麻。 “啊这,嘶,抱歉...”经河这纯纯好心办了坏事的反倒手忙脚乱起来。 站在一旁脸色发黑的祁昱尘当机立断将桶抬起,动作果断,力度大到白皙的手臂上青筋隐隐乍现,没帮上忙还添了乱的经河被他的动作吓的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这时撞了祁昱尘的窦苑博才从转身回神吓傻的瞬间反应过来,但很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件事要如何处理,表情木讷空洞,眼珠子瞪的老大,半晌只得从口中冒出来一句:“我去...” 黑黢黢的污水在四人注目洗礼下飞速的渗进了树坑,伴随其显现身形的则是陈亦洵那可怜的手机。 本来就遭殃的手机更是在经河的努力下从插线口多呛了几口水。 陈亦洵才将全身冰凉的手机捧在手中一瞬,站在一旁的窦苑博神色复杂,紧张又慌乱的从口中吐出来了一截子字:“别开机了,这估计要凉了...” 目睹一切的经河蹙着眉头抬手就是狠狠拍了窦苑博一把,这一把还没过瘾,又忍不住铿锵有力的呐喊道:“都怪你突然后撤箭步蹲,还不向人家道歉?” 这话说的相当精准,要不是身形健硕的窦苑博突然挤过来,祁昱尘也不至于错乱了脚步。 但这种情况属于有口难辩的类型——碰掉陈亦洵手机的是祁昱尘,而不是窦苑博,但正因为窦苑博,才致使这一切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抱歉,抱歉,我真的没有想到退后了几步能碰到你...”话说的相当诚恳,而且是冲着祁昱尘说的,说的过程中窦苑博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朝着陈亦洵的方向瞥了好几眼,有种极度心虚下没办法自我安慰的感觉。 这话说完了好几秒之后,他才复又深吸一口气对着陈亦洵道:“哥,我知道...“是我的错,这手机的钱我来赔吧? 后半段自然是在场其余三人的都能揣摩出来的,只是窦苑博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他声旁的祁昱尘打断了。 “他的手机是我的问题。” 祁昱尘神色淡淡,细长的睫毛微微低垂着,宛如墨石般的眼瞳中带着几分微弱的光点,以至于看不出来他说话时是什么心情。 这一回神,陈亦洵才发现看起来很高的窦苑博也不过和祁昱尘一个身高,只是因为窦苑博的体型更为宽厚,因此在视觉上呈现出的效果硬生生大了不止一个码。 “哎,哥别…” “如果不是我没站稳且下意识朝着他倒过去的话,他的手机也不会掉到水桶里。” 真是稀奇。 陈亦洵从来没见过祁昱尘这个状态,在陈亦洵的眼中,祁昱尘一直都是少爷模样,懒得搭理人。 人和人之间的交往都有一条悟成文的规定,嬉笑打闹的交往背后,默不作声的观察才是常态。能捅破的窗户纸很少,大都靠几分估摸和揣量。窦苑博倒是人很实诚,但单是看起来的家境情况并不殷实。 赔偿么… 他当然是带着几分怒火的。 但再怒也无济于事——手机已经软塌塌地卧在一片狼藉之中了。 又不是故意的。 陈亦洵自我安慰了一阵子,看向窦苑博目光中更多是使不上力的无奈。 回神之间,陈亦洵目光朝着祁昱尘的方向飘过去了一瞬,谁知这一瞬,两人居然对上了目光。 陈亦洵在接触到祁昱尘的目光后便不由自主地回避,将目光立刻朝向窦苑博、经河那边去了。 心头倒是可笑恍然——祁昱尘是该委屈的。 虽是少爷,小钱无妨,但仍是被这样一个天降飞锅盖头了。 陈亦洵心底突然畅快不少。 正畅快着,便听见他身后的少爷对着窦苑博道:“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会赔偿给他的。” “抱歉哥,这确实是我的问题啊,不关你的事...”窦苑博长得十分高大,着急起来更是挥手摆臂,颇有举哑铃的姿态。 他确乎是有些着急了,脸上都爬上了一层红晕和细汗,紧锁的眉头和攥紧的手指更是充满了他的心情。 更令陈亦洵想到的是,祁昱尘看到站在一旁十分紧张的窦苑博,甚至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在此之前陈亦洵一直以为祁昱尘做出这样安慰人动作会十分的违和。 事实上呢?不抵眼底的关怀和内容上的升华,祁昱尘还挺像模像样。 另一边的窦苑博和经河自是以为祁昱尘是真心实意,饱含关怀。 这样的场景看的陈亦洵一时间不知道该叹这年头高中生太好骗,还是怪“资本家”的嘴脸太狡诈。 还是资本家吧。 这样的演技。 毕竟物以稀为贵,常年陈亦洵这个班长都没见过祁昱尘如此安慰人,这终究还是老实人的弧光太盛,让大少爷的内心都被灼烧了。 窦苑博原本还能绷住表情,但被祁昱尘这样一安慰,有种侠义之士遇见金主爸爸赞助的感动。 此时,这节对于陈亦洵来说格外漫长的体育课已经打过下课铃,奈何这四个人都处于紧绷的状态,铃响了也浑然不知。 这中间当然也有过小插曲,和祁昱尘关系极好的名叫司文懿的男生跑过来喊了一句,祁昱尘转身搭了两句话,点了下头,那男生便自己跑开了。 祁昱尘是解决不了窦苑博的。 但陈亦洵能解决,开口便叫两人都不要赔偿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祁昱尘和窦苑博两人都整着这可能被爸妈打断腿的活。 窦苑博的话,陈亦洵是可以理解。 但祁昱尘……陈亦洵以前还没发现这人这么轴,还一根筋。 解决三足……勉强算四足鼎立趋势的还是5班的老师,这位老师也是有拔苗助长趋势,竟然专门派了一个学生过来传话。 那学生远远望着窦苑博和经河,还有祁昱尘和陈亦洵四人站在树坑旁边,因为太远看不清神情,还以为他们四个在聊天,于是便不顾旁人眼光,直接冲他们喊道:“——窦苑博,经河数学老师说你们死到外面了吗?赶快回去上自习。” “这——”窦苑博还是处于为难的状态,临走之前还不死心:“哥,你要不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是一个号。” 陈亦洵看着他难堪的神情,勉强支撑自己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不用了,没事,你碰到这位哥,他家比较有钱,我找他算账去。”这是陈亦洵第一次觉得有钱这么好,还能够用来开玩笑安慰别人。 陈亦洵话说的随意,也不管祁昱尘是怎么想他的。 他也确实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作始俑者比他这个损失手机的人还要伤心的。 残存着求生欲的经河硬生生的把窦苑博扯走了。 陈亦洵和祁昱尘着实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的。 由于手机在桶里泡了一下后又被经河用拖把在桶中搅了半天,充电口端都进了不少的水,也不知道两人是从哪里弄来的桶和拖把,其中的水居然散发着诡异的臭味儿,于是借着用个安稳的名义,陈亦洵连手机里面的电话卡都不要了。 两人先把后事商量了一下,陈亦洵的要求倒也没有那么高,他不过是想让祁昱尘在网上预约电子订单,另行购买一张电话卡。 令陈亦洵没想到的是,祁昱尘居然是认真的。 忘了说了,背景时间大概在20年左右,没有疫情版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 第3章 第 3 章 作为一名只有半天休息时间的高中生,陈亦洵有几分疲惫。 晚饭后,他不顾晚自习自行开假条溜出了学校——只为取一个小小的手机卡。 如果说,作为高三生的他,痛苦的事情是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以玩手机...那么更痛苦的事情便是只有一天时间玩手机的他的手机却被弄坏了。 而是罪魁祸首本人,拥有着三四个手机,每天都往学校带,老师家长都不管。 陈奕洵感觉自己的牙有点痒。 钥匙一插,一拧,车把一推,陈亦洵长腿一迈,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他即使脚踏自行车也依旧十分惹人注目。 高三一班是没有周日的。 联通那边给他们伟大的年纪第一打电话加发短信,说是卡办好了需要去取。他才在临近其将要关门的时刻赶了过去。 走廊里静的要死,确定了好几遍老钱没有出没的陈亦洵稳如老狗。 站在教室后门的他推了推门却没推动,倒是声响惊到了坐在后门的用桌子挡住门缝的梁楚成。 梁楚成睨了他一眼,眼神可以说是绝妙,不是陈亦洵确定自己没眨眼,还会以为产生了错觉。 合着你看不出来我急,陈奕洵垂着眼皮低声耐心示意道: “快开门。” “好啊你小子——”坐在后门地面上的老钱暴起,戏剧化的场景让陈亦洵瞳孔放大,僵在原地。 梁楚成踉踉跄跄后撤了好几步,桌椅被老钱拖拽的声音撕扯着全班人的心弦,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后门,窃窃私语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亦洵调整了一下呼吸,谁能解释一下正常人主动和垃圾桶排排坐的行为? “这个时间点了,逃自习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识到自己音量过大的老钱眯了眯眼睛,音量瞬间拉低:“大家安心上晚自习,3000字反思,明天早上交。” “我已经不想说你什么了,你是班长...”老钱的目光在后排的同学身上扫荡了一圈,然而后排的同学无人议论,于是越说越无奈:“这是最后一次,回你位置上去。” 这话说是威胁,也没有吐出来半点实际的。 陈亦洵垂着眼应了声,态度诚恳乖巧。 他当然知道这事是自己的不是,即使他只是逃了…还不到半节晚自习。 刚坐下,他的同桌付思睿瞟了一眼已经快浪荡出班门的钱班主任的身影道:“老钱太狠了哥,他为了抓你已经献祭出了自己,你不如从了他…” 陈亦洵缓了几秒才从口中吐出一句:“…今天不是去打球,意外。” “啊?”付思睿懵逼,“那你去干什么了?” 坐在陈亦洵前排的祁昱尘在陈亦洵炽热的眼神下顿了顿身形,突然侧身开口道:“…我替你写。” 说的倒是挺动人,奈何陈亦洵本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句话倒也不是很大声,但依旧惊动了周围一圈的同学。原因无他,年级第一的祁昱尘同学开口说话——很难。 陈亦洵当然察觉到了周围打量的目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他面容上停留了两秒后,他扯了扯唇角后才从唇中呵出来若有若无的一口气:“不用。” 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直接给傅思睿干的更懵了,“等等,什么?”他的目光在陈奕洵脸上、祁昱尘背上逛荡了好几圈,脸上则是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没什么,写你作业。” 这傅思睿就不爱听了:“杀人还是你擅长,不把话讲完算个什么事啊…”傅思睿的目光在陈奕洵脸上、祁昱尘背上逛荡了好几圈,脸上则是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你这么好奇?” “付思睿,今天的数学都会了?” “今天的数学都会了?” 这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只是来自两个不同的声音,前者是陈奕洵,后者是祁昱尘,两个声线几乎以重合的方式叠加在了一起。 坐在祁昱尘身后的陈亦洵先是下意识皱了下眉,扯了扯唇角,眼底的情绪变幻了几秒后,又带着几分笑意看向付思睿。 付思睿冷汗直流,瞬间想起来作业还要仰仗这两位大佬,立马福至心灵:“额,咳咳,没什么…写作业。”男人的第七感让他早就察觉到陈亦洵和祁昱尘有几分不对付了。 自从他们两人的同桌位置在一周前被零时调换到祁昱尘的座位之后,傅思睿发现陈亦洵话都少了,也不爱笑了。 至于陈亦洵生性不爱笑,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学霸之间的磁场天生不合? 但依他所见,陈亦洵学习从来都是只用了五分功力,说让他在学习方面对别人产生点什么想法,那着实是很难的。 鬼知道这两位大仙之间有什么过节?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付思睿“很有眼力界”地没有再提起来这件事,抓着的祁昱尘胳膊就开始了吟唱:“哎哥…你帮个忙看一下这一步…” 陈亦洵连眼神都没有便站起了身抽离了方寸之地,示意让开了课桌的位置,并对付思睿笑道:“你问。” 付思睿感受到了陈亦洵眼底的杀气,感觉脖子一凉。 今个是怎么回事? 陈亦洵在他心头的分量那当然是相当重的,他俩打幼儿园就一个□□里了。 男生之间向来都是各玩各的,即使以往他日常勾搭祁昱尘,陈亦洵和他的感情还是和往常一样。 但今天事情突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可惜现在再后悔已经晚了,他已经好巧不巧撞枪口了。 正神游的付思睿被祁昱尘的声音拉了回来:“…你说哪道?” “哦这道这道…” 陈亦洵终究没忍住在离开前瞥了眼祁昱尘那张脸。 呵呵。 陈亦洵当然不会对谁天生带着偏见,对祁昱尘当然也是。 几年前发生在商场那事他还历历在目。 只是在目罢了,当初那种气恼的感觉早就烟消云散,但心头还是余留了一些难以形容的东西。 ...说它像刺,可能有几分贴切。 在厕所发呆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陈亦洵自然也没这样干。 “你生气了。” 陈亦洵背对着祁昱尘,只感觉后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抵是祁昱尘跟着他一起坐下来了。 “…”从高三的楼层到楼底要三层,陈亦洵倒也没想过十分钟的下课时间这人都能英魂不散。 “老钱出现是个意外,检讨不如让我替你写…” 预约时间是祁昱尘约的,只是谁都没想到约定时间和办公时间能不重叠,硬生生延后了。 而老钱不会来的消息也是祁昱尘提供的,这件事上的差露已经使陈亦洵迎面“挨了个逼兜”。 “你的题讲完了?这么快?”陈亦洵是笑着说的,诚然笑意不及眼底,反正是背对着,他对这人确实说不上有什么好脸色。 许是没有料到陈亦洵会把话题往付思睿身上引,祁昱尘还认真思索了几秒才回答:“…他这次会的多了一点。” “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问题,抱歉…手机还得过几天才能到。” 接近两年的时间,陈亦洵倒是确实没有听见祁昱尘能对着其他人说出来“抱歉”这两个字,想到这一点,陈亦洵不禁略带玩味地眯了眯眼睛,唇角又带上了一丝笑意,这次真诚了一点。 态度倒还算诚恳,倒也像认真道歉这回事。 但确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奕洵烦的就是手机这件事——对于让祁昱尘帮自己预约时间办电话甚至缴费,陈亦洵是一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的。 但对于赔偿一个手机… 很明显,祁昱尘把他的手机碰掉摔到桶里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意外。 他确实很生气,但也只是生气。 可手机……让对方这样一个同他一样都是啃老的学生赔一个这样的操作他着实干不出来。 更何况是如祁昱尘所言,赔一个新的。 其实原本陈亦洵看到祁昱尘这张脸还没有那么气的——至少不到把新仇旧怨全都拿出来要说道说道的那种气。 然而当他注视着祁昱尘那双平静坦然,带着从容淡定神色的眼睛,心头反倒产生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这就是家里给的底气吗? “你能赔的起,想赔就赔。”不就是一个最新款iPhone么,确实难不倒这位公子哥。 祁昱尘许是没料到陈亦洵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来什么样的表情,短时间只是盯着陈亦洵的脸。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虽然语言上也没有说出来什么过分激烈的言辞,但语气则是带着明晃晃的敌意。 这样的处境,确实没有过。 但这件事……总而言之很可笑。 退一步讲,如果他选择真的不赔,陈亦洵就会开心了吗? 诚然,他不会。 如果说让陈亦洵失去一个新手机积攒着怨气,不如让陈亦洵产生忸怩情绪,还防止因为陈亦洵知晓自己家境情况而心生龃龉,这样积攒怨气至少没有前者多。 尽管分析的很详尽,祁昱尘还是因为陈亦洵方才的态度而感到说不清的疲惫。 怎么就,这样了呢? 一阵风吹过,掩去祁昱尘发出的声响,陈亦洵再回神,发现祁昱尘已经站起来了,并且目光随着陈亦洵原本目光的方向望向操场。 姿容之中似是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和肆意洒脱之感,但语气又格外平静郑重,有一种不容分说的诱惑力:“我也是学生,也用手机。” “…你需要手机,电子支付快捷方便,更何况手机不止有这样一个功能,联络通讯、休闲娱乐都很重要,尤其是对于高中生来说……当然,适当的时候也需要新款手机保持台面和虚荣心。” 要不是陈亦洵逐字逐句都听听进去了,他几乎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张了张口,欲辩无词但也要硬着头皮辩出来一句:“只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没有那么复杂。”但事实呢? 管他事实呢——这人是真tm的装啊,在他面前还故意帅起来了,给谁看呢? “一个新手机带到学校里就坏了,你爸妈估计不会原封不动的给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款式了吧?” 心底冷笑着但表面上波澜不惊的陈亦洵目光复杂地祁昱尘脸上打量了一圈。 实打实的换位着想? 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刚刚抱歉…”陈亦洵揉了揉眉心,又缓缓呵了口气,神智又回来不少,眼底皆是正色:“你的道歉我收下了,赔礼也收下了。” 赔吧。 不赔他还心疼呢。 “能尽快最好,”坐在台阶上的陈亦洵直起身道:“上去了。” 陈亦洵原本以为俩人今天不会有什么交流了。 何曾想,才上几步楼对方又主动找他搭话。 发现一个问题,这本定位不太明确(低落猫猫头) 安慰一下自己,但我认真写认真练,各位随便看,求怜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 第4章 第 4 章 “…你和付思睿从小就认识?” “是啊,幼儿园就认识了,怎么了?”若是一个和陈亦洵无冤无仇的同学这样询问,他多少都要抖出来点付思睿身上的趣事,顺带做个真哥们美言几句。 但好死不死,向他发起这样聊天内容的人是祁昱尘。 “没怎么,只是感觉你们好像很熟。” 陈亦洵对着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只是笑了笑抬眼道:“这样啊。”他的圈子里可都是这样至纯至善的人。哪有像祁昱尘这样说话都拐弯抹角暗处阴阳的? 这人过于没有自知之明了。 哦,对,是不但没有自知之明,还b王一个。 不过确实,对他这种普通人来说可能才算上是事。 只是没有同样的价值观,所以简单接触都会变得没由得心生厌倦。 ……想来这都要怪他最近倒霉。 手机显示坏掉了,随后又因为预约时间预约的不够恰当,自己只能在饭点后急匆匆的去取手机卡,再然后跑到教室门口又被老钱抓了个正着。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祁昱尘这个没眼见的,还老是跳出来招人嫌弃。他也不知道祁昱尘人怎么了,从那天体育课之后就开始变得不对劲——总是主动往他身上凑。 以前两人可是属于在路上碰见都不会打招呼的类型。 虽然说能让陈亦洵本人绕道而走,甚至不打招呼的人十分少就是了,这个班也只有祁昱尘一个。 自从高一开始,陈亦洵这个热爱社交的人从来就没有在停止交往朋友的路上犹豫过,这半个班的男生哪个不是喊一句话就叫出去玩儿了? 男生之间的友谊很简单,一局简单的lol,一把吃鸡,甚至一场篮球赛...就可以使两个原本看对方不顺眼的人变成好友。 但很遗憾,这些普通男生热爱的事情都不是祁昱尘所热爱的。 …… 假日下午,烈阳高照,羽毛球场通透的玻璃面被灼烧的发亮发烫,枝桠的阴影透过磨砂玻璃面映在羽毛球场地上,场内进行羽毛球运动的人们时不时发出几句低呼,自由畅快。 “如果下次遇见你——希望是在晴天里——要对你说的话想来想去是我们的记忆——”铃声从馆内的一处角落响起。 “快把你的那令人尴尬的铃声关了。” “朋友,你不懂,这可是时尚。”付思睿显然对这个评价很不满,虽是不满,他还是愤愤地摁了接听键,这在陈亦洵眼中约等于挂断了铃声。 “这是时尚,懂?——喂?咳咳,什么?” “虽然我很心动,但我和某位班长大人才刚打了半个小时羽毛球……” 捏着水瓶过快扬起头的陈亦洵下颌线上都沾着水,甚至有些水顺着他白皙修长的脖子和汗水混在了一起,闻言他朝着付思睿的方向抬了抬眉。 付思睿却在脸上做出来了一个十分难耐的表情,有几分渴望,又有几分忸怩。 这谈的什么话题?打电话的又是哪位神仙,又把付思睿的魂勾没了。 “说吧,何事有求于朕。” “……班长大人,”付思睿讪笑,意味不明的挑挑眉,看到陈亦洵略带耐人寻味的表情后又立马改口巧言道:“哦不,皇上,您看这小小羽毛球场哪适合您大展身手,不如随小的一起去王者峡谷…” “?…”是这人主动邀请他来打羽毛球的,这才25分钟,陈亦洵无可奈何地笑笑道:“现在?这里?那来……” “不不不,不是王者峡谷,是小的嘴瓢…得是召唤师峡谷。” 付思睿描画的能力堪比一绝,先是只字不提自己说要打一下午羽毛球这事,又是把游戏配置说的一绝,绝到另陈亦洵都徒生几分期待和兴趣。 “说了半天,要去哪里?” 付思睿颇有种被戳了脊梁骨的感觉,语气一时间变得忸怩:“那个……那个祁昱尘…” 这样,怪不得。 “不去。”陈亦洵斩钉截铁折断了付思睿的小词。 “不是的,不是的哥,害,祁昱尘还专门提到了,什么…手机在他家?哎,我记不清了,但他说要特别给你强调这一点……” “我发誓,他的言辞特别善良,真挚,诚恳,真的。” 陈亦洵:“……”他不太理解,付思睿到底怎么想出来这一套形容词的。 任何人都耐不住付思睿的软磨硬泡,鬼能想到付思睿见设备眼开的程度夸张到这姿态,皇上叫的跟顺口溜一样,抽象中带着几分自然而然地搞笑感。 陈亦洵最终还是没能躲过这一节,只能以是陪伴付思睿,且为了先享受到崭新的,敞亮的、有手机的人生而安慰自己作出的牺牲。 付思睿看着陈亦洵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仍是没忍住开了口:“多大的仇怨啊……” 陈亦洵道:“孩子,你不懂。”不懂你爸爸每日的艰辛。 付思睿对此不以为然,胳膊肘朝着陈亦洵的方向使劲戳了戳,使了个眼色言简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陈亦洵自是用胳膊凶残地反戳回去。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坏心思,他弯着唇角学着黛玉的语气道:“几日都见了,倒才知道你出落的如此通透。” 倒是也没捏着嗓子,也不是什么夹子音,可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 这让付思睿瞳孔地震,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了陈亦洵几眼,抖掉了鸡皮疙瘩后才道:“班长,真不愧是你,什么话都说的出来,我敬你是条汉子……” “鼠鼠我啊,好怕怕啊,这一天终于到了……聪明如鼠鼠我,也终是难逃粘鼠板的命运!” 陈亦洵:“?”什么鬼玩意? 合着他成粘鼠板了。 不得不说付思睿就是这样一号神奇人物,言辞新奇独特,总能另辟蹊径攻击他人笑点,让他人措手不及。 “…好比喻,佩服。” 粘鼠板…行,倒也行。 陈亦洵心中冷笑,可惜不是什么鼠鼠他都能粘住。 什么人和付思睿说话都是不用带脑子的,付思睿除了还算得上可观的情商,就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智商了。 因此他人答复他只要在实事求是的范围内,都不会被创到,反而会被笑到。 只是陈亦洵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来什么表情才不算很难看。 …… 付思睿在一旁装作无事发生,脸上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半有心半有肺地故意茶茶地狐疑道:“你咋回事,刚刚还是正常人。” “……现在脸色怎么难看到,有种想要随地大小便的感觉。”这话说着说着,付思睿就有点难绷想笑。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陈亦洵瞟了眼祁昱尘家装饰精美的巨大铁门,又望向站在一遍无所事事等着他按门铃,期待着他把大脸贴在显示屏前的付思睿,随后一把拽过付思睿的臂膀,把付思睿架在了显示屏前。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呼叫按钮后才迅速道:“…谢谢关心,这种体验还得你来。” “别别别——哥哥哥,痛痛痛,松松松。” 付思睿一边求饶一边扶胳膊,陈亦洵松手松的很快,但架不住力过猛,只能帮付思睿捏了两把。 显然,这两把足够付思睿缓过劲。 看着付思睿装模作样的样子,陈亦洵倒是放松了下来,看着付思睿扶不上墙的样子耐心也逐渐见底。 “你小子别装了,没那么娇气。”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状态里,全然没有发现大门已经被打开了,而祁昱尘则站在门口神色不明地望着两人。 陈亦洵一瞬间感觉自己笑的还不如哭好看,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这个笑一下子收回去未免有点太过于磕碜了。 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付思睿这时倒是在一旁很有眼力见,上前几步走,抬手拍了拍祁昱尘,一副熟络的模样笑道:“老大,人给你带来了,什么时候开黑?” 愣是看着他从刚才一副脆弱小娇妻模样变得生龙活虎的祁昱尘:“…” 陈亦洵有点想笑,但他刚才已经把笑收回去了。 或许这事…还好。 祁昱尘没有给他太多的眼神,他还可以保持一种蜜汁微笑的状态。 祁昱尘也确实没有多看陈亦洵一眼,毕竟付思睿的表现太有看点和张力了,让人应接不暇。 “随你,现在一会都可以。” 祁昱尘才想回过神朝着陈亦洵说话的瞬间,自来熟的付思睿便已经登堂入室,虽然这一点也是祁昱尘默认的了——毕竟大门开着,拖鞋摆着。 “卧槽,哥,你家是真大啊,在外面看已经够震撼了,进来更离谱。” 陈亦洵很想说,要不您把手机给我我撤OK? 好死不死,已经过于兴奋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付思睿呐喊着来了句:“班长,开黑!还不快,速速的!” “天时地利乃人和是矣!” 陈亦洵有点想揍付思睿一顿,但又觉得是付思睿给了他这样一个良辰吉日来参观著名家族产业,同时给他一个完美机会体验尖端科技,于是他的情绪变成了喜怒参半,难以言喻。 但让陈亦洵很奇怪的一点是,他本以为祁昱尘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召唤来塞个手机。 甚至他在此之前还过度揣测,以为祁昱尘会借此机会单独用那套大人之间才互相对话的小词指桑卖槐地羞辱他一顿,毕竟从祁昱尘的角度来看,现在一整套手机事件,他自己表现得都是生动形象地证明了欲拒还迎这个词。 但祁昱尘他说的对,手机就是他的命。 他甚至在来的路上做好了准备。 但这都是他想的。 陈亦洵回过神,才发现祁昱尘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自己,这人长的人模狗样,最是小姑娘和网上宣传的帅气明星一个类型。 有黑色的带有光泽的发丝,深邃的眼窝,瞳孔和眼睛整体大小都属于超出常人的,鼻梁高挺,唇形似花瓣,肩膀挺直而宽,身高更是羡煞旁人。 ……且不笑的模样有种说不清的疏离感,自带一种与世隔离的b王气质,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这人长的太好了。 明明面无表情,但瞳孔中却好似有水雾缭绕,似雾似霰。 陈亦洵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居然觉得祁昱尘隐约好像笑了一般,或许不是笑更贴切,如果确切的形容,更应该说祁昱尘好似在因为什么事情而喜悦着。 见鬼的喜悦呢? 付思睿在房间里饥渴难耐,鬼哭狼嚎:“你俩咋回事?一声不吭,两位好哥哥,来个人啊!” 陈亦洵:“…”他寻思着既然人家赔了,总得给个好脸色吧,但这脸色没挂上脸,便听祁昱尘道: “班长,进来坐。” 陈亦洵:“…”他绝望了。 绝望? 那就坐吧。 他其实刚刚就想进屋看看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祁昱尘是这个性子。 真是奇怪。 但也不赖。 陈亦洵抬眉,清俊标志的眉眼格外夺人眼球,摄人心魄,他拍了拍祁昱尘的肩膀,露出了率性而坦然的微笑:“那就谢了。”付思睿那个小子也不等等他。 朋友们,付思睿的手机铃声是我巨喜欢的歌。 不过当手机铃声…确实有点尴尬,陈亦洵也是这个意思。 我认真搜了下19、20年爆火的歌,最终忍痛割爱才献祭了这首……(这首现在还在我年度歌单里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 第5章 第 5 章 “不是哥……”付思睿的情商显然已经拙荆见肘,但他微红的面颊还有费解的眼神在明晃晃地诉说着他的恼怒。 陈亦洵是想笑的,但他和祁昱尘还没那么熟……但他又不能哭吧,虽然他们三排输了游戏,还不单单是一个游戏。 是,他该哭,但他还是更想笑一点。 祁昱尘对游戏简直是一窍不通,胡摸乱打,甚至游戏教学都是付思睿和他在一旁口述的,这是令陈亦洵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结果。 吸收慢,操作烂。 费解,致命的情商话题,陈亦洵突然意识到情商捉襟见肘的不只是付思睿。 陈亦洵缓了几秒才没笑出声,调整了一下坐姿后,换上了个轻和的语气随意道:“没事,再来。晚上想吃啥?我请。”转移话题,永不过时。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想出来邀请付思睿来家里玩游戏这样掉面子的操作的。至于炫耀家庭富足,陈亦洵倒是也没明晃晃品出来这味……他甚至发现这一顿操作下来,他对祁昱尘本人甚至有不少的改观。 至于这改观,正确程度还有待考究……可能是富哥说话都喜欢曲里拐弯? 一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的付思睿感觉场被暖回来了,一时间秒回道:“我靠哥你今天简直天神下凡。”其意有所指自然是双向,一是游戏,二是大方。 祁昱尘在一旁挑眉,望向陈亦洵问道:“他一向都这么捧场吗?” 陈亦洵看着心虚的付思睿,又望向祁昱尘,笑的很开心:“是,怎么,发现自己被他骗了?” “向你科普一下他的外号——陀螺小子。” “有点贴切。” “可不。” “当面抖黑料,班长好代表,那我这不得学习一下,祁哥,你猜他的外号是什么?当然,歌王不算,谁还不知道他是歌王呢。” 歌王,陈亦洵被称呼最多的绰号,没有之一,与陈奕迅同音的姓名是他被冠以这个称呼理所应当的缘由。 陈亦洵一听到这个称号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是望着付思睿眯着眼微笑。 当然,除此之外,他对付思睿突然提起他的其他外号是措手不及。其他外号?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付思睿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称呼过什么其他的。 能看见坐着付思睿一旁的祁昱尘也是轻轻弯了弯唇角,目光深邃,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陈亦洵很配合,同样笑笑,从容不迫道:“你说,这我倒也挺好奇的。”他倒确实好奇付思睿以及班里那帮小子背后怎么称呼他。 “这个名称还有点来头,”付思睿的情商回神,求生欲让他找补了一下,“哥你得先答应我,说了你不要和我计较。”付思睿也是有大致猜测陈亦洵当时遭遇了什么,只是现在觉得事情问题不大。 陈亦洵也没想到祁昱尘会不假思索道:“他不答应你。” “没事没事。”陈亦洵望着祁昱尘又笑了笑,他的眉眼很是英气,瞳孔乌黑瞳仁极大,眼尾却是细长锐利的,若是发在网上,那估计除了他白皙的肤色之外所有的点标准的帅气军哥哥长相。但在笑的时候眉眼却显得格外柔和,有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美感。 这笑无非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笑完后陈亦洵又瞅了瞅付思睿的表情,倒也说不上好坏,心虚更是说不上。 “无妨,说吧。”能有什么词? “哈哈哈哈……”付思睿被陈亦洵的笑容迷惑了视线:“这名可太有意思了,断由者。” 陈亦洵第一反应是:还真有具体的词。 随后才愣是缓了好几秒才回味接受了这句话的含义。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称号,一想到与该称号相关联的事情只觉得恶心与反胃。 还好是断,还好。 付思睿也是看陈亦洵没吱声,情商再次占领高低,立马找补:“还有一个大家都认同的称号,虽然一直都没这样叫你……钱医卫之游戏人间的正义管家。” “什么鬼玩意……”陈亦洵哭笑不得,也是服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付思睿现场胡诌的。 谁知祁昱尘坐在一旁搭腔,言辞凿凿道:“我好像也听说过这个。” 陈亦洵也是被逗笑了:“……我刚想问他怎么现编的,你俩凑在一起,双重演技,无懈可击。” 一个跳脱一个肯定,肯定的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祁昱尘闻言并未肯定也并未否认,他今天笑的次数确实有点多,多到陈亦洵几乎都要认为之前在班里那个祁昱尘被人换了个芯子,总而言之有点迷幻。 “祁哥,咋搞呢,又死了。”付思睿在一旁diss,这当然是说祁昱尘又把自己玩死了。 “哥,用出你平日学习的一成功力和专注度即可。” 付思睿坐在三人中间,而陈亦洵坐在付思睿的左手边。 这样的座位排序,正和陈亦洵的意,这样他笑又没那么明显。 祁昱尘也不气恼,很是随意坦然地回道:“…这就和你说的对于数学题你的态度一样,确实有点难为人了。” 付思睿:“你……我……嗯?” 陈亦洵也是注意力游离,现在他是乐子人本乐子人,虽说diss不了祁昱尘,看付思睿想骂但又碍于日常叫爸爸叫多了不敢骂还是挺有意思的,且常年的游戏经验积累让他根本死不了。 然而就在刚刚回神的几秒钟,屏幕上的人数瞬间从15干到10。 而击杀者却是方才被付思睿吐槽过的,且自称“难为人”的祁昱尘。 付思睿瞳孔地震,大脑分析出这是今天唯一且还有可能的胜利机会,一时间口不择言道:“突然魂穿了?”这话当然是嚣张至极,听的陈亦洵在一旁笑个不停,听到陈亦洵的笑声后付思睿也是立马找补:“咳咳,啊哥,你咋突然这么会了,稳住啊稳住!” 叫哥只在一瞬间。陈亦洵佩服付思睿见人下菜碟的程度,但同时也对于祁昱尘这种能屈能伸感到无比震惊 ,这人听到付思睿的报怨后承认错误一流的快,快速程度是陈亦洵都始料未及的。 祁昱尘的一切行为都让陈亦洵感到迷茫……不得不承认,此时他对于祁昱尘的感官好转许多。 但人的潜意识里是会沉淀旧情绪的,那些旧情绪就像是厚厚的结块。一阵风刮过,也只能扬起些许尘埃罢了。 陈亦洵都感觉自己是不是记忆亦或者认知错乱了,坐在此处和他还有付思睿一起打游戏的似乎和几年前那般坦露出高人一等情绪之人不是同一人。 陈亦洵的余光落在付思睿身上,这小子傻头傻脑的,还总觉得祁昱尘在学习方面造诣颇深,有超越常人之才,平日里对待祁昱尘总是一副崇拜模样,现在在游戏上被正主本人进行了强力消杀般祛魅,但饶是如此,居然还是会心虚地每句都叫“哥”。 认识了十几年了,陈亦洵都没有被付思睿这样对待过,偏偏这份殊荣祁昱尘享受到了。 可见祁昱尘这人确实有些许能力,或者说魔力在身上的。 …… 陈亦洵修长的手指快速地摁击着键盘,目光完全凝聚在操作的人物身上,唇角只是略微僵直地放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弧度,眉头微动,画面中便又是一人被他击杀。 付思睿惊呼:“卧槽,666,这你tm都能打中。” 而祁昱尘在一旁姿容随意,闻声附和:“班长的游戏天赋是真牛逼。” 陈亦洵可是听笑了,侧身望过去倒看见祁昱尘只给他俩留下了一个帅气的侧脸,面上的表情倒是也显得真诚,看得他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好一个祁昱尘。 付思睿也是没想到祁昱尘这么会阿谀奉承,一听到这内容咧了咧嘴,虽是又瘪了瘪但最终仍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眨巴眨巴眼睛后做了个痛心疾首又嫌弃的表情。 真是抽象,荒诞,无厘头…… 陈亦洵深吸一口气,情感上虽然不能完全接受,身体上却很诚实。 但又享受到游戏快乐的一天。 …… 三人取得胜利,祁昱尘是功不可没的。 对此,陈亦洵的想法只有一个字。 装。 再扩展一点。 会装。 陈亦洵才是想起来桌上无人光顾的可乐,掰开拉环的瞬间,汽水发出“ci”的声响,他则玩味的笑笑后才猛灌了一口。 装起来还装的挺像回事。 而坐在他一旁的付思睿则端起来祁昱尘发给他的第三罐可乐又一阵哐哐炫,炫完后只见他动作利落地抽纸——“sua!”随后潇洒起身,让第三个易拉罐“哐嘡”一声被他丢入垃圾桶与前两个罐碰撞后,才扬手把转椅一转一推道:“等等啊,我上个厕所就走,说好了啊,就那家火锅!” 陈亦洵倚靠着椅背,笑着看着付思睿气势汹汹地把祁昱尘连人带椅子地往前推了一把,一路小跑的身影,唇边的笑容才慢慢消失。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转了转握着鼠标已久的微酸微胀的手腕后,复将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扶椅的把手上。 他的手细长白皙,骨节分明,用力的瞬间,能看到泛红的指尖。 “今天,玩的很开心,”陈亦洵指腹漫不经心地轻敲着扶手,随后微侧着脸,望向祁昱尘道:“你说的叫我来……” “手机。”祁昱尘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一般,陈亦洵还以为他会站起来身,谁知道祁昱尘一动不动,只是冲他抬眉后道:“在你左手边的抽屉里。” 陈亦洵下意识按照祁昱尘的指令做,抽开抽屉的一瞬间,包装完好的iPhone正静静地躺在抽屉中央。 “——你怎么知道我会坐这里?” “你的问题真是不假思索。” “……”陈亦洵难得语塞,1/2的概率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是不忍心揭穿他自己回避着祁昱尘的事实,他才硬生生地将话憋会了肚子里。 他这句话只不过在感叹祁昱尘运气好,只是发言用了0.001秒思索时间,内容表达……略有直接。 何曾想祁昱尘在一旁静静道:“我知道,是我运气好。” 真直接啊。 这个话题有什么延伸度吗? 还好他的目光聚焦在抽屉的手机上。 要是对视简直比见鬼都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