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栖枝》 第1章 重生 沈鸢感受着水往鼻子里钻,呛得她开始剧烈咳嗽,渐渐地她的意识有点模糊。 沈鸢的视线里面出现了一对恩爱的男女,是她的丈夫和小妾。 她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所遭受的事情,被人陷害,被抛弃,但她并没有因此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反而爆发出了更强大的求胜欲。 可她并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一点点沉入水中,最后一刻,她想,就算是做鬼,她也要回来复仇。 沈鸢觉得有人在叫自己,艰难的睁开眼,本以为看到的是凶神恶煞的阴差,却没想到看到自己的丫鬟春柳。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不是地府,而是她在侯府的房间,她愣了几秒,很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春柳在她的床边哭得稀里哗啦。 “别哭了,没死就成。”沈鸢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重新来过了,而且还是重生回自己还在侯府的那段时间。 “小姐?”春柳觉得沈鸢变了好多。 “你先出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会儿。”沈鸢现在脑子乱的很,她得想想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所以她还无法应付春柳,重生的事,她也不想让春柳知道,哪怕春柳很忠心,但是她已经谨慎惯了,他无法去相信别人,她只敢相信自己。 “小姐,你好好休息吧,没事就好。”春柳抹着眼泪说。 “放心,这次我没死成,以后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这句话春柳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沈鸢知道,这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是。”虽然不太明白,但春柳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沈鸢把手放在心脏处,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另一只手遮住眼睛,勾起嘴角笑了,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怨灵一样。 这次她运气好,没死成,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现在就是她报复的时间了,哪怕是散掉全部功德,她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她算了一下自己重生回来的时间点,她正好回到了“不小心”落水的这一天,正是因为在寒冬的水里泡了许久,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后面基本也是用药吊着命。 沈鸢本以为重来一次自己可以避免这次落水的变故,有一副好身体。 若说老天待她不薄,偏偏给了她这次重生的机会,但说老天偏爱,又让她病殃殃的。 算了,有得必有失,有这次重来的机会,哪怕是病殃殃的,她也能东山再起,为自己复仇,沈鸢接受很良好。 她又闭上了眼睛,准备养好精神,在前世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黄昏,夕阳斜照进闺房,给床上的人镀了一层金光,但沈鸢的眉头紧锁,似是被梦魇缠住了。 好一会她才睁开眼,眼里闪过怨恨,毫无疑问她又梦见自己的遭遇了。 她恍惚了一下,记起自己重生了,她伸手挡住阳光,“春柳。”刚睡醒,她的嗓子哑得厉害。 “小姐。”春柳听见声响急忙赶进来,把沈鸢扶起来,给她倒了一杯茶。 沈鸢有点不太敢喝,前世就是有人在她的茶水里下毒,导致她昏睡了好几天,差点一脚踏进阎王殿。 她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是侯府嫡小姐,谁敢给她下毒,不禁嘲笑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喝了茶,嗓子总算是好点了,“春柳,为什么我落水这么久都没人来救我?” 春柳跪在地上,“小姐,您去的那个池塘有点偏,很少下人会去那。” “你也说了是很少,不是没有人。”沈鸢把玩着手上的杯子。 “可偏偏巧了,你落水的那个时候,五小姐在另一边的池塘里也落水了,当时很多下人都先去救五小姐了。”春柳抖着身子有些害怕,“而且那个地方太偏了,有什么事情别人都听不到。” “你怕什么?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沈鸢把杯子放下,“起来吧,也许我脑子不好了,偏偏去那个地方。” 沈鸢知道是谁推的她,好一个苦肉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春柳,你说我还能信谁啊。”沈鸢这话说的无厘头,真的很像,就是一句随口抱怨。 “小姐,你可以相信奴婢啊。”春柳无疑是沈鸢身边最忠心的一个丫鬟,有什么事情她是真的上,在前世也是因为护着自己而死的。 “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来看我,好像侯府没有我这个人一样。” 春柳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她不会安慰人,“小姐。” “没事,我也已经习惯了,自从母亲去世,哥哥外出打仗后,我在侯府就是空气。”父亲宠妾灭妻,逼死了她的母亲,还给自己立深情人设,并没有续弦,思及此,沈鸢既感到恶心也感到松了口气。 恶心是因为她父亲的做派,着实是令人作呕,松了一口气是侯府没有正夫人,也暂时无人能够对她下重手。 “不过奴婢听说老夫人要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春柳今日无意间听到了这个消息。 “是吗?”沈鸢眯了眯眼,她对这个祖母的映象不深,一年到头除了在重大节日能看到祖母外,其他时间祖母都待在佛堂里,无人可见。 但是她并不记得前世祖母回来了,难不成是因为他重生了,所以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不管怎么说有这个祖母在,沈鸢的日子估计也会过得好一点。 她的祖母最讲究嫡庶有别,最看重的礼乐,绝不会放任其他人,踩到她这个嫡小姐的头上。 总而言之,也算是沈鸢的一个靠山,只是这个靠山可用时间不长。 “我出去一趟,你不用跟来。”沈鸢想去她落水的地方看看,她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 “可是……”春柳还想说些什么。 沈鸢摆手阻止了她,“没有可是,这个就是命令,我很快回来,你不用担心。” 春柳不敢违抗她的命令,乖乖在房里等着她,“小姐,你要小心,早些回来。” “嗯。”沈鸢披了件披风就出去了,那个地方离她的院子不远。 她走到池塘边,果真有东西,是一个香囊,上面绣有芙蓉,把香囊凑到鼻子下闻了,有白芷和丁香的味道,与她那庶妹沈梦身上的味道很像,她把香囊收起来,日后有可能用上。 突然,她听到有人往这边走来的声音,他迅速走到一棵大树后,借助树木和灌丛遮挡住自己的身形。 “咦,不在这边吗?我记得应该是掉在这边了,完了完了,要是没找着怎么办才好?” 沈鸢震惊了,居然是个男人的声音,那男人要找的应该是她手上的这个香囊,因为地上没有别的东西了,没想到,她这个庶妹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真是天助她也。 只是不知道那男人究竟是谁,沈鸢有些好奇,谁瞎了眼能看上沈梦这样跋扈的女子。 那男人找了一会儿,没找着想要的东西就离开了。 沈鸢从大树后走出来,看来以后有好戏看了,前世她没有再来她落水的地方看,重生后倒是因为好奇心而多了个筹码,也不亏。 沈鸢知道自己落水的是估计只能不了了之了,毕竟沈梦做了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沈鸢又觉得不对劲,以沈梦这个胆子,应该是不敢于府上的人有私情的。 她开始回想前世沈梦的所作所为,好像在她落水之前,沈梦就有点不太对劲了,只不过自己当时对她没有什么防备,还傻乎乎的以为她不能威胁到自己,于是在她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这太不对了,她所知道的沈梦明明是和她娘一样胆小怕事,段段是没有胆子来威胁污蔑自己的,难不成是她的庶姐?还是说沈梦手上有什么把柄在别人身上?又或者沈梦不是沈梦了? 沈鸢打算过几天去试探一下,若是第二种可能,那到还好,可以试一下策反,多了不确定的因素,沈鸢心里有些烦躁,但也知道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沈鸢确定没落下什么东西,就没在这里多待,她怕那男人又杀回来,又匆匆回去了。 “小姐?”春柳看着沈鸢猫着腰匆匆忙忙的跑回来,好像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她不经想她家小姐,到底干了什么心虚的事? “没事。”沈鸢随手扫了扫头上的枯叶,“放心吧,没干啥心虚的事,就是在一棵大树后面躲藏了一下。” 春柳有点不太相信,但是她家小姐都这样说了,那也只能放弃发问。 “哦,对了,春柳,昨天你叫人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走掉了?” “啊?可疑的人?”春柳想了想,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可能是她当时太着急了,导致没看清。 “哦,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没事了。”沈鸢看着春柳的表情就能够知道一切答案。 “是。”春柳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封信,“小姐,严少爷给您写了一封信。” 沈鸢接过她手里的信,演出很开心的样子,“真的吗?太好了,他终于给我写信了。” 第2章 沈梦 “小姐!”春柳有些怒其不争,“他就是个放浪的人,您没必要把心思都花在他的身上。” 沈鸢觉得这话熟悉,好像春柳在前世也这么劝过自己,但自己偏偏眼瞎且脑子有坑,眼瞅着是个火坑,还往里面跳,到最后直接作死自己。 “是吗?我看着他倒是不像的。”沈鸢忍着恶心说出这句话。 “是哩,小姐,您一定要擦亮眼睛啊,别被他的表面骗了。”春柳简直要操碎心了。 “好了,我心里有数,不用太过担心了”若是再来一次,还相信男人的鬼话,那她重来一次的意义也没有了。 春柳可不信她的说辞,每一次都说自己心里有数,实际上还是被骗的团团转。 “好了,我饿了,春柳,有什么好吃的?”沈鸢转移话题。 春柳也不再说什么了,她只是一个丫鬟,也没办法决定主子的行为,连忙下去布菜了。 沈鸢打开信,发现严明和想要见自己,她想了想,应该是严家遇到的那件事情解决不了了,准备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个忙。 上一世她就是傻乎乎的过去了,帮严家摆平了那件事情,因此落得名声也不太好。 这一次就让严家自己摆平吧,她是不会再去掺和这些事情的了,毕竟上一世的流言蜚语也足够把她弄死。 或者可以去让沈梦帮他,毕竟上一世沈梦就是因为严明和来对付自己的,既然这么爱他,那就帮他渡过难关吧,沈鸢有些猜测他们这段时间估计是勾搭上了的。 沈鸢找出之前严明和给自己写的信,丢进暖炉里烧了,留着这些东西,简直是在恶心自己。 至于严明和送给自己的东西,抓紧转交给沈梦吧,或者去找他前任的小情人也可,不过现在他们两个应该还没勾搭上。 她提笔写的一封信,让春柳交给严明和的小厮,“小姐,你不去吗?” “因为落水一事,让我受惊了,不想出去。”沈鸢揉了揉太阳穴,装作很疲惫的样子。 “好的。”春柳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五小姐,最近还好吧?” “都挺好的,只是最近老往外跑,把侯爷气得够呛,现在被禁足了。”春柳一提到这件事情,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你呀。”沈鸢隔空点了一下春柳的额头,如同小时候那般,“竟然被禁了,我这个作为姐姐的也该去看望一下。” 春柳总觉得她家小姐要搞事,但她好像没有证据。 沈梦在房里发着脾气,乱砸东西,所有丫鬟都守在门口,谁也不敢进去。 “三小姐。” 沈鸢摆了摆手,让他们不用去禀报,她在门口停了会,等动静小点了,才推门进去。 “这是谁惹了五妹妹生气?”沈鸢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眼里有些看戏的意味。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沈梦把手里的杯子随手一丢,瓷器裂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换成正常人早害怕了,但是沈鸢很平静,随手捡起一个凳子坐下。 “春柳,你先出去一下,我与五小姐和姐妹之间的话要说。” “是。”春柳出去后,还顺带关上了门。 “你这样莫不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疯了?”沈鸢再次觉得她这个庶妹愚蠢。 “那又与你何干?你若是想来看我笑话,就请滚出去!”这话说的很大声,门外的丫鬟听了,跪成一排。 沈鸢翻了个白眼,她知道沈梦蠢,但没想到能蠢成这个程度,好歹自己也是个嫡女,一个庶出的,连面子都不装,以下犯上,她有点不想跟沈梦说话了,她怕降低自己的智商。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来看你笑话的呢?我是真的关心你的呀。”沈鸢还是忍着了,毕竟自己复仇的计划里面没有她这一环可完不成。 “哼,假惺惺。”沈梦丝毫不在意。 “五妹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你之前是这样的呀。” “呵,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好吗?” 沈鸢在沈梦眼里看到一丝嘲笑的意味,嗯?她是在嘲笑之前的沈梦?本来还以为要费些力气才能试探出来,结果是个傻子啊。 沈鸢嘴角上扬,既是在嘲笑眼前的人,也是在嘲笑上一世的自己,轻轻松松就死在这个蠢货手里,她还有点不甘呢。 “既然你不欢迎我,我也不多留了。”沈鸢起身想要离开并给了她一句忠告,“别轻易惹父亲生气,这是侯府,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呵,我看你是因为我娘受宠才针对我吧,也是,你的母亲已经死了,我娘可没有。”沈梦笑得很疯,她以为沈鸢听到这话后会冲上来扇自己一巴掌,这样自己就可以去父亲那告状解除禁足了。 沈鸢没有如她的意,反而很平静的看着她,“哪怕我的母亲是死了,也别忘了,我是侯府的嫡小姐,我的身份永远高你一等,而你的母亲就是个妾,哪怕她再如何受宠,也没办法把你从庶出的事实上改变。” 沈梦想要过来掐住她的脖子,“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我?我们都是人,凭什么?” 沈鸢推开她,有些怜悯地看着她,“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这个社会看重的是礼乐,而不是人性。” 沈梦跌坐在地上,沈鸢眼里的可怜,丝毫不掩藏,嘲讽也是。 “春柳,我们走吧。”沈鸢没有在这个地方多留。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若是想在这里活下去,就的遵循这里的规矩。”倒不是沈鸢有圣母心,而是上一世差点害死自己的人,就这样自己把自己给作死,有点太便宜她了。 “春柳,我让你给严公子送的信,你送了吗?”沈鸢故意当着她的面提严公子。 果不其然,沈梦听到那三个字就没那么疯了,有点平静下来了。 沈鸢时刻关注着他的神情,原来他们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 “小姐放心,信已经送到严公子的手里了。”春柳不明白沈鸢为什么要故意提这个问题,但沈鸢问了她就如实回答。 “有些可惜了,若不是因为我落水了,导致最近身体有些不太好,他来求助我必定是要帮的,只是现在我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只能让他去求其他贵人。”沈鸢的语气中带着可惜,好像真的在为这个事情烦恼。 确定沈梦听进去了之后,她就离开了,她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余的就让沈梦自己折腾吧。 沈梦在沈鸢离开后就冷静下来,她唤人进来收拾残局,想了一会,问身边的丫鬟绿荫,“父亲现在下朝了吗?” “这个时间点侯爷应该回来了。”绿荫如实回答。 沈梦收拾了一番,就去找秋姨娘,准备撒个娇,解除自己的禁令。 当天晚上,沈鸢就听到了沈梦解除禁令,而她因为导致姐妹不和被禁足,她并不意外,现在这个沈梦蠢是蠢了点,但该有的脑子她还是有的,她用剪刀轻轻拨松烛芯,使烛火更亮。 春柳再一次觉得沈鸢不一样了,她斟酌着开口,“小姐在五小姐面前说的话,是故意的吧。” “何以得见?”沈鸢知道春柳聪明,所以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但没想到还是被她看透了。 “若是以往小姐会乖乖听严公子的话,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提起严公子。”春柳见她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 这话让沈鸢想起了之前严明和对自己说,不想要别人知道两人认识,也为了沈鸢的名声,让沈鸢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名字。 当初的沈鸢傻乎乎的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好,现在想想,是怕自己耽误他去找小情人吧,沈鸢冷笑一声,接下来就请严明和接招吧。 没过几天,沈鸢就听到关于严明和与沈梦的传言,说什么侯府五小姐与户部侍郎之子严明和私定终身,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沈梦一夜之间成了家喻户晓的饭后闲谈。 这些都是严明和干的,其实严家并没有出任何事情,只不过是想抱住侯府这条大腿。 上一次就是严明和假意说严家出了问题,希望和沈鸢见一面,一起找解决的办法,沈鸢没想那么多,就去了。 谁知严明和提前找了人在外面蹲点,刻意散播关于二人的谣言,那段时间,沈鸢就算再委屈,也没有办法,因为没人会管他们当时究竟做了什么,一群人只知道自己有了闲谈的对象。 沈鸢差点被逼得崩溃,古代女子以贞洁为重,那会儿家里的下人都对她避之不及,生怕沾上晦气。 严明和见事情发酵得差不多了,才出来澄清两人的关系,差点窒息的沈鸢,终于得以缓口气。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沈鸢对严明和越来越好,以至于在后期严明和来侯府求娶沈鸢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把自己亲手送入火堆。 在严明和故技重施写信给自己时,沈鸢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写了信说自己会去,后面又故意在沈梦面前提起这个事情,也开始出言故意挑衅沈梦,让沈梦到父亲那边告状,让自己无法赴约变得合理,再把沈梦换到风口浪尖,沈鸢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第3章 第 3 章 沈梦对于这次的谗言,并没有表现出生气,反倒有点得意?沈鸢扶额叹息,她开始思考自己花费功夫对付沈梦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小姐,小姐,不好了。”春柳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什么事,让你慌成这样。”沈鸢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外面传言变了,说您,说您……” “说我什么,你倒是讲啊。” “说您不顾侯府的脸面,与外男私会。”春柳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当是什么事?就这啊。”沈鸢以为是什么天塌了的事,原来这么小儿科,严明和的手段还是和上一世一样脏。 “我的小姐,这怎么能是小事呢?”春柳急得快发疯了。 “我又没和外人见面,何来的与外男私会一说?” 春柳一拍脑袋,“对哦,奴婢真真是关心则乱了。” “三小姐,侯爷让您去一趟大厅。”永安侯沈御景身边的小厮来了。 沈鸢到了大厅,发现侯府的人基本上都在了,她行了一个万福,“父亲。” 沈御景看了她一眼,压抑着怒火,“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还请父亲说明,女儿并不知错在哪里。”沈鸢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与外男私会,把侯府的面子放在何地?!”沈御景最看重的是侯府的名声,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把侯府置于风口浪尖,无疑是碰了沈御景的逆鳞。 “女儿并没有与外男私会,求父亲明察。”沈鸢跪在地上,脸上并无慌色。 “既然你没有与外男私会,那为何外头会传得如此厉害?”沈御景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神情,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弄错了。 “姐姐,你若是做错了,就抓紧认错,说不定父亲会原谅你呢。”沈梦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还往里面添柴加薪。 “是呀是呀,你就跟你父亲认个错,这事就这样过去了。”李姨娘看似是为了沈鸢好,是则是把沈鸢往火坑里推,只要沈鸢认下了这罪,她的日子不再会好过。 “我没干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认?难不成你女儿干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李姨娘转头和沈御景哭上了,“老爷,你看她无人管教,蛮横无理。” 她冷笑一声,“你既不是媵也不是侧室,对本小姐也没有尊称,有违伦理。” 李姨娘只是沈鸢母亲的一个陪房,连良妾和贵妾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贱妾。 “老爷。”李姨娘拿出手帕,假装抹泪。 见沈御景要心软,沈鸢不咸不淡地来了句,“父亲只是打算护到底了?连伦理都不打算顾了吗?一个贱妾对嫡小姐出言不逊,该怎么办呢?陈嬷嬷,你来说说。” 陈嬷嬷是侯府的老人,也近似沈鸢的乳娘,她站出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座的人听见,“贱妾对嫡小姐出言不逊,当掌嘴十!” “老爷!”李姨娘慌张地抓住沈御景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李姨娘,府里虽然没有主母,但也有管事嬷嬷,若是现在还不知道礼仪,那就请陈嬷嬷教一教你了。”沈鸢跪直了身子,视线落在李姨娘的手上,很快就移开了。 见沈御景没有要护着的意思,陈嬷嬷唤人进来,压着李姨娘往外走,不一会儿,李姨娘的惨叫声就响起来了,听着有点渗人,沈鸢理了理袖子。 “父亲,这些日子我被您禁足,我如何出去与外男私会,倒是五妹妹这些日子一直在往外跑,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眼。”沈鸢把祸水往沈梦身上引。 沈御景一想也是,这些天沈鸢都乖乖地待在侯府,并未出门,他凌厉的目光落在了沈梦身上。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指不定是你在冤枉我。” “陈嬷嬷。”沈鸢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陈嬷嬷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庶女对嫡小姐不敬,也应当掌嘴十!” 于是沈梦和李姨娘一样被拉下去,被拉下去时她还边走边骂,沈鸢强忍着心里的喜悦,憋笑得很困难。 李姨娘看到女儿和自己一样被打,对着大厅的沈鸢开骂。 沈鸢给陈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秒懂微微一福,走到外面,又开始了她身为管事嬷嬷的职责,李姨娘和沈梦都被打怕了,开始禁声。 “父亲还有别的事情吗?若是没有女儿就先退下了,前几日落水,女儿身体有些不太好。”沈鸢在后面还可以提了自己落水的事,希望能和前世不一样,得到父亲的关注。 然而,她想太多了,“没事了,你先下去吧,至于外面的事,我会查清楚。”沈御景说完就离开了。 春柳上前扶起沈鸢,“小姐,我们回去吧。” 合着那一句身体不太好,只有春柳一个人听进去了,沈鸢不该去奢望一些本身就没有的东西,这样会让她很累。 沈鸢在经过那两人时,叮嘱陈嬷嬷,“以后劳烦管事嬷嬷教习一下他们的礼仪,往后莫要给侯府丢脸了。” “三小姐放心,老奴一定好好教导。”陈嬷嬷目送沈鸢。 “小姐,心情不太好?”春柳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春柳,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去想一些自己没有的?”沈鸢从重生到现在第1次这么迷茫,到底是血脉问题,她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渴求着能得到长辈的关爱。 “小姐心里一向是有数的。”春流没有直面回答,因为她身为一个奴婢,不该对主子的事说那么多。 沈鸢暂时放弃了,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她要先完成她的复仇计划。 沈梦回去后,恶狠狠地说,“沈鸢!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弄死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教训已经让沈梦觉得很丢脸,还被掌嘴了,更让她的脸挂不住。 “谁把五妹妹惹成这样了?不如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分分忧呢。”一个妩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二姐姐是来笑话我的吗?”沈梦用热毛巾敷着脸,冷眼地看着来人。 “我的好妹妹,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看谁的笑话也不敢看你的呀。”沈佳拿了药膏,“用这个吧,好的比较快。” 沈梦推开她的手,“我才不敢用你送来的东西,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被你下毒了,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唉。”沈佳无奈地叹了口气,在里面挖了一些药膏涂在脸上,“现在你能相信我了吗?我也用了。” 沈梦收下了她给的药膏,这样子要是再不收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这样才对嘛。”沈佳自顾自的坐在她旁边。 “你来我这里倒是自觉的很,随随便便的。”沈梦一见到沈佳,总是忍不住和她呛嘴。 “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过来的,怎么能是随随便便呢?我要伤心了。”沈佳起身,把手搭在沈梦的肩上,缓缓靠近她。 不得不说,沈佳遗传了她娘的好样貌,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偏偏左眼旁还长有泪痣,说话的语气又带着钩子。 沈梦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气,味道有点像木质——是丁香花。 沈佳看着她入迷的神情,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脸,“好闻吗?特地用的。” 沈梦别开脸,有点抗拒她的触碰,“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好嘛,你别生气呀。”沈佳又恢复正常了,把手收了回去,“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联手对付沈鸢的。” “我凭什么要信你?” “就凭你一个人斗不过沈鸢,不然你还想找谁一起?是那个痴傻的四妹妹还是刚会走路的七妹妹?” 沈梦看着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实际上她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她除了和沈佳联手,并无别的选项。 “我总要知道你的诚意吧。”沈梦看着她有种妥协的意味。 “放心,我会让你知道和我合作,永远都不会吃亏。”沈佳见目的达到了,也没再多聊了。 “说的比谁都深情,跑的时候比谁都快。”沈梦翻了个白眼。 沈佳折返回来,抬起她的下巴,“我的真心就这样被你质疑,我很伤心啊。”说着就要亲上去。 “恶心吗?”她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沈梦扇了她一巴掌,“别离我那么近,滚!” 沈佳被打了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脾气还是这么爆。” 随后又自嘲一笑,我也觉得。 这件事情就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沈鸢往后想到这件事情,都忍不住翻个白眼,哪怕是知道,她还是会忍不住吐槽,侯府的名声是重要的,他这个女儿就没什么必要了。 沈鸢准备去她母亲留给她的店铺看看,没想到今日不宜出门,碰到了严明和。 “鸢儿。”严明和碰到沈鸢,就跟一个固体npc一样,自动地流露深情。 “严公子有什么事吗?”沈鸢往后退了几步,还戴上了面纱。 “你我二人何至于此?”严明和露出被抛弃的神情,“我知那谣言对你产生了影响,可是我不想与你有隔阂。” “既然严公子都知道那谣言对我有影响,就不要再缠着我了,本来你我二人也并不熟悉。”沈鸢说完就走。 严明和抓住她的手,“不能留下来再聊一聊吗?” 沈鸢抽回手,她有点反胃,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着她,“有什么好聊的?我们也并不熟悉。” 渐渐的有人听到声音围了过来,因为都是听过传言的,有人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小姐,需要我让人把他拉走吗?”春柳看着围上来的人,眉头皱起来,她怀疑严明和是故意的,故意让小姐下不了台。 “不用,我可以解决好。”沈鸢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严公子,我不知道那个传言是怎么传起来的,但我只知道,你我之间并不熟悉,我是侯府嫡小姐,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侯府,还影响着侯府的其他姊妹,说我与你私会,简直是无稽之谈。”沈鸢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说明某个道理。 严明和想说什么,但也只是推开一步,“沈小姐说的对,是我冒犯了。” 人群里有大胆的直接问,“若是你二人不熟悉,那前几日在酒楼里面的是谁?” 春柳想出来说什么,被沈鸢挡住了,朝她摇了摇头,春柳只好把话咽回去。 “我也不知道前几日的是谁,但我前几日并未出门,不知你这谣言是从哪里听来的?”沈鸢想了想继续说,“也许是家里的妹妹,来酒楼这边吃饭,导致大家看错了。” 春柳忍了忍,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了,“为何严公子给我家小姐姐姐说要见一面后,就有了这些传言,莫不是严公子安排的,幸好我家小姐没有去,否则我家小姐的名声就这样败坏了。” 趁着严明和恍神,没有时间理她们,春柳抓着沈鸢的手就离开了人群。 围上来的人都听到了话,有些人恍然大悟,难怪最近会出现那么多关于严公子和侯府嫡小姐的传言,原来是自导自演啊,作完了之后又在这里道歉,在这里装什么呢,又当又立的。 严明和想追上去,但被周围的人挡住了,只能看着沈鸢越走越远,听着周围人的话,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小姐,你不生气吧?”春柳说完才想起自家小姐喜欢过严明和,害怕自己刚刚那些话会让沈鸢感到不舒服。 “你说的很好啊,我为什么要生气?”沈鸢摸了摸她的头,“如果你不说那些话,我估计还会被误会好久,而且也没那么容易脱身,你做的很好,我为什么要怪你呢?” 如果不是春柳说了那些话,沈鸢还要费劲心思想办法脱身,解决的办法稍有不慎,就可以让沈鸢重新跌入低谷。 春柳说的那些话,正好引导他们往别的方面去想,现在她可是规规矩矩的侯府小姐,怎么可能会与外男私会呢?一定是有心之人引导的。 这一次,沈鸢想让严明和也尝一尝站在风口浪尖的滋味。 严明和站在人群中心,被非议的滋味不好受吧?难受就对了,沈鸢也没打算让他舒服。 第4章 第 4 章 严明和自经历了那件事后,就老实下来了。主要是他把严家的脸面丢光了,被罚了。 沈鸢不明白,他一个大男人,不去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天天围着自己转,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沈御景查出那日与严明和在酒楼私会的人是沈梦,于是把他丢进祠堂,让她好好反省。 沈鸢不明白他一个大男人,不去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天天围着自己转,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沈御景查出那日”与严明和私会的人是沈梦,于是把她丢进祠堂,让她好好反省。 沈鸢占据了较有优势的地位,她准备去寺院里求一支平安签,恰好被她派出去查刺杀自己的那伙人的婢女也都回来了。 仲夏的武功极高,在吧上一世,沈鸢嫁给严明和后,被严家下药废了筋脉,成了一个废人。秋露心细,且会制各种药。冬寒是一个很厉害的绣娘。这四个人都是母亲临终前给她找来的。 这四个人虽各有所长,但对沈鸢是忠心耿耿。 与家里说明情况后,沈鸢就带着人上山了。 沈家想跟过来,被春柳挡了回去。上一世,沈鸢没有去寺院,而是被罚跪祠堂,这次道是反过来了。 虽然说贸然去做一件没有底的事情很冒险,但也是一个机遇,风浪越大,鱼越贵,沈梦就是在这里,碰到了贵人,沈鸢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她求玩签后,被留下住在房,进入房间,她总感觉不对劲,心里不舒服,很闷。 “仲夏。” 她找了个枕头塞进被子里。 “小姐,怎么了?” 仲夏推门进来。 “你等会去另外一个窗户底下接应我,我总感觉这屋子里有什么一样。”沈鸢压低声音交代着。 仲夏装作无事出去,悄悄地来到沈鸢和她说的窗户底下,敲了敲了两声。 沈鸢把蜡烛吹灭,打开窗户爬了出去,好在窗户不高,仲夏也在,很顺利。 房间后面恰好有一棵很高大的树,沈鸢指了指最粗壮的那个树枝,仲夏心领神会,去找了些雄黄粉,洒在树上,虽然天气才刚暖,可也有蛇醒了。 仲夏用轻功带沈鸢上树,两人借助树叶挡住身形。 夜半时分,仲夏守得有些困了,还是敏锐地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来,她瞬间清醒,睁大眼睛。 “来了?”沈鸢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猜到了,她冷笑一声。 透过缝隙她们看到一群黑衣人从窗户钻了进去。 “小姐,需要我去……” “你有迷药吗?”沈鸢打断了她的话。 “有,之前秋分制的,奴婢这里还有。” “把他们迷晕。” 仲夏得了命令,点燃药,从窗户丢了进去。秋分事制药高手,这药的功效也是最强的,不用一会,里面的人就已经倒下了。 沈鸢从树上下来,“留一个活口,其余的就烧死吧,我去静室,一炷香后,你在动手。”沈鸢吩咐完后,就去找春柳,一起去静室打坐。 仲夏等时间到了,进里面随手抓了个人,喂了他一颗药,丢在一旁,然后把易燃的物品堆在门窗吧附近,把点燃的蜡烛扔在上面,仲夏不担心他们的喊叫声引来别人的注意,被药迷晕后,无论多痛苦,他们都醒不来,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等火彻底烧起来,确认无法救了,才提着人离开。 沈鸢跪在蒲团上,身子跪得笔直。 “施主为何不休息。”守夜的僧人见静室有光,过来看看。 “心烦意乱,睡不着。” “施主收手吧,造的杀戮太多有损功德。” “师父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呢。” “施主何必装傻呢。” 这个僧人是有点本事的,沈鸢只是笑了笑,“如若不然,我还得对他们说谢谢吗?谢谢他们把我杀了?” 僧人叹了口气,“您实在是不该这样。” “不如师父来猜猜,若是我不动手,死的人会是谁?” 答案显而易见,又或者说根本没有别的选项,他们不死,就是沈鸢亡。 “来人啊,走水了!!!”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春柳扶着沈鸢过去,沈鸢看着被火吞噬的屋子,面无表情,心里却升起来一阵快意。 “小姐还是离远点吧,免得被伤到了。” 沈鸢离开时,扭头看了一眼火势,真好,这火是救不了了,里面的人也要变成灰了,解决得真干净。 等火灭了,已经是次日隅中了,如沈鸢所想,除了墙什么也没留下。 沈鸢离开时,又给寺院卷了一笔香火钱,当是那屋子的赔偿了。 府差也来了,最后说是老鼠打翻了蜡烛,导致火烧了起来。 沈鸢已经想好要如何解释了,没想到就这样揭过了,沈鸢知道是那个僧人帮助了自己,但她没想明白,他帮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为自己积德吗?也是够好笑的,帮自己一个阎王开拖,像是会把这辈子的功德都散尽吧。 她没有深究,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沈梦去就是机遇,自己去就是刺杀,这两种结局差的也太大了吧。 总不能这命针对自己吧,沈鸢不想思考了,估计是巧合吧,毕竟自己的仇人挺多的,又难得离府,遇到刺杀也正常。 “小姐,奴婢把人带回了庄子,并未被人看见。” 沈鸢对仲夏做的事很放心,“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线索,若是不能就处理干净。”沈鸢在上一世就不是什么好人,除了对自己的孩子心软过,其他人落到她手里都没什么好下场,她想起了严家的结局,心里的怨气散了一些。 “小姐,上次的刺杀,奴婢没有查到是谁干的。”仲夏跪在地上,等待处置。 沈鸢记起自己还遭遇过一场暗杀,当时是秋露替她挡了一刀,她才活下来的,现在秋露还在养伤,冬寒在照顾她。 沈鸢当时很生气,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害怕,当时刀刃就擦着她的脖子过去,事后,她按规矩罚了许多人,还让仲夏一定要找到那群人。 “算了,查不到就查不到吧,反正也没受伤。”沈鸢话锋一转,“但是,关于这次我吩咐你的事一定要办好,不然就等罚吧。” 倒不是沈鸢心善,而是关于那场刺杀,沈鸢上一世也没查出什么,这一世也不一定能查到些东西,那伙人就像是天派来和她作对的一样。 “是。”仲夏领命出去。 “小姐,您最近还是少往外跑吧。”春柳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这不没死成吗。”沈鸢毫不在意,她只是有点不服,凭什么好事都让沈梦遇到了,坏事全往自己这跑,她实在是郁闷。 沈梦禁足解除,她也很郁闷,因为在寺院里的奇遇没了。 “禁足解了,就陪我去街上逛一下吧。”沈佳来的时候,她正在叹气。 “你不会自己去吗?非的要找我干嘛?”沈梦把她往外推。 “我不常出去,拍迷路,你就陪陪我嘛,好歹我们是有同一个目标的。” 沈梦被她烦死了,“你不会叫下人带路吗?” “他们没你聪明。”这话说到沈梦的心坎了,她扭扭捏捏地答应了。 沈佳露出得逞的笑。 与沈梦在一起总是好的,但总有不长眼的人来破坏她们的气氛。 沈佳看到严明和翻了个白眼,她真的很讨厌眼前的这个男人,看到他就想吐,但偏偏沈梦是个瞎的,这种货色都能看上。 “沈梦?”严明和很惊讶。 “严公子,在外直呼我妹妹的闺名,你们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沈佳挡在两人中间。 “沈小姐。”严明和虽不愿意,但还是改了口。 沈梦想说什么,却被沈佳用仅两人可听到的声音警告了,“妹妹要三思啊,你可是刚解禁足,这些流言蜚语再传到父亲的耳朵里,你觉得你会好过吗?” 沈梦闭嘴了,沈佳很满意她的识相。 “严公子,若没事,我们就先离开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有事,我们也先走了,毕竟我们不熟,走得太近这有损我们的名誉。” 沈佳拉着沈梦快速离开了,她怕再待下去,明天自己也会变成这些流言的主角,她对严明和有种与生俱来的厌恶,自己的名字和他放一块,她怕是会做噩梦的。 “你拉着我走那么快干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沈佳听到这话,松开了手,“你若不怕被罚,就会去找他啊!”说完就走,把沈梦留在原地。 后者明显懵了,她不清楚沈佳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了她不快。 沈梦本想不管她了,但她想起沈佳对这不熟悉,还是追了上去,“你等等我啊,到时候迷路了怎么办?” “你管我做什么,你去找他啊,是我妨碍你们了呗。”沈佳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沈梦不追上来,她比谁都急。 “你真的是莫名其妙的,我去找他干什么,我嫌罚得不够吗?”沈梦跟在她的后面,她好像猜到了沈佳生气的原因,“我知道你讨厌他,但你对我发什么火,你不应该去骂他吗,还来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