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刀渊》 第133章 第100000名!精灵族! 战斗,是“风云战场”唯一的主题。 匹配,血战,再匹配,再血战…… 周而复始,如同永不停歇的轮回。 白夜天矗立在一片死寂的破碎星辰上,灵识凝聚的长刀斜指地面。 刀锋上残留着未散的能量余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的对手五花八门,几乎涵盖了悬河星域已知的所有修炼体系。 每一次踏入这片风云战场,都是一次全新的、生死一线的体验。 他曾见过御使飞剑的修真者,剑光分化万千,勾勒出森严剑阵,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他曾硬撼过气血冲天的武者,招式大开大合,仿佛一拳便能轰碎脚下星辰。 他曾面对过操控风火雷电的异能者,念动间改天换地,烈焰焚空,雷霆灭世。 他曾抵御过精神力凝如实质的念师,那无形的神念兵刃专攻神魂,杀人于无形。 他曾遭遇过吟唱古老咒文的法师,引动宇宙基本元素,降下陨石天火、极寒冰瀑、毁灭雷暴。 他曾与虔诚祈祷的神术者交锋,对方借取所信奉神灵之力,圣光既能治愈己身,也能化作最严厉的攻伐。 他曾对战过融合了恐怖星空巨兽基因的战士,变身之后肉身硬撼星舰,利爪撕裂大地,纯粹的野蛮力量震撼人心。 他也曾仰望过驾驶数十米高巨型机甲的机甲师,金属巨人喷射着炽热的尾焰,火力覆盖整个苍穹,将科技与个人战力结合到了极致。 甚至,还有那以诗词歌赋引动天地之力的文修,字字珠玑,言出法随,引动无量文气攻防绝世。 每一场战斗,都是对自身力量体系最严苛的检验,也是千锤百炼的最佳熔炉。 白夜天便是在这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中,将自己打磨得愈发锋利。 初入此地时,他败多胜少。 许多对手的能力都匪夷所思,常常需要他耗费巨大代价,甚至依靠“烙印”赋予的反复尝试机会。 才能艰难地找到一丝胜机,惨胜收场。 但随着战斗经验的积累,他的胜率开始稳步提升。 战斗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他的根本功法《白夜衍天刀》,在这极致的高压与磨砺下。 被不断地去芜存菁,淬炼提纯。 刀法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而是变得更加刚猛霸道,也更加精妙超凡。 每一刀挥出,都凝聚着他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对天地规则的感悟,以及对自身刀道的极限追求。 他的身法“踏世”,同样进步神速。 在无数次的闪转腾挪、生死一线的规避中,变得愈发飘忽莫测。 甚至隐隐融入了一丝空间道韵,使其更加超凡绝伦。 一年。 在战神殿那远超外界时间流速的绝强辅助下。 对白夜天而言,几乎等同于十余年不间断的苦修与喋血搏杀。 他在“恒星碑”内的战绩,也从最初的光幕上艰难跳动的个位数胜利。 到后来的势如破竹,积分一路飙升。 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九胜! 这个数字,足以让悬河星域任何一位恒星级(元婴境界)的公民感到窒息。 这意味着,他几乎在一年内,将恒星碑内记录的数万个同境界对手。 无论其修炼体系为何,无论其来自何种文明,都逐一击败,屠了一遍! 在这风云战场中,他以“白夜”为名。 随着积分暴涨,“白夜绝刀”的名号,也开始在恒星碑的公民中悄然流传。 此刻,当他刚刚以一道凝练至极的“逐暗”刀气,将一名擅长灵魂冲击的念师斩灭于无形。 而自身,几乎未有损耗。 那熟悉的、冰冷无情的提示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悬河星域公民白夜天,积分达标!” “获得挑战‘悬河风云碑——恒星碑’第名资格。是否选择挑战?” 白夜天心神微动,灵识长刀无声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正值巅峰的浑厚真元,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挑战!” 嗡—— 刹那间,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不再是荒凉死寂的破碎星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生机勃勃却又杀机暗藏的原始森林。 巨木参天,枝叶遮云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同虬龙般缠绕其间。 浓郁到化不开的自然生机,与潜藏在其下的致命危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空气湿润,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 白夜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远处。 在那棵最为雄伟、仿佛支撑着天地的“世界树”庞大树冠之上。 一名身着翠绿色轻薄战甲的身影静静而立。 他身材颀长,容貌俊美非凡,尖长的耳朵表明了他精灵族的身份。 他手持一张流转着玄奥自然符文的长弓,弓身似木非木,似金非金。 背后箭壶中,只稀疏地插着九支翠绿色的箭矢,箭羽仿佛由活着的叶片构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气息悠长,与整片森林的呼吸韵律隐隐契合,浑然一体。 赫然是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 其冷漠的目光垂落,如同高高在上的森林之主,审视着闯入领地的挑战者。 “精灵族,艾尔文·逐风。” 清冷如林间山泉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报上你的名号,挑战者。” “白夜。” 白夜天言简意赅。 身形如一片落叶,缓缓飘落在一根距离对方千丈之外的粗大枝干上,与对方遥遥相对。 他全身的肌肉微微绷紧,灵觉提升到极致。 《心经》在识海中无声运转,快速分析着环境与对手。 “观天神眼”更是悄然开启。 视野中,能量的流动、生命的脉络、空间的细微褶皱都变得清晰可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名为艾尔文·逐风的精灵。 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大! 其气息已然与这片广袤森林融为一体。 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意志的延伸,是这里绝对的主宰。 这种“地利”带来的加成,极为可怕。 “开始吧。” 艾尔文不再多言,战斗瞬间触发。 他张弓搭箭的动作优雅流畅到了极致。 仿佛并非在进行杀戮,而是在演绎一门古老的艺术。 然而,那翠绿箭矢上瞬间凝聚的冰冷杀机,却刺骨深寒。 咻! 第一箭离弦,并未直接射向白夜天。 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没入下方茂密的森林深处,消失不见,连能量波动都瞬间隐去。 白夜天眉头微蹙。 “观天神眼”全力催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丝能量的细微变化,不敢有丝毫大意。 咔嚓! 突然,他左侧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树干,毫无征兆地裂开。 一道翠绿箭矢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猛然钻出。 直射他的太阳穴! 速度快到极致,角度更是刁钻狠辣! “踏世!” 白夜天身形一晃。 原地留下一道凝实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千丈之外的另一根枝干上。 然而,他脚步尚未完全站稳—— 唰啦啦! 脚下看似坚固的树皮,猛地窜出无数带着幽蓝尖刺的嗜血藤蔓。 如同活物般,缠向他的双腿脚踝。 同时,他右侧方的虚空,泛起几乎微不可查的涟漪。 第二支翠绿箭矢,无声无息地穿透空间。 仿佛直接从虚无中诞生,瞬间出现在他胸前不足三尺之处! 陷阱!环环相扣的连环杀招! 这精灵艾尔文,不仅能精准地操控这片森林里的所有植物为己用。 竟然还能让箭矢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避无可避! 白夜天瞳孔骤然收缩,但临危不乱。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几乎在危机降临的瞬间做出反应。 他指尖刀罡迸发,如新月般扫过脚下。 “嗤啦”一声,坚韧的嗜血藤蔓应声而断,汁液飞溅。 同时,他上半身以一个超越人体极限的角度强行扭曲。 胸腹猛地内缩,险之又险地让那支空间箭矢擦着胸前的衣袍掠过! 箭矢带起的锐利风压,依旧在他坚韧的战袍上,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果然难缠。” 白夜天眼神彻底凝重起来。 这艾尔文的箭术,已经超越了技艺的范畴,近乎于“道”。 将环境、空间法则与自身的箭术完美结合,形成了独属于他的“箭域”。 绝不能被动挨打! 心念电转间,白夜天身形猛地一动,主动朝着世界树树冠上的艾尔文疾速逼近! 《踏世》身法被他催动到极致,在参天巨木与垂落藤蔓之间,留下无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 艾尔文面色依旧古井无波。 他拉弓如满月,瞬间便是三箭连珠射出! 第一支箭在半空中骤然爆开,化作漫天闪烁着绿芒的细小箭雨,覆盖了白夜天所有可能前进的路线。 第二支箭则再次没入虚空,消失无踪,不知会从何处发起致命一击。 第三支箭则在离弦后迎风便涨,汲取周围磅礴的木系灵气。 瞬间化作一条鳞甲分明、眼冒凶光的咆哮木龙,朝着白夜天迎面扑来! 龙未至,那狂暴的风压已让人呼吸一窒。 箭雨封路,木龙正面强攻,隐匿之箭暗藏杀机! 白夜天冲锋之势不止,《心经》在瞬间运转到极限。 庞大的计算力分析着眼前复杂的战局。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做出决断! 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他不闪不避,真元鼓荡,在周身形成一个凝练的护体罡罩。 速度再次飙升,竟是以一种悍然的姿态,径直冲向箭雨最密集的区域! 凭借《心经》计算出的最优化路径和“踏世”身法的精妙,避开了所有要害。 以最小的伤害代价,强行穿过了箭雨覆盖区! 速度几乎未受太大影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此刻,那咆哮的木龙已近在眼前,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腥风扑面。 白夜天眼神锐利如刀。 面对庞然大物,他不退反进,并指如刀,一记凝练到极致的“逐暗”刀气骤然斩出! 这一刀,精准无比地斩向木龙能量流转的核心节点——龙颈下方三寸之处! 气势汹汹的木龙猛地一僵,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庞大的身躯从龙颈处开始,寸寸断裂。 最终轰然溃散,还原成最精纯的木系灵气,消散在空中。 就在木龙溃散,能量冲击四溢,视线与感知都受到干扰的这一瞬间—— 那支隐匿许久的第三箭,从他身后自己因移动而产生的影子中,悄无声息地钻出。 箭尖闪烁着致命的幽光,直刺他的后心要害! 时机、角度,都刁钻到了极致! 但白夜天仿佛背后长眼! 在木龙溃散的能量冲击,波及到他身体的刹那。 他身形借着这股冲击力,如同没有重量般猛地向侧前方加速一窜! 同时,握指成拳,反手向后一挥,一道凝练的拳罡悍然劈出。 精准无比地迎向那支毒蛇般的箭矢!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翠绿箭矢被这股巨力猛地荡开,斜斜地飞向远处,没入一棵巨树之中。 那巨树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但箭矢上蕴含的巨大冲击力和附着的奇异劲道,也让白夜天感到手臂一阵发麻,气血微微翻涌。 他稳住身形,落在另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抬头,目光穿越层层叠叠的枝叶,再次锁定树冠上的艾尔文。 经过这轮凶险的交锋,他身上的战袍多了些破损与血迹。 但眼神却愈发锐利明亮,战意如同出鞘的神刀,直冲云霄。 树冠上,一直面色冷漠的艾尔文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他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发出一声带着些许讶异的低吟。 “嗯?”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上榜!留功! 艾尔文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冷漠,终于被一丝清晰的讶异所取代。 他那融入了一丝阴影道韵,足以从最刁钻角度发起绝杀的“影矢”。 竟被对方如此精准地预判并格挡! 这个仅仅元婴初期的人类,其战斗直觉与洞察力,简直敏锐得可怕! 就在他心念微动的刹那。 白夜天的身影已如撕裂空间的闪电,将彼此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至不足百丈! 百丈之距,对于他们这等层次的强者而言,与贴身肉搏无异,瞬息可至! 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艾尔文眼神骤然转冷。 所有的轻视尽数收起,真正的认真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翠绿色光芒大盛。 仿佛与脚下这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产生了最深层次的共鸣。 巨木摇曳,藤蔓轻舞,整片森林的力量似乎都在向他汇聚。 他再次拉开了那张,流转着玄奥符文的长弓。 这一次,弓弦之上,同时搭上了三支气息迥异的箭矢! 左手第一支,箭身仿佛由生命精华凝聚而成,燃烧着熊熊的、充满生机的翠绿火焰,蕴藏着焚尽一切的毁灭。 中间一支,箭矢周围缠绕着无形却凄厉的呼啸。 那是“毁灭之风”,代表着速度与撕裂的极致。 右手第三支,箭体晶莹剔透,散发着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极致寒意。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那是“永恒之冰”,象征着绝对的冻结与寂灭。 三箭齐发,代表着艾尔文对自然道韵领悟的巅峰! 是他压箱底的绝杀之技! 弓弦震响的刹那,仿佛抽干了方圆数里内所有的生机、风灵气与水灵气。 三道流光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巧妙地封锁了白夜天上下左右、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带着一股湮灭万物、无可抗拒的恐怖气息,轰然而至!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白夜天完全笼罩。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一击,白夜天眼中却不见丝毫慌乱。 “观天神眼”被他催发到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那三支裹挟着恐怖道韵的箭矢,不再是无懈可击的整体。 而是化为了清晰无比的能量流动轨迹。 他甚至能“看”到,因力量过于庞大而在箭矢内部产生的、极其细微却不稳定的能量波动节点。 硬撼任何一支,都会被其蕴含的霸道道韵瞬间吞噬,尸骨无存。 唯一的生机,在于那因力量极致碰撞而产生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就在三支道韵之箭即将临体,毁灭性能量已经刺痛皮肤的刹那—— 他动了。 脚步看似随意地一错。 《踏世》身法演绎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融入的那一丝空间道韵在此刻被激发到极致。 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缕无形无质的青烟。 又像是扭曲了光线,于那三道死亡流光交织成的、肉眼与灵觉都难以捕捉的微小缝隙中。 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险之又险地穿梭而过! 速度之快,仿佛突破了时间的限制! “什么?!” 艾尔文脸色终于大变,一直古井无波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然而,战斗中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三箭齐发乃是他全力一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是他最脆弱的破绽! 而白夜天穿越箭网的身影,已如同撕裂空间的鬼魅。 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意,出现在他面前不足十丈之处! 这个距离,对于刀修而言,已是绝对的斩杀范围! 白夜天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凝聚的深渊,不起丝毫波澜。 唯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与专注。 他右手虚握,一柄由精纯真元与刀意凝聚而成的长刀瞬间显现。 刀锋之上,凝聚了他对刀法技巧、对极致速度的全部理解与感悟! ——《白夜衍天刀》第二式,“逐暗”! 此为速度和技巧的终极演化之态! 一刀出,无声无息,无光无华,仿佛融入了四周的光线与阴影。 然而,在这一刀之中,却仿佛演化出了万千种刀招的变化。 其速度更是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快慢概念,触及到了时空的领域! 它不仅融入了剑圣独孤剑《剑二十三》中,那凝固空间的诡异力量。 更汲取了武圣关羽《倾城之恋》,那超越思维反应的极致速度! 艾尔文只觉周身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凝固,仿佛陷入了无形的琥珀之中。 甚至连思维运转都变得迟滞缓慢。 他周身自行流转的护体道韵光华大放,艰难地对抗、冲击着这股空间束缚之力。 但是,“逐暗”乃是真正的极速之刀! 快到了极致! 艾尔文虽凭借深厚的修为与道韵,勉强抵御住了空间凝固的主要效果,使得动作不至于完全定格。 但,相对于“逐暗”之刀的速度,他的反应,依然太慢!太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只能眼睁睁地,带着无尽的惊恐与不甘。 看着那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绝对毁灭气息的刀光。 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速度,掠过虚空,轻描淡写地斩向了他的头颅。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能量光华碰撞。 刀光掠过。 艾尔文·逐风,这位高居恒星碑第名的精灵族强者,身体微微一颤。 随即,从眉心开始,浮现出一道细微的光痕。 紧接着,他的身躯如同被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寸寸瓦解。 崩散成最精纯的自然灵气粒子,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这片他主宰的原始森林之中。 “挑战成功!” “恭喜公民‘白夜天’,名列‘悬河风云碑——恒星碑’第名。” 冰冷而威严的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白夜天的脑海。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繁杂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是关于名列风云碑者的权利与义务,以及那最为关键的——“潜力文明”千年庇护条款的详细说明!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那个通天彻地、闪耀着无数名字的“恒星碑”上。 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原本属于艾尔文·逐风的位置。 第名!白夜天! 虽仅在榜末,但那三个字,此刻却光芒闪耀。 代表着一种被悬河星域公认的、同阶无敌的潜力与实力! 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回归紫宸宫静谧的修炼室。 白夜天缓缓睁开双眼。 眼眸深处,是沉淀了无数血火厮杀、生死考验后的平静与深邃,宛如无垠星空。 一年苦修,数万血战,终达目标! 他细细感应,能察觉到冥冥中与“恒星碑”的一丝微弱而坚实的联系。 更令他心神一定的是,就在他名字烙印碑上的刹那。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他无法理解的伟力的符纹。 仿佛穿越了无尽空间壁垒,自星空深处飞射而至。 化作一个无形的护罩,悄然笼罩在蓝星及其周边方圆一光年的星空范围之上。 那是属于名列“悬河风云碑”的无上荣耀,更是最实实在在的守护力量! 根据涌入脑海的信息,这道庇护符纹的力量层级,超过上榜者自身修为整整三个大境界! 这意味着,只要白夜天不允许。 任何修为在洞虚境界以下的生灵,皆无法强行闯入蓝星方圆一光年的星空范围! 那玄奥而强大的力量,即便是作为掌控者的白夜天,凭借元婴期的修为去感知。 也如盲人摸象,根本无法理解其万一。 合体境界的力量,已然与元婴期有着本质的不同,涉及到了更深层次的力量。 至此,蓝星,才算真正有了一层相对牢固的护身符。 获得了在浩瀚宇宙中,喘息和发展的宝贵机会。 心念微动,他的再次进入战神殿。 在那座专门承载“烙印”功能的偏殿之中。 林仙儿、云慕容、如诗、如画四位妻子, 以及师父李寻欢、李沧海,大哥燕南天,四弟谢晓峰, 还有燕十三、薛衣人、叶孤城、西门吹雪、薛笑人、楚留香、张三丰、巫行云、逍遥子、天刀宋缺等一众最亲近的友人。 皆在此借助战神殿的玄妙,磨砺着自身的武道与修为。 将众人一一送出战神殿后,白夜天也带着四位妻子回到了现实。 紫宸宫,宽大奢华的寝宫之内。 卸下了心头重负,白夜天与四位妻子尽情放纵,抵死缠绵。 足足三日三夜,未曾踏出宫门半步。 若非这寝宫乃是以特异材料打造,铭刻了隔音、防护的阵法。 恐怕那旖旎之声早已传遍宫廷。 即便是以白夜天如今,将《玄金五变霸体诀》修炼至巅峰的强横肉身。 在三日夜的荒唐后,也不免感到一丝腰膝酸软。 至于林仙儿四女。 早已是玉体横陈,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脸上犹带着满足与慵懒的潮红。 看着榻上四位妻子绝美的睡颜与光洁曼妙的身躯,白夜天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得意而温柔的笑容。 轻轻为她们掖好被角,他穿戴整齐,走出寝宫,立刻招来了他所收的十二位亲传弟子。 白蕴空、张无忌、周芷若、乔峰、卫贞贞、寇仲、徐子陵、宇文成都、李元霸、聂风、步惊云、断浪。 除了已被派往悬河星域军部服役历练的樊中昱,这是他第一次将所有弟子齐聚一堂。 目光扫过,众弟子修为一目了然。 最高者乃是天生神力的李元霸,已达金丹境中期,气息狂野; 最低者则是心性纯良的卫贞贞,灵动境中期,根基扎实。 白夜天脸上带着温和而威严的笑意,开口道: “这些日子,你们彼此之间应当已熟悉。” “为师即将远行,归期未定,故在临行前,有些事需交代于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你们能入我门下,皆是身负绝世天资之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修炼至今,为师欣慰地看到,你们都已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然而,修炼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望你们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现在,为师将再次修改完善后的《大衍无相功》、《心经》、《玄金五变霸体诀》传授于你们。” “此乃为师根据自身感悟与战神殿所得,精心推演,更契合大道。” “望你们勤加修习,莫要辜负。” 话音落下,十二道凝练着浩瀚信息的流光自他指尖飞出,精准无比地没入十二人眉心。 众弟子身躯微震,闭目消化着脑海中涌来的精妙法门,脸上皆露出惊喜与震撼之色。 “好好修炼吧。” 白夜天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对于你们,为师只有一个要求: 同门之间,务必团结互助,守望扶持。若让为师知晓有人同室操戈,定不轻饶!” “谨遵师命!” 十二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铿锵。 白夜天微微颔首。 “为师走了。” 身影一闪,便如同融入虚空般,自大殿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无尽汪洋中的一座孤岛之上。 岛上建筑稀疏,原始森林茂密,毒虫猛兽遍布。 但对于如今的的白夜天而言,这些已毫无威胁。 他身影几次闪烁,便来到岛中央一处被阵法笼罩的宫殿。 殿内,各种奇特的实验器皿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与奇异混合物的气息。 一个容貌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痴迷与专注的男子。 正在诸多器皿间快速穿梭记录,正是风云位面那位“神医”,如今已恢复本名的—— “华岳。” 男子闻声立刻回头。 见到白夜天,脸上瞬间浮现出由衷的喜悦,连忙躬身行礼: “臣华岳,拜见陛下!” “行了,此地就你我二人,不必多礼。” 白夜天摆了摆手,随意地走到一个实验台前。 “朕准备飞升了,临行前,将新推演的《万毒神功》后续功法给你送来。” “凭借此功法,你可一路畅通,修炼至元婴境界圆满。” 华岳闻言大喜,更是郑重地深深拜下,声音带着激动。 “臣,拜谢陛下!陛下隆恩,臣纵万死亦难报答!” 白夜天笑了笑,道: “行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虚头巴脑。” “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守住做人的底线,用心护持大明,你可能做到?” 华岳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清澈,恭敬答道: “陛下放心!大明是臣的家,是臣存在的意义所在,臣必倾尽所有,护其周全!” “嗯,很好。” 白夜天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道: “不过,有件事朕需与你明言。” “你所修《万毒神功》太过诡异霸道,力量源自万毒,失控反噬的概率远超其他功法。” “因此,你体内的‘魔种’,在你能彻底掌控自身力量之前,朕不会解除,你可能理解?” 华岳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露出坦然的微笑。 “陛下!若无当年陛下恩德与‘魔种’压制,臣早已彻底沉沦。” “化作一头浑身是毒、丧失心智、不知人伦为何物的怪物,又岂能有今日清醒的华岳!” “况且,‘魔种’在身,不仅能助臣时刻警惕,约束毒性,更能被动增强臣之肉身修为。” “此等福缘,外人求都求不来。” “臣早已立誓,此‘魔种’,望陛下永不拔除!” 白夜天看着他真诚的目光,笑了笑。 “罢了,倒是朕多此一举了。” “不过,待有朝一日,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臻至化境。” “毒性彻底为你所御,再无反噬之忧时,这‘魔种’终究还是需要拔除的,否则终是桎梏。” 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着复杂功诀信息的流光没入华岳眉心。 “《万毒神功》予你,朕走了。” 声音尚在殿中回荡,人影已杳然无踪。 风云大陆,天山之巅。 寒风凛冽,卷起千堆雪。 白夜天傲立于绝顶,衣袍猎猎作响。 内患已平(蓝星尽在掌控),外障已设(四象天阵与太虚敛迹阵构成双重屏障),护身符在手(名列悬河风云碑,获得千年庇护)。 所有飞升前置条件,均已圆满达成。 是时候了。 他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此方世界的苍穹壁垒,投向了无垠虚空的深处。 似是看到了一个精神与肉身修炼并重,武道与道术争锋,充满无限可能的巅峰世界——阳神位面。 他周身的气息,经过战神殿内相当于十余载的生死磨砺。 虽未突破至元婴中期,却变得更加凝练、厚重、深邃。 如同深渊中蛰伏的潜龙,一旦出渊,必将石破天惊。 不再有丝毫犹豫,他在心中默念。 “刀渊!” “确认飞升目标——阳神位面!” 指令下达的刹那,白夜天抬手,随意一掌向前虚按。 咔嚓! 前方的虚空,如同镜面般应声破碎,露出后面光怪陆离、色彩混乱的虚空乱流。 一个散发着异世界气息的通道,在乱流中缓缓稳定成型。 白夜天脸上,露出一抹淡然而期待的笑容。 一步迈出,身影便毫无留恋地投入那破碎的虚空通道之中,消失不见。 唯有天山之巅的寒风,依旧呼啸。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武经》!十三个境界! 玉京,琼玉书院。 秋意已深,天高云淡。 百丈高岗之上,数株苍松翠柏傲然挺立。 枝干虬劲,针叶青碧,在渐凉的秋风中发出低沉的松涛之声。 风声穿过林隙,带起一阵浸入骨髓的凉意。 八角凉亭临崖而建,视野开阔。 可将玉京城鳞次栉比的屋宇,和纵横交错的街巷收于眼底。 亭中,白夜天仅着一袭单薄青衫,身形挺拔如松,对周遭的萧瑟秋意恍若未觉。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尚存一丝少年稚气。 但那双眸子却幽深得不见底,内里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 将一切心绪都敛于其后。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浸在了手中那部厚实的书册上。 书册封面是略显陈旧的深蓝色,上面以遒劲的笔触印着两个大字——《武经》! 指尖拂过微凉的纸页,他的心神却异常灼热。 三年了。 自《刀渊》游戏引导他飞升至这“阳神位面”,已是整整三载寒暑。 耗费高达一亿的贡献点,游戏系统为他精心塑造了如今的身份。 白夜天,字明正,年方十六。 玉京城内一家道中落、孑然一身的书香门第之后。 城中有祖传宅院一座,占地四五亩;城外有田庄百亩,佃户十三家。 这份家业在藏龙卧虎的玉京不算起眼,却也足以保证他衣食无忧,跻身小康。 更重要的是,凭借此身父辈留下的些许文名,以及他自身“敏而好学”的表现。 他成功进入了,这大乾王朝文脉所钟的琼玉书院修习。 历经不同世界的磨砺,白夜天太清楚“朝中有人好办事”的道理。 此方世界,正值大乾朝五十八年。 经四代帝王励精图治,国势如日中天,堪称盛世。 盛世重文,科举乃天下士子晋身之阶。 而琼玉书院,更是阶中之阶! 大乾科考主官,十有八九曾在此求学,每年金榜题名者,琼玉学子独占鳌头。 三年来,他隐去锋芒,循规蹈矩。 已顺利通过童生试、乡试、会试,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贡生。 虽还未授实际官职,却已能享朝廷俸禄,免除徭役,拥有诸多特权。 只待来年春暖,殿试之上走一遭,便可正式踏入仕途。 那时,他真正的计划方能逐步展开。 这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是审时度势的必然。 无他,形势比人强。 他那一身源于本体的、足以在诸多小世界称宗道祖的元婴初期修为。 在此界,大致只相当于初级武圣。 而初级武圣之上,尚有中级、高级、巅峰、半步人仙, 乃至初级人仙、中级人仙、高级人仙、拳意实质、血肉衍生、千变万化、粉碎真空, 以及那传说中的阳神与粉碎真空合一,乃至触摸世界本源的半步彼岸! 足足十三个境界! 如同十三重遥不可及的天阙,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最终的半步彼岸。 据他推测,几乎等同于他出身之悬河星域所划分的星系级(合体境圆满)! 那等存在,恐怕意念一动,便能将他这区区元婴修士碾为齑粉。 故而,他只能选择蛰伏。 如潜龙在渊,悄无声息,稳扎稳打。 手中这部《武经》,亦是他费尽心思,通过半是交易、半是人情的方式。 才从书院内一位出身侯府的学子手中,获得的抄录副本。 至今,到手不过三日。 且同样是被大乾朝廷,大力删减过的残缺版本。 其中精义,十不存五。 然而,对白夜天而言,暂时也已足够。 “练肉、练筋、练皮、练骨、练脏、练髓……此界武者修炼,循序渐进,体系森严。” “与我的《玄金五变霸体诀》确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各擅胜场。” 他心中默念,思绪如电。 “《玄金五变霸体诀》更侧重于挖掘肉身潜能,爆发绝对力量,于境界划分上却粗糙了许多。” “这《武经》中关于搬运气血、锤炼肉身的诸多精细法门,正可补我之短,令《玄金五变霸体诀》的根基更为夯实圆融。”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色气箭,尺许方散,显露出其体内气血之旺盛。 “尤为关键的是,这《武经》中详述的‘换血’一关,乃是我《玄金五变霸体诀》中全然未曾涉及之处。” 他眼中精光一闪,如夜星乍亮。 “看来,我的《玄金五变霸体诀》迟迟未能突破的瓶颈,契机就在这‘换血’之上!” 一念及此,他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悬河星域自然不缺高深武者传承。 但那些能超越《玄金五变霸体诀》的功法,动辄索价百万星元,对他而言乃是天文数字。 若有选择,又何须远遁此界,苦苦寻觅他山之石。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此界独特武道为资粮,完善推演后的《玄金五变霸体诀》,未必就弱于星域中那些天价功法!” 合上《武经》,白夜天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清晰的笑意。 三年筹谋,今日总算见到了切实的收获。 然而,这笑意之下,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手中《武经》仅至初级武圣。 后续关乎凝聚无上拳意的核心法门,已被尽数阉割。 欲求全本,恐怕唯有潜入皇家书库一途。 可那大内深宫,高手如云。 暗处更不知有多少早已布局多年的老怪物在冷眼旁观,绝非眼下他可以擅闯之地。 “呼……” 他再次轻吁一口气,眸中波澜尽数平息,恢复古井无波。 《心经》悄然运转,灵台一片空明澄澈。 对《武经》记载的诸般法门,开始了第四遍全心参悟。 字句图形在心田间流淌、拆解、重组,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去芜存菁。 片刻后,他缓缓睁眼。 “到此为止了,短期内的领悟已达极限。” 心神沉凝,意识触及了深藏于识海本源的那一点幽光——“魔临面板”。 【令主:白夜天(人族)】 【精血:29.9(29.9)】 【真元:600亿(600亿)】 【灵识:32.19(32.19)】 【源力:221亿(本体200亿,储备21亿)】 【吞噬掌控:可使用】 【诸天推演:可使用(《天墟战穹章》《祖龙诀》《降魔掌法》《震天箭》《武经》……………)】 “魔临!” 他于心中默念。 “消耗储备源力,演化《武经》!” 数息之后,白夜天悠然睁眼。 这一次,他眼中不再是星河飘荡的异象,而是化作一片极致的深邃与平静。 仿佛蕴藏着天地初开的奥秘。 他双手自然抚膝,调整呼吸。 体内原本如长江大河般奔腾的真元,开始按照某种新领悟的玄奥路线,与周身沸腾的气血缓缓相融。 “嗡!”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自他体外一闪即逝。 被强大的控制力死死锁在方寸之内,未曾泄露分毫。 然而,在他肌肤之下,却仿佛有万千条浩荡江河在同时奔涌、咆哮。 隐隐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之声! 那是更为阳刚、更为霸烈的新生气血,在血管中急剧流转、蜕变。 冲刷着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血肉骨骼。 雷鸣之声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方才渐渐低沉、平息,最终归于寂然。 白夜天缓缓睁开双眼,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在眸底绽开。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脱胎换骨般的力量。 “真元与气血初步相融,化生出的这股力量,至阳至刚,霸烈无匹!” “仅是初步转化,肉身强度便提升了五成有余!” “而这……竟然仍未超出《玄金五变霸体诀》当前的框架范畴!” 他低声自语,带着由衷的赞叹。 “此界武道,果然玄妙非常!” “《武经》中武圣换血的诸般关窍、秘法,我已尽数洞悉。” “接下来,便是以此为基。” “将‘换血’精义彻底融入我的《玄金五变霸体诀》中,开创出下一步道路。” 他清楚,借鉴的功法可以依靠“魔临面板”加速参悟推演。 但涉及根本修行法的开创与融合,却必须依靠自身。 急不得,也假手他人不得。 这是水磨工夫。 唯有依靠《心经》的推演之能,一点点磨合、调整、验证。 “好在,时机尚可。” “参照《武经》初步完善后的《玄金五变霸体诀》,尚未修至当前阶段的圆满,肉身还有提升余地。” “而且,即便是完善后的《霸体诀》,也远未到尽头,仍有极大的潜力可挖。” “当务之急,是实力的切实提升。修为境界,反倒可以暂缓一步。” 思虑既定,白夜天长身而起,青衫随风微动,更显身姿挺拔。 他步至凉亭边缘,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气象万千的浩瀚都城——玉京。 双眸之中,“观天神眼”异能启动,视野陡然变幻。 只见那广袤的城池上空,无边无际的国运如金色汪洋般流淌。 恢宏壮阔,蕴含着亿万生灵的念力与王朝的兴衰气数。 然而,这片金色海洋却显得虚浮不定。 仿佛无根之萍,缺乏某种核心的凝聚与引导,磅礴却散乱。 “空有宝山而不得用,实在……可惜。” 他目光微移,扫过那国运汪洋的几处。 那里,数道粗大如天柱般的金色气运冲天而起。 在其顶端,竟已凝聚成形,化作龙、凤、蛟、虎等威严赫赫的气运异兽。 这些异兽盘踞一方,徜徉于国运海洋之中。 张开口鼻,隐隐与整个王朝的气运相连。 不断吞噬、汲取着那散乱的国运之力,以滋养自身,壮大己身的气运形态。 白夜天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螭龙蟒蛇,也妄图窃取天运? 终究是格局太小。 他的目光最终越过重重屋宇,落在了玉京城中那一片极显赫、也极森严的建筑群——武温侯府。 视线穿透距离的阻碍。 精准地聚焦于侯府西北角,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偏僻小院。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归家,洪易! 秋意渐浓,高岗上的松柏更显苍翠,却也抵不住风中的寒意。 凉亭之中,白夜天目光微垂。 精准地落在了武温侯府中一角,那靠窗苦读的少年身上。 少年眉目清秀,身形略显单薄,旧衫浆洗得有些发白。 他正借着窗外天光,朗声诵读。 白夜天目力极佳,能清晰看见对方的口型。 诵读的,竟是当朝太师、武温侯洪玄机所着的理学注疏。 “洪玄机的理学么……” 白夜天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 这位未来超脱此界、成就“易子”之名的位面最强者。 此刻还只是个被困于侯府方寸之地、气运不显的孱弱少年。 依照《刀渊》游戏灌输的背景资料。 这头潜龙气运勃发,一飞冲天的时间节点。 就在这个冬天了。 “是时候了。” 他心中默念,眸光深邃如夜。 “见见这位命定的气运之子。是友是敌,总该先落下一子,定个基调。” 心念既定,他周身那若有若无、仿佛与天地交感的气息瞬间收敛殆尽。 如同宝剑归鞘,光华尽隐。 此刻的他,看上去只是一位气质温润、略显清瘦的文弱书生。 青衫在凉风中微拂,步履从容地走下高岗,向着书院山长薛长明的精舍行去。 辞行,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精舍内,檀香袅袅,宁静致远。 山长薛长明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伏案执笔,批阅着堆积如山的课业。 闻得脚步声,他抬起头。 见是白夜天,脸上自然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明正来了,坐。” 他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观你神气内蕴,目光湛然似静水,近日学问想必是更有进益了。” 白夜天依言坐下,执弟子礼。 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从容应道: “山长谬赞,学生愧不敢当。今日前来,是特向山长辞行的。” “哦?” 薛长明花白的眉毛微挑,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 “春闱在即,书院不日便将集中讲学,众师长亦会倾囊相授。” “此时离去,所为何故?” 白夜天语气平和,声音清晰而稳定。 “回山长,书院乃文华宝地,同窗切磋,师长教诲,令学生受益匪浅,铭感五内。” “然则玉京城内,繁华似锦,难免有丝竹乱耳,酬酢纷扰。” “虽能锻炼人情练达,于静心深究学问一道,却稍显喧嚣。” “学生家中城外老宅,倚山傍水,颇为清静。” “意欲返回,闭门谢客,摒除杂念,潜心攻读数月。” “以期殿试之时,能竭尽所能,不负山长与书院多年栽培之恩。” 他理由充分,言辞恳切,神情坦然,目光清澈地迎着薛长明的审视。 薛长明凝视他片刻,见其眼神坚定,心志已决。 不由抚须颔首,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不慕浮华,能耐寂寞,明心见性,知其所需,择其善路。” “明正,你有此心性,未来当有一飞冲天之时。好,甚好!”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古色古香的书架前。 取下一方色泽沉郁、包浆温润的古砚,郑重地递到白夜天面前。 “此砚名为‘沉心’,随老夫已逾三十载,润笔极佳,亦能助人凝神静气。” “今日赠你,望你来年春闱,笔下生花,金榜题名,为我琼玉书院再添光彩。” “多谢山长厚赐!” 白夜天双手接过古砚。 指尖触及那温凉如玉的质感,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精纯温和的文气。 这显然是薛长明常年使用,心神浸润所致。 他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与感激。 “学生定当勤勉不辍,不负山长期望。” “去吧。” 薛长明挥挥手,语重心长地最后叮嘱。 “静心苦读是好事,亦需留意身体,莫要熬坏了根基。学问之道,一张一弛。” “学生谨记山长教诲。” 白夜天再次躬身一礼,步履沉稳地退出了精舍。 离开书院前,他又与几位平日相交不错的同窗简单话别。 众人虽觉意外,但素知白夜天行事自有章法。 且性情温和,学识渊博,皆纷纷送上祝福。 白夜天一一致谢,言谈举止,风度翩翩,令人如沐春风。 任谁也难以看透,这谦谦学子温文尔雅的表象之下。 隐藏的是一个历经诸天杀伐、洞悉命运轨迹的异世灵魂。 .................. 时光流转,秋叶落尽,凛冬已至。 细碎晶莹的雪花,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悄然飘落。 纷纷扬扬,覆盖了玉京城的朱墙碧瓦、大街小巷。 待到天明,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 天地间少了往日的喧嚣浮华,多了几分纯净与静谧。 约莫半月前,白夜天曾在城中一家客流稀少、书卷气陈旧的书铺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偶遇”了那位武温侯府的庶子,洪易。 当时的洪易,身形比在书院远观时更显单薄。 穿着半旧的棉袍,肩头甚至隐有磨洗的痕迹。 他正站在一排书架前,小心翼翼地翻阅着一本《礼经集注》,神情专注。 清澈的眸子里,既有对知识的渴求,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身处境的不甘与隐忍。 白夜天主动上前,借着讨论书中经义的机会攀谈起来。 从理学经典的精微之处,谈到诗词歌赋的意境风骨。 再引申至天下格局的变幻、武道养生的粗浅道理。 洪易起初带着谨慎与戒备,言辞拘谨。 但很快,便被白夜天那看似随意,实则鞭辟入里的见解,广博得不像寻常书生的见识。 以及那始终平和包容、令人心生好感的气度所吸引。 两人越谈越投机,竟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一番畅谈下来,连白夜天心中亦不由暗赞。 “身处那般压抑困境,心志不曾消沉,反而勤学不辍。” “更难得的是,竟能在洪玄机理学思想的禁锢下,保持着一份独立的思考。” “且灵台清明,悟性超卓……” “果然,能成为位面之子的人,靠的永远不只是气运。” “其心性之坚韧,悟性之高超,确是绝世之才,璞玉待琢。” 自此,两人便成了时常往来的知交。 白夜天以其“贡生”的身份和远超凡俗的学识。 对洪易在学问、处世乃至一些粗浅的强身法门上,多有指点。 但他从不居高临下,始终以平等、尊重的态度与之论交。 这让在侯府中受尽白眼的洪易倍感温暖与尊重,内心已将白夜天引为生平第一知己。 这一日,雪后初霁,天色微明,寒气刺骨。 洪易背着一个小小的、打点简单的行囊,悄然从武温侯府那不起眼的侧门走出。 他踩在咯吱作响的积雪上,深一脚浅一脚,坚定地向着城外西山方向行去。 他此行,是要前往西山脚下的秋月寺,为亡母梦冰云扫墓。 并打算就此长住寺中,避开侯府的是非纷扰,静心准备来年的科考。 这是他挣扎多年后,为自己争取到的一线喘息之机。 白夜天立于自家府邸高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与风雪。 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在皑皑白雪中,显得格外渺小与艰难的瘦弱背影上。 他知晓,这趟看似寻常的西山之行。 便是洪易命运的真正转折点,是那条波澜壮阔、改天换地的命运洪流正式开启的闸门。 无数的机缘、莫测的风险、纠缠的恩怨,都将从那个看似破败荒凉的秋月寺开始。 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最终汇聚成滔天巨浪。 “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了……” 白夜天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睿智的弧度,如同雪地中一闪而逝的刀光。 他转身回到静室,取出一物。 此物通体莹白,温润如玉,正是得自风云位面的奇珍——“神石”。 心念微动,体内真元(气血)稍稍刺激,神石立刻化作流动的液态。 如水银般覆盖于他面部,迅速凝固,形成一张完全陌生、平平无奇、毫无任何特色可言的面具。 不仅如此,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光线融为一体,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 下一刻,身影一闪,他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寂静的府中。 再次出现时,已悄然缀在洪易身后数百丈外。 踏雪无痕,气息全无,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 前方的洪易,对这一切浑然未觉。 他心中充斥着对亡母的无尽思念、对前途的迷茫忧虑,以及一股破釜沉舟、挣脱牢笼的决绝。 寒风凛冽,山路崎岖积雪难行。 他虽身体文弱,却凭着一股心气咬牙坚持着。 一切果如《刀渊》背景资料所述,洪易的西山之行并非坦途。 他在夜间遭遇八大妖仙之中,那位神秘的香狐王元妃。 并在这位妖仙半礼遇半强迫之下,踏入了命运的岔路。 到达了那片,位于西山幽谷之中的狐狸巢穴。 遇见了那群颇具灵性、以读书演礼为乐的纯狐一族。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道经》!《过去弥陀经》! 暮色四合,山林寂静如古墓。 白夜天如同一道脱离了实体的幽魂,又或是一抹被月光遗忘的阴影。 无声无息地缀在洪易身后。 将这位武温侯府庶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看着洪易与那些小狐狸交谈,清秀的脸上带着难得的、发自内心的温和笑意。 看着他踏入狐族幽深的藏书洞。 如饥似渴地捧起那两部,被大乾朝廷明令封禁的《武经》与《道经》。 眼神灼亮,仿佛捧着的不是书,而是能改变命运的阶梯。 直至夜色浓稠如墨,洪易才在狐族安排下,住进一处收拾干净的山洞。 甫一安顿,他便迫不及待地席地而坐,就着跳跃的火光,翻开了那本《道经》。 依照其上法门,五心向天,试图修炼那虚无缥缈的神魂之力。 就在他心神沉凝,即将踏入那玄之又玄的观想之境的刹那—— “此时修炼,徒损神魂,得不偿失。”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平静,冰冷,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却像一枚投入古井的石子,清晰地打破了山洞的寂静。 也瞬间搅乱了洪易刚刚凝聚起来的心神。 洪易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中,豁然睁眼! 瞳孔在刹那间收缩。 只见山洞入口处,那被火光与阴影分割的模糊界限上。 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道身影。 来人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特色、光滑如卵石的面具,遮掩了所有可能泄露身份的特征。 身形普通,站在那里,气息却微弱得近乎虚无。 仿佛他本就是山洞阴影的一部分。 若非主动出声,洪易根本无从察觉。 “你是谁?!” 洪易惊骇起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擂动。 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几乎贴上冰冷的石壁。 他一把抓过置于手边的、用来拨弄柴火的硬木短棍。 横在身前,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死死盯住这不速之客。 白夜天对于他这如临大敌的姿态,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石台上摊开的两部泛黄经书,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你不必紧张。我若对你不利,你抵抗也毫无作用。” 这股笃定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让洪易沸腾的血液和狂跳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 “阁下此言何意?为何阻我修炼?” 洪易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努力让声音保持稳定,握紧木棍的手指关节却更显苍白。 “阻你,是为你着想。” 白夜天迈步走近,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在自家庭院信步。 他完全无视了洪易那充满警惕、随时可能暴起攻击的姿态。 径直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了那本《道经》。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烟火气。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洪易想要阻拦的话哽在喉头,未能出口。 白夜天随手翻阅着纸张泛黄的《道经》,指尖划过那些修炼之法。 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却足以让人心头发冷的嘲讽。 “大乾忌惮民间武力过盛,更忌惮前朝如大禅寺等武道、道法圣地的传承流散。” “故而在刊行天下时,早已将其中关键的精义、通往更高层次的关窍。” “乃至一些强大的观想法、拳意精神修炼之法,尽数删改、抹去。” 他抬起眼,面具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阻碍,直射洪易心底。 “你依此残篇修炼,极易损伤根基。” “神魂受损还是轻的,严重者……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乃至身死道消,亦非罕见。” 他顿了顿,继续道: “就拿你欲修炼的《道经》法门来说。” “正常初修之人,神魂孱弱,离体易受惊扰乃至创伤。” “要么需有修为高深者在一旁护持,要么,至少也需点燃定魂安神的檀香护持神魂。” “若是在阴煞之地,或是自身心念不纯。” “一个不慎,神魂无法归窍,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也并不是不存在。” 他每说一句,洪易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这些关窍,书中所载语焉不详。 他之前只凭一腔热血摸索,如今听来,背后竟是如此凶险! “更何况。” 白夜天放下《道经》,又拈起那本《武经》。 目光透过冰冷的面具,似乎能直视洪易内心最深处的隐痛与不甘。 “你身为武温侯洪玄机之子,当知你父亲武功盖世,已入武圣之境,儒学修为亦是精深。” “他若真心传你修炼之法,何需你在此偏僻山洞,偷偷摸摸,修炼这被朝廷阉割过的残缺禁书?” 此言如同一道裹挟着冰霜的惊雷,毫不留情地劈开洪易努力维持的镇定。 狠狠凿入他心中最柔软、也是最疼痛的角落。 父亲洪玄机那永远冰冷、带着审视与漠然的目光。 母亲梦冰云在侯府深院中日渐憔悴、最终郁郁而终的凄凉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府中那些下人见风使舵、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刁难…… 无数辛酸、屈辱、愤懑的片段瞬间涌上心头。 让他嘴唇紧抿,脸色变得苍白,握住木棍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看到洪易眼中无法掩饰的剧烈波动,白夜天知道话语已直刺要害。 他继续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奇异的、仿佛能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灵台清明,悟性不凡,是块未经雕琢的良材美玉。” “若得明师指点,循序而进,按部就班夯实根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可惜,明珠蒙尘,困于浅滩,空有凌云之志,却无腾飞之翼。” “洪易。” 白夜天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具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洪易的灵魂深处。 “我观你心性坚韧,志向高远,非池中之物。可愿拜我为师?” “我可传你真正完整、直指大道的修炼法门。” “助你打下无上根基,挣脱出身与资源的桎梏。” “未来……纵横天下,快意恩仇,登顶人世巅峰,亦非难事。” 山洞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上的松脂偶尔爆裂,发出“噼啪”的轻响。 映得两人身影在石壁上摇曳不定,恍若鬼魅。 洪易内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狂涌,剧烈挣扎。 面前之人神秘莫测,言语如刀,刀刀切中要害。 他所言关于《道经》《武经》的弊端。 结合自身体悟与侯府中听闻的零星秘辛,细思之下,判断大概率并非虚言。 甚至可能犹有不及。 拜师,无疑是一条通往强大的捷径。 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是他此刻最渴望抓住的稻草。 然而,长期的侯府生活,遭受的无数白眼、冷落与无形算计。 早已在他心底刻下了极深的警惕。 此人来历不明,藏头露尾,仅凭这三言两语,如何能轻信?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关系一生道途,岂能如此草率? 更何况,他洪易虽地位卑微,渴望力量。 骨子里却亦有一股,不容轻侮的傲气。 岂能因对方一番看似洞悉一切的话语,就轻易屈膝? 时间在沉默中点滴流逝。 洪易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眼神变幻不定。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柴火气息和山洞微潮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清明。 他缓缓摇了摇头,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钧重量的考量。 “多谢阁下好意。” “但在下出身侯府,虽地位卑微,自幼亦知师承不可轻授,更不可轻受。” “授受之间,关乎道统,系于性命。” “阁下连真面目都不愿示人,来历、目的皆讳莫如深,叫洪易如何敢信?” “如何敢将自身道途,乃至性命前程,轻付于未知?” 他挺直了原本因紧张而微躬的脊梁。 虽衣衫朴素,手握木棍,此刻却有一种不容轻视的气度透体而出。 “此事,只能辜负阁下好意了。” 白夜天静静地看着他,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 只有那双透过孔洞的眼睛,深邃如古井寒潭。 对于这个回答,他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若这位身负大气运的“位面之子”,如此轻易就拜倒在自己面前,那反倒奇怪了。 机缘未至,强求反而不美。 心中那仅有的一丝尝试收徒的念头,也随即消散无形。 “无妨。” 白夜天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失望或恼怒。 “你有此警惕,亦是常情。机缘未至,不可强求。” 说着,他不再理会兀自紧绷着身体的洪易。 目光再次落回石台上的《武经》与《道经》之上。 下一刻,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的精神力量。 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无形的潮汐。 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而出,瞬间笼罩了那两部经书。 书中的每一个文字,每一幅图谱,每一处注解。 甚至纸张的古老纹理、墨迹的深浅浓淡。 都以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精准与速度,被他那强大无匹的灵识扫描、记录、解析。 事无巨细,涓滴不遗地深深烙印在意识最深处,再无遗忘之虞。 同时,他那敏锐至极的灵识。 也清晰地“看”到了,隐藏在那本《武经》不起眼的封皮夹层之中的经卷。 其薄如蝉翼、呈现出淡淡金色。 其上字符仿佛自然生成、隐隐散发着一种永恒自在、不动不灭、万劫不磨的韵味。 正是大禅寺三大镇寺经卷之首,世间最顶尖、最神秘的道法修炼功法——《过去弥陀经》! 这部足以引起天下震荡的无上秘籍。 就此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落入了白夜天的手中。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弹指一瞬。 在他眼中,白夜天似乎只是再次随意地、漫不经心地瞥了那两部经书一眼。 并未有任何异常举动。 白夜天转而面向洪易,不再多言,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着他对于《武经》的领悟,以及《无垢琉璃身》功法的信息。 如同无形的涓流,无声无息地没入洪易眉心。 “这部《无垢琉璃身》于打磨根基、纯净肉身颇有奇效。” “你或可参考,弥补《武经》残缺之弊,切记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至于《武经》中的一些关隘隐患,我已将些许感悟留于你心。” “能领悟多少,看你自身造化。” 白夜天的声音,直接在洪易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 “今日之事,保密。后会有期。”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神魂!灵魂! 洪易只觉脑海中轰然一震,仿佛有惊雷炸响于识海深处。 旋即,无数玄奥晦涩的信息。 如同决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入。 虽因境界所限,一时难以尽数理解、消化那庞大的信息。 但其中关于《武经》基础修炼的诸多疑难之处、气血运行的细微关窍。 竟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点破。 有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清明感! 他心中剧震,握着木棍的手心沁出冷汗。 “此人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弹指间便能将如此精妙的感悟灌顶相传,其修为境界,怕是远超我想象!” 未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与信息冲击中回神。 只见白夜天目光淡然一扫,掠过山洞角落那堆积如小山、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番薯。 这是西山狐族辛苦积攒,赖以过冬的食粮。 他并未多言,只随意地大袖一拂。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道沛然而出。 如清风卷流云,竟将那小山般的番薯堆凭空摄起大半。 那些沾着泥土的块茎在空中迅速缩小,化作道道微光。 没入他腰间一枚看似寻常、伪装成小铁牌的星主勋章之内。 刹那间,角落空出一大块,显得格外突兀。 “这些番薯,算作借狐族之物,他日自有回报。” 白夜天丢下这句听不出情绪的话,身影如鬼魅般轻轻一晃,便已不在原地。 洞口外,唯有风雪呼啸,夜色深沉。 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来得突兀,去得飘忽,仿佛方才一切只是午夜惊梦。 洪易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抚摸着依旧有些发胀刺痛的额头。 努力梳理着脑海中,那凭空多出的、名为《无垢琉璃身》的功法口诀。 以及对《武经》修炼关隘的深刻剖析。 这些信息如同烙印,清晰无比。 目光再转向那空了一角的番薯堆,心情复杂难言。 这位神秘人,先是阻拦他修炼可能自毁前程的残功,又赠予他珍贵无比的功法与感悟。 这番举动,明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却又实实在在的善意。 然而,他偏偏不露真容,行踪诡秘。 临走前还毫不客气地,“借”走了狐族大量粮食。 这般古怪行径,又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 诸般线索在脑中纠缠,敌友难辨,如雾里看花。 但无论如何,对方留下的关于《武经》的领悟和那部《无垢琉璃身》。 对他而言,无异于久旱甘霖,是黑暗中指引方向的微光。 这恩情,是实实在在的。 “看来,修炼之道,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艰深,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洪易喃喃自语,清秀的脸上稚气稍褪,眼神却愈发坚定如铁。 “唯有步步为营,夯实根基,方能走得更远。” 他不再犹豫,压下心中纷杂念头。 就着摇曳的火光,盘膝坐下,开始全心全意地梳理、揣摩脑海中那些宝贵的感悟。 前路迷雾重重,但手中的力量,是真实的。 ................. 玉京城,白府。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高墙内院隔绝了市井的喧嚣,唯有巡夜护卫轻微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白夜天悄无声息地回到府中。 将那一大半取自狐族的番薯,交给老管家。 “安排下去,城外所有庄子,开春后,良田佃户,全部改种此物。” 老管家看着眼前这堆突然出现、还带着西山寒气的番薯。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在他认知中,主人向来深居简出,行事高深莫测。 但这般直接要求大面积改种看似低贱的番薯,实在出乎意料。 然而,他触及白夜天那淡漠的、不容置疑的眼神。 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唯有深深躬身,恭敬领命。 “是,家主。” 静室之内,烛火摇曳。 将白夜天盘膝而坐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悠长。 他并未急于去参悟那页,费了些手段才得来、蕴含着无上奥秘的《过去弥陀经》。 反而,先将那部得自狐族山洞的《道经》残本在膝上摊开。 灵识如丝如缕,浸润其中每一个文字,每一幅观想图。 “定神,出壳,夜游,曰游,驱物,显形,附体,夺舍,雷劫,阳神……” 他低声念诵着,这个位面独特的道法境界划分。 眼中不时有精芒闪过,带着一丝审视与惊叹。 “仅仅第二个境界‘出壳’,便可令神魂脱离肉身束缚,神游物外,感知天地?” 白夜天对比自身所修的悬河星域大道,心中衡量。 “在我的修炼体系中,需凝练元婴,不断淬炼壮大。” “直至突破至第十一重‘出窍境’,元婴足够坚韧稳固,方能尝试神游太虚,探索寰宇。” “此界道法,在神魂离体这一步,起步竟如此之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以《心经》的推演之能,开始细细剖析这《道经》法门背后隐藏的奥秘。 静室中只剩下他悠长的呼吸声,以及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时间点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白夜天紧闭的双目蓦然睁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原来如此!” “此界修炼者观想存神所凝聚的‘神魂’,并非我理解中那代表生命本源的‘灵魂’本身!” “它更像是在独特道法引导下,将修行者的心神、意志、意念力高度凝聚压缩。” “并以此为核心,从冥冥虚空、或是自身生命磁场中。” “极其巧妙地牵引、糅合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灵魂能量’碎片。” “最终形成的、一种具备部分灵魂特性的,特殊精神能量聚合体!” 他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经书的表象,直视其能量构成的核心。 “正因这种‘神魂’本质,更偏向于强大的精神能量。” “所以它才能在修炼早期,精神力量达到一定强度后,便尝试离体,拥有种种异能。” “但也正因为其结构,并非完整的灵魂,核心那丝灵魂能量过于微弱。” “所以它显得脆弱,惧怕蕴含纯阳之力的烈日暴晒,畏惧气血磅礴如烘炉的武者。” “更难以承受天地间,至阳至刚的雷霆天威。” “而按照这个世界的修行路径。” “想要真正触及、影响,乃至掌控自身那深藏于生命最核心的、真正的‘灵魂’。” “恐怕要修炼到‘夺舍’境界,才算真正入门。” 虽然手中这本《道经》,只粗浅地记载到“驱物”境界。 其中所述的观想法门,在他这修炼了《心经》的元婴修士看来。 更是简陋粗糙,漏洞不少。 于他实际战斗力的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那种独特的、在低境界时就能通过观想,巧妙牵引并利用哪怕一丝“灵魂能量”的法门思路。 却让他眼前一亮,如同发现了一片新的天地! “灵魂能量”,即便在他所在的、修真文明高度发达的悬河星域。 也是只有在元婴境圆满,开始为冲击“出窍境”做准备时。 才能凭借元婴的强大,初步感知、引导和运用的高层次能量! 那是涉及生命本质与轮回奥秘的力量。 而这《道经》的基础法门,竟隐隐指向了这条路径的起点?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白夜天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功法本身粗浅,但这修炼方向,这力量体系的底层逻辑。” “却是直指灵魂奥秘,触及本质。” “这个高等位面的道法体系,果然有其独到之处,不容小觑。” 他不再犹豫,决定亲自体验一番。 当即屏息凝神,依照《道经》所述的最基础的“定神”、“出壳”法门,开始尝试。 以他那经由《心经》千锤百炼、浩瀚如渊海的精神力量为根基。 辅以元婴境界,对自身精气神完美无瑕的掌控力。 “定神”一念即成。 心湖瞬间平静无波,灵台澄澈如明镜,映照周身细微。 紧接着,心念微动,观想神魂如雏鸟破壳,脱离肉身樊笼。 过程顺畅得超乎想象,几乎没有任何滞碍与风险。 一个与他本体一模一样、凝实无比,甚至连眼睫毛都清晰可见、通体散发着淡淡莹白光晕的神魂体。 便轻飘飘地,自头顶囟门一跃而出!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神魂离体,悬浮于静室空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自由感涌上心头。 白夜天(神魂)低头看了看下方盘坐在地、呼吸绵长、气息内敛的肉身。 二者之间存在着一种玄妙的联系。 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这具神魂之体。 凝练无比,光华内蕴。 丝毫不见此界典籍记载中,寻常修炼刚出壳时的虚幻、脆弱之感。 他甚至有种直觉。 自己这具神魂体,即便长时间不回归肉身。 以其凝实程度,也足以抵御寻常的风吹日晒,长存世间而无恙。 “我这神魂,似乎……与此界描述的大不相同?过于凝实了。” 白夜天心念微动。 神魂之体开始在静室内随意穿梭。 时而如清风般,穿透厚重的墙壁与实木桌椅,如若无物; 时而又能随心所欲地凝实部分,轻松拿起案几上的书册、茶杯。 与实体接触发出轻微声响,运用自如。 “驱物”境界,在他成功出壳的瞬间,便已水到渠成,毫无瓶颈可言。 “是了,我的精神力本质与总量,远超此界寻常修士不知凡几。” “加上《心经》玄妙,对能量掌控入微。” “以及元婴境界带来的高维视角,和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 “回过头来修炼这等相对基础的道法,自然是高屋建瓴,水到渠成。甚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或许是两种不同的修炼道路体系,在此刻产生了某种未知的交汇与异变。” “然后,才催生了我这具异常强大的神魂?” 验证了此界道法的可行性,并确认了自身神魂的特殊性与强大之后。 一个更大胆、更具效率的想法,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这《道经》残本还是太过基础,缺乏系统性的论述和更高层次的指引。” “《过去弥陀经》虽是直指彼岸的无上法门,玄奥精深。” “但我目前更需要的是体系化的知识。” “是构筑通往阳神大道不可或缺的、坚实的理论根基与阶梯。” “皇宫大内书库底蕴最深,但戒备森严,阵法重重,更有高手坐镇。” “此时潜入风险太大,得不偿失。那么……武温侯府呢?” 洪玄机,身为当朝太师,武温侯,理学大家,地位尊崇。 他更是此界顶尖的武道强者,人仙之下几无敌手。 对天下武学、道法乃至各家典籍的了解,必然远超常人。 他的书房之中,定然收藏着远比外界流传版本,更为完整的《武经》、《道经》。 乃至更多大乾朝廷秘藏、乃至他剿灭各大门派后收缴的秘传功法! “而且,洪易那边,种子已然播下,但还需再推一把,助其破土发芽。” “《过去弥陀经》这等逆天机缘,虽已在他手中,但藏得过于隐秘。” “以他如今的心性和见识,一时半刻也难以发现。” “不若……我再助他一臂之力,让这机缘,早些显现。”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玄金六变!洪玄机! 念头如磐石落定,再无转移。 白夜天心神沉凝,那出游的神魂便如倦鸟归林,瞬息回归本体。 他并未急于参悟《过去弥陀经》。 此经牵扯甚大,时机未至,强求反为不美。 亦未立刻动身,前往那龙潭虎穴般的武温侯府。 当务之急,是消化此次所得。 手中这部《武经》,相较于琼玉书院获得的残本,内容详实了何止一倍? 其中关于中级武圣淬炼精气、高级武圣凝聚拳意,乃至巅峰武圣触摸人仙屏障的关窍法门。 虽仍显粗疏,却为他指明了前路,补全了至关重要的拼图。 他有预感,以此为资粮,推演完善《玄金五变霸体诀》。 突破至梦寐以求的“六变”之境,就在眼前! 密室之内,光阴仿佛凝滞。 白夜天早已褪去衣衫,赤身裸体,以最原始的姿态承接天地能量。 他双足不丁不八地站立,姿势古朴,正是玄金霸体诀的起手式。 皮肤之下,隐有金红流光运转,仿佛岩浆在地脉中奔涌。 磅礴的热力自他周身毛孔蒸腾而出,使得密室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若非提前布下的阵法光华流转,将这股骇人力量约束在内。 只怕整座建筑早已化为齑粉。 头顶三尺之处,一道精纯至极的血气狼烟笔直如柱,凝而不散。 却又在他强大的意志掌控下,如巨鲸吸水般,被一点点强行压回体内。 如此循环往复,狼烟由盛转衰,由显化隐。 周身那令人窒息的热浪也渐渐平息,最终尽数敛入筋骨皮膜之中,返璞归真。 不知过了多久,白夜天缓缓睁开眼眸。 “嗤!” 虚室生白,似有电光一闪而逝。 他瞳孔深处,霸道之意流转,旋即隐没,恢复古井无波。 “《玄金六变》,成了!” 心念微动,悬河星域独有的游戏面板悄然浮现,数据随其心意流转更新。 【游戏者:白夜天】 【修为:元婴境(初期)】 【精神:32级(79%)】 【肉身:30级(99%)】 【主修武学: 《大衍无相功》(第十层初期) 《心经》(十星境) 《玄金六变》(五变圆满) 《白夜衍天刀》 《降魔掌法》 《震天箭》 《百家秘典》】 【兵器:碧玉刀】 【贡献点:】 目光扫过面板,尤其是肉身等级“30级(99%)”,以及成功更名的《玄金六变》。 白夜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集诸天万界智慧底蕴,熔铸己身之道。 这条路,果然走对了! 那么,是时候去取那应得之物了。 下一刻,一道凝练宛若实质的神魂之体,悄无声息地自他头顶跃出。 比起寻常鬼仙的神魂,这道魂体更加紧密、坚韧。 边缘处流淌着微不可察的清光,似乎能隔绝外界不良影响。 神魂如一抹融入夜色的轻烟,穿过白府重重亭台楼阁,未有丝毫滞碍。 直扑玉京城东那片权势煊赫之地——武温侯府。 武温侯府,占地极广,朱门高墙,檐牙刺天。 即便是深夜,府中依旧隐现森严气象。 更有无数道或强或弱的气血之力潜伏各处,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阳刚灼热。 寻常道术高手莫说潜入,便是靠近都会觉得神魂刺痛,如近烘炉。 然而,白夜天的神魂体周身清光微闪,将那无处不在的气血阳刚之力削弱大半。 他如同一个绝对的旁观者,神魂感知如水银泻地。 细致地掠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 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气血旺盛的护卫,与暗桩的气机感应。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侯府中心区域。 那里,一座气势最为恢弘、隐隐散发出如大地般厚重、又如律法般严苛意志的书房。 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吸引了他的注意。 洪玄机的书房! 书房外,甲胄森然的护卫目光如鹰隼,巡视四周。 书房本身,亦有简单的警戒阵法光华隐现。 但这些在白夜天高达32级的精神灵识面前,形同虚设。 神魂体如无形无质的清风,视墙壁阵法如无物。 轻易穿透,进入了书房内部。 书房陈设古朴,紫檀木书架直抵穹顶。 上面密密麻麻陈列着经史子集,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一股令人心悸的武道威压。 仿佛此间主人随时会推门而入。 白夜天神魂体目光锐利如刀,直接掠过那些寻常书籍。 灵识聚焦于内侧一面,看似寻常的巨大书架。 细微的机关枢纽,在灵识探查下无所遁形。 神魂再次穿透,进入了书架后方隐藏的密室。 密室不大,以厚重青石砌成,隔绝内外。 数个紫檀木架上,摆放的并非普通书卷。 而是一卷卷灵光隐现的玉简,一本本气息古朴的皮纸古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夜天心中古井无波,唯有灵识如触手般迅速扫过这些珍藏。 《武经》(全本)! 《道经》(全本)! 《大力牛魔拳》! 《虎魔炼骨拳》! ……甚至,还有一本封面勾勒阴阳鱼,气息混洞流转的典籍——《混洞阴阳真经》。 赫然是大罗派的不传之秘! 旁边尚有数十本其他流派的武功、道法秘籍。 “收获尚可。” 他毫不迟疑,强大灵识如潮水涌出。 将《武经》、《道经》全本中关于炼髓换血、拳意实质、雷劫鬼仙等后续境界的精义。 以及《混洞阴阳真经》等关键功法的内容,尽数扫描、复制、烙印在心神最深处。 这些知识,正是他完善自身体系,推演前路不可或缺的资粮。 取得目标功法后,白夜天心念再转。 神魂体瞬间自密室消失,出现在侯府西北角一个极为偏僻破败的小院。 此乃洪易居所。 窗棂透出微弱烛光,映照着一个少年伏案苦读的清瘦背影。 神情专注,对外界降临的“访客”毫无所觉。 白夜天的神魂体静静注视着这位未来的易子,目光中不带丝毫波澜。 随即,他视线转向洪易床头那本边角磨损、明显时常翻阅的《武经》(印月和尚注)。 神魂之力探出,精细入微。 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在那《武经》厚实封皮的夹层处,制造了一道肉眼与寻常灵识绝难察觉的细微缝隙。 一丝似有若无,带着永恒不动、过去不变的奇异道韵。 开始自那缝隙中悄然弥漫而出,虽淡却纯。 “种子已播下,能否抓住,看你造化。” 心念既定,白夜天不再停留。 神魂体如幽灵般在侯府中悠然穿梭,意图探查是否还有其他隐秘。 这武温侯府底蕴深厚,洪玄机收藏或许不止于此。 然而,就在他途经一片幽静竹林时——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气血,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爆发。 自侯府前院悍然冲霄而起! 气血灼热阳刚,炽烈如大日临空。 更蕴含着一股严苛、秩序、冰冷、不容丝毫忤逆的强大意志。 如同无形的滔天巨浪,瞬间席卷覆盖了整个侯府虚空! “洪玄机!” 白夜天心神骤然一紧! 此人竟在此时回府,而且其灵觉敏锐至此。 竟捕捉到了他这具特殊神魂体存在所引动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地元气涟漪! 那磅礴气血,如同烧红的巨大烙铁,带着碾碎一切神魂阴质的恐怖意志。 狠狠碾压过白夜天神魂所在之处! “嗤——!” 剧烈的刺痛与灼烧感瞬间传来,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 神魂体周身的清光剧烈震荡、明灭不定,边缘处甚至开始有细微的烟气蒸腾。 似要被这霸道无匹的阳刚血气生生冲散、净化! 他这神魂体虽因根基特殊远超同侪,不惧寻常武圣气血。 但洪玄机乃是高级武圣巅峰,半只脚已踏入人仙门槛的存在! 其气血之旺盛,意志之纯粹霸道,已然超出了当前状态下神魂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哼!” 神魂层面传来一声闷哼。 强忍着几欲撕裂的痛楚,《踏世》身法中蕴含的那一丝空间道韵,被他于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催动! 神魂体瞬间变得虚幻缥缈,仿佛融入了现实与虚空的夹缝。 险之又险地,扛住了第一波最猛烈的气血冲击。 没有丝毫犹豫,神魂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感知的黯淡流光。 凭借对空间的微妙感应,循着气血风暴中稍纵即逝的缝隙。 以极限速度向着侯府外遁逃! 身后,那股磅礴、冰冷、带着惊疑与绝对杀意的气血意志。 如同锁定猎物的洪荒巨兽,紧追不舍,横扫而来。 所过之处,虚空都似乎为之凝固!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元婴中期!殿前策问! 念头如电,神魂疾走。 白夜天的神魂体将速度催谷至极致,化作一道肉眼与灵识都难以捕捉的黯淡流光。 无视墙壁院落的阻隔,如离弦之箭般向外激射。 身后,那股如同实质的磅礴气血意志。 如同烧红的巨大烙铁紧追不舍,灼热、严苛、充满碾碎一切的霸道。 刺激得他神魂边缘滋滋作响,清光剧烈荡漾。 强烈的危机感并未带来慌乱,反而让他的思维愈发冰冷、清晰。 如同冰封的湖面,倒映着周遭一切细微变化。 “高级武圣巅峰……气血意志竟能凝练至此,几乎干涉现实!” “其力量层级,堪比元婴后期修士!” “仅凭无意散发的意志,就险些震散我这神魂体!” “不可力敌,速离!” 判断只在瞬息之间。 白夜天的神魂体沿着预先计算好的、气血风暴中最薄弱的一丝缝隙。 终于在洪玄机的意志合围之前,险之又险地遁出了武温侯府那无形的界限。 如同水滴融入江河,他的神魂迅速没入外部冰冷、自由的夜色中。 几个闪烁,便消失无踪,气息彻底敛去。 ………… 武温侯府,大门之内。 一身紫色锦袍的洪玄机,负手立于庭院中央,身姿挺拔如岳峙渊渟。 他面容古板严肃,线条刚硬如岩石雕琢。 一双锐目开阖间精光隐现,如同鹰隼扫视着方才神魂波动消失的夜空。 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神魂气息,凝练异常,绝非寻常鬼仙。 其中更带着一丝他从未感知过的、迥异于他所知道法的奇异韵味。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何方鬼仙,敢窥伺我武温侯府?”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高,却蕴含着精纯的武道意志。 如同无形的波纹在夜空中扩散开来,震得周遭树叶簌簌作响。 “藏头露尾,宵小之辈!” 确认那陌生的神魂已远遁,无法追踪后。 洪玄机周身那澎湃如潮、引而不发的恐怖气血,才缓缓平息下来,如同巨兽蛰伏。 他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却转向西山方向。 眼神深邃莫测,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看到了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无人知晓,这位武温侯此刻在思索些什么。 ………… 白府密室。 白夜天神魂归位,缓缓睁开双眼。 脸色略显一丝苍白,如同美玉蒙尘。 这是神魂受到剧烈气血冲击后,不可避免的细微震荡。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眼中却并无惊惧后怕之色。 反而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般的光芒,带着审视与衡量。 “洪玄机……盛名之下无虚士。其气血之盛,意志之坚,世间少有。” 白夜天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 “此番行险,虽受些许震荡,但目标已圆满达成。” 心神沉入识海。 那几部自密室中烙印而来的完整功法信息,熠熠生辉。 特别是全本《道经》中,关于显形化物、附体操控、夺舍重生。 以及引动天地雷霆、淬炼神魂阴质的雷劫奥秘。 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嘴角,终于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阳神超脱,人仙不朽……” “此界修行体系,虽与我元婴大道、霸体诀路径迥异。” “却将肉身洞天与神魂纯阳之路推演到了极致,大有可借鉴之处。” “待我融会贯通,《玄金六变》的后续道路,乃至元婴中期、后期的修行方向,都将豁然开朗。” “此外,打通此界与风云大陆的飞升通道,也需提上日程。” “需要更快地催化此界高手诞生,汇聚气运与资源。” 窗外,夜色依旧浓重。 风雪呼啸之声隐隐传来,更衬得室内寂静。 白夜天重新闭上双目,体内《心经》悄然运转。 如清泉流淌,滋养修复着那一丝神魂震荡。 同时,他绝大部分心神已然沉凝下来。 开始全神贯注地参悟、剖析刚刚得来的全本《武经》与《道经》。 脑海中,无数古老的经文符箓、繁复精确的气血运行脉络图、观想存神的意境图卷。 如同璀璨星河般流转不休,相互碰撞,迸发出智慧的火花。 《武经》全本不仅补全了武圣之前的根基法门。 更详细阐述了“练髓如霜,血如汞浆”的脱胎换骨之秘。 以及如何凝聚自身武道意志,化无形精神为实质拳意。 直至感应并打开体内微小如尘芥,却蕴含无穷潜力的穴窍,成就人仙大道。 乃至窥见“血肉衍生”、“千变万化”、“粉碎真空”的肉身极致境界。 这条道路,充满了力量感与存在感,如同一部肉身成圣的史诗。 而《道经》全本,则层层揭开了“显形”、“附体”、“夺舍”之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更为波澜壮阔、也更为凶险万分的“雷劫”之境。 一重雷劫一重天。 每一次沐浴雷霆,都是对神魂本质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淬炼。 褪去阴质,纯阳显化。 直至九劫度过,念头纯阳,化身千万。 最终成就无上阳神,超脱世间苦海。 这条道路,追求的是精神的绝对自由与不朽。 “人仙炼窍,引动天地精气,于体内开辟洞天福地……” “雷劫洗魂,纯阳念头纵横虚空,干涉物质……妙!果然妙极!” 白夜天心中明悟愈深,如同拨云见日。 他以《心经》无上推演之能为核心,以自身元婴修为与玄金霸体为根基。 开始贪婪而有序地汲取这两大体系精髓,去芜存菁,熔于一炉。 《大衍无相功》运转间。 悄然融入人仙炼窍,引动天地精气的部分法门。 使得丹田元婴吞吐灵气的效率骤增,真元愈发磅礴浩大,质量提升。 隐隐蕴含着一丝,开辟体内洞天雏形的意境。 《心经》则借鉴雷劫淬炼神魂念头的奥义,使得原本就强大的灵识更加凝练纯粹。 感知入微,念头转动间,似有电光火石闪烁,推演能力更进一步。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玄金六变》。 此法本就侧重于肉身锤炼。 此刻融入武圣巅峰淬炼气血、凝练拳意的无上法门,更是如虎添翼。 肉身强度与力量本质再度跃升,肌肤之下隐有暗金色泽流淌。 骨骼筋膜震荡间,仿佛蕴含着能徒手撕裂苍穹的恐怖爆发力。 最让他惊喜的是,这淬炼拳意、凝聚自身武道精神之法。 竟隐约产生了一丝,类似《天墟战穹章》那般,锤炼战意、凝聚不败战魂的功效! 这让他看到了,在不影响自身武道根基的前提下。 尝试修炼那部自大唐双龙世界得来后,一直引为憾事的绝世功法的可能! 《天墟战穹章》,不止是直指无上大道的法门。 更是能极尽升华战斗意志、超乎想象增强临阵战力的最佳途径! 昔日因修炼《战神图录》,而凝聚出的那一缕精纯战意。 此刻被他顺理成章地引导出来。 作为种子,小心翼翼地融入新参悟的《玄金六变》拳意雏形之中。 时光在深度修炼中悄然流逝,静室之内仿佛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白夜天彻底沉浸在道法的熔炼,与自身的升华之中,物我两忘。 周身气息随之变幻不定,时而如天地烘炉,炙烤得虚空扭曲; 时而如冰心玉壶,清风拂过识海,澄澈明净; 时而又锋芒乍现,一股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凌厉刀意一闪而逝。 他原本因神魂受震,而显露出的一丝苍白,早已恢复。 甚至肌肤之下隐现宝光,一身气息反而愈发内敛深沉。 如渊似海,难以测度。 整整两月时光,弹指而过。 就在天下瞩目的春闱殿试开始前第三天。 “嗡——” 静室之内,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声的惊雷。 白夜天周身原本内敛到极致的气息,如同沉寂了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 磅礴的能量洪流奔涌而出,却被布设在静室周围的阵法光华牢牢束缚在内,未泄分毫。 他体内,那尊盘坐于丹田的元婴,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体型明显增大不少,并且更加凝实厚重。 眉目清晰宛如真人,面貌与白夜天本体一般无二,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威严。 一股远比之前浩瀚精纯的力量,如同决堤江河,奔涌在四肢百骸。 冲刷着每一寸经脉,滋养着神魂识海。 元婴中期,水到渠成! 与此同时,《大衍无相功》、《心经》、《玄金六变》这三门根本功法。 亦被他在此次深度闭关中,凭借两大体系精髓的滋养。 硬生生推演至了,足以匹配元婴圆满层次。 只待积累足够或机缘降临,便可顺理成章地踏入下一阶段。 他缓缓睁开眼眸。 瞳孔深处,似有星河幻灭、宇宙初开的宏大景象一闪而逝。 旋即迅速隐去,复归温润平和。 只是那平和之下,隐藏着的是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力量。 ………… 春闱殿试,金銮宝殿。 文武百官分列玉阶两侧,蟒袍玉带,气息肃穆。 高踞龙椅之上的乾帝杨盘,面容隐在十二旒白玉珠冕之后,看不真切。 唯有一双眼睛透过珠帘,深邃如无底深渊。 淡漠地扫视着殿中众人,仿佛能洞彻人心虚实。 众考生依序上前,应对策问。 或慷慨激昂,或引经据典,或紧张失据。 轮到白夜天时,他缓步出列。 身姿挺拔如古松临崖,步履沉稳从容。 一身素雅青衫,气质温润如玉,眼神澄澈平和,宛如一位浸淫学问多年的儒雅学士。 与周遭或面色紧绷、或情绪激动的学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高居御座的杨盘,以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问出: “白夜天,朕问汝,何为儒?” 白夜天微微躬身,声音清越朗畅,不卑不亢,不疾不徐。 却字字清晰,如珠玉落于金盘,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臣以为,儒者,非仅熟读经史、恪守礼法之徒。” “其本质,在于教化万民,培育德行,乃文明传承之火炬,秩序构建之基石。”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百官。 最终迎向那冕旒之后深邃的目光,继续从容言道: “故,为儒者,当——”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内圣外王!锦衣卫! 金銮殿内,熏香袅袅。 却驱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紫袍朱衣,如静默的林木。 他们的目光,或明或暗,皆聚焦于殿中那道青衫身影之上——白夜天。 他方才的四句话,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象陡生! “咚——” 似有无形的洪钟大吕被敲响。 恢弘浩大的道音并非源于耳膜,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响彻这象征着,天下权柄核心的金銮宝殿! 紧接着,殿外虚空之中,竟隐隐传来朗朗读书声。 初时如溪流潺潺,转瞬便汇成江海,浩浩荡荡。 仿佛有无数莘莘学子跨越时空,在此诵念圣贤篇章。 与此同时,圣贤殿方向,道道模糊却气息苍古的先贤虚影显化而出。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与浩然之意。 却如日月悬空,清晰可感。 道道纯白无瑕、至大至刚的浩然之气,自无尽虚空垂落。 如丝如缕,又如瀑布奔流。 尽数萦绕于白夜天周身,将他衬得宛如圣贤临世! “百圣共鸣!文道气运认可!” 不知是谁失声低呼,打破了那令人心悸的寂静。 满殿皆惊! 百官失色! 一张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孔,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文气引动圣贤显化,这是多少大儒皓首穷经亦不可得的殊荣! 就连高居龙椅之上的乾帝杨盘,冕旒十二串白玉珠帘之后。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也骤然亮起,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帝袍下的手指悄然收紧,抓住了冰冷的龙首扶手。 然而,引发这一切的白夜天,面色却依旧平和。 周身萦绕的浩然之气,殿内殿外的惊天异象,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静立原地,青衫磊落。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待那异象余韵稍减,他方从容不迫,再次开口。 声音清越,继续阐述自身之论。 “陛下,儒者,不止有教民、育民之德,更有上奉人君之责。” 他微微躬身,仪态无可挑剔。 “当躬身以奉君,以修‘内圣外王’之道。” “内圣者,修德于身,诚意正心,格物致知,进而教化万民,使仁义礼智信深入人心,天下归心如百川赴海; 外王者,持戈于手,明法令,整武备,震慑不臣,犁庭扫穴,令四海八荒莫敢不服,皆来朝拜。” 他言语间,似有经纬天地之志在流淌。 “圣王之道,在于德刑并施,宽猛相济。” “心怀仁义以治内,如春风化雨;手握利刃以御外,似秋霜肃杀。” “如此,则江山永固,社稷长安,可开万世之太平!” 这番言论,层层递进,直指帝王术之核心。 深深契合了杨盘心中,那日益膨胀的抱负。 他近年来励精图治,整顿吏治是“内圣”。 而暗中支持造化道研究巨舟战舰,所图便是那“外王”之功。 开疆拓土,甚至…… 白夜天此言,可谓精准地搔到了他内心最深处,那不可示人的野望。 杨盘深深地看着台下那气质温润如玉,却语出如雷霆霹雳的年轻学子。 冕旒下的目光,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彩。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瞬间压下了大殿中所有的杂音。 “白夜天,你所言,深得朕心。” 微微一顿,帝王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却不知,这御外之利刃,依你所见,当如何铸就?” “嗡——” 百官心头剧震,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帝王于金殿之上,垂询一学子具体国策。 这可是本朝立国以来,历次殿试从未有过之殊遇! 洪玄机立于文官首位,眼帘微垂,面色古井无波,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 唯有那自然垂落的手指,在袖中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白夜天再次躬身,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陛下,学生以为,天下武者,聚则成众,散则为民。” “乃是一股庞大无匹,却始终游离于朝廷规制之外的力量。” 他目光扫过殿内那些气息沉凝的武将,和某些深藏不露的文臣,继续道: “若放任自流,则匹夫持武,易生祸端,为乱地方,甚而结党营私,尾大不掉。” “若能收归国用,加以引导约束,则可成擎天之柱,护国神盾。” “臣建议!”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开创历史的激昂。 “设立一卫,直属于陛下,名曰‘锦衣卫’!” “锦衣卫可监察天下武者,登记造册,厘清源流。” “有功者赏,赐予名位资源;有罪者惩,明正典刑;不法者缉,追捕格杀勿论!” “如此,既能肃清江湖隐患,防患于未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又能将这股桀骜力量纳为朝廷所用,化害为利。” “长此以往,天下武者将尽入彀中,悉归王化,则可保我大乾江山永固,国运永昌!” 说话间,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所描绘的宏图伟业之中,情绪激荡,气血随之勃发。 无意间,一缕气息逸散而出。 “轰!” 一股刚正、堂皇、霸烈的拳意,虽只如惊鸿一瞥,一闪而逝。 却让整个金殿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 那气息如烈日当空,浩大磅礴,清晰地昭示着——练髓大宗师之境! 而且绝非初入,乃是根基无比扎实,气血充盈澎湃。 距离那肉身神通、人仙之下的武圣之境。 仅有一步之遥的巅峰大宗师! 第一排,洪玄机那始终如同冰封湖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记得此子。 玉京白家之后,于琼玉书院求学。 素以文采扬名,从未听闻有武道在身。 没想到,竟是隐藏得如此之深? 不仅如此,这“锦衣卫”之策……其心可诛! 金殿之上,余音似仍绕梁。 那“为万世开太平”的宏愿,与“内圣外王”的帝皇之道。 如同冰与火的交织,在白夜天温润平和的外表下,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文能引动百圣共鸣,武已臻至练髓宗师巅峰! 更遑论那“锦衣卫”之策,直指帝王心术。 将天下武者视为可收编、可利用的刀锋。 其心思之缜密,格局之宏大,魄力之惊人,令人心折,亦令人心寒。 龙椅上,乾帝杨盘冕旒下的目光。 已从最初的欣赏,化为一种深沉的审视与灼热。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那细微而规律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大殿中,仿佛敲在每一位臣子的心头。 计算着得失,权衡着利弊。 …… 殿试之后第三日,清晨。 玉京城,宣德门外。 晨曦微露,却已驱不散此地汇聚的人潮。 士子百姓,商贾走卒,皆翘首以盼。 目光灼灼地投向那面,即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朱红金边皇榜。 “铛——!” 锣声清越,一队盔明甲亮的御林军护卫着礼部官员,将那卷沉重的黄帛高高悬挂。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如同扫描般,急切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墨字名字上搜寻。 下一刻,寂静被彻底打破。 “白夜天!状元!是白夜天!” “果真被他夺了魁首!” “百圣共鸣,状元及第,实至名归啊!” “……” 惊呼声、赞叹声、倒吸冷气声、以及难以掩饰的嫉妒低语,汇成一片喧腾的海洋。 榜首那“白夜天”三字,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花。 这位在殿试之上引动百圣共鸣,提出惊世“锦衣卫”之策的玉京学子。 果真被陛下钦点为今科状元! 状元及第! 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一日之间便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玉京的大街小巷,并且向着整个大乾疆域辐射而去。 茶馆酒肆,勾栏瓦舍。 人人都在议论着,横空出世的白状元。 说书人更是口沫横飞。 将他在金殿之上“舌战群儒”、“引动百圣”、“献策得君”的事迹,编成了跌宕起伏的段子。 引得听众如痴如醉。 白夜天之名,一时风头无两,如日中天。 …… 翌日,清晨。 宫门次第洞开,沉重的声响仿佛历史的车轮在滚动。 钟鼓齐鸣,庄严肃穆。 白夜天身着崭新的大红状元袍,头戴乌纱进士巾,腰束玉带。 于内侍恭敬的引导下,缓步穿过重重宫阙。 再次踏入那,象征着天下权力核心的金銮殿。 依旧是文武列班,依旧是天子高坐。 只是此番,他不再是待考的学子,而是新科魁首。 即将正式踏入这,大乾朝堂的权力中心。 他步履从容,身形挺拔如岳,面上带着温润浅淡的笑意。 仿佛春日融雪,暖阳拂面,令人见之忘俗。 然而,那双清亮温润的眸子扫过两侧百官时,既不显倨傲,亦无半分初入者的怯懦。 唯有洞察世事的平静,以及一种深藏于骨子里的自信。 但凡修为精深如洪玄机者,却能隐隐感知到。 在那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表象之下。 一股如潜渊之龙般深沉内敛的气血与意志,正静静蛰伏,引而不发,却更显危险。 “臣,白夜天,叩谢陛下隆恩。” 他依礼参拜,声音清越平和,举止仪态无可挑剔。 仿佛天生便属于这权力之巅。 龙椅上,乾帝杨盘的目光穿透冕旒,落在下方那抹鲜艳的红色身影上。 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灼热。 “白爱卿平身。” 杨盘的声音恢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于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你殿试所言‘锦衣卫’一事,朕思之再三,深觉乃固国安邦之良策,于国于民,大有裨益。” 他微微前倾身体,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此事既由你提出,脉络构想,你最是清晰。” “朕,欲以此事委于爱卿,着你全权筹建锦衣卫,暂领指挥使之职。” “官居四品,直隶于朕,一应所需,可直奏天听。”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白夜天。 “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抽气声。 众臣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闻陛下将如此重要的权柄。 一个独立于朝廷现有体系之外,直属于皇帝,拥有监察天下武者之权的可怕机构。 授予一个初入朝堂、毫无根基的新科状元。 依旧让众多老臣心中震动,面色变幻。 一道道目光,惊疑、揣测、忌惮、审视,尽数聚焦于那袭红衣之上。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指挥使!黑虎帮! “臣,领旨谢恩。” 白夜天的声音平静无波,在金銮殿中清晰回荡。 这简短的四个字。 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深潭,瞬间在百官心中激起千层浪。 无数道目光,或惊疑,或审视,或暗藏锋芒。 如同无形的针芒,瞬间聚焦于那袭鲜艳的状元红袍之上。 文官首位,太师洪玄机如山岳般矗立。 他面容古板,如同刀削斧凿的石像,不带丝毫情感。 然而,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白夜天。 仿佛要穿透那温文尔雅的外表,直窥其内心深处。 他周身那股如天地烘炉般磅礴浩瀚的气血,虽未刻意外放。 但那自然散发的无形威压,已让身旁几位修为稍逊的官员感到呼吸凝滞。 如同置身于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旁。 他垂在宽大紫金官袍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白家小子……藏得好深。” “文道百圣共鸣,武道大宗师巅峰,如今又得此重任……” 洪玄机心念电转。 “这‘锦衣卫’若成,权柄直指天下武者,独立于朝廷现有体系之外,必将打破朝堂苦心维持的平衡格局。” “尤其是……对京营、对城防,乃至对本太师所掌之权,构成极大的掣肘与牵制。’ 不过,这缕寒意旋即被他压下。 ”罢了,此乃帝王心术,制衡之道,陛下圣心独断,自有深意。” “我与陛下之关系,岂是此等小辈所能动摇?” 他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冰冷,渐渐散去,恢复成古井无波的深邃。 只是看向白夜天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审视。 白夜天神色不变。 仿佛洪玄机那足以让寻常官员胆寒的目光,与周遭百官的复杂注视,皆如清风拂面。 他再次躬身,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陛下信重,臣,万死不辞。” 他微微抬头,目光迎向龙椅上的乾帝,继续道: “臣愿立军令状,三年之内,必使天下武者名录成册。” “不法者无所遁形,有功者得沐天恩,使江湖之力,尽归王化!” 没有推诿谦逊,没有狂喜失态。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沉稳,和理所当然的自信。 这份姿态,反而更显其决心与底气。 龙椅上,杨盘冕旒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微微颔首的动作,显示了他对白夜天回答的极度满意。 “好!” 他一声断喝,声震殿宇,带着帝王的决断。 “即日起,擢升今科状元白夜天为锦衣卫指挥使,秩同四品!专司天下武者监察之事!” “赐金牌一面,如朕亲临,可直奏天听,遇紧急事务,先斩后奏!” “赐‘地元灵丹’一枚,助卿修为精进!” “一应人员遴选、衙署章程,爱卿可自行拟定,呈报于朕。” 他的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最终落在白夜天身上,带着沉甸甸的期许与警告。 “望尔不负朕望,为朕执此利刃,肃清寰宇,拱卫社稷!” “臣,领旨谢恩。” 白夜天再次叩首,动作流畅自然。 一切顺理成章,一切也都在他五世轮回积累的谋算之中。 对于这等机谋权变,人心把握,他早已洞察秋毫,信手拈来。 更何况,他拥有着这个世界无人能及的“先知”优势。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依序退出金銮殿。 白夜天在无数道复杂难明的目光,编织成的无形大网中,缓步而行。 阳光透过高大的殿门,洒在他崭新的红色官袍上,映出一片耀眼辉煌。 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衣。 然而,他脸上那抹始终不变的温和笑意。 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却比脚下冰凉的汉白玉石阶更显冰冷刺骨。 出了森严的宫门,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一名身着普通灰色劲装,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隼的汉子。 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借着躬身行礼的刹那,一丝凝练如线的声音传入白夜天耳中。 “公子,府中已按您事先吩咐。” “整理出了玉京内外,三百七十二家大小武馆、二十七处知名江湖帮派的详细名录。” “以及近三年来,京兆尹府及刑部有记录的所有武者冲突、凶案卷宗副本。” 汉子语速极快,却清晰无比。 “此外,我们盯着的武温侯府、镇国侯府、理国公府等几家侧门、角门。” “今日往来人员似有异动,频率远超平日。” “尤其武温侯府,后门进出采买的仆役,比往常多了一倍有余。” “且其中有几人步履沉稳异常,目光开阖间隐有精光流转,绝非寻常杂役。” 这汉子名为“影七”。 是白夜天早在三年前,便布下的诸多暗子之一。 精于潜行、追踪、打探。 平日混迹于三教九流,消息极为灵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夜天脚步未停,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对着沿途一些驻足观望,或试图上前搭话的官员颔首致意。 然而,他的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掠过高空。 在那寻常人无法看见的层面。 玉京上空交织着无数或强或弱的气血狼烟,与隐晦闪烁的神魂念头,构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气息”。 他语气平淡如水,传音回去。 “知道了。传令下去,三件事。” 影七身形微侧,保持落后半步的距离,凝神静听。 “第一,将所有资料,尤其是与武温侯府、镇国侯府、理国公府有牵扯、有关联的武者信息。” “单独列出,标注清楚,我要在今晚子时前看到详细呈报。” “第二,放出风声,就说锦衣卫初立,求贤若渴,广纳英才。” “凡有真才实学之武者,无论出身根脚,皆可前来一试。” “考核地点,暂定在西城废弃的旧兵马司衙门。” “第三……” 他微微顿步,侧头看向影七。 目光平静,却让影七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将我们暗中掌握的,关于城南‘黑虎帮’勾结吏部小吏、欺行霸市、强占民女、虐杀无辜商贩的确凿证据。” “全部整理好,备份封存。” 他语气转冷,如寒风掠过冰面。 “明日午时,我锦衣卫第一把火,便从这恶贯满盈的黑虎帮烧起。” “行动时,所有帮众,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其首恶刘黑虎及其核心骨干,擒获后不必审理,直接于市口悬首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影七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并非恐惧,而是感受到一种即将掀起血雨腥风的肃杀。 他立刻低头,声音压得更低。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白夜天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迈步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看似普通却内藏玄机的黑漆马车。 车厢内,熏香淡淡。 他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节奏稳定,仿佛在推演着无形的棋局。 车窗外,是玉京城特有的繁华与喧嚣。 叫卖声、车马声、人语声混杂一片。 但他的内心,却如万丈古井下的深潭,冰冷、幽深。 清晰地倒映着整个天下的棋盘,以及棋盘上那些或明或暗的棋子。 回到白府,果然门庭若市,车马络绎不绝。 道贺的官员、世家代表、故旧亲朋,几乎踏破了门槛。 白夜天并未摆出拒人千里的姿态,反而来者不拒,皆温言接待,应对自如。 他脸上总是挂着那抹无可挑剔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言辞恳切,态度谦和。 然而,无论面对的是真心祝贺还是假意试探。 无人能从他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中,窥探出丝毫真实的情绪波动。 仿佛那微笑之下,隐藏的是一片无人能够触及的绝对领域。 “公子,今日已有十七家送来拜帖和重礼,其中不乏实权公侯之家。” 老管家白福恭敬地递上一份名录,低声禀报。 白夜天目光扫过名录,轻轻拨动着手中的青玉茶盏。 盏中茶水微漾,碧色澄澈。 “按名录规格,一一备厚礼回赠。” “一律言我初履新职,千头万绪,事务繁杂。” “待衙署安定,诸事步入正轨后,再择日一一登门拜谢。” 他放下茶盏,补充道: “另外,从府中我的私库调拨一笔银子,不必动公中。” “以我的名义,在城南贫民窟设粥棚三日,施粥赠药,惠及贫苦。” “记住,要实心办事,不得克扣短少。” “是,老奴省得。” 管家白福应声退下。 心中暗赞公子虽骤然位高权重,却仍不忘仁德本心,体恤黎民。 夜深人静,白府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静室内。 白夜天盘膝坐在蒲团上。 看着手中那枚龙眼大小、色泽金黄、表面隐有云纹流转、散发着浓郁生机与磅礴药力的“地元灵丹”。 乾帝杨盘的这份赏赐,倒算是意外之喜。 此丹药力雄浑,足以让任何一个卡在先天巅峰的大宗师。 增加三成把握,稳稳踏入武圣之境,凝聚无漏之身。 不过,对他而言,这枚丹药更大的作用。 在于提供一个合理的契机,让他可以顺势“释放”出早已达到的武圣境界修为。 而不会引人过度怀疑。 他并未立刻服下。 而是分出一缕精纯无比的灵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细探查丹药内外。 确认其中并无任何隐藏的禁制、烙印或毒素隐患后,方才将其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瞬间化作一股灼热而精纯的洪流,如同决堤江河,奔涌向四肢百骸。 若是寻常大宗师,此刻必然需要全力运转功法,小心翼翼引导炼化。 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经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这股足以让大宗师严阵以待的磅礴药力,涌入白夜天体内后。 却如同溪流汇入大海。 被他以《玄金六变》的坚韧体魄,和《大衍无相功》的浩瀚根基轻易接纳、驯服。 迅速融入周身气血、筋骨、脏腑之中。 药力流转,进一步巩固着他元婴中期的武道修为。 但也仅此而已,未能带来质的突破。 毕竟,他真实的境界早已超越此丹的极限。 心念一动,他体内气血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奔腾、压缩、蜕变…… 皮肤下隐隐泛起一丝淡金色的光泽,血液流动发出如同汞浆流淌般的低沉声响。 一股远比之前金殿上显露的,更加厚重、凝练、充满生命本源气息的威势。 自他体内缓缓弥漫开来,又被牢牢束缚在静室阵法之内。 初级武圣,血如汞浆! 至此,他明面上的武道修为,终于“突破”到了与此丹药力相符的境界。 翌日,午时。 新任锦衣卫指挥使白夜天,便以一场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行动。 向整个玉京城宣告了锦衣卫的诞生,以及……新规矩的到来! 旧兵马司衙门,临时挂上的“锦衣卫”黑底金字牌匾下。 白夜天身着特制的,黑红两色锦衣卫指挥使官袍。 袍服以玄色为底,袖口、衣襟以暗红线绣着狰狞的狴犴纹路,肃杀而威严。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平静。 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仿佛内蕴寒星。 他身后,站着三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同样身着黑红劲装的男子。 这三人,乃是他过去三年。 或因恩义,或因手段,陆续收服的武者,对他忠心耿耿。 皆有练骨先天武师的武道修为。 如今,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麾下无人可用。 便先将这三人纳入麾下,充作最初的班底。 “目标,城西‘黑虎帮’总舵。” 白夜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帮主刘黑虎,先天武师巅峰修为,性情凶残。” “盘踞西城码头,垄断货运,欺行霸市,暗地里还做着力夫拐卖、人口贩运的肮脏勾当。” “手中人命不下十数条,证据确凿。” 他目光扫过三名下属,眼神锐利如刀。 “此獠与京中某位勋贵门下清客,有些拐弯抹角的牵连。” “以往城卫军、京兆尹府皆投鼠忌器,使其逍遥法外至今。”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寒,空气中仿佛有无形杀气凝聚。 “我要黑虎帮今天从此地除名!” “刘黑虎及其核心骨干,死活不论。” “但要快,要狠!要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逐字吐出: “要让这玉京城里,所有还在观望、所有心怀侥幸、所有仗着几分武力或背景便目无法纪的人。” “都看清楚,从今天起,这玉京城,换了规矩!” “行动期间,若有官府他人阻拦,或有无关人等胆敢插手……” “视同黑虎帮党羽,以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三名下属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杀伐意志,体内气血都不由自主地加速流转。 齐声低喝,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意与肃杀: “遵命!”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银豆子!禁药! 正午的玉京城,本该是一日中最喧嚣的时刻。 然而当白夜天率领三名,身着黑红劲装的下属穿行于街巷时。 市井的喧闹,竟如被利刃切断般戛然而止。 四道身影步履如风,黑红官袍在炽烈阳光下掠过一道肃杀的剪影。 袍角飞扬间,隐约可见腰间绣春刀的冷光闪烁。 他们所过之处,百姓商贩皆下意识退避。 目光惊疑地追随着这支新立一日,便已显峥嵘的锦衣卫。 有人手中货物跌落而不自知,有人喉结滚动强咽恐惧。 更有孩童欲哭,却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巴。 这支队伍沉默得可怕。 唯有靴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整齐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似战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白夜天走在最前,面容平静如水。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阳光照在他那张带着温润笑意的脸上,却照不进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那是双见过血的眼睛,平静之下藏着锋刃。 “大人,前方就是城西码头。” 身后一名下属低声道,声音平稳却透着警惕。 白夜天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他早已嗅到了风中传来的异样。 城西码头,漕运交汇之地。 本该是力夫吆喝、货物往来的繁忙景象。 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河水特有的腥气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令人不寒而栗。 远处的河面上,几艘货船静静停泊。 帆布紧收,不见船工身影,显然早已得到风声,避之不及。 黑虎帮总舵临河而建,是一座占地颇广的仓库大院。 乌泱泱数百名帮众聚集在院前空地上,手持钢刀铁尺,面目凶悍。 这些人虽未着统一服饰,但站位隐隐成阵,绝非寻常乌合之众。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 一道狰狞刀疤从额角划至下颌,正是帮主刘黑虎。 他手持一柄九环鬼头大刀,刀尖拄地。 环扣在风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逃窜的迹象,只有困兽犹斗的凶戾。 白夜天四人在帮众前十丈外站定。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显是经过精心计算。 白夜天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数百亡命之徒,如同在看一片杂乱的草木。 他的视线在刘黑虎身侧几个看似普通、实则气血远比周遭帮众沉凝内敛的身影上微微一顿。 那几人虽刻意低头掩藏面目,但站姿沉稳,呼吸绵长。 分明是武道精深的高手。 “大人,人数不少,其中混着几条硬点子。” 身后一名下属低声提醒,目光锐利如鹰,已然锁定了那几个隐藏的高手。 这三名锦衣卫来自江湖,都是混迹已久的绝对好手。 经历过无数血战,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无妨。” 白夜天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尚好。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几个隐藏的大宗师一眼,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向前随意一挥。 “拿下,抗命者,格杀。” 命令简洁,却带着冰封般的决绝。 “遵命!” 三名锦衣卫下属如猎豹般窜出。 化作三道黑红残影,毫不犹豫地撞入数百帮众之中! 刀光乍起,如匹练横空。 绣春刀出鞘的瞬间,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血腥气息。 冲在最前的锦衣卫身形矮侧,避开劈来的钢刀。 手中绣春刀顺势上撩,一道血箭顿时喷射而出。 他脚步不停,刀随身转,又一人惨叫倒地。 另一名锦衣卫,则直冲人群最密集处,刀光如轮。 所过之处兵刃断裂,肢体横飞。 他面色冷峻,眼神专注。 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第三名锦衣卫步伐诡异,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随后便是精准致命的一击。 他的刀不快,却总能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骨肉撕裂声此起彼伏。 三道黑红身影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顷刻间便撕开三条血路。 这些平日里欺行霸市的帮众,在三名练骨武师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血腥味愈发浓重,在午后的热浪中蒸腾,令人作呕。 就在三名下属掀起腥风血雨之际。 刘黑虎身旁那几名伪装帮众的练髓大宗师,终于按捺不住。 几人交换一个眼神,气血勃发,身形暴起。 意图拦截格杀,那三名锐不可当的锦衣卫。 他们选择的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显然是配合默契。 两人扑向左侧的锦衣卫,另外三人则分别扑向另外两人。 这一击若是得手,三名锦衣卫即便不死,也必受重创。 然而,他们身形刚动—— “咻!咻!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数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白夜天依旧站在原地,姿态未变,只是屈指轻弹。 几粒寻常可见的银豆子,在他手中却化作了夺命的流光。 那是“小李飞刀”的手法。 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无比精妙的力量运用技巧。 那银豆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裹挟着洞穿金石的可怖力道,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几名大宗师丹田要穴! “噗嗤!”“呃啊!” 闷响与惨哼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名意图偷袭的大宗师,只觉得丹田处如同被巨锤轰击,凝聚的气血瞬间溃散。 经脉剧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已是修为半废,丧失战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白夜天甚至未曾看向那边,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恼人的苍蝇。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刘黑虎身上,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分毫未减。 刘黑虎眼角抽搐,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看着白夜天,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惧。 那几名大宗师是他花费重金请来的援手,本是用来对付白夜天的杀手锏。 却不料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就被几粒银豆子轻松解决。 场中的厮杀已近尾声。 三名锦衣卫下属浑身浴血,却多是敌人的。 他们持刀而立,脚下躺满了哀嚎或已无声息的帮众。 数百之众,竟在短短片刻间,再无一人能够站立。 整个码头区域,除了河水拍岸声,便只剩下压抑的喘息与痛苦的呻吟。 阳光依旧炽烈,照在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 刘黑虎对身边溃败的帮众,与重伤的高手恍若未闻。 他死死盯着白夜天,眼神中的凶戾渐渐被一种疯狂取代。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皮肤下泛起不正常的赤红。 周身气血,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腾。 一股远超先天武师巅峰的狂暴气息,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轰然爆发!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肌肉贲张,将衣衫都撑得几乎裂开。 那狂暴的气息,虽然驳杂不稳,充满了毁灭自身的意味。 但其强度,竟真的短暂冲破了那道天堑。 堪堪达到了武圣之境的门槛! “禁药?燃血焚元一类的手段么。” 白夜天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以为凭借外力强行提升,便能搏得一线生机?” “或是……指望你背后的人,能借此看清我的底细?” 刘黑虎双目赤红,理智已被狂暴的药力和无尽的杀意淹没。 他嘶吼一声,脚下青石板轰然炸裂。 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手中鬼头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白夜天当头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禁药催发的所有潜力。 刀未至,那惨烈的煞气与狂暴的刀风,已足以让寻常大宗师心神俱裂! 刀风扑面,吹动了白夜天的发丝和衣袂。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刘黑虎眼中,疯狂的杀意和刀身上映出的自己平静的面容。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白夜天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依旧。 只是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向前轻轻一按。 这一按,看似云淡风轻,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在刘黑虎的感知中,却仿佛整片天地都随之倾覆、压缩! 一股至大至刚、恢弘堂皇,却又蕴含着无尽镇压之意的掌力。 如同无形的牢笼,瞬间笼罩了他周身所有空间。 空气凝固,光线暗淡。 正是《降魔掌法》中的一式——“镇狱”! 龙形掌力环绕,霸道刚猛地印在了那狂暴的刀罡之上。 “咔嚓——轰!” 精钢打造的九环鬼头大刀,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刀环四散飞溅,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足以劈开巨石的狂暴刀罡,在掌印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崩解。 掌印去势不止,轻飘飘地印在了刘黑虎的胸膛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刘黑虎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僵立在原地,赤红的双眼瞬间黯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衣物完好无损,但他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骨尽数碎裂的恐怖声响。 如同炒豆般密集。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涌出大股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 他似是想问什么,却永远问不出口了。 下一刻,他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那双曾经凶戾的眼睛依然圆睁,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只余一片死灰。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大乾高手榜! 晨光刺破云层,却驱不散玉京码头弥漫的血腥气。 那名凭借禁药,强行跻身武圣领域的“高手”。 身躯如同破败的革囊,软软瘫倒在地。 胸腔彻底塌陷,眼中最后一丝狂傲与惊愕凝固。 他甚至没能让白夜天动用第二招。 白夜天缓缓收掌,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刚刚拂去的不是一条性命,而是衣袖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与官袍上象征权柄与杀戮的黑红色彩,形成了诡异而和谐的映衬。 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码头。 木箱碎裂,血迹斑斑。 远处那些躲在货堆角落、檐下阴影中的围观者和各方眼线。 无不面色惨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温润清澈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 却似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惊魂未定的耳中。 “首恶已诛,悬首示众三日。其余帮众,按律论处。” “传讯各方,锦衣卫行事,只论法纪,不涉私情。” “若有再犯者,犹如此獠。” 语毕,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官袍下摆拂过沾染血污的地面,却片尘不染。 三名如铁塔般肃立的下属躬身领命,开始沉默而高效地处理善后事宜。 阳光正好,金辉洒落。 勾勒着白夜天渐行渐远的背影,映照着他那张年轻、俊朗且始终平静温和的侧脸。 这暖融的光明,与他身后那片死寂、血腥如同修罗场的码头。 形成了无比刺目而诡异的对比。 温和与杀伐,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交融。 令人望之生畏,心底发寒。 .................... 次日清晨,一份墨迹未干的详细行动报告,已端正地置于白夜天的案头。 黑虎帮总舵被连根拔起,帮主刘黑虎顽抗被杀,三名副帮主两死一擒。 缴获赃物、财货无数。 过程中,确有某位权势煊赫的勋贵府上管家前来“说情”。 被三位下属以“锦衣卫办案,阻挠者格杀勿论”毫不留情地顶回。 言语间,更隐约点明,锦衣卫乃是陛下的锦衣卫。 只遵圣旨与王法,不认私情。 消息如风,瞬间传遍玉京权贵圈,引起震动! 那些原本对这新设锦衣卫,以及这位凭借状元身份空降的年轻指挥使,心存轻视、甚至暗中嘲笑的各方势力。 顿时收敛了所有心思。 这位白状元,绝非只会吟风弄月的文弱书生。 其手段之凌厉,行事之果决,分寸拿捏之精准,令人胆寒。 武温侯府,书房内。 洪玄机负手立于窗前,听着身后心腹下人低声禀报码头上发生的一切,以及后续风波。 他面容古井无波,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半晌,他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陛下倒是选了一把好刀。” 只是不知,这把锋芒毕露的快刀,最终会挥向何方。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轻一叩,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而此刻的白夜天,已摒弃外界纷扰。 心神沉入对锦衣卫未来架构与发展的规划之中。 他深知,仅凭杀戮立威,如同无根之木,难以长久。 要想真正掌控天下武者,编织一张笼罩四极的情报网络,获取海量的修炼资源。 培养绝对忠诚且强大的下属,方是根本。 意识深处,《武经》《道经》全本中记载的诸多秘法、绝学如流光般闪过。 他以其高深境界为基,开始有选择地简化、修改其中部分法门。 去芜存菁,降低修习门槛,却又保留足够威力。 这些经过处理的秘术,将作为核心奖励,吸引江湖散落的人才。 培养只忠于他自己的嫡系力量。 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玉京城内一时的权贵倾轧,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那些盘踞各方的宗门大派,隐世圣地,乃至无边海洋之外的岛屿。 ................. 数日后,白夜天手持明黄圣旨,踏入军中重地“讲武堂”。 他没有仪仗,没有喧哗。 只是孤身一人,立于一众剽悍锐利的军中骄子之前。 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或桀骜、或审视、或好奇的面孔。 无形的压力却如同潮汐般弥漫开来,使得原本有些喧闹的校场迅速安静下来。 “奉陛下旨意,今日于‘讲武堂’招收精英入锦衣卫。”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带丝毫鼓动,唯有不容置疑的陈述。 “本官只招三千人。条件只有一个:修为需至先天武师!” 没有许诺高官厚禄,没有描绘锦绣前程。 只有这硬邦邦的条件。 然而,白夜天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新科状元的耀眼光环。 以及锦衣卫直属于皇帝的滔天权势,本身便是最强大的吸引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校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强烈的骚动,无数道目光变得炽热。 选拔迅捷而高效。 最终,三千名至少是先天武师的军中精锐被选拔出来。 他们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如鹰。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因性格刚直或不善钻营,而在军中郁郁不得志的宗师级高手。 ................. 京郊,新建的锦衣卫大营。 校场广阔,黑石铺地,肃杀之气冲霄。 白夜天负手立于点将台上,身形挺拔如松,俯瞰台下三千双眼睛。 这些眼睛里有桀骜,有疑惑。 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这位年轻上司的审视。 “即入锦衣卫,过往种种,皆成云烟。” 他开口,声音平和,却似带着金石交击的铮鸣。 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震散了一切杂念。 “自此以后,你们只需记住三点:忠诚、服从、力量。” 没有冗长的训诫,只有最核心的准则。 “本官将传授尔等《震天箭》之术,并配发特制‘爆炎箭矢’。” 言罢,他抬手,弯弓搭箭。 刹那间,天地元气躁动。 一支由纯粹真气与煞气凝聚而成的暗红色箭矢,凭空浮现。 箭身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咻——!” 箭矢破空,发出撕裂耳膜的凄厉尖啸,直冲云霄。 瞬息之后,高空之上轰然炸裂! 雷火交加,光芒刺目。 滚滚气浪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声震百里。 仿佛苍穹都被炸开了一个窟窿。 恐怖的威力让台下三千见惯了沙场血战的精锐,尽皆面色大变,瞳孔收缩。 白夜天收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然道: “此箭之术,练至精深处,可集众之力,箭雨覆盖,武圣亦不能挡。” “尔等需勤加练习,早日形成战力,报效陛下,报效朝廷!” 话语落下,校场之上,落针可闻。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诺: “谨遵大人令!” ................. 半月后。 一道由锦衣卫指挥使白夜天亲自签署,并加盖了皇帝玉玺朱印的公告。 以朝廷邸报和六百里加急快马通传的形式,以玉京为中心。 如同投石入水激起的波纹,迅速传遍大乾王朝的每一个州府、郡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设立锦衣卫,监察天下武道。 凡大乾境内武者,无论宗派、世家、散修。 限一年之内,至玉京城锦衣卫府衙报备登记,载明籍贯、师承、修为。 逾期未至者,视为藐视国法,锦衣卫将行追捕缉拿之权,天下共击之!” 此公告一出,天下哗然,江湖震荡! 千百年来,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 朝廷虽强,也难以将触角如此深入,彻底摸清每一个武者的底细。 这无异于要将整个天下的武道力量,纳入官府的管辖簿册之中。 一时间,各方势力反应激烈。 名门大派尚能保持表面镇定,暗中串联; 许多地方豪强、绿林魁首则已是骂声一片; 更有诸多桀骜不驯的独行侠客,嗤之以鼻。 扬言倒要看看这新立的锦衣卫有何本事,敢行此狂悖之事,视江湖千年规矩如无物。 即便是威震大乾数十载的太师洪玄机,也只是以绝对武力威慑江湖。 未曾试图建立如此细致入微的管辖。 就在这暗流汹涌,各方目光聚焦于这道霸道法令之际,白夜天再出奇招。 于玉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划出大片土地。 兴建起一座,规模宏大的“天下第一武斗场”。 武斗场建筑风格冷峻硬朗,以玄黑巨石垒砌而成。 高墙森严,望楼林立,透着一股铁血与肃杀之气。 场内设有十座以阵法加固的巨大擂台,符文隐现。 据说足以承受人仙境界以下的全力交锋。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矗立于武斗场正门之外的一座高达十丈的玄金石碑。 石碑色如玄铁,质地坚不可摧。 上书五个笔力千钧、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大乾高手榜”。 旁边以稍小字体镌刻细则注明:此榜分天、地、人三榜。 人榜录三十岁以下、先天武师之下青年才俊; 地榜录武圣之下各方高手; 天榜则只录武圣及以上,乃至传说中的人仙尊者! 排名依据纯粹实战而定。 任何人皆可登台挑战,胜者上榜,败者下榜,生死勿论。 同时,武斗场颁布另一条铁律: 禁止任何形式的私人寻仇械斗,于玉京城内发生。 若有恩怨,皆可申请于武斗场内,公开解决。 胜者无罪,受锦衣卫庇护。 此外,入场观战,需缴纳不菲银钱。 武斗场亦开设官方盘口,接受各方投注。 此举可谓一石三鸟! 其一,将武者间动辄拔刀相向、扰乱秩序的私斗,引导至这可控的范围内。 大大减少了玉京城的治安压力,符合朝廷根本利益。 其二,为天下武者提供了一个公开、相对公平的争名夺利、解决恩怨之所。 “大乾高手榜”的荣誉,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名声、利益。 足以让无数武者趋之若鹜,无形中削弱了他们对于朝廷强制登记政策的抵触情绪。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敛财! 高昂的入场费、每日流水惊人的庞大赌局盘口、以及周边酒肆、客栈、兵器铺等产业的繁荣。 每日产生的利润,如同江河汇海,源源不断地流入锦衣卫的府库。 这笔巨额的财富,正有力地支撑着三千锦衣卫的庞大开销。 以及白夜天背后更深层次、不为人知的计划的推进。 白夜天坐镇于锦衣卫衙门深处,或于静室品茗读书,或于案前批阅文书。 窗外玉京城因他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仿佛与他全然无关。 然而,一道道指令却如同无形的丝线,从他这里发出。 精准地调控着武斗场的运作,把握着锦衣卫扩张的节奏。 同时也冷眼审视着,各方势力的反应与动向。 喜欢末日刀渊请大家收藏:()末日刀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