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 第103章 亲,你的包裹已发货,记得五星好评哦! 地牢里的油灯“噗”地一声,爆出最后一团火星,灭了。 天光从帅府天井漏下,像一道剑,劈开庭院里凝了一夜的血气。 周烈换下那身浸透血的甲胄,穿一身常服站在堂下。 他一夜没睡,眼下两团乌青,声音沙哑地向蔺宸汇报战损。 “......此役,我军阵亡三千一百余人,伤者近万。缴获北狄战马八千匹,粮草......” 蔺宸坐在主位,手指在桌上叩击,“笃、笃”,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敲在周烈的心口。 周烈停下汇报,等着他的示下。 “抚恤,”蔺宸开口,声音平直,听不出喜怒,“按最高规格,发三倍。” 周烈的背脊一僵,张了张嘴,最后所有话都变成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是!” “另外,”他咽口唾沫,继续说,“为庆贺大捷,鼓舞士气,末将已命人备下酒宴,今晚在府衙犒劳三军。” 【开什么玩笑,打了胜仗搞得跟追悼会一样?领导讲话一小时,下面听得打瞌睡?】 一个声音含糊地从门外传来。 沈曼曼顶着两个黑眼圈,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眼睛半睁半闭,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嘴里塞肉包子。 她昨晚把那几箱子密报当睡前读物,结果越看越精神,不小心就看到天亮。 “酒宴?”她三两口吞下包子,顺手在衣服上蹭蹭油,“多没劲。” 周烈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夫人,”他拱手,语气却硬邦邦的,“犒劳三军,摆庆功宴,这是自古以来的军中铁律。” 旁边一个跟着周烈的老将也站出来,大声嚷嚷:“是啊!军中设宴,论功行赏,何其庄重!怎能儿戏?” 【哟,老古板还不乐意。】 沈曼曼没跟他们争,目光投向蔺宸,两手一摊:“就在军营外的空地上搞烧烤!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才叫庆祝!所有人,不分官大官小,想吃的都来!再把城里老百姓也叫上,打了这么久的仗,他们也该松快松快!” “胡闹!”那老将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军民混杂,衣甲不整,围着火堆吃肉,成何体统!这有辱我大夏军威!” “将军,”沈曼曼转向那老将,眼神一下就变了,“打了胜仗,是为了更好地遵守体统,还是为了让活下来的兄弟们,痛痛快快地活一次?” 老将一噎,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一种他无法反驳的认真。 周烈也觉得不妥,正要开口。 “就按她说的办。” 蔺宸一开口,那老将浑身一僵,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 蔺宸的目光从老将脸上扫过,没带任何情绪,却让后者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然后,他看向沈曼曼,紧绷的嘴角似乎松弛一瞬。 “场地、木炭、食材,都交给你。” 【看吧,还是老板上道。这才是团建的正确打开方式!吃吃喝喝,顺便搞点小比赛,比在屋里听领导画大饼强一百倍!】 ...... 当天下午,云州城外,几十年来从没这么热闹过。 上百个土灶一字排开,黑乎乎的铁丝网架在上面。 大块的牛羊肉滴下油脂,落在烧红的木炭上,“滋啦”一声,窜起火苗。 肉香混着香料味,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直咽口水。 沈曼曼像个将军,指挥几十个伙夫把肉块用树枝串起来,又调配了几大盆酱料。 “红的辣!黄的甜!绿的......算了,就这两种!” 士兵们脱了盔甲,只穿单衣,三五成群围着烤架,笨手笨脚地翻肉串。 有人离火太近,燎了眉毛,惹得同伴哄笑。 有人把肉烤成黑炭,却还是宝贝一样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 城里的百姓也大着胆子凑过来,送来家里的酒和烙饼,换几串烤肉。 压抑在战争阴影下的生机,在这一刻,被点燃。 赵骁起初还板着脸,背着手在人群里巡视,觉得这闹哄哄的场面实在不成体统。 可没一会,他就被几个部下硬拽过去,几大碗酒灌下肚,手里也被塞了一把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串。 他试着咬了一口。 香料的辛辣,肉汁的鲜甜,还有炭火的焦香,在嘴里炸开。 他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好吃!” 他三两口吃完一串,抹把油嘴,又从旁边抢过一串,吃得像头饿了三天的狼。 场地中央,清出一大块空地。 沈曼曼跳上一个木箱,拿着铁皮卷的喇叭,扯着嗓子喊:“光吃多没劲!来点彩头!摔跤比赛!谁能赢了赵校尉,我这儿的秘制酱料,赏他一整坛!” “嗷——!” 人群一下炸开锅。 几十个壮汉嗷嗷叫着冲上去,把还在啃肉串的赵骁围在中间。 赵骁酒劲上头,又被这气氛一激,豪气冲天。 他“刺啦”一声扯掉上衣,露出古铜色的肌肉,对着周围一抱拳,瓮声瓮气地吼:“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摔跤的,掰手腕的,还有被沈曼曼怂恿着拉歌的。 一队士兵扯着嗓子吼军歌,另一队不服气,用更粗野的调子吼回去。 整个场面,乱糟糟,热腾腾,比过年还热闹。 沈曼曼叉着腰,看着这欢腾的一切,心里美滋滋。 【看吧,这才叫凝聚力。吃饱喝足,再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比跟他们讲一百句大道理都有用。】 她正叉腰看着自己的杰作,身后落下一片阴影,挡住了篝火的光。 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一只手伸过来,从她手里,拿走一串她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肉。 蔺宸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咀嚼。 沈曼曼偷偷瞥他一眼。 【怎么样?好吃吧?我亲手烤的!】 蔺宸咀嚼的动作停顿一下,又面无表情地咬了第二口。 夜色渐深,篝火烧得更旺,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正当摔跤场上分出胜负,众人起哄要把胜者和赵骁一起扔进河里醒酒时,一个满身酒气的年轻士兵,踉踉跄跄地挤开人群,爬上了沈曼曼刚才站过的木箱。 他手里抱着一个空酒坛,脸上不知是酒气还是泪水,忽然对着夜空,嘶吼一声:“王二狗——!” 全场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戛然而止。 那士兵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木箱上,一边拍着酒坛,一边嚎啕大哭:“你他娘的不是说好了,回去要娶你家翠花吗!你人呢?!啊?!” 上一秒还震耳欲聋的喧闹,被这撕心裂肺的哭喊,砸得粉碎。 摔跤的停了动作,拉歌的闭了嘴,连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异常清晰。 几个士兵默默上前,将那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同伴扶了下去。 场中的气氛,沉淀下来。 就在这时,蔺宸走上那个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手里举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的酒液在火光下,像融化的金子。 “第一碗,”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在众人心口,“敬此役,所有战死的英魂。” 他手臂平稳倾斜,金色的酒液划出一道弧线,洒在脚下的土地,渗入,消失不见。 台下,有士兵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用力抹去眼角,也有人仰起头,把泪硬生生憋回去。 他们默默举起酒碗,学着他的样子,将酒倒在地上。 “第二碗,”蔺宸又倒满一碗,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从前排的周烈、赵骁,到最后排的年轻伙夫,仿佛看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敬你们,所有活着回来的将士!” 他仰头,将一碗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一滴不洒。 “喝!” 台下的吼声炸开,如同山崩。上万名士兵同时仰头,将碗里的酒喝干,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啪!啪!啪!” 粗瓷碗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场冰雹,砸碎了所有的悲伤和疲惫。 “第三碗,”蔺宸放下空碗,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士兵,到百姓,“敬云州!” 他没有喝酒,只是看着他们。 “云州守住了。” “但,还没完。” 他的语气骤然冷下来,“啃食大夏血肉的蛀虫,不止在北狄,更在京城,在朝堂之上!” “朕要回京。” “朕要,清理门户!”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被火光照亮,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你们,愿不愿随朕,班师回朝?!” 死一样的寂静。 下一秒。 “愿为陛下效死!” 赵骁第一个反应过来,双眼通红,单膝跪地,吼声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 “愿为陛下效死!” 周烈紧随其后,这位忍辱负重三年的老将,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里传出。 “愿为陛下效死!” 成千上万的士兵,黑压压地跪下去,那汇集在一起的嘶吼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几乎要掀翻整个夜空! 三日后。 云州城门大开。 班师回朝的大军,像一条望不到头的黑色长龙,缓缓驶出。 队伍中间,几辆用厚重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囚车,在重兵看守下,随着队伍向前。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囚车里,北狄的靖南王,叛将张谦,还有孙世州等一众“土特产”,正等待着他们京城之旅的终点。 马车里,沈曼曼掀开窗帘一角,看着那几辆囚车,又看看远处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王侍郎,您的快递,已发货。】 【记得五星好评哦,亲。】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唉!大着肚子也要卷KPI! 马蹄踏碎了京城清晨的寂静。 一名信使浑身是土,嘴唇干裂,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马上滚下来。 他顾不上满身的伤,手脚并用地朝宫门爬,手里高举着一卷用火漆封死的竹筒。 “云州大捷——!八百里加急——!” 那声音不像是人喊出来的,更像是用刀片在砂纸上硬磨,嘶哑干裂。 太和殿内,落针可闻。文武百官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空气沉重得像凝固的铅块。 当太监总管展开那份带着边关风沙味的战报,用颤抖的声音念出“......斩敌数万,生擒北狄靖南王......”时,压抑的寂静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个年轻官员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声响动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大殿。 “赢了!真的赢了!” “天佑我大夏啊!” 压抑的情绪轰然爆发,官员们再也顾不得朝堂礼仪,激动地涨红了脸,相互抓着手臂,语无伦次。 站在百官最前面的李瑜和卫战,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臣,激动得老泪纵横,浑身都在抖。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空无一人的龙椅,重重跪地叩首。 “陛下圣明!” 人群中,只有寥寥几人,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去,嘴唇开始发青。 吏部侍郎王仕站在队伍里,听到“靖南王”三个字时,耳中“嗡”的一声,眼前景物都开始晃动。 靖南王......被活捉了? 那他安插在云州的人,那些账本,那些信...... 他不敢再想,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让他浑身僵直,扶着玉圭的手指关节捏得泛白。 旁边一个官员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王仕这才强撑着站稳,后背的里衣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早朝在一片狂喜中散去。 王仕走出宫门,被外面刺眼的阳光一晃,腿一软,几乎跪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蔺宸没死在云州,反而立下这种不世之功。等他班师回朝,第一个要撕碎的,就是自己! 他手脚并用地爬进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车厢里,几个心腹正团团转。 “大人!怎么办啊?!” “云州那边全栽了!靖南王那张嘴要是不牢靠,我们......” “都给我闭嘴!” 王仕一声厉喝,眼球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等蔺宸回来,是死。现在不动,也是等死。 横竖都是死...... 他眼中最后一点理智的火苗熄灭,被烧成灰的疯狂所取代。 他猛地掀开车帘,朝街角看了一眼。 一个卖糖葫芦的货郎,正低头整理着草靶子。 可就在王仕看过去的一瞬间,那货郎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王仕的脑子里。 是影卫! 王仕“砰”地一声放下车帘,全身都在抖。 他被盯上了! “传令下去。”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晚动手!” “大人!这太仓促了!我们的人还没......” “等?”王仕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脸上的肥肉拧在一起,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等到蔺宸的大军兵临城下,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趁他未到,京城空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控制皇城,挟持百官!只要我们抢占先机,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车厢里,再没人敢出声。 ...... 官道上,大军行进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沈曼曼靠在马车柔软的垫子上,掀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那条望不到头的行军长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趟出差可总算要结束了。】 【回去之后,必须申请年假!我要在床上躺三天三夜,谁也别叫我!】 她偷偷瞥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蔺宸。 男人一身常服,却依旧坐得笔挺,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曼曼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并没有因为胜利而有半分松懈。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上,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短剑的剑柄。 【看暴君这表情,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唉,我这KPI怕是又要加码了。】 【命苦,眼看着肚子也要显怀,还不能躺平。】 ...... 一份一模一样的战报,也被送到了慈安宫。 太后坐在那张她坐了几十年的凤座上,听着小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念完战报。 “生擒......靖南王......” “周烈......忠臣......” 小太监退了下去。 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殿顶那繁复华丽的藻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穷尽一生,不惜背负骂名,牺牲一切,所做的一切......到头来,只是个笑话? 她被蔺宸,被周烈,被所有人,当成猴一样耍? 蔺宸的地位,不仅没有被动摇,反而因为这场赫赫战功,变得比泰山还稳。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她喉咙里溢出。 “呵呵......” 她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笑声越来越尖,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阵刮擦铁皮般的刺耳尖啸。 “哈哈哈哈哈哈——!” 她跌跌撞撞地从凤座上走下来,一把扯下身边那华贵的明黄色帷幔,又踉跄着扑到烛台前。 她看着那跳动的火苗,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而扭曲。 “赢了又如何......” “哀家就算是死,也要给你蔺宸送上一份大礼!” 她疯笑着,将燃烧的帷幔,奋力扔向大殿深处那些最易燃的纱帐和木制屏风! “轰——!” 火龙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整座宫殿。 她站在烈火中央,看着周围的一切都被火焰吞噬,脸上的笑容,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就在太后自焚的同一天夜晚。 京城,乱了。 “当——!当——!当——!” 皇城之上,急促的警钟被疯狂敲响,尖锐的声音撕裂夜空。 “走水了——!慈安宫走水了——!” 凄厉的喊声,伴随着冲天的火光,让整个皇城都陷入混乱。 无数禁军和太监提着水桶,朝着慈安宫的方向奔去。 就在这时! “杀——!” 喊杀声,从皇城的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无数穿着京城卫戍军服的士兵,举着火把,挥舞着刀剑,如开闸的洪水,从各个阴影角落里奔涌而出,朝着因救火而防备空虚的宫门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铛!铛!”兵器碰撞的碎响。 “砰!砰!”攻城槌撞击宫门的闷响。 临死前的惨叫,宫人惊慌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京城,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首辅府衙。 李瑜和卫战刚刚收到慈安宫失火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已经传来。 卫战猛地冲到窗边,看着远处皇城方向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一张老脸血色尽失。 “宫变!” “王仕这狗贼,他竟敢以慈安宫大火为号,狗急跳墙了!” 李瑜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们都没想到,王仕竟然敢如此丧心病狂! 更没想到,他动手得这么快! 蔺宸的大军,最快也要明日午后才能抵达京城。 远水,救不了近火!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卷累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天边泛起鱼肚白,混着血腥气的灰雾笼罩着皇城。 厮杀声已近尾声,只剩下兵器无力的碰撞和伤者的呻吟。 太和殿前,卫战单膝跪地,腹部的伤口血流不止,身下的汉白玉地砖被染红一片。 他每一次喘息,都像破旧的风箱,带着血沫。 他身后,最后的几百名禁军围成一圈,用身体护住通往金銮殿的台阶,阵型摇摇欲坠。 对面,叛军黑压压一片。 吏部侍郎王仕站在人群后,官服扯得歪七扭八,脸上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卫战!你还要顽抗到什么时候!”王仕的声音尖得刺耳,“伪帝早死在云州!你给一个死人卖命,图什么!” “放下刀!跟我迎新主!你们都是功臣!” 卫战往地上啐出一口血,用刀身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直。 “呸!” “乱臣贼子!” 就在这时,一个叛军小头目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冲到王仕身边:“大人!地上......地上在抖!” 王仕正享受着胜利在望的快感,被人打断,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眼珠通红:“妖言惑众!给我杀!杀掉卫战,皇城就是我们的!” 他猛地挥手,叛军嚎叫着,像浑浊的潮水,再次涌来。 卫战闭上眼,握紧了刀柄,准备迎接最后的冲撞。 “咚......咚......咚......” 地面开始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脚底的酥麻,而是清晰、沉重,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节奏,仿佛有千军万马正踏着鼓点,从地平线下奔涌而来。 那声音,是从城外,从京城的四面八方,汇成一股钢铁的洪流,奔腾而至! “是陛下!是陛下的大军!”一名重伤的禁军小将猛地抬头,用尽最后的气力吼出声。 王仕脸上的狂笑僵住。 不可能! 他猛地扭头,望向朱雀门的方向。 一杆黑底金龙旗,像一把刀,撕开了黎明前的灰雾。 紧接着,是黑色的铁流。 三千铁骑,人马皆着黑甲,沉默地、整齐地,如同一堵会移动的城墙,从叛军毫无防备的背后,狠狠撞进来! 没有呐喊,没有劝降。 铁骑楔入叛军阵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条防线就被撞得支离破碎。 为首那人,玄甲黑马,一杆长枪使得悄无声息,枪尖每一次抬起,都带走一条人命。 马车里,沈曼曼被晃得一头撞在车壁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搞什么飞机?提前到站了?】 她揉着额头,小心翼翼掀开窗帘。 只一眼,睡意全无。 冲天的火光,震天的喊杀。 她看见了那杆熟悉的黑龙旗,也看见了那个在人堆里杀进杀出的男人。 【我靠!暴君闪亮登场!这出场特效,这杀戮效率!经费在燃烧啊!】 【王仕那个老登,这会儿怕是已经吓尿。】 蔺宸一马当先,枪出如龙,硬生生在叛军中杀出一条血路,直抵太和殿广场。 他身后的铁骑则像一把烧红的梳子,一遍遍地梳理着混乱的战场。 内外夹击,叛军的士气彻底崩了。 他们丢下武器,哭喊着四散奔逃,却被铁骑毫不留情地一一斩落。 蔺宸在广场中央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他手中长枪的枪尖,一滴血珠顺着枪刃滑落,滴在地上。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钉在王仕身上。 王仕看着那个从血泊里走来的煞神,两腿一软,被亲卫死死架住才没瘫倒。 但他不甘心。 他猛地挣脱亲卫,指着马上的蔺宸,声嘶力竭地吼叫: “妖孽!你不是先帝血脉!” “你这个窃国伪帝!将士们!他是个假的!我们才是清君侧的功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换来的却是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士兵,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哎哟,还在挣扎。都这时候了,还在拿血统说事,格局小了啊兄弟。】 马上的蔺宸,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朝身后,冷冷抬手。 “带上来。” 几辆蒙着黑布的囚车被推到广场中央。 黑布被扯下,露出里面几个形容枯槁、满身污秽的人。 靖南王抬起头,一眼看到王仕,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恨意,混着一种“要死一起死”的疯狂。 “王仕!”他嘶哑地叫着,疯了一样扑向囚笼的栏杆,“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你答应我的粮食呢!你说好里应外合,为何迟迟不动手!” 他的咆哮像一个信号,张谦也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大势已去,哭得涕泗横流,指着王仕补充道:“王大人!是你!是你许诺我官复原职,封万户侯!是你让我打开云州城门的!” 孙世州眼看两人把什么都抖了出来,吓得魂飞魄散,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直接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叠发黄的信件和账本,朝着蔺宸的方向疯狂磕头:“陛下饶命!都是王仕!都是他指使微臣的!是他让微臣克扣军饷,倒卖军粮!微臣有他亲笔写的信啊!都在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句句指控,像一把把重锤,接二连三、毫无喘息机会地砸在王仕头上。 王仕的脸,一寸寸失去血色。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瘫软下去。 蔺宸从怀中取出一卷宗卷,扔在王仕面前。 “靖南王亲笔画押的供状。从你们如何勾结,到你打算如何宫变,写得一清二楚。” 铁证如山。 周围的叛军残部,彻底放弃了抵抗,武器“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蔺宸翻身下马。 他踩着满地的血水和尸体,一步步,走上那九十九级白玉台阶。 他站在最高处,转身,俯视着台下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和降兵。 他的声音不响,却像刀子,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朕,不管什么血脉真假。” “朕只知道,能守住这万里河山,能护住这亿兆子民的,才是真龙天子!” 他环视全场。 “朕的江山。” “朕,说了算!” 话音落下。 卫战第一个单膝跪地,用嘶哑的喉咙吼出声:“陛下圣明!” 李瑜等一众老臣,老泪纵横,齐刷刷跪倒:“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是广场上成千上万的士兵,黑压压地跪下,如同潮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汇成一股巨浪,冲散了黎明的薄雾,震彻了整座京城。 ...... 当夜,御书房。 京城的乱局被飞快肃清。 沈曼曼赖在软塌上,抱着枕头,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终于结束了......这趟出差,堪比九九六加零零七......回家第一件事,必须泡个热水澡,然后睡他个天昏地暗。】 不远处,蔺宸坐在案后,翻看着从靖南王那里审出来的口供。 大部分内容,沈曼曼都看过了,她打个哈欠,准备睡过去。 蔺宸翻页的手,忽然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宗卷的最后几页。 那里,靖南王崩溃后,说出了一些关于北狄内部的秘闻。 其中,“新国师”三个字,反复出现。 蔺宸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三个墨字上轻轻摩挲,指尖的温度仿佛都被那墨迹吸走。他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冰冷的戾气。 沈曼曼眼角余光瞥见他这个小动作,心里嘀咕一句。 【咦?这名字有什么讲究吗?让他脸都黑了。】 宗卷最后,记录着靖南王被押走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国师说了,他与大夏,有血海深仇......他会为我,讨回公道......”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预售太子?大哥!我只是条咸鱼!咸鱼,懂吗? 天光彻底亮透。 持续了一夜的厮杀,被强硬的铁腕压下。 王仕等叛党被扒掉官服,像死狗一样拖进天牢。 京城四门落锁,一队队黑甲铁骑踏过长街,空气里那股血腥味,怎么冲刷都散不掉。 太和殿。 地上的血水被草草泼过,铁锈味混着檀香,闻着让人犯恶心。 文武百官站在殿下,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蔺宸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情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龙椅扶手。 “吏部侍郎王仕,结党营私,通敌叛国,意图谋逆,罪无可赦......” 太监总管捏着嗓子,拖长了调子念着圣旨。 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官员被禁军叉出去,起初还有哭喊求饶,很快就没了声息。 清洗,快得像砍瓜切菜。 接着是封赏。 “禁军统领卫战,死守宫城,忠勇可嘉,晋护国大将军,领京畿卫戍。” “首辅李瑜,坐镇中枢,调度有方......” 卫战被人搀着,浑身缠满绷带,跪下谢恩。李瑜等老臣也躬身领旨,脸上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沈曼曼靠在殿门的大红柱子上,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困得眼泪直流。她脑袋一点一点的,站都快站不稳。 【困死了......这班是真没法上了。刚结束九九六的夺命出差,时差没倒过来,就被抓来开晨会。】 【这不就跟凌晨三点被老板从床上薅起来,听他画饼充饥一个道理吗?】 她揉着眼睛,努力朝殿里瞅。 【快点念完散会吧,我的大床,我的鹅绒枕,我想死你们了......】 就在她神游天外时,殿里念圣旨的太监突然停了。 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龙椅上的蔺宸,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直直地盯在殿门口在那个抱着柱子,一脸生无可可恋打哈欠的女人身上。 沈曼曼一个激灵,瞌睡虫跑得一干二净。 【卧槽?都看我干嘛?】 【我就是个凑数的,会议纪要都不归我写,你们继续啊!】 蔺宸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个角落。 “皇后沈氏。” 沈曼曼身子一僵。 “上前听封。” 【......不是吧阿sir,真有我的事?】 沈曼曼在几百道目光的凌迟下,磨磨蹭蹭地挪进太和殿,脚下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倒。 她走到大殿正中,学着电视剧里看来的样子,极不情愿地跪下。 【搞什么飞机......我一个后宫咸鱼,赏我几匹布,几箱黄金珠宝就完事,别搞这些虚的啊。】 蔺宸看着底下那个快把脑袋埋进地砖里的女人,听着她心里那点不值钱的念叨,脸上没什么波澜。 “皇后沈氏,随朕出征,以烤肉犒劳三军,安抚军心,有功。” 【嗯?那也算安抚军心?不就是搞了个团建吗?】 “于云州地牢,一言惊醒梦中人,洞悉叛贼心防,为平定此役,立下首功。” 【啊?我不就是把周烈密报里的小八卦念叨出来吗?这也算功劳?】 卫战和李瑜这些知情人,脸上都露出赞许的表情。但更多的大臣,则是一头雾水。 皇后?立首功?怎么立的? 蔺宸没理会他们的疑惑,继续往下说。 “护驾退敌,居功至伟。朕心甚慰。”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所有人消化的时间。 然后,他扔下了一枚真正的炸雷。 “朕今日,论功行赏。” “特此昭告天下。” “皇后腹中所怀,若为皇子,降生之日,即刻册为太子,正位东宫!” “若为公主,则封安乐长公主,享亲王俸禄,赐封地三千户!” 【噗——咳!咳咳咳咳......】 沈曼曼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正着,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跪在地上,咳得肺都要出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暴君......咳咳......他指定是有点毛病!】 【预售太子?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肚子里这是个活人,不是什么限量款手办!还能提前预定的?】 【娃都还没出来,就直接快进到册封太子?你这是要把我娘俩直接扔火堆上烤啊!】 【我真是谢谢您全家!这份大礼太重,老娘承受不起啊!】 整个太和殿,死寂一瞬后,像是被泼进一锅热油。 “轰——” “陛下!万万不可啊!” 头发全白的李瑜第一个冲出来,一把老骨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 “自古立储乃国之根本,岂能如此儿戏!皇嗣尚未降生,男女未知,如何能预先册封!” “陛下!”卫战也跟着跪下,动作太大,身上的伤口崩开,血瞬间洇湿了纱布,他却像没感觉一样,“请陛下三思!此举有违祖制,必将引得朝野动荡啊!” “请陛下三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陛下收回成命!” 呼啦啦一下,殿里跪倒一大片。 就在这时,一个颤巍巍的身影从百官队列中走出,是教导过先帝和蔺宸两代帝王的太傅,须发皆白,德高望重。 老太傅拄着拐杖,走到大殿中央,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老泪纵横,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陛下!祖宗家法,礼仪纲常,不可废啊!储君乃国之根基,岂能如商贾般预售?此举若传扬出去,天下臣民如何看待我大夏朝堂?史书之上,又该如何记载陛下这惊世骇俗之举?老臣......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说罢,他竟是丢开拐杖,朝着龙椅的方向,重重叩首,长跪不起。 与此同时,一处偏僻的宫苑内。 刚从冷宫被放出来没几天的张采女,正坐在窗边,用金贵的银勺搅着一碗燕窝。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主子!主子!出大事了!陛下......陛下在太和殿下旨......” 张采女不耐烦地皱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没看到本宫在用膳吗?” 那小太监咽口唾沫,尖着嗓子喊:“陛下说,要是皇后娘娘生下皇子,就立刻册封为太子!” “哐当——” 张采女手里的白玉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燕窝和碎片溅了她一裙摆。 她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太子? 凭什么! 那个沈曼曼,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凭什么肚子里的野种还没出来,就能预定太子之位! 嫉妒的毒火,瞬间烧光了她的理智。她看着自己妆容精致的脸在铜镜里的倒影,眼神变得怨毒而疯狂。 不行,她绝不能让沈曼曼这么得意! 太和殿内。 蔺宸坐在高处,冷眼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臣子,听着他们声嘶力竭的哭谏。 也听着那个跪在最前面,咳得脸通红的女人,内心里翻来覆去的吐槽。 【完了完了,捅了马蜂窝了。】 【我就想当条咸鱼,为什么要逼我开启宫斗Hard模式啊!】 【蔺宸你这个疯批!你自己发疯,别拉上我垫背啊!】 听到“疯批”两个字,蔺宸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动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的温度彻底消失,像是结了冰。 大殿内的空气都像凝固了,所有劝谏和哭喊,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蔺宸从龙椅上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黑色的龙袍下摆扫过冰冷的地砖,那轻微的摩擦声,像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没看那些跪着的老臣,径直走到沈曼曼面前。 他停下,垂眼看着她。 沈曼曼吓得连咳都忘了,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恨不得当场去世。 然后,蔺宸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弯下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沈曼曼一声低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卧槽!公主抱!大哥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蔺宸抱着她,转身,面向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刮得人耳膜生疼。 “朕的江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瑜和老太傅。 “朕的皇后。” 他又停顿一下,视线落在怀中沈曼曼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朕的孩子。” 最后,他环视全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戾和偏执。 “谁,有意见?” 全场死寂,无人敢应。 蔺宸不再看他们,抱着怀里已经彻底僵住的女人,转身就走,将满朝跪着的文武百官,扔在了身后。 走出大殿,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 沈曼曼被他抱在怀里,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 【终于结束了......回去一定要睡个昏天黑地......】 抱着她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低下头看她,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 “困了?” “朕,陪你回去睡觉。”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妖后乱政?暴君:除了皇后,其他妃嫔去皇庄养老! 回到寝宫,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沈曼曼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人还有点飘。 肚子里揣着个“预售太子”,这事儿的后劲太大,她现在脑子里还是一片“嗡嗡”的电流声。 蔺宸扯下身上那件繁复厚重的朝服外袍,看都没看就扔在地上,龙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里划过一道流光。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他身上那股子血腥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具侵略性的龙涎香,那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整个人都罩住。 那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墨色,烧得她脸颊发烫。 【喂喂喂,你别过来啊!】 【我警告你,我现在是国宝级保护动物,肚子里这个是活体传国玉玺,碰坏了你赔不起!】 眼看他越走越近,那股压迫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沈曼曼急中生智,猛地吸一口气,把本就已经显怀的小腹,又用力往前一挺。 她挺起胸膛,两只手小心翼翼地在身前圈成一个保护的弧度,护着自己的肚子,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架势。 “小心!”她梗着脖子,义正词严地警告,“伤到太子,你担待得起吗!” 蔺宸的脚步,果然在她面前停住。 他垂眼,盯着她那副拼命挺着肚子,活像母鸡护崽的滑稽模样,眼底翻滚的燥热和戾气,竟被这副场景硬生生冲散。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牵动一下,最后只能拿她没办法似的,绕过她,在龙床的另一侧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 沈曼曼见状,暗自松了口气,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床,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扎实的蚕蛹。 这一觉,她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卯时都不到,身边的男人已经起身。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寝宫的大门被轻轻打开,又悄无声息地关上。 他上朝去了。 沈曼曼在龙床上翻个身,抱着柔软的鹅绒被,嘴里嘟囔一句,继续睡。 然而,这份安稳没能持续多久。 一个小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内殿,隔着珠帘,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 “娘娘,娘娘,不好了!” 沈曼曼被吵醒,烦躁地在被子里拱了拱。 【好什么好,天塌下来也别耽误我补觉,不知道孕妇需要充足睡眠吗?】 小太监的声音快要哭出来:“朝堂上......朝堂上吵翻天了!” “以御史大夫为首的几位老大人,从一上朝就跪在太和殿,痛哭流涕,说......说您是妖后乱政,动摇国本......” 沈曼曼的瞌睡,瞬间跑了一半。 【完了完了,红颜祸水的帽子严丝合缝地扣下来了。】 【大哥你快收了神通吧!我只想当个咸鱼,不想当妲己啊!】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这帮老头子,脾气一个比一个倔,万一真把蔺宸那疯批惹毛了,当场血洗朝堂怎么办? 不行,她得去看看。 沈曼曼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连早膳都顾不上吃,就催着人往太和殿赶。 人还没到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老臣的哭嚎,那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陛下!自古立储皆是立长立贤,皇嗣尚未降生,男女未知,如何能册封东宫?此举荒唐至极,是拿我大夏的国之根本开玩笑啊!” 沈曼曼扶着门框,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怎么不能?】 【我这叫‘预售’!顶级大客户专属定制,优先锁单,懂不懂什么叫饥饿营销?】 【有什么问题吗?完全没有问题!】 【你们这帮老古董,一点市场思维都没有,活该被时代淘汰。】 龙椅上,蔺宸原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在听到这串心声后,修长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开了口,声音平直得像冰面。 “太子之位,朕昨日便已‘预留’,此事无需再议。” 他视线像刀子,从底下跪着的一众老臣脸上一一刮过。 “谁再多言,视为非议储君,论罪。” 这话一出,简直是把沈曼曼的心里话,用更霸道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殿内一片死寂。 跪在最前面的御史大夫,一个胡子全白的老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抬起头,老泪纵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陛下若执意如此,老臣......老臣唯有以死明志!” 说着,他竟真的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头朝着殿内的蟠龙金柱撞去! “大人!” “快拦住他!” 离得近的官员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把他死死抱住。 整个太和殿,顿时乱成一锅粥。 蔺宸对这场闹剧,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反而看向一旁的太监总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拟第二道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那个寻死觅活的御史大夫,都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过来。 这是......陛下要妥协了? 百官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蔺宸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不,比冰水更可怕。 那是一道天雷。 “着后宫除皇后外,其余妃嫔,即刻起,皆迁往京郊皇庄静养。”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只听见蔺宸不带一丝起伏的声音,继续在殿内回响。 “朕念旧情,供养终身。” “非召,不得回宫。” 全场死寂。 如果说,第一道“预售太子”的圣旨,是动摇国本。 那这第二道旨意,就是直接掀了所有人的桌子。 这是要断掉所有世家大族,想通过姻亲关系影响皇权、分一杯羹的念想!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殿外的沈曼曼,也彻底傻眼了。 她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卧......卧槽?!】 【买一送一?预售太子还附赠清空后宫购物车?】 【暴君这操作666啊!我直接躺平喊大佬!】 蔺宸像是嫌这道雷还不够响,又补了一句。 “即刻执行。” 太监总管哆嗦着摊开一卷明黄的圣旨,捏着尖细的嗓子,开始宣读那些即将被“迁宫”的妃嫔名单。 他念出的第一个名字,就让队列里一位重臣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淑妃,张氏......” “......丽嫔,陈氏......” “......德妃,柳氏......” 太监总管每念出一个名字,朝堂上就有一位或几位大臣的脸色,白上一分。 当念到“德妃,柳氏”时,那位身为德妃父亲的礼部尚书,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气晕了过去。 如今,这些维系着家族荣光和权力的纽带,被皇帝一道旨意,毫不留情地全部斩断。 殿外的沈曼曼,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是釜底抽薪啊。】 【把所有潜在的宫斗选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打包送走。】 【我这直接从宫斗Hard模式,一键跳到新手村,而且还是只有我一个玩家的新手村?】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头升起。 有震惊,有荒谬,还有一丝......诡异的安全感。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宫斗?不存在的,朕清空后宫! 朝堂上的风暴还在继续,而后宫,早已是惊涛骇浪。 皇帝的旨意像长了翅膀的秃鹫,盘旋在每一座宫苑上空,投下绝望的阴影。 哭喊声,咒骂声,瓷器摔碎的脆响,此起彼伏。 唯独清秋宫,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宫女们跪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柳书言却坐在窗下,指尖捻着一页书卷,窗外那些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她出自书香世家柳家,父亲是前朝太傅,学识渊博。 可惜,上次宫变,柳家站错了队,虽未被清算,但早已风光不再。 “娘娘!您怎么还看得下书!”贴身宫女膝行到她脚边,扯着她的裙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陛下他......他太狠心了!这皇庄一去,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分别?我们这辈子都完了!” 柳书言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 “哭有什么用?”她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哭能让陛下收回旨意?” “可是......” “没有可是。”柳书言合上书本,站起身,走到妆台前,开始亲手收拾自己的几件素雅衣物。 “在这宫里,我们不过是笼中的金丝雀,靠家族供养,靠帝王恩宠。” 她将一件水青色的长裙叠好,放进早已备好的木箱里,“如今,家族失势,帝王无心。能去皇庄‘静养’,衣食无忧地了此残生,已是陛下最大的仁慈。” 她回头,看着自己哭成泪人的宫女,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与其在这里哭天抢地,不如想想,到了皇庄,怎么为自己谋个安稳。” 对她而言,离开这座华丽的牢笼,或许,才是一种解脱。 ...... 傍晚时分,后宫的“大迁徙”开始了。 一辆辆朴素的马车停在宫道上,曾经风光无限的娘娘们,此刻都像霜打的蔫菜,红着眼圈被宫人“请”上车。 沈曼曼站在自己寝宫的廊下,远远看着这一幕。 整个后宫,都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萧索。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扯头发、扇巴掌的经典戏码呢,结果就这?】 “高兴吗?” 蔺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处理完了朝政,站到了她身后。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 沈曼曼转过身,看着他。 【开心是挺开心的,清净。】 【但压力也山大啊。】 【后宫就我一个活人,以后这开枝散叶的KPI,不就全落我一个人头上了?本来只想完成最低消费,现在看来,要被逼成生产队的驴了?】 她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脑仁疼。 蔺宸听着她的碎碎念,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一阵骚乱从宫道尽头传来。 “我不走!我死也不去皇庄!” 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只见刚从冷宫被放出来没几天的张采女,疯了似的挣脱开宫人的拉扯,提着裙子,连滚带爬地朝着这边冲过来。 她发髻散乱,钗环掉了一地,脸上精致的妆容哭得一塌糊涂,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娇俏。 “陛下!陛下开恩啊!” 张采女扑到离蔺宸几步远的地方,被侍卫拦住,她就那么跪在地上,朝着蔺宸的方向疯狂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陛下不要赶臣妾走!” 【哟,老熟人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现在知道哭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时候想什么呢。】 蔺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看着沈曼曼。 张采女见求情无用,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怨毒地瞪向沈曼曼。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她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你这个妖后!是你蛊惑了陛下!你不得好死!” “拖下去。”蔺宸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堵上她的嘴。” “是!”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用一块破布死死塞住张采女的嘴,她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像拖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蔺宸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曼曼身上。 “现在,还觉得烦吗?” 沈曼曼下意识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不远处缓缓驶来,在他们面前稳稳停住。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正是慧妃柳书言。 她和那些哭哭啼啼的妃嫔截然不同,衣着整洁,神色平静,仿佛不是被驱逐,而是去郊外踏青。 她走到两人面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臣妾柳氏,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她的声音,像她的表情一样,平静无波。 蔺宸看着她,略感意外。 沈曼曼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哇哦,这位姐才是高段位玩家。】 【看看这气度,跟刚才那个撒泼打滚的张采女一比,简直是仙女和土狗的区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好像......一点都不想宫斗的样子。】 柳书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蔺宸身上,随即,又转向了沈曼-曼。 那目光里,没有嫉妒,也没有恨意,反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审视的清明。 “陛下的旨意,对臣妾而言,或许是一种恩典。”她轻声开口,“能离开这座金丝牢笼,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福气。” 说完,她朝着沈曼曼,又微微躬身。 这一次,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告诫意味。 “皇后娘娘如今是六宫之主,万千荣宠集于一身。”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沈曼曼的眼睛,“只是,这宫里的人是走了,可宫外的眼睛,却都盯了过来。” “比起宫里的莺莺燕燕,那些盘踞在外的百年世家,才是真正吃人的老虎。” “娘娘,您要小心的,从来不是我们这些笼中鸟。” 话音落下,沈曼曼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卧槽......】 【宫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结果直接给我快进到朝堂斗争plus版本?】 【这游戏难度......是不是调得太高了点?】 她被柳书言那番话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手指攥紧了蔺宸的袖口。 柳书言不再多言,转身,决然地登上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沈曼曼还站在原地,心里反复回味着她最后那句话。 手背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是蔺宸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滚烫,不容拒绝地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进去。 “怕了?”他低头看她,声音低沉。 【废话!能不怕吗!听这意思,我接下来的对手,是一群盘根错节的老狐狸啊!】 蔺宸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紧。 “有朕在。” 他没说别的,只说了这三个字。 但那股热源,顺着交握的手,一点点传遍全身,奇迹般地,抚平了沈曼曼心底刚刚升起的恐慌。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我肚里有宝,我怕谁? 柳书言那句话,像颗小石子,在沈曼曼心里砸出一圈圈涟漪。 一连几天,她吃饭不香,睡觉不稳,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以前她以为的后宫争斗,无非是扯头发扇巴掌,撑死了下点泻药。 现在她算看明白,真正的战场压根不在这四方宫墙里。 蔺宸那一刀,斩断了百年世家靠女人上位的路,他们不敢找皇帝的麻烦,那她这个被推到台前的“妖后”,可不就是个现成的活靶子。 不行,坐着等死不是她的风格。 这天夜里,蔺宸在御案后批着奏折,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沈曼曼端着一碗莲子羹,踮着脚,放轻呼吸,一点点挪到御案边。 “陛下。” 蔺宸“嗯”了一声,视线还落在奏折上,笔尖未停。 沈曼曼把汤碗放下,两只手在身前绞着衣角,酝酿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 “我想出宫。” “唰——” 蔺宸握笔的手一顿,一滴朱砂从笔尖滚落,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一团刺眼的红。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寝殿里烧着的地龙再旺,也抵不过他眼神里的凉意。 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沈曼曼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压得她喘不过气。 【完犊子,踩雷了。】 【忘了这疯批的占有欲有多强,上次去青州就跟押送重犯一样。我这肚子在他眼里,就是个一碰就碎的传国玉玺。】 眼看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沈曼曼脑中警铃大作。 蔺宸撑着桌案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那股子龙涎香混着墨香的味道,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让她下意识地后退。 后腰抵在冰凉的御案边,退无可退。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俯下身,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想去哪?”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又低又沉。 沈曼曼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救命!这压迫感!他不会要原地发疯吧?】 蔺宸的指腹在她脸颊上缓缓摩挲,眼神里翻滚着她看不懂的墨色。 “朕的儿子,会这么不懂事,想往宫外跑?” 一句话,让沈曼曼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完了,连儿子都搬出来了!这是铁了心不让我出门啊!】 她急得脑子飞速运转,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又软又怂的笑,手顺势抚上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动作摆得十足小心,仿佛那里托着个稀世珍宝。 “不是我想出去。”她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委屈,“是......是宝宝想出去透透气。” “太医说,多走动走动,对安胎有好处。总在宫里转,宝宝都闷坏了。” 【我真是个天才!】 【拿你未来的太子当令箭,我看你这当爹的批不批!】 蔺宸的脸,瞬间黑了。 他盯着她那只护着肚子的手,又看看她那副“我肚里有宝我怕谁”的得意样,撑在桌上的手背青筋都跳了一下。 那股子马上要发作的戾气,在他胸口滚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去哪?”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 “京郊皇庄。”沈曼曼立刻接话,“去......见个故人。” 蔺宸没问是哪个故人。 他直起身,走回御案后,重新拿起朱笔,在空中停顿片刻。 “准了。” 沈曼曼心里刚要放烟花,就听见他下一句。 “朕派三千黑甲卫护送。”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三......三千?】 【大哥,我是去见个人,不是去攻城拔寨!你这哪是护送,你这是怕我插上翅膀飞了吧?】 第二天,通往京郊的官道被戒严。 三千黑甲卫,铁甲铮铮,杀气腾腾,将一辆朴素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路边跪了一地的百姓,头都不敢抬。 沈曼曼坐在车里,觉得自己不是皇后,是准备拉去献祭的大魔王。 皇庄建在京郊的山坳里,景致清幽,但也冷清得像座坟墓。 马车在庄子门口停稳。 沈曼曼刚下车,就看见门前一棵垂柳下,站着一个青衣身影。 是柳书言。 她换了身素净的布裙,脂粉未施,更显眉目清朗。她似乎算准了沈曼曼会来,脸上并无惊讶。 “皇后娘娘万福。”她平静地行了个礼,侧身让开路,“娘娘,请。” 两人穿过回廊,进了一处僻静院落。院里种着几竿翠竹,打扫得一尘不染。 柳书言挥退所有宫人,亲自给沈曼曼倒了杯热茶。 “娘娘请用茶。” 沈曼曼刚端起茶杯,还没送到嘴边,柳书言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柳书言退后两步,整理衣衫,对着她,双手交叠,深深一揖。 不是妃嫔见的屈膝礼,是臣子对君王才行的大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曼曼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几滴在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 【卧槽?】 【这剧本不对啊!什么情况?】 柳书言直起身,目光像山泉水洗过,清澈见底。 “臣妾柳氏,谢皇后娘娘恩典。”她声音不大,却很稳,“允我等,脱离苦海。” 沈曼曼彻底懵了。 【哈?谢我?】 【我一脚把你从后宫踹出来,你还反过来谢谢我?这位姐姐的脑回路,是出厂设置就跟别人不一样吗?】 柳书言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带了点苦涩,但眼神却清明一片。 “对很多人来说,皇宫是天堂。” “但对我们这些家族失势、又不得君心的人,那里,只是个好看点的牢笼。”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凉意,“与其在宫里数着青砖,熬干心血,不如来这皇庄,至少还能看见真正的山,真正的水。” “陛下的决心,臣妾看得懂。与其螳臂当车,不如顺水推舟。” 沈曼曼看着她,第一次对这个时代的女人,生出几分敬佩。 这是个聪明人,懂取舍,知进退。 “你能这么想,很好。”沈曼曼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那你今天,是特意在等我?” “是。”柳书言点头,“臣妾在等娘娘,也是在为这庄子里上百号姐妹,等一个机会。” “说来听听。” “臣妾可以向娘娘保证,安抚所有迁居于此的姐妹。她们必将安分守己,绝不给娘娘和陛下添半点麻烦。” 这是投名状。 沈曼-曼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柳书言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作为交换,臣妾不求家族复起,不求陛下垂怜。” 她眼里,第一次迸发出一种亮得惊人的光。 “臣妾只求娘娘,将来能给臣妾一个机会。” “皇庄名下,有良田织坊,有茶山果林。臣妾斗胆,想向娘娘讨个差事,管着这些产业。” “臣妾不想当一个等着宫里投喂,直到老死的废人。臣妾想靠自己的手,挣出一条活路。”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还有那些从未承恩,甚至连天颜都未见过的妹妹们。她们家族败落,无依无靠。臣妾恳请娘娘,将来时机成熟,能劝陛下开恩,放她们出庄,还她们自由之身。” 一番话,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沈曼曼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去......这格局!简直碾压我这个只想躺平的咸鱼。】 【她要的不是施舍,是工作岗位!是创业机会!不光给自己找出路,还想着别人。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独立女性创业先锋吗?】 沈曼曼看着眼前这个脊背挺直的女人,忽然就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柳书言面前,没立刻答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皇庄的织坊机器老旧,茶山产出的也是去年的陈茶,账面上年年亏损。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把这摊烂生意盘活?” 柳书言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了上来。 【我去!这是给我做PPT汇报呢?还带了商业计划书?】 沈曼曼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用清秀的小楷写得密密麻麻,条理分明。 “回娘娘,”柳书言的声音自信而清晰,“织坊的布料虽粗,但用城南李记的栀子染料,成本每匹只增三十文,售价却可翻倍,专供西市的婆姨们,一月可销百匹,净赚二十两。” “陈茶制成茶饼,每斤成本五百文,通过‘驼铃商队’贩往关外,可卖到二两银子,利润七成以上。” “至于亏损,不过是管事的人,手脚不干净,账目虚报了三成。这是臣妾核算出的真实账目。” 她指着册子上的数字,眼中满是光芒。 “臣妾不敢夸口能赚多少,但只要娘娘给臣妾三年时间,臣妾能让这皇庄,变成您的第二个钱庄。庄子里的姐妹们,人人都吃上肉,季季都有新衣穿。” 沈曼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合上册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柳书言的肩膀,笑得别有深意。 “好,本宫,允了。” 柳书言的身体,不易察觉地一颤。 “皇庄的产业,从今天起,全权交给你打理。” “本宫只有一个要求。” 沈曼曼顿了一下,一字一句。 “给本宫,往死里赚钱。” “至于怎么折腾,随你。”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暴君读我心,把老臣气出内伤! 次日早朝,天光刚透进太和殿。 御史大夫往前一步,花白的胡子都在抖。 他身后,十几位三朝元老鱼贯而出,像一堵墙,堵在金銮殿中央。 殿内连呼吸声都停了。 “陛下!”御史大夫高举着奏折,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话却砸得像石头,“陛下若一意孤行,便是将我大夏百年基业视同儿戏!老臣宁可血溅金銮,也无颜再见先帝!” 说完,他把奏折举过头顶。 “臣,恳请致仕!” 身后,那堵人墙“呼啦”一下全跪下了,声音汇成一股闷雷。 “臣等,恳请致仕!” 这是拿整个朝廷的运转在赌,赌他蔺宸不敢让大夏的朝政停摆。 这些老家伙,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一根藤上七个瓜,他们算准了,他不敢动。 ...... 御书房。 “哐当!” 蔺宸一脚踹翻身前的鎏金香炉,滚烫的香灰混着火星洒了一地。 小太监们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砖缝里。 蔺宸撑在御案上,手背青筋暴起,呼吸声沉重得像一头困兽。 地上那十几本奏折,封皮上“辞官”两个字,像是无声的嘲讽。 就在这时,沈曼曼端着安神汤,脚步放得比猫还轻,贴着墙根溜进御书房。 她一眼就看到地上的狼藉和那堆奏折,心里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她把汤碗轻轻放到桌角,没敢吱声,脑子里的小剧场已经锣鼓喧天。 【哟,搞集体辞职威胁老板?可以啊这帮老头。】 【仗着自己工龄长,关系硬,笃定你不敢搞大裁员,怕公司直接倒闭。】 沈曼曼拿起汤匙,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的汤。 【堵不如疏啊大哥。你现在越压着,他们越来劲,觉得自己拿捏住你了。回头再给你搞点舆论造势,更难收场。】 她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嘴边。 【学学人家汉武帝的推恩令啊,玩阳谋。】 【批!必须批!全给他们批了!】 【不但要批,还要敲锣打鼓地批!就说他们是国之栋梁,劳苦功高,朕心疼得吃不下饭,实在不忍心再让他们操劳,含泪批准他们退休养老。】 【再给他们封个什么“荣休太傅”、“功勋阁老”的虚名,赏金银,赐绸缎,八抬大轿,吹吹打打送出京城!】 【面子给到天上去,里子全给它抽干净!这叫什么?体面下岗,风光大葬!】 【我看他们到时候还怎么下台!敢说不走了?那就是欺君,拿国家大事当放屁!要走?那就得夹着尾巴滚蛋,这辈子别想再回权力中心。】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活活把他们憋死!】 “噗。” 一声极轻的笑,在死寂的御书房里响起。 沈曼曼正想得眉飞色舞,被这声笑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蔺宸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御案后,那股要杀人的戾气散得一干二净。 他嘴角扯开,那笑意不带半点温度,眼神却像发现了新猎物的狼,亮得骇人。 他听见了。 他又双叒叕听见了! 沈曼曼手里的汤碗一晃,差点扣自己身上。 蔺宸的目光从她那张快要裂开的脸上移开,落到地上那堆奏折上,眼底的精光一闪而没。 他没再看她,只朝外扬声:“福安。” 大太监福安几乎是滚进来的:“奴才在。” “传朕旨意。”蔺宸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听不出情绪,却让福安的后颈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第二天。 一道圣旨,像长了翅膀,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看到圣旨内容的人,都傻了。 圣旨上说:朕感念御史大夫等诸位老臣,为国操劳一生,如今纷纷上书请辞,朕看奏折时,哭得差点厥过去。 朕体恤老臣,不忍其再为国事累坏身体,故,含泪特准其荣退! 并加封御史大夫为荣休太傅,其余诸臣,皆有封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着礼部,三日后,于朱雀门外,为老大人们举办盛大的欢送仪式,朕要亲自相送,以彰其功!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炸了锅。 百姓们无不称颂,说当今圣上仁德宽厚,尊老敬贤,实乃千古明君。 而此时。 御史大夫府。 “啪!” 上好的建盏被摔成碎片。 御史大夫看着来报信的门生,气得指尖都在哆嗦,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就这么批了! 不止是他,其他十几个递了辞呈的老臣府里,全都炸了。 他们磨好了刀,备足了弹药,准备跟皇帝大战三百回合。 结果一拳打出去,打空了。 不,比打空还难受。 皇帝根本不接招,反而顺水推舟,直接把他们用“忠君爱国、劳苦功高”的金匾抬起来,架到了道德的柴火堆上。 现在怎么办? 说不走了?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之前是在要挟皇帝,是欺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就这么灰溜溜地滚蛋?一辈子的经营,满朝的门生,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们不甘心! 可圣旨贴得满城都是,天下皆知。 皇帝把他们捧成了圣人,他们现在除了“被自愿”地荣归故里,没第二条路。 一口老血,就这么死死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三日后。 朱雀大街,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礼部办的欢送仪式,比去年祭天还隆重。 御史大夫等十几位老臣,穿着御赐的崭新朝服,胸前戴着能遮住半个身子的大红花,被人扶上高头大马。 他们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百姓们不明所以,在街道两旁真心实意地欢呼着,把他们当成英雄一样,游街欢送。 蔺宸亲率百官,立于朱雀门城楼。他面带微笑,朝着底下缓缓移动的队伍挥手。 那场面,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那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沈曼曼站在蔺宸身后半步,隔着珠帘,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憋到发紫的老脸,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到打滚。 【好家伙,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奥运健儿凯旋呢。你看那老头,脸都绿成黄瓜了!】 太狠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队伍像一条僵硬的虫,一点点挪向城门。 走在最前的御史大夫,终是没忍住,在马背上猛地回头,望向那巍峨的朱雀门,和城楼上那个微笑的年轻帝王。 他的眼神里,再没有慷慨激昂,只剩下刮骨钢刀一样的怨毒。 蔺宸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 他缓缓收回目光,侧过身,在百官看不见的角度,伸手,准确地握住沈曼曼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胎教治国,废臣变国宝! 送走那群倚老卖老的老臣,蔺宸大笔一挥,提拔了一批在平叛中立功的年轻官员和寒门士子。 朝堂之上,一夜间换了新血。 然而,新血带来的不只是活力,还有混乱。 太和殿内,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新任的户部侍郎,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进士,正跪在殿中,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面前,一本摊开的账目被墨汁浸染,正是蔺宸刚刚砸在他脸上的。 “江南漕运税银,入库短少三万两,你告诉朕,账是平的?” 蔺宸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下几分。 那侍郎满脸墨迹,哆哆嗦嗦地辩解:“臣......臣算了三日,账目......账目上确实......” “废物!”蔺宸一脚踹翻身前的矮几,上面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 “滚下去,算不明白,就用你的脑袋来平账!” 户部侍郎刚被拖下去,工部主事又战战兢兢地出列。 他呈上的河堤修缮图纸,被蔺宸只看一眼,就直接撕成两半。 “照你的图修,河堤明年就得决口!朕要你的脑袋有什么用?当夜壶吗?” 整个早朝,变成了蔺宸的训斥专场。 新人经验不足,旧人留下的摊子处处是坑,朝政几乎陷入停摆。 而那些被“风光大葬”的老臣府邸,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们每日高朋满座,名为品茶赏花,实则句句不离朝堂上的笑话。 “听说了吗?新来的礼部郎中,祭天的时候把祝祷词都念错了。” “呵呵,那帮黄口小儿,懂什么叫治国?离了我们,这大夏的天下,转不动!” 风言风语,像长了翅膀,飞得满京城都是。 ...... 坤宁宫里,倒是安逸。 沈曼曼正歪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宝宝啊,听好了,今天娘给你讲讲‘老板PUA员工’的进阶课,如何榨干剩余价值。】 【你看你爹,那个创业公司黑心老板,刚把倚老卖老的老油条全开了,换上一批没毕业的实习生。结果呢?业务搞得一塌糊涂,公司都快破产清算了。】 她捏了块蜜饯塞进嘴里,换个姿势继续对着肚子念叨。 【这时候,光发火是没用的,嗓子喊哑了,事情也办不好。当老板,不能所有活都自己干,不然迟早过劳死,那叫蛮干,不叫本事。】 【你得学会画饼,学会建立企业文化,学会把人才的价值利用到极致。】 【尤其是那些退休的老家伙,不能让他们闲着。人一闲,就爱嚼舌根,就要作妖。你不能把他们当仇人,得把他们当成公司的宝贵财富,是行走的知识库啊!】 沈曼曼说到兴头上,干脆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光。 【找个由头,成立一个什么‘公司战略发展顾问委员会’,或者叫‘资政院’,一听就特别高大上,能唬人。】 【把这帮老头子都请进去,给他们挂个‘首席顾问’、‘资政学士’的荣誉头衔。不用干具体的活,就让他们当导师,没事写写工作回忆录,总结一下自己几十年的撕逼斗争经验,给后来的实习生当培训教材。】 【这么一来,一举三得!】 【第一,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让他们觉得自己退而不休,价值还在,就不会在外面说公司坏话,影响公司声誉。】 【第二,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不管是干货还是坏水,全都给榨干,变成咱们家的核心技术储备。】 【第三,还能给那帮没经验的实习生当场外指导,解决业务难题。完美闭环!】 【这就叫废物利用,啊不,这就叫人才价值的最大化!懂不懂?】 她正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旁边的燕窝羹准备润润喉。 一抬眼,就看见蔺宸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满身的戾气还没散尽,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眼神,深得像潭,亮得像火,带着一股子她熟悉的,猎人发现新奇猎物的光。 沈曼曼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 完犊子,他又听见了!现场直播了! 蔺宸却没说话,只是对着她,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容里,有赞许,有玩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走进来,反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仿佛只是路过。 沈曼曼:“......” 【不是,大哥你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到底干嘛来了?显摆你腿长走得快?】 她不知道的是,蔺宸一离开坤宁宫,立刻对身后的福安下令。 “传朕旨意,即刻召李瑜、卫战入宫议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找到破局之法的兴奋。 御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三日后。 一道圣旨,再次震惊朝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辅弼国政,传承经验,特设“资政院”。 凡致仕荣休之二品以上大员,皆可入资政院,任“资政学士”之衔,享从一品俸禄,位在三公之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资政学士,无需上朝,无需理事,只需为陛下提供施政参考,编纂典籍,教导后进......钦此。 圣旨一出,那些原本在家中等着看朝廷笑话的老臣们,全都傻了。 御史大夫府上,老大人捧着圣旨,手抖得像筛糠。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的政治生涯就这么完了。 没想到......资政院? 位在三公之上? 这......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哪里是把他们架空,这简直是把他们当成活的祖宗牌位给供起来! “陛下......陛下圣明啊!” 老御史老泪纵横,朝着皇宫的方向,结结实实地磕上一个响头。 其他老臣府上,也是一片感恩戴德之声。 之前那点怨气,那点不甘,在这份天大的荣誉和台阶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治理危机,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化解。 朝局,彻底稳固。 ...... 夜。 御书房的灯火,终于在二更天前就熄了。 蔺宸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折,只觉得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浑身舒畅。 他特意让御膳房做了新出炉的桂花糕,亲自提着食盒回了坤宁宫。 寝殿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沈曼曼已经睡熟,呼吸均匀,侧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显得格外安稳。 蔺宸放轻脚步,将食盒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 【哼,用我的主意解决了麻烦,就跑来献殷勤。资本家剥削完员工,给块糖吃,就是这个套路。】 睡梦中的沈曼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翻了个身,嘴里还砸吧了一下,仿佛在梦里吐槽。 听到这句心声,蔺宸非但没生气,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他看着她的睡颜,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这个女人,总能在他最焦头烂额的时候,给他指出一条意想不到的路。 他俯下身,拨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准备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就在这时—— “陛下!” 殿外,传来福安压得极低,却又尖利得像要划破空气的惊慌叫声。 蔺宸的动作瞬间凝固,刚刚放软的眉眼,立刻拧成一团。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殿外,身上刚散去的寒气又聚拢起来。 “何事?” 福安整个人软下去,直接跪砸在殿外的石砖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陛下,太医院院使深夜求见,说......说......” “说什么!”蔺宸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福安的声音都在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院使说,刚刚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发现......发现娘娘的脉象紊乱,气血虚浮,恐......恐有滑胎之兆!”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滑胎?暴君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滋味! 一股纯粹的杀气从他身上炸开,整个坤宁宫外殿的风都停滞。 “噗通!噗通!” 院使和跟来的几个太医,腿一软,膝盖像是被大锤砸中,齐刷刷跪砸在地。 每个人的脸都失去血色,抖得像冬天里的破筛子。 他们在这股杀气里,好像看见自己被凌迟的下场。 “陛下......饶命......” 院使的声音抖不成调,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要杀人的眼神。 不是警告,不是威胁,是这个人真的会动手。 蔺宸没看他们,眼睛穿过所有人,死死钉在寝殿那扇门上。 他的皇后,他的孩子,就在里面。 而这群废物,跟他说,他可能会没。 “滚。”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有一点人的温度。 太医们像是捡回一条命,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逃出去,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 福安弓着腰,把脑袋埋进胸口,恨不得当场去世。 蔺宸一步一步,走向寝殿。 每一步,都像踩在福安的心尖上。 他推开门,反手轻轻带上,把外面的世界关掉。 寝殿里,壁灯的光很暗。 沈曼曼睡得正沉,呼吸很匀,脸比平时白一些。 蔺宸走到床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她。 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坐上这个位子,没怕过什么。 可现在,他怕。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攥紧他的心脏,连喘气都费劲。 他慢慢伸手,想去碰她的脸。 那只拉弓批奏折从不抖的手,现在抖得不像自己的。 他拥有的权力、军队、心计......现在一点用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这里,像个傻子,看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好像要碎。 他在床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想用眼神把她和那个小东西钉在这个世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 沈曼曼在梦里皱皱眉,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一睁眼,就对上一双红得吓人的眼睛。 她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光。 【我去!这哥们怎么回事?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刚哭过?】 她脑子还糊着,下意识开始分析。 【哦,是怕我挂,怕我肚子里这个小的也挂。】 【别怕别怕,姐姐我命硬,就是最近吃不下东西,嘴里没味,浑身没劲。】 沈曼曼在心里安慰他,顺便感觉一下自己的身体。 【哎,现在就想吃点酸的,开开胃。最好是冰镇的酸梅汤,喝一口,肯定得劲儿。】 她正胡思乱想,就看见面前那尊煞神,满身的戾气正以看得见的速度收敛。 那双红眼睛里的杀气退去,虽然还吓人,但至少......不那么像要当场宰几个人。 蔺宸悬着的心,在听到她活蹦乱跳的心声后,终于砸回胸腔。 没事。 她还能想东想西。 还能吐槽他。 他那只一直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终于敢动了。 他伸出手,用指背,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温的。 是活人的温度。 这股暖意顺着他的指尖传遍全身,让他那颗被恐惧冻僵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她想吃酸梅汤。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孕妇不能吃冰。 可她想吃。 蔺宸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守在殿外的福安,看他出来,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传御膳房,立刻做酸梅汤。”蔺宸的声音沙哑,但杀气没了。 福安赶紧应下,刚要跑。 “等等。” 蔺宸又叫住他。 他喉结滚动,像是在下一个天大的决心。 然后,他下了一道让福安以为自己幻听的命令。 “再传旨,马上叫工部最好的工匠来,在坤宁宫旁边,给朕挖个冰窖。” 福安的嘴巴,慢慢张成一个圆。 挖......冰窖? 这天都快热起来,挖冰窖干嘛? 蔺宸不理他的震惊,冷着声音继续吩咐:“再派一队人马,骑快马,去京郊所有山里的阴坡,把还没化完的冬冰,全给朕凿回来!” “一定,要让皇后在明天,喝上冰镇的酸梅汤。” 福安彻底傻在原地。 他看着自家陛下,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朕没疯,朕很清醒”。 就因为皇后明天想喝一碗冰镇酸梅汤,今晚就要建冰窖,还要连夜去山里凿冰? 这......这是昏君才干得出来的事! 可他不敢问。 一个字都不敢。 “奴才......遵旨!” 福安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旨,心里就一个念头:陛下疯了,为了皇后娘娘,彻底疯了! 没过多久,整个皇宫都被这道荒唐的圣旨搅得天翻地覆。 刚躺下的工部官员被从被窝里拽出来,顶着黑眼圈,拿着图纸,对着坤宁宫旁边的空地比划。 一队队禁军举着火把,骑着快马冲出宫门,往京郊的深山里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数宫人被叫起来,整个皇宫在深夜里,竟然一片热火朝天。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孕妇心里的一句念叨。 ...... 沈曼曼也被这动静吵醒,听完宫女的回报,整个人在床上都呆住。 她又好气又好笑。 【败家子啊!为了一口吃的,搞这么大阵仗!这得花多少银子?得累死多少打工人?】 【昏君!标准的昏君行为!】 她在心里骂,可骂着骂着,嘴角却自己往上翘。 【不过......】 【还挺甜的。】 夜色中,坤宁宫旁灯火通明。 蔺宸亲自站在工地上,听着铁锹入土的声音和工匠们的号子声。 这股热火朝天的混乱,非但没让他烦躁,反而让他那颗被恐惧掏空的心,一点点被填满。 他在用他的权力,为她做事。 这种感觉,让他获得了一丝虚幻的掌控感和安宁。 他能保护她。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没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下,像融入夜色的鬼魅。 “陛下。”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蔺宸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脆弱的平静。 他被猛地从这份安宁中拽出来,重新拉回那个内忧外患的残酷现实里。 蔺宸头都没回。 “说。” 那个影卫双手举起一卷用黑蜡封口的细竹筒。 竹筒上,没有多余的字。 只有一个用血红朱砂写的字。 狄。 蔺宸的目光从工地上收回,落在那个“狄”字上。 他身上那点因为担忧沈曼曼而生出的烦躁和柔情,被这个字眼冲刷得干干净净,换上的,是那股熟悉的、渗进骨头里的冷。 他接过竹筒,指尖轻轻一搓,蜡封碎开。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朕的皇后,你到底是谁? 蔺宸接过竹筒。 那根细竹筒入手冰凉,他手指收紧,竹筒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指尖轻捻,黑色的蜡封碎成齑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他抽出卷极薄的绢帛,展开。 夜风吹过,远处工地上嘈杂的号子声和铁锹入土声,瞬间被他的听觉屏蔽,整个世界只剩下绢帛上那小如蚁头的字。 情报只有寥寥数语,核心只有一个名字。 北狄新国师,沈决。 绢帛上说,此人一年前在北狄横空出世,智谋狠辣,深得北狄王信任,更精通一种失传的“奇术”,对大夏怀有血海深仇。 当“沈决”两个字撞进眼底,蔺宸周身的气压骤然一沉,连旁边火把的火焰都矮了几分。 这个名字,他以为早就在多年前那场烧尽一切的宫闱大火里,连同骨头一起烧成了灰。 他手掌猛地一攥,那根竹筒在他掌心“咔”地一声,彻底成了碎末。 刚刚因为担忧沈曼曼而好不容易散去的暖意,此刻荡然无存。 一股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纯粹、更刺骨的杀气,从他骨髓深处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那不是针对臣子或敌人的暴虐,而是一种早已刻进他血肉里,只针对某个特定存在的憎恨。 ...... “啦啦啦,酸梅汤,冰镇的酸梅汤......” 沈曼曼哼着不成调的曲儿,心情好得不行。 虽然现在喝不到,但一想到有个昏君正为了她一口吃的,大半夜折腾整个皇宫在外面挖冰窖,她就觉得孕吐的难受劲儿都轻了不少。 她端着杯温水,准备溜达出去看看昏君的工程进度,顺便慰问一下连夜加班的苦命打工人。 刚绕出殿门,她就看见了站在工地旁的蔺宸。 他背对着她,身形挺得笔直,在夜色里像块没有生气的黑铁。 可那股几乎要冻结空气的杀气,隔着十几步远就让她皮肤一紧,打了个哆嗦。 【我去!这又是怎么了?】 【冰窖挖塌了?还是哪个倒霉蛋大半夜跑来触他霉头?】 【这杀气,比在法场剐人的时候还吓人,这是准备把北狄王庭给一锅端了?】 沈曼曼的好奇心压过了求生欲,她猫下腰,踮着脚,像只偷腥的猫,悄无声息地往他身后凑。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这个疯批暴君气成这样。 她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越过蔺宸的肩膀,落在他手里那卷小小的绢帛上。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哦豁,影卫加急密报,有大瓜!】 【北狄......新国师......沈决?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 她撇撇嘴,觉得没啥意思。 一个敌国国师而已,至于气成这样吗?格局小了啊兄弟。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扫,落在对那所谓“奇术”的描述上。 【“......能烧制出薄如蛋壳、坚硬如铁的黑陶......”】 沈曼曼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错,就是“薄如蛋壳”! 【蛋壳黑陶?!】 这玩意儿她太熟了! 【这不是咱们龙山文化的巅峰工艺吗?号称“黑如漆、亮如镜、薄如纸、硬如瓷”,对轮制技术和烧制时的渗碳工艺要求高到变态,早就失传的技术!这哥们儿怎么会的?】 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 【他是个技术流的穿越者?!】 沈曼曼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掉了。 她一直以为就自己一个倒霉蛋被老天爷扔到这个鬼地方,没想到......还有同伙?而且还是个技术大佬? 她还没从这个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另一个细节猛地撞入她的意识。 【不对......】 【他叫沈决?】 【我也姓沈!】 沈曼曼的心跳,咯噔一下,瞬间漏跳一拍。 【我靠!该不会......我们是老乡吧?!】 这个猜测,让她的大脑彻底死机。 一个同样姓沈的技术流穿越者,不帮自己人,反而跑去敌国当国师,还要跟她男人这边搞什么血海深仇? 这是什么天崩地裂的狗血剧本! 她正沉浸在“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的离奇设定里,完全没发现,身前那尊煞神雕像,听见了她心里所有的惊涛骇浪。 蔺宸听着她心里那一连串他完全听不懂的词。 “龙山文化”、“技术流”、“穿越者”。 最后,是那句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老乡”。 他攥着绢帛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根根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股针对沈决的滔天恨意在他胸中炸开,让他生出将眼前一切都撕成碎片的冲动。 可“老乡”这两个字,又像一根冰冷的楔子,死死钉在他理智的最后一寸领地。 这个女人,知道沈决的底细。 这个女人,和他不共戴天的宿敌,来自同一个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仇恨的烈火和惊疑的寒冰在他体内猛烈冲撞,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撕裂。 他强行压制住那股毁天灭地的欲望,因为他需要答案。 他需要从她身上,得到答案。 他的脖颈发出轻微的骨节错响,一寸一寸,僵硬地转过身。 坤宁宫外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瞬间就把沈曼曼整个人吞没在阴影里。 工地上那些嘈杂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死寂。 沈曼曼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一抬头,就对上了蔺宸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开口。 火光下,那双眼睛里再无平日的暴戾或占有,只有一种沈曼曼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审视、探究、冰冷和被某种东西刺伤的痛苦的复杂神色。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那根看不见的弦,就绷在她的脖子上。 沈曼曼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完犊子。 这次的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他开始朝她走来,一步,又一步。 脚步声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沈曼曼的心口上。 她被那股无形的压力逼得不断后退,一步,两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宫墙,再也无路可退。 他终于在她面前站定。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神又像魔。 他抬起手。 沈曼曼吓得闭上眼。 那只手却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 他没有触碰她,指尖悬停在空中,仿佛在确认她是真实的,还是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良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个字都带着让人心头发颤的重量。 “朕的皇后,你......到底是谁?”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不装了!我摊牌!我是神女! 寒气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后脑,沈曼曼的手脚都僵了。 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宫墙,那又冷又硬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她脑子里嗡嗡地响,像是钻进了一窝马蜂。 【怎么说?说我是从一千年后飘来的孤魂,借了你家小宫女的身体还魂?】 【下一秒你就会喊“妖孽”,一群道士冲进来把我绑上柱子做法事吧?最好的下场都是被当成疯子关起来,连带肚子这个一起完蛋。】 【不行,绝对不行!】 【那说实话?说我们那疙瘩没有皇帝,男女平等,女人也能考公挣大钱?你怕是觉得我在妖言惑众,想造反,罪加一等!】 她的牙齿开始打颤,不受控制地发出“咯咯”的轻响。 蔺宸完全听不懂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只是他眼中审视的、冰冷的、混着痛苦和探究的压力,像一张网,正在一寸寸收紧,把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去。 她必须说点什么,说点他能听懂、能接受的东西,让他那颗快要炸开的疯子脑袋先冷静下来。 求饶?没用,他要的是答案。 装傻?更没用,他已经听见她心里关于“穿越者”和“老乡”的惊涛骇浪。 怎么办! 就在她大脑快要被恐惧挤爆的前一秒,一个词,像闪电一样劈进她的脑子。 神。 对,神。 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他这种皇帝,嘴上不信鬼神,心里比谁都敬畏。什么天命、神启、预兆......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才是他唯一能理解的超自然现象。 沈曼曼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被她硬生生按回去。 她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脸上的害怕褪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他,眼神变了,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凡人,带着悲悯和神秘,甚至还有一丝怜惜。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调子,轻轻反问。 “陛下,您信神启吗?” 蔺宸的眉心,狠狠一跳。 他没说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锁得她更紧,像要钻进她的灵魂里。 沈曼曼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放得更轻,更空灵,像在讲一个不属于人间的秘密。 “臣妾并非妖邪,也非鬼魅。” “只是......生来有些不同。” 她停顿一下,像在回忆某些遥远的、让她痛苦的往事。 “臣妾出生那天,天上打了个雷,劈中了家门口的老槐树。爹娘都以为不吉利,可臣妾活了下来。” “从那以后,臣妾的梦里,就总能看见一些......奇怪的片段。” 她抬起眼,直视蔺宸的眼睛,目光清澈又坦然。 “那些片段里,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和事。臣妾能看见他们的过去,甚至......能看见他们的一点未来。” 【对,就是这个剧本!我不是穿越者,我是能做预知梦的神女!这人设,高端!安全!】 “比如?”蔺宸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但那股要把她撕碎的压力,松动了一丝。 有戏! 沈曼曼心里一振,演得更卖力。 “比如,臣妾在梦里,见过那个叫沈决的人。” 她加重了“沈决”两个字。 “他的魂魄,沾染了异世的气息。” “臣妾在梦中看见,他是一颗妖星。他的出现,会给大夏带来灾祸。” 【来,继续加码!给他来点具体的,让他不得不信!上猛料!】 沈曼曼的表情变得严肃,甚至带上一丝神圣的警告。 “陛下,臣妾还梦见过一场大火。”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力量。 “一场很多年前,在宫里的大火。火光里,有一个小小的男孩,跪在地上哭,他伸出手,想去拉另一个被房梁压住的男孩,可是火太大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住口!” 蔺宸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 那个画面,是他午夜梦回最深的噩梦,是他这辈子都不能触碰的禁忌! 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剧烈收缩的瞳孔,沈曼曼知道,她赢了。 她趁热打铁,抛出了最后一击。 “臣妾还看见,那个沈决,他思考时,会下意识用右手小指,轻轻敲击桌面,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蔺宸心中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脸上的悲悯和神秘,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不是妖孽。 是神启。 是上天通过她,在向他示警。 沈曼曼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她知道必须一鼓作气,把这个人设彻底钉死。 她上前一步,那双总是带着讨好和害怕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为国为君的忧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陛下,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诉说一个关乎国运的惊天大秘。 “那个沈决,他身上......缠绕着本该属于大夏的气运。他就像一个窃贼,偷走了我们国运的一部分。若不能将他铲除,将那份气运夺回......”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没说完的话,比任何诅咒都更让一个帝王心惊。 【嘿嘿,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气运,反正听起来就很玄乎。】 蔺宸听着她心里得意洋洋的吐槽,再看看她脸上那副忧国忧民的沉痛表情,胸口像是被两种力量来回撕扯。 那股针对沈决的滔天恨意,此刻又混入了一丝荒谬的、被人窥破天机的惊疑。 他身上那股能冻住空气的杀气,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缩回他身体里。 但他眼中的审视,并未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打量。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有松动,有忌惮,有探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而复得的后怕。 他一个字也没再问。 他猛地转身,走向殿外,脚步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像是巨大的冲击让他瞬间失神。 守在不远处的福安,大气都不敢出。 “福安。” 蔺宸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又带着风暴过后的沙哑和疲惫。 “奴才在!”福安连滚带爬地跪过来。 “传朕旨意。” 蔺宸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颤的手,眼神暗了暗。 “从今日起,坤宁宫方圆百步之内,设为禁区。” “除朕之外,禁绝任何人靠近,违者......”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格杀。” 福安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奴才遵旨!” 蔺宸再没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工地的火光和夜色里。 那股压在沈曼曼心头、几乎让她窒息的重量,终于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失。 她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冰冷的宫墙,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夜风吹来,她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她用一个谎言,给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在刀尖上换来一条活路。 可是,从“皇后”,到“被圈养的预言家”,她失去的,是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任。 和自由。 喜欢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请大家收藏:()直播心声:绝嗣暴君逼我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