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SAN值为0怎么打咒灵!》 第1章 SAN:1 好冷。 我是不是要死了。 脑海中最后记忆是崩裂的天花板。 是冰凉的湖水。 是归零的数字。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啊。 真好啊,凉爽的阴间只余寂静,再也不会被工作打扰的日子真是清净。 “哥……哥哥,哥……抱……” 一个轻弱的小女孩音在耳边响起。 别吵他,他要去阴间了,希望死后也能拍照,他的遗照想拿彼岸花做背景。 如果可以,墓碑也请做成流麻的,谢谢! “哥……哥哥抱,哥,哥……” “……”不是,谁家孩子啊,都快哭了,能不能管管啊。 一个冰凉黏腻的东西抱在了白波月的小腿上,感觉像是以前玩过的假水贴在了皮肤上,冰凉消暑。 如果这块假水不会动的话。 “哇!什么东西!” 白波月一个弹射,从地上直接起飞,惊魂未定的看向刚刚被他甩飞的假水。 他用自己的俩眼珠子发誓,他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 半个人类小孩的头融化在一滩史莱姆上,不是那种圆圆弹弹的萌王,是那种在头顶在墙上随时准备袭击冒险者,让对方窒息而死的那种。 小孩的头还能看出人类皮肤的肉色,史莱姆则是血红一片。白波月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被对方贴过的小腿,上面也沾染了血。 这玩意儿,对于地府来说也太阴间了吧。 “哥哥……抱,哥,哥哥抱抱,我。” 对方的话语越来越流利,让白波月内心愈发感到不妙,也顾不上自己为什么突然来到这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去。 他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了房间内唯一的一扇铁门,铁门上的网格窗已经残破腐朽,门上同样有着深深浅浅的血渍。 他着急的拧动把手,门纹丝不动。 竟然被锁住了! 救命啊! 要出人命了! 身后又传来黏腻的滑动声响,小女孩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更近。 门打不开,可恶,要是能开锁的话…… [进行锁匠检定] “啊?这啥?”眼睛看的太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进行锁匠检定] 眨眨眼,确定了眼前突然弹出的小框不是幻觉,白波月飞快的丢出突然出现在手中的骰子。 [19/26,检定成功] 白波月的身体突然自主行动起来,手用力掰下了铁丝窗上的一根铁丝,并丝滑的捅上了并没有锁眼的门把手。在虚空来回拧动几秒钟过后,门咔哒一声,开了。 刚刚的那个无实物开锁怎么回事? 算了,没时间去想了,白波月一把拉开铁门闪身出去,又咣的一声把门合上。 原本还能清晰听到的黏腻咕叽声消失的干干净净,从破口的门窗看去,这个房间内竟然什么也没有了,除了房间顶部闪烁的白炽灯,刚刚的一切仿佛是幻觉。 不,不是幻觉。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生锈的铁丝和小腿上尚未干涸的血迹,白波月惊魂未定的看着刚刚轻松掰下铁丝的手。 这是哪儿,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 环顾身周,身上的衣服是非常简单的灰色短袖和五分裤,什么标识都没有。因为被不明液体浸湿而贴在皮肤上,有点冷。 没时间去思考自己身上的变化,刚刚的血肉史莱姆给人的冲击太大,他现在只想尽快报警。 地下室特有的潮气萦绕在鼻尖,铁门正对着的楼梯台阶不高,整个楼梯间昏暗的几乎看不清脚下,只有头顶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白波月单手扶墙慢慢摸索着前进。 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什么照明设备,在黑暗中爬的楼梯就仿佛无穷无尽,让人愈发绝望。回头往下看,走过的楼梯就像是深渊的巨口,耳边好像还能听到隐约的咕叽声。 如果那个史莱姆会爬墙的话…… 打了个冷颤,白波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庆幸的是楼梯很快走到了尽头,白波月暗暗算着自己走的高度差不多得有五层楼高了,再加上这个梯子,自己是在地下多深啊! 梯子是放置很久的老物件了,不必借助灯光,单单是上手去摸就能感觉原本的涂漆正在剥落,一摸一手渣。 但没有别的道路可选,不管梯子的上面是何光景他都只有上去这一条路。 推开梯子尽头的井盖,并没有想象中的沉,外面的世界非常安静。 没有人影,没有人声,附近除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外只有杂草丛生。 出于谨慎,在离开那个地下井后,白波月又顺手合上了井盖。 眼前的废弃的工厂门窗大敞,不用进去就能看到一些流浪汉在此居住的痕迹,虽说白天这里没有人也很正常,但看一些敞口食物的状态,这里最起码已经三天没有过人了。 流浪汉废弃点? 本着奇怪的好奇心,白波月迈开脚步又往里走了几步,正式跨进了工厂内。 “有点奇怪。”白波月自己念叨一句。 好像从自己进来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能听到的鸟鸣不见了。回想起地下室那个关上后就看不到内部的门,白波月额头冒出冷汗。 他转身就往工厂大开的门跑去,还没等彻底跑出去就听到耳边尖啸的风声。 [进行闪避检定] 来不及丢出骰子了,白波月往地面一跪,膝盖传来与碎石地面撞击的剧痛,风声从头顶滑过。 白波月这才有空丢出骰子,但却没时间看点数了。 他的目光被眼前的巨大怪物吸引了,怪物有三个他那么高,手爪尖利张着巨大的嘴巴,从外面就能看到他涌动的喉口像是想要吞噬什么。 不是吞噬! 那喉口在一阵翻涌后竟然朝着白波月的方向喷出一股液体,白波月知道被喷中肯定很不妙,但他膝盖剧痛爬起来已经是很勉强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攻击,躲不过了! 白波月抬起双臂遮住脸,身体自然的做出防御的姿势,准备忍耐疼痛而眯起的眼睛却看到了眼前的小框。 [6/32,极难成功] 白波月再次体会到了那种神奇的感觉,身体自己飞跃起来,一个鱼跃躲开怪物的口水攻击。那液体落在地面上,发出腐蚀的嗤嗤声。 但白波月的身体却没有停下,鱼跃后接翻滚,手臂狠狠地擦过地面,双腿却一刻也没有停顿朝着房间的角落跑去。那是一个死角,如果在那里被怪物堵住就是必死的命,但白波月却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看着他朝绝路跑去。 怪物看到白波月跑去的位置,扭曲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残忍人性的笑来,它高高弹起想要从空中将这个人类直接压成肉泥。 轰—— 人在极尽的距离听到巨大的爆炸时会是什么感觉? 白波月瘫坐在地上看着工厂建筑主体消失大半,原本让他绝望的角落反而成为了少数没被波及的地方。 失去了闪避检定的效果后,他四肢瘫软疼痛就像是从不运动的人被突然的体测暴打一顿似的,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耳里只有尖啸的耳鸣。 还在发呆时,眼前突然走来了一个人。 不,不一定是人类。 对方人类的身体上却是个漩涡状的异头,犹如卍字不停扭曲着。对方蹲下来手臂挥舞,看上去像是在说什么,但白波月的耳边只有耳鸣的巨响。 生还的后知后觉在脑海中爆发,他空洞的眼睛只来得及看向这人身后还站着一个花头,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啊,昏过去了。悟都怪你,肯定是你的苍吓到人家了,难得有普通人生还,这下还得进行善后。”夏油杰站起身,看着刚打了个招呼就原地晕倒的人。 “哈?和老子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的怪刘海吓到人了吧,再说了这家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身上有咒力痕迹的。”五条悟在夏油杰身侧站定,勾下眼镜看了眼晕倒的白波月。 “长得还挺好看。” “嘀咕什么呢,快来帮忙,最起码也得把人运到辅助监督那边吧。”夏油杰搂住白波月的双臂把人往上提了提。 “什么啊,你肯定搬得动啊。”五条悟双手抱在脑后。 “那是因为谁才让受害者晕倒的。”夏油杰挤出一个愤怒的笑容。 “明明就是杰的怪刘海。”看到夏油杰身后隐隐露出的黑气,想到自己不小心把宝可梦大师看中小精灵干掉了,五条悟甩甩手“好,好,真是的。这么弱就别自己来祓除一级咒灵啊,害的我们扫尾。” 门外关闭结界的辅助监督匆匆赶到,看到俩人不顾人死活的搬人场景,连忙出手解救下无名的咒术师将其带回车里。 “这个人应该能拿来给硝子练手吧,毕竟受伤不严重的样子。”五条悟单手撑住车门框,看着躺在车里的人。 对方过长的刘海下是哪怕见多美人的五条悟都要感叹的美貌,但他歪头看向夏油杰,这次观察的距离足够近了,夏油杰确实没因为对方的容貌而有什么反应。 什么啊,杰这么不近美色吗? 内心的坏点子隐隐上浮,想要捉弄人的心思在脑海中翻涌。 “杰,你觉得这家伙长得怎么样?”五条悟坏笑着靠近。 夏油杰觉得莫名其妙,五条悟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个人的容貌而有什么特殊反应的人,这个问题反而让夏油杰提起来警惕心感觉五条悟是在哪里挖坑等着坑他。 他也靠在门边观察这个他们刚救下就昏过去的人,这人目测快和自己一样高了但却很瘦弱,黑色的刘海杂乱的遮盖在脸上,再加上这人过于白皙的皮肤,一个从不出门的宅男形象很快在脑海中建立。 “长得……还行?算是合格线以上吧,感觉有点阴郁的样子,应该是个宅男。怎么,你一见钟情了?” 不管对这个人的评价怎么样,有关五条悟可能挖给他的坑他肯定是要扬点土回去的。 “呸啊,谁一见钟情了。”五条悟这回确认了,对方的长相能被自己看到,应该是六眼的成果。 但为什么这人的样貌需要六眼才能看透,这让五条悟产生了点兴趣。 负责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终于完成了善后工作,任劳任怨的开车将二人一‘尸体’运回了东京咒术高专。 高专内,家入硝子早已得到消息,在医务室等候已久了。 第2章 SAN:2 “膝盖骨裂,手臂外侧开放性伤口,伤口内有碎石应该是躲避时摩擦地面造成的。” 家入硝子拿着镊子清洗着白波月手臂上的伤口,反转术式又不是万能的,清创还是要手动进行的。 “但问题不大,等会一个术式下去就是全新的人啦。”丢开镊子和棉签,硝子将手悬于白波月的身上,双手间与咒术截然相反的力量运转,白波月身上的伤口飞速生长、愈合。 见人修复好,硝子拍了拍手示意工作结束。 “好啦,等他醒就行了。”转头看向在门口等不及已经开始上演全武行的幼稚同期,家入硝子又重新看向桌上的人。 要不,还是假装没结束吧。 砰—— 砰—— 两声巨响过后,门口叮咣打架的声音消失了,硝子立刻察觉到什么,脸上挂上笑容朝门口的人看去。 “结束喽,轻轻松松!”少女自信的笑容却没得到老师的注视,她随着老师的目光看去,刚刚还挺尸的人此刻已经坐起来,茫然的看着他们。 诈尸了! 但其实面前的这一切,在白波月眼中来看,更诡异。 离他最近的应该是个女性,他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悬浮于衣领上面的琉璃正方体正缓缓的旋转,反射出映出五彩斑斓的光。 刚进来的成年男性,则是一个操控人偶的十字架下挂着五个玩偶,玩偶们上下跳跃、旋转,好像一个旋转木马,充满童趣。 在他之后是之前见过的漩涡和花。 他现在才看清,那是什么花啊。 六瓣绽开的花瓣里每个中间都塞着一个湛蓝的眼球,六个眼珠齐齐看向他,让人背后直冒冷汗。 “你好,请问你的名字是?”旋转木马来到床前。 “我,我吗?我叫白波月。” 风荷摇破扇,波月动连珠。 他出生的时候夜色深沉,父亲看着窗外的月光洒在水中,轻声决定了他的名字,这是他母亲在他每年过生日时必讲的故事。 但巧的是,日本是有白波这个姓氏的。 在场四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没一个察觉出不对。 “白波君是吧,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一级咒灵的祓除现场吗?”低沉的男音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嗯?白波君?为什么是日本的姓氏? 哈?一级咒灵! 他就是知道这个世界不对劲,但一言不合就穿越是不是有点太戏剧性了! 见对方陷入沉默,夜蛾正道稍等了一会后,还是决定先问完问题。 “白波君,能问一下你的年龄吗?” 白波月对上他的头,不知道看哪里才是和人对视,干脆又低下眉眼,脑海中却在头脑风暴。 随便编一个身份? 不行,万一这个身体有自己的身份,之后很容易被拆穿。 说自己刚到那里? 可根据现场痕迹,流浪汉起码有三天没再出现,除了都被咒灵杀掉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提前清场了,那这样说就有可能被识破撒谎。 不如干脆赌一把,直接说实话! “我不知道,我醒来身边就没有任何人,我看到工厂有人在的痕迹就想找人帮忙。我,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只记得这个名字了,就连这个名字是不是真是我的,我也不清楚。” 夜蛾正道听到这超出预计的回答,眉头直接皱起,微微转身看向身后一直注意这边的五条悟。 “没在说谎,这种事六眼还是可以轻松分辨的。”五条悟指指自己的眼睛,继续饶有兴趣的盯着白波月看。 好险,这什么**测谎仪,幸好刚刚没撒谎。 “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你还有什么能回忆起来吗?”夜蛾正道看向面前的少年,虽然长得很高但迷茫而稚嫩的脸给他减龄不少,感觉年龄不大的样子。 “抱歉。” 白波月道完歉再次低下头,那六只眼睛的目光像是直刺他,让人有点不适。 夜蛾摆摆手把自己的学生全都喊了出去,确认门关好后看向他的学生们。 “我去和校长说一下这件事,辅助监督已经去查他的身份了,我一会带他去校长那里看看年龄,你们几个别在这里胡闹让病人好好休息。” “好——”×3 三人特意拖长的语调让夜蛾正道额头青筋一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动身去了校长室。 留下的三人看着夜蛾走远的背影,正沉默着,五条悟突然发问。 “硝子,你觉得那个人长的怎么样?” 硝子掏了掏兜发现自己没把烟带出来,干脆伸手进五条悟的兜,顺利的掏出一个棒棒糖。 嘴里含着糖含混说到:“怎么,你一见钟情了?” 夏油杰靠墙偷笑,对于嘲笑五条悟的默契,他可是对硝子可是很有自信的。 “他问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反问的。”二人为他们的默契击了个掌。 “不是啊,都说了不是了。”五条悟下滑眼镜,用六眼透视看向门内的人。 “你们看到的他的脸,和我用六眼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这话一出,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原本的笑闹停下,硝子手扶下唇开始回忆。 “就是很普通的宅男样啊,高瘦,长得有点小帅算是过合格线的,感觉有点阴郁的样子不常见阳光。”硝子说完抬头就看到夏油杰严肃的神情。 “你形容的话都是杰说过的,对一个人的印象会因讲述的人不同而有所改变,但你和杰都用了相似甚至相同的词语。” 五条悟彻底摘下墨镜,透过门上的窗户直直观察着白波月的一举一动。 “他有问题。”五条悟笃定。 这边三人陷入沉思,白波月那边也不遑多让。 穿越前作为一个堪比八爪鱼的多坑人,同时还是个水深火热的社畜。对于热门的番已经做不到各个都看了,但朋友的安利无孔不入,关于《咒术回战》的名词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 咒灵,咒术,领域展开。再就是朋友的主推: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的本名叫什么? 不知道。 动漫的主角是谁? 不知道。 主线剧情和最终boss? 也,也不知道。 所以为什么穿越的不是自己那个连漫画台词都背下来的激推朋友,而是自己这个惨淡2.5次元啊。 (失意体前屈.jpg) 前不久的生死一线的记忆已经开始淡化了,但腿上那个因为不是伤口而没被擦掉的血渍却是现实狠狠刺进的一刀。 不管怎么说穿越已经是现实了,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剧情主线应该是在这所学校展开的,那么他的首要任务就应该是入学这所学校,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和主角做朋友。 要不要进入主线也是很重要的选择,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如果有机会的话…… 他得回去。 在白波月陷入沉思的这一会,夜蛾正道已经回来了。 他领着满脸茫然的白波月前往了校长室,校长年级很大了,据说再过两年就要寿退社了。经验老道的校长有着摸骨测龄的拿手好戏,他一把抓住白波月的手,对着他的手稍加用力。 “嗯……年龄倒是正好。” 白波月安静地看着对方,得到这个答案后稍稍安心,若无意外自己应该是可以顺利入学的。 “但辅助监督那边并没有找到他的登记记录。” 夜蛾正道这句话把白波月原本放下点的心又提起来,对于这个近乎全陌生的世界,象牙塔里的学习应该是最安全最温和的了解渠道了,无论怎样入学一定要成功。 白波月扁了扁嘴,刚要张口,就被夜蛾的下一句话止住了。 “但也没有找到户籍中姓白波的对应人员。” 老校长松开摸骨的手,睁开略有浑浊的眼透过帘子看向白波月。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我一向喜欢儒家的一句话,有教无类。夜蛾,不如问问这个孩子的想法。” 隔空感受到老校长的注视白波月感到有些压力,他深呼一口气抬眼直视前方,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老师,我想打咒灵。” 老校长看向夜蛾正道,夜蛾正道也点点头。 “那就好,这孩子年龄正好,这学期刚开始没多久,现在做插班生还不算晚,夜蛾就放到你的班级如何。” 老校长讲过这番话后,身形逐渐萎靡,强打起的精神开始疲惫。 “好的校长,我的学生我会照顾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要休息了……”隔断用的门帘合上,老校长的身影逐渐消失。 白波月看向障子门,门后烛光渐熄,他并没有看到老校长的头,不过他并不好奇就是了。他目前见到的所有人都是异头,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朋友和他安利时并没有提及异头的元素。 所以……出问题的是我吗。 白波月眼神稍暗,随即压下了这个问题,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入学后。 ———— “总之,就是这样,白波君会以插班生的身份加入这个班级,虽然已经提前见过了,但还是要走正式流程的。” 夜蛾正道在门口站定,很显然门外就是他们救回来的白波月。 “我说怎么夜蛾突然要我们搬新桌椅,不过要和这么弱的家伙做同期吗,他真的不会一不小心死掉吗。” 五条悟双腿夹在桌子外侧,在他旁边就是新搬进来的桌椅。 “嘛~嘛~别这么欺负人嘛,悟。不过是差点死在一级咒灵的手下,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啦。” 夏油杰在旁边跟着煽风点火,他们三人对于白波月只能被六眼看到真实容貌这事开了个小会,在被夜蛾通知对方或成为插班生后,就决定开始他们的试探大计! 硝子则是开始有点同情这位还没进来的插班生,不论试探的结果如何,这两个人渣都已经决定玩弄对方了,可怜。 (阿门.jpg) 门开,穿着咒术高**服的白波月走进教室。他确实很高,从视觉上来看已经和夏油杰差不多高的样子,但身体很瘦看不到什么肌肉,仿佛一拳就能打倒。 白波月在讲台侧站定,看向面前的花,漩涡和琉璃。 双眼放空,直视前方。 用着他以前根本不会的日语,流利的说到:“大家好我叫白波月。” “目前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术式大概也是最近刚觉醒,对很多东西还不了解,接下来的学习生活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第3章 SAN:3 “好,那么下课。” 夜蛾正道合上书本,对着面前几乎没人听课的教室暗暗叹气。 为什么说几乎? 因为初次听到有关咒术相关的课程,白波月兴致勃勃的专注听着。 听着夜蛾在上面讲日本各地区的怪谈异闻,白波月只感觉像是在听故事会,还是带了点恐怖元素的。 “白波君,虽然你刚刚入学,但你的术式评级已经下来了。基于你的咒力量暂时评定为准一级咒术师,总监部那边给你下发了一个任务,是一级咒灵。” 夜蛾握着书的手隐隐攥紧。 “如果你能成功击杀一级咒灵,那么就能成功升入准一级,此次评定会由辅助监督评判。” “要不要去,看你自己。” 白波月收回看着黑板的目光,在上课前,他有稍微了解过咒术师的评级。 准一级是一级咒术师的备选,自己的咒力量应该是已经达到一级的水平的,但看夜蛾老师的样子,应该是不太希望自己接下这个任务的…… “老师,我想考虑一下。” 虽然应该尽快提升等级来应对未来的主线剧情,但自己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先谨慎一点。 “任务在下周三,这之前你都可以回绝。” 说完这话,夜蛾走出班级。 “诶,直升一级啊,看来你也不太弱吗?” 五条悟在夜蛾之前说话时没发声,现在他搬起椅子做到了白波月旁边。 “那个一级的任务,你要接下吗?” 夏油杰同样挪动椅子,坐在了白波月的另一边。 突如其来的左右为男。 白波月想把求救的视线投给家入硝子,但对方坐在窗边手里夹着烟,一副闲人勿扰的样子。 “我,我是想的,但我现在失忆,对自己的术式又不了解……所以。” 不管是眼珠子还是漩涡头,他都不想对视啊! “那还不好说,老子陪你练练,但不是白练的。” 这真不是某种校园霸凌的前兆吗? “悟,别这样吓人,新同学都要瑟瑟发抖了。” 这就是在校园霸凌吧,你们! 但这也是个机会。 “好啊,其实我对于咒术师的战斗还什么都不懂,那就麻烦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了。” 白波月笑的眯眯眼,整好省了和人对视的麻烦。 ———— 四人走向操场。 白波月在路上突然说:“让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咒术师直接对上一级咒灵,真的不是谋杀吗?” 这话他想说很久了。 从看出夜蛾老师的欲言又止开始。 “那个叫总监部的组织,杀人不犯法吗?” 对于一个组织来说,新生力量无疑是最重要的,但就这样把算是有才能得新人派去做算是送死的任务。 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哈,他们杀人确实不犯法。”白花拧过一个花瓣看他。 “咒术界有自己的规则,外部干扰不到我们的。”漩涡也扭头看他。 “国中国?”白波月直接震惊到原地站住。 硝子越过他往前走,还顺手拍了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管怎么说这个贼船已经上了,下不下的去还得另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怎么练?新人君?” 在空地站定,夏油杰放出了一个咒灵。 “和我的咒灵打打?还是和悟单挑?” 五条悟原地拉伸“放心,我会记得放点水的。” 他的骰子作为自己的术式,自己还没研究明白,现在最好是能检测一下自己的体术。 要是体术菜的连自己都看不下去,那还打什么咒灵,老实待着吧。 “体术单挑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可以不用术式吗?” 白波月眼神放空的看向五条悟,反正有刘海在应该没人能看清自己的眼睛,没办法礼貌的和人对视那就不对视了。 五条悟拉伸的手一顿,这是在……看他? 好一个目中无人! 他五条悟!从来都只有他无视别人的份,什么时候有别人无视他的时候! 这个架,他不放水啦! 要给这个嚣张的新人点颜色看看! “哼!开始吧。” 夏油杰落选,只好‘难过’的笑着走向硝子。 硝子抬下巴点点五条悟:“谁又惹他了?” “不知道,可能最近特殊时期,情绪不太稳定吧。” 顾不上那边说坏话的了,五条悟现在只想给这个有问题的新同学一点颜色看看。 没人喊开始,俩人默契的冲向对方。 一个抬腿一个出拳,肢体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白波月惊讶的发现自己被撞击的地方并没有感觉到疼,但没时间多想,下一刻闪身躲开五条悟的拳头。 二人你来我回的打着,场外的夏油杰开始做起了点评。 “水平还不错啊,感觉是能独当一面的程度了。” “独当一面是什么程度,肉盾?” “最起码面对一级不至于像之前那么狼狈。” 夏油杰转头和旁边的家入硝子对视。 “好吧,看来我们的新同学还有很多的谜团呢。” 这场互殴以白波月的平地摔结束,对手突然平地摔让原本打上兴致的五条悟一下子萎了。 “不是吧,你这个水平还会平地摔,说出去谁信啊。” 最起码体术方面,五条悟认为白波月起码有一级的实力,但这也让他有了更多的疑问。 “我说。”五条悟蹲在了还躺在地上的白波月旁边“你为什么看人不对视啊?” 躺在地上大喘气的白波月,呼吸一窒,差点呛住。 “什么不看人?”要说吗? “就是你看人不对视,你的习惯?”五条悟手指指向白波月的眼睛。 “你之前在医务室没和硝子对视,在教室没和夜蛾对视,刚刚也没和我和杰对视。” 六眼视线集中,盯着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破绽。 “我,不好意思看人眼睛。” 这确实是个合格的理由,日本宅族里这样的一抓一大把,但…… “不对吧。你说话时是有看向人眼的反射习惯的,但视线的最终落点却不是眼睛,而且你样貌也很奇怪诶。” 在五条悟说出更冒犯的话之前,夏油杰终于从观战席冲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试探是一回事,直接问出来就是另一回事。 太冒犯了吧。 “……” “那个,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比较好奇。” “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打他,我帮你治疗。” “……” “本来就是啊,他的样貌你们都……唔!” “悟,别讲了。” “……” “不,没什么,讲也可以。”白波月一把掀起刘海到额头上,这张脸他自己都没仔细看过。 那张没有遮挡的脸上最吸睛的就是那双眼睛,黑沉,空洞。直视其中就好像看到深海、深渊,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引人疯狂。 刘海被地心引力吸引,重新滑回原本的位置,再次盖住那双眼睛。 三人这才像是收回自己的灵魂般,回神。 “我确实没法和人对视,我看不到你们的脸,如果不穿衣服我恐怕很难分辨人类和咒灵。” 白波月弹了弹身上的土,突然想到了什么。 “也不一定,我现在其实还没见到过没有咒力的人是什么样,辅助监督也有咒力的吧。” 硝子点点头,她意外的是三人中回神最快的一个。 “那我就还没见到过普通人,目前我看到的咒术师都看不到脸。” “那是什么样的,脸上一片空白吗?”硝子在自己的脸上比比划划。 “不是,是整个头变成了其他东西。就比如家入同学你的头是一块正方体琉璃。” 说完五条悟倒是笑出来了“噗,琉璃,硝子。这是双关笑话吗,这不一个词吗,哈哈哈哈。” 看旁边的夏油杰还在愣神,五条悟一掌拍在他背后。 “喂,杰。回神了,硝子变成‘硝子’了。” 夏油杰背后一痛,恍惚的精神从新回到世界“很痛啊你。” “那老子呢,老子是什么样的?!”五条悟手指自己。 白波月看向那个花,不知道怎么形容,两个花瓣正看着自己,其他四瓣则看向不同的方向。 “六眼,吧。” “什么啊,多形容一点,总不能是个眼球吧。”五条悟贴近身体。 现在看着他的有三个花瓣了。 “六个眼睛,长在花上,花有六个花瓣,一个花瓣一个眼睛。” “噫,那是什么鬼东西啊。”硝子搓了搓胳膊。 “那杰呢,杰的肯定没我恐怖!” “不要争这种东西啊。”夏油杰摁住五条悟的头。 白波月看向夏油杰“是一个漩涡,向内旋转着中间有个空洞。” “啊?那是啥啊。”五条悟质疑。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是能看到,我又不能改变你们在我眼中的样子。”白波月仔细看着漩涡的走向“感觉有点像卍字,就是佛教的那个。” “哦哦!杰的耳垂也很大,还是小眼睛,很像佛祖啊!”五条悟突然明悟。 “悟!”夏油杰额头蹦出青筋“你刚刚说我什么!” 俩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硝子急忙逃离现场,白波月也跟着她跑开。 “你看自己也会是奇怪的样子吗?”硝子掏出她的镜子。 白波月这才看到自己的样貌,黑发有点长,前面刘海能盖住半个眼睛,后面头发能梳起小揪揪,白皙的皮肤上连颗痘痘都没有。 眼睛很大很黑,瞳仁大到能填满眼眶,唇色却很淡,一幅没什么气色的样子。 “嗯,能看到。”但果然不是自己的脸,话说自己原来长什么样子来着? “那透过镜子看我,你能看到吗?”硝子慢慢转动镜子。 “不,还是琉璃头的样子。” “嗯,这样,你这是不是某种天与咒缚啊?” 硝子边说边掏出手机,开始点点点。 “天与咒缚,是什么?”白波月遇到了新名词。 “就是咒术师在出生时出现的不可逆的束缚,一般是付出某种代价然后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硝子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你看这个,能看到吗?” “什么?” 手机上是一张四人的合照,硝子在镜头右下角露出半张脸比耶,照片中间则是两个穿着高专校服的男生被面容严肃的老师训斥。 每一张脸都很清晰,图片中年轻的面孔和现实中熟悉的身影,让白波月产生了某种割裂感。 这是他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