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他怎么还不告白(娱乐圈)》 第1章 还原 灯光下,万众瞩目的主持人吊足胃口地念介绍词。 听到一半,底下融入在黑暗,在场地边上候着的助理橙子会心一笑,看向自家老大所在的位置。 太好了!说的就是老大吧! 场上也有诸多人往那边看去,逐渐成为视觉焦点的年轻人没有多余的情绪,依旧像此前一样波澜不惊,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 与此同时,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让我们恭喜本次最佳男演员得主——陆月白。” “掌声欢迎!” 看到老大上台,橙子还是忍不住感慨不管看多久,老大这张脸还是帅的,帅哥就是看不腻。 奖项很多,领奖的流程也十分快。拿着奖杯和证书稍作停留,任底下长枪短炮的镜头轰炸一波,便下台了。 橙子心满意足的打开手机,自家工作室早早准备好了一些热搜词条,每次小伙伴们都会一起押宝哪个会爆。 她打开的太早了,这才刚发出去,词条热度平平。 橙子照例完成群里转赞评的任务,刷了下首页,又揣回去,还是抓紧时间多看点美女帅哥,这些真人比镜头里的好看太多! 等她再拿出手机来看时,关于老大的野生热搜挂在首页。 “#陆月白闭眼”“#陆月白哪里都能睡着!”“#让姐舔一口陆月白的眼皮” 橙子点进去。 一张图片抓住了她的心。 热闹喧嚣的会场,舞台灯光明亮,点到名的演员往台上走,台下稍显黯淡,有翘首观看的,凑近交流的,或优雅或喜悦地笑。热闹在陆月白那里一下消失,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正好是闭眼的神态。 橙子在这时候明白了,为什么小说里总是看那些垂眼有长长睫毛的男女主会有想亲吻的冲动。 她大刷特刷起来,相关的词条、营销号、网友的评论都看了个遍。除了图片,还有一小段视频,被不同的营销号剪成了不同的味道。 比起搞笑类型的,橙子还是更喜欢,纯纯欣赏颜值的视频。 简单的拉慢镜头、加上纯音乐,那一低头闭眼,好像演绎出了很多故事。 抽离。静谧。不在一个世界。神游。误入娱乐场。 老大在想什么呢? 越是盯着这张图片看,突然之间,橙子又出现那种感觉,老板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上次出现这种不一样的感觉是在一年以前,《若水》杀青几天后。 老大是偶像出道,沉寂了两年之后,通过电视剧里的角色又活跃起来,还组建了现在的工作室。前年争取到著名导演周导的《若水》,取得了很不错的票房,在当时的国庆档霸榜。 这份成绩也更加让他们连轴转了一段时间,路演、各种综艺和采访、代言拍摄。回想起来,真的是焦头烂额,幸福的是——忙完后,陆月白给他们发了一大笔奖金,还让大家带薪休假了一个月。 现在想起那个假期都觉得美妙,在玩还有钱进账,太爽了。 那也是她头一次没有去额外做兼职的假期。说起来也是在片场熬夜的时候看到一则热搜,一个明星在赶往面试机会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同行业,又是差不多年纪的人,橙子突然觉得好像拼命赚钱也不是那么那么重要,有命赚也得有命花。 观察到老板不一样的记忆都已经淡却了。总之就是在《若水》杀青后,工作室吃饭庆祝,白色墙壁上投影了蜡笔小新。吃完大家分成三三两两的玩起游戏,老大该是这场聚会的主角,结果一直在旁边神游,还早早地退场离开。第二天也不知去哪了,一周都没见到人影。 等到退场,陆月白坐上车。 橙子从前面的副座探出头,把手机递给他看:“老大,你看这个热搜。拍的真的好啊!” 陆月白扫了一眼,是一张抓拍。 “你当时闭着眼睛在想什么吗?” * 舞台上,拿到奖杯微微举高,陆月白微笑欠首示意。台下是闪耀的光,晃得眼睛看不清台下的景象,只有一团白光。 他没有表现的十分惊喜,就像平日里的谦逊低调的模样。 或许在从前就相信,终会有一天,拿到属于自己的奖杯,得到业界的认可。 一股平静而满足的喜悦淡淡地流淌在身上,他完成了年少时对自己的承诺。 回到座位的时间远比走上去的时候长,陆月白一一回应冲他寒暄恭喜的艺人朋友们。 背后的舞台上又有新人上场领奖。 “要站在最大的舞台,做大家都知道的明星。” “要成为实力派。” 这个承诺的前缀和主语,是“我们”。 年少时的他们承诺要并肩而立,拿着属于自己的奖杯,在高高的舞台上见面。 现在他拿到了一个还算有分量的奖杯,很难不想起一同做承诺的那个人。 想起那一双灿然若星子的眼睛。 * 工作日,远离格子间,橙子看向车窗外澄澈的蓝天,心情愉悦。 “真的很灵验啊。工作室许的愿成真了!” “网上说许了愿,为了表示尊重还得去还愿。” “而且刘姐说这段时间大家的工作都完成的很好,可以一起团建放松放松。” 昨天她代表大家去找陆月白批复行程。 说的时候,看着老板冷峻的面孔,总感觉对方并不相信这个说法。 上次在颁奖仪式前去拜雍和宫,老板就没去。 大巴里,身边的同事拿着手机,在讨论昨天的另外一个热搜词条。 同样还是陆月白的抓拍,一张微微仰头看向舞台的照片,眼神深邃。随即营销号连带炒作了七八个女明星,搭过戏的演员有,没搭过戏的也有。 橙子凑热闹的看。 营销号举起例子还蛮像那么回事,蛮有cp感。 有人磕上头,抓耳挠腮地嚎了一句:“到底是谁啊!?” “肯定谁也不是。”橙子发表自己的看法,“老板看起来就封心锁爱,一心只为事业。” 下车后,大家挨个拿上装了水果的塑料袋。 穿行在绿树间的辇道,橙子感觉到一种肃穆和庄重,不远处红墙黄瓦的大门后飘渺着香火气息。 想起工作室拜过后也顺利拿下奖项,愿望得以实现,心中不免更加虔诚,想着也要给自己的事业和财运许愿。 她同众人在大门旁的赠香处领上一捆香,避开中间的空门,男左女右的跨过昭通门。 在主殿前点香,诚心的拜了又拜。他们又一一穿过每个殿,将手里的水果放置在供桌上。 热门景点就是热门景点,工作日也有很多人,走着走着大家被分隔开。 手机上小群发来消息,谁去买手串,也顺带给老大求一个,关于身体健康的。 橙子看到了,回复了一个“1”。从人挤人的法物流通处退出来,她找了个地方喘息片刻,里面实在太拥挤热闹了。 她欣赏着保佑她发财的手串,美极了!又拎起老板的看了几眼,透过珠子的圆形间隙,远处有个背影眼熟极了。 移步到另一个角度,又看了几眼。 那人站在柜台前,带着口罩和帽子,台面上摆放着两盏酥油灯。 僧人递过薄薄的金色纸片,那人俯身执笔写字,然后跟着僧人的动作把金色的小纸片叠起来。 哦!是老板! 不是还说不来吗?!橙子想要往那边走,可一条旅行团的人流横亘,拦在面前。 等她挤过去时,陆月白已经不见了踪影。僧人一旁的供桌上,酥油灯整齐的排列着,灯芯发出燃烧的声音。 柜台上摆着酥油灯的介绍,也和点香一样,是许愿的方式。可以加价购买金箔,写铭文写心愿再放进酥油灯。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 “一切法皆因缘生,一切法皆因缘灭,一百因缘生灭,名为一刹那,六十刹那,名为一念,一念之心,具三千世界一切诸法,谓之,一念三千……” 嗡嗡的颂声中,回想起陆月白的态度,橙子疑惑,老板也会信这个吗?随之而来的好奇,老板在纸上写了什么? 夜幕降临,天上星月交辉,整个城市都陷入沉睡和静谧之中。 幽白的屏幕亮光,刘姐叮嘱他明天一定要去再做个身体检查,还有很多祝贺的消息没回复。 陆月白躺在床上,躺了三个小时还是没有睡着,闭上眼睛,胸口的绞痛减轻很多。大半年前,他就陷入一种彻夜失眠的状态,五脏六腑有种被榨干的感觉,做检查开了药,效果不是很显著。 “缘分已尽,施主莫要太执着……” 白天僧人的话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他知道。他知道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了。 死亡将他们阴阳两隔,不能相见,也不能做些什么补偿。 可是他能怎么办? 每当夜深人静时,回忆就像水草一样从黑暗里蔓延出来,将他团团缠绕住。 他刻意的避开,都在得知南星死亡的消息时,一股脑的化作刀剑将他戳成窟窿。 近乎自虐的在睡前苛责审视一遍自己,不能原谅,不能原谅自己。为什么当时要主动远离,为什么当时刻意避开南星的消息,为什么不能再敏锐一些。 他又想到僧人的话,在黑暗里笑起来,摇摇头,等待睡眠带走,短暂的从懊恼和悔意中脱离。 第2章 回到过去 任何悠扬的手机铃声反复在耳边响起,尤其是在睡梦中响起,都会变成夺命曲。 陆月白半支起身,眯着眼,摸索手机的位置。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很刺眼。 四点五十。洛川除魔师策划李如。 “月白,今天你的戏先往后面调一下。跳过狐狸这个单元,准备下一单元的戏。”听话筒传来声音。 他模模糊糊地听着,回话:“行,好的。” 洛川……除魔师……李姐……拍戏? 陆月白爬起来,打开灯,白炽灯一亮,人就清醒多了。 电视剧《洛川除魔师》是他前两年前的作品,在拍《若水》之前。虽说要拍第二部,但是目前是没有任何消息。 眼前的事物大变模样,不是他的卧室,而是一个陌生的空间。 陆月白再一次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上,四点五十三。 下方的年份!是两年前?? 拉开窗帘,不高的楼层,远处黑黑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古建筑的模样。 他不可置信的又看了手机和地图,将信将疑的打开拨号界面。 是后悔药?是真的回到了两年前? 看到“队长”两个字,心脏隐隐发颤。 他按下电话键,拨号声响起。没人接。 再打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被整蛊了,在睡觉的时候被丢到一个新的地方,手机被纂改了时间。 正当这样想的时候,电话突然就接通了。 “喂……”说话声很是有气无力,像刚睡醒的样子。 “……” 两边都沉默着。 “南星?”陆月白没有觉得喉咙如此的干涩过。他有太多想说的,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也说不出来。 “?”那边停顿着,陆月白甚至能听到呼吸声,“……小白?” “嗯,是我。” “……怎么了?” 陆月白正色道:“刚才被策划通知我的场要延迟……然后想到了你。” “哦我睡了……”那边像是说完就会陷入睡眠中。 电话嘟的一声,立马挂断。陆月白往手臂上一拧,痛感清晰,不是在做梦。不管现在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南星还好好活着的时候。 天还是灰黑色的,被笼罩在静谧里面,空气都是冷冷凉凉的。 一种奇怪的感觉冒上来,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随即,强烈的,想要见到南星的念头涌动出来,像日出一样,照亮了整个世界。 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 想确认南星的存在。 陆月白弯起嘴角,既然有机会重新来过,这一次一定会让南星避开那个时间节点,好好活下来。 * 要见南星的想法升起,陆月白立刻买下机票,飞往他所在的地方。 行走的间隙,他察觉自己的身体也不痛了,远比昨天感受到的健康。 身为唯物主义的他,感叹一句神奇,但也不多在乎这是怎么回事。 要在乎的另有其事。 站在那扇门前,按响门铃,陆月白迫切的想看到里面的人。 响了一会,房门也没有动静。 临到这儿,陆月白才想起,南星会想见自己吗…… 他伸手再按了一道门铃,等待的过程中低头又整理身上的行头。即便刚才在电梯里对着光滑的镜面整理过头发和衣服。 一个虚弱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了来了。” 以及很小声的:“这么快?” 门吱呀地开了,半掩着。 那张很久没见陌生但又熟悉的脸在暗淡的光下,一双桃花眼迷蒙着,尚且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陆月白细细的想要将这人刻入心中,察觉到南星身上掩盖不住的虚弱和疲惫。 这和印象里的那个从来斗志昂扬的南星不一样,让他感到些许陌生。 他们,多久没有见过了。 “?!”房里的人惊讶的瞪大眼睛,像猫咪看到走廊上的亮灯变化瞳孔一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傻。 他看着那双眼睛,有些怀念。 直到,直到这个时候,南星站在两步之遥的地方,身高、形体、气味,连刚清醒的模样都和从前一样。 才让他清醒的感知到,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他真的回到了过去,南星也真的还在。 陆月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心里柔和下来,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克制住想要拥抱的冲动,提起手里的东西:“给你带了药和早餐,你的声音有点像感冒了。” 南星呆愣愣的,默默掐了一下自己。 陆月白:“我可以进去吗?” 南星把门开的更大,示意他进来。 陆月白跟上,只见南星走路的背影有些许怪异:“你身上受伤了吗?” 南星坐上沙发,摊成一团:“没什么大碍。”鼻音浓重,声音比电话里的更清晰。 “现在吃吗?牛肉面。”陆月白把袋子放在餐桌,把打包盒拿出来。 他带来的早餐是这附近一个小学旁边的牛肉面,是他之前在附近溜达时发现的,两人一块去吃,南星很是喜欢。 面是手工做的,劲道Q弹不软烂,加量的肉也很实惠,汤汁干净鲜甜,南星喜欢原味加辣椒,他更喜欢加胡椒的。 “吃。”南星也不客气,起身坐到桌边,把其中一碗拿过来,把面放进汤里的时候,又瞟了陆月白几眼。 陆月白从袋子里拿出小盒辣椒油,递过去,“辣椒有,你还在感冒,少吃点,沾点味就行了。” 南星笑笑,这种管人的话从他嘴里听来有些奇怪。放在以前,都是自己来说这些话。陆月白可能会埋在碗里,然后露出一双眼睛,默默的说一句:“你感冒还吃?” 好吧,吃人的嘴短,他只倒了一点辣椒,清亮的汤上沾了红,解解馋:“你怎么会在这?” “知道你在这,顺道来看看。” “真的是好久没见了。我打开门,还以为在做梦。”南星计算着。“应该有两年没见了吧。” 对陆月白来说,他们之间不止两年没见了。 一下归于安静,屋里只剩下嗦面的声音。 陆月白看到南星拿过配菜,将香菜丢进碗里,翠绿的颜色点缀着更添食欲。刚才那股很久没见的感觉又击中了他,之前南星是不吃香菜的。 他很快整理好了心里微不足道的别扭,问道:“李梓来你们剧组探过班?” 他还记得上一世查到的信息中,三月上旬这个时间段,南星从《望断天涯》剧组离开,四月初网上开始有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透露他离开剧组,粉丝之间争执李梓用特权抢了这个角色。 剧组没有正面回应,却强调没有特权,完全是公平公正看技术选人,明里暗里把李梓夸了,贬了南星。 粉丝之间争得更加厉害,路人观感不佳,营销号渲染,演变成对南星的大型网暴事件。 这也严重影响到了南星的演艺之路,流量断崖式下跌,停寂了近一年,基本毫无动静。 南星嗯道。 “他演什么角色?”陆月白问。 南星耸肩摊手,然后意识到什么嘿嘿一笑:“这么关心他,看不出来原来你们有联系啊。” 陆月白被这句话呛了一下,咳得厉害。 南星连忙递水:“你吃慢点!” 平复下来后,陆月白无言的看了一眼南星,不知道这个人脑回路怎么想的。 “小道消息说他要进你们组,但是你们剧组已经拍了两个月,重要角色应该都选定了。这会不会对原定人员有什么影响。” “那当然了。”南星原本嚼得正欢,一下放慢了速度,机械地咀嚼。 陆月白静静的等着,和南星说话,只要开启一个话题,这人会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都说出来,没有一点遮掩。 可南星没有继续往下说,避而不谈的回复,不想聊这件事的态度很明显。 两人闷头吃面。 吃完拾掇桌面,门铃声响起,隔着门响起:“您的外卖!” 南星开门接过外卖,讪讪的置于桌上,“没吃饱我这还有。” 他们刚才的面都是加了两份,这句体贴的话此刻显得有点奇怪。 陆月白微微点头配合。 刚送过来的外卖袋子和他提过来的是一样的,是同一家店。心下那股忐忑的劲平定下来,转而又提起前面那件事。 “听说他演的是男主,但你是剧组一番,我担心这个消息是真的,会影响到你拍戏。” 拍了两个月后被换角,这件事搁谁都不好受。 “是影响到了,我被换掉了。”南星摇摇头,转到客厅,“那有什么办法呢。” 陆月白问:“你后续工作上有什么安排?” “没安排,马辰鸟都不鸟我。” “你的经纪人……不要太相信这些人。”陆月白说,“你现在势头正好着,公司肯定会再接新的活动。你还有粉丝都不要再和这个剧组纠缠,很麻烦。” 南星斜了他一眼:“别恭维我了……他们最好都别来联系,让我放个长假得了。” 陆月白心中一动:“来我们剧组。” 南星大为吃惊:“?!”愣了一下追问道:“有戏吗?缺演员?你来,该不会是来挖人的?” 随即又摇头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他知道自己接过的戏反响平平,除了还可以的流量之外,导演不至于委托陆月白来要他。 陆月白笑了,这人不是才说要给自己放假吗? “不是剧组挖人……”陆月白想了一下,还是把私心说了出来,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在看得见的地方,“是我来挖人。” 重来一世,他绝对不想再听到从新闻中传来南星的噩耗。 南星一头雾水:??? 南星:“陆大明星还缺人用?” “不去。” 空气一下宁静下来。 陆月白缓缓说:“我记得你当时说一定不会忘记我的大恩大德。” 见这人不作声,他继续说:“你高一那会儿,咱们去那个综艺,你住院那段时间,你说过要报答我。” 南星当然记得自己住院了,至于报答,陆月白报答他还差不多…… 只是没想到对方也还记得这些事,南星以为他早忘光了他们的过去。现在翻旧账?难道当时对他呼来唤去太过了? 当他还在沉思的时候,只见陆月白居高临下地说:“你忘了?” 南星违心地点点头:“忘了。” 突然窗外一阵耀眼的光略过,陆月白坐在沙发靠门的地方,被晃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看向外边。 南星注意到晃眼的光和他的举动,回头看了窗户:“要不拉上?” “没事。” 一下,晃进他家的光就消失了。 但今天风和日丽,光照并不强烈,更何况他们这里的小区,栋与栋之间相隔的不近,玻璃也是高档的,对外的光污染小。 一种莫名的不好的直觉涌上来。 陆月白带上口罩,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留下一条缝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屋外阳光柔和明媚,对面的玻璃没有强烈的反光。他来回打量,在楼上几层发现了刚才的反光的地方,圆圆的刺眼的亮片。 没一会,那亮片消失,再也没出现。 他把厚窗帘拉开,放下薄纱,想要能亲眼看到南星,让他在自己身边的想法更加强烈。 这一切都被镜头后的人收入眼底。 他看着拍到的照片,若有所思。 没一会,那个房子拉上了窗帘,窗帘下是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正往这边看。 他暗骂一句,心想坏了,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个楼梯口。 【小片段】(求放过,只是模拟网上吵架) “南星煞笔”发帖——南星和陆月白什么关系?不是掰了吗? 1l 渺渺喵喵猫 你他/爹完/犊子的s/b玩意,顶着这个id还开和南星有关的帖子脑子进/屎了吧 ————该贴已被举报——— ————该贴已被删除———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回到过去 第3章 还债 当晚,南星就收到了陆月白发来的视频。 即便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还是手贱的点开了。 画面不是很清晰,像是时光给镜头蒙上了一层灰,比现在小很多的南星,一身宽松衣服,躺在床上吃着苹果。 “你干嘛?”南星拿起漫画书遮挡自己的帅脸。 视频外传来青涩的声音:“哥,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这个承诺要是你忘了,我亏大了。” 南星一脸无语,咬着苹果,假装生气:“啊??我在你的心中是这样的人吗?!” “我——南星——怎么会忘记我可爱帅气任劳任怨的小白——” “我手里吃的苹果是他一刀一刀削的,这个漫画书一脚一脚给我带来的,在下感激不尽!改日必有回报!” 陆月白的话带着明显的笑意:“南星的show time到此结束。” “说好的,要记住啊。”随着他的声音小下去,视频结束。 天哪,自己有这么傻逼吗? 南星捂脸哭泣,掩面深思,难以直视。 对面发来消息,[现在呢,想起来了吗?] 现在翻脸不认账也没什么,人身上的细胞七年换一遍,都已经相当于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了。谁能追究和苛责这么遥远的承诺呢? 可看到屏幕上的字,想到以前,南星还是拒绝不了。 [你会来的吧?] [就当帮我一个忙。] 陆月白这些举动是什么意思呢?落井下石?也不至于。帮自己一把?他也不是导演,没权力啊。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南星决定不想了,去就去,就当替之前傻逼的自己还债了。 *** 他们是在十二、三年前,京市郊区的一栋楼里认识的。 那年头选秀风声水气,上至八十岁下至八岁的都可以参加选秀节目展示,群众爱看也爱参加。 大人借着休息天,小孩推了兴趣班,从家里出发,跨越整个城区,来到城东边近郊区,时间也从大清早来到了中午。 两边的楼房从高耸变得低矮,街景也愈加破烂。 十二岁的小孩陆月白一开始还看着,后面索性闭起眼,头靠在玻璃窗上。 陆妈看着车窗外,本来就打退堂鼓的心更加悬了:“怎么越觉得这事不靠谱呢?这都和村里差不多了,哪有娱乐公司在这种地方?” 陆爸揽了揽陆妈的肩膀:“别担心,真有问题,我们就回家。来都来了,先看看再说吧。” 又坐了二十分钟,一下公交,望周边环视,两栋高楼鹤立鸡群。差不多有二三十层,在这里突兀得很。 不过即便是高楼,也没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安全感。两个大人心里一边怀疑五弟说的话,一边又抱着微薄的希望。 当时,陆五弟听闻他们带着陆月白在电视台和一些拍摄基地东奔西走,眼睛放光地提到了京市东郊的这家娱乐公司:“我倒是听说这家在招小孩!就缺月白这种能文能舞的!” “给小孩培训,培养童星呢!也不用等,选上就开始给你发钱了。” “别不信啊。是正规公司,我都来来回回去考察了好几次!给你看,我还拍了照呢,看看看。” “要不是我家闺女死活要参加老师的补习班,我他妈都想变成小孩来那里当明星后备员。” “试试呗,又不要钱,万一月白真被选上了,往明星的路子走,那可是个大喜事。” 走到电梯间,几张塑料红底招牌亮眼地标着“十七楼 牛气娱乐公司诚邀您的加入”。 一个和陆月白差不多大的孩子也到十七楼,个头更高,面上还稚嫩着,有点婴儿肥,一双眼睛清澈圆亮,满是少年神采。 陆爸搭话:“小朋友,你是牛气娱乐公司的人吗?” 少年拘谨地看了他们一眼,神色间全是警惕:“你们是面试的吗?” “是啊,”陆爸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要是能选上,可得多多向你们交流学习!” 陆月白见他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己,僵硬地把目光移到电梯间的开锁广告上。见对方如此冷淡,陆月白拉了拉还在说话的父亲:“爸,我想喝水。” “你拿就是了。”即便如此说着,陆爸还是从背包旁抽出了水瓶给了儿子。 电梯开了门,少年往右走,见这一家子也跟上了他,指向走廊另一边:“老板的办公室在那边第三个。” * 陆月白从背包里拿出笛子,放在嘴边,刚要吹奏《姑苏行》。这是他准备的第三个才艺,后面还有书法、主持,如果还需要表演,背包里也还准备了魔术小道具。 老板坐不住了,从办公桌后走到沙发旁边,和陆爸夸起来:“你家小孩是我见过最有才艺的一个了。” “你们好会教嘞!” “你家小孩非常有当明星的潜质和能力。” 老板真情实意地夸赞,甚至紧紧地握住陆爸的手:“要是月白来我们这里,真的会有更多机会的。” 没有人再关注小孩的表演,陆月白见状,退到妈妈身边,看向手里的笛子。 陆妈揽住他,听着老板和陆爸的谈话,疲惫的脸上露出对儿子的骄傲。 最终这个合同还是签下来了。 管理人带着他们去宿舍。 电梯门打开,迎面看见烂纸板上写着“十八楼地狱”几个红色打字,十分扎眼。 管理人皱着眉将烂纸板塞进垃圾桶,说了声抱歉。 宿舍是八人间,他的床位在靠阳台的上铺。陆爸陆妈忙上忙下收拾得干干净净。 下午,陆月白就被安排去训练室和其他小艺人一起做声乐学习。 在好奇的目光中,他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老师很快就进入教学了。 练的歌不难,可这应该是第二节课了。老师只教了歌曲的后半段,便挨个点人当众唱。 陆月白是新来的,也没有例外。 刚学的部分能很好的发声,可站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唱一首半生不熟的歌曲,陆月白觉察到嗓子越唱越紧,前半段的调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老师叫停:“先到这里吧,你还是要多练多听。” 陆月白点点头,一旁的同学们在窃窃私语和憋笑。唯一眼熟的男生则是一脸认真,对刚才他糟糕的曲子毫不在意,还在轻轻哼着调子,顶替了他的位置。 透明的玻璃窗外父母在密切地注视着这里。 他想,不知道外面能不能听见声音。 “老师,他只学了后半段。”停顿了一下,男生又问,“多练是给他单独补课吗?还是我们都要?” 声乐老师落下的手指在钢琴上停滞:“星崽,你呀。” 又看向坐回去的陆月白:“这节课的内容你掌握的很好,上节课的待会有时间我给你补。你现在注意听前半部分的调子。” 接着,旋律又在训练室响起,钢琴和男生的歌声化作音符在这里飘荡,化作鸽子盘旋然后飞出窗外。 刚才干涩的喉咙就这样不知不觉松弛下来了,陆月白发现自己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想唱歌,想参与其中。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唱好,有人唱不上去或者唱破音了,有比自己刚才更大声的笑声响起,然后被其他男生捂住嘴巴,维持纪律。 有还没唱到的人和他搭话,指着手中的乐谱问这个地方该怎么唱。 就这样第一节声乐课在时间中溜走了。 课间。 陆月白跟着爸妈去到楼上的宿舍。陆妈一一把生活用品展示出来,又塞了钱让他放好。 “要好好学嘞。不会的就要多问老师。” “休息的时候和那些小朋友多交流交流,交个朋友。” “这个钱自己平时想买什么就买点吃,和你的新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也会花钱。” 陆爸和陆妈一人一句说着,陆月白低头听着。 许是看自家崽一声不吭的样子,陆爸叹了口气,在陆月白的脑袋上拍了几下。 “记得和爸爸妈妈通电话。老板隔壁那个办公室有座机可以打电话。” “我们待会就回去了,再晚就没车了。走吧,我们一起下去。” 说了最后一句,陆月白才有点反应,点点头嗯声回应,使劲眨巴酸涩的眼睛,跟在他们身后。 * 半夜,陆月白从上铺爬下来,站在窗户旁边往外看。他记得来时的路,晚上黑乎乎的,只有路灯能照亮一部分。 一道压低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陆月白没听清。 是电梯里那个防备的男生,也是音乐课上替他说话的男生。下午他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南星,东南西北的南,北极星的星。 也是他的下铺,陆月白不由得感到抱歉,或许是下来时把他吵醒了。 南星走到了窗户边,月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像是从月球来的小王子:“暑假很快就过去了。” “明天八点半就要唱歌,下午又是新舞蹈。你还不睡觉,会累死的。” 陆月白点点头,正要抬脚回去,又听见他说:“我有电话,你要出去给你家里打电话吗?” “谢谢。”陆月白也压低声音回应。“不用,我只是想看看外面。” * 融入这个新地方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困难。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像猴子一样躁动和热情,你推我赶吹吹牛皮就说上话了。同为练习生,奔着一个目标努力,自然地就缔结了队友的感情。 再加上共同体验的艰苦,作为催化剂,刷地他们就玩上了。 比如,吃这里员工做的午饭。 第二天上午的训练结束,小孩们冲到会议室吃饭。 陆月白落在后面。 南星走在他前面几步,轻微的侧头看他有没有跟上。 从身后窜出来的人影像野猪一样冲出去,经过南星时重重的拍了他的屁股。是林林,圆眼睛很活跃的一个男生。 只见南星撒开步子往前追:“林子!你往哪摸!把你的猪蹄子剁下来下饭!” 陆月白心中南星高冷不好接近的形象轰然倒塌。 淡淡的伤感也涌上心头,觉得南星高冷冷淡,也只是因为他们不熟。 第4章 受伤 走进会议室的门,大家已经拿上碗围在长条桌前。 南星向他示意碗筷在哪里,伸手递给他:“和他们吃饭都靠抢,以后吃饭得来快点。” 陆月白木然地点点头,心中对南星形象的震惊还未散去。 凑到桌前,桌上的红烧土豆和辣椒炒蛋已经空了大半,只有素炒包菜还多着。 他机械地咀嚼,原来的震惊和伤感完全没了,只有舌尖上食物的味道。他开始想念家里的饭菜,再吃一口,甚至开始想念学校食堂的饭菜。 陆月白注意到其他工作人员没有来,问了身边最高的大山,大山说:“我们吃完了,他们再吃。” 林林切了一声,冲他小声地说:“背着我们吃好的。” 有人说:“他们的肉会多一点,但也不好吃。” 陆月白惊讶原来不是苛责,而是真的做饭难吃。 周边无一不加入对饭菜的吐槽。八个小孩就你一言他一嘴的说起来了。 可说归说,饿起来还是吃得干干净净。 一周后,负责人之一亮哥宣布在暑假末尾会进行排名淘汰。在暑假教的歌曲和舞蹈里面抽签,大家进行表演,负责人打分。 八个人只会留下六个人,倒数两名会被淘汰掉。 大家回到宿舍,门一关,哀嚎声响起。 “我靠,那我这个暑假结束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哥,还有我……” 林林丧气地说:“他说是六个人可以留下,但是也要达到一个标准。” 南星提议:“反正接下来的训练肯定要好好练。我们先把学过的列出来,对着练,哪个不好就练哪个。” “就算练了,也还是有人会走啊。” 大山接茬道:“如果走了,我就去另外一个家公司,见面可别不装作不认识。” 七仔不爽:“大山你可是在前面的人,说这话找打呢。” “大山哥说的是一种可能。万一抽到不熟练的,万一没有发挥好,都有可能,就像学校考试排名一样。”陆月白扭头看向南星,正要带回到刚才的建议,只听见七仔不同的关注点。 “??为什么大山就是哥?” 另外几位也胡搅蛮缠,南星也好奇地围在他旁边看戏。 “小白快叫哥!你比我小。” “我也要听,叫一声哥,我罩你。” 这一搅,注意点就歪了,少年们开始对年龄。大山是最大的,从大到小挨个排下来是南星、林林、小四、小五、小白、小六、七仔。 “七仔,你现在改名叫八仔吧!小白都比你大。” 南星煽风点火:“八仔八仔八仔~” “我会不习惯的……”七仔灵机一动,“但小白是最迟进来的,我是师兄!” 大山:“你们好无聊啊。” 陆月白:“谁有纸?来列我们学过的东西。” 七仔:“大山,你被叫了一句哥就真的罩着小白了!我靠,我也要。” 南星递给七仔一个本子:“好了,七仔你的字最好看了,你来写,我们来想学了什么。” 七仔幽怨地暴躁撇嘴:“哥……写不过来。” 南星被他逗笑了:“把笔给我,我来。” 写完,林林还找老师把名单对了一遍,确保他们没有遗漏的。 第二天中午,吃午饭时,南星反常地吃到最后。 林林站在门口,一脸不屑:“星崽你不会要等我们上去了,自己留在17楼偷偷加练吧?” 南星:“哈哈我要加练,怎么会舍得放过你们呢?” 林林溜之大吉:“别别别,我要午睡了。” 陆月白关掉录音机,离开训练室,经过办公区时,看到南星站在亮哥旁边。 声音隐约传过来。 “如果大家都表现得很好,能都留下来吗?” “这个啊……目前来说,不是所有人都达到了我们的预期。”亮哥没有正面回答,“星崽你正常发挥,留下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陆月白停下脚步,往回走了一点,避开办公区带条纹的透明玻璃。 “那林林他们呢,有什么地方要改吗?” 亮哥哈哈大笑:“你这比他们自己还上心呢。你去问你们的老师,我可搞不懂,说不定你懂的比我还多。” 没有了声音,陆月白往边上又挪了几分,要是再不出声他就走了。 下一秒,南星出现在门口。 两人面面相觑。 晚上,南星又讲起大家搜集的歌舞名单,自然而然地说:“下课去找老师帮我们纠正吧,虽然是老板决定,但老师肯定会打分。” 陆月白默默旁观。 南星却对上了他的视线,然后笑了一下:“小白,你这样崇拜地看着我,不会是想认我当大哥吧?” 陆月白摇头拒绝,哼起今天学的歌。 南星:“林子都有,我比他大,怎么不叫我啊啊啊。” 陆月白:“那你让他叫你哥。” 南星准备欺压林林,对方甩给他高傲的下巴:“星仔,你就做梦吧。” 也的确有效果,少年们课间找老师指导,课下自己加训,比以往更认真努力。 这样心无旁骛的行动冲淡了一开始那种乌云笼罩,情绪低迷的氛围。 在加练时候,陆月白还注意到,南星对唱跳比较弱的小五和七仔多了一些指导。 时间弹指间就过去了,只剩下一周。 亮哥告诉他们有新加入的成员。少年们在课堂上见到了五位新成员,的确如所说的那样,唱歌跳舞都很不错,他们是有底子的。 最后一周很快就过去了,甚至没有多的时间来和新人建立关系。考核最终只留下了五个人,南星大山陆月白,还有两位新来的。 在无人关注的地方,五个少年成立组合east red star正式出道。 从出道以来,公司在网上不停地发布他们唱歌、街舞,跟一些热点视频翻拍。谁能想到,他们真的有了一些粉丝!在社交平台上越来越多的人在回应他们。 他们的组合被邀请去进行拍照、伴舞唱歌,还拍了几样零食的广告。甚至有了这一次神奇的,站在舞台上,站在大众面前的表演的机会,他们被邀请到一档新综艺进行节目表演。 彩排时,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空荡荡但很多的座位,少年们无一不激动难耐。 大山往台下蹦跶:“下去再弄你那鞋带了啊。” 另外两个队友还在看着台下,欣喜的肆意的跳动。 斜前方的南星侧着身子等他,也跟着一起看往台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被邀请到这么大的舞台进行表演。台下将会有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多的观众。 会有多少是他们的粉丝呢?会有人支持他们吗? 陆月白左腿盘坐在地上,右腿屈膝,又换腿,系另外一只鞋子。 压抑着紧张的心跳,他心想,希望一切都好。 “啊!那里!” “小白!小心!” 周遭响起尖叫声,脚步声,乱七八糟的。 头顶响起破风的声音,什么东西正在他头顶掉落!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重量狠狠的压在他身上,陆月白听见钢铁撞击地板的声音,铁和肉的闷声。 他被谁护在身下?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倒是一个紧紧的怀抱,温热的身体明显的在颤抖,是谁在颤抖? “南星!”“月白!” “快来人搬!” 他在重量下被解放出来,或大或小的长条黑铁被扒拉开,丢在一边。 穿着同样公司服装的南星,和他一同坐在这堆钢铁中,面上的五官痛得有些走位。 “怎么搞的!这个顶怎么就掉下来了!” “台子都搭不稳!怎么回事!” 陆月白木然地抬头,原本完整的黑色顶棚出现小片空缺,正好是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南星手撑地,想要站起来,没能成功。 陆月白跟着扶起他,却被大人拉开。几个人去搀南星,却在碰到他右臂时,被南星面目扭曲的躲开,费了一会劲才扶下台。 台下,大家团团围住。 亮哥眉头紧锁,化作重重的叹气声:“星崽,你……唉……” 陆月白紧跟在南星旁边,手脚也不知往哪放:“南星你哪里痛?” “腿,右腿。”南星掐住大腿,“屁股和背上也有一点。” “靠,你别逞强,是一点吗?”大山喊道,“那么多东西砸下来,你别忍着。” 陆月白的脸又凝固了一分。 负责人安抚着:“别急别急……” “被砸到的不是您,才会说不急。”陆月白的话说出来,让场子又尴尬了几分。 亮哥制止道:“小白。”站到舞台负责人身边,盯住他,子弹一般地输出:“你们的疏忽让我们的人受伤了,怎么办?接下来的舞台怎么办?” 周围几个少年一下紧张起来,他们作为男团出演整个舞台,现在南星受伤了,怎么办?南星的脚怎么样?能坚持出演吗?他们的节目会被换掉吗? “大家都冷静一下,冷静,”负责人说,“我们已经和医院联系了,现在就可以送他过去。” 南星的右脚踝肿得很高,小腿也没办法动弹。 他被推到住院部,后背和屁股痛,只能翻身趴在白色的病床上。万幸的是没有伤到脑袋。 负责人出了病房,亮哥紧跟上。 陆月白碰了大山,眼神看向两位跟着出去的队友,小声说:“哥去看看吗?我在这留着。” 大山点点头,紧绷着脸,往外走。 陆月白坐在病床前,南星身上厚厚的药膏味传来。 刚才涂药时,南星让他们出去,但隔着门也可以听见南星的鬼哭狼嚎。 现在停歇下来,想法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如果南星没有跑过来……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他……如果这些痛在他身上……这样的假设让他些许的好受。 第5章 叫我哥 “小白,我刚才看见这有电视,你打开放个声。” 陆月白点点头,发现南星的姿势,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出声说:“好,我看看。” 也才发现声音几乎有些颤抖,他赶紧跑到电视机旁边,摸索着边边上的按钮,一下安静的房间有声音了。 主持人根正苗红、底气十足的声音明显得很。 南星乐了一下:“要不换个动画片?电视剧什么的。” “好。”陆月白闷声说道。 动画频道正在播放熊出没,光头强又在砍树,两只狗熊熊模熊样地跑去阻止,简单的配乐情绪直接,放了一集又一集。 “怎么哭了?”大山出现在一边。 陆月白把脸上的水抹干净,但眼眶里还在往外流。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可大山却并没有放心下来:“你是不是身上也伤着了?” 病床上的南星支起上半身,转过去。 泪眼朦胧中,两个人对视上,他瞧见南星错愕的神色。复杂的情绪,被人看见流泪让他在这里坐不住了。 “小白小白!” “陆月白!别走。” 南星呵止的声音,伴随着倒抽凉气的嘶嘶声。 陆月白低着头往外走,眼泪有些模糊视线。 如果是自己受伤就好了……身上痛会更好,至少他的心会好受。 啪嗒啪嗒单脚跳的声音戛然停下。 “南星!你躺回去!”身后传来大山带着怒气的声音,一阵手忙脚乱,“小白!快过来把他扶上去!” 南星半跪在地上,一边被大山扶着,陆月白连忙扶到另一边去。 两个人搀扶着南星,把他又安置好,趴回床上。 陆月白的手被南星握住,很暖和,不知道怕他再跑,还是只是想安慰他。 “你,是个伤员就别乱折腾了!” “小白,你就坐着吧,别走了,待会他又跟上就麻烦了。” 大山站在一边把两个人说了一套,便出门去打饭给两位祖宗吃。 南星就这样趴着,脑袋偏过来看着他:“你不出声,我都不知道你哭了。” “要不你哭个声吧?那样哭着多难受。” 陆月白的眼眶红了,可刚才一折腾他觉得自己不该哭,只是摇头。 “你不会是被我感动地要以身相许,又觉得这个报答太难受了吧?”说完脸又皱成一团,眼眶好像也红了。 陆月白紧张地反握住他。 南星:“没事……就是止痛药还没见效,有点痛。” 他想了一会,也没有什么办法转移这种痛,“我待会给你带漫画书过来。看着,注意力就会转移。” 南星很是高兴。 过了一会,陆月白闷闷地问出这句话:“南星,你为什么要过来……替我挡住。” 如果南星没有跑过来……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他……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演艺厅的天花板是从他头顶的位置坠落的,如果没有南星,他就是要头上缠满绷带地睡在这里了。 “呃,嗯,”他听见南星顿了一会,“我可是队长,你们有危险,肯定要做好队长的责任啊。” “其实当时,我想着我一扑过去能把你带远一些,没想到力气、速度还是不够……” 陆月白还沉默着,南星又叽里呱啦说了些别的。 “哎呀,反正就是这样做了嘛。” “如果是其他人呢?” “什么?”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其他人,你也会这样做吗?” 南星很认真的想着,语速缓慢的回复他,“嗯,如果是大山的话肯定也会这样啊。 如果是亮哥的话,他打两个滚,应该就滚出去了吧。如果是两个新队友,看伤着他们哪里吧。” 他看着南星认真的侧脸还在说其他的可能。 可耳朵已经听不进去了。 虽然南星这样说,这种一视同仁的回答,理应会让他感觉到这种付出,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按道理来说会减轻他心中的负担。 可好像并没有。 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第一个月南星在医院卧床休息,不能制动。陆月白跟在身前身后,给他当贴身小厮,南星使唤得不亦乐乎。 “六六你怎么都不过来看看我。” “陆月白给我倒杯水。” “小白你脸上这里有饭,哈哈哈哈哈,好像小猫啊。” “小月~求你了,漫画——记得带。” 这样折腾来折腾去,总算见到陆月白往常的模样了。 可到了静谧的时候,那副忧伤和内疚又浮现在他脸上。 陆月白说:“你不用这样照顾我。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南星失笑:“你傻了吧?我指挥你搞这搞那……还说照顾。” 没等陆月白开口,他继续说:“你不用这样,我比你们大,又是队长,如果是任何一个人站在那里,我都会保护你们的。” 陆月白:“你排第三。” 南星哼了一声:“那至少我比你大。”随即又想到什么,开玩笑道:“六弟,叫声大哥来听听。” 陆月白叫了一声哥。 南星眉眼笑笑,好像吃了什么很甜的水果一样:“诶,嘿嘿,六弟,我到时候要在大山面前显摆。” “小月~再喊两声~” 坐在床边的陆月白看着他也笑了:“谢谢你南星。” “不客气,”南星说,“我想吃煎饼果子了,啥时候给我带一个。” * 任务框弹出来:1、要去前台再开一间房间,记在老板帐下。2、明天下午去机场接机。 作为一个合格的吃瓜人,橙子在接到老板新布置的任务时,就准备去互联网吃瓜了。 她好奇心大发:老大说是接一个朋友,可平常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往来啊? 南星,新生代偶像明星。 男团出道,在大学时被偶然拍照,凭借脸爆了一波营销号,签约经纪公司,模特和广告拍摄效果均不错,现往影视方面发展。 就是影视反响平平,没什么出圈的角色。从剧本类型看也没有专攻某一方面,但可以看出来的是竟然避开了偶像剧。 看到剧照角色图时,橙子不免有些可惜,明明很好看一张脸,这些扮演的角色却一点也不凸现这个特质,甚至刻意削弱形象这一方面。 刷到南星拿下一部古偶男主角时,这个想法又被推翻了。 抱着好奇的想法又刷了一下相关的词条,根本搜不到。再看过去,原来是粉丝和站子的帖子,没有妆造照片,也没有剧组官宣。 而且如果按照进组时间,距今也就才两个月,主角的戏份就拍完了吗? 下午橙子在VIP通道拉着一张蜡笔小新海报等候,看着一个戴口罩的帅哥拖着行李箱,由远及近地朝着自己走过来,这应该就是南星了,不由自主地想到,果然还是该拍偶像剧啊。 “你就是橙子吗?”南星问。 “是的,我是陆总的助理橙子,陆总他下午还在拍摄,所以我来给您接机。”橙子想要拿过南星的行李,“我来替您拿行李吧。” 南星拒绝了:“没事,如果东西多可能就需要你的帮忙。走吧,我们现在去哪?” “直接回酒店。陆总应该会在晚饭之前能回来。” 橙子发现南星噙着笑又一次看向自己手中收起来的海报:“这个给您?” 南星摆手,强忍笑意:“不用不用,我有,你还是还给你们陆总吧。” 坐到车里,南星很快就闭上眼睛,橙子见状也没有打扰,开回了酒店。 晚上。 南星被陆月白带着吃晚饭。 两人遵守老祖宗规矩,食不言地吃完饭,然后就回了酒店。 电梯里,南星按下15,见他不动手:“你住哪层?” 陆月白:“15。” 南星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叮的一声门开了,南星往外走,走廊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脚步声都被吞噬掉了,但他能感觉到陆月白就跟在身后。 南星停留在门牌号前面,身后的人也停留下来,站在他旁边。 不是……这是做什么? 晚上还要被老板骚扰……他的脑子里一时冒出来这种奇怪的念头,把自己吓一跳。 “你……”南星看过去,一双黑黑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盯着自己。 好吧,和被凝视、被骚扰的目光不一样。 南星在他眼前挥挥手:“你看着我干嘛?回自己屋去,大晚上要被你吓死。” 这人垂下眼帘收回视线,像小学生被老师训话一样,看向地板:“对不起。” “好像很久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你了。” “我有点高兴。” 最后这句话像微风一样略过南星的耳朵,差一点就捕获不到了。 痒。 南星搓了搓耳朵,那种感觉还是没有消散。 真难得……他这么直接地袒露心情。 出于从前的情义,南星没有骂他有病,而是接话道:“好啊,那这一段时间有机会了,天天让你高兴。” 陆月白抬眼和他对视,笑起来,总算有点高兴的样子了。 南星有点恍惚,这样一笑,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陆月白还是从前的那个他。 “你住哪?” “就这。”陆月白屈指敲动身旁的门。 南星干干地笑了,合着是他多想了,什么跟着自己,住隔壁能不走一条路吗? 当助理的第一天,南星就睡过头了,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手机里有两个六点钟的未接来电,五个五点五十的过期闹钟。还有一个影视城的定位。 纠结一会,他点了早餐,开始罢工,象征性地给这个“假”上司发了消息。 南星:[尴尬.jpg睡过头了] 南星:[明天一定早起] 他还是想不通,到底哪里需要他当助理!不由得后悔当时怎么能拍下这种视频,现在来还债。 中午一点多,南星收到了陆月白的消息。 这位上司十分宽容了他今天的罢工,然后又十分不客气的和他约法三章。 [拍戏时需要侯在场边。] [早中晚饭陪同。] [不拍戏时电话要畅通。] [额外有事要报备。] 南星看着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有点离谱了吧,这是把人当牛栓啊?他只是个“假”助理啊,完全出于以前的情谊来帮忙的,这要求离谱了吧? 一连串的问号甩过去。 陆月白:[别担心事情不多,助理大部分的事情还是橙子在做] 南星:[真可惜你的助理还在,这都不跑???] 陆月白:[是的没跑,现在还多了一个] 南星:[请——圆润地滚开?] 南星:[你再这么说话,我可干不了这么高端的活了,大人另请高明] 陆月白:[五百万请你够了吗] 屏幕下南星大为震惊:[当你员工这么赚钱???] 陆月白:[给你的友情价。银行卡号发我。] 南星真的把银行卡号发过去了。没一会,也真的到账了。 他看着到账的钱,这家伙到底赚了多少?是来撒钱的吗? 南星:[谢谢老板,明天一定准时到位] 陆月白:[你待会就过来,我在定位的地方接你] 南星:[要不这个钱还你] 陆月白:【影视城.视频】 陆月白:[还我也是一样的要求] [小剧情] 怎么样顺理成章地让南星在身边呆着,好观察他的举动。 陆月白打算写几条注意事项。 不要擅自离开我身边。 写下来,又划掉,觉得这种话很不妥。 二十四小时待机。 不行,太冷漠,太压榨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叫我哥 第6章 喜从天降 下午,南星坐在剧组边旁观。陆月白把他接过来后,过了没一会就开工了。 陆月白一身白色长袍,浅蓝深蓝如水墨画晕染在袖袍之间,清冷又矜贵,镶银的黑色腰封和护腕束起,更显干脆利落。 另外一位他也认识,童星出道,出演过很多电视剧的夏晴天,有很多他都喜欢看。 夏晴天红衣白裳,繁复灵动的乌发间红绳缠绕,娇俏又明艳。 两个人站在一起,从服饰还是容貌看都很是般配。 南星看着镜头包围的那边,台词清清楚楚地能传过来,这是一场两人在街道的戏。 夏晴□□演的郡主,在街道中拦下信步闲游的陆月白,向他提到洛川新的灵异古怪之处,大有邀请他共去的姿态。可陆月白饰演的常灵并不接招冷淡相对,只顾着摊贩上一些木制的小物品,毫无在意郡主的话。 下一场戏是场武戏,两人肩并肩站立在街道上,追击敌人。不过敌人是无实物看不见的,按他们嘴里喊的是“小妖”妖怪一类的。只是此时常灵依旧冷冷清清,却在打斗中主动和郡主沟通,护着郡主。 南星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常灵凭空出现的木剑,做的不知名的手势,郡主能攻击的铃铛看上去都很好玩。 陆月白演的最后那一处他很喜欢,两人设计诱敌,听到郡主铃铛,常灵和郡主对视,那张冰山脸融化了。两人最后的谈话,他也愿意直视郡主,和第一场戏中没有和郡主对视形成明显的差别。这个对比他也觉得很不错。 原来出演古偶的剧本,也能有这样细腻的处理。至少在上个剧组同样是古偶,自己出演得没有这种程度。 想起往事,南星摇摇头,目光又投向现场。 不远处,导演大声夸道:“今天状态都很不错啊。一遍过!中场休息。” 陆月白回到休息处,橙子贴心的递上水和水果,毛巾也准备在一边。 南星看他脸上有汗,拿着在大门口接过的广告纸,自觉把座位挪得近一些,哗哗给陆月白扇风。 “你刚才一直看着我们演戏。”下了场的陆月白一点儿也不像角色里的冰山。 南星:“嗯你们可是这里的主角,不看你们看什么。而且俊男靓女赏心悦目,非常养眼,非常般配。” 陆月白捡起一块香瓜:“我倒是想你夸些别的。” 南星一边扇风一边在心里诽谤:不是,我一边出力一边还得提供情绪价值…… “这还不是夸吗?”他白了一眼,然后说起了刚才看戏时注意到的几个细节,把他和夏晴天挨个夸了一遍。 长篇大论下来,南星骄傲地说:“怎么样?满意了吧?我看得仔细吧?” 陆月白笑笑,却又带着一丝无奈:“是,很仔细。我会帮你转达对她的夸赞。” 见南星变得有些八卦想吃瓜的表情,他制止道:“别乱想。我和她没有私交,只是同事。” 南星:“哦——” 陆月白:“只是你一直夸她,我不想让你的好意落空。” 南星:“我谢谢你啊。” 晚上收工得还算早,南星拦住要离开的橙子:“橙子你不一起去吃晚饭吗?” 橙子错愕极了:“您和老板吃就好了,老板说他来订餐。” 南星一脸疑惑,不是说助理需要早中晚饭陪同吗?却也没有阻止。 谁想和老板一起共进晚餐呢。 吃完饭回到酒店,过了两遍明天拍戏的台词,又关注起上一世南星被网暴的事件。现在互联网上还没有这些消息,该怎么预防这件事? 粉丝管理是一定要做的。南星粉丝和李梓粉丝两家争斗,到后期的骂架直接管理失控,让路人观感不佳,对南星的粉丝,连带正主也十分厌恶。 对于粉丝这边的话,和南星见面时点到了粉丝,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来得及管理粉丝,阻止混乱的场面。 陆月白登上小号,点开南星的粉丝群,申请加入。 弹出一个问题:“南星和星星们都喜欢吃的水果是什么?” 他把答案输进去后,显示正确,申请发送成功。 在页面浏览南星的超话时,申请结果立马弹出来:被拒绝申请进群。一行小字标注在下面:“主页没有与南星相关的浓度”。 他立马转了十来条相关的帖子,再次申请。 依旧被拒绝了:“用户未关注超话。” 关注上超话,第三次申请。 没等关闭界面,立马弹出一条信息:“未满足条件——关注超话未满一周。” 陆月白只好把这件事先放一放。 第二天早上,陆月白一打开门,就看见南星站在走廊上,颔首闭目,还没有清醒过来。 陆月白带上门:“你先回去睡个觉吧,困成这样。” 南星睁眼,目光微微上移,对上他的视线:“下次吧,在旁边看戏挺好玩的,走走走。” 和要演戏时的旁观不一样,这种旁观毫无压力,反倒更能拉开距离去看到一些不同的演绎方式。之前作为被拍摄的角色,他从来没有如此悠闲的有时间的,站在镜头之外,来看镜头内的人。 现在在剧场边作为一个旁观者,好极了。 等陆月白上场,南星坐在场边的休息区。 橙子走到他旁边:“南星老师,您一个人来这探班,需要我帮您采购和分发犒劳剧组吗?” 一般明星探班剧组,都会请剧组吃些东西……。 不是,你误会了……可转念一想,对比他和橙子的工作,被认为是探班也是合理的。除了要陪同拍戏、领盒饭、订个餐,助理要做的事情,他基本上也没怎么做。 南星:“那就麻烦你帮忙了。”随即,他又要了橙子的卡号,把钱汇了过去。 橙子看了一眼,粗略计算,除去成本竟然还多出许多。她既震惊又欣喜能赚一笔,但还是决定提一嘴:“南星老师,您给多了……” 南星笑道:“你收着吧,这件事辛苦你了。” 陆月白和夏晴天抽空对接下来的词。 原本还要再往下对,夏晴天朝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好奇的问:“哇噻哪个帅哥来探你的班?” 陆月白以往在剧组时,要么和导演编剧交流,要么在闭目养神,昨天夏晴天瞟到他那边,竟然每每都在和身边的帅哥说话,实在是罕见,也不由得让她好奇起来。 陆月白:“南星,东南西北的南,星星月亮的星。出演过《靡靡》里的男二林海,《猎豹》里的远山……” 夏晴天有些印象:“哦~原来是他啊~我看过《猎豹》。到时候介绍认识认识啊。” 陆月白嗯了一声:“他不是来探班的,是来帮忙的。” 夏晴天奇怪地问:“帮什么忙?” 陆月白:“帮我的忙。” 夏晴天无语极了:“卖什么关子?说,还是,不说。” 大喇叭声催促着下一轮的开始。 “各就各位。陆老师、夏老师,准备好了吗?” 两人连声应道。夏晴天翻了个白眼,然后大步流星地超过陆月白,红绳上的流苏白珠都随之摇曳,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他,“不会是导演请来的吧?” 可她的声音被其他声音盖过,也没有时间让他们继续谈论。 “来来来,站这,需要补妆吗?”“接下来是第十集第三幕戏,准备!” 橙子办得很快,中午休息时,剧组空地就摆上了桌子,摆好了饮品和盒装甜点,小黑板上让各位自取。 没一会就空了一大半。 夏晴天手拿一杯酸梅汁和曲奇,走到陆月白休息的地方,直奔他身旁的人,笑容盈盈地打招呼:“你好啊,你就是南星吗?” “是的,夏老师你好。”南星起身,拿了一把椅子给她。 夏晴天示意手中的饮品和甜点:“我是来谢谢你请客的,好吃。” “小黑板上怎么不直接写你的名字?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全把感谢记在陆月白头上,便宜他了。” 小黑板上是以“陆月白朋友”落款请客的,没把南星的名字写出来。 南星说道:“应该的,本来就是借着陆总的光才能来这旁观学习各位老师。” 陆月白:“他昨天下午看了一场就在夸你。” 南星:“你不是说帮我向夏老师转达,现在才说啊?” 夏晴天:“啊?夸了我什么?” 陆月白把昨天南星的话转述了一遍,漏了或错了那么几句,南星不得不纠正参与进来。 逗得夏晴天一看他俩就想笑:“你俩关系真的很好。” 南星:“还过得去。”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导演也捧着一杯酸梅汁过来了。“老远就听到你们这边的热闹了。” 夏晴天:“导演 你不会是过来警告我们的吧?” 导演:“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结果一看你们这这么开心,就让拍摄拍了几张,嘿效果还真不错。就是这位,有点面生啊。”说着他看向南星。 陆月白:“他是南星,东南西北的南,北极星的星。我请他来帮我的忙,顺带一块琢磨演戏。” 夏晴天指了指他手里的饮料:“也是同行哦,而且导演您肯定知道他。诺,我也拿了。小黑板上写着的陆月白的朋友送的。” 导演哈哈大笑,然后朝向南星:“你也是演员,来试试我们剧组,还有个角色,我刚才远远看你和晴天十分般配。” 三人很是惊讶。 什么?! 导演的邀请好像从天上砸下来的大陨石,突如其来,又这么绚烂。 夏晴天说:“哦~是那个推迟的狐狸单元吗?你说那个人来不了,要再找。” 导演点点头。 南星有些发晕,眼睛瞪得大了,和陆月白对视了一眼,一边默默地伸手往胳膊上一掐,才从飘飘然的欣喜中确认这不是假的。 导演见他的这番动作,正想安慰小孩不需要紧张,只听见南星说。“非常感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您可以坐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吗?我现在和陆月白说两句就过来。” 导演点头默许。 夏晴天见状和导演闲聊起来。 南星感激地看了一眼她,又伸手拽了一下陆月白的衣袖。 两人起身到旁边去,肩并肩地凑在一起小声交流。 “我想试戏。” “你这话应该和导演说。” 南星刷地抬头,一时间凑得太近了,彼此的呼吸和温度都可以感受到。他太高兴,拍了拍陆月白的后背就大步走回去了:“我现在去和导演说!这次助理算我没做完,下次再还你。” 导演当场让他试了一段戏。 南星演完,导演还算满意,并没有挑剔什么。 南星借着这个空档,拿过陆月白的剧本,有很明显的翻页痕迹,像是高中要翻烂的字典,旁边还有各种颜色的便签,翻开里面有字迹做注。 21:33 “牛肉拉面不加香菜”申请入群 21:33-21:37 “渺渺喵喵猫”审查资格,三杀 “牛肉拉面不加香菜” 【群聊】 “渺渺喵喵猫”:截图 “渺渺喵喵猫”:真的有粉丝会一点浓度都没有吗?真的让人生气了,这么敷衍 “枣树掉钱我捡捡捡”:不会是之前那个黑粉吧? “豆花有点甜 ”:托脸思考,jpg …… “弦花敲月”:@枣树掉钱我捡捡捡 应该不是,他可能真是个粉丝 “弦花敲月”:私信截图 “弦花敲月”:发来一大堆周边亲笔签名自证,炫耀啊 “枣树掉钱我捡捡捡”:黄牛? “弦花敲月”:也有可能,放进来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喜从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