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 第976章 招人议事,私下里的高要! 氤氲的水汽如同最顶级的柔光镜,模糊了具体的细节,却更加强调了那朦胧而诱惑的整体轮廓,仿佛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比之毫无遮拦,更多了几分挑动人心的神秘与刺激。 戚姬的肌肤白皙胜雪,在水汽浸润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娜扎的小麦色肌肤则充满了健康与野性的活力;娜塔莎的肤质细腻,带着异域风情的独特魅力。 翌日,当时辰已近午时,炽烈的阳光透过轻薄如蝉翼的琉璃窗棂,在光明宫寝殿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跃动的光斑时,高要才悠悠转醒。寝殿内弥漫着一种慵懒而甜腻的气息,源自于名贵龙涎香与女子体香混合后的余韵。 他微微动了动有些酸软的筋骨,耳边传来的是内间里三位夫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她们依旧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昨夜那场直至月落星沉方散的宫廷宴乐,显然耗尽了她们的精力。 高要无声地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爱,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掌控感。他轻轻掀开以天蚕丝织就、触手生凉的锦被,没有惊动任何一位熟睡的美人,兀自起身。尽管身为这片广袤疆域至高无上的主宰,享有绝对的权力与无尽的享乐,但他内心深处始终绷紧着一根弦——那是来自后世灵魂对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深刻认知,以及对这具并非天生神武的躯体的清醒审视。 他没有召唤侍立在帷幔外的宫女,而是自己动手,动作略显生疏却异常坚定地换上了一套特制的、便于活动的棉布劲装。随后,他来到了寝殿外侧相连的露天演武场。 这里面积不大,却铺着吸汗防滑的细沙,四周陈列着石锁、木桩等器械。高要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开始了他雷打不动的晨练。动作并不花哨,无非是些舒展筋骨、增强体能的基础法门,偶尔对着木桩演练几下拳脚,汗水很快便浸湿了他的鬓角与后背。 他知道,在这乱世已平却暗流汹涌的时代,一副健康的身体,是享受一切、掌控一切的基础,远比多睡一个时辰的回笼觉来得重要。 锻炼完毕,沐浴更衣后,高要并未先行用膳,而是直接对身旁如同影子般侍立的内侍总管下达了一连串清晰的指令:“传张良、萧何、李钊、武涉,还有二牛,即刻至光明宫书房议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内侍总管躬身领命,脚步轻盈而迅速地退下,不敢有丝毫延误。 接到王命的几人,反应虽略有差异,但行动却出奇地一致。张良正于自家府邸的竹林中静坐冥思,闻讯后,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微睁,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从容整衣,登车入宫。萧何则刚从堆积如山的户籍册籍中抬起头,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备轿。 李钊与武涉,一个在军营巡视,一个在客卿院处理文书,也都第一时间放下手中事务,策马疾驰。至于二牛,这位憨直的将领,接到命令时正对着早餐的稀粥馒头奋战,闻令立刻将剩下的食物一股脑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就往外跑,引得亲兵们暗自偷笑。 不多时,几人已齐聚于光明宫那间素以简朴务实着称的书房内。书房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其上卷帙浩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陈旧书卷特有的味道。他们彼此间只是简单颔首致意,并未多做寒暄,心中都在暗自揣度王上如此紧急召见所为何事。一种混合着恭敬与些许紧张的气氛,在书房内悄然弥漫。 约莫一炷香后,书房那沉重的紫檀木门被再次推开,高要迈步而入。然而,与这严肃场合略显“格格不入”的是,他手中竟赫然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肉包子,吃得正香。这一幕,让原本肃立等待的几位重臣面上都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之色,眼神交错间,俱是无奈与莞尔。 高要却浑不在意,他三两口将剩下的包子咽下,又接过内侍及时递上的温热毛巾擦了擦手和嘴角,这才笑着环视众人:“呵呵,起晚了,没顾上吃早饭。你们呢?用了没?千万别跟寡人客气,厨房那边蒸了好几笼,管够。小菜也备了些,可以让人送来。” “额……”萧何、张良等人一时语塞,面面相觑。在这种商议军政要事的地方,与君王同席进食?于礼制而言,这实在是有些逾矩。他们虽知高要不喜拘礼,但长久以来形成的观念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间隙,一个洪亮而带着几分憨直的声音响起:“王上!我想吃!我早上来得急,就喝了碗粥,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正是二牛。他摸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坦然,眼神里充满了对包子的渴望,全然没有其他人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高要闻言,非但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极为欣赏二牛这份毫不做派的直率:“好!还是二牛实在!来人啊,再去拿三十个包子来,记得把各样小菜也都一并端来几碟。”他随即挥挥手,示意众人,“都别站着了,坐吧,坐下边吃边谈。” 随着热腾腾、白胖胖的包子和几碟精致爽口的小菜被迅速摆上书房中央那张巨大的议事方桌,气氛陡然松弛了不少。二牛是毫不客气,道了声谢便抓起包子大快朵颐,吃得啧啧有声。萧何、张良等人见状,在高要再次眼神鼓励下,也才略显拘谨地各自取用了一两个,小口品尝。 高要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深知,必要的上下尊卑与规矩是维系统治、保证效率的基石,这是社会结构有序运转的必然,他无意也无力去彻底颠覆。但在某些非正式的场合,比如这书房之内,若过分强调身份地位,将生活与工作完全割裂,反而会拉远君臣距离,不利于集思广益。他要的,是一种工作时分君臣,闲暇时可友人的弹性状态。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7章 还是大意了,忘记了穿越者的身份! 待众人稍稍垫了饥肠,高要示意侍立在侧的侍女将昨日收到的、来自潜伏于西魏国都的密使的绢布书信,放在了桌子中央,让几人传阅。书信上的内容并不复杂,核心是汇报了西魏谋士陈平因其才能受魏豹赏识,引来了魏豹族弟、将军魏通的嫉妒。 魏通此人,据查性狡,贪财货,好虚名,已数次在魏豹面前进谗言,虽未动摇魏豹对陈平的根本信任,但君臣之间已隐现裂痕。密使在信中请示,是否可借此机会,尝试招揽陈平。 书信在萧何、张良、李钊、武涉手中传递了一圈,几人的眉头都微微蹙起,显然在快速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最终,还是身为文臣之首,主要负责内政与人才选拔的萧何率先开口,他放下书信,目光带着明显的探究之意望向高要:“王上,请恕臣直言。观此信所述,这陈平,确有其才,能得魏豹信用,亦非庸碌之辈。然则……臣观王上之意,似乎对此人格外看重?甚至不惜动用埋藏颇深的暗线,欲行……挖角之事?”他斟酌着用词,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为了一个目前看来并非独一无二、声名也远未显赫到足以震动天下的人才,如此大动干戈,值得吗? 张良虽未直接发问,但那清亮的目光也落在高要脸上,静待他的解释。李钊和武涉同样面露疑惑。他们并非质疑高要的识人之明,事实上,高要此前破格提拔韩信、重用英布,都已证明了其眼光之毒辣。 但此一时彼一时,当时高要势力初成,求贤若渴,行险招有其必要性。如今基业已稳,麾下文武济济,再为了一个远在他国、且并非不可或缺的人才,去实施风险极高的挖墙脚行动,在他们看来,投入与产出很可能不成正比。 这其中关窍,高要心知肚明。这类行动,成功固然可喜,一旦失败,损失的就不仅仅是精心培养的谍报人员,更可能打草惊蛇,导致与西魏关系恶化,甚至引来周边势力的警惕与联合抵制。 高要自是不惧与魏豹翻脸,但为一个陈平,在当下这个需要休养生息、巩固内政的节骨眼上,提前引发不必要的边境摩擦,绝非上策。更重要的是,此事若传扬开来,对他礼贤下士”、“仁义宽厚的名声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君王挖人墙角,终究不算什么光彩之事。 萧何等人之所以难以理解,是因为他们衡量人才价值的标尺与高要不同。张良来投,有其师承商山四皓的背景以及反秦的显赫名声作为铺垫;英布是凭借其万夫不当之勇在战场上实打实拼杀出来的功劳;即便是韩信,也是在军中历练许久,历经考察,才得以崭露头角。而这个陈平,目前仅在西魏小有名气,有何德何能,能让高要如此青眼有加,甚至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高要感受到几人目光中的灼灼疑问,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苦笑。他如何能解释?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是穿越者,深知这位陈平在另一个时空轨迹里,乃是辅佐刘邦奠定四百年大汉江山的汉初三杰之一,其智谋诡变,尤其擅长阴谋阳谋,是弥补他麾下谋士类型短板的关键人物?这种荒诞不经的理由,是绝对无法宣之于口的。 于是,他只能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避重就轻地摆了摆手:“咳咳,关于陈平此人……寡人自有考量,他的能力,或许比诸位目前所见的更为……独特一些。 此事容后再详谈不迟。”他果断地将话题引回正轨,“眼下,还是先议一议,依据现有情报,诸位有何良策,能助我们达成目的?如何才能让陈平‘心甘情愿’地来投?” 他这一“拖延”,同时也意识到,如此高度评价一个尚未归附之人,当着所有核心重臣的面,确实欠妥。这无异于在陈平还未踏足己方土地时,就提前给他树了敌,拉了仇恨。若将来真把陈平挖来,恐怕他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这些同僚审视甚至略带敌意的目光。高要心中暗忖,此事或许更适合与张良、萧何等一两人私下密议,而非如此大张旗鼓地讨论。 在场众人中,唯独二牛对此毫无所觉,依旧埋头专注于消灭眼前的包子和可口的小菜,偶尔抬头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脸你们聊,我听着就行的纯真。他很有自知之明,动脑筋出主意是那些文化人的事,他的职责是听令行事,冲锋陷阵。王上既然叫了他来,必定有需要用得着他的地方,他只需等着命令便是。 短暂的沉默之后,负责军情与部分外交事务的李钊率先打破了沉寂。他沉吟着开口:“王上,既然我们在魏国朝堂之内,已有眼线能够接触到魏通,并且确认了此人与陈平之间存在嫌隙,这便是一个极佳的突破口。不过,若按常理,通过馈赠厚礼、刻意交好陈平以引起魏豹猜忌的方式,在目前阶段恐怕难以奏效,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因此,臣以为,或可从外部环境入手,制造事端。” “外部入手?”高要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例如,”李钊解释道,“我们可以策划一场小规模的边境冲突,或者支持一股流寇骚扰魏境,然后巧妙运作,将陈平派往该处。届时,或设计令其兵败被俘,我们再出面‘解救’;或在其遇险时施以援手,以此恩情相挟……总之,创造一种他不得不依附于我们的局面。” 李钊的话音未落,坐在他对面的武涉便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李大人之策,虽直接,但弊端亦十分明显。” 武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力,“策划冲突,成本高昂,动静太大,极易引火烧身,将局部摩擦升级为两国战端。此其一。其二,即便成功,陈平是被俘来投,还是被逼来投,其心志如何?能否真心为王上效力?皆在未定之天。这与我王招揽贤才的初衷,恐怕有所背离。”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8章 商议如何拿下陈平! 高要闻言,不由点了点头,武涉的分析确实切中要害。“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他饶有兴趣地问道,想起武涉此前在分化、拉拢长沙王吴芮及其部属时所展现出的手腕,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武涉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高要脸上,缓声道:“臣以为,仍应从内部着手,利用其已有的矛盾,但方式需更为……巧妙且彻底。既然那魏通性狡贪婪,睚眦必报,我们便投其所好,不过,目标并非直接说服魏通,而是指向他麾下那些同样秉性的门客或属官。所谓‘有什么样的主家,就有什么样的仆人’,此辈多半亦是好利忘义之徒。我们只需暗中接触其中一二人,许以重利,诱使其不断在魏通耳边煽风点火,夸大陈平的‘威胁’,激化其嫉恨之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待到火候差不多时,便可怂恿他们,建议魏通对陈平实施——刺杀!” “刺杀?”高要瞳孔微缩。 “正是。”武涉语气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且,这次刺杀,必须让它发生,但又要确保不能成功。要留下明显的、能够指向魏通的线索,比如刺客使用的兵器带有魏府标记,或者故意让一两个无关紧要的活口被擒,在严刑拷打下‘招认’出魏通……总之,要将这盆脏水,结结实实地扣在魏通头上。” 此言一出,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二牛咀嚼包子的细微声响。萧何、张良等人虽面色不变,但眼神中都流露出了深思之色。这一招,的确称得上阴损,但不得不承认,若操作得当,效果会立竿见影。陈平遭遇刺杀,无论他手中证据是否确凿,都必然会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与他有过节的魏通。这将迫使陈平做出选择:是隐忍不言,还是向魏豹告发? 武涉继续推演着他的计划:“依陈平之智,他绝不会选择隐忍。隐忍意味着坐以待毙,必有下一次更致命的袭击。他必定会向魏豹进言,陈明遇刺之事及对魏通的怀疑。 正如此前蒯通密信中所言,两件事间隔如此之近,魏豹会作何想?他很可能认为这是陈平借机报复,小题大做。而魏通,为了自保,也必然会极力辩解,甚至反咬一口,污蔑陈平构陷忠良。如此一来,魏豹即便不完全相信魏通,也必然会对陈平产生厌恶与疏远,认为他不能容人,破坏了朝堂的和谐。” “妙啊!”李钊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此乃阳谋,即便陈平看穿有人挑拨,他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与魏通的矛盾是真实存在的,这是无解的局。” 武涉微微颔首,继续道:“这还只是第一步。当陈平陷入自证清白的困境,感受到来自魏豹的冷落与魏通愈发猖狂的敌意时,他的处境将变得岌岌可危,内心必然充满惶恐与失望。此时,便是我们潜伏的密使,尤其是蒯通,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让蒯通寻找合适的机会,以‘友人’或‘同情者’的身份,接近陈平,或者甚至可以直接去‘点拨’魏通。” “点拨魏通?”高要追问。 “对。可以让人以‘旁观者清’的角度,向魏通分析,称陈平经过此次刺杀,必已视您为死敌,若不趁其如今失宠于大王之际,将其彻底铲除,待他日其翻身,必将报复。怂恿魏通亲自策划第二次刺杀,并且……”武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这一次,我们要帮助魏通‘完善’计划,确保他能找到更厉害的刺客,但同时,也要为我们自己创造机会,拿到魏通主导此次刺杀的、无法抵赖的铁证!比如,他亲笔的书信,或者其心腹与刺客接头的确凿证据。” “一旦我们拿到了这铁证,再通过蒯通或其他渠道,巧妙地、‘不经意’地让陈平得到。届时,手握确凿证据的陈平,会如何做?他必然会再次求见魏豹,呈上证据。那时,难题就抛给了魏豹:一边是战功赫赫、同为宗室的族弟,另一边是才华横溢却已心生隔阂的谋臣。魏豹会为了一个已经心生去意的陈平,严惩自己的族弟吗?恐怕很难。最大的可能,是各打五十大板,强行压下此事。但经此一事,陈平对魏豹,还能剩下几分忠心?他还能安心地留在那是非之地吗?” 武涉说完,身体微微后靠,恢复了之前平静的神态,仿佛刚才那一番环环相扣、步步惊心的算计,与他并无多大关系一般。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二牛终于解决完了最后一个包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用油乎乎的手挠了挠头,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瓮声瓮气地问:“王上,你们商量好了没?要俺二牛干啥?是不是到时候要去接应那个叫陈平的?您放心,有俺在,保证把他安安全全地给您‘请’回来!” 高要没有立刻回答二牛,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目光深邃。武涉的计策, 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阴冷、粘稠,却极具效力。它几乎算准了人性的弱点,权力的平衡,以及局势的走向。这确实是一条能够极大提高招揽陈平成功率的捷径。 高要心中也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运用这样的阴谋诡计,与他内心某些来自后世的道德观念有所冲突。但旋即,他又想起了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更为残酷的争斗。成王败寇,历史的书写者永远是胜利者。为了尽快聚集起足够抗衡未来一切变数的力量,一些“必要之恶”,或许是无法避免的。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张良、萧何、李钊,最后落在武涉和二牛身上,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计划,听起来不错。”他缓缓开口,声音在书房内回荡,“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好好议一议,这每一步,具体该如何落子吧……”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9章 拿下陇西,威慑楚军! 关于如何应对当前僵局,以及后续战略走向的细节,已经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激烈讨论中逐渐清晰、成型。高要的习惯早已深深烙印在这个新兴集团的行事风格之中——无论行军打仗、政令推行,还是阴谋阳谋,他从不满足于一套方案。用他的话说, “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因此,每一次策划,核心方案之外,必然伴随着数套针对不同环节可能出现的意外而准备的补救措施,力求在任何变数发生时,都能以最高效的方式扭转局面,甚至将危机转化为契机。 萧何擅长统筹与后勤,他的补充多在于一旦军事行动受挫,如何快速调配资源,稳定后方,并确保新的兵员、粮秣能沿着哪几条隐蔽路线输送;张良则长于大势分析与奇谋,他更多地推演着楚军可能做出的非预期反应,以及周边诸侯、塞外胡人是否会趁虚而入,又该如何以外交或威慑手段化解;陈平心思缜密,于细节处见功夫,他提出的多是具体执行中可能遇到的陷阱,以及如何利用情报、反间来确保计划的纯净性。 “若楚军主力并未如预期般固守北地,而是分兵袭扰我粮道,当如何?” “倘若天时不利,大雨连绵,影响我军行进速度,又该如何调整?” “北地郡内尚有部分心向旧楚的豪强,若他们与项籍里应外合……” 一个个问题被提出,又被逐一拆解,商讨出应对之策。殿内时而争论不休,时而陷入沉思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以及笔墨落在绢布上的沙沙声。高要大多数时候是倾听者,只在关键处插入一言,往往便能一锤定音,或者打开新的思路。萧何几人跟随高要已久,早已熟悉并认同这种力求万全的思维方式,他们的默契使得这场深夜的军议效率极高。 “二牛!” 高要的声音打破了又一次短暂的沉默。一直侍立在角落,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跟上众人思维节奏的二牛,如同被惊醒般,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腰板,洪亮应道: “王上!” 他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些许未能完全理解之前那些复杂谋划的赧然。高要几人所商议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连在一起的大致目的也明白——就是要彻底摁死缩在北地的楚军。 但其中关于兵力调动、时机把握、虚虚实实的算计,那些环环相扣的弯弯绕,就远远超出了他直来直去的思维模式。他就像一头忠诚的猛犬,知道主人要狩猎,却不太明白为何要如此迂回包抄,而非直接扑上去撕咬。 高要看着他这副既认真又带着点迷茫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啊……让你没事多看看书,多听听萧先生他们讲讲道理,你啊……总是左耳进右耳出。” 听到高要这带着亲昵的斥责,一旁的萧何、张良等人脸上也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在如今高要麾下体系复杂、能人辈出的集团中,二牛可以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是唯一一个能与几乎所有人——从文臣到武将——都保持良好关系的下属。 这首先源于高要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这种信任程度,甚至可能超过了对某些功勋卓着的将领。其次,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在于二牛自身能力的局限性。论个人武力,他算得上勇猛,但绝非项籍、龙且那等万人敌的猛将;论统兵作战,他中规中矩,依靠的是身先士卒和对待士兵的真诚,而非出奇制胜的韬略;论智谋机变,更是他的短板。他最大的,也是最无可替代的优点,便是那份如同磐石般坚定不移的忠心。 换句话说,二牛的存在,本质上不会对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权位、利益构成威胁。即便在军中,情况也是如此。二牛虽然贵为集团军军长,统领数万兵马,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从他最初被提拔为兵团长开始,就是被高要作为未来的禁卫军统帅来培养的。 回想当初第四兵团成立之时,其兵员构成最为复杂,新兵比例最高,同时吸纳了大量归附的各族士兵,战斗力在四大兵团中堪称最弱。高要有意将其放在相对边远的孔雀王国驻守,表面上是镇守边疆,实则是进行高强度实战练兵。 在那种环境下,二牛带着这支成分复杂的部队,通过严酷的训练和主动寻衅、小规模冲突不断磨砺,硬是将一支弱旅锤炼成了能打硬仗的劲旅。待到班师回朝,参与关键战役时,第四兵团展现出的战斗力已令人刮目相看。 如今,这支兵团更是被高要直接留驻在咸阳附近。这个位置,战略战术能力已非首要考量,最重要的,便是统帅的绝对忠诚。而二牛,恰恰是这个问题上最完美的答案。因此,没有人会去与二牛争抢这个看似显赫,实则责任重大、且不易向外扩张的位置,更谈不上嫉妒。 这也使得二牛在无形中成了各方都愿意结交的对象。毕竟,官场浮沉,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没有行差踏错之时。除了高要那些形影不离的亲兵,二牛是唯一一个被允许在非战争状态下,也能全副武装、随时接近高要的人。提前与这位深得王心的“简在帝心”者处好关系,将来若真有什么闪失,哪怕能请动他在王上面前说上一句半句好话,其效果也远非他人可比。 高要收敛了笑容,目光重新变得沉静而锐利,手指点向地图上的陇西地区。 “好了,说正事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殿内所有人的精神再度集中,“如今楚军主力,在项籍带领下,几乎全部龟缩于北地郡,凭借城池和险要地势负隅顽抗。而他们侧后的陇西郡,兵力已被抽空,几乎成为一片真空地带。” 他抬眼看向二牛,命令清晰下达: “二牛,你准备一下,率你部精锐,以最快速度,将陇西给本王拿下来!据报,如今陇西各城守军加起来,不会超过三千,且多为老弱,不堪一击。”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0章 萧何的建议,尽快正式立后! 高要直接转向了李钊以稳健着称的将领,“你随军辅佐二牛,务必确保行动顺利。拿下陇西后,即刻着手布防,驻兵两万,给本王牢牢钉在那里!” 高要这番话一出,萧何、张良等人眼中立刻闪过思索的光芒,随即纷纷点头。虽然在整体战略上,当前阶段以休养生息、巩固内部为主,但趁此机会拿下已是楚军弃子的陇西,确实是一步妙棋,风险极低,收益却很高。 萧何捋须沉吟道:“王上所言极是。楚军放弃陇西,实属无奈。若分兵驻守,则北地防御必然空虚,恐被我军集中力量,一举击破,届时连退往陇西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赶入异族盘踞的苦寒之地,自生自灭。因此,项籍只能选择集中兵力,龟缩于北地。此刻陇西,确如探囊取物。” 张良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拿下陇西,意义重大。不仅彻底断绝了楚军日后可能西撤的念想,更如同在北地楚军的侧后方悬起一柄利剑,形成强大的战略牵制。楚军今后任何动向,都不得不分心顾虑陇西的我军,不敢再轻易妄动。” 武涉也补充道:“再加上王上早已布置在北地关外的那三座营寨,它们互成掎角之势,犹如一把铁钳,从正面扼住了楚军咽喉。如今再得陇西之军于侧后呼应,如此,北地楚军已陷入我战略包围之中,虽未至水泄不通,但其活动空间与战略选择,已被极大压缩。我军已完全占据主动。” 高要听着麾下心腹们的分析,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仿佛已经看到了旌旗插上陇西城头,看到了北地楚军在那无形罗网中躁动不安的景象。这第一步棋落下,后续的狂风暴雨,便已悄然酝酿。 “既无异议,二牛,李钊,即刻去准备。五日之内,本王要听到陇西易帜的消息。” “末将领命!”二牛与李钊齐声应诺,声音在寂静的殿宇中回荡,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坚定。 随着二牛随即躬身领命,大步流星地退出殿外,他那坚实的背影消失在缓缓闭合的宫门缝隙之中,今日廷议的主要事项便算是暂告一个段落。 殿内燃烧的鲸油巨烛火光跳跃,映照着众臣或肃穆或沉思的面容,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似乎也随之舒缓了几分。高要,这位新近登位,凭借赫赫战功与非凡手段攫取最高权柄的王,高踞于御座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群臣。他见议题已毕,便挥了挥手,那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有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好了,”他的声音平稳,却自有一股威压,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今日所议,关乎国本,各位回去之后,依照吩咐,摒弃杂念,竭尽全力,尽快落实下去。若有阻滞,随时呈报,不得延误。” 这便是命令,也是期望。高要说完了正事,便准备如同往常一样,直接宣布散朝,让这些帝国的肱骨之臣们各自去忙碌那千头万绪的军政要务。他习惯于这种高效、直接的节奏,厌恶繁文缛节和拖泥带水。然而,就在他身形微动,即将起身的刹那,文臣班列之首,一人主动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王上,请暂留圣驾。臣,萧何,还有另外一件紧要之事,悬而未决,关乎社稷长远,希望王上能尽快圣心独断,以安天下之心。” 出声的正是萧何,如今的内阁首辅,掌管着这个新生王国庞杂的行政运转。他素来以沉稳干练、思虑周密着称,是高要不可或缺的臂助。此刻,他语气虽依旧恭敬,但眉宇间却凝聚着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高要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重新稳坐,目光落在萧何身上。“哦?何事竟让萧丞相如此郑重?”他倒是有些好奇,方才议定军国大事时,萧何也未曾这般神态。 萧何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踌躇,他微微抬头,嘴唇嗫嚅了一下,竟一时语塞,仿佛那话语有千钧之重,不知该如何启齿才最为妥当。这与他平日奏对时条理清晰、侃侃而谈的模样大相径庭。 高要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不由失笑,只是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探究:“萧何,你跟随孤时日不短,深知孤的脾气。何时也开始学得这般吞吞吐吐、瞻前顾后了?此处乃议政之殿,非闲谈之所,有何事,直说无妨!纵有不当,孤亦不怪罪。” 萧何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再次深深一揖:“喏!王上教训的是,是臣迂阔了。”他直起身,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王上,如今天下初定,您已正式荣登大宝,正位乾坤,此乃万民之福,社稷之幸。然,国基初立,百废待兴,更有两件涉及国本家事的大事,迫在眉睫,需王上及早虑及。其一,便是……便是王母之位!” 他刻意加重了“王母”二字的语气,见高要神色不变,才继续道:“中宫之位,不可久悬。 臣斗胆进言,王上应尽快确立王后人选,母仪天下。此事,绝非仅仅关乎后宫之序,更深系前朝安稳、民心向背,于稳定新朝政权,有莫大助益!” 萧何的这番话,绝非无的放矢,更非杞人忧天。他作为内阁首辅,总揽政务,深知“一国之母”这个位置,其意义远超管理六宫、侍奉君主的范畴,它是在政治、礼法、传承等多个层面维系帝国稳定的重要基石。 首先,亦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便是维护政权核心的稳定与传承的有序。 一位正式册立、德行足以服众的王后,能够有效地统领后宫,使其井然有序,避免因内廷纷争而波及前朝,此为“安内”。 她更是君主在处理繁重政务时,不可或缺的贤内助与精神支柱,能在许多细微处弥合分歧、缓和矛盾,此为辅政。而最核心的,莫过于继承权的明确。王后的确立,意味着嫡子制度的奠定。历朝历代,储君之争往往是动摇国本的祸源。尽早明确中宫,便能从法理上初步确定继承序列,避免皇子们成年后因觊觎大位而拉帮结派、骨肉相残。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1章 不得不当的这个出头鸟! 虽然最终继承人的选定权仍在君主手中,但王后作为嫡子的母亲,其地位天然地使其在继承人筛选过程中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和话语权。这是一种通过确立“根本”来预先排除潜在动荡、巩固皇权的极其高明且必要的手段。若中宫久虚,则国本不定,觊觎者必生异心,于王朝长治久安极为不利。 其次,涉及朝堂势力的平衡与政治联姻的巩固。 纵观历史长河,皇后之位,极少有能与政治完全剥离的。君主自然可以有倾心爱慕的女子,可以宠冠后宫,但喜欢与合适往往是两回事。一国之母的选择,往往牵动着整个朝局的神经。 她背后所代表的,可能是一个功勋卓着的军事集团,可能是一个盘根错节的文官世家,也可能是一个需要极力拉拢的地方势力。确立王后,在很多时候,是一次深刻的政治布局和利益整合。通过联姻,君主可以将一个重要的派系更牢固地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换取其更坚定的支持,从而维系朝堂上各种力量的微妙平衡。 这其中的道理,与高要在前朝权力架构上的设计,可谓异曲同工。高要虽然极度信任韩信,将征伐大权委任,却绝不会将全国兵马尽数交予其手;同样,他倚重萧何处理政务,却也通过设立内阁,将相权适度分散,引入制衡。 这便是深知权力过于集中的可怕。当一个人的权柄膨胀到一定程度,其本人或许尚无二心,但其麾下的势力、依附的利益集团,却可能裹挟着他走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以兵权为例,韩信虽贵为大将军,在军中威望无两,但其能够如臂使指、一言便可决生死的,主要还是其一手带出来的第一集团军。其他集团军的将领,或许敬其威名,听其调遣,但核心的忠诚度与直接的隶属关系,却并非铁板一块。这便是高要有意为之的制衡。 若毫无保留地培养某一位将领,使其军权毫无制约,那么即便其本人忠心耿耿,难保其麾下不会有人为了“从龙之功”而铤而走险,或伪造证据,或制造事端,最终可能逼迫主将不得不走上对抗君权的道路。历史上此类悲剧屡见不鲜,主将无意反叛,却因部下逼迫或君主猜忌而身死族灭,根源多在于此。 楚汉之争时的韩信,其处境便是如此微妙,其势已能左右天下归属,这本身就构成了对最高权力的潜在威胁,刘邦后期对他的猜忌与打压,乃至最终吕后诱杀韩信,皆与此密不可分。 政治权力亦是如此。 萧何脑海中瞬间闪过前朝张居正的例子。张居正推行改革,力挽狂澜,堪称中兴名臣,功绩彪炳史册。然而,其权柄最盛时,内阁首辅的威权甚至凌驾于皇权之上,皇帝的诏令若无其首肯,几乎形同虚设。 这本质上已是一种权力的僭越。即便张居正本心为公,但这种极度失衡的权力结构,本身就蕴藏着巨大的风险,一旦失去制衡,后果不堪设想。因此,高要在设计内阁制度时,便已充分考虑到这一点,通过明确职权范围、引入多位阁臣相互协作监督等方式,对权力进行了必要的分化和制约。 而王后及其所代表的外戚势力,在这种权力制衡的格局中,往往能扮演一个独特而重要的角色。 许多人谈及外戚,首先想到的是汉末那些权倾朝野、嚣张跋扈的外戚集团,如王莽之辈,视其为皇权的巨大威胁。这固然是历史的一面。但若换个角度审视,在大部分承平时期,外戚的存在,恰恰是巩固皇权、制约权臣的一支重要力量。 外戚因后妃而显贵,其权势与荣耀完全系于皇权,与皇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紧密的依附关系,使得他们在大多数情况下,其忠诚度相对更容易保障。 皇帝在面对那些功高震主、盘根错节的勋贵集团或文官系统时,外戚往往是可以倚赖的“自己人”,是插入旧有利益格局的一枚楔子。他们能够有效地分担来自其他权臣的压力,监视、制衡那些可能对皇权构成挑战的势力。 当然,这需要君主具备高超的驭下之术,既要善用外戚,又必须时刻警惕其坐大,防止其从皇权的护卫者蜕变为掘墓人。但不可否认,一个精心选择、适度运用的外戚集团,是维护皇权独尊、保持朝局动态平衡的重要棋子。 还有一点,萧何虽未明言,却是在场所有核心重臣心照不宣的共识——君主万一出现的权力真空的填补问题。 高要勇武过人,时常亲临战阵,冲锋陷阵之骁勇,军中罕有能及者。 尽管他已承诺,既已正位为王,将更多坐镇中枢,不再轻易涉险。然而,这番保证,听在萧何、韩信这些深知其性格的臣子耳中,恐怕效果有限。谁能保证没有突发战事?谁能保证高要不会再次按捺不住,亲赴前线?再者,君王也是血肉之躯,虽从未闻其有大病,但战场上留下的伤痕却是实实在在的。万一有突发疾病,或是因故暂时无法理政,国家机器不能因此停摆,朝局民心不能因此动荡。 在这种非常时期,必须要有一个名正言顺、且有足够权威的人站出来,代行王权,稳定大局。太子若年幼,或未立,那么这个人选,没有任何人比王后更为合适。她身为国母,地位尊崇,在礼法上具有天然的代理资格。 由她出面主持大局,颁发懿旨,至少在过渡时期,能够最大程度地避免政出多门、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为王朝的平稳过渡争取宝贵时间。这不仅是权力交接的保险,更是维系帝国在突发危机中不至于崩盘的重要保障。 凡此种种,都凸显了尽早确立王后的极端重要性和紧迫性。这早已超越了个人的婚姻情感,成为一项严肃的国家政治议题。萧何作为内阁首辅,肩负辅佐君王、总领百僚之责,此事他无法回避,必须由他来做这个出头鸟。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2章 定下王妃,就要选妃? 尽管他内心深知,干涉君主后宫之事,实乃臣子大忌,极易引来猜疑,尤其高要心思深沉、掌控欲极强。此刻,他垂首躬身,等待着御座之上的回应,心中不免有些志忑,宽阔的官袍之下,掌心竟微微沁出了汗渍。在高要的书房之中,一时间落针可闻,所有大臣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他们这位雄主对此等家国天下事的最终决断。殿外的阳光透过高窗,分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仿佛也映照着此刻朝堂上微妙而复杂的氛围。 晨曦透过高耸的殿门,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新铸的九鼎立于殿前广场,沉默地宣示着新王朝的威仪。 议罢了关于皇后的人选问题之后,殿内气氛稍缓。然而,丞相萧何却再次出列,手持玉笏,深深一揖。 “王上,”萧何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臣,有本启奏。关乎国本,乃立王后之事。国不可一日无君,宫廷亦不可长日无主。理当选择贤良淑德,辅佐王上于微末,治理内宫井井有条,更于王上征战、理政之时,稳定后方,。臣等恳请王上,尽快册封夫人为王后,母仪天下,以安臣民之心。” 此言一出,殿中多数臣子,如张良、陈平等人,皆微微颔首,显然早已达成共识。立吕雉为后,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她不仅是高要最早的伴侣之一,其能力与手腕,在这些年的风雨中早已展露无遗。更重要的是,她代表着高要势力集团中最早、最核心的一批力量,立她为后,有助于稳定内部人心。 高要看着下方垂首等待的萧何,以及那些虽未发言但眼神中透露出相同期盼的臣子们,心中了然。他并非不愿立后,只是作为一个灵魂来自现代的人,对于这种带有强烈政治联姻和权力分配色彩的决定,总有些本能的不适。但他更清楚,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他如今的位置上,个人的情感必须让位于政治的现实。 他微微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件事情,本王已经定下来了。”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于王座之上。 高要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带着终结讨论的意味:“王后就是吕雉。旨意这两天就会下达,无需着急。” 他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讨论其他可能的人选,直接一锤定音。 萧何闻言,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他再次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喏!王上圣心独断,理应如此。倒是臣……有些急切了!”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肯定了高要的决策,又委婉地解释了自己催促的原因——非为私心,实为国事焦虑。 不仅是萧何,殿内如张良、陈平乃至一些武将出身的臣子,也都暗暗松了口气。他们最担心的,反而是高要像过去推脱一些繁琐礼仪或享乐之事一样,在此等关乎国本的大事上也一味拖延或拒绝。那才真正令人头疼,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劝谏、更复杂的博弈。如今高要如此痛快地应允,等于省去了无数麻烦,也让权力核心的稳定得到了最关键的保障。 对于高要而言,他理解萧何乃至整个官僚集团的担忧。一个看似稳固的权力核心,实则是由无数个“个人”和“派系”构成的精密机器。王后之位,便是这台机器中一个至关重要的枢纽。缺少了这个枢纽,或者这个枢纽处于不确定状态,整个系统都可能出现运行不畅、甚至内耗的风险。立吕雉为后,是填补这个关键位置,明确后宫秩序,进而影响前朝稳定的必要一步。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最重要的议题已了,气氛即将缓和之际,萧何却并未退回班列。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郑重: “王上,臣……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启奏。” 高要眉头微挑,有些意外。今日萧何似乎格外坚持。“讲。” 萧何略一沉吟,道:“其实另外一件事情,也是跟王上有关。不过……此事或可等王后娘娘正式接掌凤印之后,再由王后主导进行更为妥当。” “哦?”高要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到底是何事?但说无妨。”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难不成这事还跟吕雉本身有什么关联?或是需要借助王后的权柄? 萧何抬起头,目光坦然,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恳切,朗声道:“那便是——臣恳请王上,为江山社稷计,开启选妃,充实后宫!” “选妃”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殿中激起层层涟漪。一些年轻或思想较为传统的官员脸上露出赞同之色,而少数如陈平这类更洞察人心者,则眼神微动,悄悄观察着高要的反应。 高要面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方才因果断立后而带来的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错愕与……抵触。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萧何会在这个当口提出选妃。难怪他之前说可以等吕雉上位之后再进行,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按照礼法,为王上遴选妃嫔,本就是王后的职责之一,由吕雉来主持,名正言顺。 “王上,”萧何的话音刚落,留侯张良便紧接着出列附和,“臣也觉得萧丞相所言,理所应当。王上爱民如子,肩扛天下万民之福祉,身负江山社稷之重托,子嗣之绵延,关乎国祚之长久。后宫充盈,方能更好的为王室开枝散叶,此乃稳固国本之要务啊!” 张良的话,将选妃之事拔高到了“国本”和“江山社稷”的层面,让任何潜在的反对意见都难以立足。 “王上,臣亦附议!” “王上乃天人之姿,天命所归,充实后宫,以承雨露,绵延皇嗣,实乃天经地义!臣李钊,愿为王上分忧,统筹下方郡县,严格筛选,必不使有瑕之女,污秽宫闱!” 武涉、李钊等官员也纷纷站出来,异口同声地表示支持。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3章 选妃可不是看喜好,而是看利益! 一时之间,请求选妃之声此起彼伏,仿佛这已是毋庸置疑、亟待执行的国策。 高要坐在王座上,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臣子们,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倍感为难。他灵魂深处终究是个现代人,接受的是一夫一妻和情感专一的观念。许多穿越者或许最初会幻想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艳福,但真正身处其位才会发现,这并非简单的享乐,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政治和人性难题。 即便他体力远超常人,但要面对成百上千、被各种规矩束缚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子,何谈乐趣?只怕连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喜新厌旧或许是人性,但要在几百个女人中保持新鲜感和记忆力,同时处理因此带来的嫉妒、争斗和无数琐事,无异于一场灾难。女人越多,管理成本越高,带来的麻烦也越多,这是不争的事实。 更重要的是,这些能被选入宫的女子,无一不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标准品”。身家清白、祖上三代无污点是基础,身体检查、确认完璧之身是必然,更要精通各种宫廷礼仪,言行举止都有严格规范。 这看似是为了保证君主身边人的纯洁与高贵,实则将活生生的个体,塑造成了毫无个性的傀儡。她们说话的方式、吃饭的仪态、甚至侍寝时的反应,都可能被教导成统一的模式,生怕行差踏错,被冠上“不检点”、“放荡”的恶名。 高要并非没有想过改变这些陈规陋习,让后宫氛围更轻松自然一些。但他有心无力。 一方面,他作为一国之主,若整天教导妃嫔如何在自己面前“放得开”,传出去成何体统?他即便有能力,也没那份无聊的闲心和持续的动力去挑战根深蒂固的传统。另一方面,他眼下有太多迫在眉睫的事务需要处理——整顿吏治、发展民生、应对潜在的威胁,乃至思考如何更深远地改变这个时代。或许等到天下彻底平定,四海升平之后,他会有闲情逸致来做些改变,但绝非现在。 因此,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然而,萧何、张良等人已经将这件事摆到了台面上,并且用“国本”、“天经地义”这样的大义名分将他架住了,让他几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推脱和逃避。他若强行拒绝,不仅会寒了这些核心臣子的心,也可能被解读为对子嗣、对国祚不负责任。 高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深邃地看向殿下的萧何、张良等人。他明白,他们如此理所当然、甚至有些急切地提出选妃,绝非仅仅是为了所谓的“王室开枝散叶”。这背后,牵扯着一张庞大而复杂的权力与利益网络。 萧何等人对谁当王妃本身讳莫如深,是因为他们清楚,具体的人选,最终决定权牢牢掌握在高要自己手中。尤其是在这打天下的阶段,高要的意志高于一切,他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择伴侣,臣子们不会、也不敢过多干涉。 但“选妃”这件事本身,其意义远超高要的个人喜好。它是一项重要的政治举措,一个维系和巩固权力的工具。 原因并不复杂。如今高要掌控的疆域和人口,早已非昔日蜗居南海郡时可比。治下百姓已超过两千三百万,几乎与昔日强秦的总人口相当。如此庞大的帝国,带来了空前的人才需求缺口。许多偏远郡县,不得不依靠当地豪强士族来进行基层治理,维持稳定。大量投降或投诚的原六国贵族、秦朝旧吏以及新兴的军功阶层,都需要妥善安置和笼络。 都城从南海迁至咸阳,政治中心转移,带来的不仅是荣耀,更有隐忧。那些留在原地的功臣旧部,镇守边疆的将领,新归附的势力,乃至被压服的异族,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因为“天高皇帝远”而产生不安,甚至异心?人心隔肚皮,最怕的就是胡思乱想,一旦疑虑滋生,就容易酿成祸乱。 而“选妃”,便是一条极其便利且有效的安抚与捆绑策略。将地方豪强、有功之臣、重要将领家族中的适龄女子选入宫中,无论她们最终能否得到君王的宠幸,都象征着她的家族与君王、与中央政权建立了更紧密的联系。 这就像一剂强效的安慰剂,让这些地方实力派自觉地将利益与高要的政权捆绑在一起,做起事来会更加用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其离心倾向。这其实就是之前高要纳娶最初几位夫人时策略的扩大化和制度化。 不仅是对外部势力,在内部的朝堂之上,选妃同样具有平衡与安抚的作用。庞大的官僚体系内部,自然而然地会形成不同的派系、山头——元从派、降臣派、军功派、文吏派……彼此之间存在着权力、资源、影响力的竞争。如何让这些臣子更加忠心,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地位和家族的未来有保障?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之一,就是与君主建立起姻亲关系。 这层关系如同一种无形的契约和信任纽带。对臣子而言,家族中有女子入宫,意味着获得了“皇亲国戚”的身份,政治地位更加稳固,身家性命更有保障,也拥有了更多晋升和获取利益的机会。 对君主而言,则可以通过妃嫔及其背后的家族,更好地观察、了解甚至引导朝臣的动向和态度,哪些人值得信赖,哪些势力需要提防或拉拢,都能从中窥见一二。这本质上是一种双向的政治投资和利益交换。君主通过选妃笼络关键臣子和势力集团,臣子则通过送女入宫来寻求更高的安全感和政治资本。 想通了这些关节,高要心中那点因现代观念带来的抵触情绪,虽然并未完全消散,但却被更深沉的无奈和理智所取代。他环视殿中这些追随他打下江山的臣子,他们目光中的期盼,不仅仅是出于礼法,更包含着对自身地位巩固、对政权长远稳定的深切考量。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4章 这君主也不好当啊,麻烦! 他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重。所有人都等待着王的决断。 终于,高要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众卿所言……确有道理。” 他没有直接说“准奏”,但这句“确有道理”,已然表明了态度。萧何、张良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高要继续道:“然,选妃之事,关乎众多女子终身,亦关乎朝堂安稳,不可不慎重。具体章程、遴选标准、规模大小等细则,待王后正位中宫之后,由王后主导,萧何、张良……你几人协同拟定详细条陈,再报于本王定夺。” 他将具体事务推给了即将上任的吕雉和提出此议的萧何等人,既表示了同意,又保留了最终的控制权,并且暗示此事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周密计划。 “臣等遵旨!”萧何、张良等人齐声应道,心中大石落地。只要王上同意了原则,后续细节自然可以慢慢商议。 高要微微颔首,不再看向他们,目光投向殿外广阔的天地。心中却暗自叹息:这无尽的江山,带来的不仅是权力,还有这无法摆脱的、以联姻和血脉为纽带的权力游戏。 他终究,还是要一步步更深地融入这个时代的规则之中。那些被当作政治筹码送入宫中的女子,她们的命运,又将如何?这一刻,高要感到的不是拥有天下的快意,而是一种身处历史洪流、身不由己的沉重。 暮色渐沉,最后一缕残阳透过雕花木窗,在光明殿的光滑金砖上拉出长长的、寂寥的影子。萧何、曹参等人躬身退出的脚步声,终于在殿外的长廊尽头消散,只余下空旷大殿里若有若无的回响。高要,这位大秦帝国事实上的掌控者,并未立刻起身,他依旧端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鎏金铜座之上,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摩挲着扶手冰凉的龙首浮雕。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终于打破了殿内的寂静。这叹息里,裹挟着太多无法与外人言的疲惫与无奈。他的目光投向殿外那片被改建的宫苑,那里曾属于恢弘的咸阳宫,是他下令缩减宫室规模,将腾出来的地方用以兴办学堂。孩子们的嬉闹声隐约可闻,那是未来的希望,却也可能是未来纷争的根源。他的思绪,不由得飘散开去,回到了那波澜起伏、身不由己的过往。 曾几何时,“皇帝”这个宝座,从未出现在高要的野心里。他最初的梦想,朴素而实际,不过是凭借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与见识,成为一名能臣,权臣,足以安身立命,庇护所想庇护之人,施展胸中所学。 他太清楚了,那九五至尊之位,看似执掌天下生杀予夺,风光无限,实则是一座黄金铸就的囚笼。身处其中,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无数利益与目光,所谓的“一言九鼎”,往往敌不过盘根错节的势力纠葛与根深蒂固的传统束缚。 臣子之间若上下一心,结成铁板一块,君主需要忧虑是否被架空,是否政令不出宫门;若臣子各怀心思,互相倾轧,君主又需费心平衡,调和鼎鼐,生怕一朝失衡,引发朝局动荡。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耗神费力,远不如做一个手握实权的重臣来得自在。身为君主,是真正的孤家寡人,需要考虑的层面太多太广。 自上而下,从朝廷中枢到地方郡县,从王公贵族到黎民黔首;所涉领域,从农耕水利到军事边防,从律法刑狱到文化教育,乃至四方边患、天灾人祸……无一不需要权衡利弊,谨慎决断。这种“身不由己”,是高要从一开始就试图规避的。 他最初的规划,是辅佐那位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他脑海中有太多可以强盛这个帝国、福泽百姓的方略。可惜,一个“白身”,无显赫家世,无举荐之门,想要跨越那道森严的等级壁垒,直达天听,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辗转奔波,耗尽心力,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面见始皇的机会。然而,那时的咸阳,是蒙氏的天下。蒙恬、蒙毅兄弟深得始皇信任,手握重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言语间又时常流露出惊世之论的人,在蒙家这棵参天大树面前,渺小如蝼蚁。他至今仍记得,那次觐见之后,行走在咸阳街头,背后那如芒在背的视线,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对于能否活着离开这座帝都的深切恐惧。蒙家的影响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让他寸步难行,辅佐始皇的梦想,尚未开始,便已夭折。 始皇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素有贤名的公子扶苏。若能辅佐扶苏,成为一代治世能臣,或许也能间接实现自己的抱负,让大秦避开二世而亡的宿命。 然而,这条路同样被堵死。始皇虽不满扶苏的仁弱,却在布局上,将扶苏与北境军团牢牢绑定。而北境军,其魂在蒙恬。军中七成以上的将领与精锐,皆唯蒙家马首是瞻。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局:想要得到扶苏的信任与重用,就必须先过蒙家这一关;而蒙家的存在,本身就是他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障碍。他拿什么去“跟”?去赢得这场注定失衡的竞争? 即便后来在南郡立足,拥有了一定的根基,高要也并非没有动过别的念头。秦二世胡亥即位,朝纲混乱,赵高弄权。高要曾一度设想,或许可以尝试辅佐胡亥,拨乱反正,将这艘倾颓的巨舰拉回正轨,延续大秦的国祚。 这个想法看似荒谬,但高要深知,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并非没有操作的空间。可惜,现实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一方面,当时的易小川就在身边,其秉持的“历史不可改变”的理念与高要的挣扎形成了尖锐对立,无形中增添了许多阻碍与变数;另一方面,也是更根本的原因,胡亥本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5章 儿子也都不省心啊! 他接触胡亥的时间太晚,胡亥早已在赵高的蛊惑下沉迷享乐,性情乖张,猜忌刻薄。想要赢得这样一个君主的信任,并引导其成为明君,其难度不亚于再造乾坤。时间、时机、对象,无一具备,此路,再次不通。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碰壁。从始皇到扶苏,再到胡亥,他试图在既有的权力框架内寻找一个支点的努力,全部宣告失败。命运的洪流,推着他这个不愿上船的人,一步步地、极其无奈地,走向了那条他最初最想避开的道路——帝王路。这并非野心滋长的结果,而是在现实铜墙铁壁的挤压下,为了生存,为了那一线实现自身价值的可能,被迫做出的唯一选择。 然而,地位越高,高要便越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麻烦与束缚。帝王权术,核心在于“制衡”。如今的朝堂,看似在他的铁腕下风平浪静,臣工们戮力同心,但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潜藏着多少暗流? 萧何、曹参等文臣,能力卓着,是治理国家的栋梁,但他们背后是否也形成了新的利益集团?武将们征战有功,骄悍之气难免,如何确保他们既能卫国戍边,又不至于尾大不掉?还有那些六国遗族,表面上臣服,内心是否真的甘愿?这些盘算,无时无刻不消耗着他的心力。 他微微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走下去。他沉声唤道:“段威。” 殿外立刻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亲兵统领段威应声而入,甲胄轻微碰撞,发出铿锵之声。他单膝跪地,垂首听令:“大王。” 高要的目光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与冷静,吩咐道:“吩咐下去,孤三日后要出城狩猎。宫中大小事务,悉数交由王后酌情办理。将亲兵营准备好,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去军械库,调遣黑火药十石,此事需你亲自去办,不可经他人之手,更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喏!”段威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干脆利落地领命,旋即起身,快步离去执行命令。黑火药,这是高要手中一张重要的王牌,也是他超越这个时代的倚仗之一。此次狩猎是假,借机秘密检验新配方的威力,并寻找合适的储存与运输方式,才是真实目的。有些准备,必须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吩咐完毕,高要信步走出光明殿,来到宫苑外围那片改建的学堂区。他没有穿着繁复隆重的王袍,仅是一身用料考究、纹饰稍显华丽的常服,混在人群中并不十分起眼。远远地,他就看到一群年纪相仿的孩童在平整的场地上嬉戏追逐。这些孩子里,有如今朝廷重臣的子嗣,但更多的,是他高要的骨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那个男孩身上——他的长子,高麟。吕雉所出的高麟,因其嫡长子的身份,天然就是这群孩子的核心。 孩子们玩耍间,隐隐都以他为首,争相讨好,或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这种围绕着权力继承而自然形成的“小朝廷”,让高要的眉头微微蹙起。王室更迭的戏码,权力的诱惑与争夺,原来在孩子们如此稚嫩的年纪,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对此,高要唯有在心中再次无奈地叹息。他深知吕雉对高麟寄予了何等厚望,倾注了多少心血,希望将其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平心而论,高麟并非愚钝之辈。在吕雉的严厉督导下,他熟读诗书,经义典籍也能说得头头是道,若论学识,在同龄人中已属佼佼。然而,高要看到的,却是高麟性格中那难以掩饰的、甚至可说是致命的缺陷——懦弱。 这种懦弱,高要认为,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高麟从出生到成长,尽管高要已尽可能在戎马倥偬和繁重政务中挤出时间陪伴,但终究是缺席了太多重要的时刻。高麟的教养,几乎完全由吕雉一手包办。 而吕雉,是一个极其精明、强势且有主见的女人。在这种强势母亲的阴影下成长,高麟的处境,竟与高要所知的另一个时空里的汉惠帝刘盈,有着惊人的相似。 无论高麟遇到任何问题,大到读书习字的疑惑,小到与人交往的细节,吕雉都会给出明确无误的指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而当高麟偶尔尝试凭借自己的判断去行事,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随之而来的便是吕雉严厉的训斥,条分缕析地指出他决策中的诸多不足与考虑不周。 长此以往,高麟逐渐失去了独立判断的勇气和自信。他习惯于在做出任何决定前,先去寻求母亲的认可或指导;一旦离开母亲的羽翼,便显得犹豫不决,缺乏主见。 如果高麟只是一个安享富贵的闲散公子,这种性格或许无伤大雅,甚至可称为“恭顺”。但若要成为一国之君,面对满朝功勋卓着、老谋深算的臣子,这种懦弱与不自信,将是致命的。 如今的朝堂,之所以能够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高要个人的绝对权威与强势手腕。他起于微末,带领众人历经数次生死存亡的战争,屡屡在绝境中力挽狂澜,这才建立了无人能及的威望。他的决定,即便有人内心存疑,也无人敢公开质疑,因为过往的事实一次次证明了他的正确。 可高麟呢?他将来凭什么去驾驭这群骄兵悍将、能臣干吏?他们是否会真心信服一个性格懦弱、遇事不决的年轻君主?高麟能否压得住场面,镇得住朝堂?这无疑是巨大的问号。这正是高要虽然顺应时势,立吕雉为后,广纳妃嫔,却始终迟迟不肯明确立储的重要原因。他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时间寻找可能的转机。 他的目光继而转向了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兄长们玩耍的次子,玉淑所出的高胥。由于母亲的身份以及非嫡长的地位,玉淑从始至终对高胥的期望,便是平安顺遂,远离权力漩涡的中心。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6章 狩猎,威慑! 因此,她对高胥的教导,核心在于“知书达理”、“明哲保身”。高胥在学问上的造诣或许不如其兄,但在礼仪规矩方面,却堪称典范,连被高要请来教导王室子弟、素有清名的商山四皓,都曾在他面前称赞过高胥的守礼与恭谨。 然而,这种过度强调“礼”与“保身”的教养,也塑造了高胥另一种不适宜君临天下的性格——拘谨,过度的拘谨。他言行举止,无不循规蹈矩,生怕行差踏错,给人留下任何口实。 他身上缺乏的,正是一国之君所需要的魄力、担当与开拓精神。如果说高麟是懦弱,那么高胥便是僵化。这两个儿子,在高要看来,都非理想的继承人选。 他的第三子,吕素所出的高吉,年纪尚小,性格还未完全定型,但相较于两位兄长,显得更为活泼开朗,思维也更为灵动,这或许与吕素温婉而不失主见的性格有关。这算是目前高要心中唯一一点微弱的希望之光。然而,高吉并非嫡子,其母家的势力也无法与吕雉相比,立储若舍长立幼,必将引发巨大的政治风波,这是高要必须慎重考虑的。 这些孩子的名字——高麟、高胥、高吉,在他自己听来,或许算不上多么出彩,甚至有些符合这个时代起名习惯的朴实。但这便是时代的局限。秦始皇虽统一了六国,书同文,车同轨,试图熔六国文化于一炉,但文化的融合与统一,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即便是在原本历史中强盛的大汉,也花费了近百年的时间,才真正让一种统一的“汉文化”深入人心。高要固然可以凭借权力给自己的孩子起一些更“现代”、更寓意深远的名字,但他不能。名讳需传于天下,被亿兆黎民、士人官吏所称呼、所接受。在这个教育普及率极低,绝大多数人思想仍局限于传统的时代,过于特立独行、复杂难懂的名字,反而会成为一种隔阂,不利于获得广泛的认同。他,终究还是被这个时代所束缚着。 三日后,狩猎的队伍浩浩荡荡开出咸阳城。高要骑在骏马之上,身着轻甲,目光扫过两侧肃立的亲兵和远处苍茫的山林。这次名为狩猎,实为检验火药与观察随行人员表现的行动,本身就如同他如今处境的缩影——在迷雾中谨慎前行,既要达成目标,又要防备未知的风险。 段威办事稳妥,十石黑火药已秘密运抵预定地点。轰鸣声在深山峡谷中回荡,地动山摇,烟尘弥漫,展示着毁灭性的力量。随行的文武官员,有的面露惊骇,有的眼神闪烁,流露出敬畏与算计。高要将这些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心中默默评估。这力量,是护身的利器,也是催命的符咒,如何运用,存乎一心。 初秋的渭水平原,天高云淡,风里带着草木将枯未枯的涩香。猎场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禁军士兵如同钉子般肃立在猎场外围,构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猎场中央的空地上,气氛却与往日的狩猎迥异,没有喧嚣的鼓噪,没有骏马奔腾的烟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肃穆与隐隐的不安。 以高要为首,大批文武官员按品秩环立。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几个黝黑、敦实,看似毫不起眼的陶罐上。一些后来归附的官员,以及部分从商山书院脱颖而出的新晋臣子,脸上还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而那些曾追随高要征战,或深知其手段的老臣,则面色凝重,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敬畏。 高要今日身着玄色王服,金冠束发,虽未披甲,但久居上位的威仪与历经沧桑沉淀下的沉稳,让他仅仅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绝对的中心。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深知,如今朝堂的构成远非铁板一块。有前朝遗老,虽表面臣服,内心未必没有故国之思;有因势利导投靠他的各地官吏,忠诚尚需时间考验;更有他着力培养的商山书院系人才,虽根基较浅,却代表着未来的方向。派系林立,心思各异,乃是常态。在这内部尚未完全整合,外部尚有楚军,汉军,魏军以及匈奴等强敌环伺的关头,他需要一件足够分量的东西,来压服所有潜藏的异心,凝聚所有人的意志。 “开始吧。”高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负责演示的工部官员耳中。 那官员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与紧张,用力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只见几名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上前,用火把点燃了陶罐外延出的、浸过火油的麻绳。嗤嗤燃烧的火线如同毒蛇,迅速钻入罐中。 下一刻—— “轰!!!” “轰隆!!!” 几声震耳欲聋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炸开!地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有地龙翻身!众人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心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敲击! 目光所及,巨响传来的地方,原本堆放着的几个用于测试的废旧战车、夯土矮墙,此刻已被一团团巨大的、夹杂着泥土和碎木的黑黄色烟云所吞没!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断木向四周激射,哪怕隔着足够的安全距离,一些文官仍被那扑面而来的气浪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烟尘缓缓散落,露出了地面的惨状——坚实的土地被炸出数个焦黑的大坑,残存的战车框架扭曲得不成样子,仿佛被巨人的脚掌碾过,那堵矮墙更是消失了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 死寂!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空气中弥漫开的、刺鼻的硝烟味道,和耳畔残留的轰鸣,在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一些老将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爆炸的痕迹,脑海中瞬间闪过战场厮杀的景象。他们比谁都清楚,若此物用于军阵,什么坚城利甲,什么严整军容,在这毁灭性的力量面前,都将脆弱得如同纸糊!这已非人力可敌!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7章 陪伴孩子,目标天星! 高要将众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心中满意,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场地上传开,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此物,名曰震天雷,乃工部秘研之器。其威,诸位已见。我已经命人大批量制造此神兵,以御外侮,安内靖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全场:“自今日起,凡孤臣工,当同心同德,恪尽职守。对外,有此利器,我郡儿郎可持之扫荡不臣,扬威域外!对内……”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若有心存异志,阴结党羽,或懈怠政务,祸乱朝纲者,休怪本王,以此雷雳手段,肃清寰宇!” 话语中的杀伐之气,配合着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场景,让所有官员,无论派系出身,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他们深深低下头,齐声应和:“臣等谨遵王命!定当竭尽全力,效忠君上!” 黑火药的展示,达到了预期的震慑效果。 随后,高要顺势举行了一场规模不大的狩猎比赛,并慷慨地赏赐了表现优异者。待气氛稍缓,他便以国事繁忙为由,打发大部分臣子先行返回咸阳。而他本人,则以难得闲暇,欲多陪伴稚子片刻为借口,留在了猎场,言明稍后自会回宫。 这陪伴稚子也算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幌子。 待大队人马远去,烟尘落定,高要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深沉与果决。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三千精锐禁军迅速开拔,护卫着高要的车驾,并未折返咸阳,而是调转方向,直奔西南方向的骊山而去! 探查骊山,寻找秦始皇陵的确切入口,这才是他此次出行的另一个,也是更为隐秘和关键的目的! 骊山,这座笼罩着无数传说与禁忌的皇家陵域,一直是他心头的一块巨石。他知道,那个神秘莫测、与他有着宿命纠葛的神秘易小川,必然也对这里保持着极高的关注。 在此之前,高要即使心焦,也不敢轻易以身犯险。他太了解神秘易小川的诡异和手段层出不穷,即便带上亲兵护卫,他也担心对方会布下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手。一旦遭遇,他自问没有把握在对方的追杀下全身而退。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身边不是几十上百的亲随,而是整整三千如狼似虎、装备精良的大秦锐士!这已是一支足以发动一场中等规模战役的力量。高要就不信,在如此绝对的实力碾压之下,那藏头露尾的神秘易小川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这三千大军,就是他敢于亲临骊山这块是非之地的最大底气! 车驾辚辚,抵达骊山脚下预定区域后,高要立刻命令心腹爱将段威,率领最精锐的亲兵营,以拉网式搜索,将方圆二十里内细细梳理了一遍,驱逐一切闲杂人等,排查所有可疑痕迹。 同时,大批士卒被撒了出去,在各处制高点和交通要道设下岗哨,构筑起一道严密的警戒网。一时间,骊山这片区域,虽看似平静,实则已如铁桶一般,被高要牢牢控制在手中。 布控完毕,高要才真正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孩子们。他并非完全以孩子为掩护,这也是一个难得能与众多子女共享天伦、让他们远离宫廷束缚、尽情嬉戏的机会。 高麟,他的长子,如今已年近十三。在这个时代,这已算半个成年人,若非高要压着,甚至都可以议亲了。他举止沉稳,言行有度,已隐隐有少年老成之态。其余的孩子,年岁尚小,多在三四岁到八九岁之间,天真烂漫。更小的婴孩,高要并未带来,野外环境复杂,终究风险太大。 “麟儿!”高要招手。 “父王!”高麟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姿态一丝不苟。 高要抬头看了看秋日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伸手拍了拍长子已略显宽阔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今天天气甚好,你负责带着弟弟妹妹们尽情玩耍。你是大哥,要担负起责任来。” “请父亲放心!”高麟挺直腰板,小脸绷得紧紧,“高麟一定竭尽全力,绝不会让弟弟妹妹们出现任何危险!” 看着儿子这副如临大敌、仿佛接受军令般的模样,高要心中不由微微一叹。宫廷的教育和环境的耳濡目染,让这孩子过早地失去了童真,变得过于谨小慎微。这并非他愿见。 他笑了笑,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危险的问题,自有侍卫和侍女们看顾,无需你过多操心。我让你负责,是要你陪着他们,玩他们真正喜欢玩的东西。现在,为父对你提出几点要求。” “啊?”高麟一怔,连忙道,“父王请讲。” “第一,”高要伸出食指,“不要给你的弟弟妹妹们讲什么圣贤大道理,也不要强迫他们背诵诗书典籍。今日出来,就是要释放天性!让他们自己去发现、去寻找自己觉得有趣的事物。你只需要在一旁陪着,解答他们的疑问便可,明白吗?” “嗯……儿臣明白。”高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高要伸出第二根手指,“他们若是想爬树,只要确保安全,便由得他们去爬;若是想骑马,找温驯的小马,让人牵着,也由得他们去骑。无论男女,今日都不必拘着,放开手脚去玩!事后,为父会单独询问每一个弟弟妹妹,今日是否玩得尽兴、是否开心。这,便是今日对你的考验,好好去做!” 听到考验二字,高麟精神一振,神色立刻变得更加郑重,朗声应道:“喏!儿臣定不负父王所托!” 看着长子领命而去,开始召集那九个年纪不等的弟弟妹妹,小小的眉头却因为要协调让所有人都满意而微微蹙起的样子,高要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孩子去管理孩子,或许能让他们彼此都找到一些平日宫里找不到的乐趣吧。 喜欢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请大家收藏:()神话大秦:我高要,绝不太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