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 第874章 大结局二【四世同堂】 白君珩死了。 直到死前,枯瘦染血的手指仍向前抻伸着。 失焦的紫瞳里,映着少女落泪的脸庞,还是那么美,像第一次遇见时。 尽管不是同一个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明明只是想要利用而已…… 深陷虚渊里的怪物,自能记事起便被魔物所啃噬。哪怕痛不欲生,血肉依旧会自我修复。想死死不了,想逃逃不了。周遭都是神魔大战遗留下的骸骨,他靠食腐肉为生,每月还会遭受一次生不如死的毒发之痛。 人说有地狱。 而地狱之苦,又哪及他万分之一。 后来,他逃到了一所破败的神庙,这里聚集着数不清的残魂,有神族的,魔族的,人族的,鬼族的……皆是些神智不清的孤魂野鬼,却妄想着能够重登神界,或血洗报仇,或重返荣华。 于是,他以自身为契,与这些阴邪煞物做了笔交易。 他来杀人,以供它们吸食怨气修行,并答应,以后必将踏碎神界,令它们重塑真身。 而它们,则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令他越来越强,直至无人再敢招惹。 他是怪物,与他作伴的,也只是怪物。 直到后来。 他有了一个阿姐。 她会在晚上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会耐心地教他修炼习字;会在有人欺负他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他;会给他带他喜欢的煨三鸭;新编好的舞也会第一个跳给他看;还给他取了独一无二又好听的名字…… 他以为,他们合该会永远在一起的。 可为何!为何!后来,又出现了洛青云这么个人…… 他不甘,好不甘呀,明明他与阿姐最先相识,他与她才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 可再多的不甘,也随着逐渐灰暗凝固的瞳孔而消散。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一眼,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 而在他咽气那一刻。 一直戴在少女脖子上的那枚泪滴吊坠,也倏然的,化成了一阵风不见。 他至死都念着的东西,却从始至终都不愿见他一眼。 微风轻柔地抚过少女的发梢,擦过她眼角的泪,世界似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陷在冲天的火光里,碎骨残尸,无贵无贱,躺了满地。一半高悬在空中,月明千里,庙台高筑,栋花飞作雪。 死不瞑目的狐尸,散作点点星光随风不见。 碎光自封离指尖流走,他怔怔看着自己掌心,一滴泪随之滑落。 失去契约主体的阴邪鬼物们,更加猖狂,不分族群种类地吞噬着所有生物。 一直被压沉在识海里的少年,在砸得头破血流仍未出去后,突地一咬牙,眼里闪过一抹狠意,闭上眼原地盘膝而坐。 双掌掐诀,竟是不惜同归于尽的架势。 封离反应过来,厉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云晨没有理会,身体渐渐散出金色的光霭,就连一双清澈褐瞳也变成了黄金竖瞳,一头墨发无风自舞,整个人竟是化作了一尊庄严而不可侵犯的金色神像。 封离睁大眼,眼中充满难以置信,脑中似轰地一下炸开,也是这时,少年起身,持剑旋身,一剑爆开万丈光芒…… 再一睁眼。 头顶无数阴魂在嘶鸣,他一心思念的人,已是满头白发,容颜苍枯,鲜血染透了少女身上的白衣,她呆坐在那里,身体维持拥抱的姿势,怀里却空无一物,泪无声地滑落脸颊,一颗接一颗,她却像是被抽了魂灵的木偶,一动不动。 尖锐的疼痛,钻心蚀骨般从心脏蔓延至全身,少年站在那里,双眸通红,曾经的一幕幕回放在脑海里,从第一次相见,那一句“云晨哥哥”,再到后来的一声声师兄,直至后来……她假意喊的夫君。 泪水无声漫过泛红的眼尾,他倏地闭上眼,低头眨去泪,再抬头时,已是双眸坚定。 一切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可恶啊,为何总是慢他那个哥哥一拍呢? 现在连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也要被抢走吗…… 呵。 想的、倒美。 抬眸间,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硕大的圆月,手中的朝绝剑在哀绝颤鸣,似是知道了主人的想法。 封离也明白过来他想干什么,大惊失色:“回来!!你找死吗!!!” 但现在的身体已不受他控制,他眼睁睁看着那少年飞至空中,手中长剑一挥,金色光芒如雨,洒作诸天星辰。 脑中灵海也随之炸开,体内的灵力及魔力如漩涡般,疯了般向外涌出。 金芒落下,邪物遇之即化,转眼之间,天地一片阴风鬼嗥声连绵不绝。 少年的身体也如破败的孤檠掉落在地。 鲜血浸染大地,洇开死亡之花,一线朝阳跃出云层,洒下辉光,他看了一眼那少女,嘴角扬了个笑,随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天梯落下,战争消弭,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武器。 一切,仿佛是一场大梦,只有脚边同伴的尸体在提醒着,一切有多么真实。 梦亦妄生颠倒想,何如明月自由人。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5章 大结局三【一百年后】 一百年后。 又是五年一度的青云宗新弟子大选,宗门口早早就挤满了来参选的车驾。 长着翅膀的天马打着响鼻,喷火的狮兽甩着尾,五彩的驼鹿用角抵着对面的六牙白象,还有一种奇特的小型飞车,像小飞船似的在空中来回飘荡。 “号外!号外!” “此次大选,妖界《鹿冥学院》将会派出三十名新弟子来咱们这儿做交换生!!” 一声大喊,惊得本就喧闹的人群越发热情高涨。 “真的假的?听说那可是由妖帝一手创建的百年学院呢!!” “真的真的,听说这次,连魔界和鬼界的天骄们也会过来,可有的热闹了!” “为什么呀?往年也没这么热闹啊!怎么今年全来啦!” “嗐!这你都不知道?听说是为了来祭奠咱们青云宗百年前飞升的那位老祖呢!” “哪位老祖?你说的不会是当年和妖魔两位帝君,联手诛邪的灵华上仙吧?” “那可不,青云宗老祖千千万,但能飞升的至今也就俩,一是青云老祖,二嘛,就是这位灵华上仙!” “说到这位灵华上仙,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据说她不仅曾是四界的第一美人,还曾与妖帝和魔帝都成过婚呢……” 哗然声起。 一群新弟子聚在一起,聊起了百年前的灵华上仙,和那场惊心动魄的四界大战。 一名少年坐在牛车上,嘴里嚼着根狗尾巴草,本是安静地听着他们讨论,却在听到灵华上仙的性情外貌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胡说八道!谁说灵华上仙是清冷挂的?她明明是活泼灵动,光艳明媚那挂的!” 那中间说得正起劲的少年不乐意了,“哪里来的乡巴佬?说的好像你见过灵华上仙似的!去去去,一边儿去!” “我……”少年略语塞,捏了捏勒肩的包袱,“我虽然没见过,可我祖父和祖母见过!他们以前还是灵华上仙的朋友呢!灵华上仙当初来我们镇的时候,还救过他们呢!!” “哈哈哈!!”周围轰然大笑,显然不信他的话。 少年脸憋红至耳根,“我说的都是真的!!” 笑声却更大了。 正当少年窘得几欲钻地时,“咚咚——” 山顶传来几声震天钟响,刚才还哄闹的人群,转瞬间就一窝蜂地朝着山门涌去。 少年被挤得摔倒在地,跌跌撞撞爬起来,还不忘委屈嘟囔:“我说的都是真的!” ~ 山门口,几百个筑基青衣弟子御剑一扇排开,组织着混乱的人群排成几列蜿蜒长队。 烈日炎炎,熏风蒸浪。 正当小家伙们热得受不了时,突然有人指着空中大喊一声:“看!!妖界来的巨型飞舰!!” 众人抬头一看,一艘巨大的金红色船舰从空中飞过,掠下一大片阴影,船头站着的几个人影,发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真是什么颜色都有,果真是从妖界而来。 众人惊呼中,又有一阵‘当啷当啷’的骨铃声响,一条暗沉沉的骷髅辀从乌云中穿行而出,辀体罩着层黑雾,什么也看不清。 “这是幽冥界来的!!” 话音未落,又有一人惊呼,“看那边?!魔界的《晨曦学院》也派人来了!” 众人一转头,却又见一艘冰晶玄莲魔艇乘着紫云而来,挂在船的人一律披着黑色斗篷,有的头上长角,有的没有,正前面领头的则是一个红毛卷发的魔。 就这么几下功夫,又有几艘其他宗门赶来的飞舰从空中掠过。 真是百花齐放,鸢飞鱼跃,各不相同。 临仙台上空,云幡飘动,瑞霭缤纷,数十只洁白如雪的仙鹤飞旋盘绕,清唳长鸣。 早就等候多时的首席弟子御剑向前,身姿颀长,玉冠高束,含笑的面容既让人觉得温润端雅,又让人觉得清贵无双。 待接待完新来的贵客后,他才御剑回身,落至云霄殿前,看着殿内负手而立的一道身影,伏身一礼道: “禀师尊,各界尊者都已来到,还请您前去主持大局。” 那人一袭月青色广袖长衫,白色的发丝垂落在背后,发间插着一根精致玉簪,仰头看着一幅画像,沉静不语。 那画上画着一名女子,白衣红帛,飘逸似仙,飞升向月,却是背人而立,没有面容的。 据说这是师尊亲手所画的灵华上仙飞升图,挂在这里,已有百年了。 许久,那看画的男子轻应了一声“知道了”,便一拂衣袖,消失在原地。 再现身时,已出现在临仙台最高处。 衣袂轻飞,俊目端严。 台下弟子齐齐拜礼:“拜见紫霄真人!” 他轻抬手,袖袍轻飘,“起。今日是青云宗弟子大选,亦是战后百年之纪,尔等当谨守道心……”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调平稳却自带威严。 “……砥砺向前,勿忘先辈洒血卫道之艰,亦不负自身天赋与初心。” “哇!也没人说过,青云宗的掌门长这么好看啊!” 正讲时,一只妖界小花妖不合时宜的惊叹声响在台下,瞬间引得众人都朝她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妖界跟来的学院长老,忙去扯她袖子,“住口,不得无礼。” 站在台上的紫霄真人却只是微微一笑,“无妨,少年心性罢了,不必拘着。” 那小花妖也是个大胆,立刻便好奇地问道:“那真人,传闻说您对飞升的灵华上仙情根深重,是以才终身不娶,这是真的吗?” 众人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敢问这样的问题,场间顷刻一片寂静。 台上男子沉默在原地,墨澈的眼眸轻轻转动,脑海里似又浮现曾经的一幕幕。 “仙长,考虑一下做我的双修对象嘛,不吃亏的。” “阿最,我心悦你,喜欢你,恋慕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恨你,我恨你!最恨的人就是你!” “阿最,有些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了,你不能期望一捧冬天的雪存留在夏天再融化。” “呦呦,别丢下我,求你……” “你能不能……回头再看我一眼?” 新年的愿望啊,不过是唯愿旧雪逢春,山川长明,与尔提灯望白首。 可愿望终究只是愿望啊…… 已经满是华发,成了掌门至尊的陈最,看着台下不知世事,天真烂漫的女孩,喉间微哽,眸光不自觉泛湿,却是笑着,毫不避讳地承认: “是,我深爱于她,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一直都深深地爱着她。” 此言一出,所有青云宗的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话竟是从他们威严清凛的掌门口里说出来的。 虽然知道这么个八卦,但乍然听到正主亲口承认,所有人还是被惊得愣住了。 “可是……我阿祖说,当时最喜欢灵华上仙的,应该是一个叫云晨的前辈,和一个叫乌林的前辈才对。” 一道少年声弱弱的响起,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都目光转向他,小花妖好奇道,“你是哪里来的傻小子?” “我……”被这么多人看着,少年红了耳根,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来自凤翔镇,此次是特地来参加大、大选的……” “哦?凤翔镇?”又是一道清朗之声远远传来。 来人一袭暗朱红色底袍,上锈金橙蟠螭暗纹,华贵内敛,威严而不失仙家气度。 弟子们又再次见礼:“拜见星罗道尊!” 那人摆了摆手,一双桃花眼微弯带笑,继续问那少年,“你阿祖是谁啊?为何会这么说?” 少年口齿清晰道:“我祖父叫穆肖,是个半妖,我祖母叫周彤,是个人族。他们说,当年就是灵华上仙和两位前辈救了他们,所以,后来才会有我父亲,才会有了我,要我生生铭记前辈们的恩情,没齿不忘。” “穆肖……周彤……”过于久远而陌生的名字,从唇齿间绕过一遍,沉封的记忆似也随之漫过恍惚的眼前。 那一年,她才刚十六岁,而他也不过才十九岁,云晨十八岁,年少不知天高地厚,三人竟一去凤翔镇就遇到了拥有化神修为的青龙妖。 几番生死争斗,历尽千险才总算保住性命。 那少女却在那时告诉他:“吾身虽小,但藏须弥。”耀眼而不可直视,照得他一颗悸乱生秽的心无处躲藏。 乌林停顿几许,看向那少年,声音微哑道:“那你祖父祖母如今可还健好?” 少年叹气道:“他二老前年刚过世……” “过世了……”轻微的低喃,竟恍如隔世。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忽然而已。 再抬眼时,他已眼眶微红,却笑着指了指那少年,“这小子是个好苗子,便记在我名下吧。” … 大典过后,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晚霞荼靡,他又回到了那条小巷,看着那小楼上的三个字怔怔发愣。 【春香楼】 已过百年,当初重建的小楼又变得破败,踏过门口时,门上的牌匾落下来,溅起一大片灰尘。 他仿佛又听到少女惊诧诧的声音。 “这就是你说的春香楼?又大、又舒适、风水上佳的极品宅院?” 而那少年嚼着根草,吊儿郎当地回道:“这难道还不够大?风水还不够好?住几天习惯了,你会发现别有一番风趣的。” “哎哎,你别走啊!”少年拦住那要走的少女。 少女气恼地跺脚:“你说的跟你带我来的这是一个东西吗?什么又大又舒适还风水上佳的顶级宅院,我告诉你,你这是诈骗!” … 他呵呵地笑起来,再转眼,两个年少的人跪在蒲团上,结拜为兄妹。 “我鹿呦!” “我乌林!” “今日结为异姓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今后我就是你哥哥了,乖,叫哥哥!” “不叫,感觉好别扭啊。” “叫一声嘛,叫一声,谈好的灵石我给你加一层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说的,绝对说话算话。” 头顶落英缤纷,一大一小两个透明的身影从他身前穿过,却只留下一条孤长的影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蹲下身,捡起那块牌匾,用布条缠了缠,再次挂了上去。 跨过门槛。 里面的摆设几乎没有变,从前与她一起栽种的那棵小树早已长成参天大树,扶苏的枝叶,浓翠蔽日,疏漏下稀薄的阳光。 这里的每一寸地,每一片瓦,一草一木,只要轻轻一扫,就仿佛曾经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我乌林,会把鹿呦当成自己最亲最重要的人,尽我所能,竭我所有,护她一生周全,全她一世喜乐,若违此誓,身死道消,魂无所归!” “你们修仙界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么发誓啊……” “不是,什么叫都喜欢这么发誓?除了我,难道还有谁在你面前发过誓?” “呵呵,没有……我看话本子里那么说的。” “又是话本子?你到底有多喜欢看话本子?” “我就喜欢,你管我!” “你是我妹妹,我不管你,谁管你!” … 恍惚间,又是几个少年人坐在花楼里,共举杯盏。 “那就祝我们几个的友谊长长久久,永世不灭!” 当啷,明月当空,杯盏碰撞,清脆的响声仿佛仍敲击在耳边。 一滴泪,落在被擦拭的木牌上,男子似再难坚持,扶在桌案上,肩膀微颤,轻轻捂住了不停渗泪的双眼,嘴角却轻扯了个笑,似哭似笑。 “小没良心的,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一看……” “你都不知道,哥哥有多想你……” 他念了一辈子,心思藏在了心里一辈子,却始终不敢吐露一点,一直告诉自己,做个哥哥就好了,不要奢求太多,不想念想太多。 可后来,知道自己与她其实是有婚约时。 那潜藏的不甘就统统都钻了出来。 原来,如果不是那般造化弄人,他与她本该青梅竹马,早早互定终身。 再后来,他以为她死了。 他抱着他的灵牌,以八抬大轿之礼,风光迎入顾府,那时,他便想。即便只守着一个牌位一辈子,也足够了。 而今,他也确然是守着一个空有的名分,就这么过了一辈子。 但他不悔,也不怨。 人生总有许多抉择,他能有这么多回忆,已是上天对他的垂怜。 … 另一头,一座小坟包前,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拎着几瓶酒和几碟小菜,摆放到坟前,慢慢跪坐下来。 “元灵啊,”酒杯倾洒,透明的酒水溅落在地,来人声音嘶哑,“你不是跟我说,你是锦鲤转世吗?怎么那场大战,就没能躲过去呢?” 夕阳如血,洒红半边天幕,亦如当时几人在青云宗打完比赛的那一天,那时的天,也是这么红的。 “你说你,胆子明明那么小,干嘛冲那么靠前呢……” 男子说着说着渐低了声,用右手捂了捂自己空荡荡的左臂,沧桑的脸上划过泪, “你都不知道,其实……那会儿,我已经有点喜欢你了……可当时我断了左臂,不敢告诉你,却不曾想……” 他闭了闭眼睛,声音哽了一下,“却不曾想,再见你时,已在小小的小包里了。” “早知道,我说什么,也要先告诉你……” “可是人生没有早知道。”顾景明掏出一颗留影石,用手指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看着里面的一张张合影,不知不觉便笑出了声来,笑着笑着便又哭了起来。 火红的天幕下,云幡飘动,衣袂飞扬,一张张年轻肆意地笑脸挤在画面里,各自摆着自以为酷帅的姿势,就这样,定格成了永恒。 但如今,还留存在画里的人,早已寥寥无几。 覆去的少年时光,也再也回不到从前。 江行舟在大战落下旧疾,在十年前就已过世。 秋允之亦死在了那场大战,薛玉宸……他的六哥……自那以后,就不见了,到现在,都未见过他身影。 乌林成了长老,又做了天机阁的阁主,却将顾家的担子全都甩给了他。 真讨厌,他本想混吃等死一辈子的。 却还是不得不担起家主的重担…… - 妖界,坐在龙椅上,百无聊赖看着下首百官的男子,抬了抬手,“还有事要奏吗?没事就赶紧退了,没得耽误朕睡觉。” 一身玄衣纁裳,头戴黑色衮冕,穿得霸气威压,长得精致白皙,天生一张少年娃娃脸,却坐没坐姿,整个人都快瘫在椅子上。 御史大夫看着他这样就来火,要是冥帝还在时,哪会是这样!他重重咳一声:“陛下!注意仪态!” 凌玉眼睛都阖上了,又被他吓一跳,半睁不睁撩开一线,无语道, “不是,你们怎么还在?这么晚了,不赶紧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可劲折腾朕做什么?这么些日子,妖界也挺太平的啊。” 牛奉常咳一声:“陛下,今日是先帝的祭日。” 凌玉愣愣地哦一声,摆手站起来, “行行行,待会朕就带百官前去祭祀台。 但你们这老先帝先帝的叫,倒整的他跟我老子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年要不是他突然撒手没了,老子用得着接下这烂摊子这么多年吗? 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们赶紧物色新帝人选,老子要罢工不干了!” 苍天,让他打仗他兴奋地能徒手耕出一千亩地。 让他做妖帝,还一做做这么多年,人早就萎了好吗?凤渊倒潇洒,现在继承了掩月阁天天游山玩水,就把他一个人扔在这破宫里。 好在…… 当初云义留下的一幅画,也被他继承了。 也算聊有安慰吧。 下了朝。 凌玉来到暗室,看着墙上的那幅少女图,手心拂出了一只女子样式的珠钗,对着那画像高喊了一声: “欸,小丫头,我喜欢你,不是一般的喜欢,是很喜欢很喜欢,知道不?” 但画里的人哪能回应他,他便摆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跟她唠嗑着,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他又做了些什么。 “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婵绥宫怎么就那么冷呢……冷得让人心口都凉了……你说,云义那小子是怎么忍这么多年了?” “都说你飞升了。” “那你倒是显显灵啊,天天给你供着,也不知道带着他来看看我。” “不就是当初啃了你几口嘛,大不了,让你啃回来呗……” 醉了酒的人趴在桌上,墨发凌乱淌了一桌,泪也随之没进衣袖,声音越来越低,“该死,我真的想你们啊……”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6章 大结局四【师父和薛玉宸】 “砰!” 来安城的烟花炸响了,五颜六色地绚烂在夜空。 街上锣鼓喧天,火树银花,人们穿红着绿,踏歌欢舞,庆贺着百年前那场胜战。 波光粼粼的河岸,姑娘们小心揽着裙摆,放下河灯,许下来年的心愿。 “大侠,买一盏花灯吧,送给心爱的姑娘。” 卖灯的少女,拦住一位风尘仆仆的侠客,笑吟吟地递上一盏兔子花灯。 那人微抬下颌,被斗笠遮住的眉眼露出来。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是一张英气逼人而又略显沧桑的脸,看着十分年轻,但垂肩的一缕发却已斑白。 “心爱的…姑娘……”他喃喃低语,捏着那花灯,不知道想到什么,不期然地笑了笑,笑容却无端有些苦涩。 心爱的姑娘啊…… 他仰头看了看满天的烟火,付了灵石,捏着小小的兔子灯,独自一人,穿梭在人群中。 眼前灯影漫漶,人影如潮,分明热闹至斯,但这热闹却好像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走着走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见。 他又回到了那个黑黢黢又阴暗的山林里,那看不清面貌的少女牵着他的手,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发丝拂过他鼻尖,留下浅浅的香。 心脏似紧缩,又似沸腾,总之快不似自己的。 “疼疼疼!这位姑娘,我胸口有伤不能这么跑!” “你先憋一下!” 这是能憋的么?少年捂着伤一脸委屈。 却又一转眼,将那娇小的少女背在了背上。 “我叫薛玉宸,你叫什么?” “鹿呦。” “鹿呦…是不是‘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的鹿呦啊?” 那时他便想,这名字可真好听,她声音也好听的不得了,像母后养的那只黄鹂鸟,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开心。 再一转眼。 他被两只妖踹翻在地上,鲜血疯涌,连炽银枪都握不住,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但那少女却站了出来。 一身褴褛衣衫,却面不改色地与那些妖谈判,让他们放了他。 也许心动,是从第一次牵手开始,亦或者是背着她时,再不然,便是朝阳洒落时,他与她紧紧相贴,看着少女雪白的脸庞,乌溜溜的眼眸,腾地一下脸便红到了耳根子。 可终其一生,他做过的最大胆的事,也只是情到最浓时,借着赶蚊子的蹩脚借口,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甚至连亲吻都算不上。 却已经让心跳爆沸到快要窒息。 母后问他,就真的那么难以忘记吗?直至百年,心里也装不下任何其他人。 他回答是。 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便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不过百年而已。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他只要好好修炼,终有一天就还能再见到她。 “你说对吗?呦呦?” 男人仰头,摘下斗笠,任风吹过染霜的发尾,唇瓣轻动,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 同一片星空下,青云宗后山,一片片阴森坟墓前,站着一道骨瘦青松的身影。 山风簌簌鸣响,吹起男子宽大的袖摆,宛若流风回雪,一霎清冷。 仍是光风霁月,清雅绝尘模样,束冠的墨发却已长至脚踝,风一吹,轻轻飘散,与一座座黑沉的碑影交融一处,更显落寞。 就这般负手而立,眉眼微垂,直至许久,才轻抬一步上前。 手中拂出一壶酒,浇至一座坟前,“这是师父的……” 清沉温雅的嗓音,随着酒水溅地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是大师兄的……” 青云宗前任掌门沈淮序,为护本宗弟子,与杀入山门的妖族同归于尽。 “这是四师兄的……” “这是小六的……” “这是……”持酒的手一顿,再开口时,声音已微微发哑,“这是月白师姐你的,师姐平生最是好酒,所以……” 四大仙尊之一的姜月白,亦殁于那场大战中。 他喉头微哽,“师弟今日带了你最喜欢的‘千日醉’来……” 坛子大的一坛酒被浇下,溅湿了微扬的衣摆,他脚步一转,又来到了另一座坟前。 “这是……小七你的……” 他低头笑了下,沾泪的睫微阖。 “当年那场大战,你连具尸首都未留下,做师兄的,也就只能与你立个衣冠冢了……” “你向来自律,即便饮酒,也从不会醉……” 酒壶倾洒,叮咚声响。 “不过如今好了,你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束着自己了……” 身影再一转,立在最后一座墓前,碑上刻着“青云宗第一百九十代弟子云晨之墓”。尸骨,是他当初亲手埋进去的。 这一次,酒只倒了一半,他笑着轻叹了一声: “小孩子不许多喝,尝尝味也就好了……” “从前还指望着,等哪天为师修为停滞,走不动路了,你们能为我养个老,送个终……” “如今倒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七座坟茔,排列整齐,落在月光斑驳的树林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葳蕤的藤蔓,爬满了岁月侵蚀的坟角,风一脉一脉,掠过起伏的绿浪,覆辙着那些早已褪色的生命。 一闭眼,那些鲜活的人影仿佛就在眼前。 可再一睁眼,眼前却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他一人的影子,落在地上,茕茕孑立,与从前一般无二。 宗门里举行着盛大的晚宴,远处传来弟子们的嬉闹声,有女子银铃般的轻笑,也有少年人切磋比划的剑啸之声。 长泽风仰头看向空中,琥珀色的眸眼微现迷离,“阿呦你,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师父,这个阵法好难啊,您给我再讲一遍呗,弟子愚钝,总是解不好。” “师父,这药好苦,能不能不喝啊?” “师父,您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是不是有点金丹高阶弟子的气势了?” “师父,阿呦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师父真好,遇到师父,是阿呦这辈子最最大的幸运。” “师父,您有喜欢的人吗?” “哎呀,什么天煞孤星不天煞孤星的,这东西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我和云晨待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不也一点事儿没有吗?” “以后你身边,会有我们一直陪着哒,师父以后不会再孤单了……” “师父,徒儿好像动了那么点凡心,有那么点喜欢上他了……怎么办,他要是以后欺负我怎么办?” “师父!” “师父!” “师父……” 似不堪重负般,他闭上了眼睛,身影微微摇晃,一手撑在冰凉的墓碑上,一手扶着浸汗的额角,呼吸略微不稳地喘息着。 少女一声声甜糯的叫喊声近在咫尺。可再一睁眼,他下意识伸手一抓,眼前又哪里有人,唯有空荡荡的坟墓与他作伴。 左胸膛深处,泛起一阵一阵尖锐的疼痛,他靠着墓碑,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坠,长发凌乱地垂散在地上。 往日最是爱洁之人,却任由洁白的袍角扫落在地,就这么,半靠着墓碑,身体微微轻颤着。 他有罪。 罪不可恕。 他对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徒儿,有了超出师徒之外的,不一样的感情。 没有人知道,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 师父,师父,亦师亦父的人,又怎能生出这样龌龊的心思。他自不是云知还那等不要脸之辈,连自己的小辈都下的去手,他唯一的念想,也只是希望她能常伴左右,以师父之名,庇护、看望她一世。 可如今,却连这小小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了……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7章 大结局五【是本王输了】 忘川水黑,彼岸花却开得荼靡妖娆。 两岸殿阁崔嵬,飞甍斗拱皆作玄色。幽磷照夜,绮户雕窗间鬼影幢幢,乍现乍隐。 朱栏玉砌下,阴火如萤流窜,明明灭灭,照见无数素衣魅影飘荡于鬼市之中。 “啪嗒——” 白皙修长的手指,挟落下一枚黑棋。 男子袖袍轻拂,懒懒歪靠在暗红的窗棂旁,浮动的阴火流过鸦羽般的鬓发,照得玉颜森白,妖美艳丽,似一株汲取夜色而生的毒蕈,极致蛊媚。 过于漂亮的琉璃瞳里,却浸着淡淡的厌倦和无趣,长眉轻蹙,华丽音色微微喑哑: “无趣,本王又赢了一局,白善,你棋艺这些年退步了许多。” 对面的男子轻笑摇头,无奈道:“我只是傀儡,自不如你们人类聪明。” 沈卿尘嗤然一笑:“本王可不是什么人类,本王是统领幽都千载的鬼王,不要把我与那些孱弱的人类相提并论。” 白善轻飘飘地看他一眼,“说的跟你以前没当过人似的。” “人?” 长睫微垂,他抬头,目光透过飘忽的鬼影,看向窗外猩红如血的曼珠沙华。 “你不说,本王都快忘了……” 他做人的时间很短,短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生来就是天潢贵胄,为一国之君的胞弟,贵不可言。 史官赞曰,幼而明颖,少而秀异,姿雅闲美,望之如神仙中人。 却在十三岁时,就死于宫闱内乱,被人用一杯毒酒给毒翻了。 此后便成了一只鬼,无聊地待在自己的墓地里,哪儿也不能去,最能打发时间的事,成了睡觉, 但偏偏给他修皇陵的是个贪官,面子工程做的极好,实际上该贪的全贪了。 留下一堆破烂字画,和一下雨,就在水面打水漂的金丝玄木棺,搞得他尸身都长了老长一截绿霉,看着磕碜极了。 所以后来,那几个土匪似的少年人闯进他墓里,又是打他,又是毁他棺材,又是把他尸体给炸飞了,他心里却还有一丝丝的窃喜。 因为终于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此后,他经历了很长一段美好而痛苦的时光。 美好是因为,跟他们待在一起确实很开心。 痛苦是因为,阿榆这个暴力女,动不动就暴揍他一顿,还老是指派他去做一些风骚的任务。 不就是骂了两句她暴力女嘛,结果她还真就贯彻到底了。没事就揍他玩一下。 还好有洛青云时不时拦一下,不然他整个幼年鬼生,都要被她打出阴影了。 再后来,这女人跟洛青云成婚后人总算温柔了不少,但夫妻俩却嫌弃他碍事,影响他二人夫妻生活,愣是给他踹进无相塔内,扔了一朵彼岸净心莲给他,让他重塑真身。 正当他闭关十几年,马上就要大功告成时,夫妻二人给他的命珠却在同一时间全部崩碎。 他不顾反噬,强行闯出塔外,却发现世界早成了另一番模样,所认识的人全都不在人世,独独剩下了他这一只鬼。 此后,他开始了一段漫长而孤寂的流浪生活…… 几孤风月,星霜屡变,然后某一天,他照例躺在棺材里,边睡边修炼,却被一声声娇吟声吵醒。 你别说,叫的挺好听的。 低回婉转,洋洋盈耳,似裹过蜜糖的风,缠绵着吹来,娇得令人背后一酥。 他打着节拍听着,享受地闭着眼,唯一不爽的是,还有个男的时不时在那儿问两句,打扰雅趣,他都想一脚把人踹开,自己上了。 结果真去了才发现。 呦呵,这容貌这跟阿榆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但眉目间又偏生带了几分洛青云的影子,再加上她颈上戴的魂珠,他很快便猜到了她真实的身份。 只是略疑惑,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喜欢那小丫头的声音,也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原是没有过多心思的,只是想追着她多讲几个故事,多听听她声音罢了。 可后来,在秘境里,她却直接落进了他怀里。 柔软的身躯,甜美的血腥味,指间滑腻的触感,简直无一不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当然,他从没什么忍耐力,也从不会委屈自己。 本就中了蜚蛇的毒,那便顺从心意,吃了她吧…… 可惜吃了一半,那少女便醒了过来,娇滴滴的落泪。 以为他会心疼? 实则不然,他好像更为兴奋,也更想欺负她了。 只可惜,心里想着已过世的两位老友,多多少少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地道。无媒无聘,便要将自己的小侄女,就在那般境况下吃干抹净,他怕那两位的棺材板盖不住,半夜就得入梦,给他来个夫妻混合双打。 不过人抱了,嘴亲了,血也喝了,比他想象中更美味。 这会儿开始,他便有点嫉妒了,嫉妒她那个师兄,嫉妒她那个师叔,想把人抱去一个地方,好好藏起来,或者,就压在棺材底下,让他抱着睡觉。 软软的,很舒服,也很香,还能讲故事,能吟会唱,身上也温如软玉,正好适合他这种鬼气森森的体寒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是那句话,要不是害怕夫妻二人混合双打,他早那么干了。 后来想通了,给夫妻二人的牌位上了香,跪在蒲团上,认真赎罪忏悔了两个晚上,好坏歹话说尽,最后用一个铜板来询问他们同不同意。 当然,结果是合心意的。 毕竟那铜板被他做了手脚,正反面都一样。 骗没骗过夫妻俩不知道,但至少把他自己骗得心安理得了。 但,他又遇到了别的对手了。 那个叫云义的小子怎么就那么烦呢,烦的他想杀人,想把这人跟她那个师兄一起挫骨扬灰得了,可惜,这人还挺能耐,短短不到百岁,修为就堪与他匹敌,是以也就只能杀杀他的小分身,来泄泄愤了。 可就这么一杀,不得了,连带着那小丫头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恨意似的。 不是,那就是他的一个分身,杀了就杀了,至于这么怨他呢? 他第一次感到委屈、难受,以及心口说不出来的胀疼,比之夫妻二人混合双打,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再后来。 听闻她成了云义那厮的妖后,他抱着酒,在夫妻二人的灵位前,难过了一宿,让他们赶紧显显灵,去把那欺负他们女儿的狗贼给收了。 当然。 一切都是幻想,早上醒来,他还躺在冷冰冰的地上,手下还传来他们俩大婚的盛大场面,气得他把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全给砍了喂鱼。 那几天,就连狗路过,都得被他踹一脚。 好不容易找着机会把人掳出来吧,她还失忆了,还用剑比划他脖子,还说他老…… 他真想把脸怼到她眼珠子里。 让她好好看看,这样一张脸,老吗?啊? 除了年龄稍微大一点,他有哪点不好? 风苍邪说,他是真栽了,栽的彻彻底底,没有回头路了。 他不信邪。 直到,他最讨厌的两个小子都死了,他本该开心。 可是看着她满面泪痕,失魂似的坐在那里,他又觉得心里痛极了,那一瞬间,他在想,如果死的是他,那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再后来,她在他眼前消失不见,浑身是伤的他,只来得及扯下她的一角袖袍,连她的指尖都无法触碰时。 他想。 他信邪了。 他栽了,栽的彻彻底底,无法再回头了。 “啪嗒——” 温热的液体砸在手背,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原来神鬼亦会落泪……这一局,是你输了,沈兄。” 输了吗? 殷红的唇角微勾,山茶花般艳丽,无妨,不就是两界之距吗?以他修为,又何愁破不了。 窗外鬼语切切,幽火微明,男子站起身,袖袍轻拢看向窗外。 “是,是本王输了。”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8章 大结局六【交换的命格】 “完了,完了!” “这都一百年了,呦宝怎么还不醒?” “再这样下去,执明帝君非把我踹下诛神台不可!”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在耳边,伴着来回走动的脚步,隐隐约约,不甚清晰。 “谁让你个傻缺把主人的命书搞错了,害她吃了那么多苦,你活该!” 另一道气冲冲的男声响起,含着冷嘲热讽。 “嘿!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命书要是真按原来的走,你家主人吃的可不止这点苦!” “这历劫历劫,哪有一点苦也不吃的?何况这大部分的苦头不都被青冥神君给担去了吗?”另一人反驳道。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把命书写那么狗血的?我看最该历劫的人是你才对,你个傻缺司命!” “我怎么知道白君珩那么变态,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不放过?何况……后面的剧情也压根不受控制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像是一根拧紧的针扎进鼓膜,使得本就昏昏沉沉的脑子越发胀疼。 指尖微动。 紧阖的双眼缓缓睁开,明媚的天光洒落进来。 白云浮玉,柔金碎绿。 浅碧色的珠帘随风轻摆,撞落下水波晃荡般的光影,有淡粉的花瓣飘来,正好落在少女纤白的发丝。 正在吵架的两人,突然同时住嘴,哑了声般,愣愣地看着那刚苏醒的人。 思维还很迷蒙、混乱。 鹿呦又阖上眼,缓了缓,才重新睁开。 还是那两张脸,只不过凑得更近了些。 一个头长龙角,披着一头水蓝色长发,眉间一点朱砂痣,与印象里的某个小孩十分相似,但却是成人版型。 另一个青衣竹冠,鬓发潦草,一支玄檀玉笔坠在腰间,随着俯身的动作,轻轻摇晃。 这人……似乎也很熟悉…… “我的宝!你终于醒了!!呜呜……你要再不醒,我就真的要被执明帝君剁成臊子了!” 青衣男子一个嚎啕大哭,就扑上来抱住了她。 正当鹿呦虎躯一震时,抱着她的人,就被另一个龙角少年一把揪住甩了出去。 随后自己泪眼汪汪地挤过来,瘪着嘴就开哭:“呜呜……主人……” 鹿呦:? “我是渌澜之啊,主人,你不记得我了吗?” 鹿呦:“渌、澜、之?” 看着少女略微茫然的眼神,龙角少年眼泪掉的更汹了,使劲点头说: “是我,是我,我是渌澜之!那只被你亲手救回来的小小龙啊!” 被他甩出去的男子很快窜了回来,指着自己,也泪眼巴巴,激动不已的样子: “我,司命啊!从小陪你玩到大的司命星君啊!你不记得了?” “昂?” 少女眉头微蹙,努力回忆,“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我脑子很乱,现在。” 司命反而长舒了一口气,“正常的,一百年前那场大战,你神魂受损,又亲眼看到青冥神君死在面前,整个人都崩溃陷入了沉眠,直到现在。” 少女歪了歪头,咀嚼着这略陌生的名字,“青、冥、神君?” “就是云义!云知还!那个跟你互调了命格,一起在下界历劫的那个人!”司命说。 末了又摇头感慨,“当然,如果他老人家还能归位的话,现在应当尊称他为一声‘青冥神武至尊无上玄天大帝’了。 毕竟两世的救世功德,堪可统御诸神万天啊……欸!” “云、知、还……” 过于熟悉的名字碾过唇齿,未及反应,泪已淌了满脸。 “嗳唷,乖宝别哭!你这么一哭,星君哥哥的心都快碎了!” 司命捂着心口,一脸痛心疾首。 却被渌澜之一脚踹开,“你丫的在这儿占谁便宜呢? 还星君哥哥?你信不信我马上去告诉执明帝君,呵!你丫就等着被扔下诛神台吧你!” 司命一把拉住他,作告饶手势:“别别别,我这不是习惯了吗?呦宝小时候是叫我星君哥哥的嘛!” 渌澜之握紧拳头,龇牙:“你还说!” 正当两人争得不可开交时,一旁默默落泪的少女,却看着指上套着的玉戒怔怔出神,半晌,低喃出声: “我好像……想起来了……” 曾有那么一个人,陪伴了她两世时光,可最后却满身是血的在她怀里咽了气。 就如第一世,她死在他怀里那般,死在了她怀里。 直到死前,还在问她:“若有下世,你还愿意嫁我吗?” 可他忘了,天罡神盘里的老者曾说过,他已经没有来世了…… 窒息的痛楚从胸口传来,鹿呦仰头看向那自称司命的男子,声音发哑: “你的意思是……他是青冥神君的转世?” “是。” 鹿呦不解:“那你说的,命格调换又是怎么回事?” 司命叹了口气,缓缓讲述道: “此事说来话长,大概一百多年前,水官洞阴神君突然算出,下界将会有一场灭世浩劫,而破劫的关键便在于你身上……” 一百多年前,斗牛宫里,正在奋笔疾书撰写命簿的司命,突然收到上司洞阴神君的一封密令,命他尽快为华乐宫里的那位小仙子,写出一份历劫命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致意思就是,她爹娘当年留下的那份隐患(白君珩),又开始闹腾了。 论因果关系,这事儿还是得她去解决,就当让孩子去历个劫,回来后就直接给升神位了。 这话说的漂亮,但事儿却没那么简单。 首先,这孩子当初被洛青云夫妻俩托举上界后,是被执明帝君所收养。 执明帝君是谁? 老天帝的第三子,上古真神血脉,执掌光明、统御日月万星之神,万年前经过神魔大战后,以幼神之躯站出来,接下残损的神界,经过数万年,令其重现炳麟辉煌。 功绩之高,可令众神俯首。 他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极尽疼爱与宠护,谁都知道,那是他眼珠子碰不得。 这乍然要让人孩子去下界历劫打Boss,怎么着,也得知会他一声不是? 但偏偏三百多年前,执明帝君便已闭关悟道,如今想找都找不着影儿。 但上司的命令又不得不听,司命心情忐忑地熬了半个来月,终于写完了一本,他自认为可歌可泣的,惊天动地的历劫命书。 结果刚写完,又接到了上司的另一封密令。 说是青冥神君历经万年,终于神魂归位,如今只差一步,便可功德圆满,重塑真神天尊之躯。 那能咋办呢? 也去历个劫吧。 但司命知道,说是历劫,其实也就是意思意思一下,让神君下去爽一翻就完事儿了。 所以他特地写了个轻松本,参考了某个科技发达的位面小世界来做背景。 主角从小无父无母,沦落孤儿院,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结果一路逆袭打脸,考上名校后就被国家科研队看上,成为世界顶级天才…… 写完后,司命握着两卷命书,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下来。 将之放入两人相应的命盘后,就因神力耗尽,放心地睡了过去。 结果一觉醒来,发现天塌了!!!! 两卷命书的位置他刚好放错了!!! 青冥神君去了下界,而洛呦那小不点儿却去了现代!!! 发现自己捅了天大篓子的司命,直接石化在原地,只觉自己小命危矣! 但错都错了能咋办?只能尽量弥补。 于是,他瞒着神官偷偷下界,愣是把刚刚考上大学的鹿呦,给弄到了修仙界来。 来之前,还把自己修改过的剧本以弹广告的方式,给她过目了一遍。 本想着开个后门,给她一点金手指。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操作,就被发现端倪的上司召了过去,好一通训斥。 把他训得跟孙子一样后,叹了一句:“罢了,世事自有命数,非你我所能左右。” 等他再回下界时,世界都被云义又重启了一遍。 说实话,这对于神来说,也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可谓逆天而行。 他有心想改一改命书,却越改越糟糕,越改越不得其法,所有人的生命线都不再受他控制,有了自己的脉络和命途。 他是执笔者,却不再是书命之人。 而此时,闭关许久的执明帝君出来后,终于发现自己养大的小孩儿不见了。 发了好大的怒。 将斗牛宫所有小神都痛斥贬谪了一顿。 可末了,掐指一算,却又跟认了命般,也跟着坠入了下界。 一声叹息,司命眼含歉疚地看着她, “如今执明帝君已回归神位,你也从仙晋升为神,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只是青冥神君他……” 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他与白君珩同归于尽时,神魂也跟着一块消散,不知何时才能回归……” 少女怔愣在原地,却不如司命想象的那般难过,而是突然哭着哭着笑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原来是他,是他啊……” “那个长得好看,却一直不会说话的哑巴神君,原来是他……” 司命听得一头雾水,去看渌澜之,发现他也是一头雾水。 那身姿纤瘦的少女,却已经朝外奔去。 廊外花枝新绿,天光明朗,清薄得正好。少女轻盈的裙摆,随之雪白的发丝乱舞,这般急切,似是去见故人。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9章 大结局七【月魅神树】 很久很久以前,神界焚世海的尽头生长着一棵月魅神树,天生地长,靠着吸收日月精华,渐渐开了灵智。 因异香扑鼻,花瓣又具有罕见的治愈能力,服之可增寿延年,提高修为,是以吸引了不少神禽异兽和人类来此栖息。 久而久之,这里便衍生出了一支名为月魅的族群。 不论男女,皆长相妖丽,媚人心骨,自带异香,还拥有最为纯净无垢的血脉。 他们将这棵神树供奉了起来,称它为月魅之神。 开了灵智的小神树,也很喜欢这些可爱的人类,时不时用自己的枝桠轻抚他们的脑袋。 可好景不长,神族和魔族开了战,月魅一族为躲避战祸,举族南迁,神兽们逃的逃,死的死,这里便又只剩下了那一棵孤零零的树。 “欸。” 少女的轻叹声响起,粉绿的花叶凄凉地掉了一片又一片,被风卷起,倏忽飘落在一角染血的战袍上。 “哒哒”的兽蹄声由远及近,一群身着重甲的神族骑兵,黑压压地踏山而来。 为首一人,脸罩银面,身披玄甲,一头银色长发高束紫金冠,坐在小山般高的神兽白虎上,一身血煞之气,似是刚从战场退下,却偏让人觉得有种月射寒江般的飘逸神姿。 他侧头看向肩头落下的花叶,布满血丝的紫金瞳里,划过淡淡笑意,不期然地弯了弯唇,望向道旁伫立的那棵神树。 对于一棵树来说,它长得实在过于好看了些。 树干如琉璃般剔透,却又蕴藏着星辰的光泽,枝叶舒展间,流淌着如梦似幻的月华与日晖,还泛着淡淡的粉。 “这就是那棵传说中的月魅神树了,说是吃了它长的花,就能变成香饽饽,神君您要不要尝尝?” 身后的副将凑过来,似想打破沉凝的气氛,刻意说笑道。 那领头的少年神君却一言不语,轻摇了摇头后,策虎率兵离去。 此后数年,小神树又见着了这支队伍数次。 人数却一次比一次少。 兵士们脸上的疲态和沉痛也越来越重。 但每一次,那少年神君都会在路过树下时,停留片刻再离去。 只是她从未听他说过话,跟随他的兵将们也越来越沉默。 直至最后一次。 她再次见到他时,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自己却已是残破的魂体,浑浑噩噩地飘荡在赤红色的焚世海里,身上的金光一点点消散,脸上的面具随之皲裂成碎片,露出一张可惊尘寰的极致俊颜。 小神树说不出那究竟是怎样一张脸,只觉得好看,好看极了,就算是月魅族最好看的人站在他面前,也会黯然失色的。 眼看他的魂体越来越淡,先是从腿开始消失,最后连手也虚化不见,抱着的孩子随之掉落,她眼疾手快,飞去了一片孤叶作舟接住了那孩子。 本想用神力将人救起,水流却太大,一个浪头打来,孩子连同叶舟一同滑下了瀑布。 她又急急忙忙施展神力,将那快要消散的少年从海里捞过来,放进自己的树魂里温养着,近乎耗尽所有灵能,才保住他那残破不堪的魂体。 忙活半天的小神树,看着那静静躺在树魂里的淡金灵体,轻声叹了口气: “不该的,这样的神明,不该这般陨落的……” 说完,又卷起枝桠给自己打了打气,“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的!” 一个一心为神族子民征战的少年神君,最后却为了平息战争而牺牲自己,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难免令人唏嘘,何况他还长那么好看。 所以她救了他。 就当给自己找了个伴儿,虽然他一直沉睡着并不能陪她说话,但光看着那张脸,也能令人心情愉悦啊。 她作为一棵树,又不能离开自己的本体,像人一样到处乱跑,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些乐子了嘛。 “欸?我叫月吟,你叫什么?” 化作淡粉树精的少女,头顶着两只绿枝桠,用还没能完全化形的半透明手指戳了戳少年雪白的脸颊。 “我听那些逃跑的士兵说,你把世界分成了两半儿,那我现在是在哪儿半啊?是在上面呢还是下面呢?”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明知躺着的少年不能回应,却因身边有了人陪伴而高兴起来。 “算了,管它在上在下呢,能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你这魂体破成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给你修复好啊?哎!总感觉自己捡了个大麻烦呢……” “但你长得好看,我乐意。” … 霜凋夏绿,寒暑往来。 她的枝子上新长了颗绿芽她要跟他分享一下,被虫咬了她要跟他哭一下,开花了还会围着他的魂体跳个舞来分享喜悦。 若是有人路过,就会把自己伪装成一棵普通的大树,小心窥探路人的反应。 太阳太晒了,她就抱着他冰凉的魂体当消暑工具。 冬天太冷了,也抱着他的魂体当暖身的被窝。 不知不觉间,几千年过去。 当初被她救回来的、东一块西一块拼凑的魂体,也修复的差不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仍不见那少年醒来。 少女顶着一头粉色花瓣,抽出一截小树枝去挠他的痒痒肉, “哎呀,你怎么还不醒啊?我上次都看到你手指头动了!你不会是故意装睡的吧?” 少年淡薄的唇角轻牵了牵,过长的银色睫羽微微颤动,似想回应她,却怎么都无法睁开双眼。 其实,早在他被收进她树魂里那刻,他就恢复了意识,一直听着她的絮叨听了几千年,却因魂体实在过于残损虚弱,而无法给予回应。 【阿吟……】 他叫她名字,在心里默默的地喊了一声又一声。 可她无法听到,就如他无法张口。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而温馨的陪伴中度过。 直到某一天,被雷劈得焦黑的少女躲进来,抱着他又害怕又难过地哇哇大哭: “呜!怎么办,我渡神劫失败了,我的树杈子都被雷给劈光了,现在就剩一根树桩子了!我秃头了!呜!丑死了,怎么办!它们还能再长回来吗?” 虽然很惨……但他实在没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他也想问一句,怎么办?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他醒不了,也不能摸摸她光了的树桩子来安慰安慰她,只能躺在那里,做一个默默的倾听者。 又过了几千年,少女的枝桠子终于又长了回去,她也终于能完全化成人形,离开本体,四处去逍遥。 可第二个神劫又再次来到。 她被一个神雷劈到了下界,成了一对修仙夫妇的孩子,却还没待几天,就又被夫妻俩给送回了神界。 这一世,她叫洛呦。 被神界至尊的执明帝君所收养,当了两千来年的神界小霸王,成功惹得‘神憎狗嫌’后,又被一脚踹去了下界历劫…… 与此同时,被她温养了千万年的少年神君,也总算神魂归位。 却在去找她时,看着腕上莫名多出的那根红线,愣住了。 这是……天地姻缘线…… 虽早就知道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缘和劫,却还是愣了愣,打了一辈子仗,又躺了几近上万年的他,对于感情之事,实在有些过于陌生。 但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这根红线时,他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欣喜和食蜜般的甜意。 不知何故。 但他不反感。 不,应该说,他很喜欢。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劫会那么那么的难,几乎耗了‘好几条’命,才险而又险之地渡过。 情之一字,蚀骨难消,至死不休。 但若再来一次,他仍是不悔。 … 焚世海的尽头,风温柔的掠过细碎的银色额发,身后传来脚步声,少年缓缓转头,看向那朝自己奔来的少女。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0章 大结局终【岁月清欢】 经过万年的冲刷,焚世海的水已变得澄澈蔚蓝。 云海尘清,山河影满。 少年缓缓转身,银发如雪,白衣猎猎,立于繁花树下,朝她轻轻一笑,一如往昔。 清冷眉目染上缱绻,似冰莲初绽,纤尘不染,而又瑰丽绝伦。 “阿吟。” 他轻唤她,嗓音清冽低缓,春流漱玉般,好听得似要醉人耳。 少女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湿红眸眼不停地滚着泪,视线模糊成了一片。 “云…知还?” 哽咽声起,世界在明亮的光晕里倒退,一切都安静,只有心脏抽痛发涨的轰鸣声,一点一点地淹没所有感知。 是乍然的欢喜,是疯狂的思念席卷全身,是惊鸿过阙,山呼海啸,是唯恐相逢只是一场梦,却化作彼此相对时静止的目光。 他红着眼眶笑,向她张开双臂:“嗯,我在。” 少女闭着眼,冲进他怀里,死死地抱紧他。 “我看着……你在我怀里断了气……” 温热的泪水,顺着他脖颈淌下,烫得心尖都发颤。 “看着你的尸体……消散……” 泣不成声的呜咽伏在耳边,他用力回抱着她。 所有情绪再难抑制,落下的泪没进少女雪白的发,只不住地重复着: “我在……我在……以后一直都会在……” “可他们说……你的神魂也跟白君珩一起消散了……”她仍不敢相信抱着她的人是真实的。 “确实消散了……”他滚了滚喉咙,将她拥得更紧,声音哑涩,“天罡神盘留存了我残破的魂身,父君用自己最后的神力,耗费百年,替我重塑了真神之躯。” “父君?”少女睁着红红的眼,不解地看着他。 他轻‘嗯’一声,鎏金溢紫的凤眸漾着浅浅的碎光,痴痴地凝睇着她双眼, “你还记得,天罡神盘里那个曾和我对过话的老者吗?” 鹿呦点点头:“记得。我在你的记忆境里看到,你和他做了交易,献祭了自己才换得重来一次的机会。” 少年轻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他是天道的化身,可不曾想,他却是我父君遗留下的一缕神魂。 当年,他竭力想让我继承天帝之位,就是算准了,神界将会有一场灭世浩劫,而我,就是那场浩劫里唯一的希望。” 鹿呦嘀咕:“这不跟那些神官忽悠我时说的话一模一样吗……” 他微微笑,指尖轻轻抹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所以,他在薨逝前,将所有的神力都封存在了天罡神盘里,本意是想助我一臂之力,却不防后来发生了那许多的事……” “嘶…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了一件事……” 鹿呦歪了歪头,努力回忆道,“我们之前陷入神魔大战幻境里,我为‘封离’偷渡厄聚魂丹时,是遇见了一个奇怪的老者。 他不仅把丹药给了我,还说了一些我当时不太能理解的话,什么‘天道承负,因果轮回,自有定数’,还拜托我,要好好对待他的义儿。 现在看来,那个‘义儿’不会说的就是你吧?” 他垂了下眸,转而又温柔笑开:“我本名叫玄义。” 鹿呦目光一顿,讶异:“你不是叫青冥吗?” 他仍看着她,唇角一弯,清澈昳丽的眸映着春晖,柔和得好似要把人融化一般, “那是我的尊号,不是名字,阿吟……” “喔……”鹿呦恍然点头,又踮起脚尖仔细去看他眼睛,想到他双目被毁的那段时间,泪又落下来,小声询问,“你、你的眼睛没事了吗?” 他眨了眨眼,睫尾下的凤眼明澈沉静,似星河潋滟,堪堪笼住她的影子。 高山白雪,瑶林玉树,不及其万分风姿。 勾着丝丝浅笑,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挲,轻声说: “好了,都好了。若还像之前那般丑陋,我又怎敢出现在阿吟面前,惹你厌烦。” 感受着掌下细腻如玉瓷般的肌肤,她又喜又恼,噙着泪花瞪了他一眼,“你就把我想的这么肤浅?” 他低头吻去她掉落的泪,眸中宛有澹澹水色,目光深邃幽澈地看着她, “我是怕我做过的坏事太多,阿吟会不要我了……” 鹿呦张了张口,眼里亦闪过一抹失落,“要怪也该怪我,当时是我让你听白君珩话的……” 他用双手捧起她的脸,本是冰雕雪刻般的锋锐眉眼,偏氤氲着极致的温柔和清疏。 “形势所迫,不必自责。我说的也非是此,而是……” 顿了顿,声音带了丝小心,“我以前对你做过许多坏事,阿吟说过要找我算账的……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鹿呦:“嗯?” 少年身形修长,雪衣银发,面容仍是万年前第一次见他时惊艳的模样,轮廓间还带了些许稚嫩,清冷通透,如水中泠月,抓着她手,轻声吐字: “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不可离开我。” “啊?”鹿呦睁大了眼。 他咽了咽口水,神情略有些紧张,“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可以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鹿呦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少年看着她的目光却异常认真和执拗,眼尾微垂,如点嫣红,带着一丝祈求。 莫名的,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心脏轻轻刺疼了一下,少女眼中盛满了疼惜,却笑问他:“那我要是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 他沉默下来,低着头,眼里的光都黯淡。 许久,声音低哑道:“那我就一直追着你,粘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总之……不会让你有机会甩掉我的。” “噗嗤。” 少女轻笑出声,弯起的眸眼漾开浅浅涟漪,吸了口气,仰头看他, “额…你这身子变嫩了,脑子也变嫩了吗?” 这回轮到他呆愣了:“昂?” 少女看着呆呆的他,招了招手,“来,低个头……欸对对,你太高了点,我有点够不着。” 然后在他听话低头那刻,揪住他的衣襟和肩胛,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微风吹来,额发轻掠,落花飘了满地,所有浮华皆成岁月静好的清欢新事。 舌尖在跳舞,心脏在颤栗。他还在怔愣中时,少女已退开,弯起漂亮眸眼,冲他浅浅地笑: “好啦,第一天的惩罚已经过了,以后的……嗯~以后再说吧。” 说着就要转身,却被那反应过来的人一把擒住了腰肢,用力摁进了自己怀里。 唇畔相碰,鼻息相缠,他眸眼轻阖,侵略性十足,声音沙哑道: “不够……我那么坏,阿吟罚的太轻了……” “唔~” 清冽的冷香裹挟了所有未出口的呜咽,炽烈而温柔。 她身子微微后仰,乌眸浸水,却又在某一瞬间,蓦然瞠大。 前方。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流云广袖华丽朝服,身姿颀长,神仪明秀。 生得剑眉星目,俊美无俦,宛若三月暖阳照覆青山,剔透澄净的眸子里却浸着彻骨冷霜,只静静地看着两人,不言也不语。 执明帝君! 鹿呦一惊,想推开,却被身前的少年拥得更紧,吻得更深。 …… 【正文完,有番外】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1章 番外·云知还篇·上 “我第一次见你,其实不是在焚世海,而是……” … 那是一个星月交辉的夜晚,神界三十三座天宫愰愰在鎏金浮玉的光影里,七十二重宝殿笼罩在星垣碧雾之下。 神霄如画,光满楼台,一切亦如他三百年前离开时那样华靡和无趣。 边境苦寒,风霜遍地,乍然回归这九重天他还略有些不适。 若非父君以天诏宣敕,他本是不愿再踏足此地。 自母妃去世后,真正能称得上与他亲近的人,也只剩下了瑶光帝姬。 而今父君竟要将她送去蛮魔之地和亲,姑姑本人竟也毫无意义,还反倒将他训斥了一顿,叫他顾全大局。 心中烦闷,天河的水却还一如既往的幽静,坠着无数流星。 华琰养的那只黑雕,又追着他养的毕方幼鸟到处乱飞。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箭将之射杀了去。 畜生随主,一样的招人嫌。 “参见神君。” 身后又飞来几名仙婢,叫他去见天帝,他也不想理,只挥挥手叫人退下。 正懒懒凝望星辰之际,手臂上突然传来奇怪的触感。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伸到了脸前。 他愣了愣,出于警惕惯性,一把擒住了那只手。 一低头,却对上了一双清炯明亮的盈盈水眸,霞分腻脸,花颜乌鬓,眨眼间,星河倾覆,时光流转,似一场穿越了千万年、冥冥之中的相见。 他心神震撼,理智的本能却压制了那种怪异的感觉,厉声问她:“你是何人?” 少女满脸惊讶地看着他,似被吓住,“我……”想开口说什么,身体却化作点点星光,开始慢慢消散。 他思绪一转,掐指一算,也很快明白过来,这是时空乱流将这女孩送到了自己身边来。 且…她与他竟有着宿世情缘,他觉得好奇,又觉不可思议,这么个一指头都能碾死的凡尘女孩,竟是他的命定之人么? 他俯下身,趁她消散之际,仔细看她眉眼,想要记住她模样,轻轻地笑: “还会见面的,小家伙,下一次可不要忘了我……” … “噢!”少女打了个响指,打断了他的讲述,“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之前误闯魂墟秘境,不小心被卷入时空乱流,确实见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神君,我当时就觉得那人和你很像,可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感情还真是你啊?!” 同一片星空夜下,在万年前两人初见的天河边。 流星打着旋儿‘哧溜’一声掉入不起波澜的河面,毕方鸟舒展着翅膀轻掠过辄悬的宫灯,惹得绡纱微拂。 银发少年轻拥着她坐在河边,低头看着那熟悉的秀美侧颜,遵循心意,亲了亲她月牙似的弯眸,声线舒缓而清澈: “是我。那时,我便知,你我还会再相遇。” 鹿呦眨了眨眼,大眼睛映着星光歪头说:“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是一棵树,连人形都没修成。” 他轻笑,微微上挑的清冽眸子漾开碎光,“只是一棵树,我也喜欢。” 握着她手,下巴搁在她肩头,润着嗓缓缓说: “那段时间,我正与封离交战,身边的将领一个个死在战场,天庭又在不断施压,还要照看心力交瘁的姑姑……” 他垂了垂睫,声音多了几分喑哑:“每一次回城,看着我的子民殷切期待的眼神,我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们……” 被他紧握的柔软手掌,反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似在无声安慰。 他微顿,眼眸温和,望着她笑笑,“要说不难受是假的,可我每次路过焚世海,看到那一棵生机勃勃的月魅树,心里都会格外宁静……阿吟,我喜欢你,也许是第一次见面时就喜欢了,可倘若说深爱,再到无可自拔……” 他微微一叹:“却还是在我死后的那段时光。并非全是因你救我之故,而是因为……那时的你就像一束暖暖的阳光,照在我罅缺的生命中,鲜活生动,旋生不灭。 我喜欢你在我耳边说话,喜欢你与我分享四时光景,霁月晴川…… 哪怕后来我与你在下界,光阴寸薄,相处太短,我仍爱你,爱你的纯真,也爱你的狡诈,心疼你的过往,也恼你的绝情,但更恨我的无能,和醒悟太晚。 我总想护住你,护住整个天下,完成师父的期许,亦达成我所承下的所有诺言,却总是做的很差,总是事与愿违……第一世看到你死时,我……” 说到这里,他便有些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哽咽,手臂紧紧抱着她,直到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身体都还会后怕的发抖, “我那时就在想,这天下有那么重要吗?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不在了,这个世界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座荒原,再无颜色,若是能换你回来,哪怕是魂飞魄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声音轻轻地颤,眼一阖,滚烫的泪便砸落在她仰起的脸颊,又痴痴地笑: “索性我赌对了,索性最后的最后,你还在我身边。阿吟……人生幸事千万万,唯尔相伴满千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爱你,以我的生命,以我的灵魂,以我余下的所有时光,以忠诚,以神格,以我坦荡的心,永久、永久地爱着你,直至消弭……”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脸颊,吻去了他掉落的泪。 她说,声音柔柔的:“云知还,神可以活很久的,你乱发誓,小心以后后悔都来不及哦。” 他失笑,目光透过雾蒙蒙的霜睫看她,“不妨事,我把自己整个交给你,你若觉得不满意了,可以随时毁掉。但同样的……” 他用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与她的额头紧紧相贴,淡淡的金光涌出,丝丝缕缕浸入她眉心。 这是……神魂烙印,有了这个她确实可以随时毁了他…… “你疯了……”她瞪大眼睛,想要推开他,却被死死按住,不得动弹。 直至金光烙印成功,她的额心现出一枚金色的古神印记,他才用鼻尖蹭了蹭她鼻尖,低低的笑声欢乐至极也疯癫至极。 “但你也不能反悔了,你可以毁掉我,若哪天你不想要我了,就可以直接毁掉我,但我知道,你不会。所以,你反悔不了了,阿吟。” “你!” “嘘!” 气恼的声音被一根修长分明的手指堵在了唇畔。 他笑着偏头,“看,又有流星坠下来了,像不像我带你去看烟火节那一晚?” 所有的火气便都在瞬间熄灭。 罢了,谁让她也喜欢他呢,也只好纵着些罢。 两人一同躺在星空下,她枕在他胸膛,抱着他惬意伸出来的雪白狐尾,张口轻轻地咬了咬尾巴尖。 他闷哼一声,毛茸茸的尖耳泛起粉意,却又把另一条尾巴伸了过去,还问她,“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还有七条。” 少女哼了一声,干脆抓了他一只尾巴垫在脑袋上,当软软的枕头,声音似低语的虫声,随着掉落的星火轻轻撞入耳边: “欸?采访一下你,作为表哥结果却转生成了表弟的儿子,是什么感受?” 玄义:“……” 他停顿许久,方才无奈一叹,声音却还平静:“按理确实是我亏欠于他,我当初答应姑姑会好好照顾他,但没想到,最后我也死了……” 少女皱眉,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前,不满地戳了戳他白嫩嫩的脸蛋儿, “你那是为了救天下苍生,是大英雄呢,怎能怪你?” 他低眸浅笑,任她施为,“话虽如此,失信了就是失信了,没做到就是没做到……所以才会有下界那番因果。我是恨透他的,但其实,我也能理解他。” “啊?你还理解他?”鹿呦一言难尽地看他。 少年笑着摸了摸她头,目光眄向夜空, “不是你想的什么‘受虐狂’,是因为那冥毒,我以前总不愿与你说实话,怕你知晓了会担心,会被吓着。 但那东西发作起来,确实痛苦……身体如被凌迟就算了,神智也会受影响,会有暴戾嗜血的欲望,会忍不住想把一切都毁灭,且还每月都会发作一次。 可以这么说吧,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活着就是一种痛苦,若不是后来遇到了你,我也感受不到任何活着的乐趣。 我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完成复仇和师父的期望。” 他握紧她手,轻叹:“是因为有了你,我的生命才变得不一样,所以我无法放手……这样的生活我过了两世,已觉难以忍受,白君珩却整整过了万年,是个人都会疯的。 所以我理解他,也理解他为何会对你娘亲那么偏执。但……” 他话音一转,“理解归理解,想把他挫骨扬灰,死了也想弄出来鞭尸也是真的。” 鹿呦:“……” “可惜,他不仅魂飞魄散,连尸体也没了。” 鹿呦:“……” “若单论我与他之间的因果,我可以不计较,但他碰了你,那便是罪无可恕。” 他声音轻轻的,“阿吟,你就是我所有的底线。” 心脏像被人打了一拳,但并不是疼,而是奇怪的发闷,她蜷了蜷身子,勾住他脖颈,哑声说: “云知还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你以前嘴毒的都能毒死自己的……” 玄义:“……” “嗯……活了几世了,总应该有点进步吧,你说呢?” 少女笑盈盈看他,又摸了摸他的狐狸耳朵,直到看到他白皙的脸变得通红,才身体一缩,想往后退去。 腰间软肉却被人一按,又按了回去。 “阿吟……”他声音低哑,纤长的睫毛几乎触在她脸上,“我们再成一次婚吧?” 鹿呦猛地睁大眼:“还成?成了这么多次还不够吗?” 他用唇轻蹭了蹭她耳廓,“下界是下界,神界是神界,不一样的。” 鹿呦立马摇头:“不要,麻烦死了。” 他啧声叹息:“那好吧,我本来还说把你师父和你那个什么结拜的义兄也请上来观个礼的,你既不愿,那就算了。” “等等!!” 鹿呦大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他,“你认真的?不是说,两界分离后,下界的人若是修为不够是绝不可能进入神界的吗?” 他微微一笑,眼神灼灼,“原则上这样,但你是原则之外。” 鹿呦愣了愣。 他用狐尾将她整个缠住,嗓音发魅地勾画在她耳边,“如何,阿吟想成婚了吗?”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2章 番外大婚 青冥神武大帝历经千劫万难终归神位。 众神朝谒,诸仙跪拜。 天鼓鸣时,龙凤翱翔,霞光万道。 身着金甲神装的少年,手携霓裳天衣的少女,步至仙台,在举座瞩目中,与之缔结天契,成为神侣。 这少女众仙神并不陌生。 不仅与青冥大帝共历几世情劫,更是执明天帝从小养大的孩子。 曾令众仙为之头疼的小霸王,竟与上古真神的青冥大帝结为了神侣。 在场诸位皆忍不住去看执明天帝的反应,毕竟这位不仅是青冥大帝的弟弟,以前更是……咳,难以言说啊…… 那坐在高位的青年,神色却很平静。 秀俊若春山的脸庞,笼着淡淡的光霭,身形峻拔,眉目端凝,近乎万年的天帝生涯,使得他身上自有一股威严不可仰视的气度。 同样的,那双温淡如水的眸子里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帝君,您就真的甘心把小殿下拱手让人啊?” 一旁的仙侍扼腕叹息道,作为侍奉了他老人家几千年的老人,又如何不懂他真正的心思。 玄曦眉梢一挑,薄唇微抿,“甘心?” 目光随着台上的少女流转,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你觉得吾是该甘心,还是不该甘心?” 神侍不敢说话了。 若说甘心,那大抵是不可能的。 若说不甘,那不是在挑拨两位神帝的关系吗?这帽子他可不敢扣上。 好在。 玄曦也没指望着他回答,淡淡一笑,声音沉静: “时间长着呢……不急,本尊养的孩子,自是希望她幸福的。” - 台下,众仙的议论声中,天池里的一尾锦鲤跃出水面,倏然化成了一个妙龄少女,圆圆的脸上溢满了激动的笑意: “天呐,我没想到呦呦最后竟然会跟青冥神君在一起!我还以为她会跟云晨师兄……啊,不对,现在应该称他老人家为执明陛下了……” 少女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小心嘘了口气。 “元灵。” 一道清冷女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抹高挑纤细身影,嘴角含笑,仙姿玉色,目光望向台上少女,眼里凝着缱绻之意,有些失落,却又释然。 锦鲤少女看向她,嘴角立刻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个闪身扑了过去,“允之!你也来了!!大好了,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作为天道之女,秋允之与鹿呦和元灵本是三个要好的朋友,得知好友要下去历劫,两人也一同跟了下去。 秋允之对着她笑了笑,嘴角却又一撇,“可惜了,最后便宜了这个家伙。” 元灵摇头感叹,“我也没想到啊,不过他在下界时可还是你师父呢。” 秋允之只是不轻不重地“呵”了一声。 师父?这丫的,有尽过一天师父的责任吗?还把她的人拐跑了。若不是呦呦喜欢,她……算了,她开心幸福就好。 旁边的渌澜之哭丧着一张脸,泪眼汪汪,“呜呜……主人明明是我的,为什么要跟青冥——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瞪大眼的司命捂住了嘴巴,警告道: “我靠!你不要命了!哪怕你是浊龙一族的少主,若青冥帝君想杀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渌澜之怒目而视,一把扯开司命的手,“我打不过青冥,我还打不过你吗?就是你的过错,不然主人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司命无语,“就算我不搞错剧本,人家那是几世的缘分,怎么着也会在一起的嘛。” 渌澜之眼角沁泪,“呜呜,我不管,你赔我主人……” 司命直乐呵,“哈哈,你找青冥帝君赔你啊,看看台上,两人正牵着手呢,气不气啊?” 正当众人喧嚣时。 台边,突然多出了两道身影,一红一青,俱是身形颀长,只是都目光复杂,眼眶发红。 正在台上的少女,突然绽开笑容,朝下轻声喊了句,“师父,哥哥,你们也来了!” 台上的玄义也是嘴角一弯,看着那少女,目光缠绵,“呦呦,你想要的,终会得偿所愿。”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3章 云义番外 “凤渊,你说我这邵坛殿是不是太过冷清了点?” 玄衣墨发的仙人负手立于阶庭,煞有其事地问旁边的红衣男子。 凤渊看了看这杂草丛生的庭院,默了默,开口: “这殿吧,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你都看了几十年了,早不觉得冷清,晚不觉得冷清,那小妖女一来,你倒是觉得冷清了。 尊上啊,您该不会是真的被勾走魂了吧……” 云义愣了愣,随即一拂袖嗤笑: “胡说八道,本尊就是觉得这景色若是不好,不利于人养病,对吧? 她好歹是我小辈,如今又重伤在身,若醒来,看到这院中如此荒芜,必会心情不好。 这心情不好,不利于养病,那何时才能好起来?” 顿了顿,又有些不悦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谁说她是妖女的?你见过这么蠢的妖女吗?” 蠢到差点被人害死,居然还被外界称为妖女,简直是贻笑大方。 她若有那心机,何至于沦落如今田地。 想到那晚在青云宗门外见她时,她满身是血的画面,云义就是呼吸一窒,连心都揪作了一团。 他以为,她和陈最在一起,就能拥有平和安稳的生活,可却没想到,反倒差些害了她性命。 他一生从未后悔过什么,如今却真真生了后悔的滋味。 凤渊耸了耸肩,也没反驳他,说道: “这邵坛殿呢,你一年也待不了几天,荒点也正常。 这布置院子的活,属下我也没做过,之前你在掩月阁调的高阶侍女,还得过两天才能到。 要不,再等两天?等她们到了,自会为你布置妥帖。” 云义微一挑眉,“还要两天?太慢了。她最迟今晚就会醒。” 凤渊摊手,“那也没办法,谁让掩月阁总部离这儿这么远的。人家赶路也需要时间嘛。” 云义默然不语。 却在凤渊离开后,飞至殿宇上空,手掐法诀,使用清尘术将整个邵坛殿好好清理了一遍。 灰尘扫了,杂草拔了,蛛网扯了,陈旧的家具物什统统丢掉,连长满了青苔的琉璃瓦都被水系法术里里外外清理了个遍,亮澄一新。 只是这么一打扫,却更显殿内空旷无物,连一点装饰都没有,真是寒酸到极点。 云义皱了皱眉。 再一拂袖,已出现在云境界最繁华热闹的街市。 再回来时。 殿内殿外,都已被重新装饰过一遍。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踏入少女休憩的那间卧房。 夜半时,窗外明月高照,躺了两天的鹿呦终于幽幽醒了过来。 一醒来,就看到床边站了个高挑瘦削的身影。 龙眉凤目,皓齿鲜唇,飘飘若仙神亲临,冉冉有惊世之貌。 四目相对。 两人都是一怔。 鹿呦脸现惶恐,就要爬起来,“仙君,我——” 却不料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瞬间脸色煞白地说不出话来。 “别动。” 男子长眉微蹙,扶住她肩,又将她轻轻放了回去, “你被人当胸刺了一剑,贯穿心脉,若还想活命,就不要乱动。” “我……” 鹿呦嗓音沙哑,想到被人追杀的那一晚,眼神又是一黯。 她是云境界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被人喊打喊杀也正常。 可那些杀手怎么知道她会在那晚出青云宗,还正好埋伏在那里等着她的…… 这事也太过蹊跷。 还有,面前的人……为何会救她? 难道只是因为她装可怜,声泪涕下地喊了一句“求仙尊怜悯”,他就把她救了? 他难道不知道,她之前是他的师侄陈最的未婚妻吗? 鹿呦脑袋里塞满了问号,可看向他时,还是挤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多谢仙尊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愿伤好后能做牛做马以报您的恩情。” “做牛做马?” 男子低嗤了一声,搭在她腕间的手指传入丝丝灵力,修复着疼痛的筋脉。 “本尊不需你做牛做马。” 他看了她一眼,神情略微古怪,又很快把目光转向窗外,没有说话。 气氛变得尴尬。 鹿呦不解,跟着他将目光转向窗外。 却看到大雪飘飞的月夜,满庭芳华,花开绚烂,与这白衣墨发的清冷仙人形成极致的反差。 真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竟会喜欢这样的景色。 “不需你做牛做马。” 沉默半晌,他又突兀开口,声音很轻,化着雪一样的清冽之意,“样貌长得不错,今后就做本尊的宠姬吧。” “嗯好。” 鹿呦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就下意识应了声好,随后猛地睁大眼睛。 “什、什么……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身前的人却不再说第二遍,缓缓起身,背对她而立。 “既是应了,那今后便是本尊的人了,那个叫陈最的,以后不必再理会。” “啊?”鹿呦愣住,“不是,我,我……” 男子回过身来,风骨峭拔,宛若青松拂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告诉本尊,本尊命人一并给你寻来。” 鹿呦终于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开玩笑,尴尬一笑,试探性地问: “仙尊,这、这会不会有点太突然了啊?您……和我,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呢?” 第一次见? 那自然不是。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丫头中了媚毒,还在他怀里乱扭呢。 他停顿片刻,声音正经,理直气壮地反问:“嗯……有何问题吗?” 第一次见面,就把她纳为宠姬,这人疯了吧? 难道真的只是看中她的外貌,就丧心病狂了? 可他看上去,冷得跟坨冰山似的,也不像这种急色之人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鹿呦吞咽着口水,缓缓提醒他,“可我之前,还是您师侄的未婚妻,您就不怕外界……议论吗?” 男人目色一冷,声音平直无波,“现在不是了。今后,他不会再来打扰你。” “可我名声也不好啊,如果跟了仙君您,恐会给您带来麻烦,我……” “那又如何?” 鹿呦还待再说,却被他打断。 “你是本尊的人,谁敢再说一句不是?不必多想,好好养伤。本尊……” “本尊还有事做,明日再来看你。” “欸?我……不是,仙尊,我……” 鹿呦眼睁睁看着男人消失在眼前,徒留一地月光。 窗外飘进落花,懵然半晌,鹿呦扶额呜呼哀哉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窗外。 月色漫上仙人纤薄微勾的唇角,停驻许久,直到听到屋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拂袖转身离开此地。 - 三日后,木渠带着掩月阁的杀手赶到,伪装成侍女,服侍在那少女身边。 “木渠啊,你说你们家尊上,是什么样的人啊?” 少女端着喝空了的药碗,仰着头,睁着懵懂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 木渠语塞:“这……尊上……” 她与尊上其实也未见过几次,如何知道。 何况,在背后妄议主子,可是大忌。 “冷酷无情!” “残暴狠戾!” “杀人不眨眼!强大无匹,是大家伙都不敢招惹的对象!” 她不敢说的,新来的喜鹊却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股脑地把掩月阁里大家传闻的都给说了出来。 “啪嗒。” 鹿呦捧在手里的碗就这么摔在地毯上,整个人都木木的。 “这、这么凶残的么……他不是云境界的仙尊吗?为何被你们这么一说,跟个杀人魔头似的……” 喜鹊上前一步,“他本来就是杀人头子……唔唔……” 本想好好跟这新主子好好唠嗑两句,却被旁边的木渠一把捂住了嘴。 木渠干笑:“夫人,喜鹊失言了,你不要往心里去,仙尊他……其实人很不错的,你多相处相处就会发现。” 鹿呦颤栗着双手,一言难尽。 人很不错? 连他自己的手下都这么评价,那他本人能好到哪儿去? 不是吧,难道他把自己纳为宠姬是另有图谋? 且不说,这边鹿呦在那儿惶惶不可终日。 云义却是在妖界处理完一系列事务后,又紧赶慢赶地飞回了邵坛殿。 回来前,他还特地挑选了不少战利品,选的都是些他觉得女子会喜欢的宝贝。 却不料,一回来,就听到屋内传来隐约的啜泣声。 “陈最!好,好样的!” “我们分开才不到一个月,你就要娶沈仲兰了!” “什么,‘她在我眼里只是妹妹而已’呵呵,果然男人的话都不能信!” “呜呜……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回青云宗……才会喜欢你……” “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呜呜……” “你不喜欢我,你要做负心汉也无所谓,可你为何非要杀我……” “喜鹊她们说的对,男人都是一群没有心的禽兽……呜呜……” 哭泣声,随着谩骂和诅咒声清晰传入耳中。 夜色漫漫,四野寂静。 少女若有若无的啜泣声渐渐放大,又蒙住被子,转成嚎啕大哭。 呜咽声,一声声,透过窗扉,扎进心里。 细针般捻过。 他伸手敲门的动作顿在原地,只静静立在门外。 一扇木门之隔。 她在屋内哭的伤心。 他在屋外手足无措,却不敢上前。 清风拂灯,落影凄清。 直到,屋内的人哭得累了,没了动静,他才生了担心,想进去查看她情况。 未料,还没进门,那门便自己先打开了。 从内探出了一个哭红眼的脑袋。 鹿呦一脸讶异地望着门前伫立的人,“仙君?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男子玉勒青丝,玄衣拂雪,正是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云仙君。 但他生得实在好看。 雪清玉瘦,俊逸无双,哪怕已见过多次,可乍然一见,还是令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背地里竟是这样可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她本就眼拙,看陈最时,不就没看清他本性吗? 如今…… 人是不能看表面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还是想个办法,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我……” 云义滚了滚喉咙,手指攥紧,顿了顿,将手里攥了多时的乾坤袋扔给了她。 故作不知,道:“我刚回来,这是带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鹿呦手心一沉,打开袋子一看,顿时一惊,“这是……” 男子凤目微垂,墨瞳流转,躲开了她直愣愣的目光。 “你是本尊的人,瞧着自不能太寒酸了,否则岂不丢了本尊的脸面? 这些,都是给你的首饰和衣物,下一次,本尊再见你,不希望你,还如此不修边幅模样。” 又抬眼看了看她红透了的眼眶,顿了顿,语气微沉。 “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也最好忘了,不要再想起。” 他这么一番话下来,鹿呦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生气了。 若是以往,她会附和着他说话,以保全自己的小命。 但可能今晚情绪过激,说出口的话便没有经过大脑,竟然脱口而出。 “听起来,仙尊大人竟是处处为我着想。那您是否能放我离开呢?” 云义脸色蓦地一沉,目光似凝冰的刺冷冷扫在她脸颊。 “你之前既是答应了,那这辈子,便都好好待在这儿吧,莫要再生妄念。” 毫不留情的话语,即便早已预料,还是令她心里一涩。 眼泪又不由自主涌上眼眶,又被硬生生逼了下去。 “是。我知道了,仙尊大人放心,呦呦定不会离开的。” 她装作低眉顺眼模样,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逃出去。 云义还无从察觉,心一软,语气也放软:“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出去逛逛。” 第二日。 云义带她去了来安城最热闹的酒楼,也亲耳听到了陈最和沈仲兰大婚的诸多细节。 沈家隐瞒了陈最不在的事情,以傀儡替之迎亲,婚礼又办的盛大。 鹿呦如何知晓其中弯弯绕绕,本就死了的心,如今便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仰头眨去眼角的泪,目光直视向对面仙衣雪袍的男子。 “仙君这是特地带我过来,听这些的吧?如何,您可还满意?” 云义放下手里茶盏,没有否认,只是语气平静地说: “他不值得,忘了他吧。本尊不想再见你为他难过。” 鹿呦点点头,眼眶泛红,“懂得懂得,我是您的人嘛,您自然不想我再为别的男人伤神。” 云义觉得她语气不对,可又不觉得她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反而觉得她说的极合自己的心意,附和点头道: “知道就好。今日茶也喝够了,戏也看够了,你是想再逛逛,还是随本尊回去?” 鹿呦侧眸望向车水马龙的窗下,轻声说: “我想再看看来安城的夜景。听说,陈沈两家联姻,会放一整夜的烟花来庆贺,那一定极美。” 晚上,城内果然燃起了烟花。 云义带她去了金顶楼,整个来安城最高的楼顶,可仰望星辰,俯瞰方圆近百里的美景。 少女抱着半空的酒罐,指着空中的烟火,脸蛋晕红,含糊不清地说: “他以前也说,和我成婚会燃放一整夜的烟火,令来安城、不,是令整个云境界都知道,原来……不是只有和我才会这样的啊,原来和别人也会的……” 声音越渐低弱,那泪又啪啪掉落,打湿了他肩背。 “那仙君您呢?又为何会纳我为姬妾呢?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还是因为我是陈最以前的未婚妻,您觉得这样比较刺激呢?” 背着她的男子没有应声,一步步踏在顶楼的金鳞瓦上。 少女含着酒气的呼吸拂在耳里,惹得耳尖微颤,一时不由自主,化成了雪白的狐耳。 他一惊,吓得手心冒汗,立时收了回去。 去看她反应,却看她闭着眼,含糊不清的说着酒话,压根就没看到。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微微低落。 “如果我说,只是因为喜欢,你会信吗?” 少女没有回应,手里的酒罐顺着指尖滑落。 在坠落那一刻,被他接住,轻笑一声,像是自嘲:“不要说你不信,连我自己,其实也不太信。” 他是她的祖宗,又怎可喜欢上自己的小辈。 倒反天罡,丧失人伦,毫无人性,禽兽不如…… 可是在看到她为陈最哭泣的时候,他就是无法抑制的嫉妒,难过,甚至想去将人杀了,以解心头之恨。 而造成今日局面的,也是他自己,所以如今的苦果,也该自己咽下去。 空中燃着焰火朵朵,他背着少女,踏在虚无的空中,没有御剑,也没有使用法术,只是凌空步行。 “但纵使千不该万不该,我也不会……再放你离开……” 对他来说,一切的世俗礼教都远不如她的性命来的重要。 当亲近变得频繁,又变得自然,再变成习惯,喜欢便成了深爱,而不自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教她练剑,教她术法,教她杀人,教她下棋,总想把自己会的都传授于她,免得自己不在时,她会受人欺负。 内心的自我欺骗,终于无法再继续下去。 他爱她,无法自拔。 与无垢之体交合,可缓解体内妖毒的消息,反而让内心生起隐秘的兴奋。 这意味着,他有了一个完美的、迫不得已的借口和她在一起。 虽然这件事,从认识她不久后,他就知晓,可直到现在,那种野兽般的占有欲和执念,才一点一点地侵袭了所有神智。 他写了婚书,布置了新房,本想在晚上,与她坦白心意。 但陈最来找了她,还亲了她。 恰好妖毒发作,他差点杀了陈最,还在理智清醒的情况下,任由自己被情绪牵制,在那一晚强行占有了她。 他知道这不对。 万般皆不对。 作为祖宗,却强迫了自己的后辈,明知她不愿,却还是难扼暴怒地要了她一遍又一遍,明知她受不住了,却还是停不下来。 甚至在一夜过后,他有难过,有痛心,有愧疚,有心疼,但唯独没有后悔。 当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他的自我欺骗被尽数瓦解,曾经的故作高冷,便不再能装下去了。 不近女色的传闻,也不攻自破。 一天有十二个时辰,他在云境界,便有十个时辰想与她腻歪在一起。 听她喘息。 听她低低喊他名字。 欺负她到极致。 听她求饶。 在她最激动时,堵住她所有呼吸,与之缠绵疯狂。 他似乎不是自己了。 不再是曾经那个只知杀戮,和报仇的云知还了。 刀枪不入的身躯多了一根软肋,内心便不再坚不可摧。 “阿吟,若有一天,我不再这么忙碌。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最想去哪里?” 地上积雪半尺,血尸遍地,那些派来刺杀他的杀手,再一次毫不费力地被他斩于剑下。 没有例外。 只是这一次,也恰好被她看到。 看着她极力掩饰的惧怕眼神,他内心抽痛,比之受伤的脊背更甚。 将她按于墙上,掐着她的腰,让她无法逃离分毫。 语气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光直视她眼睛,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 少女显然有些被吓住,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着他溅了血的雪白脸颊,声音微颤,“他们为何要杀你?” “修真界本就强者为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你想去哪儿?” 手撑在后面的木墙上,将她圈在怀里,呼吸交缠,散落下来的墨发,也凌乱地落在两人紧紧交扣的手背。 “如果有那一天……”少女不再挣扎,仰头看着他,目光澄静,“我想回家看看。” 他点头,喉结滚动:“好,那我陪你。” 一垂眸,低头吻上了那双柔软的唇瓣。 在漫天风雪,和满地血尸中,将人吻得窒息,几乎想就此将她拥入骨髓。 可他忘了。 少女早就没有家了。 娘亲死后,她便成了一只流浪犬,曾以为会和陈最有个家,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而他,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家。 更不知所谓家的概念。 他这一生都活在阴谋算计和血腥杀戮中,又如何懂,普通人该是怎样活着的呢。 所以,连最后永远失去了她,也是咎由自取。 可他既不是普通人,又怎会如普通人一般甘心呢。 本就是执念深重之人,赌上所有,压上一切,逆转时空,只为她再次活过来。 可是这一次,他不再记得她。 他与她擦肩,从小妖手里救下她,内心悸动,从见第一眼开始,心就好像不再是自己的。 却只是笑笑,笑自己是疯魔了吧。 直到第二次再见。 被她咬了一口,他一怔,嘴角却不由一勾。 “无趣的日子里,出现了一个有趣的人,感觉似乎、还不错。”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4章 云晨番外1 “这夫妻俩为了这孩子,也算是拼尽全力了。” “如今下界总算归安,可这孩子……该怎么处理呢?” 九重大殿内,司命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婴孩,一脸为难。 “这孩子虽已飞升为仙,却并无修为、仙籍,我看,还是将她送还至下界为好。”一名仙君提议道。 “这如何使得?” 司命立刻反驳,看着女婴哭红的双眼,眼里不由多了几分疼惜, “她虽无修为,却是经由天梯正式飞升为仙的,怎能又将她送回去? 何况,她父母乃是救世的英雄,如今他们身死道消,只留下这么一个遗孤血脉,若神界还要强行将她送回下界,岂非寒了人心?” “可这孩子身体孱弱,又无修为护体,待在神界怕是不好养活……这……你们谁愿收养她呢?” 这仙君话音一落,周围七嘴八舌讨论的仙官齐齐噤声。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不好接手的。 若是养的好了,捞不着任何好处,若是养的不好了,反而是重罪一件。 眼看所有仙官都退避三尺,一副不想多管闲事模样。 司命咬咬牙,就想干脆自己认下算了。 坐在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执明帝君,却突然开口了: “这孩子,也算与本君有些渊源和缘分,今后便养在本君名下吧。” 这感情好! 养在执明帝君名下,谁也不敢过多置喙! - 时间辗转,晃眼便是十五年。 这日,玄曦正在明梧宫内处理公务,便又听到手下的人急匆匆来禀。 “不好啦,帝君不好啦!” “小殿下又闯祸啦!” 玄曦却连头也没抬一下,“哦?她又闯了什么祸了?” 仙侍支支吾吾:“她、她把浊龙族的少主收为、收为兽宠了……现在浊龙一族的人都来讨要说法了。” “嗯?” 玄曦这才抬了抬头,眼里却多了几分好奇。 “浊龙一族生性高傲,自神魔大战后,已陨落的所剩无几,所以分外珍惜族中血脉,她是如何能契约这浊龙族的少主的?” 仙侍吞吐道:“听说是……浊龙少主自愿的……” “嗯?”玄曦是真的有点讶异了。 - 龙族地牢里,洛呦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装饰,打趣道: “还是你们龙族的少主待遇好啊,连坐个牢,坐的都跟别地儿不一样。瞧瞧,连栏杆都是金色的。” 刚化了型、头上还长着两只粉色龙角的小龙凑了过来,“别地儿的牢?主人,你还在别地儿坐过牢啊?” “嗯啊。” 身着流云仙裙的少女点点头,尚还稚嫩的小脸已有风华绝代之貌。 用沾血的长剑在空中虚晃了一招,毫无羞惭道: “海族的水牢,天族的暗牢,还有帝君的私牢,我都去过。” 小龙两眼崇拜,眼冒星星,“这么厉害!!你不愧是我选中的主人!!!” 洛呦嘴角抽搐:“一般人听到这个都会避之不及吧,你这什么奇葩反应? 还有,都说了我不是你主人,你不要乱认好不好。 我不过就是一不小心救了一下你而已,你大可不必这样以身相许的啊。” 小龙嘴一撅,水蓝色长发随着肩膀倾斜过来的动作垂落, “当时我被扈妖掳去,差点就要被吃了,是你路过,一剑斩杀了扈妖,从扈妖嘴里救下了我。 我们浊龙一族都是知恩图报之辈,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只好契约你为主人了。” 小龙低下了头,大大的龙眼里写满了歉疚, “但我没想到叔父会如此震怒,不仅不认可这段契约关系,还将咱俩都关在了这里……对不起,呦呦,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安慰,“没事没事,等帝君来了就一切都好了,他会救咱们出去的。到时候把契约一解,你叔父也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帝君?”小龙眉一皱,不解道,“你说的是执明帝君?那个传闻中养大你的人?他不是对你不好吗?为何还会来救你?” 少女瞪大眼,有些着恼:“谁说帝君对我不好了?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没有人比他更好了。我不许你说他坏话。” 小龙委屈巴巴,“可是你刚刚还说他把你关进过私牢,若真的对你好,怎会把你关进牢里?” 少女丧气地垂下了头,“那是因为我小时候不懂事,把他养了两千年的灵花给拔了喂小鹿,他才生气把我关起来的。不过也只关了两天就放出来了。 而且,每一次我闯祸都是他来救的,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咱们就好好等着吧。肯定过不了几天他就来了。” 听着少女自信笃定的声音,小龙心里微酸, “那、那帝君过来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再也不能陪我了?” 洛呦摸摸下巴,思索道:“咱们俩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嘛,帝君说过神与神之间离别才是常态,相遇已是不易。 所以嘛,我走了后别太想我喔,好好当你的少主,咱们有缘自会再见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龙揪着她衣角,泪眼汪汪:“可你都给我取名了,咱们都结契了,你怎么抛下我呢……主人……你不能这样……呜……” 少女叹了口气:“我当时不知道你是龙族少主嘛,才给你取了个诨名,你忘了就行。” 小龙气哼哼地看着她,红着眼,一口咬在她胳膊上,“我不管,你就是我主人,我就是‘渌澜之’,咱们是结了血契的,没有可解之法,若要解开,除非有一方先离世。叔父知道这事,所以才会震怒。” 他虽小,牙口却尖,虽怕伤了她没敢多用力,却也让少女吃痛地‘嗷’了一声: “你是龙又不是狗,怎么还咬人呢你,现在不是我不想带你走,是你叔父不干嘛,快给我松嘴啊,疼疼疼……” 渌澜之这才松了口,又嘴角一撇,眼泪刷地就落了下来, “我父母都在神魔大战陨落了,我们龙族子嗣艰难,光是孵个龙蛋都得千年,叔父自己也没有子嗣,就把所有的希冀都寄托在我身上,天天督促我修炼,学习,可是……我也是有自己的思想的,从我出生开始就从未出过龙岭,那天好不容易偷溜出去,就被扈妖抓去了,若不是遇到你,我肯定已经被吃了……” 少女被他说的心一软,也就不计较他咬自己的事了,反道安慰道: “长辈们嘛,总是这样,爱之深,责之切,也许有时候他们用错了方法,但其实也可能是在保护我们。 我这次来渌海,也是因为我把帝君的灵花弄没了……他虽嘴上没说,看着不在意的样,但我知道他肯定伤心了,所以就想来这里寻一株一模一样的送他,没曾想,就遇到了你这只小龙……” 两个小人互相靠在一起,聊着过往,不知何时便睡了过去。 玄曦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少女精致的小脸上还沾着血渍,他精心为她挑选的仙裙也变得破败。 长着龙角的少年靠在她肩膀,两人不时咂咂嘴,咕哝一声,睡得正酣甜,丝毫没有把这地牢当回事儿。 “帝君,再这样下去,小殿下真会无法无天了。需得好好管教啊。”跟随来的仙侍摇头叹息。 身上还穿着朝服就赶来的男子,微一挑眉,口气平静:“纵无法无天又如何?” 仙侍看他一副护犊子的样,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啪’的一下给了一嘴巴子,挽回道: “小的多嘴,小殿下有您护着,这诸天神界有谁敢欺负她!就算无法无天又如何!合该如此!合该如此啊!!” 男子微微一笑,袖袍一拢,越发显得眉目清隽温润,看着那少女,眸光澄澈平和,似三月春风拂面而过, “你的担忧,本君知晓,但她不是那等嚣张跋扈之辈,也从不欺凌弱小,只是从小到大,过于调皮了些。 若一贯循规蹈矩,墨守成规,这养小孩又有何乐趣可言?” 仙侍看着他眼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不由腹诽:“合着您老人家养小孩就是为了玩的呗?” 似是感应到他心念,那惯常清雅风华的男子,上前一步,广袖一挥,金色的锁链应声而落。 不紧不慢地走进牢里,俯身一把揪开龙角少年,将那脏兮兮的少女打横抱进怀里,低头,嘴角一翘, “这养孩子嘛,拘了她的天性,就不好玩了。” 仙侍看着他眼里明显的恶趣味,一阵语塞:“……” 果然,即便做了天帝,殿下骨子里的恶劣还是没变啊。 严重怀疑,他当初收养小殿下,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乐子的。 翌日。 洛呦醒来,已身在神界明梧宫,一道熟悉至极的人影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面容清俊,风姿特秀,墨发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就,气质温和似暖阳,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眉目间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帝君!!” 洛呦叫了一声,忙要坐起来向他行礼,却又被他按了回去,“好好躺着。” 随之递来的,还有他舀好的一勺药,“张嘴。” 洛呦乖乖张嘴含了。 扫了眼殿内装饰,发现是在自己的卧房里。 不由咧嘴一笑,对着眼前的人眉眼弯弯,嘿嘿道: “我就知道帝君会来救我,对了,您是怎么说服龙族放人的? 您都不知道龙族那群老顽固,不管我好说歹说,就是不肯相信我不是故意的,还非得把我跟小龙关起来。 本来以为,还得坐个几天牢的,没想到,您来的这么快。” 玄曦浅然一笑,又舀了勺药递去,“不过是许了些小利罢。” 又问,“为何要只身前去渌海?不知那里妖兽横行,最是凶险不过吗?” “知道!”少女答的脆生生的,圆润润的眸子清澈地看着他,“但我过去不是为了玩的,是有正经事的。帝君,您看。” 说着,把攥紧的手心打开,一枚灵光闪闪的玄霜花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目光微怔。 少女笑漪轻牵,本就昳丽的面容越发明艳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打听过了,整个神界只有渌海才有玄霜花,我把您之前养的那朵毁掉了,自然得赔一朵新的给您。这下,您就不会再生我气了吧?” 少女把手心的花捧到他面前,眼珠黑亮亮的,格外明媚,“呐,给您。” 玄曦顿了顿,长睫微垂,将手里的碗放下,接过她手里的花轻叹一声, “那你可知,我养这玄霜花是做何用?” 少女懵懂地摇了摇头:“不知。” 他哑然一笑,捏着手里的花枝转了转,“你自下界而来,身骨孱弱,这玄霜花便是为了给你重塑筋骨的。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吭,就把它喂给了一头鹿,你说本君能不生气吗?” “啊?原来是这样啊,”少女懊恼地拍了拍头,又委屈,“可我又不知道,还以为那只是一朵普通的花……” “罢了。”他假意一叹,“你从不将本君放在心上,自不会关注本君平常所做之事,也就只有闯了祸了,才能想的起本君这么个存在。” “我哪有!”少女急急辩解,揪着他衣袖,可怜巴巴地看他,“是那些仙官说,您公务繁忙,我不该过多打扰您,所以才不像以前一样,每天出入重华宫的,可,可我每月都有偷偷去看您的……” 哪个仙官这么多事? 玄曦微一挑眉,仍是佯装生气,“外人怂恿你,离本君远一点,你就听了?本君让你有事没事多来看看本君,怎就不见你听从?到底是长大了,我这帝君,也就可有可无了,是吗?” “哎呀!我不是……我……” 见她急得眼眶发红,语无伦次,他这才低头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尖,漫声道: “好了不逗你了,赶紧把这药喝了吧。” 说着,再次端药来,指了指黑色的汤汁,“都是好东西呢,可不能浪费了。” 见她乖乖喝尽,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她手里的花,扬了扬,微笑道: “至于这花,等本君练好了再给你。你呢,近日就好好养伤,莫要再出明梧宫,可明白了?” “那……神学宫那边……”少女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踌躇,神情却有些欣喜。 “那边,本君已帮你请了一月的长假。”玄曦洞察分明地睨了她一眼,“不会再让你抄书的。” “太好了!”洛呦拍着胸口松了口气,“每次不管我是早退,迟到,还是缺席,这神学宫的老师都会罚我抄书。害我现在看到笔杆子都有点怕……” 玄曦摇了摇头,无声失笑。 他眸眼生得峻整,眉宇间凝着经年积威,却偏正看她时,格外温柔澄澈,此时一笑,更显清贵无双。 少女愣愣地看着,也忍不住一笑,小声问询道:“那帝君您不生我气啦?” 他侧眼睨她,轻哼一声,“本君何时生过你气了?” “太好了!!”少女一个激动,一把拥住了他,“我就知道帝君您不会生我气的,前几天您沉着个脸,我都吓死了,还以为您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 二八年华的女孩,身形初长成,发间萦绕着清香气,将他紧紧相拥。 他一怔,原本逗弄小孩的心思莫名褪去。 有些不适地想将人推开,可手伸出去,顿了顿,却反而轻轻拍了拍她背,安慰道: “你见本君何时真生过你气了?” 少女放开他,红着眼指控,“可你把我关私牢里,还对我冷了脸,几日不曾理我,以前帝君从不会这样。” 他目光在她身上静静停留片刻,声音一如既往清淡,“那是想让你长个教训,免得真如那些仙官所说,无法无天了。至于不理你……是因确有要事,诸神祭奠日快要到了,为祭奠神魔大战战死的英魂,仙臣们最近都在忙上忙下,本君也不例外。” “啊……诸神祭奠日?”这种事,洛呦还是第一次经历,但自小在神界长大,也曾听闻一二,“听说神界能有今天,全靠当年的战神神君力挽狂澜,牺牲了自己,这是真的吗?帝君?” 玄曦微微垂眸,想起万年前的往事,也不由静默下来。 当初父君重疴,大哥趁机谋权篡位,二哥被下了神狱,母妃劝他明哲保身,不要掺和进去,方是上策。 可他当时年龄虽稚,却也明白,若二哥没了,神界才当真会覆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他擅自自主,用自己唯一的一枚神令,将他救了出来。 后来神魔大战,他本借口在外游历,以避祸端,可最后不知为何,还是选择了回到了自己的故乡,选择了与神界同生共死。 但回来时,大哥已自刎谢罪,二哥为保护神界生灵,亦选择了牺牲自己。 而他,却成了上古神族一脉,唯一的幸存者,不得不挑起大梁。 每次一想到这些往事,时间太久远,已无难过,但却每次都会有一些难以言明的拙涩之意划过胸口,惹得情绪低落。 看着少女好奇的眼神,他伸手自然地擦掉她嘴角药渍,目光柔和, “确有此事,神界能有今日并不容易,所以我们要对那些先烈和英魂充满敬意对不对?祭神大典上,可不能再调皮了,嗯?” “您放心您放心,”少女拍着胸脯连连保证,“我才不是那种不分场合,只会闯祸的小仙子呢,我定会乖乖地跟在您身后,给那些牺牲的祖宗们好好磕头,祭奠他们。” 他再一次摇头失笑,指着她只连连说了句,“你呀,你呀,该让本君如何说你才好?” 神色间的宠溺却藏也藏不住。 少女嘻嘻一笑,握住他伸出的手,借机撒娇,“嘿嘿,那就不说,不说。” 从小到大,她对他撒娇惯了,他也享受惯了,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可见她越发明媚的笑颜,和越发长大的身形,又觉得哪哪儿都不一样了。 他精心饲养的花,终是长成了如愿以偿的娇艳模样,甚至令他都有些难以逼视。 “对了,”少女眸光一转,突然想到一件事,询问道,“我被您救回来了,那、那条小龙呢?他有没有事?他叔父不会还把他管着呢吧?” “他?” 想起那条小龙,他心里莫名有些不悦,虽说是契兽,但还从未见过她与别人如此亲近模样,比跟他还要亲近。 看着少女担心的表情,却是嘴角一抿,故作高深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5章 云晨番外2 重华殿,仙云缭绕,瑞霭缤纷。 一处高台上,两名仙人正在执棋对弈。 一人月白长衫,头戴日月冠,腰束金玉带,眸含山河万象,袍绣万缕星辉,端得是俊美温雅,矜贵逼人。 一人着杏黄缎面长衫,鹤发童颜,长须垂胸,仙风道骨,仪态闲适,手中执着棋,呵呵笑了一声: “陛下似有心事?这样明显的破绽也能卖于老臣。” 口里这样说着,手里却毫不客气地捡了几颗黑子儿。 对面的人闻言一笑,仿佛才回过神来。 “你这老官,我不过愰了下神,就被你吃了这大半的子。可是一点不客气。” 百官之首的太上天尊摇了摇头,抚须落子道:“陛下如今已是天地至尊,万千主宰,还有何事能令您分心的?” 对面的人只是牵了牵嘴角,没有说话,眸光幽邃,辨不清是何情绪。 太上亲自斟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缓了片刻,斟酌道: “难不成……是因为那位将要归位之故?” 执明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悠然一笑,并未否认, “我这位兄长乃是至纯至善之人,又身负大功德,战力卓绝,他若回归,于我神界而言,是好事一桩,只是……” 说到此处,执明眉心微皱,不再言语。 只是,他算出,他与自己未来必有一战,且还是打的天翻地覆,无可挽回的一战。 因为什么,却未可知。 作为神,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亦能回溯未来过往之事,就连天数因果也能抽丝剥茧一二,比如收养洛呦。 就因算出,她与自己渊源匪浅,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与他息息相关。 但却算不出,具体是因何事。 同理,他能感应到,未来势必会与这兄长有一战,却不知是因何一战。 因果一旦投射到自己身上,就如雾中看花,终隔一层,看也看不清。 太上尊者抚须沉思,斟酌道: “陛下如此忧心,莫不是怕万年前的往事再一次重现? 青冥战神神阶至尊,此番,又是历劫身负大功德而回,神界也多有他的信民。 他若有心登顶宝座,这……确实不好办呐……” 他说的煞有其事,连眉头都跟着深蹙了起来。 若真是青冥战神回归,他若有心这天界之主,那神界必然会再一次动乱。 昔日,兄弟相争的戏码可能又要再一次显现。 到时,神界诸君恐怕都不得安生了。 执明闻言却是一愣,失笑了声,棋也不下了,将棋子一扔,斟茶一饮,笑道: “你当这天界之主是什么好位置么?他若想要,给他便是了。 当初若不是他与大哥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双双殒命,又何苦来哉让朕当了这上万年的冤大头。” 这天界之主,听起来何其威风,实际却是个苦差事。 若非当年神魔大战后,神界实在无人可用,他才懒得登上这位置。 执明说完,幽幽一叹,又道: “朕非不能容人之辈,兄弟归位本是好事,但这天道……又何故显示,他与朕会有一战?” 他想了许久也未想明白。 玄义与他最大的矛盾,不过就是神界之主的位置相争。 但这位置,他早就想挑骡子不干了。 他与他二人,虽无太多手足之情,但也不至于反目成仇才是。 太上听完,面目顿时一肃。 当年那场大战,他还只是神宫内的一名扫地小童,亲眼见到天地翻覆,万物崩碎,血流成河的场景。 何其惨烈! 上古神族几乎全部陨灭。 剩下的神只仙官们,死的死,残的残,几乎无一幸免。 青冥战神当年所带领的五十万天将,连同他自己在内,也全军覆没,一个不剩。 若是当年场景再现…… 太上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身体都禁不住一抖。 连忙起身,郑重拂袖一礼。 “陛下还需早做打算为好,老臣知晓,您与青冥战神手足情深,您也并非不能容人之君,但既然天道有显,那势必便会有这一天。” “届时,神界子民势必惶恐,神界万年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您身负大道之运,身负众生之命,万万不可有失!” 剩下的话,太上没说,意思却很明显了。 既然迟早会有这一战,您不如早点做准备,反正天下之主现在是您。 青冥战神就算再能耐,万载光阴一过,神界也早不是万年之前,就算打起来,我们这帮老臣也是力挺您的。 一阵沉默。 执明拧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棋子,玉白温润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在思索。 并未叫他起身,也并无回应。 许久,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起身说道: “呀,神学宫这个时辰也该下学了。朕也该去接孩子了,这局棋改日再下吧。” 说着,竟就这般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 太上无奈。 这神学宫下学,又何须您亲自去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况,那小魔王还需人来接? 这诸天神域谁敢欺负她?她不欺负别人倒算好的了。 无非就是找借口,躲个清闲。 - 却说这边,洛呦躺了近一月,终于养好了在渌海受的伤。 却刚回神学宫,就遇到了一个新来的同窗。 一头水蓝色长发的少年,顶着两只粉嫩龙角,眨巴着灿金色的龙瞳,“哇呜”一下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主人!我们终于又再次见面啦!” 洛呦被他抱得一激灵,人也有点麻,“不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若她记得没错,龙族少主,在没有成年之前,是禁止出龙域的吧? 他就这么出来了?还和自己做了同窗?还做了自己的同桌? “这个嘛,得感谢一下执明神君,不知道他跟我叔父说了什么,然后我叔父就把我放了出来,还把我送到了这儿来,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主人你,真是太好!!” “呜,主人,人家好想你!” 洛呦这才明白,感情还是帝君他老人家发力了啊。 之前她还纳闷,他故作神秘地说什么‘过两天你就知道了’,结果就是把渌澜之送来陪她了吗? 帝君人可真好。 洛呦心里不由一暖。 “呦呦,你不介绍一下这是谁吗?” 旁边蹦过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姑娘,眼角金红色的鳞片还未消下去,一头同样金红色的长发披在肩头,拍了拍洛呦的肩膀,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同窗。 “元灵?” 洛呦回头看到是她,顿时一笑,指着小龙说道:“渌澜之,龙族的少主,我新交的朋友。” 又对小龙介绍,“阿灵,天池锦鲤仙,我从小到大的好友,哦,还有那位……” 她说着一顿,侧脸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白衣女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位,仙姿佚貌,美丽绝尘的仙子呢,是我的另一个好友,天道之女阿秋。” 女子微笑点头示意,一如既往的话不多。 乍然被这么多人围着,渌澜之略显局促,却还是乖乖地一一叫了声,“姐姐好,姐姐好。” “欸,真乖。咦,我还从没见过粉角的龙,你们龙族的角都是粉色的吗?还是只你一个这么特别?” 阿灵好奇地想去摸摸他的角,却被渌澜之躲开。 开玩笑,龙的角何其敏感,自然只能主人来摸。 他笑着解释道:“龙的角没有成年前都这样的,成年后,角才会慢慢变色。” “这样,”阿灵点点头,一点没有因为他的躲开而懊恼,反而兴致勃勃地追问他其他龙族的问题。 毕竟,自神魔大战后,龙族都快成濒临灭绝的物种了,乍然看到这么奶萌的一只,可不好奇。 几人打闹一番,阿灵突然噤了声,指着窗外,瞪大眼睛,讶声道: “呦呦,帝、帝君他老人家来接你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执明帝君着一身仙袍广袖常服,如一棵挺拔的青松,站在檐下。 清姿明秀,俊美无俦。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正眉眼温柔地看着这边。 看着倒一点天地至尊的架子都没有,但几人都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一行礼。 “拜见帝君!” “拜见帝君!” 神学宫的小辈们都出来行礼,教授的仙君、神官们也都诚惶诚恐地迎了出来。 那被众人参拜的人,却只是指着人群呆站着的少女,轻轻招了招手, “还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回家了。” 洛呦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连忙跑了过去,“帝、帝君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 帝君不是没来接过她,但那都是很小时候的事儿了,长大后,他公务越加繁忙,已经有好多年没来过了。 “怎么,本君不能来?”青年微低眉眼,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一拂袖之间,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眼看两人都不见了身影,渌澜之这才跳了跳脚,气恼不已道: “啊啊啊我也住明梧宫啊!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呜呜……主人……” 说着,也连忙化成了一条青色小龙,长啸一声,摇头摆尾追了上去。 只留下一地吃瓜群众愣在原地。 喜欢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请大家收藏:()满门恋爱脑,团宠师妹被迫修罗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