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与主子》 第1章 01珍珠手札 “过来。” 案前身穿锦衣华服的男人手持书卷,他没有抬头,看模样似还在认真翻阅书札。 隐在暗处的卫十三闻言,左右往自己身后瞧了瞧,没瞧见什么别的人影。 他动作“很轻”地按了按自己的腹部,怀疑是自己饿晕了,才会臆听到主上方才说了话。 揉了半晌,肚子总算安分下来,卫十三却觉得有点委屈,当日他一个乞儿跟随暗影入了影楼,不过是讨一口白面馒头吃,讨一席地方睡觉。 然而他进影楼二月不足,本领没学全,《暗卫守则》也只研习了三页,就莫名其妙被主上给单拎出影楼,来到了这摄政王府。 卫十三自觉自己若在影楼学成归来,那么现如今也不会有身为暗卫却在站岗的时候饿肚子这个问题,以及自己站岗片刻就……好累这个烦恼。 唉~ 卫十三叹了口气,可他能怎么办呢?至少如今他衣食住行皆不愁,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卫十三感激主上,所以即使他功夫不精、守则没学全,也并不耽误他对主上的一片赤忱之心,他是一定要好好保护主上的! 这厢卫十三想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那边诸梓持书的手往下压了压,他淡淡地开口询问:“十三,你睡着了?” 主上叫他名字了,嗯?主上叫他名字了! 卫十三浑身一个激灵,他按住激动的心,故作老道地开口:“回主上,属下没有睡着。” “嗯,那让你过来,怎么半天没动静?”诸梓眼里带笑,他抖了下手里的书札,仍旧没有抬头。 在卫十三的认知里,暗卫就应该好好待在他“暗”的那个地方,但仅读了三页纸的《暗卫实则》上有且仅有一个中心思想:主上让暗卫往东,暗卫绝不能往西。 因此他当即从暗处出来走至诸梓正前方,“主上是有什么吩咐吗?” 卫十三穿的是一身黑色的劲装,束手束脚的,显得整个人修长干练。 诸梓抬头,看到卫十三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他没回答卫十三的话,而是说:“你上前来。” 诸梓拍了拍自己坐下的位置。 卫十三不知道主上要干什么,他的眼睛一直敬畏地往下垂着,因此没能看到诸梓手上的动作。 主上有令,他没有理由不从,因此他老老实实走到诸梓面前。 “主上?”卫十三照旧是恭恭敬敬地说话,就连脑袋也一直垂着,不敢冒犯到诸梓一丝一毫。 “啧,”诸梓将手里的书札撂到右手上一拍,书札顿时发出“啪”的一声。他抬头见卫十三诚惶诚恐的模样,气笑了的同时,随手将书丢到案上。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怪不得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诸梓发出的声响都不大,但在卫十三耳里却和炸开了的炮弹一样没有分别。 他心脏一紧,就要啪叽一下跪到地上问自己的罪,被诸梓率先扣着手腕,一下子拽到诸梓腿上坐下了。 卫十三:“!” 众所周知卫十三是个学了“一点”的暗卫,他那点身手在过惯了刀光剑影的诸梓眼里算不上什么,因此就连防御的动作都比诸梓慢了好几拍。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卫十三惊恐的发现自己竟大逆不道地坐在诸梓的大腿上。 “主、主、主上,我、我不是故意的!”卫十三说着就要从诸梓身上离开,可诸梓哪能让他离开呢,他单臂扣着卫十三的腰,偏生不让卫十三走。 “主上?”卫十三的小鹿眼里满是迷茫不解,主上这是在做什么? “让你坐就坐着。”诸梓的手摩挲在卫十三的腰窝,他离卫十三很近,近到两人说话都像是在咬耳朵。 卫十三有点不自在,耳朵痒痒的,但他不敢动,怕被主上责罚,可是他记得暗影说过的话,因此战战兢兢道:“可这、这于礼不合。” “我说合就合,”诸梓哼笑了一声,卫十三默然,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可主上这样,除了让他把心提到嗓子眼,别无其他感受。 很快,诸梓察觉到了卫十三的沉默,他叹了口气,将卫十三放在自己座位旁边坐下,不过一只手臂仍扣在卫十三的腰上。 “这样总行了吧?”诸梓无奈妥协。 卫十三微微侧着身子,露在诸梓眼里的那小半张脸气鼓鼓的,像个在生闷气的小媳妇。 卫十三也确实在生气,主仆有别,主上今天失心疯犯了把自己抱身上,免不得明天寻个由头把自己拉下去砍了。 但是主上就是主上呀,卫十三只有这么一个主上,可不得把人给伺候好了。 因此他答:“主上想如何,便如何。” 只是这话落到诸梓耳里就变了味,诸梓看着卫十三气鼓鼓的脸颊,想用手戳一戳,可又怕自己把对方逗的不和自己说话了,因此放下撩拨的心思。 “主上,属下……”卫十三思来想去,他不能接受自己有这等僭越主上身份的事,因此准备和诸梓说一说,不想刚偏头去看诸梓,张开的嘴巴便被人塞了一块点心。 卫十三:迷惑,但嘴里甜丝丝的。 “适才听到你肚子叫了,怎么也不吃饱了饭再来我这边?”诸梓取了块帕子,轻轻擦了下卫十三嘴角的碎点心渣子,“别急,免得噎着,等吃好了再回答我。” 卫十三心里顿时涌出滔天的感动,他没想到主上把他叫上前来,是因为听到自己肚子饿了,虽然这有些让他羞耻……卫十三脸颊微粉,低下头胡乱地点点头。 等卫十三把嘴里的点心吃完,准备说话时,诸梓又给他递来一杯茶水,喂他喝了几口。 “味道如何?”诸梓问。 卫十三下意识回答:“好吃~”语气带着点小雀跃。 旋即,他像是后知后觉似的,抬头看到诸梓似笑非笑的眼睛,没忍住又跟个小兔子似的低下头,“谢谢主上。” “属下,属下每天都吃饱饱的,可能是功夫不到家,所以才会饿吧,而且主上对属下委以重任,属下怎么能只顾着自己的口腹之欲,忽视主上的安危呢?” 委以重任是指这间屋子除了卫十三与诸梓,其他待命的死士、暗卫都在屋外。 卫十三初次听到主上这样安排时也很惊讶,但主上是天,主上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卫十三相信对方的判断力与安排,再者……卫十三可是把自己当做诸梓的贴身肉盾,他不会让别人有近主上身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01珍珠手札 第2章 02珍珠手札 “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头等大事,”诸梓没理会卫十三眼里的不解,他将装点心的碟子端起来,在卫十三眼皮子底下绕了一圈,接着一块块喂给他吃。 卫十三垂眸看着嘴边的点心,他当乞儿时对食物可不会这么犹豫,可主上今日三番几次喂他东西…… “主上,属下自己可以来的,您身份尊贵,怎么能喂属下吃东西呢?”卫十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有何不可?”诸梓看着卫十三鼓着嘴巴咀嚼点心的模样,“你吃饱了,不是能更好的‘保护’我吗?” “可是……” “嗯?”诸梓喉间轻哼了声,他故意说:“我的话,十三不听吗?” 正呼噜噜吃点心的卫十三嘴巴没有空闲,他忙不迭地摇摇头,待咽下点心后,立马向诸梓表达自己的忠心:“主上的话,属下怎么可能不听呢?” 就这样,诸梓手里那盘点心被他一一喂进卫十三的肚子里。 吃饱喝足后,卫十三不好意思立马和诸梓说他要去站岗,再者他之前说了听诸梓的话,而现在诸梓没有让他离开,卫十三自然没有挪一下屁股。 “饱了吗?”诸梓低头问。 卫十三点点头,“嗯,属下饱了,属下……” 卫十三还没属下出来,诸梓就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请辞继续站岗的话,“可读过什么书,字认得吗?” 卫十三立马乖宝宝似的坐正了,他尽力忽视诸梓盘在自己腰上的手,先点点头又摇摇头,“属下小的时候大约是读过的,后来当了乞丐,从前的事忘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进影楼后有读过几页的书。” 说到这里,卫十三从怀中拿出《暗卫守则》给诸梓看,“属下若还在影楼,这守则应该教了十来页了,可惜……” 他没说可惜什么,诸梓却心知肚明,“十三是在怪我把你从影楼带回来?” “属下不敢,”卫十三暗恼自己说话不过脑,本打算跪下认罪,被诸梓箍着没能动作,“属下就是觉得,属下本领没有学到家就来保护主上,属下怕自己不能护主上周全。” “我身边暗卫死士那么多,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再者,你全须全尾地待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诸梓目光灼灼地看着卫十三。 卫十三觉得主上实在是……总是说让他窝心感动的话,他何德何能让主上如此信任啊! “为主上赴汤蹈火,属下在所不辞!”卫十三认真回应诸梓。 诸梓笑,他也没打算现在就让卫十三知道自己对他的那心思,因此按下这茬,把卫十三捧在怀里的《暗卫守则》拿过来,当着对方的面随意翻了一遍。 “十三想学后面的内容吗?”诸梓心生一计,不动声色地问。 闻言,卫十三仿若嗷嗷待哺的小羊羔,“属下想学,学了之后,属下能更好的服侍主上!” 服侍两个字大大取悦了诸梓,尽管他知道卫十三的服侍与他想要的那种服侍大相径庭,“那我教你,好吗?” 卫十三有点犹豫,他不想打搅主上,“主上日理万机,怎能浪费时间来教属下这些呢。” “这有什么,再说了,我教你的,可是这本书上没有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诸梓说,“日后,那可是十三的私家守则。” 卫十三被诸梓这么一说,顿时心动了,诸梓在他眼里就是天,就是万事万物就是一切,自己有必要学好知识,培养作为一个暗卫的良好素养,以便能更好的服侍主上。 而且,主上亲自教自己,自己肯定能拥有旁人比不了的暗卫素养,那往后,自己不仅是暗卫中的暗卫,还是主上最信任的那个暗卫! “那、那主上有空能教教属下吗?属下想学,属下想更好的服侍你!” “嗯,这本书我看了,都是些浅显的东西,”主子把从卫十三手里拿来的《暗卫守则》扔到一旁,“我会亲自撰写一本手册给你,可好?” “好,主上你真好!”卫十三的心脏微微颤抖起来,主上亲自撰写!!他一定会认真研学的! “属下一定不辜负主上的的信任与教导!” “嗯,”诸梓面上风轻云淡地应了一声,搂着卫十三好不自在。 第3章 03珍珠手札 不过三天,诸梓就撰写了一本全新的暗卫守则,不过这守则却还没有标上名字。 等这手册晾干了笔墨,诸梓叫卫十三出来,“十三,守则写好了。” 卫十三从暗处出来,这几天他经常被诸梓拉着坐在一起,如今看到诸梓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略迟疑了一下后,听话的坐了过去,不过他记得自己的身份,因此只坐了个屁股尖儿的位置。 “主上。” 诸梓嗯了一声,他指了下书封,“我想给这书取个名字,十三有什么好意见吗?” 卫十三文化不高,闻言傻乎乎地说了四个字:“暗卫守则?” 诸梓摇了摇头否决了,“我想取个与众不同的名字,这样才好把书送给你。” 卫十三眼中闪过激动,“送、送给我?” “对啊,我把里面的内容教完,就把这手册给你,你要不要?” “要!主上的东西,属下岂会不要。”卫十三试探性地摸了摸诸梓写的那本书。 诸梓听了心里很熨帖,他刚想喊卫十三的名字,突然想到可以以对方名字命名,但若叫十三未免太草率了点,想到十三说过从前的记忆还能记得一二,于是问他:“十三,你还记得你之前的名字吗?” 卫十三愣了一下,他很少听到别人问起他的本名,自打家中出现变故,他沦为乞丐后,“小乞丐”这个字眼便伴随他多年,如今被诸梓问到,卫十三陡然忆起那年他跌跌撞撞在家中奔跑嬉闹,身后亲昵的呼喊。 他有点沉默,吸了吸鼻子后说:“依稀记得属下的名为艺珍,多才多艺奇珍异宝的艺珍。” “艺珍,”诸梓在嘴里咀嚼了下这个名字,他摸了摸卫十三的脑袋,“很好听的名字,想必艺珍的家人很爱艺珍。” 卫十三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吧。” 诸梓没想到他这一问,把卫十三的心情问坏了,好一顿哄之后,卫十三用手抹了抹脸,然后抬起头来坚强地告诉诸梓:“主上,属下没事。” 诸梓嗯了一声,掌心扔抚在卫十三后背上,他询问:“那不如,这本书就叫《珍珍手札》?艺珍的珍,送你的书,就用我给你取的小名命名,珍珍喜欢这个小名吗?” 珍珍手札?珍珍?卫十三有点羞耻,又觉得心里热烘烘的,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可是…… “可是,这是主上送给属下的,怎能没有关于主上的印记呢?” 卫十三脸上霞粉一片,他眼里有羞怯也有较真,诸梓沉吟片刻,“那叫《珍珠手札》?我姓诸,与珠子谐音,不若珍诸换成珍珠,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好?” 卫十三被诸梓这一通你我给绕晕了,迷迷糊糊说:“主上,主上取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 诸梓笑,一把将卫十三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接着环住对方,右手握住卫十三的右手,“既是如此,我与你一同来写这珍珠手札四个字。” 卫十三的惊呼声还在喉咙里,就因诸梓的触碰失了声,他的身体有点僵硬。 可从身后环住他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主上,卫十三抿了抿唇,任由诸梓摆弄自己,等回过神之后,他呆呆地望着手下“珍珠手札”四个字发起了呆。 “我与珍珍的墨宝很是不错,”诸梓的气息萦绕在卫十三的颈间,喷洒的气息暧昧极了,“珍珍以为如何?” 卫十三忍着痒意,“主上,主上的字举世无双!” 他的后颈肉都快要烧起来了!主上果真是人中龙凤,是世上最厉害的那个人。 随着诸梓在卫十三身后笑了起来,卫十三被那气息灼烧,一下子软了腰,失力的在诸梓身上摊成一团。 “珍珍怎么了?”诸梓明知故问。 卫十三小声低吟,“回主上嗯,属下、属下没事。” “主上——” 卫十三的手握住诸梓在他身上作乱的大掌,“主上,不可以的!” “嗯?”诸梓单手带动卫十三翻开《珍珠手札》第一页,“珍珍,今天教你的第一堂课。”他俯身更近地贴紧在卫十三身上,“不能对我说,不可以。” “所以现在——”诸梓揉捏着卫十三的腰,他愉悦地听着卫十三无意识的呢喃,感受对方因为痒意而扭来扭去的身体,“珍珍该说什么?” 卫十三瘫软成一团,磕磕绊绊地说:“主上、主上可以随便对属下做任何事。” “真乖。” 诸梓喟叹一声,他低头在卫十三颈肉上嗅了嗅,“珍珍身上好香啊。” 卫十三双眼朦胧,却还在认真回应诸梓,“回、回主上,属下不过用了些皂角,比不得主上千金之体。” 诸梓轻笑了声,“不如今日我与珍珍一同沐浴?我想染上珍珍身上的味儿。” “万万不可!”卫十三大声拒绝,脖颈处属于主上的气息似乎急促了些,突然他双眼无声失声尖叫起来:“啊!” 诸梓一口咬在了卫十三的脖颈上,不疼,但对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暗卫来说,这举动太超过了。 卫十三尖叫一声后,先前还能抵挡一二的双手双脚彻底软了下来,一股从天灵盖到脚底板的酸软席卷可怜的小暗卫全身。 迷离惝恍间,卫十三感觉到诸梓在他身后,危险的舔舐自己的颈肉。 “主上……”他无助的呢喃。 诸梓叼着齿间的颈肉研磨,他问:“为什么不行?” “属、属下身份微贱,没得辱没了主上,怎可与主上共浴。” “珍珍,你不乖。” 诸梓的声音传到意识涣散的卫十三耳里,他委屈的摇头,不是的,他最听主上的话了。 “如果珍珍乖,缘何每一次都要拒绝我呢?”诸梓附在卫十三耳边,如是说道。 卫十三顿时哭了出来,“对、对不起主上,属下不会再违逆主上的意思了,主上不要放弃属下,好不好?” “好了好了,我何时说过要放弃你?”诸梓哑然,抱着怀里的卫十三哄,“别哭了,嗯?” 卫十三被诸梓变成了面对面跨坐的姿势,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红了一圈,不放心地问:“主上当真不会丢了十三吗?” “我发誓,永远不会丢开你。”诸梓说。 卫十三破涕为笑,“谢谢主上!”他动了动屁股,身下诸梓的双腿顿时紧绷起来,卫十三不明所以,但他记得自己方才对主上说的话。 因此犹豫了片刻后,抬头望向表情似有隐忍的诸梓,“主上,属下愿意与主上沐浴。” “算了,你不用勉强。”诸梓化退为进,卫十三果然掉进他的坑里,脑袋当即摇的像个拨浪鼓,“不是的,属下不勉强。” “主上天人之姿,属下能与主上共浴,是属下的荣幸。”卫十三眼眸认真,想到自己要与诸梓坦诚相待,他还从未与旁人如此过,于是不免红了耳垂,“主上才不要勉强自己呢。” 诸梓抬手捏了捏卫十三的耳垂,“我不勉强,如此便说好了?” “嗯!” 诸梓大悦,按住卫十三蹭了又蹭,直到卫十三把他弄得怒然大勃还一脸的无知无畏之后,他狠了狠心,将人放到了一旁。 “主上,你没事吧?”卫十三关切询问,“您刚才身上有块地方好硬哦,怎么回事啊?我身上就没有。” 小暗卫说着,像是怕诸梓不信,当着他的面在自己身上捏来捏去,一边捏一边说:“一点都不硬。” 诸梓咳嗽一声,尴尬地摆弄了下衣服,“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这是正常反应。” 卫十三听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晚间,卫十三果然与诸梓洗了一个鸳鸳浴,其中香艳种种,实在过不了审。 不过当属让卫十三震惊的是,他竟然也有了和主上一样的所谓“反应”。 为此,诸梓大发善心,当即给卫十三开了一堂课,然后以“实践才能深刻了解知识”为由,手动帮了卫十三一把。 卫十三自然感动万分,对诸梓更加“言听计从”了。 第4章 04珍珠手札 这天,诸梓突发奇想要带卫十三去踏秋。 “如何,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诸梓问卫十三。 诸梓每一次都会问卫十三,虽然结果都一样,但卫十三还是觉得他家主上对待下属实在太好了。 “属下当然愿意,属下想时时刻刻都陪在主上身边。”卫十三真诚地说。 殊不知诸梓比他更想,诸梓掩了掩唇,“如此,珍珍与我可谓心意相通。”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即刻去郊外吧,”诸梓看了眼卫十三的黑色衣服,“今日你不如把这身换了?” 卫十三如今学聪明了些,他没有拒绝诸梓,而是换了套暗色的衣服,衣服虽然比不得暗卫服的清减,但若是遇到突发事件,也不会因此而束手束脚。 “主上,属下换好了。”卫十三说。 诸梓嗯了一声,他瞧了卫十三一眼,转头挑了件与卫十三同色的衣服过来。 “我们走吧。”诸梓一把拉住卫十三,避免了他闪到暗处隐匿身影的行为。 卫十三低头看了眼两人握住的手,“主上?” “嗯?”诸梓抬起两人的手,“我不是说了说我们一起去踏秋吗?你躲在暗处,算什么‘我们’?” 卫十三赧然,“主上说的是。” 诸梓脚下顿了下,“出门在外,珍珍可唤我表字行晏。” 卫十三有点犹豫,不过在诸梓的眼神鼓励下,还是磕磕绊绊地喊了出来:“行、行晏。” “嗯。” / 两人去了郊外,诸梓特意把跟随他们一同过来的其他暗卫死士安排到了稍远的地方。 暗锋虽然觉得这个安排会有安全隐患,但他也知道自家主上现在正忙着泡卫十三,哪能听他的劝,因此老老实实领着部下去了别处站岗。 “主上……”卫十三赶忙改口,“行晏,你怎么让锋首领去了别处,这不安全。” “不用怕,我会护你周全的。”诸梓说。 卫十三有口难言,他感觉自己与主上的位置好像颠倒了,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该对主上说护你周全的人。 “好了,别想那些了,我们难得出来,”诸梓拉住卫十三,找了块草地坐下,“珍珍之前有到这样的地方玩过吗?” 卫十三摇摇头,从前他光顾着去旮旯角里找点吃的,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看路边的景色呢?他连睡的地方都没有固定的。 “没有,属……之前我生活比较窘迫,”卫十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实在难以去考虑这些风雅事。” “不过今日与主上来赏秋,突然意识到从前我大概错过了许多风景。” “我与珍珍一样。”诸梓附和。 “啊?”卫十三有点诧异。 诸梓笑,“之前我天不亮就要起床读书习武,夜半三更才歇下,委实找不到空闲时间出门游玩。” 他把玩着卫十三的手,“珍珍说你错过了许多风景,我也是,人生在世不过几十载,外面的世界你与我还没看过,不如往后,我们一同出门,游遍五湖四海?” 卫十三看着诸梓,心头跳了一下,诸梓的目光灼灼,他愣愣的点头,“只要能陪在主上身边,属下去哪里都行。” 诸梓就没遇到过比卫十三更让他心动的人,就连那一言一行,都像是在刻意撩拨自己。 他从心地将卫十三拥到怀里,“你怎么这么听话。”你怎么这么勾人。 “主上是属下的天,属下当然要听主上的话。”卫十三被按在诸梓的怀里,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他双手趴在诸梓身上,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将自己牢牢裹住。 诸梓笑了声,抬起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卫十三的臀,“说错了。” 卫十三僵硬了下,随即就默默让诸梓对他动手动脚了,他闷闷改口道:“行晏。” 诸梓嗯了声,笑问:“不高兴?” “我哪敢?”卫十三哼了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有点不习惯罢了。” “那我多摸摸珍珍,珍珍就会习惯了?” “你!”卫十三气闷,抵在诸梓胸膛上的脑门往他怀里摁了摁,“你为什么总要摸我呀?” “珍珍可听闻有一种疑难杂症叫做肌肤饥渴之症?”诸梓问。 “什么?”卫十三心里一惊,他不知道这个症状,“主上身体有恙?这怎么行呢,我们速速去请……” “别急,”诸梓包住卫十三的手,“这个症无药可医,说严重也不严重,就是每日都需要与人贴在一处罢了,否则全身就会奇痒难忍。” 诸梓顿了顿,“珍珍若是不想给我解痒,我忍一忍就好了。” “我想的!”卫十三心疼地往诸梓浑身上下摸了摸,“主上怎么不早点说,早说的话,就不用忍那么久了,平白让自己受那么多罪。” 他将自己往诸梓身上贴了贴,“这样主上可好些?” 诸梓抱着卫十三的软腰,“珍珍又错了。” 卫十三有点不满,“行晏~”一嗓子喊的柔情似水,他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样抱着你,你还难受吗,行晏?” “不难受了,珍珍对我真好。”诸梓压住自己被卫十三那嗓子喊出来的怒然大勃,试图让两人间的气氛变得单纯清新一点。 诸梓揉搓了卫十三大半个时辰,摸够了后,这才念念不舍地放开对方。 卫十三此时衣服都散开了襟,他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非但不觉得诸梓过分,反而还十分心疼对方得了这样一个顽疾。 …… “吃点点心?”诸梓把油纸展开,露出里面精致的点心,“之前我瞧你似乎十分钟爱吃这些,所以带了些小零嘴过来,尝尝?” 卫十三感动的难以言表,他下定决心,以后会把自己整个人都献给主上解“毒”。 “谢谢行晏!”卫十三拾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好好吃~” “都是你的。”诸梓笑。 卫十三举着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点心,“行晏不吃吗?” 他犹豫了下,捡了个没吃过的点心,伸过去喂诸梓,“行晏,” 诸梓看着卫十三,低头咬住了那块点心。卫十三这才开心地继续吃起了点心。 然而温馨的时刻没能持续多久,卫十三与诸梓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打斗声,那是诸梓的死士暗卫与前来行刺人在激烈交锋。 “主上,”卫十三握住诸梓的手腕,两人站起来后,他抽出软鞭,将诸梓藏在自己身后,如临大敌地观察着周围。 “嗯,别紧张,没事。”诸梓展开手里的折扇,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适合保护好卫十三的位置。 “主上,你别乱动,乖乖躲在我身后。”卫十三晃了下抓住诸梓的那只手。 诸梓低头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卫十三,眼里是化不开的情意。 不待二人多说几句,有几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在同行人的掩护下提刀冲出重围,杀到卫十三与诸梓面前,顿时刀光剑影乱作一团。 卫十三光顾着迎敌保护诸梓不受伤,全然忘了自己的安危,几次差点被人用刀刺到。 诸梓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邪火直冒,气的想当场把卫十三给就地正法了。他心有怒气,御敌杀敌的动作更加狠辣,前来的蒙面人很快就被他们杀了个一干二净。 “主上!你可有……”卫十三眼神一凛,没有犹豫地扑到诸梓身上,想为他挡住来势汹汹的飞镖。 他忠心不假,但却是个怕疼的,因此闭上眼睛只等飞镖插进自己的后背上,诸梓这会真气笑了,他一只手按在卫十三的后腰上,另一只手抬起来唰一下展开折扇,手腕翻转间,带动飞镖转了个方向,而后振臂一动,将那支飞镖挡了回去。 噗嗤一声,诸梓掀眼冷冽地扫了眼已然气绝的偷袭者,动作流利地收了折扇,顺势将其插/进卫十三的腰带里。 “主上,属下……” 剿灭一二百人的暗锋带着部下浴血前来,告罪说了一半,就听到啪的一声,他悄悄抬了抬头,看到诸梓正在打卫十三的屁股。 没感受到疼痛,卫十三小心地睁开眼睛,刚一睁开,就对上了诸梓怒火中烧的眸子。 卫十三不知为什么心里感觉有点不妙,但诸梓的安危显然是头等大事,他正想问问诸梓可有受伤,腰间就被诸梓塞了个什么东西。 卫十三低头一看,是主上的折扇,他也没在意,自己整个人都是主上的,主上在他身上放点东西不算什么。 他抬头,刚想开口,诸梓就哼了一声,抬起手当着他的面,啪一下拍到卫十三的臀上。 卫十三呆住了,“主上……” “错了。”诸梓说完又是一巴掌,打的卫十三委屈难当,再加上被一众人听着看着,心里又有些羞耻不解。 “行晏。” 诸梓没说话,抬了抬手,暗锋赶忙示意手下把几具尸体抬走,然后带人一溜烟离开了。 “刚才为什么挡在我身边,还有,为什么不注意自己的安全?”诸梓沉声质问卫十三。 卫十三心里的委屈散了点,原来主上是关心自己。 “属下贱命……” “啪!” 诸梓抬手又打了卫十三一下,“贱命?什么贱命?卫十三,我有没有说过,你需得全须全尾地在我身边?” “主,行晏……”卫十三沮丧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我只是怕你受伤了,我是暗卫,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我下次会注意的。” “行晏,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卫十三可怜巴巴地说。 “我生什么气了?”诸梓恶声恶气地说,瞥到卫十三小媳妇一样委屈的表情,声音不由软了下来,“我是气你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我告诉你,你好好活着,就不用担心我被别人杀死。” “我知道了。”卫十三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没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血渍把脸都染红了。 “你受伤了?”诸梓皱眉,一把握住卫十三的手,赫然发现对方虎口被磨破了皮,不由心疼道:“你这笨蛋,伤了怎么也不说?” “不打紧的,只不过是我没有习惯用软鞭,所以才会这样。”卫十三在诸梓的眼神下越说越小声,“都是些皮外伤……” “你你别打我屁股了!锋首领他们刚才听到了,肯定会笑话我的。”卫十三觉得有点丢脸,打屁股明明就是孩童时期犯了错,父亲才会做的事,可如今他都这么大了,竟然被主上当着别人的面啪啪打屁股惩戒。 “我看他们谁敢,”诸梓把脸一虎,他一把将卫十三抗到肩头,“改日再带你出来,今天我们回去疗伤。” 哪有伤可疗嘛?卫十三刚才看过了,主上的衣服一尘不染,没受什么伤,而他自认为自己手上那点伤不算什么。 可为了避免被主上打屁股,卫十三老老实实趴在诸梓肩头,老老实实地说:“都听主上的。” 啪! 卫十三摇着嘴唇,闷闷道:“行晏。” “嗯。” 哦(冷漠语气)其实这个主上就是想非礼珍珍罢了,哪有什么肌肤饥渴哇!哼骗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04珍珠手札 第5章 05珍珠手札 踏秋有惊无险,而卫十三与诸梓之间的关系好像更加说不清道不明了。 具体表现为他现在每天的衣食住行都与主上在一起,就连白日里,也不必守在暗处,而是走到人前侍奉诸梓。 这样的日子对卫十三来说是很快乐的,毕竟他站岗只能站一两个时辰,多了就会累,现在不必站岗,也算喜事一桩。 可卫十三有了新的烦恼。 因为诸梓晚上总要揉搓一顿卫十三,常常闹到深夜,第二天诸梓起床时,卫十三挣扎着也要起床,被诸梓按下哄着继续睡到了日上三竿。 于是就这样,卫十三日上三竿起来后,梳洗一番吃下诸梓给他备的早膳,就独自前去书房或王府其他地方找诸梓。 这路上难免会碰到几个仆人以及暗卫,卫十三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用那种尊敬(?)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明明自己和他们一样,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人罢了。 他心里有疑惑,刚好碰到了暗锋,准备问个究竟,“锋首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今天的穿着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诸梓没有把卫十三娶为摄政王妃,但整个摄政王府谁人不知道主上对卫十三的心思? 暗锋小心地拉开了卫十三与自己过近的距离,“小卫大人,您多想了……” 卫十三赶忙罢手,“锋首领,我不是什么大人,你快别这么说,被别人听到了不好。”说罢,卫十三看到暗锋复杂的表情,冷不丁想是不是因为当日主上当着他们的面打了自己的屁股,这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整个王府都传遍了。 想到这里,卫十三顿时有点羞耻,他咬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明白锋首领的意思了……” “你明白就好,主上对你……”情真意切。 卫十三以为暗锋要旧事重提,他赶在对方之前弱弱开口:“主上还在等我,我先走一步了!”说罢羞窘地离开了此地。 留下来的暗锋啧了一声,他望了望卫十三离开的身影,“这小十三果然深藏不露,难怪主上除了他,看不上别人,这要是我,也得……” 话没说完,他浑身打了个激灵,疑神疑鬼地扫了眼周围,咽下未出口的假设。 / 另一边,卫十三走着走着停下来,他气闷地跺了跺脚,“都怪主上……” “怪我什么?”诸梓的声音从卫十三身后传来,卫十三扭头,“主上,你怎么在我后面?” “珍珍还没回答我呢?” 卫十三哪能说自己被诸梓打屁股的那件事,他心虚地说:“都怪主上盖世无双一世风流,让我好崇拜~” 诸梓挑眉,也没戳破卫十三,“珍珍最近书读的不错。” “主上教的好。”卫十三说。 诸梓摇摇头,领着卫十三往书房走去,边走边问他:“今天想听什么故事,我读给你听?” “主上不忙吗?”卫十三问。 “不忙,公务都处理了,其他琐碎,满朝臣子又不全是些废物。” “主上真厉害!” “珍珍与我一样厉害。” 卫十三被诸梓捧的翘起了嘴角,虽然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主上夸他,他好高兴的。 两人进了书房,窝在榻上,由卫十三挑选了一本书,诸梓接过后,揽着卫十三,低声为他读了几篇志怪故事。 卫十三听着听着,便入了迷,也就没注意自己被诸梓吃了多少豆腐。 读了几篇后,卫十三心疼自家主上,端茶喂诸梓喝水,给他润润喉,“主上,今日便读这些吧,读多了,你嗓子会难受的。” “珍珍心疼我?”诸梓低头喝了口卫十三递过来的茶水。 “当然啦,你是我的主上,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啊?”见诸梓不喝了,卫十三随手将茶盏放到小几上,他凑到诸梓面前,伸手摸到了诸梓硬挺的喉结上:“主上这里,疼不疼?” 诸梓喉结滚了滚,语气涩然:“不疼。” 卫十三闻言责怪地瞟了诸梓一眼,“主上说话的声音都哑了,还说不疼。” 他以为是诸梓拉不下脸承认,因此也没再多嘴,凑到诸梓身边后,小心地用自己的手按揉诸梓的喉咙,“我帮主上揉一揉。” 不知所谓! 诸梓垂眸看着不设防的卫十三,真想把对方压在身下,然后撕烂卫十三的衣服,再这样那样,但最终他没那么做,只盯着卫十三不说话。 卫十三揉了半晌,抬眼时发现诸梓目光沉沉的样子,他愣了愣,忽而自己想明白了原委,“主上是不是肌肤饥渴又犯了?” 不待诸梓开口,卫十三扯散自己衣服前襟,大着胆子将诸梓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主上这样,症状可缓解一些?” “似乎更严重了。”诸梓的的唇贴着卫十三胸口,喷出来的气息灼热暧昧。 “啊,那可如何是好?”卫十三有点急,“我去找大夫过来。” 诸梓拒绝,“不用,你把你衣服褪下,我贴一贴,应当会好一点。” “会好吗?”卫十三眼中担忧,但主上不同意他去找大夫,如今除了试一试主上说的这法子,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思及此处,卫十三颤抖着眼睫,把自己身上的衣裳尽数脱了下来。 “珍珍怎的生的这样好看?”诸梓随手拿起一本书简,往窗户上一砸。 嘭一声,屋内与屋外隔绝。 卫十三低头,两臂烫手似的挡了这里落了那里。 诸梓没忍住笑了出来,“珍珍好可爱。” “主上~”卫十三恨铁不成钢,主上都这样了,怎么还有闲心打趣自己,“你快点摸摸我呀……” 要不然症状又要发作的厉害了。 诸梓眼中欲色更深,“这是你邀请我的,珍珍。” 卫十三不太懂诸梓的意思,但确实是自己说的,要给主上当“解药”,因此闷闷嗯了一声承认。 诸梓没再客气,他上前扣着卫十三的腰,将这人压在榻上。 卫十三的心脏跳动的厉害,他紧张地闭上眼睛。虽然……但主上每每这样这样对他,卫十三都会害羞,整个人也会不知所措。 “珍珍,眼睛睁开。”诸梓吹了下卫十三颤颤巍巍的眼睫毛。 卫十三很听话,他磕磕绊绊地睁开眼,“主上?” “听话,现在别叫我主上,叫我行晏。”诸梓说。 卫十三感受到诸梓的手在他肚子上游走,他抖了抖身体,“行晏,行晏。” “嗯,珍珍好乖。”诸梓说着,低头一口咬上了他早已垂涎已久的软唇。 好嫩。 卫十三睁大眼睛,主上……主上这是在亲自己吗?可是这不是亲密之人才能做的事吗? 卫十三不懂情事亦震惊诸梓对他的亲吻,但他记着诸梓说的要听话,也不想再被当众打了屁股,因此双手攥着诸梓的衣服,任由对方施与,甚至在诸梓用舌头顶了顶他的唇瓣时,主动张开了嘴巴。 这极大的取悦了诸梓,当然也因此让卫十三跟不上诸梓的动作,嘴巴被动大喇喇地张开,若不是诸梓交缠着他,估计卫十三的舌头能滑到外面去。 开胃小菜吃饱了后,诸梓离开前吮了口卫十三肿胀的嘴巴,“珍珍好好吃。” 卫十三气喘吁吁,等诸梓埋头在他身上作乱时,卫十三才喘匀了口气。 他抱着诸梓的脑袋,断断续续地说:“主上,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嗯?”诸梓埋头苦吸。 “主上日后是要娶妻的人,如何能与属下亲……亲嘴。” “你不愿意?”诸梓暂时放下种葡萄这事。 “不是,可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你……”卫十三惊呼一声,“主上,别这样……” “错了。”诸梓揉了揉卫十三不着寸缕的屁屁,意味性十足。 卫十三缓了一口气,心又提到嗓子眼,这次他若是再被主上当众打屁股,肯定会被暗锋他们嘀咕一辈子的。 “行晏,”卫十三从善如流,诸梓嗯了一声,“我不会娶别人的,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卫十三本就打算陪诸梓一辈子,听了这话不自禁点头,“我与主上总归是要在一处的,只是……” “没有只是,”诸梓凑到卫十三面前,亲了他一下,“珍珍乖,让我先……” 卫十三嗯了一声,压抑着破败的嗓音,用大半个白天,把诸梓这“肌肤饥渴”给压了下去。 事后,卫十三浑身酸软的躺在诸梓怀里,连衣裳都抬不动手去穿,“属下失仪,还请主上不要怪罪。” 诸梓闷闷地笑了一下,他啄了口卫十三的耳廓,“珍珍帮我,我为何要怪罪你?还有、不是说了,珍珍要唤我——” “行晏!”卫十三忙不迭补上,“我记得的,就是叫你主上叫习惯了。” “那以后就多叫叫我行晏,比起主上,我更想听到珍珍叫我行晏。”诸梓的手轻轻拍了拍卫十三掩盖在薄被下的屁股,“就像我喜欢叫你珍珍一样,你愿意吗?” “你说的,我总会听的。”卫十三说。 “哦?是哪种会听?”诸梓追问,卫十三想了想,“因为你是我的主人,是我的一切,所以会听,不过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不愿意。” “那我真幸运,谢谢你珍珍。”诸梓亲了下卫十三的额头。 “我也很幸运,能遇到主、遇到行晏。”卫十三抱住了诸梓,“你现在有好一点吗?我不想你难受。” “有珍珍在,我就不难受。” “那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才行。” 诸梓揽紧卫十三的腰,“我记下了,珍珍可不要反悔。” “我是你的人,不会反悔的,行晏你放心吧。”卫十三摸了摸诸梓的脸,怀疑他的主上是没有人陪伴,所以才会对自己如此亲昵舍不得。 卫十三顿觉责任重大,但说到底,直到他生命的尽头,他也是不会离开诸梓的。 他是他的暗卫,他的下半生,是他的主子的。 第6章 06珍珠手札 亲吻治病之后,卫十三明显感觉诸梓更黏自己了。 两人也从隔三差五的“疗伤”,变成了每天都要“疗伤”。 于是卫十三不得不每天都顶着一身的吻痕,当然了,那些痕迹都被衣服挡着,旁人想看也看不到。 但卫十三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总觉得自己赤身裸/体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除了这一点点小烦恼之外,卫十三也没什么其他需要闷闷不乐的了,毕竟他视能帮助主上为荣耀,所以并不觉得诸梓对他的行为有多不合适。 这几天诸梓公务繁忙,卫十三陪在他身边,闲来无聊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在离诸梓不远处的榻上,低头观看了起来。 卫十三小声念叨了书封上的字:“春宫图解。” 他跟在诸梓身边,会的字已经有很多了,在念了书名后,卫十三嗯了一声,“是建筑图吗?” 他这样想着打开了书札,低头一看,瞬间把手里的书扔到另一边。 正在处理公务的诸梓听到卫十三发出的动静,他抬头望向卧榻上的卫十三:“珍珍,你怎么了?” 卫十三满脸通红,“没,行晏你处理公务吧,我……随便看看书。” “好,”诸梓想了想,“有不懂的,来问我就好。” 卫十三不想回答,但为了不让诸梓过来这边,他吭吭唧唧的点头答应了。等糊弄完诸梓……卫十三摇了摇头,他瞟了眼案牍前认真看奏折的诸梓,稍稍移动了下坐姿,然后趴在卧榻上,小心地够之前被自己丢到另一边的《春宫图解》。 卫十三本想把这书塞回原处,换一本正经书过来,但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些放荡的插图,不由有点脸红心跳,还有一点……好奇。 他俯身趴着也没动,借着榻上矮几的遮掩,小心翼翼地再次打开春宫图。这图册太过简单粗暴,卫十三看到上面交叠着两个赤条条的人,他忍着羞涩,眨巴着眼睛盯着画册中的人,忽然发现了盲点:上面是两个男人。 卫十三心头一惊,他下意识抬头,却忘了自己躲在矮几下,一下子撞到了自己的脑袋,“啊!” “珍珍你……” “我没事,你不用过来!”卫十三大声喊道,喊完后僵硬地偏头看向诸梓那边,“行不行啊,行晏。” “行,就是别莽莽撞撞的,你头不疼吗?” 卫十三傻笑了一下,“还好吧。”他一只手还搭在书页上,“反正你要、要说话算话呀。” “好好好,你一个人先玩会儿,我处理完这些,就去陪你。”诸梓说。 卫十三嗯了一声,也没敢第一时间去看《春宫图解》,几次三番观察诸梓后,他终于放下心,低头耐着臊意往下翻了过去。 后面的图更是“不堪入目”,卫十三翻完整本书后,浑身上下羞的通红,他拍了拍脸颊,无意识的想到刚才看到的图,似乎没有哪一副是重复的。 卫十三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他怎么想这些东西啊,真是的! 但是……卫十三有点害羞,他注意到有些姿势,主上和他做过,虽然他与主上没有水乳交融过,但卫十三不傻,他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所以主上为什么要对他那样啊?卫十三双手捧着自己粉扑扑的脸蛋,不对,主上明明是有肌肤饥渴,所以才会和自己抱在一处,和书上怎能相提并论呢?主上就不是那种好色重欲之徒。 至少他还没有看到主上沉迷莺莺燕燕,流连秦楼楚馆…… “原来珍珍喜欢看这些啊?” 诸梓的声音响起来,卫十三手忙脚乱地把《春宫图解》抱进怀里,然后偎到榻上不肯起来,他有点生气:“你说你不会来的!而且、我才不喜欢看这些呢!” 诸梓屈起一条腿跪在榻上,他用手碰了碰卫十三的腰,不出意料的得到卫十三的冷脸。他没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反而因为卫十三和他耍小脾气而感到高兴:珍珍终于不把他当坐高高在上的主子了。 “先前我说处理完公务再来陪你,你不是答应下来了吗?”诸梓哄他,“珍珍先下是不想和我在一处吗,那我先离开,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好吧,这样一说好像是自己的不是,卫十三还处于被撞破做坏事的羞窘中,他埋着身子护住那本不想被诸梓看到的《春宫图解》,一只手伸出来拽住诸梓的袖子。 “没有,我不是想让你离开。”卫十三闷声说道,“我就是怕你笑我,我随便拿的书,我也不知道它是那种书,有点好奇,所以才会看的……” “我笑你做什么?”诸梓轻抚着卫十三的后背,“这书做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有什么好笑的?”他手往下,摸到卫十三柔软的脸上,“好了,头抬起来,嗯?别闷坏了。” “我没有闷坏。”卫十三抬起了头,话虽如此,但因为姿势原因,再加上之前残留的情绪,他面上像抹了层胭脂似的。 卫十三从怀里把书拿出来,他犹豫了下,抬头问诸梓:“主上、不是,行晏,你看过这本书吗?” 诸梓挑了下眉,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他点头,“当然,买都买来了,不看岂不是有点浪费。” 真的只是因为怕浪费吗?卫十三瞧了瞧诸梓面色自然的模样,他放下心来,同时疑惑地翻开书中的某一页给诸梓看,“主上,这不是那种图吗?为何你治病的时候,也这样对我?” “这不是……”卫十三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一鼓作气地说了下去:“不是情人间才可以做的事吗?” 诸梓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扣着卫十三的后脑勺,一口亲在了他的嘴上,“我们不正是情人吗?” “什、什么?”卫十三愣住了,“我们……” “珍珍,我都把你全身上下都亲了一遍,你还不肯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吗?”诸梓叹了一声,“我是没有找除了你之外的人了,只是恐怕我未必是珍珍的第一个男人吧。” 卫十三的脑子很混乱,但他还是察觉到了诸梓的失落情绪,“不是的主上,除了你,没有别人对我那样,真的!你别难过好不好?” “可你不答应和我在一起啊,珍珍不是说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吗?这句话作废吗?”诸梓问。 那是作为暗卫的自己要一辈子守在主上身边啊!卫十三呐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诸梓却在他的沉默中低下了头,他还从来没看到主上这样过。 “不作废,我、我愿意的,除了主上,我谁都不想要。”卫十三将自己送到诸梓怀里,“所以主上别难过了,好不好?” 太好骗了,诸梓想,还好自己对珍珍是真心真意的。 “我不难过了,谢谢你珍珍,谢谢你愿意要我。” 卫十三从当乞丐之后,就没听到过上位者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心里涨涨的热热的,“主上不嫌弃我没用就好。” “珍珍怎么会没用呢?明明聪明能干心灵手巧。”诸梓亲了亲卫十三的眼尾,“我好高兴。”他放下抱着卫十三的双手,从怀中取出一件玉佩,“这玉佩是母后临终前交给我的,她说要送给他的儿媳妇,” “我也有一个,这个给你系上。”诸梓给卫十三看了眼自己腰上挂的那个玉佩,低头就要给卫十三系上属于他的那一个。 “谢谢主上。”卫十三脸红,弱弱开口。 诸梓纠正:“又错了。” “行晏。” “嗯别谢我,待我挑个日子,带你去见我们的母后,你自己和她说谢谢。”诸梓说完这话,手里的玉佩已然到了卫十三的腰上,“果然与珍珍极相配的。” 卫十三有点害羞,没有作声。 “差点忘了。”诸梓拿出一枚比自己手上扳指小了一点的玉扳指,他不由分说地套到卫十三的手指上,“这扳指能调动我手下的私兵,往后若我有事不在你身边,珍珍遇到危险亦或要他们办点事情,只管叫他们出来帮你就好。” 卫十三的手握紧,他低头闷闷地嗯了一声,鼻头酸酸的,“你对我真好。” “这是怎么了?”诸梓挑起卫十三的下巴,果然看到他红了的眼圈,“怎的哭起来了?不哭不哭,看着你哭,我心口好疼。” 卫十三吸了吸鼻子,“没有哭,我就是很……感动。” 他不再说话,一把抱住诸梓,将脸埋在对方身前,“行晏。” “我在,珍珍。” 第7章 刺客卫十三 刺客卫十三是刺客排行榜上最……便宜的刺客。 卫十三当了好几年的乞丐,为了一口吃的可谓是风里来雨里去,好容易得到一点机遇,学到了点本领,他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伟大的目标:这辈子再也不要挨饿。 这辈子再也不要挨饿,为了来钱快,也为了尽早吃上热乎的饭,卫十三就此成了一个很便宜的刺客。 简单来说,行刺目标在别人那里,可能需要一百两,但到了卫十三这里,可以给他十两。鲨人不过趁手的事,能捞到一笔是一笔,卫十三不挑。 许是江湖人知道他这给钱就行的“软性子”,所以卫十三兜里的钱从来没有超过一百两过。 再加上卫十三淋了雨,所以每每任务后获得了一笔钱财,都会给城里的小乞丐们买些吃的喝的穿的。卫十三是给刺客,除了做这些,也不能再为那些小乞丐多做点别的了。 话说回来,因为卫十三便宜,因为他心善,因为他胃口大,卫十三几乎有接不完的任务,这天他在客栈里挨个挑选任务,忽然注意到了其中一个任务—— 【刺杀摄政王诸梓,不论他最终生死与否,赏金五百万两银票。】 这人是清醒的吗?卫十三沉默,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要不然怎么会刺杀但没死也给自己赏金呢,而且还是五百万两黄金。 五百万两!够他吃几辈子了! “肯定有诈,”卫十三把纸条丢到一边,继续看其他任务,可这眼睛似乎就锁定了刺杀摄政王这一条任务了。卫十三叹了口气,拿起纸条看了又看,决定去外面探一探其他刺客的口风。 不料他刚起身,一支叉着纸条的飞镖钉在桌上。 卫十三拿起来一看,“这个任务只委托给了你一个人,如若不信,我可先付三百万两银票给你。” 卫十三看罢,只觉阴谋都写在了纸上,但……也不是不可以先把三百万两银票拿到手里,大不了干完这一票,他就金盆洗手了。 思及此,卫十三用笔在纸上勾了一个圈,连同方才送来的,一齐放到了信鸽的腿上。 先交钱,后办事,很公平。 / 银票拿到手后,卫十三没有跑路,他还是很有信誉度的。 在勘察了半个月摄政王府后,卫十三挑了个没有月亮的晚上,身穿夜行服悄然来到了摄政王府。刚进院子,卫十三左右看了两眼,悄无声息地来到王府的书房周围。 他这几天打探的很清楚,这摄政王诸梓的后院没人,平日里煞是勤政,可以说广受百姓称赞。 但卫十三是个刺客,他才不管诸梓勤政与否,有没有妻妾呢,他的任务就是去刺杀对方。 若摄政王运气好,侥幸活了下来,卫十三也不会过多纠缠,倘若对方死在自己剑下,也是命运使然,要怨也得去怨那个买他命的人。 卫十三屏住呼吸,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看着前方,耳朵则在听着四周动静。 他现在确信无疑诸梓今晚会死在自己的剑下。 卫十三看着烛火熄灭的书房,书房门没开,他知道诸梓今夜又要在书房歇下了。 卫十三静悄悄的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这之后起身悄无声息地来到窗棂前。 为了保证刺杀计划的万无一失,他准备先迷晕了对方。 卫十三用手指在窗户上戳了个洞,接着把怀里的竹管子探进屋内,刚低头准备吹的时候,卫十三突然发现从书房里面涌来了一阵烟雾。 不好! 卫十三大惊失色,刚想转身开溜,没想到摄政王用药实在太猛,他咚一下歪倒到墙边。 意识消散之前,卫十三看到一双做工考究的靴子朝自己走来,他微微仰头,看到黑暗中的一个人影。 “卑、卑鄙。”卫十三只来得及说这一句,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中。 …… “怎么还没醒?想不到你还是个小懒虫?” 迷迷糊糊中,卫十三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聒噪地说话,他蹙着眉,抬手往自己耳边挥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看到了……华丽的承顶。 卫十三沉默了下,想起来自己好像、应该、可能、大概在刺杀摄政王的路上……被人用卑鄙的手段偷袭了。 他梗着脖子,一扭头就看到一张眉梢藏着笑意的俊脸。 “嚯!”卫十三咕涌着往床里面退了退,“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诸梓抬手摸了摸下巴,“我长得不丑吧,你怎么这般反应?” “你是摄政王诸梓?”卫十三问。 诸梓点头,好笑地看着卫十三往自己腰间摸了个空,“你的兵器、暗器什么的,在那边桌子上。”他好心提醒。 卫十三出离地愤怒起来,“你不讲武德,竟然暗算我。” “小刺客,需要我提醒你,你自己不也打算把我迷晕了吗,现在和我说武德?”诸梓挑眉。 “刺客当然有权力不将武德了,”卫十三嘀嘀咕咕地说,触到诸梓的眼神,他昂着脸,英勇就义道:“反正我落到你手里,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诸梓坐在床边,似乎不怕卫十三偷袭自己,“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拂了你的意。” 卫十三顿时睁大眼睛,他头一次遇到诸梓这样的人,罢了,反正自己烂命一条,下辈子还是一条好汉…… “那你就每日给我暖暖床吧,”诸梓说。 “暖暖床?”卫十三眨了下眼睛,“你体寒肾虚吗?” 诸梓脸上的表情凝固,他俯身恶声恶气地在卫十三耳边说:“暖床的意思就是……” 活了十几年的小刺客生平第一次听到荤话,直到诸梓暗示十足地咬了下卫十三的嘴角,他才回过神来,把诸梓推开,“你!你这个流氓!你干嘛亲我!” 卫十三合理怀疑他从百姓嘴里听到的那个摄政王和眼前这个根本是两个人,“我刺杀你失败了,你杀便杀了,何必这么羞辱我!还算不算英雄好汉了。” 小刺客双手抱膝,警惕十足地看着自己,诸梓啧了声,“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他两手一摊,“天皇贵胄多纨绔,我就好你这样的小刺客。” 卫十三吓坏了,他抽抽嗒嗒:“你、你找别的小刺客啊,我、我丑,不好看的。” “怎么会,就数你最好看了,别人我可瞧不上。”诸梓捉住卫十三一只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卫十三身上的迷粉还没散尽,这会儿浑身软趴趴的,一下子就倒进了诸梓怀里,看起来和投怀送抱没什么分别。 “我求你了,你别这样,我唔~”卫十三话说到一半,就被可恶的摄政王擎着下巴,狠狠地裹住了嘴巴吮吸起来。 他呜呜了半天,手都打酸了,诸梓才松开对卫十三的桎梏,临了还用指腹抹去了他嘴角的口水。 “原来你是这个味道,我很喜欢。”诸梓说。 卫十三气疯了,不管不顾地抬手给了诸梓一巴掌。他力道轻,但那声“啪”却太清脆,卫十三打完,顿时后怕起来,他把手往身后藏了起来,“不不怪我,你不能把我的手给、给砍了……” 这变态摄政王不会想什么更变态的办法折磨自己吧? 卫十三心头惴惴,诸梓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你还是头一个敢打我脸的人,” 此话一出,卫十三更怕了,果然让对方恼羞成怒了! “惩罚就是……”诸梓顿了一下,他笑着看卫十三哆哆嗦嗦的怂哒哒的模样,“今晚你得把我伺候好了才行。” 不是就这? 不对,卫十三在心里大声怒喊,不是,他不要! 第8章 刺客卫十三 然而任卫十三如何撒泼打滚,最终还是被洗白白送到了诸梓的寝室里去了。 “现在还有机会。”卫十三被裹成一个蚕蛹,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废了半天功夫,才把自己给拯救出来。趁诸梓现在还没来,卫十三手忙脚乱地找了套衣服穿上,然后准备开溜。 不料走到一半,就被一伙武功高深的黑衣人五花大绑给抬了回来。 “你怎么这么不乖呢?”诸梓脱下罩衫,低头看着床上被捆住手脚的卫十三,“算了,我伺候你也不是不行。” 诸梓说罢,把卫十三才穿好的衣服又给脱了个干净,他的手从卫十三的脸一路滑到未知地带,再往下,捏了捏卫十三的屁股,“肉肉的,还挺好捏的。” 卫十三羞愤难当,“有种你把我放开,我们单挑!” “我们现在不也是在……单挑吗?”诸梓捏来捏去,不过片刻,就覆在卫十三身上,他俯身叼住卫十三还要喋喋不休的嘴巴。 卫十三委屈! 谁家刺客刺杀不成,成了任务对象的暖床工具啊! “又哭了?”诸梓松开卫十三,揩去他眼角旁边的泪珠,“你刚才不是舒服的直哼哼吗,现在怎么又伤心了。” 卫十三回嘴:“你才舒服的哼哼呢!” “我是挺舒服的,”诸梓直言不讳。 卫十三噎了一下,他泪眼朦胧地瞪了诸梓一眼,“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不愁牛马,我就缺一个王妃。”诸梓深吸一口气,“好了,我不欺负你,乖乖躺好,我会让你舒服的。” 卫十三还想据理力争一下,诸梓随手往他腰上一摸,他就彻底瘫软下来。他嘘着气,听到诸梓笑他:“也不知道你这一摸就软的体质,是怎么当的这么多年的刺客。” “肯定是你在手上抹了什么药,要不然我嗯我才不会这样呢!”卫十三不允许别人质疑他的刺客修养,当即反驳诸梓,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反驳,会成为诸梓的助兴剂。 …… 床榻晃了大半夜后终于停了下来。 卫十三手上脚上的绳子早就被诸梓给解开了,只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逃走,也没有力气去打诸梓,他现在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一看就被欺负狠了。 “如何,我刚才骑的还行吧?”诸梓抱着卫十三嘬了一口,“珍珍刚才可是从不要变成了要、要快点呢。” 卫十三嗓子哑的厉害,他捂住自己的脸,“你别说了。” 适才诸梓摇床,把卫十三折腾的什么都说了出来。诸梓起先问卫十三叫什么,卫十三自然是说了叫卫十三了,但诸梓却不满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叫卫十三吗?”那时诸梓是这样说的,“我是问你真正的名字。” “嗯、艺珍,叫艺珍,你慢点。”卫十三受不了了,试图这样让诸梓动作轻点,“多才多艺奇珍异宝的艺珍。” “艺珍啊,”诸梓一边动一边念,“那我以后便叫你珍珍吧,可好,珍珍?” “珍珍就在王府住下吧,做我唯一的家眷。” 可怜的小刺客哪有说不好的机会,他被诸梓骑的晕头转向,一股脑全答应了下来,“好,好,都听行晏的。” 行晏是诸梓的表字,是诸梓不久前让卫十三改口叫他的称呼。 回到现在,诸梓亲亲这里又亲亲那里,“珍珍是害羞了吗?好可爱。” 卫十三没和别人颠鸾倒凤过,也没听过别人这么说自己,他按住自己怦怦跳的心脏,“我没有害羞。” 明明是这个人太过孟浪了! 卫十三叹了口气,他堂堂一个接刺杀任务最勤的刺客,竟然沦落至此…… “唉声叹气的,是还想要?”诸梓用手撇了撇遮住卫十三脸的被子。 卫十三是摆烂了,也认命了,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他当即骂了诸梓一句,然后头一低,咬住诸梓的手,含含糊糊地说:“咬死你。” “珍珍怎么这么会引狼入室?”诸梓被含在卫十三嘴里的手指动了动,很快反入为主,把卫十三弄的一塌糊涂。 卫十三哈着气,用手推开诸梓,“别,求你别弄我了,要被你弄死了。” “我怎么舍得?” 卫十三才不信呢,诸梓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可怕的很! 第9章 刺客卫十三 卫十三就这么被堂堂摄政王给强掳进了后院。 在王府的这些日子,他每日绫罗锦缎山珍海味,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除了传闻中禁欲的摄政王并不禁欲这件事,一切都让卫十三满意。 好吧,卫十三瞟了诸梓一眼,其实这个人也挺好的。 从没被谁俘获芳心的卫十三哪能“玩”的过从小长在皇宫里的诸梓?早就喜欢上了对方。 但卫十三是不会承认的。 他憋着气望向天空,因为他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刺客! “珍珍,你在看什么呢?想放纸鸢吗?我差人去做一个给你玩玩?”诸梓揽着卫十三的腰,问他。 卫十三心有意动,但还是摇摇头,他可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刺客! “随便看看。”小刺客故作深沉。 诸梓嗯了一声,不过还是比了个手势让人去做纸鸢了,他侧着头,“珍珍是在想你剩下的赏金吗?” 什么!赏金? 卫十三黑黝黝的眼睛看向诸梓,电光火石之间,小刺客想明白了一切,“你!你骗我!” 诸梓话说完心里就咯噔一声,他自知失言,看到卫十三愤怒的模样,不免心虚起来,“没有,我只是想和珍珍有交集,最好能发展成不一样的关系。” 卫十三愤怒了一半,被诸梓“不一样的关系”给说红了脸,但也难保不是被气红了的。 “有交集需要下任务刺杀你吗?你可真是想了一个好办法啊。”卫十三阴阳怪气。 “这也不能怪我,我之前几次准备当街喊你,你立马跑没影儿了。”诸梓补充一句,“这事儿自然也不怪珍珍。” 卫十三一噎,他是想不起来自己之前有没有被诸梓叫住了,“反正都是你的错!” “既然你就是雇主,把赏金给我,我们就此两清了。”卫十三把手一伸,脑袋撇到了一边,不看诸梓。 “两清?” 他听到诸梓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之后呵呵两声,搞得卫十三心里毛毛的。 “绝无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诸梓恶狠狠地说。 “喂!你还能强抢民男不成,”卫十三扫了诸梓一眼,最终决定赏金可以不要,只要诸梓放他走就行,反正他已经有了三百万了。 他这样想着也就这么和诸梓说了。 诸梓神色复杂,“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就这么想离开我?” “也不是,我们一个是刺客一个是王爷,身份不符。” “那算什么借口,我就喜欢身份差,”诸梓默了下,看到卫十三的脸,迟疑问:“那是我骑你骑的不舒服?”明明哼哼的起劲,怎么听怎么看都不像不舒服。 卫十三脑子里瞬间涌出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这也没什么好违心的,他偷摸转着眼珠子,“也不是。” 但刺客是不会承认他喜欢的! “哦,如此,”诸梓抱住卫十三,“既然没什么能阻碍我们的感情,择日我们就拜堂成亲吧。” 卫十三哦哦点头,点完想到不对劲,“怎么就谈到了成亲了?” “你看我们身份不是问题,做那事你我也很爽,还有什么问题吗?”诸梓问。 卫十三摇头。 “既然没有问题,早日拜堂成亲有助于让我们的感情更好。”诸梓说。 卫十三觉得诸梓说的都对,但隐隐又觉得不对劲。 “这整座摄政王府以后都是你的,金银珠宝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诸梓掩面咳嗽一声,“下人护卫任你差遣,我也任你差遣,但你只能和我一个人交合。” 他们说着说着早已走到一片四处是王府下人的地方,卫十三涨红了脸,“你闭嘴!” “好吧,还好现在不是在床上,要不然我可不能……”诸梓嘟囔了一句,在卫十三的死亡凝视下,闭上了嘴巴。 污言秽语!卫十三揉着红彤彤的脸,拉着诸梓快速离开“案发现场”。 简直丢死人了! 第10章 其名卫十三 暗影腰间提溜着一个敞口的布袋子站在影楼,他抬眼去看面前大大小小三十来个少年。 “卫一。”暗影提起还未出鞘的剑,指向其中一个**岁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出列,他目光很冷,暗影微微点头,他从布袋中拿起一物什,抛向小男孩,“去旁边候着。”小男孩单手抓住暗影抛过来的东西,那是块刻着“卫一”的木牌子。 接下来,暗影一连喊了十几名字,名字很简单,他从想好到刻好木牌子也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而现在他在影楼依次排到…… “卫十三。”暗影的剑指向一个瘦削的男孩,瘦削男孩刚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另一个脸上带着婴儿肥但浑身上下没几两肉的男孩也出了列。 暗影看到这一幕,欲扔木牌子的手收了回去:“怎么回事。”语气有丝不悦。 婴儿肥睁着像明珠般的眸子,“老大,我想当卫十三。” “那是我的名字!”瘦削男孩不等暗影说话,抢先开了口,神情有些不满。 “不是哥哥的啊,”婴儿肥伸手拽了拽瘦削男孩破破烂烂的袖口,没想到—— 刺啦! 婴儿肥楞楞地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是瘦削男孩身上被自己扯下来的一截袖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婴儿肥伸手用灰扑扑的布块按了按瘦削男孩的袖口,似乎是想把手里的那块破布按回原位。 瘦削少年的脸一下子黑了,他语气不好,但因为婴儿肥之前的那声哥哥,把到嘴的滚开换成了—— “走开!” “哥哥,十四比十三大,所以你当十四好不好?”婴儿肥继续眨巴着眼睛看瘦削少年,只是…… 卫一、卫二……以及卫十二站在一旁,闻言异口同声地嗯了一声,接着齐声问:“你说什么?” 婴儿肥僵硬地转了转脖子,对上豺狼虎豹般的眼神,“我我是说十三,叫十三的我是最小的,你们都是我的哥哥!” “嗯。”满意地嗯声后,凶残的眼神即刻消失不见。 暗影咳嗽一声,“咳。”他默了默,“这件事不……” “求求你啦老大,”婴儿肥唰一下跪到暗影脚边,他拽着暗影的裤腿,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可怜无辜:“我我没当乞丐之前,记得自己的名字叫艺珍,艺珍十三笔,所以能不能让我当卫十三?” 婴儿肥说完,咬着嘴巴等暗影的最终裁判。 暗影想避开婴儿肥紧攥自己裤腿的手,余光扫了眼地上的那块破布——那是之前婴儿肥拽瘦削男孩留下的,暗影有点怕自己的裤子被婴儿肥给当场弄坏了,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可惜婴儿肥看着一个巴掌都能打死,手上力气却大的很,他没能避开婴儿肥的小爪子,索性继续让人拽着了。 想到这里,暗影低头把目光投向婴儿肥,说实话,婴儿肥这弱不拉几的模样,实在很难想像他通过了影楼的初步考核,正式踏入了暗卫的门槛。 “首领,能不能把卫十三给他。”瘦削男孩开口,“我以前没有名字,既然他有名字,就把十三给他吧。” 其余人没有说话,不过看表情都是赞同瘦削男孩说的话的。 暗影瞥了瘦削男孩一眼,他本想说做暗卫首先要做的是抛却前尘,可转而想到自己当年流浪的那些年,所谓名字也不过就是路人一口一个的小乞丐,不免心软下来。 罢了,就当是给从前的自己一个交代。 “下不为例。”暗影故作冷硬地说,他从布袋中取出刻有卫十三的木牌子,递给还偎在自己脚边不拿到名字不罢休的婴儿肥,“拿好了,从今往后,你叫卫十三,艺珍与你没有关系了。” “谢谢老大!”婴儿肥,不、应该说卫十三,他高高兴兴接下暗影递给自己的木牌子,从地上爬起来后,蹭到瘦削男孩身边,“谢谢你,” “谢谢大家。” 卫十三握了握拳头,“我一定会努力通过接下来的考核的!当一个顶厉害的暗卫!” 暗影掩面,没有说卫十三本该是卫三六,没错,通过初步考核的小乞丐们只有三十六人,卫十三他垫底。 …… 接下来,发牌子没再出什么问题,暗影松了口气,看着站的整整齐齐,然而实际上头发乱糟糟像一个月没洗过澡、衣服破的当抹布都寒碜、身上脏的蚊子都不咬的实习暗卫们,不由重重叹了一声。 “暗流,把他们的衣服拿过来。”暗影抬头对着二楼喊了声,转而对小暗卫们说:“虽然从此以后你们是轻易不见光的暗卫,但也需得把自己收拾的整齐妥当,免得丢了主上的脸面。” “是!”小暗卫们齐声答道,正在这时,暗流扛着一个大包从二楼下来,他把包往地上一撂,“选吧,往合身的选。” 暗卫的服饰都是统一黑色的劲装,没有抢夺的必要,因此,他们心照不宣地从卫一开始依次选衣服。 临到卫十三时,他好不容易选好了适合自己豆芽身材的衣服,刚想用脸蹭一蹭心爱的新衣服,被暗影提剑挡住了他的动作。 “老大?”卫十三迷茫地望着暗影。 暗影一言难尽地看着卫十三脏的看不清脸的小脑袋,那张脸,除了那珍珠似的眼睛,哪哪都是黑乎乎的,“太脏了,等会分配住处后,暗流会带你们先去沐浴。” 卫十三点点头,没再蹭衣服,“我知道了老大!” 暗影避开卫十三一派天真的模样,这批新生看起来是真不行! /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卫十三他从开始到现在都稳坐最后一名,没被淘汰,也没能更进一层楼,每次都刚好卡在合格的那一条线上。 这天,暗影把小暗卫门召集起来,准备考考他们《暗卫守则》前三页的知识点。 “主上让我们往东——” 卫十三混在人群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大声喊道:“我们绝不往西!” 暗影抬手支着下巴,看着卫十三大着嗓门喊的起劲儿,默默扶额,总觉得他这是在玩过家家。 “过几天主上会来影楼,到时候不要冲撞了主上,更不要如现在一样在下面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暗影说完着重瞪了卫十三一眼。 “知道了老大!”卫十三脆生生地说,他收回歪到卫十四——即当初那个瘦削男孩身边的身体。 “这几日练功不要松懈,主上若是看你们一个个懒懒散散的模样,会亲自把你们丢出去。”暗影将手背到身后,“届时,你们就继续当吃不饱穿不暖的小乞丐吧!” 他扫了一眼被吓到的卫十三,那声哼到底没哼出来,“散了散了,对了,《暗卫守则》教过的内容不要过几天就忘了,每日都得读几遍,切记不要忘了成为一名暗卫的自我修养。” 暗影说完,让暗流他们继续淬炼这群还没吃完全部苦的见习小暗卫们了。 第11章 带走卫十三 鉴于传闻中的主上不日就会莅临影楼,一时间,影楼上上下下老老小小都忙碌了起来。 卫十三虽然看着很不顶用,但其实他很刻苦…… 这样一说似乎更没用了些…… 卫十三抿着嘴,对着身前的木桩子较劲儿,他虽然不及卫一到卫十四勤奋,但好歹也是“早出晚归”的那第十四个人。 在卫十三心里,让自己脱离乞丐行业、给自己一个栖身之所的主上,他需得付出全部的忠心才行,因此一直在提升自己的武力,好让将来能够更好的保护主上。 可惜他努力到现在,也没能摆脱最后一名。 “唉~”卫十三叹了口气。 旁边的卫一瞥了他一眼,没停下动作,“怎么了?”他问。 “我不想垫底!”卫十三大喊一声,右边的卫十四安慰他:“总有人垫底的,别难过了。” 卫十三茫然地啊了一声,这是安慰吗?怎么心更痛了。 “是这样,”卫一一板一眼,“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末,有甲等,就有末流。” 他说完斜眼睨了卫十三一眼,“况且你虽然垫底,却没有出局。”卫一说到这里,开始狐疑起来:“你该不会是故意留后手,好让我们松懈吧?” 卫一倒不是怕卫十三藏着掖着,只是他之前的经历,所以只有做那个“人先”才能让他没有危机感,之前有几次考核被人追上来了,他当即取消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听到卫一的话,卫十四也看了看卫十三,没有说话。 “才不是呢!”卫十三很生气,他要是能留一手就好了! 卫十三两手一摊:“老大的唠叨给你,你要不要?” 卫一和卫十四沉默了下来,也是,暗影虽然不严厉也不是话痨,但若拉着一个人说教,不说到天黑不罢休,他们好几次看到卫十三面无菜色的模样。 “好吧,那你继续保持。”卫一想到刚才误会了卫十三,好心地多说了句话:“如果你能少吃一点,应该会进步的更快。” “啊?”卫十三脸上露出难色,除了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主上尽忠,他就吃点东西这一个爱好了。 “我,我再想想吧。”要是少吃了也没进步,他岂不是很亏? 卫一与卫十四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后瞟了眼兀自纠结的卫十三。 罢了,反正这人总是格外幸运,若真被刷下来了,有转圜余地的情况下,他们会为卫十三求情的。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而这天,传闻中的主上终于来到了影楼。 暗影陪在诸梓身边,“主上,最近新来的这批……” “那个人,是谁?”诸梓指向卫十三。 暗影把到嘴的话咽回肚子里,他顺着诸梓手指的方向,看向训练室,那是……卫十三。 “主上,那人名叫卫十三,是两月前来的。”暗影答道。 诸梓嗯了一声,面上没显露满意亦或不满意的神色,他信步走进训练,就那么负手站在不远处,静静盯着卫十三对着练习用的木桩汗流浃背的身影。 暗影静默片刻,正想上前询问一二,前头的卫十三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到暗影时,眼睛一亮,“老大!” 卫十三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正想问暗影为什么来这里时,注意到他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通身贵气十足,模样看着很年轻,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卫十三虽然是个傻的,倒也不那么孬,他歪头,滴溜着眼神,“老大,这位便是主上吗?” “我是诸梓。”诸梓率先开口,惊诧了一旁的暗影。 练习室里的其他暗卫们在卫十三喊“老大”的时候,微微楞了一下,然后继续练功去了,直到听到后面两句,他们停下挥舞的双手双脚,转头整齐划一:“见过主上!” 诸梓挥了挥手,其余人回到原位该干嘛干嘛去了,唯有卫十三,他左右望了望,然后后退一步,正准备悄悄溜了,诸梓开了口。 “卫十三,你跟我回王府。” 啊? 卫十三不可置信,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见诸梓点头,不由把目光投向暗影。 暗影没有鸟他,偏头劝阻道:“主上!万万不可!” “卫十三各项试炼无一不垫底,怎能护您周全?”暗影有点纳闷卫十三缘何入了诸梓的眼,“再者他才来了两个月,天赋不行武功垫底,影楼高手众多,主上何不挑选一个更好的?” “不必。”诸梓抬步走向外面,彻底离开前,他停下脚步,偏身朝卫十三丢下一句,“跟上来。” 《暗卫守则》第一页第一则:主上的话就是圣旨。 卫十三欸了一声,朝探头探脑的卫一卫十四他们挥了挥手告别,一蹦一跳地跟上诸梓。 哦,离开前哀形于色地朝暗影鞠了一躬。 暗影:夭寿哇!造孽啊! 两个当事人离开练习室后,练习室内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啊?” “十三会不会有危险?” “难道这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听说有大户人家用人血滋养身体。” “啊?” “……” “也许就是当个吉祥物呢。” “你还不如说是去当童养媳!” 暗影额角青筋跳了又跳,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收起你们乌七八糟的想法,从今天开始都给我加训、加训、加训!” 他说完跑出练习室,试图追上那两个活祖宗,再好好劝说一番。 主上!卫十三他,真的不顶用啊! 他现在就是一个练了一半的丹药,遇到刺客除了第一个被宰不拖累别人,哪有一点优点! 暗影的劝说没有丝毫用处,诸梓一定要带卫十三回他的摄政王府,为此还特别好说话地给了卫十三半天的时间和他的“同僚”们告别。 只有暗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卫十三和卫一卫十四他们说了半天话,怀揣着他们的不舍离开了,离开前,暗影抓住卫十三的手腕。 “?”卫十三抬头,“老大?” 暗影沉声道:“卫十三,你知道你现在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出影楼,遇到危险,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主上吗?” 卫十三点点头,欲言又止。 “所以去和主上说吧,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主上的安危是一方面,卫十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了这两个月也是事实。 卫十三抿了抿唇,他示意暗影放开自己的手。 暗影依言放开,卫十三揉了下手腕,而后从自己衣服里面掏出一本书。 “老大,你不是让我们熟读《暗卫守则》吗?”卫十三把印有“暗卫守则”四个字的封面怼到暗影眼前,“主上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要怎么做。” 他们不是谋士,而是暗卫,没有对主上说不的权利。 暗影哑然,他神色复杂地盯着卫十三,卫十三咧嘴笑了一下。 前方传来诸梓狂妄至极的话:“暗统领,本王何曾需要别人的庇佑?” “十三,过来。” 卫十三把《暗卫守则》塞回胸前的衣服里,他颠了颠肩上的包裹,“老大我走了!谢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暗影挥了挥手,卫十三这小子会不会说话,搞得好像他们是在影楼坐牢一样。 算了,主上确实神通,是自己越界了。 “属下失言。” 诸梓看到走过来的卫十三,眼里的冷寒消散,“我们走吧。” 二人就此离开影楼,而暗影也收到了诸梓用内力传来的一句话:“没有下次。” “恭送主上。” 第12章 迷路卫十三 摄政王府大到卫十三在这里待了一个月还是会迷路。 这天,卫十三在王府花园里转了一炷香的功夫,他腿都走软了,花园的出口仍旧没有找到。 卫十三啪一下把诸梓送他的刀丢到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到石头上。 “怎么回事?”卫十三抻着脑袋左右看了一眼,他反身趴在石头上,哈着舌头像一条小狗:“出口到底在哪里?” 入口也行啊! 欸?有了! 卫十三匆忙爬起来,四驱并行,往假山上爬——预备登顶看地形。 他没有从小学轻功,到影楼也不过半年,半年时间让他十项全能是不可能的,所以这轻功……卫十三还不会。 眼看胜利在望,卫十三眼里流露出喜色,两只手爬的更快了,就在这时…… “十三,你在干什么?”诸梓把卫十三从影楼带到摄政王府后,给他安排了住所,就因为政务繁忙,不得不住进了宫里。 今天刚好回府,就撞见了卫十三攀爬假山这危险的动作。 卫十三回过头,一脸惊喜:“主上!”他双手一拍假山,就想往下跳。 诸梓在下面看的心惊胆跳,“卫十三!”大喊地同时他伸出双臂去接卫十三。 嘭! 卫十三用手捏了捏,捏到手的东西又硬又软,他悄摸睁开眼睛,对上诸梓深邃的眼睛。 “摸够了?”诸梓戏谑道。 卫十三心头一惊,意识到自己把主上给压了,他赶忙从诸梓身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衣服,一边告罪一边拉诸梓起来,“属下该死,属下……” “没事,”诸梓没有松开卫十三拉他的手,站起来后,他随意拍了拍衣服,“还没说你,你怎么跑假山上面去了。” 诸梓顿了下,“你轻功没学好,容易摔了,刚才若不是我经过,你这条腿还要不要了?” 卫十三有点面红耳赤,他挠挠头,“主上别笑话我……” “王府太大,属下,是属下迷路了,所以想站在高处,看一看出入口在哪里。” 诸梓没忍住笑了出来,“十三还是个路痴啊。” “才不是,明明是主上的宅子太大了。”卫十三小声反驳。 诸梓嗯了一声,“那倒是我的错了,怪我把你带回来,也不好好带你认认家。” “家?”卫十三楞楞地说。 “你是我的人,这王府自然也是你的家了。”诸梓说。 “属下何德何能……”卫十三吸了吸鼻子,他的主子怎么如此人俊心善,“主上大恩大德,属下必肝脑涂地生死相随。” 诸梓抬手,用指腹抚摸了下卫十三发红的眼圈,“还是个小哭包。” 卫十三摇摇头,“属下没有哭。”保护主上的暗卫怎么能哭呢! 诸梓笑,带着卫十三走出花园,“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是住在我屋子旁边吧?” “嗯嗯,”卫十三被诸梓问话,一时忘了告诉诸梓他们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主上带我回来那日,不是安排管家伯伯带我去厢房住下吗?” 小暗卫嘀嘀咕咕,“其实属下认为,属下住的那间房子太大了,可以再安排别人住进去,这样既不浪费房间,还能多点人保护主上安全。” “你倒是会为我考虑。”诸梓说。 卫十三没听出来诸梓话里的意思,“身为下属,属下当然要为主上考虑。” 诸梓哼了声,“你说说你要和哪位住在一起,躺一张床上,盖一个被子?” 卫十三听着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实诚地开口,“属下瞧着,锋首领武功高强,可以住在厢房里,和属下一起为主上放哨。” “还有暗夜暗刃,他们武功虽不及锋首领,但比起属下,个个都是上乘……” 诸梓听不下去了,光是想想卫十三被一群男人挤在中间睡觉,可能还会被搂着抱着,他就杀心大起,“不必说了,你从此也不必睡厢房。” 卫十三咯噔一下,面色顿时煞白,“主上主上是不想要我了吗,十三做错了什么您说,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诸梓叹了口气,取出一块帕子去擦卫十三脸上的泪珠,“说你是个哭包还不承认,现在还说不是吗?” 卫十三抽抽搭搭,“主上都不要属下了,还不许属下哭吗?” “好了好了,我何时说不要你了?”眼见卫十三又要掉眼泪,诸梓一边给他擦拭泪水一边用手拍着卫十三后背轻哄。 “您不是说我不必睡厢房吗?”卫十三带着哭腔问诸梓。 “对,以后不必睡厢房,直接睡我的房间吧。”诸梓语气平淡,“我房间里有一张卧榻,你这身量,睡下绰绰有余了。” 卫十三选择性忽视诸梓暗示他矮的话,“主上的意思是——” “你不是想保护我吗,睡我房间保护,不是更趁手?”诸梓说。 峰回路转,卫十三破涕为笑,“属下定会尽心尽力的,那锋首领他们……” “不必再提,”诸梓脸色阴沉下来,“他们我自有安排。” “属下明白了。”卫十三说。 主上英明神武,一定会把锋首领他们安排在一个妥当的位置吧! 当晚,以锋首领为主的几人,抱着被子来到了茅房旁边。 而此时,小暗卫正睡得香甜。 第13章 小乞丐艺珍 家中遭遇变故后,卫十三,不,当时他还叫艺珍。 艺珍没有死在那场变故里,他被家人藏着,躲过了这一劫。 从此以后他就成了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小乞丐,那年他八岁。 小乞丐艺珍一开始不会和别人抢吃的,后来勉强找到了些技巧,虽不至于能填饱肚子,但也不会被饿死。 不过比不得其他乞丐的手速。 半年的时间,让抢食生涩的艺珍动作变快了点,也让他打小的洁癖彻底没了。 他如今住在一间破败漏风的寺庙里,寺庙在郊外,其他乞丐不愿意来回跑这么远,所以没人抢这块地方。 而艺珍则因为抢不过别人,所以不得不住在这破庙里。 时候已到了深秋,艺珍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来的脸蛋手脚也脏兮兮的。 今天镇上的大户结亲,撒的喜果很多,几乎每一个乞丐手里都抓了一把,艺珍也不例外。 可以说这一天,他吃的很饱很满足。 艺珍还拿到了好几个白面馒头,他喜滋滋捧着馒头,准备回破庙里去——天气太冷了,他的衣服不御寒。 只是没想到还没出镇口,就被几个自诩为丐帮的老乞丐给拦住了去路。 艺珍知道这些老乞丐名声不好,最是喜欢欺软,他不打算与他们对峙打斗,准备寻个机会溜走。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艺珍被他们围住揍了几拳,怀里捧着的馒头也掉到了地上。 咕噜噜,白面的馒头变得脏兮兮的。 他愤怒地“啊啊啊啊”吼叫着,最终也只侥幸抓住两个脏馒头跑走了。 “呼、呼、呼!”艺珍脏兮兮的手紧紧攥着沾满灰尘的馒头。 等跑到看不见那些老乞丐的身影时,他才停下来,喘匀了气儿之后,他举起手里的馒头,楞楞地看着馒头脏兮兮像个泥团一样。 啪嗒!啪嗒!啪嗒! 自从为已不在人世的爹娘哭过一场后,艺珍就没再哭过。 今日他好不容易得到几个干净的、没被咬过的、不是丢掉的馒头,到最后却还是成了这幅模样。 他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吃过干净的食物了。 艺珍无声地哭了一场后,他擦了擦眼泪,一瘸一拐地往破庙走去。 破庙漏风,本也住不了人,艺珍没有家,每日填饱肚子后,就会回到破庙,这里修一修那里补一补。 他不过八岁,力气不大,手法也粗糙,但一个来月的功夫,还真给他在这破庙里面僻出了一块够他住下、不会被风吹雨打的空间。 “为老不尊的老东西!”艺珍愤愤地骂道,他缩在自己的“窝”里,盯着手里脏污的馒头,只想自己能一拳砸死那些老东西。 “算了,”他拍了拍馒头,拍下了些灰尘,然后用一块干净的破布把馒头包起来藏好,“至少没有全落他们手里。” 藏好了馒头,艺珍动了下,准备睡一会儿,天色已晚,艺珍可没什么闲钱买油灯,所以每晚都睡得很早。 “嘶——”他捂着肚子,掀开层层破布,借着微亮的光看到自己肚子上青紫的痕迹。 那是被老乞丐他们打的。 艺珍揉了揉肚子,蜷缩身体躺下睡着了。 夜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艺珍耳里,他攥着稻草,微微蹙起眉头,难道是老鼠吗? 从前艺珍是听说过老鼠能把人的鼻子给咬下来,那事儿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阴影,而如今他成了个乞丐,胆子不得不大了点,但也不代表他不怕这些。 艺珍从窝里翘起脑袋,今夜月明,月光从破庙屋顶倾斜而下,他看到有一个男人躺在地上,看样子似乎很不好。 “喂,你没事吧?”艺珍小声地问,男人没有动静。 思来想去,艺珍也没顾得上穿草鞋,从窝里爬起来后,他噔噔噔走到男人身边,刚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艺珍心头一惊,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了,他艰难地抬起男人一只胳膊,将其架着,踉踉跄跄回到了窝里坐下。 艺珍用火石点了堆柴火,柴火照亮了大半的屋子,他也看到了男人……平平无奇的脸。 艺珍不知道有面具这个东西,他扫了眼男人的脸,往下看到对方腹部正汩汩流着血。 他扯开男人的衣服,男人衣服质量太好了,艺珍废了点力气才给扯成条条。 艺珍这半年被打过也被抢过,身上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如今处理起伤口可谓熟能生巧。 男人身上有药粉,艺珍也没管上面文绉绉的字,一股脑儿把那些药粉全撒到伤口上。 男人在昏迷中哼了几声,似乎在怪艺珍太粗暴。 艺珍哈欠连连,用男人的衣服把男人的腰裹成了一个粽子。他自己的衣服是万万不能用的,他就这一件乞丐服,哪能给男人用。 简单处理好伤口后,艺珍用破布端起在柴火上咕咕冒气的破碗,吹了吹后,把一碗热水给男人灌下了。 夜,深了。 艺珍随意拢了拢男人剩余的衣服,抱着男人躺下了。 别说,男人可真是个顶好用的火炉。 男人会不会死,艺珍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尽力了。 翌日早晨,艺珍刚睁开眼,就看到貌若无盐的男人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自己,他霎时松开了抱住男人的双臂。 很奇怪,艺珍想,这双眼睛不该长在这人脸上。 “是你救了我?”男人问。 艺珍点头,看到男人上半身横七竖八的布条,有点不自在地扭过脑袋。 “谢谢,我……”男人往身上一摸,旋即尴尬地缩回手,在看到窝外地上沾雪的佩剑剑柄上的玉石后,他起身准备去拿,不料刚起身,伤口就被撕裂了一下。 “你受伤了怎么还乱动?”艺珍将男人按回原处坐下,“先养伤吧。” 他说着起身,趿着草鞋走了出去,先把早已熄灭的柴火点燃,然后取了只破盆过来,架在柴火上烧水。 昨天才被老乞丐他们打,艺珍今天不想去镇上触霉头,所以决定去附近找点野菜,煮了后搭配馒头吃。 “你老实待在这里,”艺珍不放心地警告男人,“告诉你,别拿我的东西,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男人看着满屋子的破破烂烂,沉默了下,又瞧艺珍细胳膊细腿,他不想理对方,架不住艺珍不得到回答不罢休,“我不会拿你东西的。” 艺珍这才离开了。 也许是担心男人的伤势,也可能是担心男人把自己的“东西”拿走跑了,艺珍很快就捧着洗好的野菜回来了。 “你确定要煮这些?”男人问。 艺珍有点生气,男人也忒不好伺候了吧! “给你口吃的就不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的!” “我不挑,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都有毒,不能吃。”男人挑出一半的“野菜”,他看了眼艺珍,“我觉得,你以后一个人还是不要吃野菜了,不然容易……” “不许说话!”艺珍气呼呼地说,男人闭了嘴。 有什么了不起的嘛!艺珍把脏兮兮的馒头从布里取出来,他没注意到男人脸上的诧异。 蒸好馒头煮好野菜后,艺珍掰开其中一个馒头,塞了一大半野菜,然后递给了男人,“给你的,多吃点,吃完了有力气了就走吧,要不然不够我养活你的。” 艺珍没看男人表情,低头嗷呜把剩下的馒头野菜吃完了。 “要不是那个老乞丐,今天我们吃的就是白面馒头了,”艺珍拍了拍肚子,“你休息休息吧,我还是去镇上看看今天能不能要到点好吃的。” 男人捧着馒头,望着艺珍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 男人只和艺珍待了两个晚上外加一个半的白天。期间男人问过艺珍的名字,艺珍沉默了下。 “我叫小乞丐。”艺珍说。 “这不是你的名字,”男人皱了下眉,以为是自己没有先说名字表诚意,“我叫行晏,现在能说……” “邢燕?你长得也不像燕子啊,”艺珍嘀嘀咕咕,小声说:“丑丑的,燕子可不丑。” “反正我就叫小乞丐。” 男人于是没再问艺珍的名字,似乎知道了他不想说。 第二个白天,艺珍照旧出去“打猎”,回来后发现男人不见了。 他赶紧走到窝里一看,里面摆放了好几个包裹,艺珍打开一看,一个包裹里装满了白面馒头,另一个是肉包子,剩下一个除了些银两,一个玉饰以及一张纸条,还塞了两套冬衣。 艺珍随意把纸条塞了回去,一手包子一手馒头,吃着吃着突然掉起了眼泪。 谁稀罕邢燕的这些东西啊! 奇怪的是,男人走了后,艺珍没在镇上遇到过那帮为非作歹的老乞丐们了。 可他却不想留在此地了。 打定主意后,某天艺珍收拾好包裹,就此离开。 只是可惜那些够他一辈子吃喝的银子,却因他不识人心险恶而被骗了个干净,就连玉饰都没了。 至于那张纸条,艺珍不知道被他放哪儿了,可能还在破庙里,也可能早被人骗走了。 而他也一路,从镇上乞讨到了京都。 某一日,他被人带到了影楼,然后有了他的主子。 后来的后来,他成了自己主子的夫人,而艺珍半生浮萍的日子到此终于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小乞丐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