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 第621章 乱世飘萍 云城这座千年古城,此刻也被战争的巨大阴影彻底笼罩。 往日还算繁华的街巷,如今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慌。报童声嘶力竭的叫卖声里,总离不开“沦陷”、“溃退”这样的字眼。鬼子在华北势如破竹,兵锋直指中原,谁都清楚,云城这道屏障,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那冰冷的刺刀,仿佛已经能感觉到它顶在后脊梁上的寒意,让人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最让人心寒彻骨的,是南京方面的态度。“不投降”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可除了几句空洞的宣言,看不到任何坚决抵抗、誓与国土共存亡的决心和切实举措。这种自上而下的暧昧和软弱,像一场无声的瘟疫,迅速扩散,一点一点地摧垮着更多人心中最后的希望。茶馆里,昔日高谈阔论的先生们,如今也只能压低了声音,摇头叹息,眉宇间尽是忧色。 于是,城里但凡有点门路、有点家底的人家,都开始疯了似的想方设法南迁或者向西走。火车站早已人满为患,去往南方、西方的车票黑市价格翻了几番仍一票难求;向南、向西的官道、小路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和逃难的人群,骡马嘶鸣,孩童哭喊,大人叫骂,分离的悲伤与末日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混乱而凄惨的流民图。拖家带口,携带细软,只为逃离这座即将沦陷的城池,这成了眼下云城最普遍,也最无奈的景象。一种大厦将倾前的混乱与萧索,沉沉地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城东,那处清静的宅院,原本属于省府副主席胡为,后来被江河用来安置已故林教授的儿子林怀业及其遗孀谢桂芳。此刻,这里也同样被一片愁云惨雾所笼罩。 书房里,林怀业坐在靠窗的藤椅上,面前摊开着一本泛黄的《昭明文选》,目光却空洞地落在窗外那株开始凋零的海棠上。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指尖微微颤抖。恍惚间,耳边似乎又回响起了北平沦陷前的枪炮声。他和母亲是被江河冒着极大风险,提前从北平那个火坑里带出来的,本以为到了这相对安稳的云城,能过上几天太平日子,潜心做点学问,谁承想,鬼子的铁蹄这么快就又逼近了!这乱世,竟无一片净土。 “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谢桂芳端着一杯微温的安神茶走进来。她面容比前些日子更加憔悴,眼窝深陷,昔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显得有些凌乱,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慌,“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今日听隔壁张太太说,她男人在省府做事,透露消息说前线……前线怕是不妙了!云城怕是也守不住啊!咱们……咱们还能往哪儿去?” 她将茶杯放在儿子面前,双手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她看到报纸上那些关于鬼子在占领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描述,想到北平那些惨遭荼毒的亲朋故旧,就感到一阵阵彻骨的寒意。江河把他们安置在这里,已是费了很大的周章,让他们在颠沛流离中得以喘息。可如今,连这最后的避风港也眼看就要被战争的狂潮淹没。 林怀业接过茶杯,触手是一片无奈的温热。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想要安慰母亲:“娘,别太担心,江河兄弟……他既然安置了我们,想必……想必会有办法的。”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心里都空落落的,毫无底气。江河远在安南那边的深山老林里,鞭长莫及。而这云城,眼看就要成为下一个血肉横飞的战场,枪炮无眼,他一个书生,一个弱质女流,又能有什么办法? “唉,这兵荒马乱的,真是让人没法活啊……”谢桂芳用帕子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声音哽咽,“你爹要是还在……要是还在……”她说不下去了,只剩下无声的啜泣。母子二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无力感。这该死的乱世,人命贱如草芥,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除了随波逐流,惊恐地等待命运的裁决,似乎别无他法。 与此同时,城中另一隅,高墙深院的白家宅邸里,也是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景象。 白老爷子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衫,手持他那根紫檀木拐杖,站在喧闹的堂屋中央。往日里肃穆安静的厅堂,此刻堆满了大小箱笼。下人们在他的连声催促下,忙得脚不沾地,正将一件件珍贵的古玩、字画、瓷器从多宝阁上、墙壁上取下,用软布、棉絮小心翼翼地包裹、装箱、封存。他的心血——“博古斋”铺面虽然还勉强开着门营业,但也只是摆个空架子,店里真正值钱的宝贝,早已陆续转移到了连他儿子都不一定清楚的隐秘地窖,或者已经开始打包装车,准备随着家族主要成员一同南运。 “轻点!混账东西,都给我轻点!磕破了一点边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白老爷子看着一个年轻伙计笨手笨脚地搬动一个五彩百鹿尊,心疼得直跺脚,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这些都是他毕生钻营、苦心搜集的心头肉,是白家财富的象征。可在这乱世之中,这些珍宝既是安身立命的财富,也成了时刻可能招来灭顶之灾的祸根。他焦躁地环顾这住了大半辈子的家业,心中充满了不舍与不甘。 ——可怜这精明的老古玩商人,此刻绝不会想到,他视若性命的这些毕生珍藏,连同他寄予厚望的南京新家,不久之后都将毁于日军攻陷南京时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火与劫掠之中。 云城内外,人心惶惶。南迁的西顾的,观望的,绝望等死的,不甘心仍在挣扎的……形形色色的人,无论贫富贵贱,都被这乱世的汹涌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命如飘萍。战争的阴云越来越浓重,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看不到明天。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给这座恐慌的城市披上了一层虚假的平静外衣。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背景下,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风尘仆仆、穿着如同普通农户的精悍身影,借着渐深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云城。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最终来到了城东林怀业母子居住的宅院后门。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这才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不起眼的木制门环。 “咚,咚咚,咚。” 他是小伍,他怀里揣着江河的亲笔信和最新指令,悄然抵达。 他将帮助这惶惶不可终日的娘俩收拾行装,然后带领他们,离开这座危城,踏上前往相对安全的安南,最终进入牛角山秘密基地的路途。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2章 嘉奖令下 云城,复兴社云省站,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平日里往来穿梭、面带精悍之色的人员,此刻大多垂头丧气,或低声咒骂,或沉默不语,一种大厦将倾的悲凉和惶惑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站长李维新站在会议室前方,手里捏着一纸电文,脸色灰败,往日里的精明干练被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力取代。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地开始宣读: “总部急电……鉴于华北局势急转直下,云省已暴露于敌锋之下……为保存力量,以图将来……命令我云省站大部人员,即日起,分批南撤,向总部靠拢……” 话音未落,下面已是哗然一片! “撤?往哪儿撤?” “咱们在云省经营了这么多年,就这么放弃了?” “家眷怎么办?那么多线人、关系怎么办?” “南京方面到底在干什么?就这么把大片河山拱手让人吗?” 抱怨声、质疑声、不甘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会议室里乱成一团。这些人,平日里也算是刀头舔血、见过风浪的特工,但面对这种整体性的溃败和战略收缩,个人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南撤,意味着放弃熟悉的战场,放弃经营多年的网络,前途未卜,生死难料,怎能不让人心生悲鸣? 李维新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勉强压下嘈杂:“肃静!这是总部的命令!必须执行!”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宣读,“……然,敌后工作不可一日或缺。行动处部分骨干,需化整为零,隐蔽身份,就地转入潜伏状态,伺机而动,打击日寇!” 不愿走是事实,但留下战斗更不可能! 这个补充命令,让一部分人稍稍安静下来,但更多人脸上露出的是畏惧和抵触。潜伏?说得轻巧!在鬼子即将全面占领的地区潜伏下来,无异于置身龙潭虎穴,随时可能暴露、被捕、牺牲,那将是比正面战斗更加残酷和绝望的考验。 就在这一片哀鸿遍野、人人思退的氛围中,一个身影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站长,卑职周江河,申请留下,转入潜伏,继续在云省战斗!”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江河身上。有惊愕,有不解,有钦佩,也有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在这种时候,大部分人想的都是如何尽快安全撤离,竟然还有人主动往火坑里跳? 李维新也愣住了,他看向江河,这个年轻却屡立奇功、心思缜密的下属,眉头紧锁:“周副处长,你可想清楚了?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江河站得笔直,目光平静而坚定,迎接着所有人的注视:“站长,卑职明白。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人留下。云省是我们的根,这里的山川河流、父老乡亲,不能就这么轻易丢给鬼子!总部需要情报,敌后需要抵抗的火种,卑职愿意做这颗火种!” 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清明。他比所有人都清楚,南撤也并非坦途,很快,连南京都将迎来那场惨绝人寰、血流成河的大屠杀!那才是真正的至暗时刻!与其南撤后可能面临的混乱和更悲惨的命运,不如留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利用对历史的先知和宝藏仓库的优势,与鬼子周旋到底!这片土地,需要抵抗者,而他,责无旁贷。 李维新看着江河那决绝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欣赏江河的勇气和担当,在这种树倒猢狲散的时刻,敢于挺身而出的人,凤毛麟角。但他也替江河感到担忧,留下,九死一生。 “好!好样的!”李维新重重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我会上报总部,批准你的请求!云省的敌后工作,就拜托你了!” 消息很快传回了远在南京(尚未沦陷)的复兴社总部。社长戴笠拿着云省站发回的报告,当看到江河主动申请留在沦陷区继续战斗时,他惯常冷峻的脸上,也罕见地动容了。 他放下报告,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久久不语。局势糜烂至此,人心离散,争相南逃者如过江之鲫,肯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甘当“逆行者”的忠勇之士,实在太少了。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戴笠低声吟了一句,转过身,对侍立一旁的机要秘书吩咐道,“传令,对复兴社云省站行动处队员江河,忠于职守,勇于任事,临危请命,甘赴国难之壮举,予以通令嘉奖!望其再接再厉,于敌后予敌重大打击,扬我社威!” 不久后,一纸来自总部的嘉奖令,通过秘密渠道,穿越即将被战火隔绝的千里之地,送到了即将转入地下的江河手中。电文不长,措辞官方,但在眼下这风声鹤唳、人心惶惶的时刻,这薄薄一纸电文,却有着千钧之重。 “兹有云省站行动处队员江河,矢志报国,忠勇可嘉……于危难之际,主动请缨,留守敌后……特予通令嘉奖,以彰其志……望尔不负期望,奋勇杀敌……” 江河默默看完电文,将其凑到蜡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嘉奖令?他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但这纸命令,代表了一种认可,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复兴社云省站的行动处副处长、情报处处副处长,他将成为一颗被投入敌后惊涛骇浪中的石子,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他将嘉奖令的事压在心底,开始冷静地安排自己“潜伏”前的一切。与即将南撤的李维新等人做最后的交接,将一些不便携带的物资和情报网络做妥善处理,确保自己离开后,云城这边的尾巴都收拾干净。 李维新在离开前,私下找到江河,塞给他一个小布包,低声道:“这里面是一些应急的金条和特别通行证,或许关键时刻能用得上。保重!一定要活着!” 江河没有推辞,接过布包,重重握了握李维新的手:“站长保重!后会有期!” 送走了南撤的同僚,据点顿时空荡下来,只剩下江河和少数几个同样选择留下的骨干,气氛更加压抑。但他们眼神交汇时,都能看到彼此眼中那团未曾熄灭的火。 江河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戴上礼帽,镜子里的人,多了几分文弱书生的气质。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尤其是那把贴身的勃朗宁手枪和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他推开据点那扇沉重的木门,外面是云城灰暗的街道,空气中仿佛已经能闻到战争硝烟的味道。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步融入了街上行色匆匆的人流之中。 孤身一人,留在即将沦陷的敌后。前路艰险,步步杀机。 他压低帽檐,消失在街角。这乱世,总得有人,逆流而上。而他,愿意做那个逆流者,直至黎明到来,或者,以身殉道。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3章 云城血泪,深山桃源 牛角山深处,与山外烽火连天、生灵涂炭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俨然成了一处井然有序、充满生机的“世外桃源”。江河利用仓库里的物资,将这片原本荒僻的山谷建设成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基地: 营房、训练场……桑蚕鱼粮…… 小伍在嗄子、墩子等人的接应下,风尘仆仆地将惊魂未定的林教授的遗孀谢桂芳和儿子林怀业安全护送进了牛角山里。 看着眼前这处隐藏于深山之中、秩序井然的营地,林怀业和谢桂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先从沦陷前夕的北平逃出来,又在云城经历了城破前的恐慌,早已身心俱疲,此刻见到这方安宁的天地,激动得热泪盈眶。 “江河兄弟……这,这里……”林怀业握着江河的手,声音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谢桂芳更是抹着眼泪:“小周啊,要不是你,我们娘俩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河拍了拍林怀业的肩膀,语气沉稳:“林哥,谢阿姨,到了这里就安全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林教授没了,照顾你们,是我分内的事。”安排人带他们去早已准备好的房间安顿,那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与牛角山的人间烟火形成残酷对比的,是后来云城的血雨腥风。 云省驻军司令崔鸣十并非怯战之人,在鬼子南下逼近时,也曾率部在云城外围防线进行了英勇的抵抗。士兵们依托工事,与装备精良的日军展开了激烈交火,一度迟滞了敌人的推进。然而,南京方面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清,决心摇摆,援军迟迟不至,补给时断时续。这种战略上的犹豫和混乱,直接导致前线军心浮动,防线最终在日军猛烈的攻击下崩溃。 云城,这座千年古城,终究没能逃脱沦陷的命运。膏药旗插上城头的那一刻,也标志着无尽的血色与黑暗降临。 日军进城后,所谓的“扫荡”变成了对平民和无辜溃兵的无差别屠杀。城西的老鸦集首当其冲,数以百计的百姓被驱赶到打谷场上,机枪疯狂扫射,尸体堆积如山,最后被草草掩埋,甚至直接推进附近的枯井。云城及周边地区如西广镇、东牟集等地,同样惨遭血洗,昔日热闹的村镇化为鬼蜮。 占领初期,日军更有组织地纵火焚城。城东的商业区、城北的居民区,多处燃起冲天大火,火势连绵数日不熄。木质结构的房屋在烈火中噼啪倒塌,无数人世代积累的家业和赖以栖身的住所,连同来不及逃出的老弱妇孺,一同化为灰烬。浓烟蔽日,焦糊味弥漫全城,昔日繁华的云城,转眼间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日军士兵如同出笼的野兽,在城内肆意奸淫掳掠。从垂暮老妇到未成年的女童,都难逃魔爪。凄厉的哭喊声和绝望的哀求声,在一条条巷弄间回荡,却只能换来更残忍的虐待和杀戮。许多妇女被凌辱后,或被刺刀挑死,或为保名节投井自尽。很快,日军便在原云城师范学校的旧址,挂上了“慰安所”的牌子,强征、拐骗乃至直接掳掠大量妇女进去,供其蹂躏。 同时,一场彻底的、制度性的掠夺全面展开。鬼子和汉奸组成的“宣抚班”、“物资征集队”挨家挨户,破门而入。粮食、布匹、金银细软、古董字画……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装上卡车,源源不断地运走。古玩一条街的买卖铺户被抢掠大半,铺面也被砸得稀烂。 更多的工厂的机器被拆运,矿山的资源被霸占,整个云城的经济命脉被野蛮切断和控制。 更令人发指的是,有迹象表明,日军在进攻云城周边防线和后续的“清剿”中,使用了国际法明令禁止的化学武器。一些从外围逃难进来的百姓,带来了恐怖的消息:黄色的烟雾过后,守军阵地上成片的士兵痛苦地窒息而死,尸体呈现诡异的颜色。不久后,云城周边的一些村庄开始爆发原因不明的“瘟疫”,上吐下泻,死亡率奇高,极有可能是日军在进行惨无人道的细菌战实验。 此外,日军还大量强征平民和战俘充当苦力,修复被战火破坏的铁路、公路,修建军事堡垒和机场。劳工们在刺刀和皮鞭的监督下,从事着极高强度的劳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动辄被打骂虐杀,尸体如同草芥般被随意丢弃。 根据事后不完全统计,在云城沦陷及其后的一段时期,云城及周边直接死于日军屠刀、轰炸、瘟疫和奴役的平民人数,高达数万之巨。财产损失无法估量,千年古城积累的财富被掠夺一空,无数家庭破碎,幸存者也生活在无尽的恐惧和悲愤之中。 消息通过嘎子等人冒险打探,以及零星逃入深山的难民之口,断断续续传到牛角山。每一次听到新的暴行,都让营地里的气氛凝重一分。 林怀业握紧了拳头,谢桂芳默默垂泪;戏班子里的姑娘们咬紧牙关,更加刻苦地练习射击。 江河站在了望塔上,遥望着云城的方向,脸色阴沉如水。他虽然早已知道历史的走向,但当这些惨剧真实地发生在自己所在的世界,发生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时,那种冲击和愤怒依然难以抑制。 “畜生!”他低声骂了一句,胸腔中被一股炽热的杀意填满。 现如今,牛角山不仅是避难所,更必须成为插在敌人心脏地带的一把尖刀,一个抵抗的堡垒。他要在这里积蓄力量,训练队伍,然后用鬼子和汉奸的血,来祭奠云城死难的同胞! 他转身,目光扫过营地中一张张或悲愤、或坚毅的面孔,沉声对对面色悲戚的大伙:“都看到了,也听到了。鬼子不把我们当人,那我们也没什么可客气的了!加紧训练,储备物资!血债,必须血偿!” 深山之中的桃源,与山外的血海地狱,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孤山净土,厉兵秣马 倘若此时真有一双眼睛能从云端俯瞰整个战火纷飞的云省,看到的景象必定是令人绝望的。广袤的土地上,膏药旗如同腐肉上滋生的霉斑,刺眼地插满了一座座城镇、一道道交通线。烽烟四起,山河破碎,昔日的人间烟火气,大多被死寂、恐惧和血腥所取代。 然而,在这片几乎完全被阴霾笼罩的土地上,却有一处例外——牛角山深处。以桑蚕鱼基地那几汪碧水和层层梯田为中心,向外辐射出一片奇异的“净土”。这里没有膏药旗,没有鬼子兵的皮靴声,没有汉奸的呵斥,有的只是井然有序的营地、升起的袅袅炊烟,以及山林间隐约传来的、与外界绝望截然不同的、带着生机的声响。这片绿色山谷,像一枚倔强地镶嵌在浸血地图上的翡翠,孤独,却顽强地证明着这片土地尚未完全沉沦。 但这片净土的守护者,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江河目光扫过面前集结起来的、所有能拿枪战斗的人员,心头沉甸甸的。 人数,太少了。 除了需要保护的老弱妇孺,他能调动的、可以打枪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杨柳青,昔日的台柱子,如今眼神里多了几分坚毅,她和戏班子里另外七个姐妹站在一起。她们握枪的姿势还有些生涩,但经历了逃亡和山外的惨剧,她们明白,手里的枪是活下去的唯一倚仗。 三江红,背着她的三八大盖步枪手里还提着一支大肚匣子二十响,她是女兵们的主心骨。她丈夫三江好都干过胡子,都是营地里的“枪神”,身上的装备都是高配。 小伍子,是干侦察员的好苗子,他旁边还站着两个半大孩子——小末和狗娃。 然后是老班底:大夯、二愣、满屯、大胜、杠头,这几个都是跟着江河打过猎,经过长这么时间的磨合,现在已经形成战斗力的。立秋话不多,有点“面”,勉强自保吧,再有就是小伍子的姐夫东子,因为早年摔伤了腿,行动有些不便。 然后就是从元宝镇带出来的石匠黑岩、石墩和春生三个人。 拢共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人出头,还凑不够一个正规军的排。 江河深吸一口气,开始部署: “外面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鬼子占了云城,无恶不作!咱们牛角山,现在是云省唯一一块没被鬼子踩脏的地方!但这块地方能不能守住,就看咱们的了!” “咱们人少,这是事实!但不能因为人少,就等着鬼子打上门、再灭了咱们!”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命令!” “三江红!” “在!”三江红踏步出列。 “红姐,由你率领杨柳青等八位女兵,以及东子哥、立秋哥,作为营地的固定守卫力量!你们的任务,是守好咱们的家!依托了望塔和工事,确保营地万无一失!同时,继续加紧训练,尤其是女兵们,要尽快熟悉枪械,形成战斗力!” “是!”三江红肃然应命。 杨柳青等人也用力点头,她们知道这个责任有多重。 “其余人,大夯、二愣、满屯、大胜、杠头、立秋、小伍子、嘎子……”江河念出一个个名字。 “到!”男人们挺起胸膛。 “你们,编为机动突击队!由我和直接指挥!”江河眼神锐利,“我万一有事,所有人都得听三哥的(三江好)!我们的任务,除了固守,还要主动出击!袭扰鬼子的据点,打击汉奸的嚣张气焰!要让鬼子知道,牛角山,不是他们能随便惦记的地方!” ——黑岩几个人也都领到了新枪和子弹。 “明白!”男人们低吼回应。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三江红带着女兵们和东子、立秋,加固营区周边的防御工事,熟悉各自的防御区域。了望塔上的九二式重机枪,成了她们最大的依靠。 而江河,则将其他人到了营地后方一处更加隐蔽的山坳里。这里,存放着他最大的秘密和底气。 当江河掀开伪装,露出下面一个个厚重的木箱,将其打开时,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大夯、二愣等人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 箱子里,是保养得油光锃亮、与外界鬼子三八大盖截然不同的武器!有线条流畅、可连发射击的百式冲锋枪(花机关),有歪把子轻机枪,有黑沉沉的九二式重机枪,还有几门迫击炮和数量不少的手雷、炸药、炮弹。旁边的弹药箱里,黄澄澄的各式子弹堆积。 这些,都是江河从他山腹中的仓库里取出来的、超越这个时代中国军队普遍装备的精良武器。 “我的娘咧……”黑岩喃喃道,忍不住想伸手去摸那冰冷的枪身。 “好东西啊!”大夯也双眼放光。 然而,江河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他抚摸着冰冷的炮管,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沉重:“家伙是好家伙,有了它们,咱们一个能顶鬼子十个!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队员们:“再好的家伙,也得有人会使!咱们现在,满打满算就这么点人。一门炮,至少需要三个人操作;一挺重机枪,也需要一个小组。咱们人手有限,很多重武器暂时不能充分用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听到,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人太少了! “所以,当前第一要务,是训练!往死里练!”江河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仅要熟悉手里的枪,每个人还要尽可能学会使用不同的武器!大夯,你力气大,除了步枪,重机枪和迫击炮你也得给我摸熟!二愣,你手脚灵活,冲锋枪和投弹是你的重点!三哥,你是老射手,负责指导大家的射击精度!” “是!”众人齐声应道。 从这一天起,牛角山深处,除了原有的生活气息,更增添了几分火热的练兵景象。山坳里,枪声此起彼伏,队员们在不同武器间轮换训练,汗水浸透了衣衫。女兵们在三江红的督促下,也进行着严格的射击和防御演练。 江河更是亲自上阵,讲解战术,示范动作,将他从仓库中获得的一些超越时代的单兵战术思想,潜移默化地传授给大家。 看着眼前刻苦训练的队员们,江河知道,这只是开始。他必须在这片孤山净土上,用最短的时间,将这支小小的队伍,磨砺成一把真正的、足以让敌人胆寒的尖刀。 人少,就精兵。武器好,就要发挥到极致。 江河又对旁边正在努力据枪瞄准的小末、狗娃两个半大少年:“你们两个,从今天起,也跟着一样强度的训练。” 小末和狗娃眼睛一亮:“我们也能去打鬼子?” “现在还不能,”江河摸了摸他们的头,“先把本事练好!” 复仇的种子和希望的新芽,正在一同顽强地生长。厉兵秣马,只待时机。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潜龙出渊 牛角山深处,桑蚕鱼基地。 生活看似平静,但那份由山外惨剧和家园被占所带来的压抑与愤懑,却如同暗流,在每个人心底涌动。 德子二爷老两口,也就是大夯的爹娘,此刻正坐在营地边缘一块大石头上唉声叹气,他们旁边坐着歪脖婶子,几个老人脸上都刻满了愁苦。 “唉,那房子……那可是咱家孩子跟着根子进山打猎、弄果子好不容易盖起来的,是咱们几辈人都没有住过的好房子……”德子二爷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疼,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搓着一根草茎,“原想着,鬼子来了,只要咱不招惹他们,总能过安生日子……谁曾想,这帮天杀的根本不是人啊!” 歪脖婶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谁说不是呢!我那房子虽说没根子家的好,可也是遮风挡雨的家啊!现在倒好,让那些畜生白占了去!想想就憋屈!” 他们原本还对鬼子“不扰民”的鬼话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现实给了他们沉重一击。不仅房子被占,玉芬爹娘、春红爹娘被鬼子从周家河、闫家河抓走,关进大牢,玉芬娘那病弱的身子骨没扛过去,竟生生死在了里头!这血淋淋的事实,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 “还指望他们讲道理?呸!”德子二奶啐了一口,恨恨道,“那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咱家的房子,就算让它空着烂掉,也比让那些畜生糟蹋强!” 老人们的心态,已然从最初的心疼房子,转变为对鬼子汉奸彻骨的痛恨。什么安居乐业,在鬼子的刺刀下,根本是痴心妄想。 另一边,胡老栓靠在自己小屋的门框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着他沟壑纵横的脸。他身上的鞭伤还没好利索,动作稍大些就牵扯着疼。但这皮肉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寒凉和愤怒。 胡铁锤可是他亲侄子啊!就因为自己劝他少做点孽,竟然就能下此毒手,把他送到鬼子那里,生生挨了二十鞭子!要不是江河带人和嘎子悄没声地冒险把他从村子里救出来,他这把老骨头早就交代了。 “畜生……两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胡老栓咬着烟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对胡铁锤和苟菊花的恨,已经深入骨髓,往日那点微薄的亲情,早已在鞭子和背叛中荡然无存。他现在只盼着,能亲眼看到那对狗男女遭报应! 民心可用,仇恨是最好的凝聚剂。 但江河也清楚,光有仇恨还不够,必须将这股力量引导向正确的方向,并且,不能坐困深山。 江河把人召集起来: “眼下基地还算安稳,但不能光躲在山里。”江河开门见山,“鬼子在元宝镇站稳了脚跟,胡铁锤、苟菊花那些人上蹿下跳。咱们得出去看看,听听风声,摸摸情况……” 众人精神一振,尤其是大夯、二愣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根子,你说吧,怎么干?”二愣摩拳擦掌。 “这次出去,不是硬拼,是侦察。”江河目光扫过大夯、二愣、三江好、小伍子,“我们几个去。人少目标小,灵活。” 听说几个人要出山,胡老栓立刻来了精神,凑到简易地图前,用手指点划着:“我年青时候从后山这条沟下去,绕过断魂崖,知道有条采药人走的小路,陡是陡了点,但隐蔽,直通镇子边的乱葬岗,从那摸进去,不容易被岗哨发现。” 德子二爷也补充了几句关于镇子外围几个废弃砖窑和破庙的情况。 江河仔细记下,心中有了计较。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山林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江河、大夯、二愣、三江好、小伍子五人,已经整装待发。他们换上了最破旧、最不起眼的破烂衣服,脸上也化了妆,身上只带了短枪。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战斗。除非万不得已,不准开枪!一切行动听指挥!”江河最后一次叮嘱。 “明白!”四人低声应道。 “出发!” 越野吉普跌跌撞撞着几个人快速出山,临近山口徒步出去。 穿过弥漫着腐朽气息的乱葬岗,元宝镇模糊的轮廓已然在望。曾经还算热闹的镇子,如今死气沉沉,镇口新建的火力点像一根毒刺,岗哨上的鬼子兵身影隐约可见。 他们没有直接进镇,而是按照计划,先潜伏在镇子外围的废弃砖窑里,这里视野较好,可以观察镇口的人员进出情况。 一直等到天色大亮,雾气稍散,镇子里才开始有些许动静。可以看到扛着枪的保安团士兵和穿着黑皮的侦缉队成员在镇口晃荡,对进出镇的百姓盘查、呵斥,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枪响,不知是示威还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百姓们大多低着头,行色匆匆,脸上带着麻木和恐惧。 “狗日的侦缉队,比鬼子还横!”二愣看着一个侦缉队员踹翻了一个老农的菜篮子,低声骂道。 江河示意他噤声。仔细观察着卡点的位置、岗哨的换岗时间、镇口防御工事的布置,默默记在心里。 “走,绕到镇子另一面看看。”江河低声道。 他们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小心地绕着镇子外围移动。在经过一片小树林时,他们意外地听到了压低的哭泣声和咒骂声。 悄悄靠近,发现是几个躲在林子里抹眼泪的妇人,正在低声哭诉。 “……天杀的胡铁锤,挨千刀的苟菊花!他们霸了周家的房子不算,现在还要强给咱们地种!” “说是租给咱们种,可那租子比天还高!交完了租子,咱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风啊!” “不租?不租就说咱是抗属,要抓去修炮楼!俺家男人就被抓走了,现在死活不知……” “还有那煤窑,也要开了,说是给日本人……呸!就是让他们自己发财!让咱们的男人去下窑,那是要命的活计啊!” 胡铁锤和苟菊花的恶行,果然变本加厉了! 大家心中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这对狗男女,必须尽快除掉! 他们没有惊动这些妇人,最终在傍晚时分,他们安全地沿着原路返回了牛角山。 这次侦察,虽然没能进入镇子核心,但获取了宝贵的情报:鬼子的防御部署、汉奸的嚣张气焰、以及百姓们水深火热的处境。 “根子,不能再等了!必须想办法干他娘的一票!”大夯握着拳头咬着牙。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虎穴探情 牛角山基地的平静下,涌动着出击的渴望。 元宝镇的情况大致摸清,但安南县城——这个鬼子在周边地区的核心据点,内部虚实如何,汉奸势力的具体动向,仍需亲眼去验证。 “我准备带小伍子,进一趟安南县城。”江河在宣布了这个决定。 三江红立刻表示担忧:“太危险了!县城不比元宝镇,那是鬼子的窝!” 大夯、二愣也纷纷请缨要一同前往。 江河摆摆手,“人多目标大。这次是去摸情况,不是去打仗。小伍子机灵,我们两个扮作卖山货的弟兄两个,不容易惹眼。” 他看向小伍子:“怕不怕?” 小伍子胸膛一挺,脸上带着少年人少有的老成:“咱两个连他娘的满洲国都耍过几次,小小的安南县城算什么!” 最终,江河和小伍子仔细准备了行头,破旧的棉袄,打着补丁的褡裢,里面装着些干蘑菇、野核桃之类的山货,看起来与寻常进城讨生活的山里农民别无二致。 挑选了一个雾气朦胧的清晨,两人悄然下山,混在零星进城的人流中,向着安南县城走去。 越靠近县城,气氛越发压抑。城墙上的膏药旗刺眼地飘荡着,城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和点头哈腰的伪军保安团(俗称二狗子),对进出的人严加盘查,稍有不顺眼就是拳打脚踢,呵斥辱骂声不绝于耳。 现如今的安南县城,确实是小鬼子和二狗子的天下。 江河和小伍子低着头,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褡裢递给伪军检查。一个二狗子士兵胡乱翻捡了几下山货,嫌弃地骂了句“穷鬼”,又推了小伍子一把,才放他们进去。 城内景象更是萧条。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开着的也是门可罗雀。行人面色惶惶,步履匆匆,不敢在街上多做停留。鬼子的巡逻队扛着刺刀明晃晃的三八大盖,迈着整齐而冰冷的步伐走过,狼狗吐着舌头,凶恶的目光扫视着路人,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江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将鬼子的巡逻路线、岗哨位置、以及一些挂着日文牌子的机关和军营位置默默记在心里。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邹先生的“回春堂”医馆。邹先生是江河的旧识,为人正直,早先对江河多有帮助,也是目前江河在县城里为数不多可以尝试接触的人。 医馆的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有些昏暗,飘散着淡淡的草药香。邹先生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而一个穿着保安团军官制服的人,正背对着门口,和邹先生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刚走到门口,小伍子就敏锐地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他探头从门缝往里一瞧,看到那身“二狗子”皮,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邹先生和江河关系匪浅,此刻见有保安团的人在场,下意识就以为是在找邹先生的麻烦。联想到城里鬼子和汉奸的种种恶行,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小伍子当下抽出腰里别着的、用破布缠好的军刺,眼神一厉,就要冲进去噶了那个货! 就在小伍子要发力前冲的瞬间,江河按住了他的肩膀。 江河目光锐利,虽然那人背对着他,但那略显熟悉的侧影和说话的声音,让他迅速想起了什么。他低声急促喝道:“别动!自己人!” 小伍子动作一僵,疑惑地看向江河。 江河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他收起军刺。他认出来那个是保安团的团副,姓洪,叫洪坤,是邹先生的老表(表亲)。本书在第四十多六章的时候提过:大夯、二愣最早用的那两支汉阳造,就是江河通过邹先生的关系,从这位洪团副手里买来的。这人虽然身在敌营,但良心未泯,以往做事还算讲些道义,对鬼子也并非死心塌地。 这时,邹先生抬眼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江河和小伍子,先是愣了一下,待看清是江河后,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吓得手里正在捡的药草撒了一柜台!他万万没想到,江河竟敢在这个时节,大模大样地闯到县城里来,还直接到了他的医馆! “周……”邹先生声音发颤,差点喊出名字。 那个穿保安团制服的军官——洪坤,也疑惑地转过身来。他看到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衣衫破旧的山民,眉头皱了皱,但见邹先生反应如此之大,心中也起了疑窦。 江河却不慌不忙,拉着小伍子走进医馆,反手轻轻带上门,对着邹先生和洪坤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邹先生,好久不见。俺们哥俩进城卖点山货,顺道来看看您。”他又看向洪坤,这次没有装作不认识,而是坦然道:“洪团副,别来无恙。” 邹先生紧张得手心冒汗,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洪坤看清是江河,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他迅速扫了一眼门外,然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惊异和担忧:“周……老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现在城里风声多紧你不知道?” 江河笑了笑:“正因为风声紧,才要来听听风往哪儿吹。”他目光坦然地看着洪坤,“洪团副,咱们是老交情了,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这安南县城,被鬼子和二狗子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洪坤看着江河那镇定自若的样子,知道瞒不过他,而且他心底积压的怨气也实在无处发泄。他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涩和愤懑的神情,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 “周兄弟,既然你问起,我也不瞒你!”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满腔的怨毒,“鬼子不是人、二鬼子也不是人! 小鬼子在城里横行霸道,抢东西,糟蹋女人,简直是一群畜生!宪兵队那地界,天天晚上都能听到惨叫声……” 他越说越激动,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保安团皮,脸上满是羞惭和无奈:“就我们那个团长,为了巴结日本人,简直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你知道他干出什么事儿了吗?” 洪坤脸上露出极度鄙夷和恶心的神色,“他自己的老婆,被鬼子里的一个军官看上了,那鬼子什么时候去他家,他就得好吃好喝招待着,然后自己装着喝醉睡着……他妈的就当不知道! 这他娘的还是个人?连裤裆里那二两肉都守不住的玩意儿,也配当男人?也配当这个团长?我们都替他害臊!” 洪坤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江河和小伍子心上。他们知道汉奸无耻,却没想到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小伍子听得拳头紧握,牙关紧咬,若不是江河提前按住他,他怕是又要冲动了。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魑魅魍魉 江河眼神冰冷,心中杀意更盛,但脸上依旧平静,他顺着话头问道:“都这样了,保安团的兄弟们就没人不服?” “服?哼!”洪坤冷哼一声,“有血性的兄弟哪个不憋着一肚子火?可枪杆子、官帽子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家里老小也都在城里……难啊!”他叹了口气,“就比如我,挂着个团副的名头,可实际上呢?调动不了一兵一卒,还得整天看着那帮孙子的脸色,陪着他们干那些缺德事!这心里头……窝囊!” 江河默默听着洪坤的倾诉,心中快速盘算。洪坤的表现,证实了他之前的判断。这个人,对鬼子充满仇恨,对伪军高层极度不满,内心充满矛盾和痛苦,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他在保安团担任团副,位置关键,消息灵通,如果能把他拉过来,或者至少让他保持中立、提供情报,对今后的行动将极为有利。 他没有立刻提出具体要求,而是继续以理解的态度,和洪坤、邹先生聊了些城里的具体情况,比如鬼子指挥部的确切位置、重要仓库的防守、伪军各派系之间的矛盾、以及侦缉队刘满堂等人的活动规律等。 洪坤既然打开了话匣子,也就知无不言,将他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邹先生偶尔在一旁补充几句,神色依旧紧张。 而洪坤透露的其他情况,让小伍子气得怒不可遏,鬼子进入云省以来,在云省制造了无数惨绝人寰的屠杀事件。 ——一队日军以“清剿抵抗分子”为名,闯入云城西边的王家洼。他们将全村男女老幼驱赶到村中的打谷场上,用机枪团团围住。随后,日军从中强行拖出十几名青壮年,将他们关进旁边的茅草房,泼上汽油,纵火焚烧。凄厉的惨叫声与日军的狂笑声交织,谷场上的村民在刺刀威逼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邻居被活活烧死,敢怒不敢言,敢言者即刻被杀。 日军一部在进攻黑石镇时,于南门遭遇当地民团和部分溃兵的顽强阻击,伤亡不小。攻入镇内后,恼羞成怒的日军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他们将镇内未及逃走的百姓,包括大量从周边乡村逃难来的难民,约一万七千余人,驱赶到镇中心原先供奉文昌帝君的文庙大殿及广场上。随后,数挺机枪对着密集的人群疯狂扫射,屠杀持续了数个时辰,鲜血染红了文庙的台阶,流入旁边的沟渠,数日不散。仅有极少数人凭借地形或尸堆掩护侥幸生还。 云省北部的重镇北麓城在沦陷后,日军在城内及周边地区进行了多次有组织的屠杀,遇害同胞超过千人。在对北麓城下属的黄沙区、滑沟县进行“扫荡”时,更是实行了残酷的“三光政策”,一次性残杀同胞四千余人,制造了骇人听闻的“黄沙区惨案”。 这些遍布云省的屠杀场,后来大多成了无人敢靠近的“鬼村”、“乱葬岗”,但也成为了江河小队日后侦察敌情、寻找秘密路径时,用以判断日军残暴布防点和可能埋藏罪证的地点。 日军的空中力量也对云省城镇进行了无差别的、毁灭性的轰炸。 云省陷落后,27架日机如同蝗群般扑向繁华的禹镇,投下了数百枚炸弹。顷刻间,这座以商贸闻名的小镇陷入火海,超过2500间民房、店铺被炸成废墟,270余名居民在爆炸和烈火中丧生,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昔日热闹的街市沦为一片焦土,景象惨不忍睹。 位于云省水道枢纽的清河码头,遭到9架日机的重点轰炸。车站、仓库以及附近的民居区成为主要目标,仅在码头附近的茭草坑居民区,就有超过200名平民被炸死炸伤,河水一度被染红。 云省南部的南山地区也遭受了日军五次大规模的侵犯和难以计数的轰炸。整个抗战期间,南山地区军民伤亡高达45万之巨,超过78万间房屋被焚毁,无数家庭流离失所。 在临水县,日军在县城西大街强行征用民宅,挂上“御料理”的牌子,实则是强掳当地良家妇女充当“慰安妇”的魔窟。许多被掳妇女因不堪忍受非人折磨或激烈反抗而被杀害、自杀。 在南山地区,日军的暴行更为普遍,受害者上至白发老妪,下至未成年的女童,被强奸、轮奸后又被残忍杀害者数不胜数。 一队日军路过云省境内的博爱村,不仅抢劫财物,更将村中数十名妇女集中起来肆意凌辱,反抗者当场被刺刀挑死。 …… 日军还对云省的资源进行了系统性的、贪婪的掠夺。 在北麓城,日军将当地优质的无烟煤和大量棉花作为重点掠夺物资,通过控制的铁路线,源源不断地运往日本本土或其在华兵工厂。 在南山地区,日军一度占领南召镇,在三天内将镇内所有值钱物资洗劫一空。据不完全统计,日军在南山城、镇平堡、邓家集等地,就抢掠粮食超过600万斤,导致大面积饥荒。 此外,日军大量强征云省平民和战俘,进行非人的奴役。 “云省战役”后,一批云省籍的战俘和被抓百姓被押送到日本北部的“中山寮”铜矿。在那里,超过1000名中国劳工在极端恶劣的条件和残酷虐待下劳作,最终仅有约500人幸存。 日军在云省的西平镇及其周边乡村,强征了超过2.4万名农民,为他们修建军事公路和桥梁。这些民工被视同牲畜,任意打骂、虐待,因劳累、疾病和殴打而致残、致死者超过30%。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8章 土匪啸聚成义士 尽管日军极力掩盖,但有确凿证据表明他们在云省战场使用了国际法明令禁止的生化武器。 在临水县,日军在城内书院街设立了一处特殊水牢,专门用来关押他们认为的“危险分子”和抗日嫌疑犯。水牢内污水深及膝盖,日军还在其中投放蝎子、蜈蚣等毒虫,被投入者几乎无人能活着出来。 在西平镇的朱家庄,日军怀疑村民朱老四通敌,将其抓住后严刑拷打,最后竟将一种不明毒药直接注入其体内,朱老四随即在极度痛苦中死亡,死状凄惨。周边村庄也曾出现过原因不明的疫情,疑似与日军细菌战实验有关。 日寇在云省的罪行是系统性、有组织的,严重践踏了人类文明的底线。 注:据《云省战时民政统计》记载,全省人口在战后相比战前锐减了近700万,这个数字背后是无数破碎的家庭和染血的土地。 …… 小伍子听得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临走时,江河对邹先生道:“邹先生,您多保重。这世道不太平,您这‘回春堂’悬壶济世,更要小心。”他又看向洪坤,意味深长地说:“洪团副,你也多保重。心里的火,别让它灭了。有时候,换个法子,也能出气。咱们……后会有期。” 洪坤看着江河深邃而坚定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周兄弟,你们……也要小心。鬼子最近准备‘剿匪’……风声很紧。” 离开回春堂,走在萧条冷清的街道上,小伍子忍不住低声问:“周哥,那个洪团副,能信吗?他不会转头就把咱们卖了吧?” 江河目光扫过街角一个鬼子的岗哨,低声道:“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他心里的火没灭,这就是机会。而且,他提供的这些情报,真伪我们很快就能验证。走,我们按他说的,再去鬼子指挥部和仓库附近转转,把地形摸清楚。” 两人身影融入县城混乱而压抑的人流中,如同两尾游鱼,悄然潜行于暗流汹涌的虎穴之内。 这一次进城,收获远超预期。不仅摸到了县城布防的外部情况,更意外地确认了一条可能通往敌人心脏的隐秘路径:洪坤这颗棋子,如果用好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安南县城这潭死水,似乎可以搅动一下了。 一直以来,国民党政府不给力,但暗夜里的共产党和民间武装却对敌人展开斗争: 就在山河破碎、风雨飘摇之际,一股坚韧的力量正在黑暗中悄然复苏。早在日军尚未大规模入侵之时,中共云省省委便于危机四伏的云城秘密重建,如同一颗深埋地下的火种,誓要燃起抗日的燎原之火。省委成员们冒着极大的风险,穿梭于城乡之间,联络失散的党员,发动进步青年,在工厂、学校乃至乡村播撒抵抗的种子。 他们或许身份各异,有工人、教师、学生、农民,却共同构筑起了领导云省人民抗战的坚强核心,为日后波澜壮阔的抗日救亡运动和敌后游击战争,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组织保障。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却骨感得刺人。限于当时极端恶劣的条件——缺乏武器弹药,没有稳固的根据地,通讯联络困难,加之日军及伪政权严密封锁、残酷镇压,省委领导下的抗日活动,在初期阶段,总体而言,只限于敲敲打打。多是组织学生上街宣传、散发传单、发动工人消极怠工、搜集传递情报,至多是策划一些小规模的破坏行动,如剪断电话线、破坏一段铁轨。这些行动虽能扰敌,却难以给予日军实质性的重创,更像是在黑暗笼罩下,不甘屈服的人们用指甲抠刮铁壁发出的微弱而执拗的声响。 就在这官方抵抗受挫,有组织力量尚显薄弱的晦暗时期,一些原本被视为社会毒瘤的力量,却意外地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展现出了未曾预料的血性。 云雾山、云蒙山,这两座和牛角山一起横亘在安南县境的绵延山脉,历来是土匪啸聚之地。他们打家劫舍,绑票勒索,为祸乡里,官府屡剿不绝。自日本人占据安南县城,建立伪政权以来,情况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往日里,土匪们劫掠的对象是富户商旅,求的是财。可鬼子汉奸来了之后,不仅抢粮逼捐,手段比土匪更狠更绝,连土匪们赖以藏身和获取补给的山村都不得安宁,断了他们的不少财路,甚至直接威胁到他们的生存空间。 起初,土匪们也只是骂骂咧咧,避其锋芒。但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这些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看着往日还能收点“孝敬”的村子被保安队、侦缉队刮得地皮都快没了,看着熟悉的乡亲被欺压得活不下去,一些尚有血性的土匪头子坐不住了。 “他娘的!小鬼子和他手下那帮狗腿子,比咱们还不讲规矩!这安南地面,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这么横了?”云蒙山一股土匪的头子,报号“穿山甲”的,在一次喝了闷酒后,把碗摔得粉碎。 于是,不知不觉间,这些熟悉地形、来去如风的土匪,竟成了这个时候安南地界上,一股让鬼子和汉奸颇为头疼的“抗日主力军”。他们不再大规模聚集,而是化整为零,三五成群、七八人结伙,像山间的幽灵,专门对付那些下乡催粮逼捐的保安队和侦缉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东乡的保安队刚出镇子不远,就在山道上挨了冷枪,丢下几具尸体和抢来的粮食狼狈逃回;明天西村的侦缉队两个汉奸在酒馆里吹嘘,晚上就被人抹了脖子扔在臭水沟;后天北面征来的粮食,在运输途中被劫,押运的伪军被打死打伤数人…… 这些袭击规模不大,却精准狠辣,让伪政权的人员再不敢轻易单独下乡,即便成群结队,也提心吊胆,看谁都像土匪。云雾山、云蒙山的土匪们,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在这片沦陷的土地上,点燃了零零星星却又顽强不息的反抗火苗。 消息断断续续传到牛角山深处,江河等人听闻,心情复杂。 “没想到,这帮子土匪,倒还有点血性!”二愣咂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大夯则比较冷静:“他们也是为了自己活路。不过,能打鬼子和汉奸,总是好的。” 江河默默听着,手指在地图上云雾山、云蒙山的位置轻轻敲击。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土匪的骚扰,更看到了云省大地深处那股不屈的民气,看到了在官方抵抗乏力时,民间自发涌动的反抗力量。这股力量虽然原始、分散,甚至带着匪气,却真实地消耗着敌人的精力,牵制着敌人的兵力。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不是敌人。”江河心中暗忖。他意识到,牛角山不能永远孤立存在。外面的世界,无论是秘密恢复组织的省委,还是这些凭着一腔血勇抗击日伪的土匪武装,都是这片土地上抵抗运动的一部分。 他转身,对围拢过来的队员们说道:“看到了吗?云省没有死!从北到南,从城市到山林,有的是不愿当亡国奴的人!咱们牛角山,不是唯一在战斗的!”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是,敲敲打打不够,零敲碎打也不行!我们要变得更强大,要打得更狠,更准!要让鬼子汉奸知道,占了我们的家,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9章 宴请二狗子 江河终究是放心不下谢掌柜,又一次带着小伍子混进了安南县城。 要说这谢掌柜,即是江河的“生意伙伴”,又是江河的亲戚(表姐香秀嫁给了谢掌柜的儿子谢苗)。 刚拐进谢记山货铺所在的那条街,就看到铺子门口围了些看热闹的人,里面传来一阵嚣张的呵斥和苦苦哀求的声音。江河心头一沉,加快脚步。 只见山货铺门口,五个穿着皱巴巴保安团制服、斜挎着枪的二狗子,正将谢掌柜围在中间。谢掌柜原本富态的脸上此刻满是惶恐和愁苦,不住地作揖,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几位老总,行行好,高抬贵手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月才过去十多天,咱们这铺面,已经有三拨弟兄过来要捐要贡了,前两次我都咬牙凑钱给了……如今……如今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来了啊!铺子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一个歪戴着帽子、领口敞开的瘦高个二狗子,似乎是带头的,用枪管不轻不重地戳了戳谢掌柜胸口,骂骂咧咧:“谁不知道你老小子这些年赚钱了?跟山里那帮人勾结,没少捞吧?不找你找谁?少他妈跟老子哭穷!今天这‘治安维持费’,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再说了,凭嘛别人来要你都给,咱爷们来你就哭穷?” 旁边几个二狗子也跟着起哄: “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赶紧的,别逼弟兄们动手自己拿!”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这铺子封了?” 谢掌柜看着这几人凶神恶煞的样子,腿肚子直打颤,就差给他们跪下了。 混在人群里的江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小伍子更是气得牙痒痒,手又摸向了后腰。 但光天化日之下贸然动手指定不行。 小伍子眼珠一转,附在江河耳朵上飞快地低语了几句,眼神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江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即点头,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市侩又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哎呦喂!几位老总!几位老总!息怒,息怒啊!”江河拱着手,挡在了谢掌柜身前,对着那几个二狗子点头哈腰,“这是我叔,亲叔!他这些日子手头是真不宽裕,铺子生意难做,家里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有啥得罪的地方,我替我叔给几位老总赔不是了!” 那帮子货扭头就骂: “你他妈又是从那个窟窿里钻出来的?滚一边去!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瘦高个二狗子斜着眼打量江河,见他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像一般穷酸,语气稍缓,但依旧蛮横。 江河脸上带了笑,笑容更盛,甚至带着点讨好:“是是是,老总骂的是。不过,这钱啊捐的,都是小事,别伤了和气嘛!这样,走走走,我先替我叔给几位赔个不是,咱们先去找地儿喝一场,消消气!所有的饷啊捐的都冲我来,老总们说个数,我给出了!” 他拍着胸脯,一副“爷不差钱”的豪爽模样。 那几个二狗子一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贪婪和得意的神色。几个人一看宰了个肥羊,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瘦高个二狗子假意咳嗽一声,摆出架子:“嗯……看你小子还算识相。行吧,那就给你个面子。不过,这馆子……” “放心!放心!”江河连忙接话,“肯定是县城最好的馆子!保证让几位老总吃得满意,喝得痛快!” “这还差不多!” 二狗子们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酒肉。当即跟着江河和小伍子走了,把吓得浑身发软的谢掌柜丢在了原地。谢掌柜看着江河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担忧的叹息。 几个二鬼子生怕江河和小伍子跑掉,前边两个二鬼子带路去往“会仙楼”。另几个二狗子勾肩搭背跟在后面,已经开始盘算着要点什么好菜,喝什么好酒了。 当路过回春堂医馆,小伍子突然停下脚步,冲着那几个二狗子招呼一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几位老总稍等,我进去给我叔弄点治风寒的药,顺便……嘿嘿,给老总们弄点提神的好东西,上等的云土(鸦片,此时常被一些人视为待客的上品,也确实曾入药),保证让老总们舒坦!” 那帮子人更得意了,觉得这小子真是太上道了!瘦高个拍了拍小伍子的肩膀:“小子,有前途!快去快回!” 小伍子闪身进了回春堂,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小纸包,对着二狗子们晃了晃,挤了挤眼。二狗子们会意地淫笑起来,催促着赶紧去酒楼。 到了县城最好的馆子“醉仙楼”,江河直接要了个雅间。这群二狗子如同饿死鬼投胎,什么好吃点什么、什么好喝点什么,专挑菜单上最贵的菜点,什么红烧肘子、清蒸鲥鱼、葱烧海参……还要了两坛子上好的花雕酒,一副要让江河大出血的样子。 江河面不改色,笑着对伙计说:“就按老总们点的上,快点!”他还亲自给几个二狗子倒酒,态度殷勤备至。 伙计们看着江河无不同情又无奈。 酒菜上桌,二狗子们立刻狼吞虎咽起来,这些货满嘴流油,吃相难看,还互相吹嘘着自己如何“威风”,如何“收拾刁民”;谁家的姑娘媳妇长得不错……回头报告日本指定有赏…… 江河和小伍子则陪坐在一旁,江河偶尔附和几句,小伍子则负责倒酒,眼神偶尔与江河交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二狗子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舌头都大了。那瘦高个打着酒嗝,搂着江河的肩膀:“兄……兄弟!够意思!以后在安南县城,报……报我王老七的名号,好使!” 江河笑着又给他满上:“王队长威武!来,再敬您一杯!今天一定喝尽兴!” 他看着这几个丑态百出的汉奸,心中冷笑。这些蠢货,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却不知死期将至。他之所以如此破费,一是为了暂时解谢掌柜之围,避免冲突升级;二来,也是想从这些底层二狗子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比如他们内部的怨气、鬼子的动向、以及……那个无耻团长的更多丑事。 没想到这几个货也是头顶长疮、脚底板底流脓的货!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0章 阎王帖 醉仙楼的雅间里,此刻已是杯盘狼藉,酒气熏天。那五个保安团的兵痞,个个吃得油光满面,喝得东倒西歪,说话舌头都大了,还在那吹嘘着自己如何威风,如何欺压百姓搜刮油水。 领头那个叫王老七的瘦高个,搂着江河的肩膀,满嘴喷着酒气:“兄、兄弟!够、够意思!以后在这安南县城……嗝……有事,报、报七爷我的名号!” 江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谄媚笑容,又给他斟满一杯:“王队长海量!小弟佩服!来,再满上,今天务必尽兴!”他眼角余光瞥向小伍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小伍子会意,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堆起更加谦卑讨好的笑容,从怀里掏出那个从药铺带出来的小纸包,在几个醉眼朦胧的二狗子面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几位老总,酒足饭饱,该来点‘神仙乐’了吧?这可是上等的云土,好东西!抽上一口,快活似神仙!” 前边咱们说过,小伍子是十二三岁就出道的“江湖中人”,是在“蜂麻燕雀”各个行当都待过的“小老人”,用迷魂药也是一绝。 他刚才进了回春堂,哪里是单纯抓药,分明是去配了一幅“阎王帖”。 他对着邹先生,不动声色地报出了几味中药:洋金花、闹羊花、马钱子(微量),以及一些能增强鸦片麻醉和毒性反应的辅料。 这些药单拎出来,或许各有其用,甚至有些本就曾入药,但经小伍子妙手调配,混在一起,故事就大了——它们能极大地强化鸦片的毒性,抑制呼吸中枢,并在体内代谢后极难被常规手段检出,只会呈现出典型的“鸦片中毒”症状。 邹先生起初不明所以,但听小伍子低声快速说明缘由后,也只是叹了口气,默默抓了药,亲自去后堂研磨成极细的粉末。他深知这些二狗子为虎作伥,死不足惜,只是担忧江河和小伍子的安危。 此刻,小伍子手法娴熟地将那包特制的药面子,小心翼翼地混在带来的上等烟土里,然后用烟杆熟练地烤制、装填。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的精准,仿佛不是在调配杀人的毒药,而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几个二狗子看得眼花缭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连催促。 “小、小子,手、手艺不错啊!”王老七眯着醉眼夸道。 “老总过奖,伺候好老总是应该的。”小伍子笑着,将装好的烟枪首先递给了王老七。 王老七迫不及待地接过来,猛吸了几口,脸上立刻露出迷醉舒坦的神色,飘飘欲仙。其他几个二狗子也争先恐后地抢过小伍子装好的其他烟枪,贪婪地吞云吐雾起来。 雅间内顿时弥漫起一股奇异而甜腻的香气,混杂着酒气和汗臭。二狗子们沉浸在鸦片带来的虚幻快感中,丑态百出,有的嘿嘿傻笑,有的手舞足蹈,有的则瘫在椅子上,眼神迷离。 江河和小伍子冷眼旁观,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药力,在酒精和鸦片的双重催化下,发作得极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王老七脸上的迷醉渐渐变成了痛苦,他猛地捂住胸口,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变紫。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依旧面带微笑的江河和小伍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但已经太晚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几乎同时,另外几个二狗子也相继出现了类似的症状,一个个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在极度的痛苦和窒息中,扭曲着、挣扎着,最终归于死寂。他们脸上还残留着吸食鸦片时的迷幻表情,与死亡的狰狞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这些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从他们开始吸食到全部毙命,不到半个时辰。雅间里,只剩下杯盘狼藉和六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小伍子面不改色,他走上前,仔细地检查了每一具尸体,将他们摆放成酒后过度吸食鸦片猝死的自然姿态,又将烟枪、烟土等物摆放妥当,抹去了一切可能留下人为痕迹的细节。 而且小伍子的手法极其熟稔,他用的药方巧妙利用了药物相生相克的原理,毒性发作迅猛,但事后在体内残留的痕迹却会与过量吸食高品质鸦片导致的急性中毒高度吻合。就算是衙门里的仵作验尸,若不深究药材配伍之妙,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人酒后吸食鸦片过量所致…… 绝不会联想到他杀。这简直就像是给阎王爷递了一张完美无缺的“请帖”。 “走吧。”江河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闹剧。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雅间,结了账(用的自然是从二狗子身上摸出来的钱),在伙计谄媚的“客官慢走”声中,从容地走出了醉仙楼。 夜色已然笼罩了安南县城,街道上更加冷清。寒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 “周哥,接下来去哪?”小伍子低声问道,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次干净利落的行动让他倍感畅快。 江河看了看漆黑的天色,又望了望谢记山货铺的方向,沉声道:“先去谢掌柜那里一趟,让他安心。然后,我们连夜出城。” 他心中清楚,醉仙楼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一旦被发现,县城必定戒严。必须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来到谢记山货铺,铺门早已紧闭。江河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门板。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谢宝昌颤抖的声音:“谁、谁啊?” “谢叔,是我,江河。”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谢宝昌惊恐的脸露了出来,看到真的是江河和小伍子,才连忙把他们让进去,又迅速关死门。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1章 警讯龙潭 “你们……你们没事吧?那些老总……”谢掌柜心惊胆战地问,他一直在担心江河破财免灾后会不会被那些兵痞继续纠缠。 江河笑了笑,语气平淡:“没事了。以后,那几个人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谢掌柜一愣,看着江河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细问,只是连连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你们花了那么多钱……” “钱是身外之物,人没事最重要。”江河摆摆手,“谢叔,城里不是久留之地,您自己要多加小心。鬼子汉奸的胃口是填不饱的,实在不行……还是想办法走吧。” 谢掌柜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悔恨:“唉,早知道……当初就该听你的……” 又交代了几句,江河和小伍子不再停留,趁着夜色,沿着早已摸清的偏僻小路,向城门方向潜去。他们利用洪坤之前透露的换岗间隙和守卫松懈的弱点,有惊无险地溜出了安南县城。 安南县城,果然如预料中那般:醉仙楼五具二狗子尸首的发现,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饭店老板得了江河事先的提点和好处:“甭说我们两位客人来过,只说五位老总自个儿在这儿吃饭,后来抽烟土乐呵,特意吩咐不让伙计打扰,雅间里后来发生了什么,小人一概不知啊!” 老板当然不敢不应:五个二狗子说完就完,自己的脑袋可没他们头铁……何况人家还给了“封口费”…… 鬼子的医生过来验了尸, 翻看了瞳孔,检查了残留的烟膏和尸体呈现出的紫绀、呼吸抑制等典型特征,除了痛骂这些“清国の奴”不自爱、咎由自取,浪费了珍贵的药品(指鸦片)外,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最终的结论草草定为:酒后并发吸食高纯度鸦片过量,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 然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几个底层兵痞的命,在鬼子眼里还不如几条军犬,死了也就死了,连个像样的追查都没有。只有保安团内部一些知道王老七等人去向的,私下里嘀咕几句,但也仅此而已。城里的百姓听闻,大多暗地里拍手称快,只道是老天爷开了眼,收了这几条祸害。 而此刻,引发这场无声风暴的两位主角,早已离开了安南县城,正行走在通往云雾山的崎岖小道上。 江河和小伍子为什么去了云雾山? 原因正在于保安团团副洪坤透露的那个重要情报——鬼子联合保安团,近期准备对活跃在云雾山、云蒙山一带的土匪武装进行“清剿”! 云雾山、云蒙山一直都是土匪窝子。 地势险要,山林密布,历来是强人出没之地。日军占领安南后,这些土匪凭借地利,不时袭击下乡的日伪军和小股运输队,虽然动机可能更多是为了抢夺物资、拓展地盘,但客观上确实起到了打击敌人、搅乱后方的作用,成了眼下这晦暗时局中一股不可忽视的、自发的抗日力量。江河不愿意看到这些尚有血性、敢于对鬼子出手的武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敌人吃掉。 而且,就连小伍子都曾是云雾山上土匪头子龙哥的手下(前边咱们也讲过,龙哥带着一帮子弟兄帮江河往满洲国送货,到了昌黎钟家庄,江河介绍他们那些人随天津驻军吃了军粮,小伍子愿意跟着江河,之后江河帮他报了血海深仇)。有这层香火情在,沟通起来总能多几分便利。这次进安南县城,从洪坤那里得知鬼子、保安团要剿匪的消息后,江河便决定,特意过来送信,既是出于民族大义,也是为牛角山未来可能的盟友保存力量。 山路越走越险,林木也越来越茂密。小伍子走在前面,他对这条路显然颇为熟悉,如同山猫般在岩石和灌木间灵活穿行。 “周哥,再往前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一线天’了,那是进龙哥……哦不,现在是‘震山虎’赵大膀子地盘的第一道卡子。”小伍子一边拨开挡路的荆棘一边说道。龙哥带大部分兄弟投军后,原先的三当家赵大膀子拉起了队伍,报号“震山虎”,继续在云雾山落草。 江河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云雾山果然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怪石嶙峋,沟壑纵横,若非有人带路,极易迷失方向。 果然,在接近一处极为狭窄、只容一人通过的岩石裂缝——“一线天”时,头顶上方的巨石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干什么的?踩盘子的还是插旗的?(黑话:侦察的还是来找人拜山的)” 随着喊声,两个端着老套筒、穿着杂乱衣服的汉子从岩石后探出身来,枪口对准了下面的江河和小伍子。 小伍子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朗声道:“西北悬天一块云,乌鸦落在凤凰群!(黑话:自己是外来人,但来的是好地方,拜的是真英雄)我是小伍子,以前跟龙哥的!有要紧事求见赵大当家!” “小伍子?”上面的人似乎有些印象,但并未放松警惕,“龙哥走后,你不是跟了个姓周的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正是有周大哥带领,才有要事来见大当家!”小伍子强调道,“事关山上百十号弟兄的生死存亡,烦请通禀!” 听到“生死存亡”四个字,上面的土匪犹豫了一下,商量了几句,其中一个喊道:“等着!不许乱动!”然后便听到脚步声远去报信。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个土匪回来了,喊道:“大当家让你们上去!不过,得按规矩来!”说完,扔下来两条黑布。 江河和小伍子会意,这是要蒙上眼睛。他们依言用黑布蒙住双眼,在那两个土匪的牵引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一线天”,又在山路上七拐八绕走了好一阵,终于听到人声嘈杂,似乎到了一个寨子。 眼罩被取下,光线刺得两人眯了眯眼。他们身处一个用原木和巨石垒成的山寨聚义厅前,周围站着几十个手持各式武器的土匪,好奇、警惕、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聚义厅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袒露着毛茸茸胸膛的壮汉,正是如今云雾山的大当家“震山虎”赵大膀子。他打量着江河和小伍子,瓮声瓮气地开口:“小伍子,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听说你跟了个能人,混出名堂了?今天跑到我这穷山沟来,有何贵干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嫉妒。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2章 赠枪结义 小伍子连忙躬身:“大当家,这位就是周江河周大哥。” 江河不卑不亢,抱拳道:“赵大当家,久仰。冒昧来访,是因为有十万火急之事相告。” 赵大膀子眯着眼:“哦?什么事能比我这一亩三分地还急?” 江河目光扫过周围好奇的土匪,沉声道:“安南县城的鬼子和保安团,近日准备集结重兵,进山清剿,目标就是云雾山和云蒙山的各位好汉!” “什么?” “鬼子要来了?” “他娘的,消息可靠吗?” 此言一出,聚义厅前顿时一片哗然,土匪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赵大膀子脸色也是一变,但强作镇定,冷哼一声:“哼!吓唬谁呢?老子这云雾山,可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以前官军剿了那么多次,不也没把老子怎么样?” “这一回不同往常!”江河语气加重,“鬼子不是以前的官军!他们装备精良,配有火炮,而且手段狠毒,一旦合围,必然是赶尽杀绝!他们已经在县城集结兵力,调配物资,行动就在这几天了!” 他顿了顿,看着赵大膀子阴晴不定的脸,继续道:“赵大当家,我知道诸位好汉个个身手不凡,不惧厮杀。但硬拼绝非上策。鬼子势大,我们需避其锋芒,利用山林周旋,或者……暂时转移。” “转移?老子经营这么多年的基业,你说放弃就放弃?”赵大膀子有些恼怒。 “基业没了可以再打,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江河平静地说道,“况且,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在,随时可以找鬼子算账!” 这时,一个像是师爷模样的瘦小老头在赵大膀子耳边低语了几句。赵大膀子沉吟片刻,盯着江河:“周兄弟,你大老远跑来报信,这份情,我赵大膀子承了。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诈我?或者,另有所图?” 江河坦然道:“信不信由你。我此来,一为报答当年龙哥相助之情,二为不忍见抗日力量被敌人吞噬。若大当家不信,大可加强警戒,派探子往县城方向打探,便知真假。至于所图……” 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土匪,“我只图日后打鬼子的时候,云雾山的好汉们,能多杀几个畜生!”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让一些原本心存疑虑的土匪不禁动容。 赵大膀子盯着江河看了半晌,突然大手一挥:“好!周兄弟是条汉子!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来人,摆酒!我要和江兄弟好好喝一顿!” 酒席上,气氛缓和了许多。江河又详细说明了鬼子可能进攻的路线和兵力配置,赵大膀子和他的手下头目们听得面色凝重,显然已经信了七八分。 离开云雾山时,赵大膀子亲自将江河和小伍子送到寨门口,抱拳道:“周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份情,云雾山记下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捎个话来!” “大当家保重!切记,不可硬拼!”江河再次叮嘱。 下山路上,小伍子忍不住问:“周哥,你说赵大膀子会听咱们的吗?” 江河望着苍茫的群山,缓缓道:“听不听,是他的选择。我们尽了告知的义务,问心无愧。不过,经此一事,至少结下了一份善缘。在这乱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走吧,尽快回山,鬼子要剿匪,咱们牛角山,也不能闲着。” 他知道,送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无论是云雾山还是牛角山,都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而他也必须加快步伐,整合一切可以整合的力量。 周江河和小伍子离开云雾山寨,顺着险峻的山路往下走了不到二里地,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周兄弟!留步!周兄弟请留步!” 两人回头,只见之前带他们上山的那个小头目,带着两个土匪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周江河停下脚步,心中已隐约猜到几分。 那小头目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和急切:“周兄弟,大当家……大当家请您二位再回山寨一趟!刚……刚我们在县城里的眼线冒死送来消息,说鬼子和保安团这两天调动频繁,囤积弹药粮草,看样子……真要有大动作了!大当家心里……心里没底,想再向您请教!” 周江河和小伍子对视一眼,果然如此。洪坤的情报和土匪自己的渠道相互印证,这下由不得赵大膀子不信了。 重返聚义厅,气氛与刚才截然不同。赵大膀子脸上的倨傲和怀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其他大小头目也都围拢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周江河。 “周兄弟!”赵大膀子迎上前,抱拳道,“刚得到确切消息,狗日的确实要动手了!之前多有怠慢,兄弟莫怪!”他此刻是真心有些慌了,鬼子真要是拉着大炮来攻山,他这山寨再险要,也经不住猛轰啊! 能让曾经的老大龙哥以土匪之身吃上军粮,还能不远数千里帮小伍子杀掉仇人, 他们此刻自然开始相信眼前这个叫周江河的年轻人,是真有本事、有路子的能人! “大当家言重了,情况紧急,客气话就不多说了。”周江河摆摆手,神色肃然,“鬼子既然决心清剿,必然做了充分准备,硬碰硬绝非良策。” “那……周兄弟可有良策?”赵大膀子急切地问,他现在是把周江河当成了救命稻草。 周江河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一众忐忑的土匪,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要让他们真心抗日,光靠空口白话不行,必须给他们实实在在的支持,也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实力和诚意。 他抬起头,看着赵大膀子,语气果断:“赵大当家,诸位好汉!鬼子有枪有炮,咱们也不能赤手空拳!我周江河别的不敢说,弄点家伙事儿还不算太难。”他伸出三根手指,“这样,我送你们三十条三八大盖,外加两挺歪把子机枪,配套弹药管够! 算是给诸位好汉添点趁手的家伙,也好让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喜欢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请大家收藏:()重生1931,我有一座军事仓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