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 第1章 第一章 张漠第一天来到A大,就在校门口碰到了他的高中校友王明明。他们说起来也不算很熟,但王明明的个性活泼,也聊得来。王明明比他大一届,就和张漠说了一些在学校的事情。 “你注意这些就好了,毕竟A大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学,加油哦学弟!” 张漠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王明明打断了。 “哎,我老师来了,我先过去了!”王明明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像一道光一样飞了过去,张漠向他的方向望去,只能在迅速拥挤的人群中看见一点点白色衬衫。他盯着看了一会,才在其中看见被裹在人群中的人的侧脸。 还挺好看。 张漠心想,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更受欢迎。张漠的目光被感受到,人群中的人也向他看过来,王明明就在他旁边,也看见了张漠,低头说了什么,张漠就看见那人对自己笑了一下,那种淡淡的,温柔的。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王明明从人群中出来,快步走到张漠面前,和他说:“这是我的导师,陈溪。他是教生物的,可厉害了。今年研发的疫苗就是他带队发明的。” 张漠轻轻点了一下头,就和王明明说再见了。 他把行李拉到宿舍,就躺在床上了。他在A大报到之后,就要离开这里,去参军。这是他家里人给他定制的计划,他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军人,所以在他还是孩童时期就为他定制好了这样的一条路。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了陈溪。陈溪?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副面孔,那副笑容。 是个治愈系向导吧。 治愈系向导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和吸引力总是会让他们得到他人的喜爱。 脑海里仍然是那张美丽的面容,挥之不去。 A大的新生报到结束后,张漠接到了通知,就要前往军队。 那天天气正好,有阳光,有微风,还有学校树上的麻雀在叫。 张漠还有其他一同参军的同学在校内上专车,旁边有许多同学送他们上车离开。 这时的世界并不和平,在国际冲突下,有许多地方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战争,帝国也面临着同样的威胁。踏上战场已经不再少见,牺牲也如影如随。 他们都是帝国的守护者。 张漠属于最后到达的一批,他刚走进车内,坐下,就看见那天的人在微笑着和他招手。他旁边还站着王明明。 车开了,要把他们送到首都机场。 上了飞机,坐他旁边的男生就开始和他搭话。起初张漠也只是简单的回应,但他对罗忘讲的没兴趣,一直在神游。 “你注意到我们上车前在车窗旁和我们招手的老师没有,长得特好看的那个。” 张漠这才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叫陈溪,是一个治愈系向导,原本是一名军医,但后来的一次事故让他的精神受到了重创,就回到学校任教了。” 张漠听着,起了疑惑,帝国的军队选拔的都是高级别的哨兵,自然也会有高级别的向导,并且高级别的向导的自愈能力还是很强的。是什么重创让一个高级别的向导离开呢?但张漠没有问,这种事情,谁又知道呢。 罗忘看他这样,知道他是新生,可能不懂,就悄悄地和他说:“你是新生你不知道,但我今年大四了,我是新生那年他才回的学校。” “说重点。” “我就知道你也八卦。”罗忘笑了一声,就用更小的声音说:“他的丈夫是贺荣宣上将。” 罗忘不说了,张漠也立马明白。 哨兵与向导在结合之后会产生精神连接,这种精神连接相当于把二者的精神网连接在一起,密不可分。在其中一方的精神网崩塌之时,另一方的精神网相当于砸在地上的镜子一样四分五裂,只不过因为本身的精神网没有崩塌,所以不会伤及身体,但如果自身的精神网敌不过,那就会陷入脑死亡。 张漠明白,因为在几年前的一场追悼会,悼念的正是贺荣宣上将。那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也是打响了当今世界动乱的第一战,规模之宏大,M国用了将近二分之一的国力,就为了打破帝国的边境。彼时正是贺荣宣上将驻守在那里,他带领士兵拼尽全力守在那里,他的军队等到了援军的支援,但他没有,他在援军到达的前一刻还在,但他一个人守在那里,精神网透支严重,加上身体受伤严重,休克身亡。 可想而知,与贺荣宣共用一张精神网的陈溪当时有多崩溃。他绝对是第一个知道丈夫离开的人。 “哎,我听说,陈溪就要回军队了,但是上级不允许他上前线,就让他在新兵营呆着。” 张漠左手撑着头,似乎困了。罗忘也就说了几句就不说了。 他会来吗? 张漠睡着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飞机抵达军部机场。 张漠与罗忘一同抵达新兵营,他们被下放到各个宿舍,罗忘刚好与张漠一间。 晚上开了一个会,会上的主要内容是在新兵营的日程计划和规章制度。 “最后,祝大家能在这里有所收获,有所成长。欢迎大家的加入!”讲台下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张漠拿着日程表躺在床上看,罗忘则刚洗澡。 9.5 7:00 体检 即使参军前就已经体检过一轮,但为了避免意外,入队之后还得再体检一次。 翌日 整个宿舍楼在震耳欲聋的铃声和哨声中醒来,张漠快速的穿好衣服洗漱,就下楼集合了。 不到十五分钟,所有的哨兵就集合完毕。 教官看着他们,一句话也不说,自身的精神网开始施压,强大的精神力开始入侵所有年轻哨兵的精神网,一时间空气安静到凝固。 “十五分钟,你们花了整整十五分钟!我昨天说的什么你们忘记了吗?” 昨天的会议上,教官说的是往后每次早上集队都不能超过十分钟。 但很显然,年轻哨兵们没有遵守。 他们每个人都做了五百个俯卧撑。 哨兵拥有强健的身体,五百个俯卧撑也累不死他们,要不是因为待会要体检,教官肯定要来个下马威。 教官盯着看完所有人做完,才让他们列队去体检。 张漠个子比较高,在队伍后排,每个项目都在末尾才轮到他。 他在排队的过程中,听到了已经做完检查的人谈论的内容。 “你知道吗,陈溪老师真的来了,他在二号诊室做精神网检查......” 张漠离开了即将轮到他的队伍,罗忘就在他前面,问他干嘛,张漠随口说了一句看到熟人了。罗忘不管他就进检查室了。 “下一个,进来。”检查室里温和的男声响起。张漠大步走进去,站在检查床的旁边。 “躺在床上,不用脱鞋。”视线依旧在电脑上,没有回头。 张漠照做,穿着白大褂的身子向他转过来。医生看了一眼,记起来他是王明明的朋友。 “张漠,对吧?”陈溪对着张漠的检查单,说。 “您还记得我?” 张漠的视线一直跟随陈溪的脸,躺在床上,也不按流程闭上眼睛。 “你这张脸,论谁都不会忘记。好了,快闭上眼睛打开精神网。” 张漠闭上眼睛,开放自己的精神网,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气息在向他靠近。那股气息一直在他的精神网里游荡,时近时远。张漠额头冒出了细汗。 就在这股气息渐渐远去时,张漠才放松下来。 突然,不同于温润如水的气息,一股熟悉的,但又多了些冷冽的气息回到了他的精神网中央。 开始攻击他的精神网。 几乎是下一秒,一只猛虎跳跃出来,开始反向攻击陈溪的精神力。陈溪的精神力也化作了一条青蛇,开始扭打在一起。 猛虎几乎是每一次攻击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凶猛地爪子一次又一次的挥向了青蛇。张漠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精神力化作的猛虎的行为,想强行关闭自己的精神网。 “没事,放轻松。” 张漠的眼睛被陈溪的手覆住,他愣了一下,猛虎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青蛇趁机绕上了老虎的脖子,咬了一口,老虎庞大的身躯倒了下去,而张漠也陷入了昏迷。 ...... 作者是个新手,希望各位读者们能够喜欢我的文字,请多多关注吧[抱拳][抱拳][抱拳]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章 第2章 第二章 ...... 张漠醒来时,只有一个护士在旁边换输液袋,护士见他醒了就用通讯器通知陈溪。 没过多久,陈溪就来到病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张漠见到陈溪,立刻坐起来,吓得旁边的护士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你也是挺精神的,看来问题不大。” 陈溪接过护士手上的单子,仔细看了一会。站在门口的人倚靠着门框,把张漠从头扫视了一遍,才张口说话:“小伙今年多大了。” “18。” “真年轻,年轻就是好啊。” 张漠认出来了,是新兵总教官,蒙国强。蒙国强已经五十有余了,但一直不肯退居二线,上级没法子,就让他来训练新兵。你还别说,蒙国强对自己狠,当年在军队里有铁血战狼的称号,现在来带新兵,那股狠劲就流传下来,他带的兵即使离开新兵营,身上都有他的影子 “教官好。” 张漠从床上下来,和蒙国强打了招呼,又被陈溪叫着躺下。 “你的精神力很强劲,已经达到了S级,可是为什么你入伍前的表格上是A级呢?” 陈溪微笑着问他,但离张漠一点五米的蒙国强透出了一股威压,显然答案就是来这的目的。 真够直接的。 毕竟,谎报入伍体检结果可不是一件小事。 张漠没看蒙国强,而是转头向陈溪回答: “曾经我的精神网差点崩塌,我的母亲封锁了我的一部分精神力。现在精神力几乎被释放完了,我有点压不住。” 难怪,只是一点点的刺激就让精神体开始不接受原主指令。 陈溪接着问:“接受过精神疏导吗?” “没有。” 这个回答也在陈溪的预料范围内,他给张漠做检查时就发现张漠的精神世界很混乱,并且很排斥他的精神力。这样的情况下,对于检测器检测出来的结果是A也不是不可能。 “你在周六下午来军区医院找我,我会帮你进行精神疏导的。” 张漠点点头,他的情况确实很特殊,换成别的哨兵,精神疏导不过是走向成年的一个步骤,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一个可靠的向导就可以了。可当年最开始为张漠做精神疏导的向导也是一位有名的向导,但他在为张漠做精神疏导时,发现了张漠极强的精神力,就在他为发掘出一个好苗子而兴奋时,那极强的精神力开始排斥他,攻击他,甚至想要进入他的精神世界,摧毁他的精神世界。 他冒着冷汗找到张漠的父亲,张自忠。张自忠才和他说,张漠八岁时与朋友打闹,彼时他已经能够自如的使用精神力,但那次不知为何,他的精神网络开始暴动,是母亲感受到,制止了他,并将他带回家才避免了他伤害他人。回家之后,他也没有恢复正常,母亲也是一名治愈系向导,强行打开了他的精神世界,压制住了很大一部分的精神力,才把他救回来。不然,他只能是一个脑死亡的植物人。 张漠回到宿舍,罗忘才刚从食堂回来。 “兄弟你没事吧?” 张漠摇摇头,“没事。” “哎,真没事?” “真没事,你别那么无聊行不行。” “哦哦,谁叫你一声不吭就走了,结果一晚上不见你回来,又人说你体检有问题被退回家了。” 张漠翻了个白眼,头一栽就躺床上了。 一股烦躁从心底悄然升起,张漠依旧记得陈溪的精神力进入自己的体内时,那种舒适的感觉,温和的,带着陈溪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气。明明是一种能让人感到宁静的精神力,却让张漠欲罢不能。也是因为这样,张漠没有控制好自己,那只由他的精神力化作的猛虎几乎是随着他现在真实的想法所行动的。 想彻底地把他吃进肚子里。 高强度的训练总是让时间过得很快,张漠敲开了陈溪办公室的门。 “来了。” 还是这样温柔的嗓音。 张漠就站在门口,等陈溪收拾好资料,跟着他来到治疗室。 陈溪摆弄了几下,就拍拍枕头让张漠躺下。 “我需要你绝对的配合。” “嗯” 在陈溪的引导下,张漠打开了他的精神网络。 和曾经一样,张漠的精神网看似平静,没有一丝波涛,但做足了准备的陈溪仅仅只是往精神力里注入了一丝具有攻击意味的信息素,打破了那微妙的平衡,随即掀起了滔天巨浪。 ...... 第二天,张漠从病床上醒来,陈溪就在他的枕边睡着。 好像是累晕的。 他不太记得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只记得陈溪在他耳边轻声说,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 张漠扭头看向陈溪,但也只能看见他柔软浓密的头发和高翘的鼻头。 轻浅的呼吸像翩飞的蝴蝶,一点一点的,张漠好似真的看见了翩翩起舞的蝴蝶。 他抬起手,却又放了下来。 “嗯” 轻轻的一声呼气,陈溪坐直起来,一点一点地活动身体。 眼睛还未适应窗外照射进来的太阳光,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在眼下形成一小片阴影。 “你醒了,没什么问题吧。” 张漠也坐起来,摇头表示没有。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去填表,你就可以归队了。” 张漠跟随着陈溪,办理好一切流程。 “谢谢,陈老师。” 张漠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打在他的鼻梁上,在另一侧形成一块黑影。 “没事,这是我的责任。如果还有不舒服的地方,要来找我。” “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陈溪有些疑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但想到张漠可能是害怕打扰到他,轻轻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需要我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张漠点点头,转身离开医院。 罗忘这人吧,就是有点八卦,你说,为什么张漠三天两头就往医务室跑?罗忘一直没问,他觉得张漠这人绝对不会和他说实话的,虽然张漠和很多人都蛮聊得来的,大家都喜欢和他玩,跟个交际草似的。但是,好像还没有一个人是玩得特别好的。 他不会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作为张漠的舍友以及最好的哥们(在军队),他应该去关心一下他的兄弟。 那天真真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的,年轻哨兵们被练个半死,不少人都被领去医疗室了 罗忘在去过医疗室后,又回宿舍洗了个澡,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应该还在训练场上。 就他那股牛劲,看不出来有啥毛病啊。 罗忘边去边嘀咕。 罗忘是在射击馆看见张漠的,他缓缓走过去,在距离张漠两米的时候,枪声停住,张漠放下手枪,摘下耳罩。 “你不是晕了吗,来这里干嘛?” 语气里的调笑让罗忘翻了个白眼。 “我来关心你的。” “你?吓死人。” “你说,你一天天的老是往医务室跑,我真的担心你有什么事,但你又不肯说。” 张漠抬起头,撩起衣服擦了擦颈间的汗,又叹了口气。 露出的腹肌上仍有汗珠顺着纹路流。 “你......” “我没病。” “那你为......” 罗忘突然张大了嘴巴,一脸恍然大悟:“你不会,看上哪个护士妹妹了吧。” 还没等张漠说话,罗忘就自顾自地说:“我今天去的时候,是一个实习生妹妹给我扎针,扎了好几次都没扎中,刚好是陈溪老师值班,来检查我的时候就顺手把我扎了。那时候实习生还给我道歉来着,说她没经验啥的......” 罗忘刚说完,身边哗啦一下,一个大块头就砸在他身上。 “我去。” …… 第3章 第三章 张漠被抬到医院时,陈溪就站在医院门口上,看见不省人事的张漠,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情况?” 张漠被放置到病床上,一下一下的喘气,眼神迷离。陈溪把他的紧身训练衣剪开,古铜色的胸膛起起伏伏,隐约能够看到心脏牵扯肌肉跳动。 陈溪有条不紊地把仪器放置好,一边看数据一边叫着张漠。 “张漠,张漠,听得见吗?” 张漠的意识被喊回来了一点,眼睛睁得更大了,瞳孔开始移动。没过多久,头就转向陈溪,被覆盖在供氧面罩下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陈溪看到张漠的动作,又看到除了心率加快和精神网波动较大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老师,他没事吧。” 罗忘一直都没有说话,一直站在病房外面,直到他看到陈溪停下的动作。 “没事的,只是有点透支了,可能受了点刺激吧,精神网有点波动。” 陈溪那淡淡的语气好像一只手,安抚罗忘的焦急。 在等陈溪检查一遍,他就走了,走之前还特意交代罗忘照看一下张漠。 罗忘搬了个椅子往张漠床边坐,张漠就直接把氧气罩拔下来了。 “你干嘛?” 罗忘拿起被张漠无情抛弃的氧气罩,想重新罩回去,结果被张漠无情退回。 “看你这样,也不像有病啊,到底什么情况,你快要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张漠撑起上半身,腿就架起来了,脸上刚透出的笑容还没绽放到底呢,就立马躺回去了。 罗忘还想给他一拳呢,见他这样又吓了一跳。 站起来的第一秒,陈溪就跨进来了。 “老师,他……” “老师。” 罗忘被一句堪称虚弱的老师打断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的兄弟。 啥? 他沉默了。 看着眼前的兄弟,他,沉默了。 张漠,没有看到罗忘那寂静的眼神,只是微微偏移头,目光追随着向他走来的陈溪。 “张漠。” “老师。” 陈溪又在核对数据,直到核对完所有数据,才对罗忘说:“我今晚有点事情,麻烦你今晚看着点了。我已经和你们的教官说了。” “没事的,张漠是我兄弟,我会照顾好他的。” 陈溪微笑着点点头,丹凤眼微眯起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引人入胜。 看见这一幕的张漠还想着说些什么。 可陈溪扭头就走了。 罗忘淡定的送陈溪到病房门口,顺手关上门,回到病床旁,一声轻轻的,又像是嗤笑的“哼”传到张漠耳边。 张漠坐起来,与罗忘平视。 几秒钟以内,两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真够强的。” “谢谢。” 张漠又“咚”的一声躺回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左脚脚踝放在右脚膝盖上。 “所以,你在我和你说到陈溪老师的陈年往事的时候那么积极,就是因为你……” “差不多。” “这你都敢喜欢?你没看见那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比较勇敢。” 好家伙。 太勇敢了。 但很可惜,张漠离开医院时没有看见陈溪,问了几个护士都说陈溪医生今天不值班。 所以二人就只能回到训练营了。 枯燥无味的训练生涯好像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张漠发现自己请假变难了。 以往凭着陈溪医生开的“病历”,他去找那个教官都给他开假条,难磨一点的装装样子也给过了。毕竟,他一直在这届新兵中保持前列,“好学生”在哪里都吃得开嘛。 但是,请到假了之后,张漠见到陈溪的机会也越来越少。经常是别的医生来给他做检查。 后来张漠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了与陈溪同属办公室的医生。 “医生,陈溪老师今天也不在吗?” 坐在位子上的人的视线从电脑屏幕转向张漠,似是思考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陈溪医生已经自愿调去前线了。你是张漠吧,他已经把你的病案调到我这里了,现在我将接手你的治疗。” “你先去六楼的检查室,我整理完就过去。我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张漠表达了感谢,走出办公室,也没停下来,看向人满为患的电梯,就径直走向楼梯间了。 上前线?为什么,不是被强制滞留在医院里了吗? 他突然有些懊悔了,他还以为,陈溪会先在医院里留上几个月,起码这样上级才会放他上前线。 这样,他起码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大量接触陈溪,成为他的一个“熟人”。 陈溪那种淡淡的,温和却又清冷的气质总是让人敬而远之,张漠来找他治疗那么多次,依旧保持着普通的医患关系。虽说他表现得是那么亲切,可是又让张漠觉得他不想跟任何人产生联系。 这让张漠不敢越界。 感觉一越界就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去。 不,还有半个月,张漠作为新兵会被分配到各个营里面,他极有可能会被分配到陆军营,找到陈溪也不是什么难事。 张漠还在思考着,不知不觉就到六楼了。 在楼梯口张望了一下,看到了标有“检查室”的房间就走过去。 “你又怎么想?” 细微的声音通过张漠极强的听力传入张漠的大脑。 陈溪? 张漠愣了一下,随即将自身的存在降到最低,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看着面前的储物室,他停在了门口一米处。 “陈溪,我怎么想,你还不知道吗。” 张漠听着很清楚,储物室传出的语句,喘息乃至衣物的摩擦声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漠走回楼梯间,假装在那里等曲温,也就是张漠的医生。 二人走到六楼,张漠默默跟在曲温的后面,直到进检查室的前一秒,往那个黝黑的储物间看了一眼。 此后,张漠再也没有见过陈溪一面。 张漠继续在新兵营里面训练。 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是他没办法假装忘记,他在知道陈溪的存在的第一秒,就知道另一个人的存在,而且那个人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哨兵的信息素不会在公开场合释放,更不会在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向导面前释放。 那么强势。 他失策了。他没有想过陈溪并不是没有可能再与哨兵结合。早在之前他就知道医院里也有对陈溪芳心暗许的人。 那个人,真的是那样吗? 储物间的对话好奇怪,他只能推断出那个哨兵和陈溪关系匪浅,并不能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像一直蚂蚁在咬张漠的心脏。痒痒的。 可是,如果是真的,他对陈溪不过是一个小意外。或者说,只是张漠心中的意外。 张漠白天仍然维持着高强度的训练。 “张漠,你神游什么?” 总教官在上战术课,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课,而蒙国强把张漠拎出来了。 张漠被罚跑了五十圈。 大晚上的,刮风刮得厉害,跑道旁的树很拥挤,一个的树枝拍打到另一个的树干上,哗哗的。 张漠身上的汗还没被甩下身,就被风吹干在脸上,黏黏乎乎的。 烦死了。 张漠跑完就回宿舍了。 第二天是分派新兵的日子,张漠穿着军服,坐在舞台下,等待名单宣读。 都叫军营,却大不相同,简单来说,吃喝住行可能都不一样。 张漠没什么想法,随便去那里,能继续在部队里就行。 罗忘不是这么想,他比较想去当海军,他在海边长大,很喜欢大海。他总是在游泳课上宣称自己是海的儿子。 “特种部队,张漠……罗忘……刘……” 两个人都沉默。 害得大家都以为他们没选到自己想去的单位然后难过了。 特种部队嘛,都是找的最优秀的那批人,罗忘是自己没有想到,就他也能去,有点意外。而张漠是,在想着怎么假装一不小心被分配来的。 …… 张漠想知道自己未来被分配到那个单位,就直接去找了蒙国强,正所谓,命运被掌握在自己手里。 “你想知道?” “是的,教官。” “为什么?” “我想去特种部队。来和您说一声,希望您能好好考虑……” 蒙国强把他打发掉了,可他知道蒙国强听进他的话了。 特种部队入队门槛极高,训练幸苦,还有一点,s亡率比别的部队高了好几倍。经常有人受不了了退队,也有人年纪轻轻就牺牲。一般来说,除了生理和心理等必要要求,退队是很难的。 张漠在散会后和妈妈打了一通电话。 “宝宝,过得还好吗,累不累啊。” “还好,妈你呢?” “还是那样呗。” 张漠的母亲叫楚暮云,是帝国医院的医生。 当年为张漠压制精神力耗费了她的大量心血,现在她在帝国研究院里领导研究精神力相关的疾病,也希望对张漠能有帮助。 “妈再见,有时间我会打给你的。” 挂掉了母亲的电话,张漠又打给父亲。 张漠打了几通电话,另一头才接通。 “爸。” “嗯。” “我被安排进特种部队了。” 只是几秒,张自忠深吸一口气,说:“嗯,加油。” 他也说不出什么话了,他也当过兵,知道其中的艰难。在当今世道,这很危险。作为父亲,他很担心张漠。可是,他也知道作为议员的儿子,将军的孙子,有些责任需要张漠去担当。不能因为他是什么人,而去决定他儿子,去决定别人。 父子俩在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了。 张漠从通讯室下楼,绚丽的彩霞就向他扑来。他看着这样美到让人赞叹的彩霞,嘴角往上抬了一毫米。 命运,就应该由自己来决定。 …… 哇哇哇,是谁能够看到这里的,爱你[比心][爱心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三章 第4章 第 4 章 按照分配名单,张漠来到了特种部队。 世界动荡不安,科学技术发展飞快,一旦开战,比的就不只是武器,更多的,还是在人身上。即使张漠被分到了特种部队,那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分支,真正的主力军是不会让一个新人进去的。更何况,新人也没有能力面对这种如山的压力。 张漠淡定的来到这个位于城市的训练地,这里将成为他新的起点。 “张漠!” “到!” 张漠站在一群穿着迷彩服的新兵里,一股一股的热流往他脸上打,咸涩的汗水流下,滑过他的下颚流进他的衣领里,浸湿一大片。 他也没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样往上升,实力变强,然后去前线。 除了训练变得十分艰苦以外,张漠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除了一点,他没办法见到陈溪了。 有点难耐,张漠一股一股的思念疯狂往脑子里涌,然后他做出一个决定:装病。显然这个方法他已经用过一次了。不过,或许还有机会呢,他到现在已经不敢想像在陈溪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夜里他胡思乱想,甚至觉得陈溪已经忘记他了。然后悄悄地问罗忘,罗网听他絮絮叨叨地讲他的暗恋故事,直呼: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或许上天听到了张漠地心声,好巧不巧,张漠真病了。 “滴嘟滴嘟——————” 救护车以极快的速度飞驰向医院,在那里,有无数专家等待。 张漠躺在隔离间里,专家们都穿着防护衣围绕在他旁边。 心跳正常地跳动,身体也并没有出现异样,除了面上的呼吸罩以外,任何人来看也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沉睡的人。 只有旁边的医生们才知道,他离死亡不远了。 张漠散发的精神威压太猛了,医生们给他打了神经麻痹才堪堪减少少许,许多人都选择离开这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等带楚暮云的到来。 终于,在五个小时后,楚暮云快速地走进医院,旁边跟着几个女士,都是她实验室里的人。 楚暮云在路上已经了解事情的发生。张漠在一次实战演习中,拼了命地打,遇上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张漠太想赢了,以至于到最后关头被自己逼出了潜力,释放的潜能就这样搞塌了张漠的精神世界,同样,强大威力的精神力也重创了不少人,包括他的对手。 楚暮云穿上防护服,在两个哨兵的保护下进入隔离间,她早已领略过自家儿子精神力的强压,作为一个母亲,她有的时候会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哭泣。 缓缓坐下,她也不知道张漠会不会再次放出精神威压,她不能让别人冒险,于是让随行的哨兵出去。 她抚摸着张漠的额头,闭上眼睛,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张漠紧锁的精神世界在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精神力时,缓缓平息下来,慢慢地,在一片漆黑里,出现了一道白光。 那是楚暮云留在张漠身体里的,在很早的时候,她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她选择将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留在张漠体内,在他长大的过程中,慢慢地被他吸收,成为他精神网络的一部分。 楚暮云一点一点的接近那道白光,起初,那道白光如同海市蜃楼般虚无飘渺,她怎么都触碰不到它,渐渐的,它像是有灵气了一般,主动向她靠近。 楚暮云也缓缓向它走近,正当她抬起手准备触碰到那道白光时,刹那间,白光直直向她劈来。楚暮云来不及收手,只能捂住自己的脸。 楚暮云再次睁开眼,手不在张漠的额头上,而是在另一个人手里。 顺着手臂抬头看,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他把你扯出来了的。” 陈溪的话将被吓到的楚暮云收了神,她看到儿子皱起的眉头,突然有点手足无措。她看过那么多病人,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自以为对这些是豁达的。可是,现在她有点绝望了。 陈溪将她扶起来,和声跟她说:“您应该知道我有过治疗他的经历,让我来试试吧。” 楚暮云能有什么办法,这个房间都快压得她喘不上气了,她再看了一眼张漠,就离开了。整个房间瞬间寂静下来,陈溪看着眼前昏死的男人,有些许无奈。 还是没忍住:“你就这么不珍惜我的劳动成果么?” 但情况还是有些危急的。 “老师……” 病床上的男人微微睁开眼,沙哑的嗓音被压着,小小的,不过陈溪好像还听到了一点撒娇意味? 张漠眼角微红,缓慢地睁眼使得他变得有些脆弱。 陈溪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不由得心中暗暗叹口气。他明白张漠的病十有**治不了,不过他还是尽他所能去救张漠。陈溪看向张漠又因身体情况变化而闭上的双眼,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陈溪的呼吸声。 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陈溪也开始转动自己的精神力。 仍然是一股温润的气息在房间内悄然炸开,带着十分霸道的气势进入了张漠的精神网络。在曾经的治疗下,张漠的精神网络几乎是没有阻拦,陈溪的精神力很快就进入到了张漠精神网深处。 好热…… 张漠混沌的意识仅仅只能分辨环境,但那热是他的幻觉。 但没多久,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水流在他的身上缓缓流动,他贪恋那一丝丝凉意。 可没过多久,甚至在张漠看来仅仅只是一瞬,在他身上流淌的,就变成了岩浆,滚烫的让他感觉自己在热锅里。 太烫了,烫的他心颤。 张漠下意识地去寻找带着凉意的东西,手臂一动,就摸到一块凉凉的东西。热到上头的张漠一拽就将带着凉意的东西拽到自己身旁,还嫌不够似的往怀里拢了拢。从这时起,张漠感受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 张漠醒来时直觉地浑身疼痛,除了疼痛以外,他的身体就没什么知觉,在这个过程中,他就感受到了有一块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他摸索着床边的开关,“啪”的一声,吓得张漠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一开始,张漠以为他还在病呢,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还是说他其实已经s了,这是c梦成真? 只见陈溪先他一步打开了开关,下一秒重重地倒在张漠的颈窝旁,像刚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一样,深深地喘气,呼出来的气就一阵一阵地扫在张漠的胸膛上。 张漠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这种感觉就比他在演练的时候还要让他腺上飙升。 “你还要赖到什么时候?” 陈溪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不过此时倒是多了一丝沙哑,还有一丝明晃晃的怒气。 张漠立马下床,眼睛都不敢往陈溪那边飘飘,两分钟过后就穿戴整齐地背对着床站在窗边。不过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臂膀充满力量,精神状况也很好,就好像他只是累了然后睡了一觉。 “去叫人过来。” “是。” 张漠一出门,就看见了门外一群人。 当然,人群里也包括了他的母亲。 “……” 楚暮云有些愣住了,她说不出话,只能哽咽着扑向他的儿子。 “妈。” 张漠轻轻搂住母亲,手腕浮动轻轻拍打,又停留几下招来护士,让他们去照看还在病房里的陈溪。 …… 欧米茄,终于又开始写了,棒棒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