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马遇到的那些事儿》 第1章 仇仙报复 过了山海关,有事找本山,这句话足以证明赵老师在东北的权威。 但在东北,还有一个比赵老师更权威的存在,那就是出马仙。 这年头钱难赚屎难吃,经济每况愈下的东北,最好的两条路,一条是考公上岸,另一条就是顶香出马了。 出马仙不是仙,而是人,行话称为"弟马",也叫大神、香童、顶香的,是仙家的代言人,也就是所谓的灵媒。 近些年出马仙泛滥成灾,犹如蝗虫过境,一发不可收拾! 以前十里八村难找一个大神,今天一个单元门最少有俩! 洗脚的、按摩的、理发的、颠勺的、卖情趣用品和保健品的,总之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最早的时候想出马必须得有仙缘,现在可好,老仙成商品了,明码标价的售卖了! 卖道家狐仙和佛家狐仙的也就忍了,之后更有甚者搞出了个耶稣狐仙! 回头哪个大聪明在长白山胡三太爷的神像脖子上挂串十字架,那可真就太厉害了! 现在的东北那是人人有功练,人人有马出! 真有良心,正心正念修正道的是少之又少! 我先声明一下:我刚到社会的时候也是很惨的,在饭店打过杂切过墩,绝对没贬低其他同行的意思。 在外行人眼里,出马就是供奉狐、黄、白、柳、灰,东北的五大仙,然后就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但实际上,压根没有这么夸张,我不吃饭也饿,挨打也疼! 而且现在内五行早就改了,从狐黄白柳灰,变成了胡、黄、常、蟒与清风。 胡是狐仙,黄是黄鼠狼,常蟒都是蛇仙,同根但不同族,体型大小都不同,所以分为两路。 清风指的是鬼仙,女鬼叫烟魂,生前顶香的叫悲王。 狐黄白柳灰中的,白仙刺猬,灰仙老鼠,早就归属外五行了。 近些年,出道仙的堂口越来越多了,说自己是元神下凡来普度众生的,自认为高人一等,出马仙死了不入轮回,出道仙死了回天庭,反正处处要压出马的一头! 出马的自然不服了,凭什么踩着我们上位? 以至于,东北仙圈分为出马和出道两大派系,发生了激烈的内斗与分歧! 上次这种大规模的内斗,还是张少帅的东北军! 我叫谭闫峰,身边朋友都叫我老谭,出生在东北的小县城,进这圈子有些年头了,帮过的人不少,闯过的祸也挺多。 仙缘弟子三灾八难,六亲缘浅,我当然也不例外,而且家里的仇仙还多! 仇仙在东北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也就是报仇的仙家。 仙家可不讲究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会找仇人五福之内的亲人报仇。 我家祖辈伤过多少仙家,我真不清楚。 就单说上一辈,我爸十七八岁时候,和我大爷、我叔联手,打死了一只来偷鸡的黄皮子。 我爸三十出头那会,他经常弄些活蛇来泡酒,说那玩意补肾杠杠的! 把蛇往装满白酒的玻璃瓶里一扔,木塞子塞紧紧的,蛇在瓶子里好一番挣扎,等蛇死了,会发现瓶子里的白酒少了一节。 实话实说,蛇的死相挺吓人的。 补肾效果好不好我不知道,这事得问我妈。 反正我当时吓得好几宿没睡好觉。 在我八岁那年,我叔叔发生意外死了。 没过多久,我爸右胸口开始疼,到后来一次吃5片止痛药也没用,各地的大医院检查,都说没毛病! 又过了几年,我爸被朋友坑破产了,家里住的平房正巧动迁,拿到的钱一分不剩都还了债,之后爹妈也离婚了,那段时间我是颠沛流离的。 半年后,我爸胸口疼的实在厉害,又去医院检查,发现是肿瘤,做了开腔手术,取出一个鸡蛋大小的肉瘤,万幸捡回一条命 同年,我妈改嫁了,不要我了,和新老公去了河北。 过了一段时间,我爸也再婚了,后妈是以前他们让我认的干妈,带个女孩,他们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之后我就住在爷爷家,本就不好的成绩一落千丈,高中也没上。 后来我才知道,我叔的死是黄皮子在报复,我爸胸口的肿瘤是蛇仙讨债。 在小县城瞎混了几年,在我刚满18周岁的时候,我就自己背着书包,花了50块钱买了张绿皮火车票,独自来到了哈尔滨,开始了新的人生。 前前后后换了好几份工作,起起落落的,总之经历相当的精彩! 最后和两个兄弟创业,去卖辣椒酱! 辣椒酱生意很不好,分逼不挣,和对象隔三差五就吵架,埋怨我上个工作那么好,不该辞职。 那是四月末,我刚回到家,就接到女友电话了。 我诧异了下,根据以往吵架的经验,和好起码需要一星期。 这才三天,她就忍不住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笑呵呵按下接听键。 “喂!雨姐啊,咋的,想哥了?” “我想你个屁!有正事和你说!” “啊?啥事啊?” 电话里,她告诉我一件打破我以往认知的事! 她家是肇东农村的,我俩经常吵架,分分合合的,这些她妈都知道。 当妈的担心女儿,于是找了当地比较出名的大神问了问,想知道我俩到底能不能成,怕闺女浪费青春! 岂料,那大神竟然说我身上有只大黄皮子跟着,是仇仙,我和她三天两头的吵架,也是这黄皮子挑唆的! 听到这些,我脑海里都是浆糊! 我可是很相信科学的,牛顿是我偶像! 神神鬼鬼这些事,我当时压根就不信! 我对象问我哪天有空,一起去大神那好好算算。 我想了想说行,约在了后天。 我压根没当一回事,在我眼里跳大神的都是骗子。 我想着和对象去肇东溜达溜达也好,就当出去散心了,吃顿正宗的肇东小饼,拉拉手,晚上就一起回家了。 到了后天,我俩是早上出发的,中午到的肇东,下午她妈领着去了算卦大神那。 那人住在农村平房,是一个60多岁的独眼老太太,姓刘,慈眉善目的,但假眼珠子有些渗人。 屋子里供奉着许许多多的神像,还有一张大红堂单。 老太太问我生日,听后顿时变了脸色。 “你是九月九生的?!”老太太诧异的看着我。 “对!”我点点头。 老太太皱了皱眉,面色凝重了起来。 她去上香,屋子里烟雾缭绕的,像着火了一样。 她还把自己女儿招呼了过来伺候老仙。 老太太拿个圆凳子,背对着红堂单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嘴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磨牙声。 忽然,老太太一屁股从圆凳上蹦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她像只狒狒一样,双手在头顶上不停拍打,活泼的不得了,那屁股像按了弹簧一样,在凳子上蹦来蹦去的。 她女儿见状,立刻蹲下,双手抓住凳子腿,喊道:“老仙家!您老别折腾我妈啊!你们老弟马身体不好!小心折腾坏了!” 听了这话,老太太不蹦跶了,只是双腿不停的哆嗦,身上颤颤巍巍的,脸上的表情非常怪异,和刚才判若两人。 “对!你说的对!老弟马年纪大了!我们得心疼!”老太太张嘴了,但声音却成了一个沙哑男人的声音。 我眼珠子都看直了! “敢问是哪位老仙来了呀?”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双枪刘震江!小弟马,来碗哈拉气!” 拿双枪的不是老太婆吗?! 怎么成他了? 我一脸懵逼,傻傻的看着老太太。 这种类似鬼上身的事,我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我对象紧紧握住我的手,吓得掌心都出汗了。 她女儿立刻倒了杯白酒,递到老太太的手里:“刘爷!哈拉气来了!” “好!”老太太双腿不停哆嗦,一手掐腰,另一手接过白酒,威风凛凛的一口闷了。 “劲不够大啊!没味儿!” “您老弟马身体不好,您老多见谅。”老太太女儿笑道。 “行,心疼老弟马。” 老太太颤颤巍巍递出酒杯,她女儿立马接住,问还需要什么吗? “草卷来根!” 她女儿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取出一根点着了,递到老太太指缝里。 老太太把烟放到嘴边,"叭""叭""叭"抽了三口,一根烟就没了。 她一松手,烟头落了地。 “再来一根草卷!” 老太太女儿点头说好,又取出一根红塔山点着了,放到老太太指缝里。 这次抽的比刚才更快了,我看的真切的。 就两口,一根粗杆的红塔山就没了! 这一幕如果不是清清楚楚发生在我眼前,打死我也不信,竟然还能这么抽烟! 好家伙! 童话也不都是骗人的! 伺候了一会,老太太女儿说道:“刘爷啊,咱先办正事吧。” “好!咱们正事正办!”老太太缓缓扭过脑袋,闭着眼打量着我。 “八宝罗汉啊,你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一愣,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吗?” “对,就是说你。”老太太女儿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她妈:“刘爷啊,您老别卖关子了!我们都是小白人!听不太懂!” 老太太点点头:“八宝罗汉,你听好,你本是三十三层天上来!祖上一堂人马等了你家三代!从小被胡黄看着长大的,家里有人救过狐,伤过黄,拿常蟒泡过酒,此生注定吃这碗饭!” “啊?啥饭啊?!”我呆愣愣的问她。 “和我这老弟马一样,做顶香的灵马。”老太太威风凛凛的指了指自己胸口。 “灵马?” 我脑袋里晕乎乎的,这都是些什么词? “就是弟马!等会我给你翻译!”老太太的女儿,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说好,对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我对象突然掐了我肚子一下,瞪了我一眼。 我挠挠头,尬笑两声。 瞅瞅! 女人吃起醋来,就是不分场合! “刘爷啊,那他这堂口,有没有办法送走啊?”我对象的妈妈小心翼翼的问。 “送不走!不可能送走!他一出生就是注定吃这碗饭的人!四梁八柱都齐全了!其实现在就能请下来!”老太太笑着摇头。 我对象她妈脸色变了又变,欲言又止。 “刘爷啊,那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老太太女儿问。 “没有!他家老仙都安排好了,连他今天进这个千层岭,都是他家老仙安排的。” 我听的一头雾水的,千层岭又是什么啊?! 老太太的女儿又问了一些事,就让附体在老太太身上的仙家下去了。 然后她解释,所谓的千层岭,指的是门槛子! 灵马是弟子的意思,八宝罗汉就是成年男人。 至于刚才附身老太太的双枪刘震江,生前是个胡子(土匪)头,现在是老太太堂口的清风教主。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以后也得顶香出马! 见到刚才老太太请神的一幕,我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于出马这件事,我一点也不反感,外行人总是无所畏惧的么! 我对象妈妈却不同意,不停问老太太,能不能不出马,我如果出马了,她女儿以后怎么办? “不行,他一定得出马,避不了的。”老太太摇头叹气,很疲惫的说:“他家仇仙太多了,那些都是来讨命的,如果不是他祖辈的老仙护着,他可能早就死了,还能有胳膊有腿的活着?” 第2章 供堂 二神,又叫帮兵、拉马、跨海、三海、营生。 鼓叫文王鼓,鞭子叫武王鞭,也有叫赶神鞭的。 请仙的仪式需要二神执鼓打鞭,边敲边唱! 鼓的内侧弦挂着一串大钱和俩铃铛,敲打的时候,会发出铜钱碰撞的声响。 "咚当当" 二神敲着鼓,拉长了音,唱了起来。 这个二神姓马,大家都叫他马师傅。 别看二神是伺候大神的,但现在二神赚的钱,可比一般大神多多了! 听着唱词,我情不自禁的抬起双脚,脚角点着地,不停的抖腿。 这个过程中,我头脑是非常清醒的。 只是听着鼓声,身体本能的想动,这种感觉就像是,到了夜店听着DJ嗨曲,忍不住想摇头晃脑。 第一段请神词是请胡家的。 所谓一请胡,二请黄,三请蛇蟒,之后才是清风,再请一下外五行的仙家。 也有不是按这个顺序的,比如鬼家当教主,也就是所谓的阴堂口(鬼堂子)。 “哪位老仙家来了啊?”鼓声停了,马师傅笑着问我。 我当时什么感觉也没有,但双脚还在一直颠! 马师傅又问了几句,见我不吭声,他笑着说:“老仙家?要不要帮兵再给您老唱一段啊?” “唱吧!”我也没不好意思,毕竟钱都花了。 “好嘞!”马师傅也不啰嗦,又继续敲唱了起来。 很快,又一段请神词唱完了。 “是哪位老仙家来了啊?” “我不知道啊。”我当时就感觉胸口热乎乎的,身上很沉很沉,像背着块大石头。 “仙家在身上呐,不然手脚不能抖,心里感应到啥就说啥,别犹豫别迟疑!说啥就是啥!”这时,我听见了大神杨师傅的声音。 “对!老仙家,您老金口玉牙!说啥是啥!”马师傅谄媚的说道。 这时,我心里突然闪过三个字。 “胡天龙!” “好!原来是胡天龙老仙家来了啊!您老要不要迎迎风去去寒啊?” “不用!” “好!天龙老仙家就是痛快啊!敢问您老!是谭门宝府小弟马的什么人啊?”马师傅问。 “掌堂教主。” 这四个字,我感觉的清清楚楚,就像有人在我心里直接说话一样! “原来是教主啊,失敬失敬,那我们先点点胡家兵将?您老看行吗?” 我说行,马师傅笑着应下,继续敲鼓唱词。 很快,请胡家兵将的词唱完了,开始报仙家名。 被教主附体后,我心窍像是通了,报名的过程很顺利! 心里告诉我什么名字,我就说什么名字。 胡天刚、胡天霸、胡天乐、胡小乐、胡翠英、胡翠花、胡金花、胡银花......胡家兵将,我足足说了30多位! 然后到了黄家,马师傅又一次敲唱了起来! 词有些区别,我记不住了,反正调是一个调。 报黄家的时候,过程更顺利了,黄家仙性格直爽,办事痛快,报名自然也快。 黄天霸、黄天罡、黄天龙、黄天祥、黄小虎、黄小花、黄金花......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仙家的名! 之后轮到请常蟒仙。 与胡黄仙家不同,常蟒仙一共没报多少位。 不是不能请,而是杨师傅说先不让上堂太多。 常蟒属阴,和鬼仙差不多,我刚立堂口,一口气上堂的多了,说我身体容易难受。 我当时也不懂,自然是听立堂师傅的。 然后到了清风,也就是鬼仙!! 这个唱词的调就不同了,马师傅唱的时候带着哭腔! “老悲王,您死的早死的冤哎~~~” 出马堂口想要稳定,鬼仙是重中之重! 马师傅唱完词,我感觉像掉进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后背冷飕飕的,往外直冒凉气。 “来的是哪位老仙家啊?” 我闭着眼,眼前浮现出一道身影,是一个扛枪的瘦老头,枪是那种打猎的老土枪,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 就像照片似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心里也出现了他的名字。 “谭战国。” “和弟马是什么关系?” “他太爷爷辈的。” “敢问您老,您是怎么死的?” “杀鬼子时候,战死的。” 这个谭战国,也成了我堂口的悲王。 之后我还见到了我叔叔、我二大爷、我亲姐姐,他们都上了我的堂口。 之后立各个教主、堂主、护身报马、悲王等堂口的职位。 然后二神敲鼓请掌堂教主,问谭门宝府的堂规,也就是我以后需要遵守的规矩。 我家教主对我是真好,压根没给我立规矩,想让我无拘无束的活着。 唯独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半年内,必须要积累十次小功德和三次大功德才行,什么原因也没说。 心里告诉完我这些事后,掌堂教主就离开了,多余的废话一点没有。 就这样,请神的仪式就结束了。 我感觉身轻如燕,像是脱下了一个大包袱。 我问杨师傅,积累十次小功德,三次大功德是干什么? 杨师傅说他也不知道,让我叨咕叨咕,回头让老仙给我托梦。 我当时也没多想,二神给我拿了袋金元宝,我和他离开了院子,在小路边上烧了。 这叫送神! 请神过程中,来了许多仙家和鬼,上堂口的不用管,没上堂口的得给人家送路费,让他们回去。 没有这一步,之后很容易闹小毛病。 之后写堂单额外花了100块。 在杨师傅的店里买了香炉碗、贡香、两个红色的供灯、水杯、五双红筷子、五个酒杯,我就坐车回了家。 这一夜,我睡的那叫一个舒服,没做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就醒了,脸也没洗,就出门买供品去了。 按照规矩,今天要上大供。 家里有个旧的电视柜,前房主留下的,我用这柜子当供桌,墙上钉根钉子,把红堂单挂在了电视柜上面。 鲤鱼、烧鸡、猪头肉、5个鸡蛋、三种水果每种5个、25个圆馒头、5杯白酒、一瓶水果罐头。 新的香炉碗里,我倒上了小米。 第一次上香,我小心翼翼的,一共12根,出马里的满堂香。 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站在堂口前说:“有钱没钱,我都会供你们一辈子。” 然后双手合十的拜了拜。 不为其他,就是在我不知道他们存在的时候,他们一直默默在保护我,没让仇仙害了我。 这时,我后背突然酥麻了下,我知道,这是他们在给我回应。 我把出堂口的过程,还有需要积累功德的事,都告诉了王成雪。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闲聊,我俩关系挺不错的。 王成雪也替我高兴,积累功德的事帮我问了她妈。 刘姨说积累功德,就是让我给人看事瞧病。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家老仙不告诉她,说天机不可泄露。 这我就无奈了。 供堂口的第三天,我女友回来取衣服,那天我没在家,她见到墙上挂着的红堂单,吓得够呛,打电话给我一顿骂。 也如最初说的那样,我俩分手了,互删了微信。 挺惋惜的,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祝她以后能幸福吧。 之后的半个月,我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整个人很轻松,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就是奇奇怪怪的梦多了一些,很多还记不住。 我有个发小,名叫常大力,从老家来哈尔滨办点事,顺道来看我一眼。 我本来想着直接去串店,但他说下午吃的晚还不饿,要来我家聊会天,晚点在去吃饭。 巧合之下,他也成了我的第一个香客。 我这房子是一室一厅的老破小,八楼顶我在七楼,买了也没装修,卫生间都不能洗澡,简陋的很。 晚上7点,常大力气喘吁吁上了楼。 他大大咧咧进了屋,见到墙上挂着的红堂单后,愣了好半晌,问我什么情况! 我笑了笑,说了前阵子出马的事。 听说我出马了,常大力激动坏了,他走到红堂单前,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那腰弯的,几乎达到了90度角! “哥,这样拜行不?”常大力呲出两颗大龅牙,瞅了我一眼。 我愣了下,点头说行。 “哥,那你现在能看事不?!”常大力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不知道啊,我还没看过啊。” “你给我瞅瞅姻缘呗!看看我啥时候能碰到我的真命天女!哥!” 常大力舔了舔两颗龅牙,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我决定放手一试。 反正是我哥们,看不准也不怕。 我让他进卧室等我,家里客厅没地方坐,当时连个桌子也没有,我吃饭都在电脑桌前吃。 把老仙请回家后,我一共上了两次香。 上大供一次,初一一次,这是第三次。 看事的时候需要插几根香我不知道,所以还是老规矩,直接插12根,满堂香。 上完香,我双手合十拜了拜,深吸了口气,就进了屋。 “哥!行了吗?”常大力期待的看向我。 “你别急,等等,我找找感觉。”我坐到床边,冲他挥了挥手,闭上双眼。 回想前阵子搬杆子时候的场景,等待仙家心里给我感应。 常大力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但不行! 我等了半天,还是没什么灵感。 “哥,你来感觉了吗?” “没有,你等等。”我把卧室的灯给关了。 想着屋子里如果黑点,是不是感应就能来了。 等了一会,我还是没什么感觉,但却打了个哈欠。 “哥你别困啊!” “没困,哈气~~~” 我又打了个哈欠,是张嘴吸气好几秒的那种,眼泪也不自觉流了下来。 前阵子窜窍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打哈欠流眼泪,一打就是几十分钟,早习惯了! 我知道这是仙家来了,附体在身上了。 我心里不断嘀咕:仙家啊,你们谁来了?给点感应啊,我这兄弟问姻缘。 第3章 开张开张 我冲着桃花符,哈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气,给我累够呛,吹缺氧了,脑袋点晕,喘了好几口大气才缓过来。 “哥,行了吗?”常大力眼珠子发光,直勾勾看着我手里的桃花符。 “应该行了。” 我俩认识十几年了,他的事我基本都知道,估计连女孩的手都没摸过几个,日子过的不如个和尚! 听他这么说,我就把画好的桃花符递给了他。 常大力如获至宝的接过符:“哥,这放哪啊?带身上还是放家?” 招桃花的符,应该放身上吧! 我想了想,告诉他叠好,一直带在身上! 常大力也不啰嗦,拿出钱包,叠好塞了进去。 常大力问我多少钱。 我兄弟给钱,这我能要么,告诉他不用了。 “不行哥!这是规矩!不是给你的!是我孝敬给仙家的!” 说着,常大力还抱拳,冲着仙堂拱了拱手,态度很坚决,说他家一个亲戚也是出马仙,他爸妈去看也得给钱! 这话我经常听到,只要与算卦沾边的,不论是出马出道,还是奇门遁甲、六爻八字、梅花易数、紫微斗数这些,必须得给卦金,说是不给卦金就会沾因果。 收费凭赏随喜的话,那就是有钱人多给,没钱人少给,反正一定得给! 不收的话,对算卦的人也不好。 我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是,没必要因为点钱,坏了行里的规矩。 于是,我就让常大力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得了! 他从钱包里取出不是三块就是两块,反正是几张一块的,恭恭敬敬放我红堂单前的桌上了! 然后他跪在红堂单前,嘎嘎使劲的磕头,"砰""砰"磕了好几个,嘴里是千恩万谢! 起身后,常大力一脸尴尬的直挠头:“哥,我兜里没啥钱了,别见怪啊。” “滚啊,你跟我客气啥?” 我忍不住笑了,心里一点没生气,他什么条件我知道。 出马后赚的第一笔卦金。 不错,开张了,就是少了点! 然后我俩出门吃了顿烧烤,我请的客! 第二天一早,我把这事告诉了王成雪,说自己开张了,但是感应有些分不清。 王成雪发消息祝贺我,说不错,万事开头难,以后慢慢就好了。 我问她,我这应该算是积累功德了吧? 王成雪说算,但只是小功德而已! 我俩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会,内容不知不觉的有点暧昧了。 我还给杨师傅发了消息,第二天他才回我:说挺好的,以后好好努力,然后就没了。 过了大概一星期,常大力发微信告诉我,认识了个女孩,哪哪都挺好的,就是个子不算太高! 然后不停向我取经,问我怎么和女孩聊天、约会的话去哪好~~~ 当时他给我的感觉,像是一条发情的泰迪。 我一顿出谋划策,祝他马到成功! 当时我还提醒他,千万别太认真。 他说知道,放心好了,他铁石心肠,女人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辣椒酱的买卖带死不拉活的,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们几个天天在办公室,愁眉苦脸的斗地主,中午订顿外卖,晚上各回各家。 我给常大力画桃花符的事,闲聊天的时候,我和俩拜把子的兄弟说了,就是创业这俩兄弟,我岁数最小,排老三。 老大和老二一直让我算算,我们辣椒酱的前景怎么样,到底能不能行! 其实这件事我早问过了,我家老仙是一点也不告诉,半点感觉也没有! 出马仙里有句话,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意思就是自己不能给自己算! 我以前在互联网公司上班时候,需要和北京总部派来的人对接。 有一个姓吴的城市经理,之前有过短暂接触,我俩一直有微信,之前他请我去过KTV。 这天,他突然发微信找我,听老黑说我出马了,想让我给他看看。 老黑就是老大,我俩以前一个公司,人长得黑布粗溜的。 我愣了下,问他咋的了。 他说最近不怎么顺,一直就想找人看看,但找不到靠谱的人。 听说我出马了,就想让我给他瞅一瞅。 我发消息告诉他,自己这刚出马,有些东西还不太懂,看的不一定准! 我原本以为他会说算了,结果听了这话,他更来劲了,非要让我看一看,说不准也没事,就当聊聊天了。 我就无奈了,于是发了我家位置,我俩约的是第二天中午。 吴哥上楼后,喘了几口粗气。 我给他拿了拖鞋,穿上之后,他直接去了红堂单前。 和常大力来的时候一样,直接认认真真叩拜了起来,非常的虔诚! 一点不撒谎,他那叩拜的手势,特别的专业。 之后聊天才知道,他经常会去庙里拜一拜,自然而然就懂了。 我拿来两把椅子,我俩面对面坐着,中间也没个桌子。 简单聊了几句,我就去上香了,还是12根满堂香。 我双手合十拜了拜,心中不停默念着老仙快来~~~ 做完这些,我就坐了回去,开始给吴哥看事。 “老谭,我最近工作不太顺,一直不停的调动。” “你等等!我感应感应!”我吐了口气,闭上了眼。 天刚到下午,外面老亮了。 我闭上眼睛,光线还是能透进来,一点找不到之前给常大力看时候的那种感觉。 “老谭,行吗?”吴哥小声问我。 “别急!”我打了个哈欠,心里还是没什么感应。 出马仙算卦的方法五花八门。 来的老仙不一样,算卦的方式也不同,批八字、走心通、耳通、打影像、把脉等等~~ “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听我这么说,吴哥愣了下,点点头说好,问我伸哪只手。 老话讲:男左女右。 但事实上,我想两只手都摸! 我也没啰嗦,让吴哥先把左手给我。 吴哥伸出左手,我握住了他的手腕,食指、中指、无名指抠在了脉门上,也就是中医说的寸、关、尺。 感受着吴哥的脉跳,我不自觉闭上了眼。 "砰""砰"的,脉搏孔武有力。 忽然,我觉得后脑勺有些疼,是那种昏昏沉沉的胀痛。 我有些纳闷,怎么脑袋突然疼了? 我突然想到之前王成雪给我讲过,有的出马仙瞧病的时候,就会感受到对方的体感,与对方产生感同身受的链接。 “吴哥啊,你脑袋是不是有时候会疼?”我微微睁开眼,看向吴哥。 “不疼啊。” “啊?不疼吗?” 我愣了下,看着直摇头的吴哥,深吸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继续感受他的脉跳。 这次我后脑勺疼的更强烈了,尤其是右侧的后脑勺,脖子往上点的那个部位,像被小锤子不停敲打似的。 我心里的感应也很强烈! 他就是脑袋疼! “吴哥!你这不疼吗?就这个地方!”我指了指自己右边的后脑勺。 “啊?那不是脖子吗?是有点不舒服,我也说不好什么感觉。” “行吧!”我一阵无语。 我认为是脑袋疼,他认为是脖子疼,我俩弄岔劈了! 但经过刚才的事,我也算发现了,吴哥这人嘴犟啊! 你必须说的清清楚楚了,他才肯承认! 实话实说,算卦挺怕遇到这样的,心累啊! “那个,老谭啊!我这脑袋没事吧?”吴哥小声问我。 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我让他伸出右手,摸着他脉搏,又仔细感觉了下。 “感觉是没啥事,就是睡眠不太好,和劳累有关。”我说。 “对对!我睡的是不好!最近太累了!”吴哥连连点头。 互联网职业基本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熬夜! 白天没啥事,一到晚上就开会,各种大会小会不断,大家轮流说,复盘分享,总结工作等等等。 睡觉早了,那就是不热爱工作,半夜12点也得打电话把你叫醒开会,研究方案! “得注意休息啊。”我摸着吴哥的脉,又感应了一番。 好家伙。 他是心肝脾肺肾,都是亚健康的状态! 大毛病没有,就是需要多注意休息,尤其熬夜这事,尽量早睡早起。 当然。 能不能早睡,也不取决于他。 我把感应到的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注不注意那是他的事了,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 感情的事吴哥没问,他前两年刚结婚,生了一个女儿,家庭挺幸福的。 他来也不是问身体,主要想问问事业。 这事我也知道,但想给他把脉,情不自禁的那种。 可能这也是缘分吧,想让我提醒他一下,需要注意身体了。 我摸着他的脉,感觉他身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把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包围了! 仔细一感应,那些小黑点还会动,不断往他身上撞! 我脑袋里蹦出两个字"小人"! “吴哥啊,你招小人啊!在单位是不是感觉干啥都不顺?有没有磕磕绊绊的感觉?” 听我这么说,吴哥连连点头称"是"。 “对对对!就是磕磕绊绊的那种感觉!” 按吴哥的说法,同样拿打车票子去报销,他都比别人少200块钱。 在单位那是各种不顺,总感觉有人在背后使坏! 这些事吴哥之前一点没提,应该就是想看我有没有本事,能不能看出来吧。 “老谭,你有啥办法吗?”吴哥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说:“破小人的符,我可以给你画一个!但具体有没有用!我不敢保!” 吴哥说没事,你就弄吧,信我! 我说行,然后取出前几天在极乐寺附近买的黄符纸。 买黄符纸完全是巧合,我前阵子在极乐寺里认识的一个朋友,也是出马仙,是极乐寺的义工。 她去极乐寺附近的民俗市场买东西,我也跟着去了,想再买点贡香,毕竟一次要烧12根,用的太快! 她恰巧去买黄符纸、表文、印章这些。 一沓黄符纸3块钱,她买5块钱两沓,于是我就跟着买了两沓。 我打开手机,照着图片上的符画了起来。 见我这样子画符,吴哥表情有些怪异,可能感觉有点不靠谱吧。 第4章 女鬼 之后我一如既往的到公司,辣椒酱项目还在继续。 真不撒谎,我们辣椒酱的味道是真好。 只是可惜,销量始终上不去,濒临倒闭。 老大有个表妹,结婚三年多,生个小男孩两岁了,经常晚上会哭闹,还时不时的发高烧,送到医院就好了,回家就又犯了。 每次孩子病了,他表妹都带孩子去个出马老头家,说是招脏东西了,用针扎孩子手指,扎出血了,病也就好了,一次20块钱。 半个月内,孩子指定又会犯病,总也好不利索。 按老黑的说法,每次看孩子手指被扎出血,他表妹都心疼的眼泪汪汪的。 关于出马这行一直有传言,刚出马的厉害,算卦准,尤其是前三年。 老黑就问我,有没有办法帮帮她表妹。 小孩病我哪见过? 本想拒绝的,但想到积累功德的事,我觉得试一试也行,没准这是老仙安排的呢? 听我说可以试一试! 老黑冲我呲出一口烟熏老黄牙。 “行,那就试试!治不好也没事!” 当天晚上。 老黑去接他表妹,我先回家了,在想小孩病该怎么弄。 不太想问杨师傅,问王成雪还不好意思! 这时,我眼前突然恍惚了下,浮现出一张图。 是一个哭了的小男孩,他身后站个肥头大耳的女人,正掐他的后脖子。 这张图出现不到半秒就不见了,但内容却牢牢记在了我脑海里。 我看向墙上挂着的红堂单,知道这是仙家给我的提示! 那个肥头大耳的女人,应该是只女鬼! 我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刚才那张图是真的,这将会是自己对付的第一只女鬼。 原本印象中的女鬼,那是一身白衣,披肩长发,长相貌美如花,会勾引男人,吸食精气的。 怎么还会有肥头大耳朵的?! 算了,不管了,等会老黑和他表妹来了再说。 到底能不能解决,我也不知道,反正解决不了老黑又不会怪我。 要对付的可能是女鬼,我心里竟然有些小激动! 小时候看恐怖片,特别喜欢看林正英打僵尸。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老谭也能有今天! 至于害怕? 一丁点怕的感觉都没有! 鬼仙不算,堂口供奉的仙家,加一起将近100位,名字我都没记全! 100打1,这仗能打输吗?! 我压根就想不到输的可能! 大概是晚上7点半,老黑带着他表妹就来了,气喘吁吁进了屋。 我和老黑关系好,是滴过血拜把子的兄弟,根本不用客气。 老黑直接从鞋架子上,把我前女友穿过的粉拖鞋,扔到他表妹脚下。 他表妹愣了下,尴尬的看了我一眼。 “穿吧穿吧!没事没事!”我急忙说。 老黑表妹抱着孩子,累的够呛,还是冲我强挤出笑脸。 老黑和他表妹进了屋,我搬来两把凳子,招呼他们坐下。 那时候很不专业,家里连个算卦的桌子也没有! 老黑做了介绍,他表妹叫李小萍,让我喊小萍就行。 小萍这个名字不稀奇,但好巧不巧的是,我堂口有一烟魂(女鬼),报名的时候说她叫谭小萍,是我家山东那边的亲戚,喝农药死的。 面前的老黑表妹也叫小萍,有点意思。 “谭哥,我来你家心里很亮堂儿,和想象中不一样。” 李小萍突然这么说,弄的我一愣,忙问她啥意思。 李小萍家是农村的,小时候经常见到跳大神的,每次见到别人堂口,她心里都不舒服。 结婚了,孩子隔三差五就闹病,她带孩子去瞧病的那老头家也有仙堂,就让她很不舒服。 她的形容就是心里很害怕,发怵,感觉冷飕飕的,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但明明什么也没有! 但到了我家,她心里很舒服,很安心,一点也不害怕。 “那就好!不怕就行。” 当时还不懂怎么回事,之后才知道,是我家仙家道行高,修的路子正,以及一些其他原因,这里先不多提! 我们聊天的时候,我时不时就盯着老黑表妹瞅,仔仔细细的打量! 瞅着瞅着,老黑表妹脸就红了,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了低头。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李小萍长得还行,生完孩子,体型有些走样,属于微胖少妇吧。 我那会挺血气方刚的,但对她真没兴趣,我刚才一直盯着瞅,是我想看看,能不能见到那只肥头大耳的女鬼! 但根本见不到,什么都没有! 这事我没说,我担心吓到李小萍。 至于老黑,我半夜再告诉他这件事! 李小萍说,今天下午的时候,孩子又发烧哭闹上了,原本想带孩子去老头那扎手指的,但没去,寻思来我这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根治了。 谁知道刚到我家楼下,她儿子就好了,不作也不闹了。 李小萍的儿子,躺在她怀里老老实实的,一直傻笑,两只小手时不时向四处抓抓,扯他妈的衣领子玩。 聊了会,我就去上香了。 点了12根全堂香,后排三根三柱并排插,前面三根分开插。 插完之后,我双手合十,心里就嘀咕:老仙啊,这事咋办啊?你们快点来啊,快来! 我重新坐到椅子上,老黑和他表妹的脸色很凝重,都紧张的看着我。 “老三,什么情况?”老黑小声问,余光瞥了眼红堂单。 “我不知道,等等。” 我心里直犯嘀咕,是让我把脉啊,还是怎么样啊?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打了个哈欠! “老三,你困啦?!”老黑愣了下。 我冲着老黑挥了挥手:“没困,这是流程,哈欠~~~” 不到一分钟,我就泪如雨下了! “哥,他好像上神了。”李小萍凑到老黑耳边,小声说。 老黑点点头:“老三你慢慢打!别着急!” 我哈欠连天的,实在不想说话。 我心说,这事是我能控制的吗?! 但我心里又有些窃喜,仙家来了! 我很好奇,这女鬼之后该怎么对付! 打着打着,我双脚不由自主哆嗦了起来,忍不住的想抖腿! 四周明明没有二神敲鼓唱词,连个音乐都没有,就是不受控制的抖腿,胸口热乎乎的,感应比之前两次都要强烈! 老话说:男抖穷,女抖贱。 从小我爷就教育我不准抖腿! 我甚至在想,我爷是不是看出点啥了,怕我抖腿把仙家请下来,所以小时候才不让我抖腿的?! 之前给常大力和吴哥看的时候,附体的反应明明没这么严重。 我脑子里想入非非,也不知道自己在琢磨个啥。 突然,脑子里蹦出两个字"静心"! 静心?! 静什么心?! “让你静心呢!” 这次不是蹦字了,而是直接说话了! 不是从心里,是从脑子里! 听声音,似乎还有些生气了。 我明白了,这是仙家要大显神通了! 可怎么静心,我压根就不会! 但我那么聪明,立刻就想到了办法。 静心不会,我会睡觉啊! 我闭着眼,打着哈欠,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彻底放空了自己。 大家睡觉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 脑子里什么都不想,过一会就睡着了。 果然。 我的想法是对的! 过了几秒,我突然来感觉了。 不是心里有人说话,不是脑子里出现字,更不是看到了什么影像! 而是强烈的感觉,就好像我本来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那个肥头大耳的女鬼,她也跟着来了! 感应到这事后,我本能的去想,肥头大耳的女鬼在哪?! 我这么一想,坏了! 刚才的那种感觉没了! 静心感应! 我脑袋里,又一次出现刚才的声音。 比刚才更清楚了,我可以确定,现在附我身上的仙家,是一个男的! 但具体是胡家仙还是黄家仙,我也不知道! 听见仙家的提醒,我又立马放空了脑子,假装自己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睡觉。 刚才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缠着小孩的女鬼,是他三姑奶,活着时候就蛮不讲理,在下面没钱花了,来要钱的,故意折腾的小孩子。 之后又告诉我一个送鬼的办法! 然后就没了! 我打了个哈欠,擦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 怎么和电影里的完全不一样?! 原本我想着,与那肥头大耳的女鬼谈判! 谈妥了最好,如果谈不妥。 嘿嘿嘿~~~我家几十位仙家,围着那女鬼拳打脚踢一顿。 然后我抱着膀,高高在上,低头俯视着鼻青脸肿的女鬼,问她服不服,不服接着揍她! “老三,什么情况?老仙告诉你了吗?”老黑问我。 他表妹一脸期待的看着我,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差点让我误会。 “告诉了!”我点点头,看向李小萍:“这孩子是不是有个三姑奶?” “三姑奶?我不知道啊。”李小萍连连摇头。 “老三!什么情况?你说清楚点!”老黑问。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把刚才感应到的,一五一十的说了。 是孩子的三姑奶,在下面没钱花了,才来折腾孩子的。 第5章 一群仙家 我愣了整整有五秒,才反应过来。 肥头大耳的女鬼,刚才在我面前停留了大概一秒,才消失不见的。 好家伙。 我还纳闷呐,这女鬼在哪! 弄了半天,是她压根没敢进我家屋! 开门冷不丁见到只女鬼,我真是被吓了一跳。 过了几秒,我就缓过来了,也不害怕了,我甚至还有点想骂她! 想好好问问她,是不是他妈的有病? 站我家门口吓唬我呢?! 不怕我招呼老仙干你吗?! 我那时候初出茅庐,天不怕地不怕,脾气相当暴躁了!! 这些话都是我心里想的,自是没说,先办正事要紧。 我拿着两捆纸下了楼,到了最近的十字路口。 夏天,路上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很多,我也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点着了。 小火苗越烧越大,熊熊燃烧着,我微微皱眉,看向面前的空地。 明明什么也没有,但我却感觉那里站了个人,正对着我"咯""咯""咯"的笑呢。 这种感觉很强烈! 我尝试与仙家沟通,但什么感应也没有,心里空空的。 我也没多想,见纸烧干净了,我就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我没回头,也没说话。 到了家,听见开门声,老黑和他表妹立刻来门口迎我,问我搞定了吗? “应该行了,孩子回家应该没事了。”我信心爆棚,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李小萍不断向我道谢,拿出100块钱,撕吧着非要给我,说是压堂钱。 我和老黑是拜把子兄弟,他表妹的钱,这我能要么! 我一再拒绝,和李小萍撕吧了一会,老黑也让我拿着,说这是规矩! 其实我也担心,要是因为不收卦金,导致自己走霉运,那是图壁个啥? 之后我送走了老黑和他表妹。 我自己站在屋子里,东看看西看看,心里暖洋洋的,感觉四周都是人,安全感爆棚。 我走到红堂单前,香炉碗里的12根香已经烧没了,我双手合十的拜了拜。 “老仙保佑我发财!” 说着,我把下午买的彩票从裤兜里掏出,压在了香炉碗下面! 这时,我耳边隐约听见一句话:这弟马虎了吧唧的可咋整? 我挠挠头,四处瞅了瞅,有点心虚。 也纳闷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我也没多想,洗漱完了,就去打游戏了。 晚上11点,我发微信给老黑讲那肥头大耳女鬼的长相,我形容的那叫一个逼真! 老黑发来的消息里,每句话都有"卧槽"! 关了灯,我躺在被窝里嘿嘿一笑,发给老黑最后一条消息:我怎么突然感觉,那女鬼在你身边呐? 老黑回了个"???",又加一张黑人头顶问号的表情。 我没回,手机静音睡觉了。 这一宿,睡的那叫一个香。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开车了,是一辆宝马,横行无忌的在马路上飙车,副驾驶坐着老黑。 老黑告诉我慢点开,别着急,你稳一稳,我说没事,怕鸡毛! 第二天醒了,打了个哈欠,压根没把这梦放心上。 拿起手机,就见老黑发来了一长排消息,还有2个未接来电,与7个未接的语音通话。 我嘿嘿一笑,给他回了个"?",起床后洗把脸,去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就见老黑黑着脸,直勾勾瞅着我。 “大哥,你咋了?”我嘿嘿一笑。 “你说咋了?大半夜的吓唬我!” “我可没有!就那么一个感觉!” 老黑抿抿嘴,也没多说啥。 毕竟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胆小怕鬼的?! 老黑和我说,他表妹回家和他老公狠狠干了一仗,把他老公骂的像三孙子似的。 就是因为作孩子,让孩子发烧的罪魁祸首是他老公的姑姑! 他老公怎么解释,好说歹说,李小萍也不听,就是作闹,嚷嚷着要离婚! 我觉得李小萍老公挺惨的,觉得女的有些蛮不讲理了。 当时我不懂,之后才渐渐懂了,其实就是平日里两口子总吵架,心里早就有不满了,想借题发挥而已。 没有与女鬼大打出手,这事让我多少有些失望! 可能是之前把出马想的太神了,所以落差感才会这么大。 过了一会,老二晃晃悠悠也到了办公室,我们三个讨论了下辣椒酱的事,就继续斗地主! 日子一天天过去,过了大概一星期。 这天下午,我和老二出去送货,他负责开车,我负责搬货。 我俩一路上笑呵呵的扯犊子,顺便埋汰两句大老黑,也就是我们的大哥。 送货到一半,我和老二聊的正起劲,我双眼突然刺痛了起来。 火辣辣的疼,像有针扎一样,还不停的流眼泪。 与之前不同,以前胡黄仙家附体,是很柔和的那种感觉,我是有流眼泪,打哈欠这些体感,但眼睛并不会疼! 但这次疼的,我快睁不开眼睛了! “老三你咋的了?”开车的老二见我俩眼珠子血红,吓了一跳。 “我也不知道,快睁不开了!”我摇摇头,用力眨了眨眼。 我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照了照,连眼球里也满是红血丝。 我知道这是仙家上窍了,但怎么会这么疼?! 我深吸了口气,心里不停嘀咕,通过心念问仙家怎么了。 一点回应也没有! 心里空空的! 我想了想,觉得不对劲,这么疼一定是有事! 我强睁开眼,给帮我立堂口的杨师傅发了条微信,把自己的情况说明了。 我以为要等上好久,他才会回消息。 没想到不到一分钟,杨师傅就回消息了。 他说:有没上堂的仙家来闯堂口,之前我报名的时候落下了,让我自己叨咕叨咕,说等九月九重阳节那天,给他们上堂口就好了。 听了杨师傅的话,我立马自言自语嘀咕了起来。 果不其然,刚说完不到一分钟,我的症状就好了,眼珠子里的红血丝也退了下去。 虽说没事了,但我心里却直犯嘀咕。 他是给我弄堂口的大神,审查仙家的背景来历,请与我有缘的仙家下山落马登科,这些事不是他该负责的吗?! 怎么会有遗落的仙家?! 这事我咋想咋觉得不对劲。 我发微信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媛媛,前段时间带我买黄符纸的人就她。 陈媛媛不上班,这两年一直在极乐寺做义工,修行佛法。 陈媛媛出马已经有两年半了,道行忽高忽低,时灵时不灵,但对出马这行却见多识广,经验丰富!! 因为在两年半里,她一共翻了十二次堂口,前前后后花了将近20万。 我给她起个外号:传奇翻堂王! 我俩性格完全相反,我属于胆大包天型的,她是胆小如鼠型的。 有一次她给她家老仙烧元宝,我帮她去搬,这姐妹在十字路口说了句话,给我笑岔气了。 她说:老仙啊,你们快点取,别让野鬼给你们抢跑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陈媛媛听说这事,她也觉得不对劲。 有后结缘的仙家要上堂口这事正常,但我才弄完一个多月,这事就很不正常了! 我问陈媛媛有空么,想让她来我家看一眼堂单。 陈媛媛很痛快的同意了,我俩约在明天下午。 次日,下午。 陈媛媛到了我家,换上拖鞋。 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红堂单前,双手合十拜了拜,礼数非常的到位! “你怎么没供佛像呀?”陈媛媛转身,好奇的看着我。 “啊?我师傅没说供啊。”我愣了下,挠了挠头。 陈媛媛"哦"了声,也没继续说。 我问她这其中有什么说道么? 我出马时间太短,其中门门道道的规矩,基本是一窍不通。 陈媛媛不同,她翻堂十二次,相当于拜师十二次! 陈媛媛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告诉我。 说是供奉仙堂,家里基本都供佛像,除了观音与弥勒佛外,还有供奉释迦牟尼佛、药师佛、阿弥陀佛三方佛,以及地藏王菩萨和眼光娘娘的。 具体怎么供奉,没有强制的规矩,主要是看自身缘分。 听到这一串佛、菩萨的名字,我头皮酥酥麻麻的,尤其是听到地藏王菩萨名字的时候,手脚像触电了一样。 我第一感觉就是,我与地藏王菩萨有缘分! 而且缘分很深! “你师父家供什么了?”陈媛媛问我。 杨师傅的红堂单我没见过,他算卦的佛店办公室里,摆放着五尊很高很大的铜佛像,还有一尊威武的关公。 观音我是认识的,地藏王菩萨手持禅杖,第一次见到时我还误以为是唐僧! 我形容了其他几尊的样子,陈媛媛告诉我就是三方佛,释迦牟尼佛、药师佛以及阿弥陀佛。 多余的话,陈媛媛没说。 但我也听出来了,这事似乎有些不对劲。 堂单的格式,陈媛媛说没问题,其他的她也感应不到。 我想了想,直接给杨师傅发了条微信,问他供奉佛像的事。 杨师傅回消息慢,我都习惯了,继续和陈媛媛闲聊。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就我俩,孤男寡女的! 我一点没觉得尴尬! 一丝一毫的欲望也没有! 陈媛媛皮肤偏黑,身高将近170,体重160多斤吧! 用女壮士来形容她,一点也不为过! 陈媛媛的出马经历也很精彩,她没出马前并不是这种体型,苗条的很,我看过相片,还挺漂亮的。 原本是正式编制的医院护士,一切都很稳定,突然有一天心脏病了! 一下不动,就床上躺着,心脏一分钟能跳到200多下! 在医院各种项目检查了一遍,啥毛病没有,健健康康的! 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动也不动,心跳怎么可能一分钟200下?! 按她的形容,当时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各种药吃了,针打了,也没好! 医院的护士长和她关系不错,见陈媛媛这样,就告诉她,你这可能不是实病,应该是外病,让她赶紧找个大神瞧瞧的! 第6章 有趣的梦 陈媛媛诧异的看着我,又瞅了瞅自己身后。 “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看不太清,模模糊糊的,不过好多人啊!”我挤着眼睛,用力的瞅。 但不论我怎么用力,也看不清陈媛媛身后的一群人到底长什么样。 “你慢点,别急别急,看仔细了!”陈媛媛激动的瞪大双眼,期待的看着我。 眼疲劳了,我用力眨了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刚才见到的一群模糊人影,此时一个也不见了。 “没了呢?”我用力眨眨眼,身上那股热乎乎的感觉逐渐也没了。 我暗道不好,知道这是老仙从我身上离开了。 我心里嘀咕,让老仙别走,再给我一些感应。 但我家老仙根本不听,嘞都没嘞我! “怎么样了?” 陈媛媛还期待的看着我呢。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告诉她,仙家从身上离开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还把刚才见到模模糊糊的景象,简单描述了出来。 我原本以为陈媛媛会生气,但结果,她非但没生气,还很高兴。 我问她怎么了,陈媛媛告诉我,她现在感应时有时无的,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身上的仙家是不是都走了。 但来了我这,我没挎香她胳膊疼。 我还能清清楚楚见到,她身后跟着的仙家。 这就证明,她身上的缘分没走。 陈媛媛很高兴,让我给她看看财运和婚姻。 我自然没拒绝,看着陈媛媛的八字,心里就开始感应。 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陈媛媛身上很空,整个人像是个漏窟窿的麻袋! 往里面装进去多少,就会漏出去多少! “怎么样了?感觉到什么了吗?”陈媛媛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漏财?根本存不住钱?有点钱就有事?” “对!对对对!就是这样!有钱就有事!没钱就没事!” 陈媛媛连连点头,夸我看的准,问我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漏财。 我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感应,心里冒出五个字,与仙堂有关,然后就没了! 我一字不差告诉了陈媛媛,她让我再好好感应感应。 我双手合十,叨咕了叨咕。 但仙家什么也不肯说了,那就没办法了。 陈媛媛也是出马仙,当中可能牵扯到其他的事,天机不可泄露吧! 陈媛媛也没多问,她现在感应虽然不如我,但经验一定比我多! 毕竟翻堂王这个外号,可不是白来的。 到了姻缘,仙家压根没嘞我,一个字都不说! 把脉、看八字等等,能试的我都试了,就是没感应。 我直接告诉陈媛媛,说仙家不说,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陈媛媛表示理解,从兜里掏出100块钱。 我愣了下,告诉她不用了,和她撕吧了两下。 陈媛媛说这是规矩,尤其是圈里的人,更要遵守这个规矩! 而且我还点香了,走空卦对谁都不好。 没办法了,只能让陈媛媛把钱放堂口前。 我让陈媛媛来,是让她帮我看眼堂单,顺便了解一下闯堂仙的事。 这倒好,我还赚陈媛媛100块钱! 我很不好意思,说晚上请她吃饭。 陈媛媛说不用了,她晚上有事,下次再说吧。 关于闯堂仙的事,陈媛媛没什么感应。 不过她说,我感应挺好的,看的也挺准的,身体也健康,堂口应该是没事。 至于闯堂仙的事,她说现在我既然不难受,那就等等看,反正也快到九月九了。 听到这话,我就放心了。 陈媛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哪怕堂口有问题,也千万别轻易动!” 这是翻堂王陈媛媛的经验之谈,让我铭记于心! 这时,我手机响了,是杨师傅回话了。 一段语音,大概的意思是,佛像的话想供就供,全凭自己的心意,别的也没说。 这句话陈媛媛也听到了,她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 虽然陈媛媛什么也没说,但她心里想的,我大概能猜到! 我想了想,问陈媛媛,请佛像容易吗? 陈媛媛在极乐寺做义工,对那附近很熟悉,民俗文化市场里的店她基本都认识。 陈媛媛告诉我容易,不过得早上去,在附近选好佛像了,直接去极乐寺里开光,寺院下午是不开光的。 听了这话,我就问陈媛媛,明天上午有没有空? 然后我俩约明天早上9点,在极乐寺附近的民俗文化市场见。 送走了陈媛媛,我打开手机,看着与杨师傅的通话框,胸口隐隐发堵。 我本来想发消息,问问杨师傅,我要请佛像的话,该请哪几尊。 但想了想,算了! 他八成会说,请与你有缘分的! 怎么知道有缘分? 自己心里感应! ...... 次日,清晨。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与陈媛媛到了一家卖神像的店铺。 柜子上摆放的神像一个个活了,化作人身,笑呵呵走到我面前,要跟我回家。 观音、弥勒佛、地藏王菩萨、济公等等,之后道家的神像也活了,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关公等等,多到根本数不清! 我睁开眼,挠了挠头。 刚才的梦我记得清清楚楚,一点没忘。 很多神仙的名字,现实里我压根都没听过,但梦里却知道他们的名字! “不会让我都供吧?!”我抿了抿嘴,苦笑两声。 缘分多是好事,但钱包吃不消啊! 而且我这一室一厅的老破小,也根本摆不下啊! 我起床洗漱,出门前给老仙上了香。 “老仙啊,需要请什么佛像,你们告诉我一声啊!” 我双手合十拜了拜,后背酥了下,我知道这是给回应了。 在8点50左右时候,我到了民俗文化市场。 这市场在东大直街上,离我家步行20分钟! 等了5分钟,陈媛媛就来了。 在她的领路下,我俩进了市场,开始挨家店逛。 民俗文化市场很大,道家、佛家、仙家用品,里面应有尽有,价格都很便宜。 我把梦里的内容,简单告诉了陈媛媛。 陈媛媛的想法和我一样,先别请太多神像,根本伺候不过来。 具体请几尊佛像,其实我现在也没想好。 走到最里面一家店的时候,见到一尊手持禅杖的地藏王菩萨的铜像,我后背突然麻了下。 看着这尊地藏王菩萨慈祥的脸,我心里确定,这就是我的缘分! 忽然,地藏王菩萨冲我笑了! “你怎么了?”陈媛媛见我发呆,拍了拍我肩膀。 “没!没什么!”我摇摇头,揉了揉眼睛。 刚才见地藏王菩萨笑了,应该是我眼花了吧? 也可能是身后仙家,或是地藏王菩萨的一种提醒。 总而言之,这尊神像一定与我有缘,必须要请回家。 这家店神像挺多的,基本都是铜像。 当时的我就特别喜欢铜像,就在这家挑了起来。 陈媛媛告诉我,挑选佛像主要看眼缘,看着舒服,心里得劲儿的,那就是缘分! 除了地藏王菩萨外,我还请了弥勒佛、观音菩萨、释迦摩尼佛、药师佛、伽蓝与韦陀两位护法菩萨。 观音菩萨和弥勒佛,什么样的大家都知道。 释迦牟尼佛和药师佛的外观基本一致,只是手持的法器不同。 一般寺院内,大雄宝殿中央的是释迦牟尼佛,药师佛位于左侧,阿弥陀佛位于右侧。 有些人认为,释迦牟尼佛和药师佛是同一位,这就大错特错了! 释迦牟尼佛主管中央娑婆世界,也就是我们这个世界。 药师佛主管东方净琉璃世界。 阿弥陀佛主管西方极乐世界。 七尊铜佛像,一共花了1600多。 又买了香炉碗、水杯,以及一些红布,我们就离开了民俗市场。 陈媛媛带着我,向着极乐寺走去。 路上,她问我怎么不请阿弥陀佛? 毕竟三方佛,我请了其中的两位,就差最后一位没请。 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请,可能是缘分没到吧。 极乐寺门票10块钱,陈媛媛不用票,她有皈依证进去免费。 进极乐寺后,我问陈媛媛开光多少钱。 陈媛媛告诉我,极乐寺开光是随喜的,有一个功德箱,你愿意放多少就放多少,不会有人管。 当然。 并不是所有地方开光都是随喜的。 省份城市不同,道观和寺院不同,开光的情况也都不同。 我去过比较贵的庙,给一尊神像开光是300起步! 在陈媛媛的领路下,我俩进了开光的法堂。 开光的师傅还没到,屋子里有两名义工,与陈媛媛认识,他们简单聊了几句。 我把佛像放到了桌子上,看了四周一眼。 屋子里很整洁,在我前面有4人,有给佛像开光的,也有给手串加持的。 过了大概10分钟,开光的师傅来了。 是一位60多岁瘦弱的老和尚,慈眉善眼的,身穿灰色的僧服,手腕戴了串檀木念珠。 陈媛媛双手合十,冲着这位师傅行了一礼:“师傅好。” 开光的师傅笑着对陈媛媛点了点头,问她怎么来这了。 陈媛媛指了指我,说陪我来开光的。 开光的师傅扭头,笑着看向我,表情突然僵住,直勾勾盯着我的脸。 我一愣,双手合十,冲着他微微颔首:“师傅好。” 他瞅了我大概有5秒,才恢复了正常,冲我笑着点了点头。 第7章 失踪的老人 打开门,看到范冰冰来我家做客,我眼珠子都直了,笑的合不拢嘴,心里乐开了花。 在我这岁数,范冰冰、刘亦菲绝对是心目中的女神。 我把范冰冰迎进了屋,帮她拎包,问她怎么了! 范冰冰告诉我遇到麻烦了,想让我帮她解决。 我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刀里刀里来,火里火里去,咱俩谁跟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什么事都行?!”范冰冰问我。 “都行!都没问题!”我连连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然后范冰冰的脸变了,成了一只狰狞的怪物,向我扑了过来! 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醒了之后,我心里第一感觉就是,完犊子了,考验没过! 我拍了拍脑门,又挠了挠头。 当时我不知道,这是梦考的一种,考验我当时的心性。 很显然,我当时的心性并不合格。 对于范冰冰做客的梦,我也没想太多,但客厅里红堂单和佛龛换位置这事,我却觉得不对劲! 我起床后,打开电脑,各种搜资料。 绝对不会错,就是以左为尊! 但我明明把佛像摆在左边了,怎么会这样? 于是,我发微信问了杨师傅。 想了想,我又发微信问了陈媛媛和王成雪,说了梦里红堂单和佛龛换位置的事。 隔了一会,王成雪和陈媛媛都回话了。 她俩说的意思大差不差,左为尊是对的! 但并不是我面向的左边,而是背对着的左边,以神像所看的方向为左右!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不是摆错方向了么! 我立马把佛龛和红堂单换了位置摆放。 果然。 看着心里敞亮多了! 杨师傅到了晚上才回我,一段语音,说的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我回了句谢谢师傅,心里也没之前那么埋怨了。 可能是杨师傅平时太忙,所以才来不及回消息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九月九重阳节这天越来越近了。 我偶尔也会眼睛疼,心里叨咕几句就好。 奇奇怪怪的梦越来越多,我根本解不开,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我们辣椒酱的生意入不敷出,几个人商量了下,也就散伙了。 距离重阳节还有半个月,我寻思捋顺好堂口,再研究下一步的打算。 那几天我是晚睡晚起,除了吃就是睡,生活的可滋润了。 原本以为能安安静静到重阳节。 过了一星期,晚上快9点了,老二打电话联系我,说有急事! 老二叫刘川,白白胖胖的,是个富二代,日子过的很潇洒,交友非常广阔。 我问老二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里,老二对我说,他一个好朋友的爹丢了,问我会不会寻人的法术! 我一脸懵逼,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问老二,你朋友爹丢了,他没报警吗?! 老二和我说报警了,都丢好几天了,一点音讯也没有,全家急的蹦高高,不知道这人是死了、丢了、还是被人绑架了! 他说这是他非常好的朋友,问我有没有办法! 寻找丢失人口,警察都找不到,你问我?! 我说找人这种事我没试过,应该是不能找,不然哪会有那么多拐卖小孩的? 我和老二是拜把子的兄弟,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我都是直接明说的! 老二说他也知道,但和这朋友关系确实好,而且他家人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就是想确定一下,人到底死没死! 我问他,这怎么确定? 老二说了一个主意,我都震惊了! 他想把他朋友带来,让我当面感应一下! 就感应他朋友身上有没有鬼跟着,或者是看面相,家里最近会不会有丧事! 我想了想,别说,老二这是个好主意! 而且我还有积累功德的任务! 虽然积累功德为了什么,我暂时还不清楚,但听仙家的,一定错不了! 我想了想,就让老二带他朋友过来了。 我提前也说好了,看不到也没办法,我只能尽力而为!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老二就带着他朋友来了。 来之前,我就猜这是一个女的,不然老二不会对这事如此上心! 果然! 老二这个朋友是一个女的,长得还挺漂亮的,一米七的个子,身材凹凸有致的,尤其是那双腿,笔直修长! 唯独一点,皮肤不怎么好,黑眼圈有些重。 老二做了介绍,女孩叫李佳玉,比我小三岁。 李佳玉强颜欢笑,冲我点点头:“谭哥,这事麻烦你了。” “好!我尽力啊。”我点点头,招呼他俩先坐下。 办法就按老二说的来! 我上了满堂香,双手合十拜了拜,心里嘀咕,让老仙尽力而为,帮帮忙! 出马这行的规矩很多,比如:不看阳寿、不看胎儿男女等等。 但实际上,阳寿和胎儿也是可以看的! 但需要把握好尺度! 老人寿元将极,说就说了,年轻人变数多,不能泄露太多。 至于男孩女孩,如果人家没有打胎的意愿,只是单纯的好奇,告诉自然也是无碍的。 只是这个尺度,一定要把握好,如果把握不好,那还是别乱说了,容易背大因果! 上完香,我坐到老二和李佳玉的对面。 李佳玉简单讲述了她爸失踪的经过,就是下午出门了,然后好几天过去了人没回家,也联系不上。 “老三,咋样?给你感应了吗?” 老二和李佳玉一脸期待看着我。 “还没!”我摇摇头,心里不断叨咕,让老仙给点感应。 但什么感应也没有,老仙甚至没附体! 李佳玉紧张的不得了,毕竟关系到她爸生死。 她打开手机,翻出一张她和她爸的合影给我看! “谭哥,这是我爸!能感应到什么吗?”李佳玉带着哭腔问我:“他在吗?” “你别急!我好好感应感应!”我喘了几口粗气,目不转睛看着李佳玉。 心里嘀咕:老仙啊,给点感应啊!她爹是死是活啊! 这一刻,我多少有点理解老二了! 看着这么漂亮的妹妹哭,心里是挺不舒服的。 可惜了,打哈欠、流眼泪这些症状都没有,眼前也没有任何画面,只是突然觉得李佳玉的眉心有些发黑! 眉心也就是所谓的印堂! 印堂发黑,这可不是好兆头! 告诉她这事? 看着李佳玉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我要说她印堂发黑,她爹可能出事了,保不准闹出什么事来! “谭哥,你感应到什么了吗?” 我刚想说,自己什么也没感应到! 可突然,我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观香! 出马算卦里,观香也是一种看事方法,也有观烟的,两者有些相像。 “你俩等等!我去看看香火!” 我起身走到红堂单前,看了眼香炉碗,突然一怔。 我上香一直都是尽量保持整齐的,不会出现东倒西歪的情况。 一模一样的香,但现在烧的高低却不同! 最左面的三根香烧的很慢,而且香灰没落,还打了卷! 明摆着,仙家是打算通过香火传达一些事给我! 但仙家想说什么呢?! 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忽然,我发现左边三根香灰打卷的形状有些像旗子! 我瞅了瞅左手边,我家这房子是东向偏南的,左手边就是南边偏东? 她爹在南边偏东一些的方向?! 这时,我心里突然冒出几个字"七八里地外"! 我知道,这是仙家给的感应! 但这南边偏东,七八里地外,指的是以我家为中心,南边七里外么?! 我心里不停问,想让仙家再给些感应,让我确定一下,起码这人是死是活告诉我啊! 我问了好久,一点感应也没有! 过了一会,李佳玉又忍不住问我,感应到什么了吗? 我心里清楚,哪怕我继续问,仙家也不会给什么感应! 我坐到李佳玉和老二的对面,无奈的把感应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李佳玉。 “南边偏东一些?七八里地?然后呢?谭哥!”李佳玉激动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啊,问了好几遍,仙家就肯告诉这些,别的什么也不说,可能是天机不可泄露吧!” 我叹了口气,李佳玉印堂发黑的事我没说,怕吓到她了。 听了这话,老二笑着拍了拍李佳玉的肩膀:“老三说的对!天机不可泄露!能说这些就不错了!” 李佳玉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刚想安慰两句。 李佳玉突然扑到了我怀里,紧紧搂着我,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我被弄的手足无措,傻傻的看向老二。 老二表情相当精彩了,不自觉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和老二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几秒! 我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李佳玉的后背:“那个,老妹啊,你别太难过,可能没事呢?我家老仙也没说你爸出事了!对吧?” “对对!佳玉啊,老三没说你爸出事!你别这样!你先松开老三,咱们慢慢说。”老二道。 李佳玉哽咽了两声,松开了我,说了声对不起。 “没事没事!不用客气。”我笑着说。 简单聊了几句,李佳玉加了我微信,说交个朋友,有空请我吃饭。 我当然没拒绝,说以后有空我请她。 加完微信,我瞅老二那张脸,像吃了死老鼠一样难看! 老二的心情,我多少是能理解的。 换我的话,估计也会抑郁! 第8章 重阳节 尸体是在下游找到的,死亡的地点推测,就是李佳玉家南边七八里地的位置! 那里有条松花江的支流,李佳玉她爸经常去那游泳! 之前她家里人也去那里找过,什么也没发现。 她爸溺水身亡,尸体被冲走了,刚被冲上岸。 按老二的形容,已经被泡浮囊了! 初步推测,老二和李佳玉来我家的那天,她爸就已经死了。 那天我听到的那声悲叹,也许就是李佳玉的父亲吧。 现在李佳玉应该很忙吧,需要处理的事很多。 我犹豫了下,没有发信息过去。 当晚,已经到后半夜了。 我躺在床上,刚要闭眼,手机便亮了。 发消息的人是李佳玉,说她父亲找到了,人已经死了,死亡地点是离她家七八里地的江边。 我想了想,发了条节哀顺变。 李佳玉道了声谢,说她先休息了,最近太累了。 我说好,让她别想太多。 等了一会,见李佳玉没回话,我就睡了。 梦里! 我在一个豪华的府邸,正悠哉悠哉的品茶逗鸟。 突然有一个身穿官服的女人推开门,杀气腾腾走到我面前,死死揪住我耳朵。 “你又拈花惹草了!是不是?啊!” 我疼的龇牙咧嘴,求她饶了我! 但这婆娘凶残的狠,压根就不听,我越求饶,她掐的越狠! 我心里很怕她,非常的畏惧! 这时,屋子里突然冲进来十几只白色的狗,死死咬住女人,给她撵走了。 我捂着耳朵,说了句还好有你们啊,我就醒了! “这又是什么梦啊?”我捂着脑门,嘀咕一声。 刚才那个梦我记得清清楚楚,心里害怕的感觉还在。 带仙缘的弟子,梦见猫狗代表了仙家。 狗是狐仙、猫是黄仙。 这也是出马弟子,不能吃狗肉的原因,传言狗是狐仙的第二化身。 如果那些狗是我家的狐仙,那个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穿着官服? 又不是僵尸片里的女僵尸! 而且官服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与电视剧里见到的并不一样,但那女人的脸,我却一点也记不住。 而且我为什么会怕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男人怕媳妇一样! 这个梦挥之不去,怎么也忘不掉! 我打开电脑,查阅了下资料。 可是怎么搜,也找不到一模一样款式的官服。 就是一个梦而已,何必想那么多? 但我怀疑,可能是与李佳玉有点关系。 李佳玉父亲没了,她没发朋友圈,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发微信问了老二。 老二告诉我,李佳玉家打算一切从简,她爸尸体都泡浮囊了,据说那个味道,喷多少香水都遮不住,很多流程也都省了。 老二和李佳玉有些共同的朋友,一起帮着忙活儿的这事。 李佳玉什么也没通知我,可能是觉得不太熟,不好意思吧。 其实不通知我也挺好,如果通知了,我去不去帮忙? 但犹豫了下,我还是发微信给李佳玉,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李佳玉告诉我先不用了,说了声谢谢。 很快,到了重阳节。 今天也是我生日。 但这个生日,注定是忙碌的一天。 我早早起床了,睡眼朦胧的,就出去买供品了。 烧鸡、鲤鱼、猪头肉、供果、馒头等等...... 上了满堂香,等香烧干净了,我把红堂单摘了下来,便出了门。 所谓的顺香,是二神敲鼓唱词,请堂口的掌堂教主落座,询问一下堂口的相关事宜。 比如:后来仙家上堂的问题、堂营之后的打算、弟马有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等等。 这些都是陈媛媛和王成雪告诉我的。 带着激动的心,我来到了肇东。 到杨师傅佛店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呜呜泱泱的都是人。 杨师傅收的徒弟多,这事我是知道的,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多。 就今儿一天,起码来了150多个,还有很多老徒弟没来。 我去和师傅打了声招呼。 杨师傅笑着说:“来了,找地方先坐,等会吃完饭去平房。” 我点点头说"好"。 平房就是搬杆子的地方。 搬杆子必须找个安静偏僻,不扰民的地方才行。 不然的话,扰民不说,如果有人报了警,那可就热闹了! 尤其是近些年,东北严打出马仙! 特别是二神,这属于高危行业了,轻则罚款,重则刑拘。 吃饭是杨师傅请的,包了一家饭店,12人一桌,订了10几桌。 有些跟随杨师傅很久的徒弟,也帮他忙乎这些事,跑前跑后的。 东北人都自来熟,尤其是这种宴席,大家还都是同一个师傅。 哪怕之前不认识,大家坐一个桌上,聊着聊着也都熟悉了。 大家都是顶香的弟马,共同话题数不胜数,各种吹牛逼瞎掰呼,聊着神神叨叨的嗑儿。 我左边坐着一个女的,家是大庆的,和我差不多大,长得还行,离婚了没孩子,对我挺热情的,主动要加我微信,我自然没拒绝。 我在出堂前,没减肥没运动,莫名其妙的瘦了30斤! 我一米八的身高,那会年轻,长的还行,中等优质帅哥吧,身材也好,说话还很幽默。 与彭于晏、胡歌、刘德华、梁朝伟等男神手拉手,肩并肩,一起撑起了亚洲颜值界的一片天!! 不然的话,李佳玉哭的时候怎么会扑向我? “老谭?你很老吗?”我身旁的妹子,捂嘴笑道。 “还行,成熟男人的沧桑多少有点。”我笑着点点头。 我微信名叫"老谭",很多年了! “我叫赵丹丹,你喊我丹丹就行。” “哦,好的丹丹。” 这时,坐在我另一侧的胖子,忍不住说道:“丹丹啊,我也加你个微信呗?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以后有事常联系!” 赵丹丹的表情明显愣了下,似是不好拒绝,点点头说"好"。 加完赵丹丹的微信,小胖子冲我笑了笑:“哥们,咱俩也加个微信吧!” 我当然没拒绝,和小胖子也互加了微信。 小胖子说他叫李英俊,让我改下备注。 看着李英俊满脸痘坑且肥肿的大脸,我认真的点点头:“确实很英俊。” “哥们!你好眼光啊!”李英俊笑的合不拢嘴,拍着胸脯说,以后遇到麻烦了找他。 一聊才知道,李英俊家也是哈尔滨的。 李英俊还说,有空找我喝酒的。 我说看看吧,我酒精过敏,不怎么喝酒。 之后我还和同桌的其他几人互加了微信。 大家都是出马弟子,还都是同门,以后有事互相联系方便。 饭后,我们就去了杨师傅搬杆子的平房。 杨师傅搬杆子的平房距离佛店开车要15分钟,一路上坑坑洼洼的。 我坐着李英俊的马自达去的,车上还有赵丹丹,以及一个40多岁的大姐。 大姐叫朱春霞,非常的热情,十分的健谈。 在车上,朱大姐讲述了她出马的经历。 她从小就经常撞鬼,感冒发烧老不断,她小时候淘气,爬树上掉下来过,五米多高,脑袋着地,人愣是没摔死! 说着,朱大姐还给我们看了看她脑袋上的疤痕! 赵丹丹就好奇问她,之后的遭遇,是怎么走上这行的。 朱大姐说她小时候感应就异于常人,她姥姥当时就供奉了一堂仙,耳语目染之下,懂的自然很多。 她还没成年的时候,她姥姥就死了,一堂仙家没人供,于是家里人商量着,就把红堂单送到了附近的寺院,之后也就没管。 过了几年,朱大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和当时对象都到订婚的那步了,突然开始闹病了,整个人魔魔怔怔的。 这就是仙家来了,要让朱大姐顶香出马。 朱大姐不肯,她从小就看她姥姥请神,清楚其中利害,供奉了就不能轮回了! 朱大姐姥姥常说一句话,宁可讨饭,也不顶香! 所以朱大姐打死不肯! 按朱大姐的说法,她当时脑子很不清醒,被仙家磨的整个人是疯疯癫癫的。 她做过最疯狂的事,就是赤身裸体在大道上跑!! 朱大姐说这也就是她岁数大了,脸皮厚了,很多事不在乎了,如果年轻几岁,这些丢人事她根本不会提。 我倒吸一口冷气,暗道自己运气好。 我家老仙心疼我,出马前没遭什么罪! 这时,我看了赵丹丹一眼,发现她的表情很怪。 她正委屈巴巴看着朱大姐,很感同身受的样子! 我心里在想,不会赵丹丹也像朱大姐一样,以前也疯疯癫癫的裸奔过吧? 赵丹丹问朱大姐,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朱大姐说,她年轻时候长得还行,身材挺丰满的,但发生裸奔这种事,哪个男人能接受? 和当时男朋友分手后,朱大姐更闹心了! 十个弟马九个犟,一个不犟领不上。 这话也说明,仙家挑选的弟马都是犟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朱大姐自然也是一样,犟得不得了! 男朋友没了,朱大姐当时年轻气盛,就说了,自己就是不服,有种弄死她,自己当了鬼,找你们报仇的! 不撒谎,从朱大姐的面相,能看出那股农村老娘们的泼辣劲!! 朱大姐也是说到做到的那种人,不论仙家怎么折腾,她就是不服! 原本朱大姐认为自己赢了,结果仙家换目标了,开始收拾朱大姐的家里人。 她爸出车祸,她妈阑尾炎手术,总之全家没一个好的。 祸不及家人,这句话在另一界压根是废话! 就这么被磨了五年,朱大姐家负债累累,她从黄花大闺女熬成了干瘪老黄花。 最后是心服口服,也就供了! 结果堂口没弄对,找的师傅不行。 第9章 他不对劲 “好凤凰蛋!好蛋!” 大姐摇晃着身体,用力拍打着大腿。 “淘气老仙,今儿个九月九你们高兴帮兵知道,但今天人多,咱们得正事正办,好吗?”马师傅讪笑道。 听了这话,这位大姐连连点头,说没问题! 附体的黄仙窜了窜窍,换掌堂教主上身,就开始嘱咐堂口的事。 简单说了几句,这位大姐家的掌堂教主就走了。 不得不说,掌堂教主附体的时候很稳当,基本什么都不要。 今天是九月九,仙门大节,来的仙家都很高兴。 过了两个小时,李英俊说他来,就走到了马师傅身旁。 杨师傅基本不参与,全程笑呵呵的,和身旁的几人闲聊。 瞅瞅! 杨师傅这钱赚的多容易! 当然。 顺香二神300块,大神500块,一共800块钱顺次香,实话实说很良心了! 现在这个价格,靠谱二神都不一定能找到! 李英俊坐在凳子上,冲着马师傅呲了呲大黄牙:“马师傅!我准备好了!” “来了啊!李大神!”马师傅笑着,举起武王鞭敲响了文王鼓。 "叮叮""咚" “老谭哥,这胖子带的挺好啊。”赵丹丹往我这边凑了凑,小声说。 我点点头:“可不是么!人不可貌相啊!别看他肥!摇的挺灵活的!” 赵丹丹捂嘴一笑。 李英俊体态很胖,起码有200斤。 正常而言胖到这种地步,请神的过程中,动作的幅度一定不会太大。 而且李英俊是男的,岁数和我差不多,阳气重,仙家也不会捆太死! 但出乎意料,李英俊摇的很激烈,一身肥肉摇摆的那叫一个匀称! 而且在摇晃的过程中,他还能不断拍手! 这时,我脑袋突然迷糊了下,我眼前的李英俊突然黑了,像是被一股诡异的黑雾笼罩上了! 我眉头一皱,目不转睛的看着。 李英俊怪叫了两声,马师傅停下敲鼓,讪笑问道:“敢问是哪位老仙来了啊?” 李英俊双手掐腰,闭着眼,摇头晃脑的四处张望,也不知道瞅啥! “掌堂教主!李雄霸!” “李雄霸?!”听见这个名字,我抠了抠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 不光是我,其他人也是一样,都齐刷刷看着李英俊。 “谭哥,他说的是李雄霸还是胡天霸?”赵丹丹小声问我。 “我听好像是李雄霸呢。”我舔了舔嘴唇。 掌堂教主一般情况下都是胡家仙,也有极特别的情况例外。 但这李雄霸是怎么回事?! 马师傅笑的合不拢嘴:“原来是雄霸教主来了啊!要不要迎迎风呀?!” 我看马师傅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了。 对! 李英俊也是在杨师傅这弄的堂口,二神肯定是马师傅。 李英俊堂口的情况,马师傅一定是了解的。 “嗯!要!弯弯腰有不?” “这个......没有。”马师傅摇了摇头。 “扁扁嘴呐?” “也没有,雄霸老仙啊!您换个简单点的!”马师傅无奈笑道。 扁扁嘴是鸭子,弯弯腰是大虾! “那就!来个黄元宝吧!”李英俊笑道。 “黄元宝是什么?”我愣了下,看了赵丹丹一眼。 “不知道啊,这个太高难度了。”赵丹丹摇摇头。 不光是我俩不知道,在场很多人都不知道,还以为是烧的金元宝。 马师傅说了声"好嘞",从桌子上拿根香蕉,递到了李英俊的手里。 我明白了,黄元宝指的是香蕉。 上供的供品中,香蕉也被认为是招财进宝的供果,就是因为形状与金元宝很相似。 也是因为这事,所以初一十五,我基本都会供香蕉! 李英俊拿着香蕉,皮也没扒,三两口吞进了肚。 我挑挑眉,看了马师傅一眼。 不知道这老小子是忘记扒皮的事,还是故意的。 “雄霸老仙啊,您老还需要什么吗?”马师傅笑问道。 “红梁细水!”杨师傅的徒弟,倒了一杯白酒递到了李英俊的手里。 红梁细水和哈拉气,都是白酒的意思。 李英俊一饮而尽,大呼过瘾。 “雄霸老仙啊,咱们正事正办,今天九月九,事情多。”杨师傅忍不住说道。 “好!” 李英俊一手掐腰,另一手不断揉搓,像盘核桃一样,胡黄仙家就说了几位,鬼仙却说了十几位,听名字都挺凶的。 在我眼前,李英俊还是被黑雾笼罩的! 很快,李英俊顺香结束,活动了下脖子,冲马师傅呲了呲牙:“辛苦了,马师傅。” “哈哈哈......不辛苦,你家雄霸老仙厉害!”马师傅笑着竖起大拇指。 李英俊笑着起身,走到我和赵丹丹跟前。 我忍不住问他:“英俊,你家李雄霸是谁啊?” 赵丹丹也是一脸好奇,看着李英俊。 “李雄霸是我家祖宗!我家鬼家当教主!”李英俊呲牙一笑。 我点点头,怪不得刚才看李英俊,会觉得他身上都是黑雾。 “雄霸?这名字你起的?”赵丹丹问。 “你怎么知道?” “感觉像是。”赵丹丹抿抿嘴唇,欲言又止。 “风云里的雄霸?”我诧异的看着李英俊。 “嗯,没错。”李英俊点点头。 他告诉我们,他搬杆子的时候,鬼家执意要当家,胡黄根本挡不住,于是就成鬼堂口了。 然后掌堂教主说了,必须要取一个霸气的名号! 必须做到一说名号,所有人都被吓一跳的那种! 当时李英俊绞尽脑汁的想,最后决定用雄霸这个名字! 不得不说,刚才我的确被吓了一跳。 “为啥不直接叫雄霸?那样不是更霸气?”我问他。 李英俊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说自己也想,但老祖宗不让,说家族的姓氏永远不能丢,所以只能叫李雄霸了! “李雄霸也挺好,霸气。”赵丹丹笑着竖起大拇指。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万万没想到,李英俊竟然会是鬼堂口。 此时已经是秋天,北方天黑的比较早。 我也不磨叽了,走到马师傅身旁排队,堂单我交给赵丹丹帮我拿着。 我前面的人结束,我就坐到了凳子上。 “谭师傅,准备好了吗?”马师傅笑道。 “好了!马哥你来吧!” “来喽。”马师傅敲响了文王鼓。 "咚咚当" 听着鼓声,我身体前后左右的摇晃了起来,比搬杆子的时候反应更加强烈! 忽然,我胸口一暖! 我知道这是仙家附体了! “是哪位老仙来了呀?” “掌堂教主,胡天龙!”我脱口而出,心里像有个人在。 这次请神附体的感觉,与搬杆子的那次不同。 搬杆子的那次掌堂教主附体后,心里虽然也能听见说话,但却没这么清晰、强烈。 现在我的感觉就像心里有一个人,面对面的讲话。 这种感觉非常舒服,压根就不用感应了,明明白白把话告诉你! “原来是天龙老教主啊,今儿个九月九,谭门宝府可有新来的兵将要上堂营啊?”马师傅笑着问道。 “有!先报胡家!” 掌堂教主附体在我身上,每一个字都告诉的清清楚楚的。 借口传言,我第一次亲身体会到这种感觉。 胡家兵将报完,然后报的黄家兵将,之后是常蟒仙家与清风(鬼仙)。 这次报名的速度特别快! 掌堂教主在我心里说什么,我就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清风这里也是最有意思的! 胡黄仙家都是与我缘分深厚,或是招兵买马来的,道行都非常高。 但鬼仙不同,堂口尽量不要上外鬼,尤其是刚出马不久的,外鬼上堂容易出乱子。 掌堂教主在我心里说,想上堂的鬼仙先都不要,但有一个是例外! 那就是我姥爷,死快10年了,肝癌死的,没什么道行,来了也没啥用。 沉默了大概两秒,掌堂教主在我心里叹了口气,说看在弟马的面子上就要了吧,就叫王发财,以后多给弟马圈点钱来。 这一刻,我清楚感受到了掌堂教主的纠结,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不会收我姥爷。 实话实说,我和我姥爷没什么感情,收不收真无所谓。 “老教主啊,怎么样了?鬼仙来几位呀?”马师傅催促道。 “来一位!弟马姥爷!叫王发财!”我说。 听见"王发财"这个名字,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 我还听见了赵丹丹和李英俊的笑声。 我心说,有什么好笑的? 这名是圈钱来的,是掌堂教主提醒我姥爷,上堂口之后别忘记自己的使命! 我当时还在捆窍的状态,什么也没说。 “好嘞,那外五行的仙家有吗?”马师傅笑道。 我心里刚出了一个"有"字,就听见了杨师傅的声音,他说外五行先别上了,之后再说。 我一愣,忽然间,心里那股暖洋洋的感觉没了! 双脚还在抖动,但心却是空空的。 掌堂教主离开了?! 我完全不清楚怎么回事,然后就听见马师傅问杨师傅,那他上方仙请不请? 所谓的上方仙,指的是太上长老、元始天尊、杨戬、哪吒、赤脚大仙、嫦娥等等。 杨师傅这时对我说,让我心里感应一下,看看上方仙缘分到了么。 第10章 鬼堂口 李英俊请神时我感觉有黑雾,是因为他是鬼堂口,连掌堂教主都是鬼,虽说诡异,但却理所应当。 但朱大姐的情况不同,他身上灰蒙蒙的感觉,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看向杨师傅,他倒是一脸淡定。 可能是我想多了,杨师傅出马这些年了,收了这么多徒弟,肯定非常有经验。 如果朱大姐堂口有什么事,杨师傅肯定能看出来。 而且朱大姐自己也说,杨师傅是和她合缘分的师父。 很快,朱大姐顺香结束了。 赵丹丹把堂单交给我,她也去顺香了。 一旁的李英俊笑着对我说:“老谭,你看她紧张的。” “是啊,她怎么这么紧张?”我也诧异。 赵丹丹紧张的,走路都有些晃悠。 外面天已经黑了,还没顺香的没几个了,没人与赵丹丹抢。 赵丹丹坐在凳子上,紧张的看着马师傅:“马师傅,交给你了。” “放心好了,赵师傅,你闭眼吧。”马师傅笑着敲响了文王鼓。 "叮叮咚" 赵丹丹闭着眼,身体渐渐动了,但并不是左右摇晃,而是左右扭动! “她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我看了李英俊一眼。 “不知道啊,感觉不一样呢。”李英俊摇摇头。 随着鼓声继续,赵丹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她双手并拢举起,身体像条蛇一样的左右扭动,口中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难道是常蟒仙家?! 我眼前忽然出现了叠影,有一条巨大的花蟒蛇,正死死缠在赵丹丹的身上。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定睛看着。 赵丹丹突然一个前倾,整个人直挺挺摔在了地上。 不对! 与其说摔在了地上,更像是她主动趴在了地上。 地面是瓷砖的,前胸被这么狠狠摔一下,肋骨弄不好都得摔断几根! 但赵丹丹一声不吭,身子在地上不停扭动。 此时此刻,赵丹丹真的像是条蛇一样! 我都看呆了,原来常蟒仙家附体,弟马的症状会这么明显!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赵丹丹一直往后拖,会那么紧张。 见情况差不多了,马师傅停下敲鼓,低头看着赵丹丹,笑问道:“是哪位老仙来了啊?” “蟒家!蟒天凤!”赵丹丹张嘴,嗓音完全变了,是一个沙哑低沉的女人声音。 赵丹丹这是被仙家捆死了,也就是所谓的捆全窍! “哦!原来是天凤老教主来了啊,失敬失敬,您老要迎迎风去去寒吗?”马师傅笑道。 “凤凰蛋!” “好嘞!”马师傅点头。 杨师傅的一个徒弟,把一颗剥好的鸡蛋递给马师傅。 马师傅俯身,把鸡蛋放到赵丹丹的嘴边。 赵丹丹一口吞了鸡蛋,面不改色的。 “来点哈拉气。” “好嘞!”马师傅取来一杯白酒,递到赵丹丹嘴边。 赵丹丹伸出舌头,往酒杯里轻轻舔了舔,便收回了舌头。 “天凤教主啊,您老还需要什么吗?”马师傅问道。 “不用了帮兵,咱们正事正办!” “好嘞!” 之后的流程与其他人相同,开始报后来仙家的名号。 很快,赵丹丹顺香就结束了。 她清醒后,见自己趴在地上,立刻爬了起来,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别说赵丹丹一个女孩,哪怕是个大老爷们也受不了。 赵丹丹低着头,走到我身前,接过自己的红堂单,小声问我:“我刚才很丢人吗?” “不丢人啊,挺正常的,你家老仙真厉害啊,竟然给你捆死窍了!”我冲着赵丹丹竖起大拇指。 听我这么说,赵丹丹脸色好看了些。 她拿着堂单和写好名字的纸,去交给写堂单的那人。 今天是九月九,仙家的节日。 我们一边看其他人顺香,一边小声蛐蛐写堂单的这缺心眼。 这人叫赵宾,中等偏胖的身材,一脸横肉,长得很丑。 一旁李英俊说,这人就是长太丑,导致的内心自卑,现在跟着杨师傅混,知道别人不敢轻易得罪他,所以才这么装的! 之后李英俊还讲了些,关于这个赵宾的事。 打爹骂娘、偷废品站的铁、快40岁了还没处过对象,那方面一定不正常等等。 这其中水分有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李英俊说的头头是道,就像真事一样,我也爱听,一旁的赵丹丹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就这么聊着聊着,我们几个关系又拉近了一些,同仇敌忾的! 很快,所有人都顺香结束了。 李英俊说去取堂单吧,我们几个就去了。 拿到堂单,我打开看了眼,写的不错。 赵丹丹和李英俊的也还行,都挺满意的。 我们几个转身刚要走,突然听见有人呵斥一声,说这写的什么玩意?! 我一愣,立马回头看去。 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穿着黑体恤的大哥,怒气腾腾看着赵宾:“蟒天龙的龙字!是他妈这个龍吗?!” 见状,我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 其他人也是一样,纷纷往前凑了凑。 这人也是来顺香的,堂口后上一位叫蟒天龙的仙家。 正常情况下,出马弟子堂口带"龙"字的仙家名,都是简体字的龙。 但这个大哥堂单上,蟒天龙的龙字却是繁体字的"龍"。 我眯着眼,仔细一看,这个龍字中间有黑条条。 很明显,是赵宾写龙字写错了,然后用"龍"字去覆盖的! “怎么不是?为什么不行!你又没说一定要写哪个龙字?”赵宾反驳道。 不光我看见了,其他人也看见了。 这件事明摆着就是赵宾不对! 对出马弟子而言,名字是对仙家最基本的尊重! 但赵宾写错了,还咬死不承认! 我们可都是给钱的,这可不是免费的! 听了这话,穿黑体恤的大哥直接急了,一拳打在了赵宾的鼻子上。 赵宾鼻孔喷血,被打了个踉跄。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身穿黑体恤的大哥还不解气,放下手中堂单,冲到赵宾面前,一拳接着一拳。 我看的可解气了,心里爽歪歪。 我瞅附近其他人也是一样,大家都乐呵呵的看着,没一个去拉架的。 由此可见,这小子平时人缘有多差! 一旁的李英俊兴奋的蠢蠢欲动,我感觉这小胖子想趁机踹赵宾两脚。 最后还是杨师傅来劝架,黑体恤大哥才停了手。 “你等着!等着!”赵宾满脸是血,转身跑了! “妈的!你别跑!”黑体恤大哥还想追,却被杨师傅拦住了。 不然这赵宾还得被揍一顿! 看着赵宾狼狈离开的背影,我心情非常的爽。 四周所有人看黑体恤大哥的眼神,也都充满了欣赏。 杨师傅劝完架,人就走了,准备之后开马绊的事。 李英俊笑呵呵的,走到黑体恤大哥的跟前:“大哥别生气了!” “你瞅瞅!这怪我生气吗?!”黑体恤大哥指着堂单上,蟒天龙的"龍"字,气的龇牙咧嘴的。 “要不是看师父面子!我也早揍那小子了!” 李英俊叹了口气,拍了拍黑体恤大哥的肩膀,说他认识一个写堂单的,需要的话之后可以介绍给他。 黑体恤大哥说了声"谢谢",他们俩人加了微信。 我也上前凑了凑热闹,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这大哥叫吴东,39岁,血统纯正的黑龙江人,体格又高又壮的。 为什么说血统纯正呢,因为很多东北人,祖上是闯关东时候过来的,就比如我,祖籍是山东的。 他在杨师傅这弄堂口,也就两个月的时间,比我还短了些。 之前吴东就供奉了,但堂口没弄对,在杨师傅这翻的堂口。 而且在供奉仙家前,他还拜入了正一派,本身就会些道门的法术。 我说怪不得呢,吴东直接就动手了,也不担心赵宾报复。 但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疑问,那就是拜入了正一派,仙家还可以抓弟马吗? 一旁的李英俊,直接就问出了我心里的疑惑。 吴东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告诉我俩。 仙家抓弟马,是因为缘分,也就是彼此间的承负。 吴东的这番话牵扯颇多,我当时感触还不深,很久之后才深有体会! “不是!那东哥,你都会法术了,你不能那个!内个!就内个!”李英俊手舞足蹈的比划了一番,冲着吴东挤眉弄眼。 “收了他们?” “这话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李英俊笑道。 “呵!你太小瞧他们了,哪那么容易就收的?”吴东摇摇头,不太愿意多讲这个话题。 一旁的李英俊喋喋不休的问吴东,会不会开天眼,读心术等等神通。 吴东苦笑,拍了拍李英俊的肩膀:“兄弟啊,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有那本事!我还供个屁!” 我听吴东这话,似乎对仙家也颇有怨言啊! 之后吴东也坦言,他之所以拜入正一派,就是因为不想供奉,结果屁用没有! 仙家该收拾他还是收拾,该破财还是破财! 最后吴东也是服了,才答应了供奉,虽说堂口没弄对,但起码不漏财了。 我脱口一问:“那你这次堂口弄对了吗?” 吴东看了我一眼,想了想说:“不知道。” 我点点头,没继续问。 其实吴东说的,我大概可以理解。 陈媛媛在极乐寺当两年多义工了,天天就在极乐寺里,仙家不是该磨还是磨? 李英俊一句接着一句的问着,比如拜师花多少钱,体内有法脉是什么感觉,养没养五猖兵马...... 不知道吴东是被问烦了,还是因为什么,他说自己头疼,要去车上躺会。 等吴东走了,李英俊和我说,他感觉这人本事一般。 “什么本事?道家的法术?” “对!挺一般的。” 第11章 帮帮她 “先有五当后有天,鸿钧老主他在先!”马师傅敲鼓唱词,乐呵呵的。 我估计这一套流程下来,他也能赚不少钱。 开马绊和顺香都是单独收费的。 开马绊因为人多,我们一人给杨师傅1000块。 实话实说,这个价格真的良心价了。 当然。 如果单独一对一的开马绊,一定不是这个价格了。 走大概20分钟,我有些累了,身上始终没什么感觉。 赵丹丹很认真,一丝不苟的。 她身后是李英俊,这小胖子笑呵呵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李英俊身后的朱大姐,一直低着头,吭哧吭哧的往前走。 我距离朱大姐有两个身位,而且比朱大姐高了一头,她什么表情,我是一点也看不见。 我心里好奇,于是心念沟通了下。 想问问我身上的护身报马,能不能告诉我朱大姐是什么情况。 可惜。 我心里空空的,什么感应也没有。 又过了将近10分钟! 马师傅让我们冲着北斗七星拜三拜! 北斗七星的地位很高,哪怕身上不带缘分的,也要对北斗七星心怀敬畏。 我们每个人都有本命元辰星君,是庇护我们一生的。 尤其是道门,更加重视北斗七星。 所以各地的大道观,基本都有元辰殿,供奉着斗姆元君与六十甲子太岁神。 拜完七星之后,马师傅敲着鼓,迎杨师傅进了屋。 我们一个个排着队,陆陆续续的进屋。 赵宾和王胖子在组织队伍,让大家井然有序的进,别争别抢。 看着赵宾,我心中冷笑。 他要还敢找事,我一定不当和事佬了,让吴东尽情发挥。 我们几个排队都很往后,等了将近10分钟,我们几个才进屋。 赵宾一直在门口,可能是怕挨揍,也没挑衅吴东。 进了屋,就见杨师傅坐在凳子上,身体摇摇晃晃的。 马师傅在一旁,做着二神的本职工作,伺候大神。 杨师傅说的话,基本都是行话,需要马师傅从旁翻译,不然容易听的一知半解。 杨师傅简单说几句后,由他动手,打开绑在脚腕上的小铜锁。 开锁的时候,杨师傅还会嘀嘀咕咕说些词。 一个结束了,就换下一个徒弟,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的! 等了大概20分钟,轮到吴东了。 “八宝罗汉,改改脾性,莫急莫躁,你家老教主让我告诉你,你求的事来年能实现。”杨师傅双手颤颤巍巍的,缓缓解开了吴东脚腕上的小铜锁。 “谢谢师父。”吴东弯腰,冲着杨师傅拜了拜。 吴东结束后,就轮到我了。 我这会一点体感也没有,就像一个小白人(普通人)一样。 我原本以为,杨师傅会像对其他人那样,说一些提醒的话。 但结果,杨师傅却一直沉默。 沉默了大概5秒,他让我把脚放到他面前的凳子上,伸手缓缓解开了小铜锁。 我都愣了,一句话也不说吗?! 解开铜锁后,杨师傅终于说话了。 但就说了一句,让我以后别太急,就没了。 我拿着打开的铜锁,退到了一旁,一脑袋"?"。 纳闷怎么到了我这,杨师傅会这么的惜字如金? 而且刚才杨师傅对我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变的正常了,仙家捆的似乎没那么死! 这时,轮到赵丹丹了。 “坤罗女,你家蟒家当家,时而手冷脚凉,你莫怕......” 杨师傅嘀嘀咕咕,对赵丹丹说了一堆,然后帮她打开了小铜锁。 坤罗女与盘头织女都是一个意思,形容成年女人的,都是出马行话。 赵丹丹道谢之后,走到了我旁边。 我从赵丹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现在心情非常好。 然后轮到李英俊了,他笑呵呵走到杨师傅的跟前。 “八宝天官,你悲王当家,身上阴气重,平日里需要多节制!” “知道了!谢谢师父。”李英俊红着脸,笑着点头。 “还有!你家李雄霸说了!你那两半子没事!不用担心!” 听了这话,李英俊脸色涨红,连连点头。 一旁的马师傅笑的合不拢嘴。 然后杨师傅解开了李英俊脚腕上的小铜锁。 李英俊走到我身旁,我小声问他:“两半子是啥?” “应该是屁股。”李英俊小声说:“我有痔疮!挺严重的,我犹豫要不要切了的!” 我愣了好几秒,点了点头。 果然。 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 这时,轮到了朱大姐,她哭哭唧唧的,"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杨师傅的面前。 “师父!我心里不舒服!憋屈!委屈!” 朱大姐扯嗓子嚎了起来,越说越伤心,搂着杨师傅痛哭流涕的。 见状,马师傅说道:“大姐!你别急啊!听师父慢慢说!别急!” 闻言,朱大姐哽咽了几声,松开了杨师傅。 “坤罗女,你莫慌!你家老仙委屈太多年了!憋得!今日开了马绊!从此之后你四方走八方挪!带着他们四海扬名就好了!” 此时杨师傅的嗓音是一个雄厚男人的声音。 我愣了下,眯着眼盯着杨师傅。 感觉附体在他身上的仙家换人了! 但现在我什么感觉也没有,黑雾也看不到! “好的!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朱大姐使劲给杨师傅磕头。 最后还是马师傅扶她起来,让杨师傅打开脚腕上的小铜锁,这才结束了。 不然的话,我估计朱大姐还得磕一会。 李英俊小声对我说:“朱大姐对师父真虔诚啊!” 我点点头,说"是"。 我看朱大姐这样,谁要是当她面说杨师傅不好,她估计都能拿菜刀拼命! 朱大姐走到我们几人跟前。 赵丹丹从兜里取出纸,给朱大姐擦了擦眼泪:“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好多了。”朱大姐脸红扑扑的,吸了吸鼻子,冲我们几个笑了笑。 虽说朱大姐脸色挺红润的,但我知道,这是因为她刚哭过的事,毛细血管扩张导致的,可不代表他脸色好。 我心里总有预感,朱大姐不太对劲。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一点不清楚。 我心里询问仙家,但一点感觉也没有。 李英俊捅了捅我胳膊,小声说:“老谭,尿尿去不?” “不去。” “哥,去吧,当陪我了,我怕黑。” 我诧异的看着李英俊,心说,你一个鬼堂子!你怕黑?你家李雄霸呢?让他陪你去啊! “走吧!走吧谭哥,回哈尔滨我请你喝酒!”李英俊笑呵呵的,拽着我胳膊,硬把我拉了出去。 这胖子是真自来熟啊! 我拗不过他,就陪他去了。 我俩出了院子,走了一会,农村小道夜里一片漆黑,也没个路灯。 我说别走了,在路边找棵树尿吧。 李英俊说行,我俩中间隔有大概两米的距离。 我脱了裤子,放水放到一半。 我突然打了个哆嗦,一阵阴风从侧面吹来! “帮帮她,帮帮她......” 我和李英俊的中间好像站了一个人,对方在对我俩讲话!“你听见什么了吗?老谭。”李英俊打了个哆嗦,扭头看向我。 天太黑,我看不清李英俊的脸。 但听他颤颤巍巍的语气,估计吓的够呛。 “听见了。”我点点头,扫视四周一眼。 除了我和李英俊之外,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 “卧槽!闹鬼了?!” “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小点声!你是鬼堂口啊!你家教主是雄霸啊!”我叹了口气,瞥了李英俊一眼。 实话实说,刚才突然出现的声音,我还真没害怕。 但李英俊突然一嗓子,吓了我一跳。 这就是鬼吓人不可怕,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道理了。 “我也想冷静啊!冷静不下来啊!老谭!刚才那动静!你听是不是男的?!”李英俊三两步跑到我跟前,双手紧紧抓着我胳膊。 “你是男人!男人!胆肥点行不?” 我真想踹他一脚,心说,你一个鬼堂口,还怕上鬼了?! “我胆儿前年切了,我没胆儿!” “我......你牛逼!”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英俊继续问我,听见的声音,是不是男人的动静。 我说"是",而且听着像是个老人的声音,挺着急的。 “他是不是说!让我们帮帮他?” “对!好像是说帮帮他!”我点点头。 “他让咱俩帮他什么啊?!” 我说我哪知道啊,这种事我也第一次遇到。 “要不去问问师父吧!”李英俊说。 “行,问问师父的。” 李英俊拽着我胳膊,我俩向着院子走去。 其实刚才我就心里感应了,想问问身上的仙家,刚才说话的是鬼还是仙,让我俩帮他什么。 可惜。 压根就没人理我! 我和李英俊进了屋,还有几个人在开锁。 不知为何,我见到杨师傅,就不想问他了。 我想了想,对李英俊说,让他自己去问。 “啊?为什么啊?!”李英俊愣了下。 “没什么。”我摇摇头。 第12章 鬼上身 李英俊吓了一跳,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路边。 “老谭,你听见了吗?” “昂。” “那鬼跟着来了?” “可能是吧,你不鬼堂口吗?你感应感应啊!”我说。 李英俊也不磨叽,闭上眼睛,静心感应。 我看着李英俊,只是感觉有些发冷,其他什么体感也没有。 我纳闷,心里呼唤老仙,其他仙家可能不在,但护身报马一定在! 护身报马啊,你是不是叫黄小虎啊?你在不在啊?说句话呗!虎哥! 我心里嘀嘀咕咕,但一点回应也没有。 我放弃了,看向驾驶座的李英俊。 大概过了1分钟,李英俊睁开眼,吐了口气。 我问他怎么了,什么情况。 李英俊告诉我,他把李雄霸喊来了,问怎么回事,跟着的是不是孤魂野鬼。 李雄霸告诉他,不用管,他来处理就行。 “不用管?没了?” “对啊,没了,然后李雄霸就从我身上走了。” “行吧,既然你家雄霸出手了,那应该没问题了。” 李英俊也是这么想的,他家掌堂教主都出手了,区区一只孤魂野鬼算什么? 李英俊狠踩油门,用了1个小时,我俩就到了公路大桥,算是进了哈尔滨的市区。 他家住道里区,我住南岗区,并不顺路。 我让他停路边,我打个出租车就回去了。 李英俊说不行,一定要把我送到家门口! 不得不说,这小胖子办事讲究,还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李英俊说,今天太晚了,看看哪天有空约我喝一顿。 我自然没拒绝,说到时候我请他。 我刚要下车,心里突然出现句话:给他拿点钱。 拿钱?! 我愣了下,看向李英俊。 见我发愣,李英俊问我怎么了。 “我给你拿点钱!” “不用!客气!都哥们!喝酒你请!” “不是不是!两回事!” 我说是仙家心里给感应了,让我给你拿点钱。 李英俊这才同意,我打算多给点,但他不要,给多翻脸,最后给了20块钱。 我拿着堂单回了家,都快两点了,把红堂单重新挂在墙上。 我在墙上钉了根钉子,黄色的上方仙堂单,我挂在了红堂单和佛像中间。 想了想,给王成雪发了条微信,说了坐车给钱和莫名听见鬼声的事。 这么晚了,正常王成雪早该睡了,我是想等第二天她看到回复我的。 但隔了不到1分钟,王成雪就给我回了消息。 说我拿着红堂单,就必须得给钱,这是仙家的规矩,给多少都行。 至于听见莫名的鬼声,王成雪也不知道原因,应该是没事。 我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王成雪告诉我,今天九月九,她家里也可热闹了,有很多她妈的徒弟来顺香,在家忙乎了一天,这才刚躺下。 我差点忘了,九月九是仙门大节,所有弟马都很忙。 看着桌子上摆的供品,我突然笑了。 已经过12点了,我生日过去了。 好像还是第一次,生日过的这么忙碌,对象分了,也没人惦记了,连个生日祝福也没收到。 这时,王成雪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生日快乐,昨天太忙了。 我笑了笑,回了个"谢谢"的表情,互相说了晚安。 然后我就去洗漱了,肚子咕噜噜的叫。 烧鸡是现成的,冰箱里有黄瓜,我拍了一根,切了些上供的猪头肉,和黄瓜放在一个碗里,撒上香菜、淋上辣椒油一拌,味道嘎一下就上来了。 吃饱之后,我倒头就睡,睡得呼呼的。 这次的梦很奇怪,我梦见自己在大商场里迷路了,心很慌,怎么找也找不到出口。 我向很多人打听路,但他们都不理我。 最后我见到了一个人,是赵丽颖! 她笑着告诉我,向着东边走,就能出去了。 我说谢谢,你真漂亮啊姐,然后就走了。 然后我就醒了...... 这个梦很清晰,我揉了揉脑门,纳闷是什么意思。 我也发现了,自从供奉仙家之后,很多梦里都有明星出现,各种男明星和女明星都有! 这可不是我瞎说的,带仙缘的人应该都深有体会。 我仔细琢磨了下,还是想不通这个梦是什么意思,索性就不想了。 反正就是一个梦,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起床之后,我把供桌上的水果放到冰箱里。 看到供桌上酒杯的时候,我愣了下。 酒杯快空了,就剩下一层薄薄的底。 白酒挥发的快这不假,但不可能一天就挥发干净吧? “有意思。”我笑了笑。 微波炉打了两个馒头,继续吃烧鸡和猪头肉。 前两顿还好,之后的两天,我深深体会到油腻的滋味! 尤其是猪头肉,半个猪头将近4斤,我足足吃了两天半才吃完! 顿顿猪头肉,真腻人啊! 主食就是馒头,我后来直接煎馒头片了。 我解释一下,我不是不爱吃馒头,但上供摆一天的馒头发干,里面没水分了,味道真的差很多。 陈媛媛曾对我说,她以前的师父告诉她,上供的供品味道会变差,是因为被仙家享用过了,滋味被吸走了! 具体真假我也不知道,考究这件事没什么意义。 前两天,我给陈媛媛发消息,问她九月九顺香怎么样,但一直没回我。 这天,李英俊发微信,问我晚上有没有空,去喝点儿。 我说行,让他晚上来我家附近。 我住在马端街,一条街都是饭店。 傍晚时,李英俊打车来了。 我下楼接他,问他想吃啥。 李英俊说撸点串吧,他听说这附近有家串店的烤牛蛋很出名。 他说的哪家店我当然知道,于是带着他去了。 进串店后,我感觉心里不怎么舒服。 但李英俊很舒服,一直嬉皮笑脸的。 我酒量很差,让他尽情发挥,不然喝两瓶我就倒了! 李英俊说我完犊子,也没劝酒。 别的事我一定反驳,毕竟男人不能说不行! 但就两件事,一件是喝酒,一件是唱歌,我自己都承认我就是完犊子! 聊着聊着,我俩谈到了工作。 李英俊家里有买卖,具体做什么的,他也没说,我也没问,平时有找的香客就算算卦。 到了我这,我就苦笑,喝了一杯,说自己前阵子和朋友创业搞辣椒酱,现在散伙了,成无业游民了。 李英俊说:“你怎么不全职算卦?算卦来钱多快啊,也不用出力,唠唠嗑钱就来了!你看看师父那生意!排队!” 算卦来钱快,我是深有体会的。 跟吴哥唠唠嗑,就给了我500块钱。 找杨师傅算卦的香客,得提前好几天预约,他一年保守估计200万打底! 我想了想,摇摇头:“看看再说吧,还不太想全职干这个。” 李英俊又问我,有没有对象。 我摇摇头,说前阵子分了,他还安慰了我两句。 说我这么帅,一定不缺女人,怕什么?! 呵,用你说? 我笑了笑,对他说,这种人所共知的事,就不用说了,我长得帅大家都知道。 李英俊哈哈大笑,拉着我喝酒。 快到晚上9点了,我收到条微信,是陈媛媛发来的。 我好奇,这姐妹失踪好几天了,她去干嘛了? 打开手机,陈媛媛发消息问我睡了么?有没有空? 李英俊欠儿啊,借着酒劲,脖子一伸,看我手机内容。 “老谭,这娘们谁啊?大晚上约你呐?!” “滚犊子,不是!就一普通朋友!也是出马的。” 我瞥了李英俊一眼,给陈媛媛发消息,说和朋友喝酒呢,问她咋了。 她问我方不方便,能不能去她家一趟! 我懵了,抬头看了李英俊一眼,难道让这胖子猜中了?! 不对,陈媛媛这人挺正经的,而且也是出马弟子! 我就问陈媛媛,发生什么事了! 陈媛媛告诉我,她有一个朋友,过了九月九就疯癫了,鬼上身,怎么弄也弄不好了! 现在她这个朋友,在她家呢! 听见"鬼上身"几个字,我本能的"卧槽"一声。 李英俊问我咋了,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看完,这胖子激动的说:“别喝了!走!看热闹去!” “啊?你不是怕鬼吗?!” “鬼上身啊!这热闹必须看啊!”李英俊冲我呲出一口大白牙:“而且我也好奇,你这朋友长啥样!” 陈媛媛的头像是个卡通的小女孩。 看着李英俊激动的样子,我尬笑两声。 结了账,出门打辆出租车,我俩就出发了。 鬼上身这种事,我也从未见过! 李英俊喝了酒,在车上彻底释放了天性。 不停的问我,陈媛媛长得好不好看,和你是不是没关系? 我很认真的告诉李英俊,我和陈媛媛没任何关系,纯兄弟! 李英俊说那他就放心了,我问他为什么? 李英俊的回答,让我啼笑皆非。 “我英俊潇洒!太吸引女人了,我怕她会情不自禁的爱上我。”李英俊笑的那叫一个贱。 我摇摇头,笑着说:“好好好!你俩如果成了!你别忘给我买鞋啊!” “好说!我给你买两双!” 第13章 随便折腾 红衣女人一脸很讲义气的样子,让陈媛媛歇一歇,我差点笑出声。 一旁的陈媛媛也是哭笑不得的。 李英俊这个没心没肺的,直接就笑了,他问红衣女人:“常丽娟是吧?你混哪条道上的?!” “小胖子,你想盘道是不?”红衣女人斜眼看向李英俊:“告诉你!老娘家住黑土岗!黄土炕!四棱八角黄花松!木笼高棺练道行!讨封挂号常丽娟!” “呦呵!懂规矩啊。”李英俊一惊。 刚才红衣女人说的很简洁,其实就是出马行话里,鬼仙盘道的话。 证明附体红衣女人的女鬼,死了有些年头了,道行还不弱。 “小胖子!你报报家门吧。”红衣女人用眼白看着李英俊。 李英俊吐了口气,挺胸抬头说:“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英俊!教主占山为王李雄霸!鬼堂口!” “李雄霸?他是挺厉害的,在地府是号人物。”红衣女人点点头。 听见红衣女人这么说,我和陈媛媛纷纷诧异的看向李英俊。 李英俊得意洋洋,冲着我呲牙一笑,小眼睛挤了挤,仿佛在说:哥们我牛逼吧? “知道我家雄霸教主厉害就行!你赶紧退下!不然我家雄霸教主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李英俊得意忘形的笑道。 “呵!小胖子,你确定吗?!”红衣女人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怎么不确定?我确......脑袋怎么疼了!”说着,李英俊突然捂住了脑门。 红衣女人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我和陈媛媛诧异的看着李英俊,我问他怎么了。 李英俊冲我挥了挥手,眉头紧锁的闭上眼睛。 隔了一会,李英俊睁开了眼,一脸憋屈:“我家雄霸教主把我给骂了。” “啊?拥乎啥啊?” “没啥。”李英俊抿抿嘴,小声说:“让我客气点,别太嚣张。” “啊?!”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小胖子,道歉,你道歉老娘就原谅你了。”红衣女人笑的合不拢嘴。 “我错了,常什么来着?” “常丽娟!老娘常丽娟!” “好的常丽娟。”李英俊抿抿嘴。 不得不说,小胖子心态就是好,哪怕被教主训斥了,也依然嬉皮笑脸的。 红衣女人淡淡说道:“我与你家李三枪认识。” “啊?你认识我三枪老爷?!”李英俊惊呼一声。 “李三枪谁啊?”我诧异的看着李英俊。 李英俊说李三枪是他家护堂的堂主,生前跟着李雄霸劫道的。 之前李英俊只是说,李雄霸是鬼王级别的鬼仙,是他老祖宗,具体怎么死的,什么来历,并没说过。 这次李英俊直接告诉我,他家李雄霸活着时候也是胡子(土匪)头,手下有一帮兄弟。 因为生前恶事做的太多,根本无法轮回,只能抓弟马积功累德了,希望可以早日超脱。 我心里有些其他疑问,但现在这情况,显然不太方便说。 “这到底咋回事啊?”我小声问陈媛媛。 陈媛媛叹了口气,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 面前这个穿睡衣的女人,名字叫常兰兰,是她极乐寺里的朋友,也在那做过义工,关系还挺好,身上有很重的仙缘。 常兰兰是个犟种,说什么也不供。 她说,宁可去当尼姑子,也不顶这香炉碗! 就因为这事,常兰兰才去的极乐寺做义工。 九月九前,陈媛媛和常兰兰还联系了。 常兰兰说自己挺好的,什么症状也没有。 九月九那天,陈媛媛累的够呛,顺完香,回家都晚上8点多了。 刚上楼,就见常兰兰双手抱膝,蹲在她家门口! 吓了陈媛媛一跳,认出是常兰兰,就问她怎么了! 常兰兰哭着说,自己心里难受想自杀! 陈媛媛知道这一定是堂口闹的,于是把常兰兰带进屋。 然后常丽娟就附体了,用常兰兰的身子不停的作闹,一会要哈拉气、一会要草卷! 刚开始陈媛媛还挺有耐心的伺候。 但时间长了,陈媛媛也受不了了,再好的脾气也会翻脸。 常丽娟就自己点草卷,倒白酒喝! “怪不得这屋子这么大酒味。”我说。 “行了,你们来之前我都开窗户放一会了,刚才那味儿更大。”陈媛媛叹气。 我算算日子,今天是阴历9月13号。 常兰兰,不对,应该是常丽娟已经折腾陈媛媛快4天了! 我们聊天这会,常丽娟缓缓起身,颤颤巍巍走向桌子。 桌子在李英俊那侧,吓了他一跳,立刻跑到了我这边。 李英俊嘴巴挺硬的,其实挺胆小的,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 “没用的男人。”常丽娟用眼白看了李英俊一眼。 “她想干嘛啊?”我小声问陈媛媛。 没等陈媛媛解释,我就懂了。 桌子上,摆着一个泡酒桶,里面泡着人参、枸杞等等,是陈媛媛上供用的。 常丽娟接了一杯,咕咚咚的喝了:“好哈拉气!” “看到了?”陈媛媛瞥了我一眼。 “嗯,看到了!她一天得喝多少啊?” “估计三四斤吧。”陈媛媛叹了口气。 “她为啥这么喝?是为了祸祸人吗?”李英俊问。 陈媛媛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常丽娟放下酒杯,大摇大摆回了刚才坐的地方,冲我眨了眨眼:“你小子不错。” “啊?我哪不错了?”我愣了下。 “秘密,不告诉你。”常丽娟摇摇头。 看着常丽娟,我突然想了些什么:“你喝酒,是为了压住常兰兰的魂魄,对吗?!” 听我这么一说,李英俊和陈媛媛齐齐一怔。 “呵!还挺聪明的。”常丽娟掐着腰,一脸冷笑:“没错!就是为了压住她,让她好好遭遭罪!不然她不服!” 人喝酒之后,酒精会麻痹大脑神经,让人的主观意识大大降低。 喝的越多,降的越低! 很多带仙缘的朋友,在没走出来的时候,喝酒喝多了,就容易被仙家或是鬼仙附体。 酒后附体,说的话往往特别灵验!! 常兰兰很瘦弱,又是个女的,被仙家磨很多年了,身上的窍早就开了。 常丽娟附体在常兰兰身上,隔一会就喝酒,这就能彻底压制住常兰兰的意识! “不是!你和常兰兰是什么关系啊?就这么折腾她?没天理吗?!”我有些怒了,大声质问常丽娟。 这也太欺负人了,一只鬼为了压制住活人的意识,一天喝几斤白酒! 不怕把人喝死吗?! “天理?呵呵呵......天理也管不了我,我是常兰兰她二姑奶奶!” “二姑奶奶?!”我愣了下,打量了常丽娟一眼。 “没错!亲的!” 常丽娟掐着腰,翻着白眼瞪着我,说的理直气壮。 我说:“不是!就算你是她亲二姑奶!你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吧?她好歹也是你侄孙女啊!” “你懂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个外人!”常丽娟冷笑一声。 我气得不轻,很想看看这个附体在常兰兰身上的常丽娟,到底长什么样。 可惜! 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只是觉得屋子里有些阴冷! 我心里不断呼唤,希望仙家给我点感应,或者帮忙赶走这个常丽娟。 “没用的!你别白费力气了,你家老仙不愿意搭理你,都看热闹呢。”常丽娟冷冷一笑。 “嗯?为什么?!”我一怔。 “秘密,天机不可泄露。”常丽娟翻出黑眼仁,冲我笑了笑。 别说,常丽娟长得还挺好看的。 不对! 不是常丽娟长得好看,而是常兰兰长得好看。 “小子,你姓谭对吧?” 我点点头:“对。” 进屋之后,没人称呼我姓什么。 常丽娟能知道,还能一眼看出我的心思,证明的确有些道行。 “等我这侄孙女立堂了,我撮合撮合你俩啊?咋样?”常丽娟露出慈眉善目的笑容,打量着我。 “不是!你别闹!咱们谈正事呢!”我被弄的哭笑不得。 陈媛媛和李英俊表情各不相同,前者一脸诧异,后者一脸羡慕嫉妒恨! “我说的也是正事啊,你喊我一声姑奶奶,我保准给你撮合成!” “不是!我没钱没车的!就一个一室一厅的老破小!这些事你都知道吗?”我忍不住说。 常丽娟咧嘴一笑,说那些知不知道都不打紧,房、车、存款都不算问题! “那为什么啊?!” 我心想,难道她是想祸害自己侄孙女?! 才故意撮合和我在一起?! 常丽娟眯着眼,似乎一眼看穿了我的想法。 沉默几秒,她摇摇头,冷笑一声:“天机不可泄露,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先算了。” “我可以啊!他不行!我行啊!我有车有房!我爸还有存款!”李英俊迈前一步,指着自己鼻子。 我愣了下,看了看常丽娟,又看向李英俊。 不用问了,这胖子一定是见色起意了! 常兰兰身材高挑,五官端正,化了妆一定更漂亮! 李英俊会喜欢,也在情理之中。 “你?呵!我宁可让我侄孙女嫁猪嫁狗!也不嫁给你!”常丽娟不屑的摇摇头。 “不是!拥乎啥啊?!”李英俊顿时不乐意了:“我就那么差吗?” “你人不靠谱,爱沾花惹草。” “我很专一的好不好?!” “你专一?呵呵呵......骗鬼去吧!”常丽娟一脸怪笑。 李英俊还想理论两句,陈媛媛忍不住说道:“你们别闹了!说正事吧!我快扛不住了!” 陈媛媛的黑眼圈像大熊猫一样,我问她要不要去躺会? 连续陪一个鬼上身的女鬼好几天,换谁都会累。 “不用,这事实在不行我也不管了。”陈媛媛摇摇头。 “别啊!你别不管啊!你得管!”听了这话,常丽娟倒是急了。 “管?!我怎么管啊!”陈媛媛恼羞成怒,气的站了起来:“你说!你家这事让我怎么管?!” 我只知道常兰兰是堂口闹的,附体的鬼是她二姑奶,其他的细节都不清楚。 陈媛媛又讲了些常兰兰的事。 常兰兰是个犟种,不愿意供奉,她家里的人也不信。 第14章 这么倒霉 “不是?为什么啊?!” “你想知道原因?”常丽娟舔了舔下嘴唇的伤口,嘴角上扬看着我。 “想,当然想。”我点点头。 李英俊和陈媛媛,也是一脸好奇看着常丽娟。 “还能因为什么?我这侄孙女太倔了,把仙家都气走了呗。”常丽娟笑道:“他们舍不得收拾弟马!那就让我这个二姑奶来!坏人我来做!” "啪" 说完,常丽娟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听着有那么些道理,但仔细一琢磨,也不对劲啊! “不是!他们舍不得收拾!你怎么舍得的?这可是你亲侄孙女啊!” “亲的又咋了?我收拾她理所应当!”常丽娟理直气壮道。 “二姑奶?她爷爷是你哥还是你弟弟?!” 常丽娟语气冷了几分,说是她哥。 “你哥?你这么对你哥的孙女!你对得起你哥吗?啊!”我大声质问她。 我这番话是打算说动常丽娟,起码别这么折腾常兰兰了。 风华正茂的一个女孩,被二姑奶弄进精神病院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然而,之后常丽娟的反应,却吓了我一跳。 她哭喊着,面目狰狞的看着我:“你!你一个小娃娃懂什么?你懂什么?!” 她那张脸扭曲在一起,别提多吓人了。 陈媛媛和李英俊也被吓了一跳。 我火气也上来了,冲着常丽娟,大声嚷嚷:“我懂什么?你都把她折腾精神病院去了!你良心呢?你对得起你哥吗?对得起你爸妈吗?对得起你们老常家的列祖列宗吗?!” 在我的预想里,常丽娟可能会反驳,也可能会哑口无言。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说完这番话,常丽娟却委屈的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我愣了下:“你别哭啊!你怎么了?” “我委屈!委屈啊!憋屈!” 我问她委屈什么啊? 我心说:是你附体的常兰兰,你折腾的侄孙女,你还委屈上了?! “你知道我多大死的吗?”常丽娟哭着看着我。 “多大啊?” “15岁。” 我愣了下,李英俊和陈媛媛也是一样。 显然都没想到,常丽娟会死的这么早! 之前常丽娟说,她是常兰兰的二姑奶。 在我们的印象里,常丽娟应该岁数很大了。 结果,她死的时候才15岁! 比现在常兰兰的年纪还要小! 见我愣住,常丽娟又说:“你知道我的死因吗?” “不知道啊。”我摇摇头。 “上吊死的。” “你自杀的?!” 常丽娟捂着脸,痛哭流涕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我竟有些可怜这常丽娟了。 才15岁,还没成年啊,就上吊死了! “你因为啥自杀啊?”李英俊好奇问道。 “因为啥?呵呵,哈哈哈......因为啥?还不是因为这个常家!” 常丽娟癫狂的仰起头,边哭边笑,双手用力捶打大腿。 虽然还不清楚原因,但我却能感觉到常丽娟的怨气! 常丽娟也不卖关子了,清清楚楚告诉了我们原因。 那个时候还没解放,基本家家户户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他们老常家勉强度日。 以前的人传统观念很强,传宗接代是一等一的大事。 哪怕穷的揭不开锅了,也要家族香火不绝。 当时常丽娟她爸,打算给大儿子娶个媳妇,也就是给常兰兰找个奶奶。 常家穷啊,根本拿不出银元。 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交换! 用常丽娟这个女儿,换一个儿媳妇回来传宗接代! 这种事在那个年代很常见。 如果是找个好人家,常丽娟也就认命了。 结果,常丽娟她爸要把她嫁给隔壁村的傻子! 之所以选傻子家,是因为常丽娟她哥,也就是常兰兰的爷爷,相中傻子的妹妹了,说人家妹妹长得水灵儿! 以后生出的孩子,也一定很水灵儿。 常丽娟誓死不从,结果也没用! 她爸直接说了,你就算是死,也得等嫁过去再死! 常丽娟也是一个犟脾气,还真就这么来了! 常丽娟嫁去了隔壁村傻子家,当天晚上就上吊死了! 常兰兰奶奶和她爷爷,当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在那个年代,也回不了头了。 只是可怜了常丽娟,15岁就被父亲逼死了。 听了常丽娟的遭遇,实话实说,我心里非常同情她。 “你们说!他们老常家是不是欠我的?我折腾她怎么了?我没杀她!就不错了!!”常丽娟拍着大腿,嘶声哭喊。 “对不起啊,我刚才太大声了。”我尴尬的挠挠头,心里觉得挺愧疚的。 “我不怪你!我怪我哥!我怪我爸!她娶媳妇传宗接代!逼我嫁个傻子!害得我现在不能投胎!只能当一个没主的野鬼!我容易吗?!”常丽娟愤怒的嚷嚷着。 常丽娟刚出嫁一天就死了,也没和傻子圆房,婆家也恼她,不认这个儿媳妇,压根就没管! 常丽娟她爸,随便找个地方,就给常丽娟尸体埋了。 按照规矩,嫁出去的女儿,是不能入祖坟的。 而且还是横死的,就更不能入祖坟了! 像常丽娟这种自杀横死的,除了修鬼仙之外,别无他法! 只能积功累德,希望能早日超脱! 当然。 常丽娟也不是个善茬,修炼出一些道行后,隔三差五就去磨她大哥一家。 她大哥死了,就折磨她大哥的子孙后代。 虽然没闹出人命,但常兰兰一家这几十年都过的不太好,磕磕绊绊的,有点钱就有事。 对常兰兰,常丽娟一开始还真没闹。 常兰兰命带仙缘,她爷爷辈的一个同族远亲,生前领过仙家,选了常兰兰当弟马。 一方面是仙家护着,另一方面常丽娟想日后上堂口修炼,积功累德,早日超脱。 毕竟,当孤魂野鬼的滋味很不好! 结果常兰兰太倔了,气的老仙没办法了,于是就让常丽娟尽情发挥了! “常门府教主说了,这事只要我能办成!我就是常家的悲王!”常丽娟笑着说道。 悲王的人选重中之重,关乎到一个堂口的稳定,地位仅次于掌堂教主,与胡家教主、黄家教主平齐。 为了这个悲王之位,常丽娟也算是拼了。 不然正常情况下,生前领这堂仙家,常兰兰那个爷爷辈的远亲,才应该是悲王! 听到这些,我是哭笑不得啊! 好家伙。 以前我以为死了就解脱了,结果死了的压力一点没小! 瞅瞅! 常丽娟是带着任务来的! 还有鬼与她争悲王的位置! 人死是不能解脱的。 尤其是横死的,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地府还有一个规矩:横死前三年,大庙不收,小庙不留,地府也不管,浑浑噩噩游荡三年后再说。 这个规矩在出马里也有:死后前三年,不准上堂口。 所以自杀轻生这种念头,哪怕真到了绝境也不能有! 好死不如赖活,这句话是不变的真理! 看着可怜兮兮的常丽娟,我真不知道劝什么好了。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常丽娟的死,与常兰兰的爷爷的确有关系。 但归根结底也是常丽娟自己上吊的。 为了自己娶媳妇,让自己妹妹嫁给傻子,真是离个大谱! 我凑到陈媛媛耳边,小声说:“媛神,之后咋办?” “咋办?我怎么知道。”陈媛媛无奈扶额,唉声叹气的:“我现在就想睡觉!困死了!熬鹰也没这么熬的!” 常丽娟笑道:“小胖丫头!你再坚持坚持!我其实也累!” 听见这话,我噗嗤一声笑了:“你累你就歇歇啊!别这么折腾人啊!弄的大家都累!” 常丽娟叹了口气:“我也想歇会啊,但不行啊,我侄孙女还不服啊!我必须一鼓作气干服她!” “算你狠!”我冲常丽娟竖起大拇指,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仙家或是鬼仙附体在人身上,对于自身道行也是极大的消耗。 “没办法,都是为了这个堂口。” 常丽娟笑着说,她还有更狠的招呢,如果常兰兰还不服,她就继续整狠活儿,必须把常兰兰搞的服服帖帖的! 我倒吸一口冷气,一旁的李英俊忍不住问:“你还有什么狠活儿啊?!” “狠活儿那不多了?女孩子最好脸儿啦,我脱光溜的出去逛街,嘿嘿嘿~~~~你们觉得咋样?”常丽娟舔了舔嘴唇,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女人的身上,见到了猥琐的表情。 “你也太狠了!”我忍不住问她:“是不是你们折腾女弟马!都会使裸奔这招?!” 之前朱大姐也说,自己被仙家折腾的裸奔,成了附近几个村的笑话。 常丽娟也打算用同样卑鄙的招数! “这招够狠啊!见效快!屡试不爽的。”常丽娟乐呵呵的,还解释了这招的狠辣之处。 丢人现眼只是其一,其次是,女孩子名声臭了,之后怎么嫁人? 这个时候就可以谈条件了,如果老老实实的供奉,就想办法给你促成一段好姻缘! 这招是最典型的,给你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先毁了你,再给你机会! 当然。 常丽娟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这么做。 而且常家的老仙,暂时也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你是真狠啊!牛逼!”李英俊冲着常丽娟竖起大拇指:“我服了!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鬼!” 常丽娟笑着,双手抱拳,冲着李英俊拱了拱:“一般狠,你这小胖子就是服软快,不然你家雄霸的花招更多!” "咕咚" 李英俊吞了口口水,弱弱说道:“我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叫服软!” 对于李英俊的出马经历,我还真不知道。 以后有空了,我得好好问问。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常丽娟和常兰兰的事。 第15章 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常兰兰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刚才常丽娟附体的时候,说话是很硬气的,有一股蛮不讲理的味儿。 现在的常兰兰,说话是很温柔的,一脸委屈。 “兰兰!你没事吧?!”陈媛媛立刻蹲到常兰兰面前,轻轻搂着她,不断的安慰。 常兰兰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说自己倒霉,怎么碰到这种事? 一旁的李英俊,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老谭,咱俩要不要劝劝她?安慰安慰她?” 我挑挑眉:“咋安慰?问她喝不喝热水?” 听我这么说,李英俊嘬了嘬牙花子,说我是个大直男,怪不得找不到对象,一点也不会哄女人。 我都无语了,心说,我和常兰兰压根就不认识,怎么安慰她?去抱抱她? 此时,陈媛媛和常兰兰还搂在一起。 我就见,常兰兰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我让你们谈正事呢!别哭哭唧唧的!”常兰兰的嗓音突然变了,成了常丽娟。 我和李英俊还好,但陈媛媛被吓了一跳。 陈媛媛气的站起身,指着常丽娟鼻子,破口大骂:“你在吓唬我!信不信我不管了?啊!” “不是不是!我没想吓唬你!没有!先说正事吧!说正事!” 常丽娟好说歹说,陈媛媛才原谅了她。 这事真不怪陈媛媛急眼,正搂着常兰兰呢,突然换成了常丽娟这女鬼,换谁都会吓一跳。 常丽娟又下去了,换常兰兰上来了。 事情的经过常兰兰都知道了。 她说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二姑奶是上吊死的,还是因为自己爷爷娶媳妇! 同样身为女人,常兰兰理解常丽娟。 但冤有头债有主,不能这么欺负她啊! 她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常丽娟的事! 常兰兰的想法我理解,我刚才也说,冤有头债有主,但常丽娟根本不听。 这时,常丽娟又上来了。 不过与刚才不同,此时常兰兰的脸有两种表情。 左边是憋屈的表情,右边是愤怒的表情! “你是我哥孙女!就得共业!懂吗?我找你报仇天经地义!没弄死你就不错了!” “就算是共业!就算是报仇!你都报几十年了!还没够吗?!” “没够!没够!我不甘心!除非让我去轮回!不然这件事没完!” “......” 常丽娟和常兰兰你一句我一句,用一个身体聊上了。 所谓的共业,通俗易懂的讲,就是地震、刮台风了,大家一起倒霉,一起遭殃。 常丽娟说"共业",是为了方便常兰兰理解。 毕竟常兰兰在极乐寺做过义工,懂的也不少。 其实她们家这事,用道家的"承负"来形容更贴切。 前人造孽后人遭殃,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常兰兰她爷爷如果留几千万遗产,也是他们这些后人继承。 业障也是一样,哪怕后人不愿意,也需要去承受。 摊上了只能认倒霉,没别的办法! 常丽娟和常兰兰嚷嚷了半天,我、陈媛媛、李英俊就当和事佬,在中间不停说和。 在出马界有一句话:劝人出马,千刀万剐! 因为出马顶香这条路太辛苦了,行差踏错就容易毁人一生,死后还不能入轮回。 需要经历三灾八难,财关、情关等等等考验~~~ 我记得第一次见杨师傅,算卦的时候我问他一句话:带仙缘是好事还是坏事。 杨师傅告诉我:把握好了是好事,把握不好是坏事。 在我的理解里,仙缘就是一把双刃剑,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可能伤害自己。 通过常丽娟和常兰兰的聊天,我发现她俩性格真挺像的,毕竟血脉相连么。 吵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常兰兰两边脸都面红耳赤的! 我们几个都累了,陈媛媛拿来几瓶可乐,我们几个一人一瓶,看着常丽娟和常兰兰吵! 不过常兰兰有一点改变了,那就是不厌恶供奉仙家了。 常兰兰知道,如果不是有仙家护着,常丽娟早收拾她了! 常兰兰自己的事,她自己最清楚。 是她最近两年胡闹,说什么也不肯供,还天天骂仙家,说仙家的坏话,才给人家都气走了,让常丽娟尽情发挥的。 这时,我身后突然吹来一股风。 是暖风! 我愣了下,回头一看,身后的窗户是关着的。 “老谭!老谭!来仙了!你看到了吗?!”陈媛媛拽了拽我衣角。 “啊?!”我愣了下,四处打量。 可惜,我什么也见不到! 李英俊揉了揉眼,看着常兰兰,往我身边凑了凑:“是来了!好像还来不少!” “你也看到了胖子?”陈媛媛说。 “看到了一些影!”李英俊点点头,觉得不对劲,瞥了陈媛媛一眼:“你道行不差啊,胖子。” 听见这话,陈媛媛脸色一沉。 我见状不对,赶紧岔开了话题,问他俩知道怎么回事么? 我心里问老仙,但他们却不理我。 陈媛媛说,感觉好像在谈判。 此时,常兰兰不吱声了,安安静静盘坐在地板上。 “她是不是入定了?”李英俊小声说。 打坐入定,是与仙家沟通的一种方法。 “我看着也像。”陈媛媛点点头。 他俩问我怎么看! 我抿抿嘴,说自己没感觉,过了九月九体感就弱了,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常兰兰猛然睁开眼。 通过表情,我可以看出现在的是常兰兰。 “兰兰,怎么样了?你没事吧?”陈媛媛问她。 常兰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没事,我同意供了!我们和解了!” 听见这话,我们几个都怔住了。 “你愿意供了?!”陈媛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嗯,愿意了。”常兰兰点点头。 她说,刚才入定的时候,脑海里回想到一些事。 是她遇到危险,有仙家暗中相助的记忆。 也有常丽娟想祸害她,仙家挺身而出保护她的记忆。 以前的常兰兰压根不知道是仙家帮她的,还以为是自己福大命大。 常兰兰自己看开了,那自然最好。 至于常丽娟的事,那就是人家的事了,与我们也没关系。 常兰兰愿意供,常丽娟也有地方待着。 我们简单聊了会,时候不早了,我和李英俊打算走了,常兰兰今天还住陈媛媛家里。 常兰兰对我俩说谢谢,主动加了我微信。 李英俊恬不知耻,让常兰兰也加他微信,说以后遇到麻烦了找他!好使! 常兰兰笑了笑,加了李英俊的微信。 我和李英俊出了门口。 常兰兰站在门口,对我说,她家老仙让她告诉我:一切莫急,自有定数。 我愣了下,问常兰兰什么意思。 常兰兰直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就告诉这八个字。 还说是为了谢谢我,所以才泄露的这几个字。 我愣了下,直觉告诉我,应该与仙家有关! 至于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从陈媛媛家离开,我和李英俊打出租车,各回各家,约过几天有空在喝。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常兰兰说的那句,"一切莫急,自有定数"是什么意思。 怎么想,也百思不得其解。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我突然觉得心烦。 不想回家,想去四处溜达。 天微微凉,于是我在附近几条街走了起来,还去了大成街的儿童公园。 夜里的儿童公园已经熄灯了,很安静,绕着跑道走了两圈,我才回了家。 到家之后,我在香炉碗里点了满堂香,拿个坐垫在红堂单前打坐。 我想静心感应一下,问问仙家到底怎么回事? 在九月九前,我感应明明很强,甚至可以清楚的见到鬼。 但顺香之后,不......具体的说,是开马绊之后,感应明显就弱了。 打坐沟通,是出马弟子与仙家沟通的一种方法,静心等待仙家给信息提示。 但我刚坐了几分钟,心就浮躁的不行,坐立难安的。 胸口像闷了一股无名火,发泄不出去! 看着红堂单,我突然在想,是不是半年之期的事。 出堂时掌堂教主说了,半年内必须积累十次小功德和三次大功德才行。 距离半年之期,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今天帮常兰兰也算是一件小功德的话,那就是4次小功德了。 “有可能是仙家着急了,应该是。”我嘀咕一声,觉得困了,就去睡了。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很惊悚的梦! 梦里,我在杨师傅搬杆子的平房擦枪,身边坐着赵宾。 擦的是抗日时的老式手枪。 突然冲进来一群手持刺刀的日本鬼子,对着我喊八嘎呀路! 我被吓了一跳,举起手枪,与一群鬼子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我一边激射一边走位,心里还纳闷,自己怎么暴露位置了? 为什么敌人会找来?! 睡醒之后,我脑袋很疼,腰酸背痛的,像干了一天力气活似的。 “这梦啥意思?” 最近感应差了,仙家不理我,昨天回家还莫名其妙的心烦。 以上种种结合在一起,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我发微信问了李英俊、王成雪、陈媛媛几人,讲了这个梦。 东拼西凑下,得到的答案是:仙缘弟子梦见日本人,一般指的是仇仙! 我与日本人枪战,应该是与仇仙寻仇有关。 不得不说,仙家托梦很有趣,我们每一个华夏子孙,都与日本人有世仇。 用日本人解释为仇仙,真是太适合不过了。 我家有仇仙,我是知道的,我爸就打死过黄皮子,用蛇泡酒。 我家祖上其他人,伤过的仙家那就没法数了。 第16章 扬名四海 后天,早上7点。 李英俊就到了我家楼下。 朱大姐家也住在肇东,离杨师傅不太远。 车上,我和李英俊唠起了鬼声的事。 他与我一样,都认为那天听见的"帮帮她",说的就是帮朱大姐。 这两天我没做梦,一点关于这件事的感应也没有。 李英俊说他问雄霸教主了,却被骂了一顿。 “为什么骂你啊?”我愣了下。 “说我多管闲事呗。”李英俊取出一根烟,放到嘴边抽了起来:“你来根草卷不?” “不抽。”我摇摇头。 “你真是怪了,不抽烟不喝酒的!”李英俊笑道:“哪有出马像你这样的?你得练啊!” “浪费钱,我才不练。”我笑了笑。 其实这件事我也奇怪。 我喝酒过敏,喝点就迷糊,所以很少喝,烟的话我压根就不碰。 有的时候我都好奇,我家老仙为什么选我当弟马。 哪怕陈媛媛、赵丹丹、王成雪这样的女弟马,酒量也都是非常好的,白酒一斤起步。 正常来说烟和酒,起码得沾一样吧? 可偏偏我一样也不碰! 快9点的时候,我和李英俊到了朱大姐的葬礼现场。 其实以我俩和朱大姐的关系,完全是没必要来的。 我俩来的原因都一样,就是心里有一些愧疚。 当然。 在朱大姐死之前,我俩都不知道,那个声音说的"她",就是朱大姐。 这场葬礼很简单,就是从朱大姐家住的平房,把朱大姐的尸体送到自家地里埋了。 我和李英俊都不认识朱大姐的老公,这是第一次见面。 是一个看着老实本分的光头汉子,我俩一人随了500块钱。 杨师傅没来,赵宾代替他来的,给随了1000块钱,就走了。 看到朱大姐尸体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 虽然被浓妆极力掩盖,但还是能看到,粉底下血肉模糊的脸。 棺材的周围充满了怨气,我感到莫名的心酸,想哭,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我想,这是朱大姐不想离开家吧。 我看了李英俊一眼,对方脸色煞白,低声说:“老谭,我们换个地方吧。” 我说好,我俩去了朱大姐家院外,李英俊的脸色好看多了。 “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么?” 李英俊点点头,弱弱说:“我刚才看到!朱大姐站在棺材前抹眼泪呢!” “真的假的?看的清楚吗?” “清楚,老清楚了!怨气太重了!整张脸血肉模糊的!!”李英俊重重点头。 刚才我只是心里觉得委屈不舍,其他什么也没看到。 李英俊不同,他是鬼堂口,对清风烟魂格外的敏感。 我叹了口气:“可能朱大姐舍不得孩子和这个家吧。” 李英俊点点头,也替朱大姐惋惜。 好不容易结婚了,刚过几年消停日子,结果莫名其妙的死了! 而且还是横死的,加上生前顶香,不可能轮回投胎,只能去修鬼道。 过了一会,赵丹丹来了,看了眼朱大姐的尸体,吓得够呛。 之后我们三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朱大姐的死,让我们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好端端的顶香弟马,就这么被煤气罐炸死了? 离谱! 朱大姐家的老仙在干嘛?! 葬礼全程我们几个都在场。 结束之后,朱大姐老公张罗吃饭。 我和李英俊没去,直接回了哈尔滨,赵丹丹也回大庆了。 到家之后,我百思不得其解。 好端端的出马弟子,刚顺完香,开完马绊,人就死了? 这件事莫名其妙的!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媛媛,还顺嘴问了问常兰兰的近况。 陈媛媛说,她以前听说过被仙家磨死的,但煤气罐炸死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常兰兰已经回家好几天了,和她家老仙和解了,说碰到适合的人师,就去搬杆子。 我又把这件事告诉了王成雪。 这件事难度太高,王成雪直接发来语音,让我和刘姨聊这事。 刘姨顶香出马几十年了,经验丰富,见多识广。 王成雪告诉过我,刘姨刚顶香那几年,认识一个老二神。 那个老二神教了刘姨很多,还告诉她很多秘闻,就先不一一提了。 刘姨告诉我,顶香大神这种意外死的情况挺多。 最常见的分三种:一是仇仙闹的、二是身上背的业力太重,三是命中劫数。 仇仙闹的很好解释,人家报仇来了,自家仙家因为某种原因,没能保护好弟马。 命中劫数就是自身命里带的,仙家没能化解掉,才导致弟马意外死亡。 这两个很好理解,可业力太重是什么意思? 刘姨告诉我,业力太重,指的是出马后,弟马在看事办事的过程中,闯下过多少祸事,坑过多少钱财,害过多少人! 有些黑心弟马为了敛财,香客明明没仙缘没堂口,硬说人家有堂口给立了! 小孩惊吓、招偏脸子(招鬼)、流年财运不好,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非说的可严重了,不花钱破解就得家破人亡。 更严重的,直接就骗财骗色了,比如:与大师双修,来阴阳调和。 还有说,祖上杀虐太重,在地府不得安宁,需要花钱超度。 总而言之,为了钱什么都做! 这种黑心弟马做坏事,身上就一定会背业。 当业力到了一定程度,就会以不同的形式报应在身上,过于严重的就会意外身亡! 我问刘姨,那弟马做这种坏事,仙家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刘姨叹气,说仙家当然会管,也会提醒,甚至还会拦着。 但弟马若一心要做坏事,谁又能拦得住呢? 仙家也不是万能的,在弟马经历灾劫的时候,他们也会心疼,会落泪,但却不能过多插手! 说到这里,刘姨感触颇多,毕竟岁数大,经历的多了。 我也很是触动,知道仙家不易。 出马弟子需要经历三关:肉身关、钱财关、情爱关。 肉身关就是各种难受,实病虚病不断,身体和精神备受煎熬。 钱财关顾名思义就是穷,没钱,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做买卖赔、养家禽死、上不了班。 情爱关就是亲情、友情、爱情,如:爹不疼妈不爱、朋友的背叛、恋人的不忠等等~~~ 有些弟马在出堂前,就经历了这些磨难,有些是在出堂后经历的。 我突然在想,我最近找工作不顺,会不会是在经历财关?! 如果是的话,咳~~~我是不是得准备过顿顿吃泡面的日子了! 我又问了刘姨,感应变弱了是因为什么。 刘姨说很正常,她有时候感应也会弱,原因多种多样,甚至可能是道行高的仙家出门办事了,导致的弟马感应弱...... 听到这些,我放心了。 聊了一会,我和刘姨挂了通话。 朱大姐的死因会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这与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接下来,我得考虑生计的问题,以及在三个月内积累足够功德的打算。 我决定了,再找一个星期工作。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听李英俊的,全职算卦试试看! 之后的一星期,我各种应聘面试。 上到管理岗,下到业务销售我都去了,结果无一例外,我都没合格。 管理岗认为我不合适,以前的公司性质,与应聘的公司不对口,这个我倒是理解。 但业务销售工作不合适的原因,就离了个大谱了,看我履历,说我个人能力太强,怕我不服从管理,还怕我辞职跑路。 我不会骑电动车,不然的话,我都想去当骑手了! 我第一次体会到,找工作是这么的难! 不对! 不是找工作难,是仙家不想让我工作! 难道真想让我全职算卦? 帮他们四海扬名?! 我回到家,点了12根满堂香,盘腿在堂口前打坐。 足足坐了30分钟,两条腿都麻了,也一点感应没有。 什么意思呢? 我焦躁的不得了,每月还有2000的房贷呢,存款也不多了。 想了想,我发语音联系了陈媛媛。 在这方面,陈媛媛绝对权威。 她在极乐寺做义工,可是没工资的。 平日里的花销,以及弄堂口的钱,都是家里给的。 陈媛媛接了语音,问我怎么了。 我说最近倒霉,找工作屡屡失败,问她咋整? 陈媛媛很淡定,告诉我这太正常了! 说我只是找不到工作,她的情况更严重! 她一上班就犯心脏病,心悸、心慌、胸闷、气短都来了! 辞职不干了,回家往床上一躺,病就好了。 我问陈媛媛为啥啊? 经常有人说是仙家想扬名,需要积累功德,让弟马上班了,就没心思弄堂口的事了。 对于这个观点,陈媛媛不置可否。 她拿我没当外人,说可能是自己堂口没弄好,所以仙家不让她上班。 但具体什么原因,她也说不好。 我把全职算卦的事,告诉了陈媛媛。 陈媛媛说可以试试,眼瞅着就要下雪了,出去上班也是遭罪。 她说,我可以在朋友圈发发广告,让朋友转发一下,看看找我算卦的人多不多。 工作也可以顺便找,有合适的工作就上班呗。 很多出马弟子,都是一边工作一边算卦的。 兴许我算上卦了,仙家就不拦着我找工作了。 别说。 陈媛媛的话有些道理,而且我还有积累功德的任务。 第17章 这是一个主意 当天晚上,一共有四个人执意找我算卦,其他的约到了第二天。 晚上10点,我在香炉碗里插上满堂香,开始一个一个的算了! 起初的时候,我还担心感应会不会弱,会不会看的不准。 结果并没有,算卦时的感应还是一样的,除了看不见外,其他感应的清清楚楚。 我和这些人轮流视频,问什么我就感应什么,然后把感应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他们,帮着分析之后怎么做才好。 所有人都夸我准,发来的卦金也各不相同。 一人发100,一人发88的、一人发66,赚了200多块钱。 最后一卦到半夜12点多了。 是一个小妹妹,才刚成年,头像是本人,长得特别漂亮。 我对她说,今天太晚了,你家里人是不是睡了?视频的话会不会不方便?不行就明天。 结果小妹妹说方便,主动给我发来了视频。 好家伙。 半夜12点,小妹妹压根没在家,而是在夜店喝呢。 震耳欲聋的嗨曲,弄的我心烦意乱。 我听不见她说啥,她也听不见我说啥。 我无奈了,让她找个安静的地方,不然静不下心,根本看不了。 算卦的时候有一个忌讳,那就是吵闹。 环境喧杂了,人心就会浮躁,无法静心感应,很容易就会出错。 而且对仙家也是不尊敬的行为。 我是一个夜猫子,半夜12点我是不会有睡意的。 但不知怎么,脑袋就是发晕、犯困。 我和小妹妹说,要不明天算吧,你那边太吵了! 小妹妹说不行,她现在出去,换个地方和我聊,有急事问我! 说完,她就挂断了视频。 我是哭笑不得啊,心说,我都不知道你叫啥,你找我能有啥急事?! 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我决定等一等她。 过了不到5分钟,小妹妹视频直接发来了。 这次安静了,通过视频,我看她好像是坐在马路牙子上。 “哥!现在行了吧?” 我笑着说行,问她怎么了? “我为情所困了,哥!我想死!你帮帮我吧!好吗?”说着,小妹妹眼泪汪汪的了。 我问她:“你多大啊?就为情所困了?” 她告诉我,自己虚岁19,周岁18。 好家伙。 在她这个年龄,我还没正式处过对象呐,只网恋过...... 结果人家都为情所困了! 瞅瞅,这就是时代的变化啊! 没等我问,小妹妹就告诉我她叫宋莹莹,出生年月日都说的明明白白的,几点出生的都说了。 “你挺专业啊!”我一边笑,一边把她的八字写在了纸上。 宋莹莹笑着告诉我,说她经常算卦,规矩都懂! 她问姻缘,就想看看和她男朋友还能不能和好了! 在宋莹莹这个年龄,感情的事想不开也正常。 看着宋莹莹的八字,我心里就开始感应! 但结果,给我的感应特别奇怪!! 又高又瘦和又矮又胖?! 这是什么感应?! 又高又瘦和又矮又胖怎么可能同时在一个人身上?! 但结果,我问了好几遍,都是这个感应! “怪了啊!”我嘀咕一声,眉头皱起。 宋莹莹急问我:“怎么了哥?你看出啥了吗?” 我挠挠头,想了想说:“我咋感应到俩人呢?一个又高又瘦,还挺年轻的,还有一个挺胖的,岁数挺大的,一身烟味!” 说这话的时候,我挺紧张的,怕算错! 但结果,宋莹莹露出吃惊的表情,连连点头:“哥!你看的真准!” 我"啊"了一声,呆愣愣看着她。 “你一口气处俩啊?!” “是啊,哥!你真厉害。” 宋莹莹双眼泛光,一脸崇拜的看着我,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觉得宋莹莹如果在我面前,都有可能向我要签名! 我嘴角止不住上扬:“我还以为自己累了,感觉错了呢。” “哥!没有!你感觉的太准了!涛哥就是一身烟味!恶心死了!”宋莹莹说。 “涛哥?就那胖子?” “嗯,就他!”宋莹莹连连点头。 我就好奇啊,问宋莹莹你怎么同时处俩对象? 还有这个涛哥,岁数起码40多了,你咋认识的?! 宋莹莹岁数小,没什么心眼。 加上我看的很准,她就把她的事,一股脑都告诉了我。 她的经历和我挺像的。 父母离婚了,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学习成绩不好,初中就辍学了,然后在社会上胡混,也没人管她。 宋莹莹和她口中的这个涛哥,已经在一起一年了,是在夜店里认识的! 涛哥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这些宋莹莹都知道,她也不在乎,反正也不打算和涛哥结婚。 涛哥平时给她零花钱,带她买衣服,出去逛街等等~~~ 宋莹莹也懂事,平时也不联系涛哥。 她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单身,大概三个月前,认识了一个帅小伙。 就是我感应到的这个,又高又瘦的对象。 小伙长得帅,比宋莹莹大两岁,肯定比又矮又胖的涛哥强。 于是宋莹莹就和帅小伙处上了,感情也不错! 涛哥那边宋莹莹也没断。 结果前两天,宋莹莹和帅小伙在一起睡觉,涛哥发微信说:老婆没在家,想她了! 好家伙! 帅小伙看到这消息,那还得了?! 质问宋莹莹怎么回事,为什么绿他?还打了她俩巴掌!而后摔门而去! “哥!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视频里,宋莹莹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我强忍住没笑,这瓜太劲爆了! 原本我都困了,这一下整的老精神了! 我问宋莹莹,她什么想法? 宋莹莹说,她想和帅小伙复合,想给人家生儿子,共同组建一个幸福的家。 原本我以为,像宋莹莹这个岁数的女孩,性格会很腼腆内向,结果我错了...... 宋莹莹和我说话,那是一点不藏着掖着,真把我当知心好大哥了。 我说我感应一下,你别急。 宋莹莹安安静静的等着。 过了几秒,我把感应到的告诉了宋莹莹。 能复合,你和帅小伙的缘分没断,但还会吵吵闹闹。 宋莹莹顿时笑了,告诉我没事,能在一起就行! 我又简单安慰了她几句,告诉宋莹莹处对象得专一,不能见异思迁的! 宋莹莹说好,她知道了,然后挂断了视频。 实话实说,这件事就是宋莹莹的错,脚踏两只船! 那个涛哥,明明有家庭了,还勾搭宋莹莹,也不是个好东西。 至于帅小伙,目前来看是无辜的,但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宋莹莹发消息,说谢谢我,问我多少钱。 我告诉她凭赏,随便给就行。 宋莹莹转账,发来了500块钱! 我愣了下,发消息说:太多了,你一个小姑娘,又没上班的。 宋莹莹说没事,她没钱了,就跟涛哥要! 她涛哥有钱! 听到宋莹莹这话,我是哭笑不得啊。 我真想好好劝劝她,但想了想,感情这种事怎么劝? 毕竟我也爱过,都懂! 我给宋莹莹发了条微信,让她早点回家,别玩太晚了。 宋莹莹回了个"好",又加了一张"可爱"的表情,说有事再找我。 对于宋莹莹这事之后的发展,我是很感兴趣的,胸口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还有另一件大事! 那就是加上宋莹莹,我今天一共算了四卦。 如果都算是小功德的话,岂不是快完成十件了?! 在我高兴之时,脑袋突然又有些迷糊,困到睁不开眼睛。 这一夜,我一个梦没做,感觉身体被掏空,异常的疲惫。 睡醒之后,我发微信联系王成雪,让她问问刘姨,我这是什么情况? 隔了一会,王成雪就给我回了消息,说我这是心神损耗过度了。 我问她,不要紧吧? 王成雪说不要紧,就是太累了,适应几天就好了,这是正常现象。 听了这话,我就放心了。 我还说了昨天算四个卦,赚了700多块钱的事。 王成雪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刚起步就非常好。 我说低调低调,任重而道远,哥们才刚刚开始而已。 王成雪说,我既然打算全职算卦,家里是不是也得布置一下了,起码把仙家和上方仙的堂口布置一下。 听了这话,我看着红堂单前的电视柜,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约今天算卦的那几个还没联系我。 我饭也没吃,穿好衣服出了门,直接去了极乐寺那边,上次买佛龛的那家。 密度板的仙龛和上方仙龛,当时一套330,价格很实惠,还送货上门包安装,这个价格我压根没讨价还价。 老板是个胖大姐,上次买佛龛的时候就见过,订货时还闲聊了几句。 她问我有没有对象,有适合的介绍给我。 回到家,简单吃口饭,就有找我算卦的了。 我信心满满,说的基本都对,卦金也赚了不少。 下午2点,仙龛和上方仙龛就到了。 安装好后,我把红堂单和黄堂单挂在了新龛上,一排整整齐齐,看着心里舒服多了! 第18章 破关 我没食言,一瓶啤酒陪李英俊到了最后。 我一直轻轻的抿,抿、抿、抿...... 李英俊走时候骂骂咧咧的,说我口活好,会抿! 我也没在乎,看着他上了出租车,我就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 我发微信联系了杨师傅,说想去他那学习学习。 杨师傅似乎早有预料,不到5秒就回我了,说好,欢迎欢迎! 我心情不错,当天就去了。 杨师傅那每天下午都有破关、立堂口的活。 我赶在中午前到的,请杨师傅吃了顿午饭。 杨师傅是我出堂师父,我顺便汇报了下近况,算卦、感应等等。 “感应不错,慢慢来,感应会越来越强。”杨师傅笑道。 下午2点,破关的香客来了,是一个30出头的小伙,短发,说话有点娘娘腔。 过了一会,马师傅也到了,打了声招呼,我跟着一起去了搬杆子的平房。 好巧不巧,今天赵宾和王宇都有事,缺了一个打刀的人。 一般情况下,打刀的都是大神。 整个破关的流程是:二神敲鼓走在最前面,大神在后面打刀,破关的香客在最后面跟着走关。 但杨师傅这里是例外,一般打刀都让徒弟来。 毕竟走关也是一个辛苦活,得在八卦阵里绕半个小时。 正好今天我来了,杨师傅就让我来打刀。 我本来就是来学习的,有这种机会,当然是没拒绝。 在破关前,需要在走关的桌子上摆好供果,斗里插好令旗,等等细节工作。 然后马师傅先敲鼓,请杨师傅身上的仙家附体说话,叮嘱下之后破关的细节。 出马破关一共有72关,比较常见的关口有:牢狱之灾、血光之灾、断桥关、车前马后、花姐关、童子关、小人关、驳婚煞、五鬼关~~~ 牢狱之灾、血光之灾、小人关听名就知道什么意思。 断桥关指的是事业磕磕绊绊,婚姻波折难成。 车前马后就是车祸意外了。 花姐关和童子关意思相近,花姐是小女孩,童子是小男孩,童子命,指偷偷从天上下凡来的。 当然,这个童子命也分真假。 假的话,一般就是生日时辰的问题。 驳婚煞,顾名思义就是婚姻难成。 总而言之,破关的说法很多。 很快,杨师傅身上的仙家就被马师傅请下来了,是一位鹰仙! 鹰仙属于外五行,是天上飞的,说话很利索,句句都是重点! 马师傅连连点头,一脸讪笑,伺候在旁,点草卷,递哈拉气的。 看着鹰仙附体在杨师傅身上,我心里觉得诧异。 我顺香的时候,外五行的仙家,杨师傅没让上! 之后我还在想,是不是外五行的仙家不重要,所以不用上。 但现在杨师傅请来的仙家,竟然是外五行的鹰仙! 这事就不对了! 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附体杨师傅的鹰仙已经叮嘱完了,马师傅敲鼓送鹰仙下去了。 然后杨师傅取来红布,缠在了香客的身上。 然后打开鸡笼子,取出一只大公鸡,让香客小伙抱着。 公鸡属阳,可以驱邪镇煞、通灵引路等等~~~ 总而言之,公鸡的好处多多! 活着能破关,死了能上供。 然后杨师傅给了我两把菜刀,教我该怎么敲击。 并不是刀刃碰撞,而是刀背碰撞,发出"锵""锵"的声响。 香客小伙跟在我身后,马师傅怎么走,我跟着走就行,别的不用管。 很快,破关的仪式开始了! 马师傅嗷一嗓子唱了起来,打神鞭敲在文王鼓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听着马师傅敲击的鼓点,我跟着敲响了菜刀,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实话实说,这活没什么技术难度,敲菜刀就行了! 我跟在马师傅身后,绕来绕去。 这一趟下来,用了大概半个小时。 破关完成后,杨师傅冲着小伙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小伙走到近前,杨师傅动手把他身上的红布摘了下来,在小伙身上绕了绕,说了一段口诀。 口诀的内容,我不方便泄露了! 原本我以为,走关的过程,自己会有些特殊的感应。 但结果,什么感觉也没有,心里空空的走完了。 有收获吗?! 实话实说,感觉没什么收获! 我突然来了尿意,出去上厕所。 这搬杆子的平房,厕所还是露天的旱厕。 结果走到一半,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地上了,还听见"撕拉"一声。 我疼的龇牙咧嘴,起身拍屁股的时候,发现裤裆开了!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 摔一跤疼不说,裤裆还撕开了! 这运气! 当然,我也没多想,更没埋怨仙家。 毕竟跤是我自己摔的,不能怨天尤人! 有些供奉仙家的弟马,尤其是那种被磨服的,心不甘情不愿供奉的,就愿意把自己的不幸倒霉,都埋怨给仙家。 那是家里饭碗不小心打碎了赖仙家,上班堵车迟到了赖仙家,找不到对象赖仙家,感冒发烧也赖仙家! 更有甚者,阴天出门没带伞被雨淋了,还得骂仙家一顿,怪人家没保他! 总而言之,在这类人的眼里,仙家就是背锅侠! 我觉得那些人的想法,就是单纯的有病。 人吃五谷杂粮,感冒发烧都是在所难免的。 不可能因为你供奉了仙家,就无病无灾的活到九十九吧? 如果能的话,那些有钱人哪怕花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是几亿,他们也得想办法出马顶香。 破关结束了,我跟着杨师傅一行人回到了佛店。 简单说了两句,我就坐客车回了哈尔滨。 离开前,杨师傅说碰到破关、立堂口的活了别怕,大胆接就行,带到他这来,他来帮着弄。 回家的路上,我感觉浑身冷飕飕的,是那种从骨缝里冒凉风的感觉。 到家快晚上6点了,我换了条裤子,身上还是冷飕飕的,手脚就像死人手一样,一点温度也没有。 “怎么回事?我招脏东西了?”我皱着眉,走到红堂单前,双手合十拜了拜。 心里不停嘀咕,希望仙家可以给我些感应。 “老仙啊,哪位老仙在啊?告诉告诉弟马咋回事呗?为啥身上冷飕飕的啊?” 我站在红堂单前,嘀嘀咕咕了好几分钟。 可惜。 一点回应也没有。 手脚还是冰冰凉,像刚摸过冰块一样。 我还没到30岁,肾也不虚,手脚怎么会凉呢? 这不科学啊! 这种从骨缝里冒凉气的感觉太难受了,多穿衣服也一样冷。 这时,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去泡泡澡的吧。” 我愣了下,看了眼红堂单。 仙家给提示了? 我也没啰嗦,立刻去了澡堂子。 脱光溜的,整个人泡进了热水池里。 我刚一进去,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直往外冒凉气。 舒坦!! 这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露,那叫一个爽! 别说,热水还真是万能的,不管是喝还是泡! 足足泡了半个小时,我才离开了水池子。 蒸了个桑拿,搓了个澡,我才回了家。 到家之后,我换上了睡衣,浑身舒坦了不少。 我想了想,给杨师傅发了条消息,说回家之后浑身冷飕飕的,问他怎么回事。 我怀疑,是不是与我打刀有关。 快晚上9点了,杨师傅回复了我,说没事,是来新缘分了。 他口中的新缘分,指的应该是仙家才对。 我也没多想,打算明天再去杨师傅那一趟,多学习学习。 这一宿,我在梦里打打杀杀。 手持两把西瓜刀,从中央大街尾一路砍到了中央大街头,都砍到防洪纪念塔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砍的是谁,就是吭哧吭哧的一直砍! 睡醒之后,我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做个梦可以累到这种地步,真是世所罕见了! 醒了后,梦里的内容都记不清了,就记得一直砍,砍到西瓜刀都卷刃了! 记不住,那干脆就不记了! 洗漱完,穿好衣服,我打算下楼吃个包子,然后去杨师傅那。 下楼走到一楼半的时候,往下那一段楼梯地面黏糊糊的,不知是什么油洒了,看着很恶心。 我贴着边,把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往下走。 快走到一楼的时候,从楼上突然跑下来一只阿拉斯加! 这只阿拉斯加是三楼养的,经常能见到,长得老壮实了! 这狗没拴绳,跑的还快,路过那段油乎乎楼梯的时候狗爪子打滑了,摔了一个狗吃屎! 它摔个狗吃屎不要紧,但它奔着我撞下来了! 我吓了一跳,心里疯狂呼喊,你不要过来啊!! 但根本没用,我想闪也来不及。 这只阿拉斯加撞我腿上了,我一个后仰,一屁股坐在了油乎乎的楼梯上,感觉屁股都摔裂了! “哎呀卧槽!”我疼的龇牙咧嘴,一肚子火啊。 遛狗的是一个老太太,一扭一扭的下了楼,一脸内疚的看着我:“小伙子,你没事吧?” “能没事吗?腰都摔断了!姨啊!你能不能看着它点?”我咬了咬牙,把着扶手站了起来。 这老太太遛狗从来不拴绳。 或者说,我住的这个小区,遛狗栓绳的人就很少。 当然,那个时候遛狗不拴绳很正常,没现在管的严格。 老太太不停道歉,说一开门狗就跑出去了,她也拦不住啊! 第19章 反目成仇 “什么?密宗喇嘛死了?也成鬼?!”听了这话,我吃了一惊。 在我的认知里,密宗的大喇嘛死后应该功德圆满,到西方极乐才对吧? 然而杨师傅却告诉我,喇嘛、和尚都是修行人,未必会修成正果。 成佛需要的条件很多,比如:功德、品性、历多少劫难等等~~~ 像释迦弥勒佛、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都是经历了种种劫难,经过多少世的轮回,最终才修成正果的,绝对不是一世之功! 同理,密宗那边的大喇嘛也是一样的。 所以密宗的大喇嘛圆寂后,功德不够的,不想再入轮回的,也会成为鬼仙,附体的时候会导致人体寒,手脚冰凉。 听了杨师傅的话,我恍然大悟。 的确。 昨天那种冰冷的感觉,与鬼仙附体的时候很像,但症状却明显更严重。 好家伙。 我是万万没想到,东北的出马仙,竟然还会有密宗的喇嘛缘分! 杨师傅告诉我,这事很正常,现在是末法年代了! 关于末法年代的解释多种多样! 是释迦牟尼佛涅槃前提出的预言,佛教需要经历三个阶段,分为别:正法、像法、末法三个阶段。 正法时代500年,佛陀在世及弟子在世期间,佛法坚固、教义明确、众生对佛法有正信,不会出现偏差误解。 像法时代1000年,佛像、经典等象征性事物流传广泛,但实际修行者减少,教义逐渐被误解,但仍有正信者存在。 末法时代有说是一万年,也有说更久的,总而言之就是现在! 在这个阶段,佛法衰微、众生根基薄弱、僧团戒律松弛、佛典讹传、众生沉迷名利、重视形式而忽视实修。 关于"末法年代"到底怎么回事,杨师傅也不知道。 我突然想到了极乐寺送我念珠的老和尚。 以老和尚的佛法造诣,应该能为我解惑吧? 我打算回头有空了,去极乐寺找老和尚聊聊天的。 总而言之,按照杨师傅的说法,就是有密宗的缘分来找我了。 “这事怎么办啊?师父?” “供上就好了。”杨师傅笑道。 “供上好吗?”我好奇的看着杨师傅。 “缘分这种事,看你自己了。” 杨师傅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对于供奉我是不反感的,就是腾出个地儿,加个香炉碗的事。 但我心里觉得怪怪的! 昨天摔一跤,今天又摔了一跤。 我想了想,对杨师傅说,自己考虑考虑,之后再说。 杨师傅说行,考虑好了再说。 然后我跟着杨师傅,到了搬杆子的平房。 今天的活是搬杆子,一个40多岁的大姐要出马! 马师傅把准备好的五彩纸,缠在了杆子上,"叮叮当"的敲了起来。 然而,脑袋盖红布的香客还没反应,我身上却冷飕飕的了,骨缝里往外冒凉风! 我冷的不行,手脚冰凉,连喘出的气都是寒的。 我想到小时候,寒冬腊月天,我穿条线裤出屋撒尿的那种感觉。 那叫一个冷! 我心里就在想,找我的密宗缘分这么心急么?! 要不等杨师傅忙完,我找他研究一下密宗堂口? 我刚有这个想法,还不到两秒,胸口冒出一股热气,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我就开始流眼泪、打哈欠、流鼻涕,手脚止不住的哆嗦。 见到这一幕,敲鼓唱词的马师傅愣了下。 其他人也纷纷好奇的看着我。 好家伙。 搬杆子的人还没反应,我却先来神了? 这股热乎劲来了,身上那股寒意消散了大半。 我打哈欠打的,俩眼珠子火辣辣的疼,很像之前闯堂仙来的那次。 “没事吧?”杨师傅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师父!我这是咋了?” “谁知道你咋了,你自己问啊!” “我能问到,我不就问了?”我叹了口气。 实话实说,我特别讨厌这话! 但没办法,杨师傅是师父,当徒弟的怎么翻脸? 过了一会,我感觉好多了,那股寒意不见了,手脚还有点凉。 此时搬杆子的大姐,正边摇身子边想仙家名呢。 马师傅不停的讪笑,用话语提醒大姐。 二神用话提醒,这是正常的! 有些弟马身上的窍没那么通,仙家捆不死,感应就是会弱了些,更不确定哪些是感应,哪些不是感应。 二神提醒一些词,能更方便报名! 当然。 二神旁敲侧击的提醒可以,如果直截了当的说,那可能就有问题了! 我摇了两下脑袋,打算出去透透风。 出了屋子,刚走两步,突然被绊了一下,直接摔了我一个狗吃屎! 我疼的龇牙咧嘴,定睛一瞅,绊我的是一块红砖头。 是用来掩门的! 我都服了! 昨天摔了一跤,今天摔了两跤了! 可怜了我这条裤子,膝盖的地方摔破了,我才穿没几次! 两天的时间,毁了三条裤子了,说不心疼一定是假的。 我心情非常的烦躁,不想继续待了。 我进屋和杨师傅打了声招呼,说晚上有事,就先走了。 离开之后,我心里就犯嘀咕。 两天摔三跤,这就很莫名其妙了! 而且刚才仙家附体,感觉也很不正常! 我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媛媛,想听听她的看法。 陈媛媛说,她也不懂这些,也不好乱说什么。 我想让王成雪帮我问问她妈。 但想了想,刘姨应该还是那句,天机不可泄露吧。 回家没一会,李英俊发微信,问我忙不忙? 我说不忙,咋的了。 他直接发语音过来了,激动的对我说:“卧槽!老谭!大事件!” “啊?啥大事件啊?”我愣了下。 “咱们不是有那个群吗?我加了挺多人!然后就唠,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杨师傅有挺多徒弟,都和他反目成仇了!” “啊?为啥啊?!”我一惊。 “不知道啊,我也是听说。” 我让李英俊从头好好说,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李英俊告诉我,他闲来无事,春心略微荡漾,就开始加群里的女的,打算培养一下感情。 大家聊着聊着,很自然就聊到了杨师傅。 大家到杨师傅,基本都是熟人朋友介绍的。 自自然然,就聊到了这个话题。 于是,李英俊就听说了,有不少人都和杨师傅翻脸了! 具体什么原因,李英俊也不知道! 李英俊还给我讲了些他听说的细节,但这些细节并不完整。 我只能让李英俊再探再报! 用他无与伦比的男性魅力,去勾引群里的女孩! 李英俊笑着跟我说:“放心吧!你英俊哥出马一个顶俩!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隔着屏幕都能溢出去!迷死她们!” “好!你办事我放心!”我想了想,忍不住补充了句:“胖子你记住,千万别发你相片!如果一定要发!你发我的!懂吗?” 另一边的李英俊沉默了3秒,骂骂咧咧的说:“老谭!你什么意思?你是在羞辱我吗?啊!你说......” 我直接挂断了通话,懒得听他磨叽。 我是万万没想到,与杨师傅反目成仇的徒弟会那么多。 如果只是意外摔一跤,我真不会多想。 但两天摔三个跟头,这就太不正常了! “这是仙家给的提醒?” 我突然想到最近做的梦也很不正常。 加上那莫名刺骨的寒意,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决定了,最近先不去杨师傅那了,等等李英俊的信再说。 李英俊能说会道,只要不发相片,应该没什么问题。 然后,我开始研究与密宗相关的知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我越看越心惊肉跳! 在解放前,西藏那边有一段很黑暗的历史,实行政教合一的农奴制度。 所谓的政教合一,就是管理者与宗教领袖是同一人,宗教的教义,直接用作国家的法律! 就这么说吧,曾经的西藏,孩子出生要交出生税,死了要交死亡税! 刚出生的婴儿,还会根据男孩女孩,单眼皮双眼皮、体重的斤两,来征收不同的税钱。 人头、人骨、人皮都可以用作制造法器的原材料,他们最喜欢用纯洁的少女。 一场简单的法事,就需要几十颗头骨,还需要活人的腿骨、肠子等等...... 他们认为活着信徒身体零件制作的法器,才是最灵验的! 还有人皮唐卡,是西藏贵族很喜欢的装饰物,用少女皮做成的轴画。 为了让唐卡的颜色更加艳丽,人皮剥下来后,趁热在上面绘制图案! 很多底层奴隶家的少女,她们的皮还会用来制造人皮鼓! 每次敲响人皮鼓,听说还可以听见少女的哀鸣。 人皮手鼓、人骨号角、颅骨鼓、人骨念珠等等多不胜数,甚至还会做成饭碗和水杯! 贵族还可以在自己的庄园建造监狱,随意对自己的奴隶进行残忍的惩罚。 哪怕到了现在,也有很多人戴着嘎巴拉(人骨)的饰品。 见到这些,我倒吸一口冷气,摸了摸自己的脑壳。 好家伙。 脑壳做成酒杯、这能喝得下去吗?! 不得不说,西藏的黑暗历史,彻底打碎了我的三观与认知! 第20章 这就是缘分啊 之后常兰兰告诉我,密宗的这些宗派,他们的教义、教规也是不同的。 宁玛派门规比较宽松,可以结婚生子,父子之间也可以传承。 格鲁派规矩就严格了,不让结婚,不让饮酒等等。 活佛转世,也就是很出名的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他们都是格鲁派的。 活佛去世后,隔一段时间僧人奔赴各地,寻找转世的灵童。 他们会挑选出很多孩童,然后经过层层筛选,最后选出转世的活佛。 我小时候央视台还播过,对这事记忆犹新的。 那时候就觉得神奇好玩,还没别的感触。 现在听着,那感觉就不同了! 常兰兰说,她以前出去旅游,去了一座密宗的寺院,无意中认识了一位密宗的师傅,就是格鲁派的高僧。 其实密宗的寺院很多,只是普通人不好区分罢了。 “嘎巴拉那玩意,你认识的那师父戴吗?”我问常兰兰。 常兰兰笑了笑,告诉我一些西藏那边的传统。 因为曾经实行政教合一,全民信佛率很高,也都喜欢盘串! 只是现在与以前不同了,常兰兰认识的那位密宗师父,戴的是南红手串。 与普通的南红手串不同,在制作的时候,里面放了某位活佛的头发与指甲,被加持过的。 听了这话,我点点头。 如果常兰兰认识的那位高僧,戴着一串嘎巴拉。 实话实说,我心里挺反感的! 常兰兰说,这是西藏那边的传统,而且在他们那边,你身上如果戴着一些藏传的饰品,他们会不经过你本人允许,直接伸手去触碰查看。 “这么没礼貌吗?!”我一愣。 常兰兰笑着说:“这并不是没礼貌,而是一种民俗。” 也是,毕竟西藏是自治区么! 国家也要尊重西藏那边的传统。 我又问了末法时代的事,觉得佛陀是背锅侠。 听见我形容佛陀是背锅侠,常兰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说,虽然我形容的很贴切,但也不能明着说出来啊! “你说的对,我以后不说了,我写下来。” 听我这么说,常兰兰被我逗笑了。 聊了一会,我和常兰兰挂了语音。 了解关于密宗的事越多,我心里就越排斥。 不是反感,而是排斥! 我对密宗的一些行为,尊重理解,但不喜欢。 我是一个自我主观意识极强的人,简称:犟种。 我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不接受的事,杀了我我也不接受。 来到客厅,看着佛龛上,释迦摩尼的佛像,我苦笑一声。 怪不得现在谤佛、毁佛的人那么多,很多事佛陀都是被冤枉的! 我突然很想打坐! 不是在红堂单前打坐,而是在佛龛前打坐! 更准确的说,我是想在佛陀的神像前打坐。 以前打坐,我都会坐在坐垫上,怕得痔疮! 但这次,我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闭上眼,我的心很宁静,特别的静。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我听见了经文声,我缓缓睁开眼。 此时,我正身处于一座古寺内,坐在无数信众之中,正聆听着高僧的佛法。 我抬头望去,授课传法之人,慈眉善目、体型丰腴、袒露胸腹的! 我顿时一惊! 因为传法之人,竟与弥勒佛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天啊!!! 我吃了一惊,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面前传课讲经的人,就是弥勒佛!!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入定了,但不管如何,这一定是大机缘! 弥勒佛是什么人? 那是未来佛! 是释迦牟尼佛的接班人! 听着弥勒佛授课,我心神宁静,时不时就有醍醐灌顶的领悟。 仿佛,之前我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傻鸟。 弥勒佛讲了很多,我与身边的人都静心聆听着,时不时还有人发问,弥勒佛都会耐心的讲解。 授经传法之时,弥勒佛手里并没有拿佛经,但仍滔滔不绝的讲着。 在我眼里,弥勒佛身上是散着金光的,或者说是佛光。 他很慈祥,告诉我们向善要注重本心,而不是注重形式。 我突然很想哭,莫名的觉得心酸。 弥勒佛走到我面前,冲我笑了笑,挥了挥手:“你该走了。” 忽然,我醒了过来,看了四周一眼。 “在家?刚才那是入定吗?!”我吃了一惊,抬头看了弥勒佛的神像一眼。 我供奉的弥勒佛神像,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一脸笑哈哈的。 我突然懂了很多,思维一下顺畅了! 佛教传入西藏,那时候已经是像法年代了。 佛陀圆寂1000多年,佛陀的弟子也先后圆寂。 在那个年代,读书识字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理解佛经的真意。 所以很多内容被误解、曲解,并且走入了极端形式,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后果。 也有很多坏人,打着佛的幌子,去做利己之事。 藏传佛教进入黑暗时期,是在末法时代! 末法时代佛法衰微、僧团戒律松弛、佛典讹传、众生沉迷名利、重视形式而忽视实修。 尤其是今天,多少人利用佛的名义敛财骗色? 就比如少林寺的方丈释总! 由此可见,现在这末法年代究竟有多混乱! 我不由得感叹一声,佛陀真冤啊!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想供奉密宗那边的堂单了。 我觉得,那并不是我该走的路!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但我的路是什么? 我看向红堂单,又看向上方堂单,最后看向一众佛像。 心里空空的,没有任何答案。 索性我就不去多想了,晚上有一个算卦的香客要来我家。 是其他算卦的香客介绍来的,姓徐,叫徐然,看朋友圈相片白白瘦瘦,挺漂亮的。 大概是晚上8点,许然来了,还带来一个小妹妹,也挺漂亮的。 徐然本人长得也很漂亮,比我大几岁,当时开了一家饺子馆,还有一家美甲店,身材挺好,就是身高差了一点点。 还没等我上香,她就把她的情况基本都告诉我了!! 美甲店她亲自坐镇,生意不错。 饺子馆她爹妈看店,生意惨淡。 她就犯愁,说这饺子馆该怎么办? 还是一家连锁加盟的,光加盟费就花了不少钱,现在开了一年,别说加盟费了,装修费都没赚回来。 实话实说,我特别喜欢这徐然的性格! 她简直就是卦师心目中的梦中情客啊!! “谭大师,你说我这事该怎么办啊?愁死我了,可咋整啊?你快帮我出出主意!求求你了。” 徐然唉声叹气的看着我。 “你别急啊,我先去上香,香还没上呐。”我是哭笑不得啊。 不愧是美甲店的老板,这嘴就是能说会道。 我很喜欢徐然的这种性格,不扭扭捏捏的,有话直说。 但如果去算卦的话,还是别这么直白的好。 如果遇到的卦师是好人,那当我没说。 如果遇到的卦师是骗子,那就正中下怀了,对方会见缝插针。 尤其是那种一进屋,就各种打听你的事,问你买车买房了么?什么工作?结没结婚之类的! 如果发生了,那就一定要小心了,很可能就是骗子! 真正有本事的卦师,一定不会第一次见面就问东问西的! 去算卦一定是多听少说! 上完香,我招呼徐然和她带来的小妹妹坐下。 这小妹妹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一声不吭的。 徐然不同,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害怕。 在要八字前,我就好奇的问徐然:“你是经常算卦吗?” “对!对啊!你这都知道了?厉害啊!”徐然笑着,冲我竖起大拇指。 我说不是我厉害,而是你太淡定了,像把算命这事当成家常便饭一样。 徐然笑着说,她美甲店每天招呼的客户不少,女人多了,自然就会一起聊八卦,谁老公出轨了,谁孩子出国了,谁出台吃果盘了,谁家亲戚出马了...... 这徐大姐说话太幽默了,一下给我逗笑了。 我刚想问徐大姐的生日时辰,就听她"哎呦"一声。 “你怎么了?”我吓了一跳。 一旁的小妹妹,紧张兮兮看着徐然。 “没事没事!后背冒凉风了!脖子发僵。” 徐然冲我挥了挥手,说自己一算卦就这样,她都习惯了。 有时候她还靠这种感觉分辨,算卦的人有没有道行。 体感强证明这人有道行,没体感的话,这人八成就是骗子了。 听了这话,我眼前恍惚了下,徐然的脸出现了重影,隐约显露出了一只白狐脸。 徐然也有仙家跟着? 怪不得她这么喜欢算卦! 我直接就问徐然:“你有仙缘,你知道吗?” “知道啊,还经常给我托梦打感应呐。”徐然笑着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我刚笑两声,突然想到家里来带仙缘的朋友了,一定要多带一根香! 我立马又点了一根香,插在了香炉碗的右边。 然后我问徐然,身上还凉么? 徐然告诉我,自己后背不凉了,但胸口却热乎乎的,心情非常好。 心情好?应该是有缘分吧。 我笑了笑,要了徐然的生辰八字,就开始感应她的事。 感应很强烈,是最近几天感应最强的一次,这也证明我与徐然的确有缘分。 第21章 被打了? 原来李秋雅想问姻缘。 我吐了口气,静心感应。 仙家很明确的告诉我,孽缘!能复合,但不复合最好,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分开。 我砸吧砸吧嘴,在想怎么告诉李秋雅。 徐然看看李秋雅,又看看我,眼神里燃烧着八卦欲火! 好家伙。 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日后都会成为徐大姐美甲店的话题啊! “哥,怎么样?”李秋雅小声问我。 “能复合,但不复合最好,在一起最后也是分开。”我苦笑。 “哥,一定会分开吗?” “嗯,一定会。”我点点头,斩钉截铁的告诉她:“早的话今年下雪前,最晚是年底,你俩缘分也就彻底结束了。” 这些感应都是仙家说的。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见状,徐然立刻给李秋雅擦眼泪,就劝她,为了那么一个渣男不值得!好男人这么多!你何必呢? 我愣了下,这当中有瓜?! 我就好奇,心里问仙家,李秋雅的瓜是什么?! 刚问完不到2秒,我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用板砖敲了后脑勺一下,心里冒出一句话:弟马啊,你可长点心吧! 我舔了舔嘴唇,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李秋雅,有些心疼。 我也跟着劝李秋雅,说这世界好男人那么多,你这是孽缘,不值当的,分了好! 一旁的徐大姐说:“对对!就是!你看看谭大师不就挺好的吗?” 这话我爱听! 我挺胸抬头,嘴角止不住上扬。 当然。 我知道这是徐大姐在开玩笑,故意逗李秋雅开心。 李秋雅哭着说,那不一样! 她和这个对象在一起三年了,感情很深,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今天晚上去徐然店里做美甲,也是因为明天要见这个对象,想打扮漂亮点。 我就好奇,问李秋雅,她和这个对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李秋雅哭着说,她对象出轨了! 最可笑的是,她对象出轨的女孩,长得根本不如她好看。 李秋雅长得非常漂亮,身材也好,性格也温柔。 结果这么好的女孩,也会被男人渣! 啧啧啧......孽缘啊,真是难搞! 李秋雅哭着对我说,自己放不下,问我有没有啥办法? “啥?啥办法?”我一愣。 “就是让我俩能在一起一辈子的办法!”李秋雅哭着说。 “没有!这个真没有!”我连连摇头。 如果我是一个骗子,那肯定忽悠她说能了。 但我不是骗子啊! 姻缘这种事天注定,孽缘就是了结彼此之间情债的。 债还干净了,缘分也就尽了。 一旁的徐然劝李秋雅,让她别难过了,回头给她介绍个更好的。 李秋雅摇摇头,哭着说,自己只爱他一个。 我很好奇,李秋雅的对象长什么样,到底有多帅? 可以让李秋雅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死心塌地的。 哭了一会,李秋雅情绪稳定了不少,擦了把眼泪。 “哥,你在帮我看看别的。” “别的?财运吗?” “嗯嗯,我最近财运也不怎么好,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哥你先看财运。”李秋雅说。 我点点头,感应了下。 给我的感应是,李秋雅的财运很好! 我挑挑眉,看了李秋雅一眼。 “哥,怎么了?你感应到什么了吗?”李秋雅小心翼翼的问我。 “你等会,我在感应一下。”我闭上眼。 在我眼前浮现出一张图。 李秋雅站在中间,天上落下钞票雨,都是红色的毛爷爷! 然而,李秋雅却怎么抓也抓不住! 那些红色的毛爷爷落到地上,然后就不见了。 我睁开眼,简单描述了李秋雅的情况。 “有钱!但是抓不住!眼睁睁看着钱没了!对不对?!” 听我这么形容,李秋雅连连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对!就是这样的!哥你太厉害了!” “还好还好,仙家厉害。”我呲牙一笑。 李秋雅就问我,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她是在4S店做销售的,之前业绩明明很好,但最近两个月突然就不好了。 明明订好买车的客户,突然就不买了,要不就是失联了,或者去别人家买了,甚至还有同事截胡! “别急,我再问问啊。”我吐了口气,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你问她,她自己知道咋回事。 我一愣,挠了挠头:“怪了。” “咋了哥?”李秋雅小心翼翼问我。 一旁的徐然,好奇的看着我。 “我家老仙说,你自己知道咋回事。”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脸色变了变。 我见她面露难色,就问她怎么了? 李秋雅说她家里最近两个月很不好,她爸的腰直不起来了! 已经两个月了,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没看好。 我就问她:“你爸腰咋了?摔了?” 李秋雅摇摇头,说不是,莫名其妙就直不起来了。 莫名其妙? 这不应该啊?! “那你爸腰直不起来前,你家发生过啥事啊?” 李秋雅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爸,打了一只黄鼠狼。” “啊?因为啥啊?!”我一惊。 李秋雅说,她家是在巴彦开筷子厂的。 厂房面积挺大,位置偏僻,经常会见到老鼠、黄鼠狼一类的动物,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那天晚上她爸去库房,一开灯,就见两只黄鼠狼倒挂在房梁上,像蝙蝠一样,吓了她爸一跳! 正巧那会,李秋雅她爸和她妈拌嘴了,一肚子火。 被两只黄鼠狼吓一跳,那是火上加火! 拿起门口的铁锹,朝着房梁扔了过去,正好打在了一只黄鼠狼的腰上。 那黄鼠狼直接从房梁上掉了下去,疼的嗷嗷叫! 另一只黄鼠狼见状,立刻跳了下去,冲着李秋雅她爸直呲牙,嘴里发出怪叫。 李秋雅她爸被吓了一跳,当时就后悔了。 那只没受伤的黄鼠狼,用嘴拖着受伤的黄鼠狼,就那么走了! 然后第二天,李秋雅她爸的腰就直不起来了! 她家筷子厂生意也是一落千丈,装车发走的筷子也是纷纷退货! 李秋雅自己工作也不顺,对象还出轨了! 总而言之,她家最近两个月特别背! “哥,你说,会和这件事有关吗?!”李秋雅可怜兮兮的问我。 “你爸挺勇啊!他多大岁数了?黄鼠狼也敢打?!”我忍不住问她。 李秋雅说她爸50多岁了,也不是勇,就是那天正好在气头上,脑袋一热,就冲动了! 现在她爸也很后悔,说家里找了很多大神看了,法事也做了,金元宝也送了,结果都没用! 我就问李秋雅,这事你刚才为啥没告诉我? 李秋雅小声说:“哥,我害怕,你供仙家,我说我爸打黄大仙了,你会生气撵我走。” 不得不说,李秋雅说的有点道理。 我笑着对她说:“没事!我不生气,我爸年轻时也打过!” “啊?因为啥啊?你爸打的那只也是倒挂着吓人吗?”李秋雅吃了一惊。 我说不是,我爸打的那只是来偷鸡的。 而且也不是打了,是给人家杀了! 说完"杀"这个字,我突然后背一冷,猛然转身看向身后的墙角。 墙角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但刚才那一刹那,我感觉的清清楚楚,那里站了一只黄皮子,一脸仇恨的盯着我! “哥!你怎么了?”李秋雅脸色发白,小声问我。 “是啊,发生什么事了?我身上咋这么冷?”徐然打了个寒颤。 “没事,没咋的,继续说你爸的事。” 我很清楚,刚才是我家的仇仙来了。 不过现在对方已经走了。 我就好奇,问李秋雅,她爸活50多岁了,怎么敢打黄鼠狼呢?! 李秋雅就说,她家一直太太平平的,也没经历过这种事。 而且在厂子里,他爸见黄鼠狼都习惯了,自然没了所谓的敬畏。 其实想想看也对,我爸小时候,我爷就千叮万嘱过,告诉他们别惹黄鼠狼。 结果我爸不止惹了,还把人家弄死了! “哥,这件事你能解决吗?”李秋雅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这个!我问问啊。”我闭上眼,心里询问仙家的意见。 她家这事难度很大。 刚才她也说了,家里找了挺多大神,法事也做了,结果都没解决这事。 过了大概几秒,我心里出现一道叹息声,要处理的话,你得去她家一趟。 我听的出,我家老仙也不想管这事。 但还是很无奈的答应了! 我睁开眼,告诉李秋雅我得先到她家看看再说,现在不敢打包票!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露出笑脸:“好好!谢谢你,哥。” 然后她问我,上门处理这件事得多少钱? 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收多少钱! 我心里就问老仙,他们没理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想了想就说:“到时候看看吧,能不能解决我也不确定,如果解决不了,给我个路费就行了。” 第22章 被小瞧了 “哥,麻烦你了。”李秋雅笑着冲我点点头,然后看向后排的王成雪:“美女你好。” “嗯,你好。”王成雪笑着点点头。 我看的出来李秋雅是在强颜欢笑。 打完招呼,李秋雅一脚油门,我们就出发了。 巴彦是哈尔滨管辖的一个区,不过离哈尔滨市区很远,车程两个小时左右。 车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王成雪闭口不言,在后排玩手机。 李秋雅心事重重的开着车,时不时吸一吸鼻子,擦一下眼角,就差把"失恋"俩字写脸上了。 不对! 之前李秋雅就失恋了,这次和渣男对象见面,是寻求复合的。 没复合就没复合,怎么还挨打了? 我心里这八卦之火都快烧冒烟了! 这时,我手机震了下,我拿起一看,是王成雪发来的消息。 她问我,这女孩让谁揍了? 我强压住嘴角,给王成雪回了消息,说我哪知道啊!昨天人脸上也没巴掌印啊! 王成雪发消息说,看巴掌印很细,像是女人打的!她搞拉拉吗? 我紧紧咬住后槽牙,差点让王成雪逗笑了。 我问王成雪,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她搞什么拉拉啊? 王成雪说,那李秋雅脸上的巴掌印哪来的?你问问她! 我笑了,发消息问她:你怎么不问? 我俩一句接着一句的聊着,都对李秋雅脸上的巴掌印感兴趣。 这时,正在开车的李秋雅,突然说了句:“谭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啊?你怎么这么说?”我愣了下,扭头看向李秋雅。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说:“他都出轨了,我还忘不掉他!” “这个么......”我犹豫了下,对她说:“你不是傻,你是太善良了,善良的人,总是容易受伤的。” 听了我的话,李秋雅嚎啕大哭,一脚油门! 我吓了一跳,真担心她做出什么傻事,我和王成雪在陪葬了。 我刚想开口让她慢点开,李秋雅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奔驰停在路边,我身体前后晃动了下,刚松了口气。 李秋雅解开安全带,转身扑到了我怀里,抱着我哭! “哥!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呆愣愣的坐着,双手没敢动一下,生怕被王成雪误会! 透过后视镜,我见王成雪那脸色,像吃了死老鼠一样难看。 “哥!我该怎么办啊?”李秋雅哭着说。 “老妹,你别这样,你这是孽缘!分了好!等你冷静下来了,你也就不想他了,说不定还得后悔呐。” “就是!为了一个渣男不值当!”王成雪说道。 李秋雅点点头,从我身上离开,冲我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哥,我刚才太难受了。” “没事没事!我不怪你。” 我笑着安慰了她几句,女孩子遇到渣男了,失恋难过很正常,别怕,下一个更好! 被这么漂亮的女孩搂一搂抱一抱的,多大点事? 男人的肩膀,不就是给女人依靠的吗?! 当然。 这些话,我是一句也没敢说! 怕影响我光辉的形象! 也怕王成雪动嘴咬我! 李秋雅冷静了些,继续开车向着巴彦驶去。 路上,李秋雅主动说了今天的遭遇。 她和渣男对象在星巴克见的面,或者说是前男友更贴切。 聊到一半,李秋雅就哭了。 前男友心软了,给李秋雅擦眼泪。 结果这时候,前男友的现女友冲进了星巴克。 就是李秋雅渣男对象出轨的那女的,人家转正了,现在是人家的正式女友! 那女的冲到李秋雅的面前,拿起桌子上的咖啡,直接泼在了李秋雅的脸上,大骂她臭不要脸,勾引她对象! 李秋雅性格虽然柔弱,但遇到这种事,那也是忍不了! 直接与那女的大打出手!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李秋雅被扇了几巴掌,算是打输了! 最可恨的是,她前男友拉偏架,搂住了李秋雅的胳膊! 不然李秋雅说,她压根不能输! 在我眼里,这本身就是孽缘,早分早好。 王成雪愤愤不平,帮着李秋雅大骂渣男前男友,说,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该死! 我被弄的哭笑不得,转身看向王成雪:“大姐,我也是男人!你爸你爷爷也是男人!” “废话!我爸我爷爷当然是男人了!我说的是渣男!渣男都该死!”王成雪怒道。 得! 我乖乖闭嘴吧! 之后的一路,李秋雅和王成雪聊的火热,俩人同仇敌忾的。 我就后悔了,应该让王成雪坐副驾驶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巴彦。 李秋雅家的筷子厂,是在巴彦区的一个村子里。 我终于松了口气,李秋雅情绪太不稳定了,我真担心她开车出事。 然而,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过却不是因为李秋雅! 车子转弯的时候,前面的公路上,突然有一辆大货车疾驰而过! 李秋雅立刻踩下刹车,车子停了,却又突然诡异的往前动了一段,然后又猛然停下了! 大货车从我们面前呼啸而过,我们几个坐在车里,吓得不轻。 “我......我刚才踩刹车了!怎么会又往前?!”李秋雅脸色煞白,惊恐的看向我。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如果不是车子最后停了,我们几个可能都得死在车里! “哥!你看那!”李秋雅突然惊呼,指向前方大约20米外的一棵柳树。 我定睛看去,顿时一怔。 因为在那柳树的下面,站着十几只黄皮子,正目光齐齐看着我们的方向。 “卧槽?!”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那十几只黄皮子还在柳树下面站着呢。 我可以确定,现在见到的黄皮子是活的! “刚才我们差点出车祸!应该就是它们弄的!”王成雪咬牙说道。 “哥,怎么办啊?”李秋雅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急,我去问问。”我气的咬牙切齿,鼓足勇气下了车,在路边捡了块石头,向着柳树走去。 黄鼠狼看着体格不大,但战斗力不容小觑! 同体型的动物,很少有能打败黄鼠狼的! 这件事太气人了! 我们差点就没了小命! 柳树下的十几只黄皮子也不怕,站着身子,直勾勾瞅着我。 最前面的那只,它还抱起了膀,有模有样,像个人一样瞅我! 实话实说,面对十几只不怕人的黄鼠狼,我心里有些发怵。 我真怕它们当中谁突然来一句:帅哥,你看我像人像神? 那我怎么回答? “小子,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我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怪叫。 是男的! 然后,我面前的十几只黄鼠狼一哄而散。 最前面抱着膀的那只黄鼠狼,把两只爪子背后,站立着身子,慢慢悠悠的走了。 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刚才耳边出现的声音,一定不是我的错觉! 是最前面那只抱着膀的黄鼠狼?! 我吐了口气,心里感应,希望仙家可以给些提示。 人家没想害你,只是提醒你一下,吓唬吓唬你,让你别多管闲事。 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懂了! 李秋雅与对方有仇,但我和王成雪没有。 而且我和王成雪,都是有仙家护着的,对方也不想轻易撕破脸。 刚才发生的事,就是希望我和王成雪知难而退。 “妈的!这破玩意是邪性啊。”我忍不住嘀咕一声。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 脑壳"嗡""嗡"的疼,像有人在我脑袋里念经一样。 刚才忘了,护身报马是黄家的,它一定时时刻刻在我身边。 我赶紧自言自语的叨咕,说我错了,原谅我吧。 刚说完不到2秒,脑袋就不疼了。 我扔了手里的石头,重新上了车。 “哥,你没事吧?”李秋雅紧张兮兮看着我。 “没事!”我摇摇头,就问李秋雅,刚才那些黄鼠狼里,有没有你爸打的那只? 李秋雅说她也不知道,她爸用铁锹扔黄鼠狼的时候,她人在哈尔滨。 “小雪,你感应到什么了吗?”我看向后排的王成雪。 王成雪比李秋雅淡定多了。 我下车的时候,她也感应了下。 和我感应的一样,人家没打算害死我们,就是给一个提醒,让我们别多管闲事。 听了这话,李秋雅吓坏了。 “哥!你可别不管我啊!你要多少钱都行!” 看李秋雅这可怜样,我觉得让她以身相许都行。 她家这事是邪乎,怪不得很多大神都束手无策呢。 要不就是身后仙家的道行不够管不了,要不就是不想多管闲事,怕惹火烧身。 我缺三件大功德,而且觉得李秋雅挺可怜的,真心想帮帮她。 初生牛犊不怕虎,哪怕被吓了一跳,我也没怂。 而且我心里还有一股火! 我是来当和事佬的,结果你吓唬我?! 当我脾气好?! “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我拍了拍胸脯。 李秋雅连连点头,不停的夸我,说我人好。 第23章 同道中人 房门打开,两男一女进了屋。 走在前面的胖男人,好奇的看着我和王成雪。 显然。 他和李秋雅家很熟。 这时,李秋雅和她妈也从里屋出来了。 李秋雅冲着胖男人打了声招呼:“二舅。” “秋雅回来了啊。”胖男人笑着点点头,看向李秋雅她妈:“姐,张大师来了,这位就是!” “张大师!可算把您盼来啦!” 李秋雅她妈热情的不得了,与刚才判若两人,激动的走到了身穿唐装的男人面前,与对方握了握手,端茶倒水的招待。 李秋雅尴尬的走到我和王成雪面前,让我俩别生气。 我摇摇头,嘴上说没事,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叫见人下菜碟,我算是见识到了。 好心好意来帮忙,结果却不待见我俩,甚至连装也不装一下的。 一旁的王成雪捂嘴偷笑,看模样一点也不生气。 筷子厂的房子很大,李秋雅带我俩去了另一间屋子,怕我们误会,解释了下这事。 胖男人是李秋雅的亲二舅。 为了她家的事,最近也是忙前忙后的,那个叫"张大师"的,就是她二舅请来的,听说是吉林那边很有名的大神。 相比李秋雅,她妈妈肯定更相信她二舅找来的人。 没办法。 这是很多家长的通病,本能的不信任自己的孩子,认为小孩子办事不靠谱。 再加上我和王成雪太年轻了,李秋雅她妈就更觉得不靠谱了。 “哥,小雪姐,你们别生气啊。”李秋雅尴尬的看着我俩。 她的心情,我多少还是理解的。 “没事,这张大师要能处理这事那更好,其实我也没把握。”我笑着说。 “就是,我俩就当看热闹了。”王成雪笑道。 听到我俩这么说,李秋雅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苦笑。 “哥,小雪姐,你俩先坐会,我去拿饮料。”说着,李秋雅就出了房间。 “雪儿,你一点也不生气啊?”我小声问王成雪。 “生什么气?不生气啊,多有意思啊。” “咱俩被小瞧了啊!这你还不生气?” 王成雪嘿嘿直笑,说这活是我接的,被小瞧的只有我一个,和她可没关系。 她就是来看看热闹,顺便帮帮忙,长长见识。 听了这话,我是哭笑不得。 但别说,王成雪的话很有道理。 我心里就问仙家,你们生气不? 没人搭理我! 很快,李秋雅就回来了,抱着冰红茶、可乐、雪碧,还有瓜子、花生、薯片等零食。 之后我们就一边吃零食,一边谈这事。 李秋雅问我:“哥,你打算怎么办?” “你爸呢?” “在他屋里躺着呢。”李秋雅说。 “他们打算怎么办?”我口中的"他",指的是"张大师"。 吉林来的大神,我也想看看他的本事。 并不是盘道,而是单纯的多看多学。 李秋雅尴尬的说,她刚才出去听见,她妈和张大师好像在谈价格呢。 我笑着说:“那让张大师先处理,不急。” 李秋雅说"好",又有些尴尬的向我道歉。 “理解,我都懂的!放心,不生气。”我冲着李秋雅眨了眨眼。 王成雪提议,我们几个干脆出去好了,光明正大的看戏。 反正李秋雅她妈没说,我们也是来处理这事的。 别说。 王成雪这主意很好,我很喜欢! 李秋雅说行,就带着我俩去看戏了。 我拿着冰红茶,王成雪拿着可乐,跟着李秋雅,一起站在了她妈的身后,大大方方的听。 见我们在旁边听着,李秋雅她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也没说什么。 可能是担心说了什么,会让张大师误会吧。 李秋雅她二舅,笑着对张大师说:“张哥,这是我亲姐,自己家的事,给我个面子,您少收点,当做功德了。” “阿弥陀佛,正常你家这情况最少收10万,看在你面子我才收5万,已经很少了。”张大师冲着李秋雅二舅苦笑了两声。 卧槽,5万?! 听到这个数字,我吓了一跳,看向一旁的王成雪,冲她眨了眨眼。 王成雪也是一脸吃惊,冲我摇了摇头。 李秋雅当时就忍不了了,就问张大师,他收费怎么这么贵?之前来的大神也没要这么多钱啊?! 张大师也不生气,笑着看向李秋雅:“阿弥陀佛,那他们把你家的事处理好了吗?” 听了这话,李秋雅支支吾吾,憋得脸色涨红。 这张大师道行如何,我还感觉不出来,但这嘴是真厉害啊,一语中的,顶的李秋雅无话反驳! 李秋雅她妈狠狠一咬牙:“行!只要能把这事解决!5万行!” “妈!”李秋雅急了,推搡了她妈后背一下。 “大人的事,你小孩别掺和!”李秋雅她妈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张大师:“大师,那你先看看我家那口子一眼?” “好,领路吧。”张大师笑着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 “大师这边!”李秋雅她妈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大师挺胸抬头,双手背后,跟着李秋雅她妈进了里屋。 见状,我们也跟着进去了。 别说。 场面活张大师做的很到位! 要不说,人家张嘴就是10万5万的! 到了我这,收多少钱都不知道,处理不好就收个路费! 唉~~~我太良心了! 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我们来到了李秋雅她爸的房间。 她爸瘦的快成皮包骨了,穿着一身灰色线衣线裤,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姐夫!你怎么又瘦了?!”李秋雅她二舅吓了一跳。 李秋雅她爸唉声叹气的摇摇头,虚弱的连话都不想说。 李秋雅心疼的不得了,在我耳边,小声说:“哥,我爸之前没这么瘦,就是病了之后,突然吃不下东西了,强吃下去,没一会就又吐了。” 我点点头,眯着眼,打量着李秋雅她爸。 心里呼唤仙家:给我一些提示。 然而,心里却空空的,什么提示也没有。 我看向看向一旁的王成雪,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王成雪瞥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大师,你看他!这可怎么办啊?”李秋雅她妈急道。 “莫怕!阿弥陀佛!”张大师挥了挥手,信心满满走到了炕沿前,冲着李秋雅她爸,大喊一声:“呔!小小黄皮子!还不速速显出原型!!” 张大师这一声暴喝,吓没吓到黄皮子我不知道,但却吓了我一跳。 李秋雅小脸发白,不自觉抓住了我胳膊。 “呔!呔!呔!阿弥陀佛!速速显出原型!”张大师双手合十,龇牙咧嘴,在炕前拼了命的跺脚。 李秋雅她爸那表情一愣一愣的,嘴里还"咯""咯"了两声。 李秋雅她妈和她二舅,紧张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看着。 这时,那名身穿唐装的女人说话了。 “各位,你们别害怕,有张大师在,他会保护我们的,阿弥陀佛。”女人扫视众人一眼。 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时候,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贴到王成雪耳边,小声问她:“这是什么套路?你见过吗?” “没有。”王成雪摇摇头。 原本我以为,张大师会先请神,然后和仇仙黄皮子盘盘道,来个先礼后兵。 结果一上来,他就像张飞一样的大吼大叫! 哦!我懂了,他是想吓死这黄皮子! 长坂坡上一声吼!! 见我嘿嘿偷笑,李秋雅就问我:“哥,你笑什么呀?是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了。”我点点头,在李秋雅耳边,小声说:“这张大师被张飞附体了!” “啊?真的假的?他这么厉害吗?!”李秋雅当真了,瞪大双眼看着我。 “嘘嘘!你小点声!我开玩笑呐。”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吐了口气,嘀咕一声:“哥你真坏,这么紧张的时候,你别吓我好不好?”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啊。”我笑着说。 我突然感到后背一凉,扭头看去。 王成雪正目光幽幽的看着我:“谭子,你正经点!行不行?” 我笑着点点头,连声说"好"。 我也不是傻子,知道她这是吃醋了。 李秋雅她妈回头,严肃的看了李秋雅一眼:“你小点声!别影响到张大师!” 李秋雅气得不轻,刚想反驳两句。 我拽了拽李秋雅的衣角,冲着她妈笑了笑:“好的姨。” 见我这个态度,李秋雅她妈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李秋雅尴尬的看着我,小声说:“对不起。” 我冲她摇摇头,眨了眨眼。 其实这时候我就已经确定,这张大师没什么真本事,勉强算是个半吊子。 因为从他的身上,我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之前徐然有句话说的很对,那就是见到有道行的人,本能的会产生体感。 此时此刻,我一点体感没有不说,还十分的想笑! 是那种发自心底的想嘲笑他! 如果不是我定力好,我指定笑出声了。 张大师跺了半天脚,问李秋雅她爸:“你好点了吗?!” “没,没有。”李秋雅她爸傻傻的摇了摇头。 “是没有!还是没感觉?!”张大师沉声问道。 “不,不知道。”李秋雅她爸接着摇头。 “张大师,这怎么样啊?”李秋雅她妈紧张兮兮的问道。 “这黄皮子太厉害了!我得上点手段了!静静!笔墨伺候!”张大师回头,看了身穿唐装的女人一眼。 “好的!大师!”穿着唐装的女人点头,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根毛笔、一瓶墨水,以及一沓黄符纸。 她把这些摆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拧开了墨水瓶。 张大师走到桌前,毛笔插进墨水瓶里,就开始画符。 一边画符,嘴里还一边嘀咕:“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第24章 你闭嘴 “你好,原来是同道中人啊。”邵静皮笑肉不笑的冲我点了点头。 “你好你们好。”我笑着挠挠头。 这时,李秋雅她妈看我的眼神变了,充满了惊奇和诧异。 显然。 她没想到,我竟然也会仙语。 实话实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会仙语的! 李秋雅她二舅冲我抱拳,笑着说:“老弟,看不出来啊,你深藏不露啊,交个朋友,我叫田来福!” “啊?你好你好,田哥。”我笑着点点头。 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劲。 这是李秋雅她二舅啊! 差辈了! 李秋雅也觉得不对劲,瞪了她二舅一眼:“二舅!这是我朋友!你叫差辈了!” “秋雅你不懂,我们混江湖的!是不在乎细节的!”李秋雅二舅说的理直气壮的。 他这句话,成功给我逗笑了。 刚才我还在想,这张大师会不会和李秋雅二舅是一伙的,一起来骗钱的。 但听了这话,我可以确定,这田来福没那智商! “老弟,以后在东北遇到事儿了,找哥,好使。”田来福拍着胸脯对我说。 “啊?行行!好!”我笑着点点头。 李秋雅她妈狠狠掐了她弟弟肚皮一下。 疼的田来福"哎呦"一声:“姐,你干嘛掐我?” “你闭嘴吧!别耽误张大师发挥!” 田来福抿抿嘴,冲我打了个口响,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这人有点意思。 王成雪突然问我,刚才我说的仙语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会说的? “第一次说,啥意思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是......缺心眼的意思。”我小声说。 “啊?!”王成雪愣了下,让我好好解释。 我就告诉她在说仙语前,我就一直看着张大师,嘴里冒出这句仙语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缺心眼"。 所以我估计,我刚才说的是"缺心眼"! 听了我的解释,李秋雅和王成雪笑的合不拢嘴。 其他人没听见,也不知道她俩在笑什么。 “咳!肃静!影响本大师发挥了!”张大师面无表情,转身看了我们几个一眼。 尤其看我的时候,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善和敌视! 同行如冤家,他肯定猜到我为啥在这了! 见我们安静下来了,张大师便继续操作。 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冲着五雷符上呸了口唾沫,然后狠狠拍在了李秋雅她爸的脑门上。 "啪"的一声,我看着都疼! 李秋雅她爸瘦的就剩皮包骨了,这一拍差点把他拍晕过去。 张大师问:“好没好点?!” “啊?我......我不知道。”李秋雅她爸摇摇头。 “黄皮子!阿弥陀佛!速速退下!” 张大师也不废话,又拿起一张五雷符,呸了口唾沫,朝着李秋雅她爸胸口拍去。 这一巴掌,看的我心惊肉跳的,我真担心李秋雅她爸被这一巴掌拍死了! “好没好点?!”张大师又问。 “疼......疼啊!!” “疼就对了!我现在就是在施法!把那黄皮子从你身上逼出去!你咬牙坚持住!”张大师又拿起一张五雷符,呸了口唾沫,拍在了李秋雅她爸小腹。 李秋雅她爸疼的"哎呦"一声,蜷缩着身子,在炕上嗷嗷惨叫。 “爸!”李秋雅吓坏了,立刻跑到了炕前:“爸!你没事吧?!” “老公,你没事吧?!”李秋雅她妈也吓坏了,急忙走了过去。 “姐夫!你坚持住!加油!”田来福双手攥拳,一脸激动道:“坚持就是胜利!胜利!” 听了这话,我直接笑出声了。 田来福这人太有趣了! “我疼!疼死了!”李秋雅她爸疼的脸都白了,额头直冒汗珠。 “你这是干什么?想打死我爸吗?!”李秋雅怒斥,恶狠狠看向张大师。 “你误会我了,我是在撵那黄皮子。”张大师摇摇头。 邵静也上前解释:“是啊,小美女你误会了,这是驱邪的一个过程!不这么做!那黄皮子怎么会离开?对吧?” “这......”李秋雅慌了神,可怜巴巴看向我。 实话实说,我觉得张大师说的有点道理。 但对张大师这个人,我是信不过的,认定他就是骗子。 但否定骗子,得拿出真凭实据啊! “小雪,你怎么看?”我看向王成雪。 “不知道,你别问我。”王成雪摇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 得! 我知道王成雪这是不愿意多嘴! 想了想,我就问张大师:“你这么打,得打几下能撵走那黄皮子?” 张大师摇摇头,轻叹一声:“这黄皮子有些道行,打走为止!现在还不知道。” 听了这话,我当时就有些控制不住脾气了:“不是!这么一个大活人!你就咔咔这么打!他受得了吗?!” 听了这话,李秋雅她爸一个劲的点头。 “小伙子,你还年轻,不懂,这是我家传的驱邪法门!”张大师挺胸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邵静说道:“小兄弟,你年轻经验少,别在这添乱了,张大师如果驱邪失败了,这责任是不是你来承担?” 不得不说,骗子的话术是真专业! 我被气得不轻,吐了口气,静心感应,问仙家该怎么办? 心里空空的,仙家压根没理我! “哥,怎么办啊?”李秋雅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不知道啊。”我摇摇头。 我就感觉这张大师是骗子,但感觉不是证据啊! 张大师嘴角上扬,露出不屑的冷笑,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转身看向李秋雅她妈:“还继续吗?如果终止驱邪,钱也得照给。” 听了这话,李秋雅顿时急了。 谈的是5万摆平,这事还没解决就想要钱?! “你就是骗子!骗子!” “小丫头,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污蔑张大师清白,可是会遭报应的!”邵静怒道。 张大师背着手,一脸深沉,默不作声。 我算是看出来了,张大师负责装逼,邵静就是他的嘴替! 这俩人配合的是真默契啊! 屋子里火药味十足,稍有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的苗头! 这时,田来福站了出来,说道:“你们别吵了!都给我个面子!打俩下我姐夫又死不了!让张大师继续弄吧!不行再说!” “二舅!!妈你看他!”李秋雅直接被气哭了。 我也是服了,这田来福真是太蠢了,胳膊肘往外拐,不帮着自己外甥女,还帮着骗子说话。 我刚想开口帮着李秋雅说话,心里突然冒出一句:“你闭嘴!让他骗!” 仙家让我闭嘴? 那就听着,准没错! 我沉默不语,冲着李秋雅微微摇头。 见我不吭声,李秋雅也没了主意,只能看向她妈。 “继续让张大师弄吧,相信大师。”李秋雅她妈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李秋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妈训斥了一句,说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李秋雅气的哭哭啼啼,憋屈的不得了。 我真心觉得李秋雅可怜。 渣男对象出轨了,抢她男朋友的情敌打了她,家里生意快黄摊子了,爹病的带死不拉活的,她妈还不信任她,二舅还是一个缺心眼! 这遭遇真是惨不忍睹! 张大师挺胸抬头,给李秋雅她爸翻了个身,说哪不能动就打哪! 指缝捏住五雷符,朝着李秋雅她爸腰上往死里拍!!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 "啪""啪""啪" “好没好点?有没有感觉?!”一边拍,张大师一边喊道。 “疼!疼!疼啊!” “疼就对了!忍住!”张大师牙关紧咬,凶相毕露,下手那叫一个狠!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李秋雅她爸有什么深仇大恨! 李秋雅她爸疼的嗷嗷惨叫,哭喊着让张大师停手,说他有感觉了!有了! 李秋雅急了,要过去阻拦,却被邵静拦住了:“现在是关键时刻!别影响张大师驱邪!” 李秋雅转身,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哥!我爸不行了!” 李秋雅她爸被打的快要翻白眼了! 我真忍不住了,冲着张大师大喊:“你想把人打死吗?啊!” 说着,我就走了过去,邵静伸手拦我。 我抓住邵静的胳膊,直接给她甩一边去了。 “你想做什么?!”张大师慌了神,紧张的看着我。 “做什么?我还想问你做什么呢?有你这么给人治病的吗?!” 我死死盯着张大师,给他吓得够呛。 “冷静!你冷静点!我说了!这是我家传法门!” “你什么家传的法门这么牛逼?把人往死里打?啊!”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指着张大师鼻子,怒道:“你就是一个骗子!骗钱来的!” “小丫头,话能乱说!饭可不能乱吃......”张大师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对对!饭不能乱吃!话能乱说!大师你说的对!”我抱着膀,冷眼看着张大师。 这时,邵静挡在张大师身前,冲着我嚷嚷:“你怎么说话呢?啊!你也是修行人!难道不懂规矩吗?!” “什么规矩?!” “你和她家是什么关系?我们办事呢!你捣什么乱?!”邵静一脸恼怒,眼珠子死死盯着我。 我一点没怂,既然说了,那就不怕翻脸! “路见不平一声吼!咋的?不行啊?你们本来就是骗子!五雷符上写阿弥陀佛!你想笑死谁啊?!”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她妈脸色变了变,低头看了自己老公一眼。 李秋雅她爸被打的,就剩一口气了! “老公,你好点了吗?” 李秋雅她爸用尽力气,咬牙说:“他们是骗子!骗子!想屈打成招!” 好家伙。 屈打成招都来了! 第25章 情商真高 相比正常黄皮子,面前这只黄皮子体型明显大了一圈,像只泰迪狗一样。 它一脸怪笑,冲着我们摇了摇头。 “哥!怎么办啊?!”李秋雅用力拽了拽我衣角,说话的语气都发颤。 “别急,我感应一下。”我刚想闭上眼。 “是你!是你!”李秋雅她妈怒了,顺手拿起笤帚,指着黄皮子大吼:“是你!是你弄的我家鸡犬不宁的对不对?是不是你?!” 黄鼠狼捂着嘴,"咯""咯""咯"的讥笑。 它现在的表情很丰富,与人类一点没区别。 果然。 动物成精非同小可。 不对! 我是出马弟子,我得称呼仙家! 见到黄鼠狼讥笑,李秋雅她妈忍不了了,挥起笤帚,向着黄皮子冲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立刻搂住了李秋雅她妈的腰。 “姨!你别冲动!冲动是魔鬼!魔鬼!”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和它拼了!拼了!”李秋雅她妈哭哭啼啼的,憋屈的不得了。 这两个月李秋雅家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一定不会消停了。 王成雪忍不住说:“你现在打了它!那就是新仇旧怨一起算了!这事会更麻烦!” 听王成雪这么一说,李秋雅她妈冷静了下来,急的嚎啕大哭啊! 她直接跪在了黄皮子的面前,双手合十,拼了命给对方磕头。 “错了!我们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们吧!好吗?你想要什么!你说行吗?!” 黄皮子愣了下,抱起膀,眉头渐渐皱起,似是在思考。 “田玉英!你别求它!” 这时,李秋雅她爸咬着牙,用两只手艰难的支撑起身子,面目狰狞盯着黄皮子:“你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弄死我啊!来啊!我艹你血祖宗的!!” 我一愣,扭头看向李秋雅她爸! 完了!完了啊! 她爸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黄皮子表情立马变了,一脸的恼羞成怒,死死瞪了李秋雅她爸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嗖"的一声没了影。 “后生,你看到了吧,他杀了我孙媳妇还这个态度!我不杀他偿命!天理难容!”我耳边出现一道尖锐的低吼声。 我看向李秋雅母女以及王成雪,她们还是一脸错愕。 刚才的声音只有我自己听见了? “你别走!别走!我和你拼了!”李秋雅她爸咬牙往前爬,结果却不小心从炕上摔了下去,疼的"哎呦"一声。 李秋雅和她妈吓坏了,立刻把她爸扶到了炕上。 “爸!你没事吧?”李秋雅急道。 “你别闹了!行不行啊?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在这么下去!就要睡大街了!”李秋雅她妈哭着说。 “睡大街就睡大街!它凭什么这么欺负咱家?!”李秋雅她爸脸色潮红,龇牙咧嘴的说:“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它!” 他这话刚说完,就听"噼啪"一声,一块石头打碎了后窗户,砸到了李秋雅她爸后腰上。 她爸疼的"哎呦"一声! 我立刻跑到窗前,往外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 窗外十来米远的栅栏上面,整整齐齐站了20多只黄皮子。 最中间的那只黄皮子,冲我挥了挥爪子,像是在打招呼! 我揉了揉眼睛。 “卧槽?!” 我认出它了! 正是在柳树下见到的那只领头的! 王成雪来到我身边,见到外面20多只黄皮子,也是吓了一跳。 领头的那只黄皮子小爪一挥,带着20多只小黄皮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李秋雅她爸被这么一折腾,整个人就剩下半条命了,一脸的生无可恋,躺在炕上直掉眼泪。 我估计她爸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好端端的,手欠什么呢? 还用铁锹扔人家! 不对! 我突然想到,刚才耳边出现的那句话! “叔!你把那只黄皮子杀了?是不是?!”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母女一惊。 王成雪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刚才听见声音的事,告诉了众人。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她爸表情很平静,一点也没惊讶。 显然。 他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你说!”李秋雅她妈怒道。 李秋雅她爸幽幽一叹,说了整个过程。 他们夫妻吵架,他去库房的时候憋了一肚子火,正巧看到两只黄皮子在房梁上打情骂俏。 他爸压根没害怕,在筷子厂这些年黄鼠狼见多了,一直没祸害过他家,心里也没个敬畏。 他爸就嫉妒了! 两只黄皮子感情还这么好? 他却得受老婆的气!凭什么?! 然后他爸拿起铁锹,冲了过去,一铁锹把一只黄皮子的腰劈开了! 腰被劈成两半,那肯定没命了! 杀了一只黄皮子,见了血,他爸也冷静了。 想起黄皮子这动物邪门,不能招惹! 另一只黄皮子这时放了一个臭屁,熏的李秋雅她爸脑袋迷糊,担心自己中毒,扔了手里的铁锹,转身就跑出了库房。 发生这种事,李秋雅她爸肯定不敢实话实说,不然李秋雅她妈肯定急眼! 听了这些,我和王成雪对视一眼,露出明悟之色。 怪不得! 李秋雅她家会闹腾成这样! 这压根不是打了人家,是直接要了人家的命!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 但我就想不明白,你嫉妒两只黄皮子感情好?你这不是有病吗?! 我心里莫名来了一股火,指着李秋雅她爸鼻子就骂:“你真他妈有病!活几把该!” 骂完之后,这股火也没了! 然后我就很尴尬! 李秋雅扭头,愕然的看向我。 我还以为她要翻脸,质问我为什么要骂她爸?! 结果李秋雅却哭着说:“哥!你别生气!你想想办法吧!救救我们家!” “是啊!小兄弟,阿姨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钱都行!”李秋雅她妈也哭哭啼啼的看向我。 “不是!你们别这样!我尽力!好吗?”我叹了口气,看向李秋雅她爸,让他别有什么隐瞒! 李秋雅她爸就说,杀那只黄皮子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怪梦。 梦里,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老头,杀气腾腾来找他,要让他一命偿一命,还他孙媳妇的命来! “李钢啊李钢!你嘴是真严啊!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嫁给你的?啊!” 李秋雅她妈气得不轻,指着她老公鼻子,嗷嗷一顿臭骂! 李秋雅她爸闯了这么大祸,结果连枕边人也瞒着,不说实话,这属实是不应该! “这咋办?雪姐。”我看向王成雪。 “你问我我问谁?我是来看热闹的。”王成雪瞥了我一眼:“别叫姐,你比我大,再把我叫老了。” “你打电话问问你妈!请教一下经验!雪妹。” “唉,行吧。”王成雪看了李秋雅一眼,摇了摇头,就出了屋。 李秋雅母女就求我,让我一定救救她们家! 我说行,一定尽力而为! 很快,李秋雅她妈也冷静了,拿出了女强人的一面。 她当着我的面,给她弟弟打电话,让她弟弟回来的时候,去饭店买菜,一定要丰盛,要好好招待我! 我说不用,别这么客气,随便吃口就行! 但李秋雅她妈不听,说是一来接风洗尘,二来给我赔礼道歉! 我真是拗不过,李秋雅她妈态度转变的太快! 李秋雅也说,让我听她妈的,就吃顿饭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田来福就回来了,双手拎的满满当当的。 此时已经到傍晚了,天色渐黑。 往桌子上一摆,8个热菜,2个凉菜。 她妈还拿出一瓶茅台,当着我的面,二话不说,直接拧开了瓶盖! “你是秋雅的好朋友,那就不是外人!之前姨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小谭你别生气,姨干了!”说着,一杯白酒,李秋雅她妈直接干了。 “好的姨,放心,我不生气。”我笑着点点头。 要不说李秋雅家筷子厂能开这么大呢,她妈真是很有能力的女强人。 场面话说的到位,会应酬,办事雷厉风行的。 实话实说,这方面比我强多了! 我酒量太差,简单喝了两杯,脸就发红发烫了。 李秋雅她妈也没劝酒,毕竟还有正事得办。 她妈是个聪明人,拉着王成雪的手,东唠唠西扯扯的,把她当亲姑娘一样。 相比之下,田来福就很蠢了! 他搂着我肩膀,跟我说:“兄弟!以后在东北遇到事了!提我田来福好使!黑白两道!都得给我田来福一个面子!来!喝酒!” “二舅!你别让谭哥喝了!”李秋雅嗔怒,瞪了田来福一眼。 “秋雅!你记住!男人喝酒!女人别插嘴!”田来福举起酒杯:“兄弟!喝!” “好好,我少喝,还有正事呢。”我点点头,轻抿了一口。 我决定了,就用这一杯白酒把田来福喝到桌底下! 田来福是真能吹牛逼啊,越喝越能吹! 吹到李秋雅都脸红了,羞耻的不得了! “老弟我跟你说!联合国那个安南!就那秘书长!咱自家哥们!我去非洲的时候认识的!喝过酒!” “二舅啊!你能不能别吹了!你什么时候去过非洲了?!”李秋雅怒道。 李秋雅她妈也生气了,瞪了田来福一眼:“来福!你夹点菜,去里屋喂你姐夫的!去!” “哦!好的姐。”田来福点点头,拍了拍我肩膀:“兄弟,咱俩明天接着喝!” 我说了声好,其实还想问问田来福,张大师他俩去哪了? 田来福走了,李秋雅笑着对我说:“哥,你别见怪,我二舅就这样人,你别生气。” “放心吧,我不生气,你二舅挺有趣的,联合国也有熟人,厉害。”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脸更红了,像猴屁股一样。 很快,这顿饭吃完了。 李秋雅她妈让她收拾桌子,然后她拉着我,去了另一间屋子。 “怎么了?姨?”我好奇问她。 第26章 你眼里有神仙 “连哄带吓唬?这你行吗?”我问王成雪。 “呵!你别指望我!我可不行。”王成雪摇摇头。 “然后呢?怎么找它出来?那黄皮子走了啊!” 王成雪摇摇头,说她妈说了,那黄皮子没离开,一定还在这附近。 修炼出白毛的黄皮子,证明道行是极高的。 稍微心念感召,对方就会察觉到。 “感召?什么是感召?”我好奇。 王成雪笑着解释,所谓的感召,可以理解为心念交流。 你想他了,但没联系他,但只要起心动念,对方就会知道! 有句老话,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也是相同的意思。 在晚上谈论到"鬼",就会对鬼进行感召。 晚上没太阳,阴气比较重,鬼的感知能力会大大提升,接受感召的范围会更远。 尤其是那种认识的人去世了,晚上讨论这人,念叨他的名字,就很容易将其招惹过来! 所以八字身弱,命带滑盖、太极贵人、子时(半夜11点到1点)生人、偏印重等等~~~ 这一类命格特殊的人,夜里要格外小心提及"鬼"这个字了。 “你意思就是!我们念叨一下就行?”我说。 “嗯,是这样的。”王成雪点点头。 “这好办了!但它来了,我们该怎么谈呢?它能说话吗?” “呵呵呵......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说话?你别做梦了,天地间的规则,除非附体在人身上,不然除了极特殊的情况,地仙是不可以说话的!”王成雪笑道。 动物说话,注定会扰乱人间的秩序,所以需要借口传言,找人作为媒介。 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黄仙讨封。 “那怎么办?它来了,我们也沟通不了啊,难道让它在我耳边传音?”我说。 王成雪眉头紧皱,面露难色。 见她这样,我就问怎么了? 王成雪叹了口气,说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请那只黄皮子,附体在人身上,这么一来,大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沟通了。 “是个主意啊!这个办法好!可附体在谁身上呢?李秋雅她爸怎么样?” 王成雪瞥了我一眼:“不行!那黄皮子和她爸本来就是深仇大恨!附体在她爸身上!你是嫌她爸死的慢吗?” 听了这话,我恍然大悟。 想到了之前常丽娟附体常兰兰的时候。 好家伙! 要让那黄皮子附体在李秋雅她爸的身上,估计能直接去厨房拿菜刀,亲手剁了自己脑袋! 我说,那李秋雅和她妈呢? 王成雪说也不行,仙家可不讲究冤有头债有主。 附体李秋雅或者她妈,也有可能用她们的身体,亲手咔嚓了李秋雅她爸。 听了这话,我无奈的摸了摸额头。 “合着!请那黄皮子附体!附谁身上了!他爸都难逃一死啊!” “是啊,除非是和她家没关系的人。”王成雪幽幽一叹。 “没关系的人?那这里只有你和我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王成雪面露难色了。 我是处理这件事的人,还得与那黄皮子谈判,所以被附体的人一定不能是我。 李秋雅一家三口都不行,田来福也一样沾亲带故。 而且田来福是男人,身强力壮的,还没窜过窍,那仇仙不一定能捆住他! 唯一的人选,只有王成雪一人! “那小雪啊,这事......你愿意帮忙吗?”我有些尴尬的问她。 好端端的,谁会愿意把自己的身体借出去? 而且还是借一只仇仙! 这件事还与王成雪没关系! 要知道,借身体出去这事风险可是很大的。 被那黄皮子附体前,王成雪身上护着的仙家要先离开,腾出地方来! 虽然王成雪与那黄皮子无冤无仇。 但双方谈判的过程中,难免会起争执! 万一那黄皮子激动之下,做点什么事来,后果根本难以预料! 王成雪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长叹一声:“帮吧,但你记住了!千万别乱来!别让我出事了!懂吗?!” 我连连点头,严肃道:“我懂,我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一定!” “懂懂懂!放心!我一定尽力!” 王成雪恼了,死死揪住了我耳朵,一字一句的对我说,让我一定不能让她出事! “放心,我懂的。”我点点头。 商量好了办法,之后就是感召黄皮子过来了,这一步其实不算什么。 但刘姨说,在谈判之前,最好摆上供席。 一来是表示尊重与诚意。 其次是,有吃有喝的招待,哪怕谈不妥,对方也不至于立马翻脸。 然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李秋雅母女。 今天时候不早了,需要准备的供品很多,我是想明天弄的。 但李秋雅她妈是一个急性子,立刻联系朋友,让他们帮忙准备供品,然后给她送来! 正常的供品,就是鸡、肉、鱼、水果、馒头等等。 不过我家老仙却提醒我,供品要多准备两份出来,摆在院子里! 原因我也猜到了,那就是对方亲戚多,起码有几十只黄皮子在,这些黄皮子也得好好招待一下! 我告诉了李秋雅她妈这事。 她妈说行,很痛快的答应了,让她朋友供品直接按五份买! 晚上9点,一辆辆车子就开进了院子里。 来的都是李秋雅她妈的朋友,送来了各种供品。 她妈的这些朋友很给力,烧鸡买了8只,鲤鱼买了7条,其他供品也都超了! 然后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在客厅里摆一桌供品,其他供品都摆在院子里。 家里还有两瓶茅台,李秋雅她妈也拿出来了,摆在了屋里的桌子上。 院子里昏暗,只有门口挂着的一盏白炽灯亮着。 大家都很紧张,其中也包括我。 谈判能谈妥最好,如果谈不妥,可能我也无能为力了。 田来福也跟着我们忙乎,累的呼哧带喘的。 忙了大概有20分钟,一桌桌供品都摆整齐了。 我们正打算进屋,准备下一步,田来福突然喊了一声,让我们站住,说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想到啥主意了?”我愣了下,转身看向他。 王成雪、李秋雅母女也看向田来福。 田来福嘿嘿一笑,把我们拉在一起,围成一个圈,小声说:“咱们弄点耗子药!下这些供品里!毒死它们怎么样?!” 我们都被田来福这话惊掉了下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怎么样?我这主意好吧?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田来福嘿嘿一笑。 我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说道:“田来福!你是一个狠人啊!” “那必须的!男子汉大丈夫办事必须心狠手辣!”田来福冲我挤眉弄眼的:“兄弟!以后你多跟哥学着点!” "啪" “哎呦!姐!你打我干嘛啊?” “你闭嘴吧你!还下毒?你还嫌不够乱吗?啊!”李秋雅她妈忍无可忍,死死揪住了田来福的耳朵。 疼的田来福嗷嗷直叫,被他姐揪着耳朵拽进了屋。 我扫视四周一眼,吐了口气。 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好家伙。 如果他们不在,这件事全权交给田来福处理,他真容易偷摸下耗子药。 我都不敢往后想,田来福下耗子药了,之后会是什么场景! “哥,你看到什么了吗?”李秋雅小声说。 “没!没什么!我们进屋吧。”我摇摇头。 进屋之后,就听田来福在那愤愤不平的抱怨。 “姐!我说的办法不好吗?你还掐我耳朵!” “你闭嘴吧!别说话了!万一再被听见了怎么办?!”李秋雅她妈气的不轻。 “姐!你就是太胆小了!换了我!分分钟送他们见阎王!”田来福冷哼一声,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把瓶盖放嘴里一咬。 "噼啪"一声,瓶口直接碎了,扎了田来福满嘴的玻璃碴子! 目睹此景,我们几人齐齐色变。 我忍不住"卧槽"一声! 李秋雅她妈吓坏了,立刻冲了过去:“来福!你没事吧?往外吐!别往肚子里咽!” “呜呕~~~”田来福跪在地上,不停往外呕玻璃碴子。 血呼啦的,李秋雅和王成雪不忍直视。 我看着也有些反胃,心说,这报应来的真快,让田来福嘴欠!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咯""咯""咯"的怪笑声。 我一怔,顺着笑声方向定睛看去。 好家伙。 窗户外面站着好几只小黄皮子,正捧腹大笑呢! 李秋雅吓的脸都白了,三两步跑到了我身边,紧紧拽住了我胳膊:“哥!没事吧?” “没事,你别怕。”我简单安慰了她几句。 李秋雅她家这情况,我也是心服口服。 本来事情就够麻烦了,还有一个添乱的! 吐了一会,田来福好多了,虽然被玻璃碴子扎的满嘴是血,但并不严重。 李秋雅她妈说,让田来福去医院看看的。 但田来福不肯,说什么也不去。 “姐!家里办这么大的事!我能走吗?我不能走!”田来福站起身,吐了口血沫子,看着窗外的黄皮子,骂骂咧咧的说:“他妈的!老子不怕你们!秋雅!家里有碘伏吗?给我簌簌嘴!” 李秋雅"哦"了声,隔了一会,拿回一瓶双氧水,说没找到碘伏。 田来福接过双氧水,拧开瓶盖,二话不说,很爷们的倒进了嘴里! 他根本不给我们开口劝他的机会! 结果可想而知,田来福双手掐着喉咙,跪在地上,一边叫一边吐! 窗外的几只黄皮子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其中一只还翻了个后空翻! 我看了眼时间,快10点了,不打算磨叽了。 田来福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留下来帮忙,说等我谈判完了再去医院。 他是好心我们都知道,但这智商留下来只能添乱! 但我们拗不过他,只能让他闭嘴,等会谈判的时候别吭声。 刚才我让李秋雅她妈托朋友,买了些贡香以及一盒红色的酥油灯。 我点着七盏酥油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排列摆放在地上。 然后我让李秋雅她妈准备一个装满小米的碗,我在里面插上13根满堂香。 第27章 不会让你有事的 “有神仙?什么神仙?!”我被李秋雅的话弄的一头雾水。 李秋雅紧张的拿出手机,我透过屏幕,看到眼珠子里的倒影后,顿时一惊。 并不是天上的神仙! 而是仙家! 王成雪身后站着的仙家,真身倒映在了我的眼球里。 这就是所谓的阴阳眼? 我眼睛的灼痛感突然猛增,疼的我"哎呦"一声。 “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快点吧。”我冲李秋雅挥了挥手。 双眼的灼痛感越来越重,必须快点,不然我怕自己坚持不住! 李秋雅给我搬了把椅子,我坐在了王成雪的面前。 “小雪,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王成雪点点头,说"好",然后嘴里就嘀嘀咕咕,感召那只黄皮子过来。 她身后站着的仙家,皆是满脸怒容的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不敢与它们的目光对视。 谁家弟马谁家疼,王成雪身上的老仙,对她像对待亲生骨肉一样。 为了帮我的忙,王成雪冒险做这种事,她家老仙能愿意才怪。 忽然,一股阴风从门口吹来,我摆在地上的七盏酥油灯突然灭了! 我扭头看向门口,惊得心里"咯噔"一下。 那里站了一只一米多高的黄鼠狼,脑袋上也有一撮白毛。 不对!这就是之前我见到的那只,只是体型大了! 见我瞅它,它还冲我冷笑了两声,不屑的摇了摇头。 李秋雅小声问我:“哥,怎么了?它是来了吗?” 我没吭声,强作镇定! 扪心自问,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亲眼见到一只一米多高的黄鼠狼,我真是被吓得不轻! 换一个胆小的来,吓尿裤子都是轻的,被吓死都有可能! 这时,我心里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别怕,别丢了脸面! 对啊! 有仙家护着呢,我怕什么?! 再说了,我与这黄皮子无冤无仇,我是来做和事佬的,怕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 我深吸了口气,双拳紧握,给自己壮了壮胆。 “来了?”我冷不丁说这么一句,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个紧张兮兮的。 李秋雅小声问我:“哥,来了是吗?” 我没搭理她,目不转睛看着门口的大黄皮子。 黄皮子诧异了下,冲我微微颔首,然后大摇大摆向着王成雪走去。 快走到王成雪面前时,站在王成雪身后的仙家,皆是迈前了一步。 尤其是那只五尾白狐,双眼冒着绿光,用威胁的眼神看着大黄皮子,似乎是在提醒它等会别乱来! 大黄皮子只是脚步微微停顿,便继续迈步。 显然,它也是见过世面的,没被吓唬住! 大黄皮子一屁股坐在了王成雪的身上! 王成雪身体突然颤动了下,闭上了眼,左右摇晃了起来。 在我眼里,大黄皮子和王成雪渐渐重叠在一起,出现了重影。 “哈拉气!哈拉气伺候!”王成雪突然伸出了手。 “谭哥!哈拉气是啥?”李秋雅问我。 “白酒,给她倒杯白酒。”我说。 “我来!”李秋雅她妈立刻打开了桌子上的茅台,满了一杯,小心翼翼递到了王成雪的面前。 王成雪一饮而尽,递出酒杯:“再来一杯哈拉气!” 王成雪的声音这时变了,成了一个男人低沉尖锐的声音。 哪怕是傻子,也能看明白怎么回事。 “她被附体了!被附体了!”田来福大吼大叫。 “你闭嘴!”李秋雅她妈气得不轻,狠狠瞪了田来福一眼,然后端着酒瓶,小心翼翼给王成雪手里的酒杯斟满。 刚斟满酒,王成雪直接把酒杯扔到了李秋雅她妈的脸上。 李秋雅她妈"哎呦"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李秋雅吓得没敢吭声。 田来福来了脾气,大吼道:“你敢打我姐?!” “来福!你闭嘴!不准说话!”李秋雅她妈怒道。 田来福抿抿嘴,"哦"了声。 我们都知道,刚才那酒杯一定不是王成雪扔的,而是黄皮子扔的! 我脾气有些上来了,就问它:“你这是做什么?!” “对啊,大仙,是我伺候的不对吗?”李秋雅她妈弱弱问道。 “懂不懂规格礼法?迎风的时候,酒杯不知道接走的么?”王成雪嘴角上扬,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冷笑。 我愣了下,请神的时候,仙家第一杯喝完,需要接走酒杯再满第二杯吗?! 它是故意挑事,给你下马威呢,别怂! 我心里突然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 我懂了! 它就是想吓唬一下我! 谈判不就是么,连哄带吓唬的! 我还没先吓唬它,就让它先下手为强了! 不得不说,这只大黄皮子经验是丰富! 我脑筋急转,让对方打先手了,得赶紧想办法讨回面子! 不然之后谈判,肯定处处落下风,会低人一头,不......是低皮一头! “大仙我错了!我不懂规矩!我给您重新倒!”李秋雅她妈反应了过来,就打算重新倒一杯酒赔罪。 “等会!姨你别动!”我喊了一声。 李秋雅她妈愣了下,看了看我,又看向王成雪,点了点头,"嗯"了声。 “摔酒杯?你这是不给我开脸儿(面子)啊!”我看着王成雪,低声说道。 “谭门府的小香童,你有脸子吗?让你家教主下来说话!你现在不够资格!”王成雪冷笑,那嘴角咧的,快咧到耳后根了! 听了这话,我顿时就急了。 让它占主动权那还得了?! “见我家教主?你算老几啊?我家教主是你说见就见的?!”我怒道。 我原本还以为听我这么说,对方会翻脸,结果并没有。 王成雪哈哈大笑,拍了拍手:“不错不错,你这小香童是有股子虎劲儿,是个好苗子。” 我一愣,一脑袋的"?"。 它夸我?! 为什么要夸我?! 它骂我,甚至是伸手打我,我都能理解,但它夸我?为什么?! 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这时,胡天霸又吱声了,在心里告诉我:硬气点!别怂它!你代表了我们! 对! 没错! 弟马就是仙家的代言人,我如果怂了,就代表仙家也怂了,丢了他们的脸面! 领悟之后,我看着王成雪,怒道:“你说谁虎呢?我聪明着呢!哈尔滨小诸葛你知道谁不?就是我!”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母女以及田来福,纷纷愕然的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质疑! 我没搭理他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用气势压住对方! “哈尔滨小诸葛?你?呵呵呵......你也就比那老猪羔子强了点。”王成雪指了指冰箱前面站着的田来福。 “老猪羔子?”我看向田来福,眨了眨眼。 别说。 田来福肥头大耳的,的确很像老猪羔子。 这仙家骂人的话,听着也是真脏啊! 田来福冲我也眨了眨眼,指着自己鼻子:“骂我呢吗?” “你闭嘴!人家大仙是实话实说!”李秋雅她妈瞪了田来福一眼。 田来福一脸憋屈,往地上"呸""呸"两下,又吐了两口血沫子。 “哈拉气呢?”王成雪淡淡说道。 李秋雅她妈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点点头。 她妈立刻满了一杯白酒,小心翼翼递到了王成雪的手里。 王成雪一饮而尽,喝完之后,直接松了手,酒杯落到地上,摔成了三半。 “你这是做什么?!”我怒道。 “她这小蹄子太嫩了,太滑了,没抓住啊。”王成雪咧着嘴,用手摸了摸脸。 出马行话里,管手叫小蹄子吗?! 这时,王成雪身后站着的一排仙家都恼了,立刻把王成雪围住。 稍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王成雪冷笑一声,淡淡开口:“王门府的,你们放心,我没恶意,不会伤害这小花容的。” 那只五尾白狐的嘴巴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可惜。 我什么也听不见。 这时,胡天霸在心里告诉我,刚才对方是在唬我! 让我别在乎什么行话了,拿出气势来! 我懂了。 出马行话里,没规定管手叫小蹄子,对方是在蒙我!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决定靠智取! 我就不信了,我哈尔滨小诸葛,比智商不如一只老黄皮子。 “老黄儿啊,你姓字名谁啊?”我挺胸抬头,看着王成雪,淡淡开口:“刘姨,给我来根草卷!” “啊?!小谭,草卷是啥?”李秋雅她妈一愣。 “烟!烟!点着给我。” “哦哦!好!”李秋雅她妈连连点头,立马点着根烟,递到了我手里。 “想问我英明国号?告诉你也无妨,在刘家我叫黄天罡,在孙家我叫黄天霸,在赵家我......” 刘姨说的果然没错,这只黄皮子上的堂口不少,而且挂的名号都很大。 我"叭""叭"抽了两口烟,冲它挥了挥手:“得!你别说了!我问的不是你上堂口的名号!而是你真正的名字!敢说不?” 出马堂口几乎家家都有胡天龙、胡天霸、胡天刚等仙家,黄家也是一样。 很多仙家的姓名,也基本都是重复的,但这并不代表,这些仙家都是同一个人。 正所谓,胡家子孙千千万,顶着祖先传美名,各道众生仙家名,都以祖先名号行。 对于仙家而言,上堂口的名号只是一个代号。 你可以叫张三,我也可以叫张三,大家都可以叫张三。 但此张三不是彼张三,只是叫张三! 第28章 三拜九叩 我来了兴趣,让黄三瞎把这事从头说起。 王成雪幽幽一叹,抹了抹眼角,讲了起来。 在开筷子厂前,它孙子和孙媳妇就住这附近。 筷子厂开了之后,自然生活在了筷子厂里。 平日里不仅没祸害过李秋雅一家,还帮着抓库房里的老鼠,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十几年。 之后它孙子修炼有成,还帮着李秋雅家圈财,前年筷子厂惹了麻烦要被查封,还是它孙子找它帮忙,暗中解决的。 原本这是一个善根,可以结成保家仙缘分的。 结果李秋雅她爸丧心病狂,撞见人家两口子秀恩爱,做出了灭绝人性的行为!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事! “怪不得,我家库房老鼠那么少,粘鼠板都用不上。”李秋雅她妈露出恍然之色。 “无缘无故,他就杀了我孙媳妇!你说他该死不?!”王成雪咬牙切齿,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李秋雅她妈。 李秋雅她妈吓的后退一步,小声说:“是,是有点该死。” “好!连你也说他该死了!那我就把他祸祸死!和你家这仇就过去了!” 听了这话,李秋雅母女顿时傻了眼。 田来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姐:“姐!你这是借刀杀人!谋杀亲夫啊!” “你闭嘴!”李秋雅她妈气的,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着田来福扔了过去。 我当然知道李秋雅她妈没谋杀亲夫的打算,只是被黄三瞎吓的口不择言了。 “既然事情谈妥了,那我也......” “慢!黄三瞎,你别着急走啊。”我急忙说。 “嗯?不走还干嘛?留下过年?”王成雪咧嘴,冲我挑了挑眉。 “你要愿意在他家过年也行。” 听我这么说,它顿时怒了,说这里是它孙媳妇含恨而死的地方,怎么能在这过年?! 别说。 黄三瞎还挺有文化的,懂的成语不少。 我心里清楚,这要是让黄三瞎走了,这次谈判就失去了意义。 看李秋雅她爸那身体情况,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得被黄三瞎祸害死。 “黄三瞎啊,我理解你,真的。”我幽幽一叹,伸手拍了拍王成雪的肩膀。 我这个举动,顿时引得黄三瞎不满。 就连王成雪身后站着的仙家,也是神色不善的看着我。 “小子,你是不是太没大没小了?本仙千年道行!你拍我肩膀?”它冲我呲了呲牙。 实话实说,不看黄三瞎那张脸的话,王成雪呲牙还挺可爱的。 “不是!你误会了!我知道你千年道行!黄家黄三瞎么?我主要是太替你不值了!替你惋惜啊!可惜啊可惜!”我唉声叹气,连连摇头。 黄三瞎问我这话什么意思? 最近一段时间,我是没怎么读经书,但关于佛与道的知识研究了不少! 然后我就开启了大忽悠模式! 必须得给它忽悠瘸了! “修行啊修行,你是为了什么修行的?是不是为了得道成仙,超脱轮回,脱离苦海,离苦得乐啊?” 听我这么说,黄三瞎点头说"是"。 “黄三瞎,你是修佛的还是修道的?” “修佛的,修金刚经。”黄三瞎说。 金刚经我知道,家里还有一本,全称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佛教最有名的经文之一。 但内容么,我就看了两页,还没记住! “金刚经好!好佛经!读了可以提升智慧,导人向善,对吧?”我一本正经的看着王成雪。 王成雪连连点头,说对,金刚经好!读了金刚经它比以前聪明太多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啊!黄三瞎啊,既然你是修佛的,为什么还要妄造杀孽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好吗?”我双手合十,笑着说道。 我假冒修佛的居士,唬住了所有人,却没唬住黄三瞎。 “小子,我杀李钢那是讨要因果债!天经地义的事!哪怕神佛也不能阻拦,你懂吗?”王成雪鄙视的打量了我一眼:“别装了,你现在压根没道行,连眼窍都是身后硬给你开的!你现在眼睛很疼吧?” 千年道行的黄皮子果然不简单,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深浅! 我现在眼睛的确很疼,像一直被火烤一样,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讨因果债?那你不能放下吗?选择原谅李钢!” 听我这么说,李秋雅母女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她们母女直接表态了,只要能原谅她们家,什么都可以答应黄三瞎。 王成雪眉头紧锁,似在思虑什么。 我觉得这事有戏,刚想问问黄三瞎缺不缺金元宝、金山银山一类的。 结果这时,田来福冷不丁来一句:“不行!那不行啊!万一它兽性大发!让秋雅嫁给它该怎么办?姐!你不能糊涂啊!” 听了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血压上头,差点气昏过去! 李秋雅母女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不可置信看着田来福。 王成雪怔了足足有5秒,才回过神来,指着田来福破口大骂:“你个老猪羔子!你当本仙是什么人?啊!” “田来福!你闭嘴!闭嘴!”李秋雅她妈气的拿起一旁的凳子,朝着田来福扔了过去。 “二舅!你有病吗?!”李秋雅忍不住骂道。 被一群人臭骂,田来福老老实实闭了嘴。 见状,我急忙说:“都别生气了,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打算回头提醒李秋雅一声,让她正月别忘记去剪头。 别说。 黄三瞎人也讲理,没因为田来福的事,怪罪李秋雅一家。 或者说,黄三瞎也清楚田来福就是一个缺心眼,老猪羔子么! 这时,我心里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让她们下跪认错!它黄三瞎提条件,只要不闹出人命,尽量满足。 收到老仙的指示,我二话不说,立刻执行,回头看向李秋雅母女,给她们使了个眼色。 这母女也是聪明人,立刻跪在了地上,给王成雪磕头,请求黄三瞎的原谅。 我突然想到,之前李秋雅她妈给黄三瞎下跪求对方原谅的时候,黄三瞎也露出了思考之色。 对啊! 做错了事,认错就得真心实意的,挨打就得立正! 杵倔横丧的认错态度,换谁谁能原谅?! 李秋雅她爸嚷嚷着和黄三瞎拼命,说做鬼也不放过黄三瞎!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黄三瞎,见到李钢那个认错态度,我也指定不能原谅他。 想明白这些,我灵机一动,对李秋雅她妈说:“姨!把你老公带出来!给黄三瞎跪着磕头!” “啊?好好好!”李秋雅她妈反应过来,招呼着田来福进了里屋。 此时,王成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神里别有深意。 我就好奇,问它怎么了?为啥这么瞅我? “是一个好苗子,不错,怪不得黄青山会选上你。” “黄青山?他是谁?!”我一怔。 “你家老仙。”王成雪慢悠悠的说。 “啊?你认识我家老仙?!” 王成雪点点头:“没错,认识,而且我和黄青山关系还不错。” “黄青山?不对啊!我家没这位仙家啊。”我挠挠头,仔细回想了下。 虽说家里挂着的红堂单我没怎么好好看过。 但我可以肯定,没有"青"这个辈分的仙家。 黄青山这么特殊的名字,如果我报过就一定会记得! “黄三瞎啊,你说的这个黄青山,他在我家叫啥名?是不是也改名了?” “那是你家的事了,我不方便多说。”王成雪冲我摇了摇头。 “小气。”我抿抿嘴,心里问仙家,咱家有没有黄青山这位老仙? 我知道胡天霸一定在呢! 结果,胡天霸压根没理我,一语不发! 我心里不断磨叽:胡天霸教主啊,您别这么深沉行吗?咱家有黄青山吗?是不是黄三瞎认错了?它这名起的,眼神一定不怎么好。 听我这么说,胡天霸还是没动静,但我却听见了护身报马的笑声。 黄小虎,你也在呐?都是黄家的,咱家有黄青山吗? 你滚!别引诱我犯错! 黄小虎骂了我一句,然后就没了动静。 这时,田来福背着李钢,气喘吁吁的来了。 我看李钢的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 我估计是李秋雅她妈打的! 李秋雅她妈指挥着田来福,把李钢放到了王成雪的脚边。 “跪下!给大仙磕头!”李秋雅她妈掐着腰,狠狠踹了李钢屁股一脚。 李钢哭着趴在王成雪的身前,脑袋不停的往地上磕。 对了,我才想起来,李钢的腰直不起来了! “黄爷爷!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禽兽!你要杀要剐随便!别难为她们母女就行!”李钢哭着说道。 看他这态度,我估计真让李秋雅她妈打老实了。 “黄三瞎啊,你看这李钢认错态度挺好的,而且岁数这么大了,估计活不了几年了,杀了没劲,是吧?要不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他?”我笑道。 王成雪冷笑一声,指了指田来福:“那老猪羔子,还想下耗子药?你也跪下磕头!” 田来福愣了下,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还没等他说话,李秋雅她妈就死死揪住了田来福的耳朵,往死里柠! “跪下!给大仙磕头赔罪!” “好好好!知道了姐!别拧了!疼啊!”田来福哭喊着,跪在了王成雪的面前。 见田来福没磕头,李秋雅她妈一脚踹田来福屁股上了,疼的他"哎呦"一声。 “磕头!!” 田来福哽咽了两声,和李钢一起,给王成雪磕头。 李秋雅母女也一样,跪在王成雪的面前使劲磕头,哭着请求原谅。 磕了半晌,黄三瞎幽幽一叹,冲着门口招了招手。 我扭头看去,就见一只黄皮子,从墙面穿了进来。 卧槽?穿墙术? 不对! 这只黄皮子现在是灵体状态。 而且我认出它了,就是我们差点撞车时,见到的那只领头的! 这只黄皮子瞪了我一眼,然后走到了王成雪的身边。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看不到它。 然后我就见,附在王成雪身上的黄三瞎,与这只黄皮子不停的私语。 它们说的内容,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但看架势,双方谈的不怎么愉快,小黄皮子急头白脸的! 黄三瞎唉声叹气,又拍小黄皮子的肩膀,又摸它脑袋的,一脸的苦口婆心。 我估计这只黄皮子就是黄三瞎的孙子,李钢杀的就是它媳妇! 谈了一会,黄三瞎幽幽一叹,看向了我,借王成雪的口对我说:“李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后半辈子就这么瘫着吧。” 听了这话,李钢咬了咬牙:“行!只要你解气就行!” 我愣了下,没想到李钢会这么硬气。 他们见不到黄三瞎的样子,也见不到它身边的小黄皮子。 我估计刚才黄三瞎是在劝它孙子,希望大事化小,别太追究了。 第29章 安葬黄皮子 黄三瞎提的条件都合情合理。 唯独安葬遗体这件事,让我犯了难,我就问它:“你孙媳妇的遗体在哪呢?” 要知道,这件事都发生两个月了! “问你家老仙的,我也该走了,不然啊......”王成雪摇了摇头,余光看了眼身后。 王成雪家的仙家,一个个横眉竖目看着黄三瞎。 “啊?你这就走了?交代清楚啊?!” 王成雪摇摇头,露出犹豫之色,离开王成雪身体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小子,你是一个好苗子,提醒你一句,你马上大祸临头了,万事小心。” “啊?大祸临头?什么大祸临头?!”我一愣。 这时,我就见黄三瞎从王成雪的身上站了起来,冲我笑了笑。 "扑通"一声,王成雪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小雪!你没事吧?!”我吓了一跳,急忙去搀扶她。 “我脑袋好疼,你们谈好了吗?”王成雪有气无力的说道。 “谈好了!辛苦你了。”我刚想把王成雪扶起来,双眼突然刺痛,像被针扎了一样。 我忍不住闭上眼,用力眨了眨。 刺痛感没了,与之一起不见的还有那股炙热感。 我看向四周,已经见不到任何仙家的影子了,也包括王成雪身上的仙家。 “太辛苦你们了!小雪,小谭。”李秋雅她妈哭着,帮我把王成雪扶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之后我把谈判的内容,简单告诉了王成雪。 能保住李秋雅她爸的命,和和气气的解决了这事,已经很皆大欢喜了。 不过李秋雅她爸的后半生,估计是离不开轮椅了。 但也没办法,这个祸纯属李钢自找的。 嫉妒黄皮子感情好,他这不是活该吗? 事到如今,大家也都懒得说他了。 田来福鬼鬼祟祟看向四周,小声问我:“兄弟,那黄皮子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我看不到了。” 我摇摇头,问他咋了? 之后田来福的一句话,给我弄的哭笑不得! “兄弟,我姐家被折腾成这样!我就是好奇!这黄皮子是公的母的?咋这么厉害?!” “呃?你觉得呢?” “母的!母老虎!母皮子!母的一般脾气都大!对不?” 听了这话,李秋雅她妈急了,拿着苕帚疙瘩,撵着田来福满屋跑! 这件事好不容易解决了,如果因为田来福乱说话,再把人招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李秋雅走到我面前,说了声谢谢,支支吾吾的问我,有没有办法让她爸腰好起来,不想她爸后半生都是废人。 李秋雅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 但这件事我真无能为力! 能解决到这种地步,其实都超出我预料了。 李秋雅点点头,轻轻哽咽了两声,就去给我和王成雪收拾房间。 今天太晚了,黄三瞎要的东西,明天再去准备。 我眼睛看东西很模糊,脑袋晕乎乎的。 王成雪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累的闭上了眼。 刚才黄三瞎离开时说的话,让我耿耿于怀。 大祸临头? 是它在吓唬我,还是我会遇到什么麻烦?! 我心里询问仙家,但却没一点回应。 很快,房间收拾好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田来福今晚不走了,晚上我们怎么睡? 我可以选择和王成雪睡在一间房,还可以和田来福或者李钢睡一起。 李钢一直哭哭啼啼的,田来福那老猪羔子睡觉一定打呼噜! 我犹豫了下,狠狠一咬牙,让李秋雅给我收拾个地铺。 听了这话,李秋雅母女顿时急了,说什么也不让我打地铺。 最后的结果是,李钢和田来福睡在了地上,我和王成雪各自一间房。 我特别疲惫,眼皮耷拉着,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一位身穿青色衬衫的男人,和一位身穿黑衣的男人,带着我去串门。 我们笑呵呵去了对方家,然后见到了黄三瞎! 黄三瞎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和身穿青衬衫的男人谈笑风生,关系很不错。 我心说,黄三瞎没撒谎,它还真和我家老仙认识。 聊着聊着,穿青衬衫的人就说,这事欠黄三瞎一个人情,让它以后遇到事儿了吱声! 黄三瞎点点头,笑着指了指我,说我不错,是一个好苗子,但性子缺乏打磨,得好好收拾收拾。 前半句话说挺好,后半句话我就急眼了! 我就问黄三瞎,我性子怎么了?我还不够沉稳吗? 穿着黑衣的男人,气的打了我后脑勺一下,我疼的"哎呦"一声,然后就醒了! “天亮了?这梦啥意思?”我揉了揉脑门。 身穿青衬衫的男人,会不会是黄三瞎口中的黄青山? 可我家堂单上,明明就没有黄青山这位仙家! 这事怪了! 而且黄三瞎还真与我家仙家认识,那它最后说我"大难临头",应该就不是在吓唬我。 可我为什么会大难临头?! 是因为功德没积攒够?! 不对啊,还有时间啊! 我一头雾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我打算忙完这事,跟着王成雪回她家一趟,去当面问问刘姨。 睡醒之后,我们就去准备答应给黄三瞎的东西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供的烧鸡、鲤鱼、馒头都被吃的干干净净,田来福留下负责收拾。 买金元宝、金山银山等物料大概花了8000多,商家直接安排货车,送到了当地的土地庙。 王成雪写了表文,然后我们就给黄三瞎烧了。 200袋金元宝被点燃,气势壮大,火势滔天,冒着滚滚黑烟。 李秋雅小声问我:“哥,之后怎么办?” 我们还答应黄三瞎,好好安葬它孙媳妇的遗体。 但问题是,它孙媳妇的遗体在哪? 回筷子厂。 这时,我心里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 有仙家给提示,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们几人回了筷子厂! 车子刚开进筷子厂,我就见一只黄皮子,站在房顶的烟筒上,冲着我们招手! 这只黄皮子不是别人,正是黄三瞎的孙子。 车子停下,开车门的功夫,黄三瞎的孙子就从烟筒上蹿了下来,来到了我面前,抱着膀,愤愤不平的瞅着我。 “哈喽啊,吃饭了吗?”我笑着冲它挥了挥手。 见状,王成雪还好,只是捂嘴偷笑。 李秋雅母女被吓了一跳,欲言又止的。 我估计如果是田来福说的这话,李秋雅她妈已经动手了。 小黄皮子也没生气,冲我摇了摇头。 其实它体型不算小,和狸花猫差不多大,但与黄三瞎相比却小了好几圈。 “这有烧鸡,不!歪脖凤凰!整点?” 小黄皮子摇摇头,叹了口气,指了指西边,转身"嗖"一下,蹿出去十几米。 见我们没跟着,它停下脚步,回头冲我们招了招手。 李秋雅小声问我:“哥,它这是想干嘛?” “应该是带我们去找它媳妇吧,走,跟过去看看。”我三两步跑到了小黄皮子的身后。 李秋雅母女拉着王成雪,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 在小黄皮子的领路下,我们来到了一棵红松树下。 小黄皮子指了指红松树身后,一片堆着枯萎树叶的地方。 “你媳妇就埋这了?”我问它。 小黄皮子点点头,轻声哽咽了两下,抹了抹眼泪。 它现在的表情特别丰富,与人压根没区别。 看它这样,我心里很不舒服,第一次体会到,世间万物生灵的性命都是被值得尊重的。 “我可以翻开看看吗?” 听我这么说,小黄皮子叹了口气,冲我点点头。 我蹲下,轻手把枯叶拨开,突然发现,在一片片枯叶之中,还交杂着许许多多的枯萎花瓣。 我忍不住问小黄皮子:“它很喜欢花吗?” 小黄皮子点点头,仰起了脖,但哪怕这样,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下。 我让李秋雅他们把买的东西带来。 原本还想换个地方埋,但我现在觉得这棵红松树下就很好。 埋的不深,压根不用铁锹,我只是用手就把土给挖开了。 尸肉已经腐坏了,但皮毛还完好无损,从中间被劈成了两截。 我忍着腐臭,把两截黄皮子尸体放到了枯叶上。 这时,李秋雅母女、王成雪、田来福几人拿着大包小包就来了。 小黄皮子看着妻子的尸体,忍不住掩面痛哭。 田来福忍不住"卧槽"一声:“我姐夫下手挺狠啊!给人家开膛破肚了啊!” 听见这话,我们几人齐齐色变。 李秋雅她妈怒了,反手扇了田来福一巴掌:“你闭嘴!!” 小黄皮子抬头,一脸愤恨的看了田来福一眼,又远眺向屋子的方向。 好家伙。 它这是又想报复了?! 我身上突然起了层鸡皮疙瘩。 不好! 这小黄皮子的心魔又出来了! “你别生气啊!这老猪羔子嘴欠!嘴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急忙对小黄皮子说。 但根本没用,小黄皮子压根不听,冲着屋子的方向呲了呲牙,杀气腾腾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它的獠牙和爪指甲似乎长长了一截。 快!伸手摸它脑袋!快! 这时,我心里出现胡天霸急促的声音。 “啊?!”我愣了下,脑袋里想的是,它不会扭头咬我一口吧?! 别啰嗦!快点! 胡天霸再次催促,我也不敢磨叽了,立刻把手放到了小黄皮子的脑袋上。 第30章 搞定了? 我心里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好了,走吧。 搞定了? 我心里询问,可惜,胡天霸不理我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看向李秋雅母女等人,他们全家还在那使劲的磕呢! “行了,我们能回了。” 听我这么说,田来福第一个抬起头,揉着脑门说:“兄弟!你来扶我一把!我脑袋磕的有点迷糊!” 刚说完,李秋雅她妈打了田来福后脑勺一巴掌。 田来福傻傻的看着他姐:“姐,你打我干嘛?我没说错话啊!” 我们都愣住了,齐齐看向李秋雅她妈。 李秋雅她妈脸色微红,掐着腰,理直气壮道:“你说话太大声了,吵到我了!” “你是我姐,你厉害。”田来福憋屈的撇撇嘴。 他背着李钢,我们一行人离开了红松树。 走到半路,我回头望了一眼。 小黄皮子蹲在坟前,不知在想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我在看它,它站起身,冲我挥了挥手。 我笑了笑,冲它也挥了挥手。 事到如今,李秋雅家的事也算是解决了。 今天时候不早了,李秋雅她妈一定要留我们再住一晚,让我们明天再走。 我和王成雪拗不过她,就决定在住一晚。 李秋雅她妈让田来福留家里照看他姐夫,带着我们出去好好吃了一顿。 她妈没让李秋雅喝酒,却拉着我和王成雪的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喝到一半,李秋雅她妈又提出,想让王成雪当她干女儿的事。 王成雪不好意思拒绝,毕竟金项链都收了。 借着酒劲,王成雪改口叫了"干妈"。 李秋雅她妈也是敞亮人,把手腕上的金镯子摘了,亲手给王成雪戴上了! 我都看傻眼了,很想问问她妈,缺不缺干儿子?我来! 李秋雅直接挂了脸子,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气愤,委屈的都快哭了。 对于李秋雅的心情,我是完全理解的,毕竟我这原生家庭,连单亲家庭都不如。 王成雪也觉得不好意思,想把金手镯还回去,但李秋雅她妈说什么也不肯要! “你不要这个镯子!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干妈!” “可是......”王成雪不好意思的看了李秋雅一眼。 李秋雅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想装装样子也装不出来。 我也没吭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关系而言,我肯定和王成雪关系更近,这件事王成雪也是帮了大忙的。 如果不是我俩,那个张大师最少也得骗走5万块钱。 那年金价还不贵,一克才300左右。 王成雪推辞不过,喜笑颜开的收了金镯子。 李秋雅她妈还说,今天晚上想和王成雪一起睡。 酒足饭饱,李秋雅开车,我们几人就回了筷子厂。 推门一进屋,我们就见李秋雅她爸,脖子被根麻绳挂房梁上了,憋得脸色发紫,一直吐着舌头。 屋子里,还有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卧槽?!”我吓了一跳。 “李钢你干嘛?!” “爸!” 我和李秋雅母女立刻冲了过去,把李钢救了下来。 “嗯?姐你回来了?”躺在沙发上的田来福迷迷糊糊睁开眼。 “李钢!你没事吧?这怎么回事?!”李秋雅她妈吼道。 “哥!不是谈好了吗?这怎么又?呜呜呜~~~”李秋雅说着,就抱着她爸哭了起来。 我也是一头雾水的,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 我看了王成雪一眼,她冲我摇了摇头。 我心里立刻问仙家,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我心里出现了黄小虎的回应:和人家没关系,是她爸自己想不开想死。 “姐夫!姐夫你咋了?”田来福迷迷糊糊,走到了跟前。 “你们别管我!让我死了吧!我活着也是个废人!”李钢哭道。 听了这话,李秋雅母女和田来福傻了眼,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对他们解释,说和人家黄皮子没关系,是他自己上吊的! 这件事必须解释清楚了,不然我容易背个锅! “真的吗?李钢?!”李秋雅她妈质问道。 李钢哭着"嗯"了声,点了点头。 "啪""啪""啪" 李秋雅她妈毫不犹豫,大嘴巴子左右开呼,一点没给她老公留脸。 “自杀?你还上吊?李钢你对得起我吗?啊!”李秋雅她妈一边打一边哭。 “姨!姨你别打了!再打打死了!”我立刻拦住了她。 不然再打一会,估计李钢不死,脸也得被打变形了! 李钢一手捂脖子一手捂着脸,哭哭啼啼的:“你让我死了算了!不死也是拖累!” “你死了!我怎么办?秋雅怎么办?李钢啊李钢!我怎么就嫁给了你!你个窝囊废!我这命啊!怎么这么苦啊!”李秋雅她妈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田来福忍不住,安慰了他姐两句:“姐!你不是还有我么?你别哭了!” “滚!你除了吃还会干啥?老猪羔子!” 田来福被骂的脸色涨红,嘴里哼哼唧唧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今的局面,完全是李钢自找的。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李秋雅她妈真是一个女强人,出手大方,情商还高,办事应酬能力强。 但这李钢,嫉妒黄皮子感情好而痛下杀手,事情解决了还想着上吊自杀! 看似他最委屈,实际上他最坑人! 但这些话我也没法说,毕竟是个外人。 李秋雅她妈哭的稀里哗啦的,王成雪扶着她去了另一间屋子。 李秋雅哭着求我,让我帮她开导开导她爸。 这几天我都忘记见李秋雅哭多少次了。 好像有点免疫了,也没最开始那么心疼了。 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理念,我决定劝劝她爸。 还没等我开口,李钢就冲我挥了挥手:“小谭啊,你歇会吧,这两天辛苦你了,我李钢想死谁也拦不住!” “啊?”我愣了下,忍不住笑了,这老登病得不轻啊! 我冲着李秋雅说,让她去另一屋陪她妈的,她爸交给我解决! “哥,那就辛苦你了。”李秋雅点点头,转身走了。 客厅里,就剩下我、田来福、李钢三人。 “李叔啊,你知道横死鬼是不能投胎的吗?”我搬个凳子,坐在了李钢的面前。 “不知道。”李钢摇摇头。 “你知道做鬼有多惨吗?呵!你是不是还想着做鬼去报仇的事?我实话告诉你,你做了鬼你也斗不过人家!你得罪的那黄皮子!人家有千年道行!而且这件事就是你理亏!你有错在先!你还想一死了之?你死了以后呢?爹吊死了!你姑娘以后还嫁不嫁人了?这些事你都想过吗?你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你太自私了!自己犯了错就想一死了之?怪不得你媳妇看不上你!能不能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 我越说越生气,对着李钢一顿输出。 李钢被我骂的一愣一愣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羞愧的低下了头。 田来福眨了眨眼,冲我竖起大拇指:“兄弟!你牛逼!博学多才啊!” 我瞥了田来福一眼:“刚才什么情况?他上吊时候你干嘛呢?” 田来福干咳一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自己睡着了。 屋子里有人上吊,他竟然还能睡着?! 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田来福红着脸,没好气的对李钢嚷嚷:“姐夫!你太不讲究了!就咱俩在家!你玩上吊自杀!你如果死了我姐不得埋怨死我啊?你可真坑人!下次我姐打你!我可不拦着了!让她打死你!” 听了这话,李钢怒了,瞪了田来福一眼:“来福!你姐打你的时候!我没拦着吗?!” “最近几次!你拦着了吗?!” “我都这样了!我怎么拦啊?!”李钢痛心疾首的拍了拍大腿。 田来福抱着膀,抿了抿嘴:“那我不管!你就是没拦着!不讲义气的坑货!” 李钢气的龇牙咧嘴,我真怕他被气死,赶紧让田来福去那屋陪他姐的。 然后我又开导李钢,给他讲述横死后的种种后果! 虽说我入行不久,但与李钢相比,我铁定是教授级别的。 横死之人,不论是自杀还是他杀,前三年大庙不收小庙不留,入不了轮回,只能做一只流浪鬼。 以为做鬼就轻松了?! 做鬼也得修炼,远比人身更加艰苦,不然连上堂口都没资格。 吃供品只能闻闻味,还会被恶鬼欺负,凄惨的很! “你说你死了,投不了胎的,到时候你见到你列祖列宗爷爷奶奶了!你怎么办?两手一摊?说你李钢来陪他们了?你说他们生气不?” 我拍了拍李钢肩膀:“你还有女儿!你上吊死了!这件事传出去!哪个好人家娶你女儿不得寻思寻思?做人别太自私。” 听我解释半天,李钢掩面痛哭,说自己不死下半辈子还能做什么? “问的好!”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下。 “残疾人可以在家做手工制作、上网玩游戏、收拾家务、摆地摊......”我喋喋不休说了一堆。 李钢长叹一声,冲我挥了挥手,说他懂了,都明白了。 为了女儿他也得好好活着,起码活到女儿嫁出去! 前半句话挺好,后半句话我真无语了! 我也真劝不动了,之后开解李钢的事,就交给李秋雅母女吧。 和昨晚一样,我自己一个房间,王成雪和李秋雅她妈睡在了一起。 我估计李秋雅她妈是打算拉近下感情,以后遇到麻烦了,好找王成雪帮忙。 金项链、金镯子都送了,还是干女儿,王成雪想不帮都不行! 要不说李秋雅她妈这人聪明呢,会为人处世,就是对老公的态度恶劣了点! 我躺下玩会手机,刚想睡。 屋门这时被敲响了:“哥,你睡了吗?” “啊?还没。” “我能进来吗?” “好,能。” 屋门被推开,李秋雅穿着粉色睡衣,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穿着睡衣,她的身材看着更凹凸有致了!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想干嘛?! 我心跳加速,血脉喷张,有些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李秋雅脸色潮红,问能不能坐我身边? 我点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光着膀子,有些不好意思,想穿上衣服。 李秋雅说不用了,都是自己人。 第31章 偶遇前女友 “下手真狠啊。” 仰了一会头,我取下塞在鼻孔里的纸球,揉了揉鼻子。 我就纳闷了,刚才阻止我的是谁? 下手也忒黑了! 我心里询问,可却没人回应。 我家哪位女仙家生气了? 还是我家烟魂生气了? 但不对劲啊,我家烟魂(女鬼)就两个,一个是我亲姐姐,另一个是沾亲带故的姑姑。 就算要阻止我,也不会使这么大劲吧?! 刚才那一拳打的我都眼冒金星了! 难道是我家哪位女老仙?! 但气性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寻思半晌,也没有任何头绪,索性我就不想了,倒头就睡了。 梦里。 我又梦见了那个身穿官服的女人,凶神恶煞的,手里拿着笤帚,满大街追着我打! 我累得气喘吁吁,求她放过我! 那女人不肯,一边追一边骂我是死鬼!又去勾三搭四的! 跑到一半,路边见到几只小白狗。 我向它们求救,它们也冲过来救我了,帮我拦住了女人。 但根本拦不住,身穿官服的女人狂性大发,把我们一起揍! 被毒打了一会,我就被疼醒了。 睡醒之后,那是腰酸背痛的,尤其是屁股和腰,火辣辣的疼。 “怎么回事?” 我站起身,扭头看了眼,就见腰和屁股上多了好几块淤青。 我懵了,睡觉被打现实也会出现相同的伤痕么?! 那身穿官服的女人是谁? 上次在梦里出现她也挺凶的,但这次比上次更凶,简直是灭绝人性,丧心病狂! “长得挺好看的,但怎么这么残暴!”我咬了咬牙。 心里突然出现一道叹息声:你别抱怨了,我们都被你连累了! 我愣了下,这声音不是胡天霸,也不是黄小虎,但也是一位男仙家。 我心念一动,就问它是谁? 然而,却没了回应。 我发现了,最近我家老仙都不愿意搭理我。 我想不明白这事,干脆就先不想了,穿好衣服出了屋子。 除了田来福外,其他人都睡醒了,坐在客厅里,气氛十分的微妙。 李秋雅看了我一眼,便羞涩的低下了头,一语不发。 王成雪看我的眼神,像个老公出轨的小怨妇一样。 李钢闷闷不乐的,不断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审视的味道。 李秋雅她妈就不同了,越看我越喜欢,还问我鼻子没事了吧?不断关心我。 我连连摇头:“没事姨!天干物燥!上火了!火气比较大。” 我的处境很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很想从这地方逃离! 李秋雅她妈煮了粥,我们吃饭的时候,田来福光着膀子,睡眼朦胧的来了。 见到我,他眼珠子一下亮了,非让我叫他二舅! 李秋雅她妈看不过,打了田来福一巴掌,他这才老实了。 饭后,我们就打算走了。 李秋雅她妈塞给我一个满满当当的信封,说是辛苦费。 摸着厚度,最起码有1万! 我说太多了,和李秋雅她妈推辞了一会。 她妈说一码归一码,现在是家里生意不景气,不然还会再多给我拿点。 然后她妈加了我微信,说以后有空,就和秋雅常回家看看。 这黑锅啊,我真是洗不清了! 李秋雅也没解释,招呼我和王成雪上车出发。 在上车前,我突然感觉有人在瞅我,我抬头望去。 就见一群黄皮子,站在烟囱上,冲着我挥手告别! 我笑了笑,冲它们也挥了挥手。 众人顺着我挥手的方向看去,除了王成雪外,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没回哈尔滨,李秋雅开车送我们去了肇东。 到了肇东,李秋雅本来想留下陪我的,然后我俩一起回哈尔滨。 结果刚到肇东市区没一会,李秋雅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她现在必须马上回哈尔滨一趟。 我就让李秋雅赶紧回吧,之后我自己坐客车回去。 李秋雅走了,现在就我和王成雪俩人,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小雪啊,你们这小饼哪家好吃?吃完再去你家啊?”我笑道。 “你不怕上火吗?小心鼻子再流血。”王成雪抱着膀,讥笑了两声。 “你误会了,昨天晚上那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急忙解释。 但仔细想想,如果不是鼻子突然喷血了,可能我和李秋雅真会发生点什么故事。 “误会?你鼻血都喷人家一身了!谭哥啊,你火气挺旺啊!”王成雪呵呵一笑,说:“以后腰子少吃,牛蛋羊蛋那些你就别吃了,你根本用不着!” 瞅瞅! 这就是女人! 但被这么认可,我心里还挺高兴的! “吃生蚝行吗?上面撒点枸杞,那才是大补!” 听我这么说,王成雪噗嗤一声笑了。 她笑了,这事就好办了! 我冲王成雪举起左手,郑重其事的说:“我老谭对天发誓!我和李秋雅什么关系也没发生过!纯朋友!不然天打雷劈!” “那她对你呢?没想法吗?” “我哪知道?”我摇摇头,诧异道:“不是!我长这么帅!她有想法不应该吗?总不能她对我有想法,老天爷也劈我吧?你这女人能不能讲点道理?!” 听我这么说,王成雪笑的合不拢嘴,也不生气了。 然后她带我去肇东最火的烧烤店,吃肇东小饼去了。 这家店很火,王成雪说他们本地人都会来这家。 我俩到店的时候,正好是中午饭口,吃饭的人很多。 进屋之后,我俩刚坐下! 我前面桌的一女的,猛然回头看向了我。 我看了她一眼,顿时愣住了。 卧槽? 前女友?! 我本能看向她对面坐着的那男的,长相一般,远不及我一根毛发! “你看啥呢?”王成雪问我。 “啊?没啥。”我摇摇头。 坐我前女友对面那男的,也问她在看什么? 我前女友这人的脾气,那就是一个直来直去的炮筒子,点火就着,不服就干! 有次我俩吵架的时候,我用枕头砸她,她去厨房直接拿菜刀来了,说什么要与我死磕到底! 我前女友没理坐她对面那男的,冲我冷笑一声:“哎呦~~~才半年没见,咋的?忘了我了?” 听了这话,王成雪脸色一变,回头看向我前女友,问我是谁? 王成雪和我前女友之前是见过的,但我估计王成雪应该是忘了! “我之前对象,你见过一次。”我干咳一声,看着前女友,尬笑道:“好久不见啊,雨姐。” 我前女友叫夏小雨,比我小三岁,但我一直叫她雨姐。 我是万万没想到,我俩再次相见,会是在这种处境! 我有些庆幸,还好李秋雅走了,不然见我左拥右抱,事情估计会更麻烦。 “是挺久不见了,这个处多久了?”夏小雨冷笑一声,斜眼看了王成雪一眼。 显然,她也没认出王成雪! 坐在夏小雨对面那男的,神色不善的看向我,稍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这我能怂了吗?! “你瞅啥?!”我瞪大双眼,狠狠看了这小子一眼。 “咋的?瞅你不行啊?瞅你你能少块肉啊?!”那小子一脸不服,撸了撸袖子。 嘿!我这暴脾气! 我肚子里来了一股火:“再瞅!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听我这么说,那男的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站了起来。 好巧不巧,我座位旁边的墙角那,有一个灭火器! 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很脏! 但当武器,那是在趁手不过了,比凳子可好用多了! 我拿着灭火器,朝着那小子冲了过去。 王成雪见状吓了一跳,立刻拦住了我。 我前女友也拦住了那男的! 那男的也听话,老老实实坐下了。 我估计,可能是他畏惧我手里的灭火器吧! 灭火器这玩意,既可以物理攻击,也可以魔法攻击,比酒瓶子可牛逼多了! 手持灭火器,我俩正面交锋,我不留手的情况下,2分钟就能让他半身不遂! 店老板来了,东北的烧烤店顾客发生冲突,人家都见怪不怪了。 让我们消消火,问需不需要换座位,一桌送了一盘凉菜。 换座位这种事,谁换谁怂,我肯定没换! 对面也一样,没换座位! 对面先吃完的,比我们先走的。 离开时,夏小雨冲我笑了笑:“祝你早日成功!多赚点钱,换个像样点的房子。” 她这话给我气笑了,我就问她:“嘿!你瞧不起谁呢?!” “看不起你啊,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看不起你,现在也一样。” “你看不起我?为啥还和我在一起?!” “我那会眼瞎!” 夏小雨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和那男的走了。 我心里那叫一个气! 被其他人说,可能还没这么气,但这是前女友啊! 我真想把信封里的钱掏出来,砸夏小雨的脸上,大声告诉她:这是老子两天赚的! 王成雪开口安慰了我几句,说分手了,人家心里肯定有怨气,让我别往心里去。 我强颜欢笑,告诉她没事,我这人心大,宰相肚里能撑船! 可实际上,这种话哪个男人能不往心里去? 夏小雨是在哈尔滨上班的,我平时也在哈尔滨,我俩怎么能在肇东碰见了?! 这事我就觉得莫名其妙! 第32章 讲讲往事 70年代的时候,我们国家多穷? 普通人一个月能赚40块钱,那都算是高薪了! 二神敲鼓得偷偷摸摸的,像地下党一样,活少也不怎么赚钱,都是祖传的手艺,所以不能丢! 敲鼓请神一场也就赚两块钱,与现在根本没法比,有时候碰见穷人家了,给不起钱的,还会用其他东西抵账。 那时候的大神、二神都良心,根本不是为了钱。 当然。 在那个年代,想骗钱也骗不到,家家户户都穷。 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伙人去了刘姨口中的二神师父家,说请他去伺候大神的,一场20块钱! 在那个年代,20块钱等于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了,比平时唱一场多了十倍! 但这事一听就有蹊跷,平白无故来这些人,给开十倍的价格,哪有这种好事? 二神师父奸啊,留了个心眼,怕这些人是来下套的! 他说自己不会,什么也不懂! 结果那伙人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了鼓和鞭! 二神师父吓坏了,说那东西不是他的! 在那个年代,封建迷信一旦被定罪,就是被抄家,然后关进监狱! 二神师父的媳妇也吓坏了,跪着求那伙人高抬贵手! 结果人家说,不是来抓人的,让他们放心。 就是找二神师父去唱词,钱一分不会少! 事到如今,二神师父就是想拒绝也不敢了,于是就跟着人家去了! 他坐在轿车后排,左右两边都是人,双眼被黑布蒙上了! 他中途偷偷睁开眼,透过黑布,能隐约见到外面的景象。 轿车开到郊区,然后进了一个地下,类似防空洞的地方,入口还有拿机枪的人把守! 那里所有的房间都是铁门,暗无天日,就像地下监狱一样! 在那里,他还见到不少合作过的大神以及认识的二神,都是被那伙人带来的! 之后就经常有轿车,送一些大人物进去。 这里的大神和二神随意搭档,在小黑屋里请仙家附体,给这些人瞧事,基本隔三差五就会破一次关! 钱也不差他们的,都是按次结账。 那二神师父担惊受怕待了两个月,和那里管事的说,自己不想干了,问能不能送他回去? 人家也讲理,让他出去以后管住嘴,别泄露这里的事! 然后就被蒙上眼,被轿车送走了。 之后的好些年,那二神师父都没敢提这件事。 “这么刺激的吗?!”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姨,怀疑她是不是在骗我! 刘姨笑着说我不相信很正常,这种事说出去了,也很少会有人相信。 我就问刘姨,那些大人物都是谁? 刘姨摇摇头,说她那二神师父一个字也不敢透露,反正一定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想想看也对,在70年代能安排轿车接人送人,这伙人的来历非同小可! 然后刘姨问我俩,饿不饿?吃没吃饭? “妈,我们吃过了。”王成雪笑道。 刘姨笑着,说自己还没吃饭,就去下了碗面条。 下午的时候,我直接说最近遇到的事太多了,我家老仙什么也不告诉,想让刘姨请神帮我问问。 “天机不可泄露,你的事很复杂。”刘姨幽幽一叹。 听语气,显然她是知道一些的。 “刘姨啊!多少泄露一点呗?要不我扛不住啊!再说了,我就是一个小卡拉米!和天机老扯上什么关系呢?”我无奈说。 王成雪也帮我求她妈,说请神帮问问,能说多少是多少,总比什么也不知道强! 刘姨无奈的看着王成雪,叹了口气:“你啊,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王成雪嘿嘿一笑,屁颠屁颠搬了把凳子,放到了红堂单前。 然后她取出13根香,点着后,插到了香炉碗里。 “别人也可以帮着上香吗?”我好奇的问刘姨。 刘姨摇摇头,说王成雪是例外,这香炉碗早晚都是她的。 刘姨和王成雪现在就差一个过肩的仪式。 所谓的过肩,就是出马堂口的交接仪式,老弟马把一堂老仙传给新弟马! 再者说,刘姨的这堂老仙是看着王成雪长大的,感情自然不一样。 刘姨也不啰嗦了,坐到了凳子上,闭上了眼,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磨牙声,然后身体左右摇晃了起来,越摇越厉害,像个狒狒一样的拍手。 我和王成雪立刻动手,牢牢抓住了凳子腿,怕刘姨摔下来。 “嘿哈~~~哈拉气何在?!” 刘姨声音突然变成了威风凛凛男人的声音。 “好!哈拉气马上来。”王成雪笑着,满了一杯白酒,递到了她妈的手里。 刘姨一饮而尽,笑着说:“好哈拉气!好哈拉气!” “敢问是刘震江老仙家吗?”王成雪笑道。 “是我!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双枪刘震江!”刘姨点了点头,冲着王成雪打了个口响。 我想起来了,这位是双枪老太婆,不......双枪刘震江! 我对这位老仙印象深刻,知道他生前是胡子头,死后无法轮回,所以抓的弟马,上的堂营当清风教主! “刘爷啊,这位是谭门府的小弟马,你还记得吗?”王成雪问道。 “记得!当然记得!”刘姨嘴角上扬,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和我脾气!我很喜欢。” 现在见到请神附体,我一点也不紧张了。 我嘿嘿一笑:“刘爷啊,你过奖了!” 王成雪就好奇,问刘震江喜欢我哪里? 这事我也好奇,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这么优秀? “胆大!有魄!有闯劲!虎!虽然好色,但能管住大巧儿!”刘姨冲着竖起大拇指。 卧槽?! 他这是夸我呢?! 王成雪愣了下,就问刘震江:“刘爷,大巧儿是什么?” “对啊!刘爷啊,大巧儿是啥啊?” 刘姨嘿嘿一笑,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让我回家自己琢磨去。 他说王成雪在,有些话不能明说! 听了这话,我就懂了,"大巧儿"一定不是好词! “巧儿?卧槽!你是说?”我想明白了,惊愕的看着刘姨。 “嗯,就是那个。”刘姨点点头。 王成雪就好奇,问我"大巧儿"是什么意思? 我笑着反问她:“小巧儿是啥?” “小巧儿?鸟啊,啊?!”王成雪脸色"唰"一下红了。 东北话小巧儿说的就是鸟,刘震江的意思不言而喻! 虽然是在夸我,但我真不希望他这么夸! 要不说,鬼仙和胡黄仙不一样呢。 道行高的胡黄仙来了,根本不可能说这种龌龊下流的话! 当然。 我是无所谓了,只是王成雪很不好意思。 我也懒得啰嗦了,笑着问刘震江:“刘爷啊,为啥我家老仙最近不愿意理我?还有!那个黄三瞎你知道不?它为啥说我大难临头了?” “黄三瞎我自然知道,你最近的事,其实我都知道。”刘姨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听了这话,我顿时乐了:“刘爷啊,我最近这是怎么回事?你说说呗?” “天机不可泄露!你的事泄露不了。”刘姨连连摇头:“来根草卷!” 见状,王成雪立刻给刘震江点烟,递到了对方手里。 刘姨把草卷放嘴里,"叭""叭"两口,一根烟就没了:“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走?! 听了这话,我顿时急了:“你别介!你走啥啊?事你还没说呐!到底什么天机啊?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天机是啥?那是老天爷的秘密!你懂吗?谁敢泄露老天爷的秘密?容易被天打雷劈的!”刘姨掐着腰,威风凛凛的说道:“小子,我也怕死啊!” 我哭笑不得的说道:“刘爷啊,你是双枪老......老刘啊!刘震江!拿双枪的!你也怕死啊?” “废话!当然怕了!我都成鬼了!再死就烟消云散了!按你们人间现在的话说!我不能在浪了!” 此话一出,我和王成雪忍不住都笑了。 瞅瞅! 人间发生的事,地府的鬼都知道。 怪不得现在人死了,得烧冰箱、大彩电、跑车的,因为两界消息都是互通的。 “刘爷啊,你真不靠谱啊。”我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成雪见状,对刘震江撒起了娇:“刘爷啊,你怕泄露天机我懂!不过咱们可以擦边啊!你少泄露点!能泄露多少就多少!好吗?我求求你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帮帮他吧。” 刘姨面露迟疑,眉头紧锁。 “刘爷,再来根草卷吧?”王成雪笑道。 刘姨点点头,缓缓伸出了手。 “刘爷!来口哈拉气不?”我说。 “嗯,来点吧。”刘姨愁眉苦脸的,喝了口哈拉气,又抽了口草卷。 我和王成雪就不停忽悠刘震江,让他多少泄露一点消息! 磨叽了半晌,刘姨幽幽一叹,指着王成雪,说:“你啊,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知道你喜欢他,可你俩,唉......算了,不多说了。” 刘震江的话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知道王成雪对我有意思,可我俩咋了? 我看了王成雪一眼,见她表情有些难过。 难道王成雪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 这时,刘姨开口了:“谭门府的小弟马,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我擦边告诉你点。” “啊?好的!谢谢刘爷!”我欣喜不已。 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顺香之后,我家老仙不愿意理我了?! “他们在忙。”刘姨说。 我就问忙什么? 可刘震江不肯往后说了,让我问其他问题。 我问的第二个问题,黄三瞎说我大难临头是不是真的?是因为什么事? 刘姨幽幽一叹:“真的,黄三瞎没骗你,因为什么事我不能说,说了一定被雷劈。” 我无奈的摇摇头,心里鄙视刘震江。 就他这点小胆儿,生前还是打家劫舍的胡子头?! 唉~~~他真给土匪界丢人啊! 想了想,我问出了第三个问题:“我梦见那身穿官服的女人,她是谁?!” 刘姨刚要开口,棚顶挂着的风扇突然自己动了! 然后就听"嚓"的一声,香炉碗里插着的香齐刷刷的断了,就剩下一根没断,是王成雪给我挎的那根香。 我和王成雪对视一眼,从她的脸上我看到了难掩的震惊。 “不行了!不让说了!说不了!回答不了一点!”刘姨连连摇头,身子不停打哆嗦。 “不是!为啥啊?也是因为天机吗?!” “不是天机!这老娘们比天机还吓人!走了走了!”说着,刘姨猛打了一个哆嗦,身子一软,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见状,我和王成雪立马扶住了刘姨。 “怎么回事?刘震江怎么突然走了?!”刘姨有气无力的说道。 第33章 给仙家气走了 刘姨也听话,之后就日夜戴着那张符。 别说。 那张符很灵验,之后刘姨还真没事了! 但过了两月,刘姨的家人就开始倒霉了,那是各种不顺,到了喝凉水都塞牙的地步! 刘姨爹妈扛不住了,就劝她供了吧,就当是为了家里。 刘姨根本不听,说什么也不供奉。 但好景不长,又过了一个月,那张符失灵了! 刘姨被收拾的那叫一个惨啊! 狠狠收拾一顿之后,刘姨还是不肯供,嚷嚷着要去西藏,找个密宗高僧请人家画符镇压仙家! 听了这话,仙家真生气了,直接都走了,撒手不管了! 听到这,我愣了下:“仙家气走了?那不是好事吗?你不用供了啊!” 刘姨幽幽一叹:“刚开始啊!我也以为是好事!以为就不用供了,结果别提了!” 刘姨继续往后讲,仙家被气走了,仇仙和冤亲债主可高兴了! 在那段时间里,仇仙和冤亲债主拼了命的折腾刘姨一家! 刘姨指了指自己的假眼珠子,说这只眼睛,就是在那时候没的! “啊?这么严重?因为什么啊?!”我吃一惊。 之前我就好奇刘姨眼睛怎么瞎的,但一直不好意思问。 刘姨叹了口气,说不小心摔了一跤,眼珠子撞树杈上了,然后就瞎了! 这瞎眼的方式就很离谱! 刘姨仔细形容了下,当时感觉那树杈,锋利的像刀一样! 她本能的想闭眼睛,但根本合不上! 树杈刺穿了眼球,这只眼睛就没保住! “这么邪乎?!”我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树杈刺穿眼球,那得多疼啊! 刘姨苦笑,说这就是命。 经历这件事,她也算明白了,所以就供奉了堂口,请仙家一一回来了。 有仙家坐镇,冤亲债主和仇仙就算闹腾,也不会闹腾的太凶,之后就慢慢处理。 怪不得,第一次见刘姨的时候,她说我如果不供仙家,会变成和她一样。 其实很多弟马倒霉,根本不是仙家磨的,恰恰相反,仙家一直在保护弟马。 仙家磨弟马都是有分寸的,不会往死里下手,毕竟把弟马折腾死了,之后谁供奉他们? 但仇仙和冤亲债主出手,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恨不得把人扒皮抽筋,能整死就绝不留一口气!! 我好奇问刘姨,她眼睛是仇仙弄瞎的还是冤亲债主弄瞎的?她恨吗? “仇仙,一开始恨,之后慢慢就不恨了。”刘姨苦笑。 “为什么?你不想报仇吗?!” 听我这么说,刘姨笑着摇摇头,说以后我可能就懂了。 她还提醒我,家里的仇仙和冤亲债主很多,能化解就尽量早化解。 我愣了下:“啊?很多吗?有多少?!” “非常多,你立堂前也没答对过,是你家老仙一直压着,所以你才没事的。”刘姨笑道。 我家老仙果然办事! 仁义! 然后我就问刘姨,冤亲债主和仇仙怎么处理?! “和人家谈,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然后送走。”刘姨说,就和处理黄三瞎这事差不多。 “我的仇仙和冤亲债主在哪啊?怎么请他们来谈判啊?”说着,我看向了王成雪,嘿嘿一笑:“雪姐!晚上我请你吃饭啊!” 王成雪愣了下,还没等她开口。 刘姨怒气腾腾的,先一步说道:“你小子!能不能别打我女儿主意了?你的事麻烦的很!帮不了!一点也帮不了!” “我的事有那么麻烦吗?比处理黄三瞎的事还麻烦?!”我一脸诧异。 “麻烦的很!三灾八难!你一个都没过呐!你说麻烦不?!”刘姨说。 “啊?!我一个都没过吗?” “你自己琢磨去吧,你的事我不能多说。”刘姨摇摇头。 我就问为啥?还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吗? 刘姨说对,她也怕被雷劈! 得! 我不敢问了,这怎么问?! 和我多说两句话,都容易遭雷劈! 我是扫把星转世吗?! 但好歹,我也是有收获的。 仙家不给我感应,是因为在忙,但具体忙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可大难临头指的是什么?! 是我会遇到什么事么?! 是三灾八难之一?还是其他什么事?! 见我闭嘴不问了,刘姨笑着说:“你还挺懂事的。” “没办法,我这人心善,怕你出事啊。” 听我这么说,刘姨笑骂道:“你个混账小子。” “还好还好,也就一般混账吧。” 聊了一会,我看时候不早了,就想回去了。 但王成雪不肯,说时候不早了,让我晚上住她家,明天在回去。 其实这两天,已经有好几个香客找我算卦了,只是在外面不方便,我说回家再联系他们。 既然王成雪这么热情,我也就留下了。 她对李秋雅她妈送的金项链和金镯子很满意。 开玩笑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有钱人家,记得带她一起去。 我苦笑,下次遇到这种事,我再带你参与,刘姨第一个翻脸。 晚饭刘姨做了炸酱面,鸡蛋酱配上黄瓜丝往面条里一拌,那小味儿瞬间就上来了。 可惜了,刘姨和王成雪在,我不好意思要大蒜。 吃饭的时候,我问刘姨,解决黄三瞎这件事,算是一件大功德了吧? 刘姨说算,而且告诉我,这件事是我运气好,碰见的黄三瞎与我家老仙认识。 不然的话,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对了刘姨!黄三瞎说认识我家一个叫黄青山的仙家,可我家没有黄青山啊!这是怎么回事?” 刘姨摇摇头,说这件事她也不清楚,她家老仙不肯告诉。 我也不知道是真不告诉还是假不告诉,反正刘姨没说。 我现在心里就两件事,我为什么会大难临头? 那个身穿官服的女鬼是谁?! 刘姨老伴前几年去世了,家里就我们三个。 这一晚,刘姨讲了很多,说到了晚上9点,她说困了就去睡了。 其实我也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但王成雪不让,非拉着我聊天。 拗不过啊,我就陪她东拉西扯的,从天南海北聊到东南西北,从活人聊到了死人,从人间聊到了地府,又聊到了天庭! 要不说,干这行的人话题多! 没办法。 大家经历的事多,接触的比较全面! 王成雪告诉我,前些日子她睡着了,刘震江还带她逛了趟地府,去认了认道。 “不是!刘震江他行吗?!”我忍不住说道。 “怎么说话呢?刘爷怎么不行了?!”王成雪瞪了我一眼。 “没!就是吧,我和刘震江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摇头苦笑。 “什么误会?是你小瞧他了吧?!”王成雪抱着膀,哼哼了声:“我家刘爷对我可好了!” 我嘿嘿一笑,就好奇这刘震江生前杀过多少人?问王成雪知道么? 解放前东北胡子多,拉帮结派的,几十个人就可以占山为王,拦路抢劫! 人多点的还可以主动出击,去抢劫村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张作霖在成为东北王前,其实也是胡子,但他本人之后坚决不承认这件事,说自己从未当过专业的马匪! 听听~~马匪还有非专业的! 王成雪摇摇头,说刘震江杀过多少人她不知道,但一定没少杀。 在那个年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我爷以前就告诉我,他那会娶媳妇,手里有俩烧饼就够了! 长得水灵的,那就给仨烧饼!! 王成雪说刘震江那会当土匪也是迫不得已。 刘震江活着的时候得罪了当地的地主,地主派人杀了他全家,还烧了他家房子,刘震江跑的快逃掉了。 那时候报官根本没用,刘震江就自个一人,想报仇难如登天,所以他就加入了土匪帮,成为了胡子! 刘震江一直没忘记报仇这事,但地主家也不好惹,家里的家丁和护院加一起几十人,还有十几条枪。 冒然进攻地主家,伤亡一定很惨重! 以刘震江当时的地位,根本没话语权,得听他们大当家的! 就这么过了几年,帮派的大当家被仇人一枪崩了! 这么好的机会,刘震江肯定没错过,说让兄弟们拥护他,他保证顿顿有肉! 一共就几十人的小团伙,当中也没个文化人,就都支持他做大当家了! 或者说在那些土匪的眼里,只要能活着就行,谁当大当家都一样。 当了大当家,刘震江就研究报仇的事了,他勾结了一伙马匪,与对方的大当家拜了把子! 马匪和土匪都是匪,但业务并不对口。 土匪是拦路抢劫,固定在某一片占山为王! 马匪是骑马抢劫的,擅长游击,抢完就走,换下一个地方! 刘震江就和对方商量,要干一票大的,洗劫地主家! 然后他们就行动了! 刘震江真是一个狠人,为了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他派自己的媳妇,也就是压寨夫人,假装成外地难民,跑到地主家里讨饭,说只要能给口饭吃,当牛做马也行! 果不其然,刘震江的压寨夫人就被留下了。 然后某天夜里,刘震江夫人偷偷打开了地主家的大门,让刘震江一伙人杀了一个出其不意! 地主家所有人被杀的干干净净,家里被洗劫一空! 然后过了几年,刘震江就被人崩死了! 具体怎么死的,刘震江不肯说,刘姨和王成雪都不知道。 “这刘震江,也是有故事的鬼啊。”我忍不住感叹一声。 扪心自问,身处在刘震江那种处境,我可能也会去当土匪! 这一夜,我和王成雪聊到很晚。 困得我都睁不开眼睛了,她才让我去睡觉。 睡前,我耳边忽然来了一股阴风,像有人冲我耳朵吹气一样,痒痒的。 “什么情况?” 我嘀咕一声,扫视四周一眼,什么也看不到! 今天刘震江附体刘姨的时候,我也什么都看不到! 这就是依赖仙家的坏处了! 本事神通都是仙家给的,很多事自己决定不了。 第34章 这小子玩的不一样 我吓了一跳,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 冰寒刺骨的冷! 和前些日子,在杨师傅那的冷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寒上一些! 我余光看向四周,什么也见不到。 这女人到底什么道行?! 厉害的邪门啊! “谭儿,你怎么了?”刘姨紧张的问我。 “没,没怎么。”我摇摇头,走到刘姨的堂口前,双手合十拜了拜。 好家伙。 我这一拜,更邪门的事发生了! "呼啦"一声,香炉碗里插着的一把香突然起火了,整个香炉碗烧的像小火炉一样,差点把红堂单烧着了! 刘姨吓的"嗷"的一嗓子,立刻冲了过去,用供杯里的水浇灭了火。 我脑袋里像装的都是浆糊,就问刘姨:“姨啊,这怎么回事啊?” “你身上跟着的这个!她欺人太甚了!”刘姨气得嘴唇都哆嗦。 “那个穿官服的?!” “对!不是她还能是谁?!”刘姨气的急头白脸的:“老娘出马大半辈子了!第一次碰见这么欺负人的!” 我担心她气出个好歹,立马就开口劝她:“刘姨啊!你消消气,别和那娘们一般见识。” 这话刚说完,我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不到两秒,我脑壳疼的像裂开了一样,"嗡""嗡"的疼,像有人拿电钻在脑袋里钻眼!! 我疼的直接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谭儿!你没事吧?!”刘姨吓了一跳。 “错了错了!你别搞我了!我错了~~~”我疼的龇牙咧嘴,不断求饶。 我耳边又出现了那轻柔的冷笑声:“让你喊我老娘们!不知道女人很在乎自己的年龄吗?” 我的妈啊! 我算是服了! 我不断求她放过我,但根本没用,这娘们丧心病狂,根本不听! 被逼无奈之下,我急的大喊一声:“老仙救我!” 喊完不到3秒,我胸口涌出一股暖流,瞬间流淌到了全身,脑袋很快就不疼了。 “谭儿啊!你没事吧?!”刘姨惊恐的看着我。 王成雪穿着睡衣,跑到了客厅,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用力喘了几口粗气:“应该没事了,这娘......美女!厉害的邪性啊!” “什么美女?!”王成雪眉头一皱,看了看我,又看向刘姨。 “是厉害,这么凶的鬼,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刘姨幽幽一叹。 “她是鬼?对吧?!” “啊?!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刘姨连连摇头,还轻轻打了自己一嘴巴。 我知道刘姨这是意外说吐噜嘴了! 不然我估计一点关于这女人的事,她也不会说。 算了! 既然刘姨怕闯祸,担心泄露天机,那我就不问了。 不过现在我知道,那个身穿官服的女人是鬼,而不是仙家! 但什么鬼会这么厉害?! 之前我在杨师傅那,手脚冰凉会不会也与她有关?! 不对! 两种冷的感觉不一样! 我心里胡思乱想,摸不着半点头绪。 心里问仙家这事,也没人给我回应。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定不能喊她"老娘们"了! 一定! 刘姨告诉我她不生气了,香炉碗着火就着火吧,刘震江被打就被打吧,人没事就挺好! 我叹了口气,好奇的问刘姨,鬼仙有级别的区分吗? 就是类似玄幻小说的境界划分? 刘姨说一定有,不然鬼仙之间怎么比拼道行?争清风教主? 但太详细的,刘姨也不清楚。 但她能确定,刘震江就是鬼王级别的鬼仙。 之前李英俊告诉我,他家雄霸也是鬼王级别的,活着的时候也是胡子头! 我就发现了,东北堂口的胡子怎么这么多?! 但想想看也对,毕竟在那个年代,谁都可以上山当胡子! 几十个人的小团伙,在里面混成大当家,那就是胡子头了! 刘姨没有明说,但却变着法的提醒我,这个身穿官服的女鬼不好惹! 毕竟连鬼王级别的刘震江,都被这女鬼打伤了! 而且还让刘姨堂口的香炉碗烧火,这等于在人家地盘,狠狠打了刘姨家所有老仙的脸面! 如果没点真本事,官服女鬼敢这么做吗?! 聊了一会,刘姨说去做早饭,让我吃了饭再回去。 我拒绝了,让刘姨好好歇着,早饭就不吃了,改天再来看她。 王成雪穿上衣服,说去送送我,然后我俩就出了门。 路上,王成雪就好奇,问我说的"美女"是谁? 我无奈的说:“就是我梦见穿官服那女的,她太厉害了。” 王成雪点点头,也没继续多问,可能是怕惹上麻烦吧。 我和王成雪去早餐铺吃了包子,然后她送我到了车站,坐着车我就回了哈尔滨。 这一路上我就在想,这穿官服的女人到底是干嘛的? 我大难临头会不会与她有关? 我家老仙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们在忙什么呢? 到家附近已经是中午了,我把李秋雅她妈给的钱存进了银行。 两天一万,这行来钱是真快啊! 每个月来两次这种大活,那不就妥了! 买了只烧鸡,我就回了家。 我先打开窗户放放味,然后把烧鸡摆在仙龛上,就给老仙上香! “老仙啊!黄三瞎的事辛苦你们了!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啊?那美女是谁啊?还有为啥大难临头啊?能不能告诉告诉弟马啊?多少泄露一点啊!让我也有个准备!” 我嘀嘀咕咕说了一堆,然后在堂口前打坐。 我心烦意乱的,足足坐了20分钟,才静下了心。 但并没有进入入定的状态,只是心里出现一句话:她现在没想害你。 我缓缓睁开眼,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威严,一定是一位道行很高的仙家,但具体是哪位仙家,我并不清楚。 “她现在没想害我?”我眉头一皱。 这个"她"指的一定是穿官服那女鬼了。 既然仙家这么说,证明女鬼就算不是一伙的,但暂时也不会害我! 知道不会害我,我就放心了不少。 但我还是好奇,那女鬼到底是谁?什么来历?! 想了想,我发微信联系了李英俊,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李英俊说有空,还以为我要约他喝酒。 我笑了笑,问李英俊家在哪,我晚上去一趟,让他请雄霸下来,我有点事想问问雄霸! 李英俊发了他家的位置,然后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告诉他,说见面了再说。 李英俊回了个"行",说他正好也有事想告诉我。 我俩约晚上7点,我到他家。 我给手机充了会电,给这几天约我算卦的香客发了消息,说自己到家了,可以约时间给他们算卦了。 一共是七个人,其中两个人没回我。 剩下的五个,其中有两个人说,想来我家当面算,问我什么时候方便。 我如实说,今天晚上6点要出门,明天应该全天在家。 然后一个人约了明天来我家,另一人说下午就来,让我把详细地址告诉他,说到我家附近了,找不到再联系我。 剩下的三个人,我们约了微信视频看。 我突然发现,找我算卦的漂亮女孩特别多,男女比例达到了二比八! 下午微信算卦的这三人,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 其中一个女孩让我印象最深刻,也是最有缘分的。 她是北京的,老家是河北的,姓曹,微信名叫小可乐。 她在单位上班呢,戴着耳机和我视频通话,长得很漂亮,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 看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女孩也带仙缘,而且仙缘还很重。 我让她发了生辰八字,她问的是姻缘,和现在的对象吵架中。 我说的基本都对,她也特别信任我,我就让她冷静一下,告诉她现在处的这个对象人挺好,让她好好珍惜。 她也给我讲了挺多她的事,她小时候家里住的平房,里面有一窝蛇,还有好几只刺猬! 那些蛇都通人性,也不吓唬她,大家各过各的。 她小时候做梦,就经常会梦见蛇仙,她形容的蛇仙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 蛇仙经常在梦里找她玩,有一些事也会提前告诉她。 这件事一直是她的秘密,从未对谁提过。 但很奇怪,她见到我,就很想把这些事告诉我。 我也很喜欢和这个女孩说话,我估计是我俩有缘,或者身后的仙家认识。 她身上仙家什么道行,我感觉不出来,但一定不会弱了。 我俩聊了很久很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到了下午4点,说下午来我家算卦的那人发来消息,说自己到附近了,问我该怎么走? 小可乐正好说,她也要整理一下报表,快要下班了。 然后我俩挂断了视频通话,我给那人发了语音,我告诉他怎么走,指挥着他上了楼。 小可乐给我发了个红包,说谢谢我,有空再找我聊天。 我说好,然后点了红包,里面是88.88元,数字很吉利。 这时,来的香客也到了。 这男孩挺年轻的,个子不高,圆脸,戴着个黑色的鸭舌帽,170左右的个子,白白净净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给他拿了拖鞋,招呼着他进了屋。 我拿了张白纸给他,笑着说:“老弟,你把名字,生日时辰写纸上,我先上香。” 他点点头:“好的哥。” 他的声音很柔弱,缺乏男子气概,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肾虚。 我上了香,然后坐到了他对面。 “郭飞扬,25岁。”我低头看了眼白纸,又看向他:“老弟你想问啥?” 被我这么一瞅,他微微有些脸红:“哥,你都能看啥?” “财运、事业、婚姻都行。” 第35章 泰国小鬼 我的天呐!! 我倒吸一口冷气,惊愕的看着面前坐着的郭飞扬。 怪不得刚才仙家支支吾吾,一直难以启齿的! 弄了半天,这个郭飞扬有特殊癖好啊! “老谭哥哥,你是看到什么了吗?”郭飞扬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小眼神可怜巴巴的。 "咕咚" 我狠狠吞了口口水,故作镇定道:“嗯!看出了些,老弟啊!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听了这话,郭飞扬脸色涨红,拼了命的点头,冲我竖起大拇指:“老谭哥哥!你看的太准了!太准啦!你太厉害了!” 我的妈啊! 被我点破之后,这郭飞扬好像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真要飞扬起来了! 实话说,我有点小怕!! 怕他对我图谋不轨! 当然。 就郭飞扬这小体格子,单打独斗我能撂他俩! 但那也怕! “老弟!你冷静点!咱们慢慢说!”我冲他挥了挥手。 郭飞扬乖巧的点点头:“好的哥哥。” 我听了,心里那叫一个腻歪! 我并不反感同性恋,毕竟改革开放了,得尊重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么。 但他对我这个态度,我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我咬着牙,问他感情上遇到什么事了? “哥哥,我现在好难受。”郭飞扬捂着胸口,哭哭啼啼的。 “你慢慢说!大老爷们你别说哭就哭啊!” 听我这么说,郭飞扬顿时不乐意了,白了我一眼:“哥哥,人家是妹妹!” “好好好!你随意!你说你说!你慢慢说!”我无奈的冲他挥了挥手。 郭飞扬哽咽了两声,说出了他的故事。 原本我以为,郭飞扬是被男朋友甩了! 但结果根本不是! 而是郭飞扬把他男朋友甩了!! 我忍不住问他:“不是!你把你男朋友甩了!你难过个什么劲啊?你后悔了?!” 郭飞扬摇摇头,说自己没后悔,他很喜欢现在的男朋友,长得帅,像我一样有男人味! 卧槽! 我服了! 我是国字脸络腮胡,出去了几天也没带刮胡刀,所以胡子一直没刮。 但我是万万没想到,郭飞扬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见我脸色变了,郭飞扬急忙说:“哥,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我是夸你呢。” “好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说正事吧,我等会还得出去。” 听我这么说,郭飞扬也不啰嗦了。 他说,和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爱的很深,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恨不得每天24小时黏在一起。 这一点我信,毕竟玩同性恋的都是真爱! 我就问他,那怎么分了呢? 郭飞扬说,有一次他出差考察,在酒吧认识了一个男的,特别有男人味,就把他吸引了,当晚就和那个人在一起了。 事后他也后悔,但感情的事没办法控制,于是就换了男朋友! “哥!爱了就是爱了!我不后悔!”郭飞扬认真的看着我。 我就纳闷了,就问他:“不是!你不后悔?那你想问啥啊?” 郭飞扬叹了口气,擦了擦眼泪:“哥!我最近天天梦见他!” “梦见他?梦见他干啥啊?” “梦见......梦见他来杀我。”说到这,郭飞扬瑟瑟发抖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我突然一怔,双眼发出灼热。 隐约间,我就见郭飞扬的身后,飘着一个浑身漆黑的小鬼! 卧槽?! 这是什么东西?! 我眯着眼,仔仔细细打量着郭飞扬身后的小鬼。 浑身皮肤炭黑色,身上披着一件绣着古怪花纹的军绿色布衣,眉心的地方亮着红光。 这小鬼抱着膀,不怀好意打量着郭飞扬。 这小鬼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玩意不像是本地鬼! 郭飞扬从哪招来的呢?! “哥!我老梦见他来杀我!这是为什么啊?!”郭飞扬眼眶红了,可怜巴巴看着我。 “你等会!你的事挺麻烦的。” 我吐了口气,又闭上了眼,心里就问仙家,郭飞扬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丧心病狂,你自己问他!他都知道! 听见仙家这么说,我愣了片刻,打量了郭飞扬一眼。 “谭哥哥,你怎么这么瞅我?” “没,没什么。”我摇摇头,心里就纳闷,仙家为什么说郭飞扬丧心病狂?!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问郭飞扬:“我家老仙说了!你什么都知道!你最好赶紧说!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听我这么说,郭飞扬顿时急了:“别!别介啊谭哥哥!我说!我说!” “你赶紧说,我快没耐性了。” 我吓唬了他一下,心里是真好奇郭飞扬的事。 飘在他身后的黑小鬼,一脸的坏笑。 我基本可以确定,郭飞扬的事与这黑小鬼有关! 之后郭飞扬就实话实说了,他和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去旅游。 有一次他们去了泰国! 泰国是一个信仰佛教,并且巫蛊之术盛行的国家。 为了能长相厮守一辈子,郭飞扬和前男友就商量,要在泰国找一个降头师给他们施法,让他们能长长久久在一起! 郭飞扬和前男友就请了个翻译,打听了一番,找到了一位比较出名的降头师,说出了他们的诉求! 大概诉求的内容是:他们两个人要在一起一辈子,除了死亡,否则谁也不能离开谁,谁若是背叛对方,离开的那个人就得死!! 然后翻译把他们的诉求告诉了降头师。 降头师一顿施法,弄了两张符泡水,给郭飞扬和他前男友喝了! 收费还真不贵,才花了2000块钱! “老谭哥哥!我知道就是因为这事!就是因为这事!”郭飞扬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我该怎么办啊?天天晚上都梦见良良来杀我!身边还跟着一个小男孩!呜呜呜~~~我后悔啊!谭哥哥!” 郭飞扬口中的"良良",应该是他前男友。 飘在郭飞扬身后的黑小鬼,正冲着他嘿嘿傻笑。 我看着黑小鬼,嘀咕一声:“怪不得看着不像本地的,弄半天这黑玩意是泰国来的啊!” 听我这么说,郭飞扬身后的黑小鬼顿时不乐意了,张开大嘴,冲我呲出一口獠牙! 好家伙! 在我家,我的地盘,你一个外国小鬼敢吓唬我?! 还没等我呼唤老仙,我就见一个小女孩气势汹汹从红堂单里飞了出来,一手捏着黑小鬼的脑袋,另一手大嘴巴子一顿扇! 这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我亲姐姐! 小女孩杀气腾腾的,穿着个红肚兜,眉心有一个红点。 她一手按着小黑鬼的脑袋,另一手大嘴巴子猛猛的扇! 虽然听不见声响,但看小黑鬼凄惨的表情,我估计得挺疼! 这还是我亲姐上堂口后,第一次现身! 不愧是我亲姐,打小黑鬼的样子就是威武霸气! “谭哥哥,你看啥呢?”郭飞扬一脸惊愕,看了看身后,又看向我。 我冲他挥挥手:“别吱声,你等会。” 郭飞扬点点头,轻"哦"了声。 小黑鬼被打的很惨,还手也打不过,张着大嘴,不知在喊什么! 我姐冷冷一笑,一脚踩着小黑鬼的肚子,另一脚踩着小黑鬼的脑门,就开始拔牙! 两只小手塞进小黑鬼的嘴里,用力狠狠一拽! 一颗颗尖锐的獠牙,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太凶残了! “老谭哥哥!你是看到什么了吗?我咋感觉这么冷呢?而且好像还听见了......小孩哭声。”郭飞扬紧张兮兮看着我。 可不是小孩么,一个泰国的小黑鬼! “你安静会,忙呐。”我瞥了郭飞扬一眼。 郭飞扬乖巧的点点头:“好的哥哥。” 我没搭理郭飞扬,好像是免疫了,或者说是习惯了。 我姐给小黑鬼拔完牙,就换了个玩法,开始拔舌头了! 小黑鬼那舌头像皮筋似的,拔了得有一米多长! 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怕闹出鬼命! 我忍不住说道:“姐!姐啊!你别欺负他了!就一小孩。” 我姐拍了拍手,扭头笑着看了我一眼。 与此同时,我心里出现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他吓唬你,欠揍。 这时,小黑鬼趁着我姐分神,"嗖"的一下,从我姐脚底下逃走了! 我姐气的小脚一跺,笑嘻嘻看了我一眼。 弟弟,我想吃薯片,喝酸奶。 “啊?!”我愣了下。 在我愣神时,我姐纵身一跃,飞进了红堂单里。 我揉了揉眼睛,双眼的灼热感也渐渐消退了。 “老谭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你在跟谁说话?我好怕怕啊!”郭飞扬被吓的脸都白了。 “那个!你说话能不能别夹着嗓子?”我无奈扶额。 心说,你这么说话,我也好怕怕的啊! 郭飞扬脸色微红,点了点头,说话正常点了,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简单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说他身上跟着一个泰国小黑鬼,被我家仙家撵走了! 听了这话,郭飞扬惊呼一声,问我那小黑鬼长什么样? 我想了想,简单形容了下。 “哥!就是他!就是这个小孩!隔三差五就和良良来梦里杀我!”郭飞扬哭着说。 在阴间有一句话,叫作"人小鬼大"。 意思是小孩死的早,道行就越高,修炼的就越快。 具体什么原因众说纷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死的时候是童子身,而且小孩心思单纯,所以成鬼之后修炼的快。 郭飞扬求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 我让郭飞扬等等,闭上了眼,询问仙家的意思。 自作自受!别管他! 第36章 显得专业 “老谭哥哥!你就帮帮我吧,好吗?要多少钱你说!” 我摇摇头,说这就不是钱的事,又一次拒绝了他。 郭飞扬无奈,给我讲了一堆最近算卦发生的事! 实话实说,我还挺愿意听的! 瓜都保真,特别的有趣! 聊了很久,转眼快到晚上6点了。 我和李英俊约的是,晚上7点到他家。 “那个!老弟啊,我晚上有点事得出去。”我不好意思的说。 郭飞扬来之前,我就对他说了,今天晚上6点要出门。 “好的!麻烦你了哥哥!多少钱?” “凭赏,多少都行。” 听我这么说,郭飞扬愣了下,笑着说:“哥哥,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我苦笑,也没吭声。 郭飞扬拿着手机操作了下,对我说:“哥哥,转过去了。” 他说话的这个腻歪劲,让我心里贼难受! 我说"好",拿起手机一看! 卧槽?! 转账:1888! 我惊讶的看了郭飞扬一眼,纳闷他是不是手滑了? “哥哥,谢谢你。”郭飞扬笑着说。 “不用谢!应该的。”我笑着点点头,看他顺眼了几分。 小伙子年轻行差踏错也正常! 至于同性恋么,这事也不怪郭飞扬,天生的基因缺陷! 郭飞扬问我去哪,他可以开车送我去。 我说不用,自己打个车就去了。 郭飞扬说好,我俩一起下了楼。 给我转了1888,我对郭飞扬的态度也有了改变。 这并不是我势利眼,而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么! 到了路边,我让郭飞扬先走,我就在路边拦车。 现在是晚高峰,路边一辆出租车也没有。 过了两分钟,一辆宝马X6,停在了我身旁。 在我愣神时,郭飞扬下车了,笑呵呵走到我身边。 “老谭哥哥,正好我没事,上车我送你吧,现在是下班高峰,不好打车的。” 我犹豫了下,看了眼时间,已经6点15了。 我这人很守时,时间观念特别强。 无奈下,我对郭飞扬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郭飞扬笑着,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坐上郭飞扬的宝马,我心里忍不住感叹。 和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俩开玩笑时说,人住在马端街,以后赚钱了买辆宝马。 结果如今却物是人非,见面的时候像敌人一样。 郭飞扬问我到哪? 我说了李英俊家的大概位置。 他看我好像有心事,就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开玩笑说:“有钱人日子就是好啊!开宝马!出国旅游,潇洒。” 郭飞扬摇头苦笑,说自己也有很多烦恼。 他可不有烦恼么? 自己找降头师给自己下蛊!纯闲的有病! 见我偷笑,郭飞扬大概是猜到我心思了,笑着说我误会了。 他的烦恼不单单是被下蛊这件事,还有其他的。 我就好奇,问他还有什么事? 郭飞扬幽幽一叹:“我爸妈老催我找个对象结婚,他们根本不懂我。” 我吃了一惊,脱口而出说:“啊?你爹妈不知道你是二椅子啊?!” 郭飞扬白了我一眼,摇摇头:“不知道,其实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后来?发现啥事啊?” “我是二椅子这件事呗。”郭飞扬轻叹一声,笑着问我想不想听?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让他说说。 我这人好奇心特别重,什么事都想了解了解。 这一路上,郭飞扬就对我讲他的感情史。 大学的时候,郭飞扬处了一个女孩,但只停留在亲嘴、牵手的阶段。 他渐渐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和女朋友在一起,更喜欢和室友在一起。 很快,郭飞扬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发现自己喜欢男的! 之后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他就成了现在这样! 当中的细节,我就不方便多说了,反正挺精彩的! 快到李英俊家时,郭飞扬就问我,来找的这朋友也是算卦的吗? 我说"是",也是算卦的大神,来唠唠嗑。 听我这么说,郭飞扬眼珠子一下亮了。 “老谭,那你带我去呗?” “啊?!”我愣了下。 郭飞扬就说,自己现在这情况很紧急,在这么折磨下去,感觉自己就要精神病了。 他想让我处理,结果我也不管他。 “老谭哥哥,他是你朋友,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骗子,我就想试一试!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算了!好吗?”郭飞扬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和郭飞扬没仇,而且这人出手也挺大方的,我还坐着人家的车,更不好意思拒绝了。 “我给他打个电话,他要是说能看,我就带你去,行吧?” 听我这么说,郭飞扬使劲地点头:“好的哥哥!” “你别喊我哥哥了!行吗?太肉麻了我受不了!要喊就带一个哥字!OK?”我忍不住说道。 郭飞扬也不生气,冲我笑了笑,比划了个"OK":“好的,老谭哥。” 我轻叹一声,给胖子发了语音通话。 说自己到附近了,身旁跟着一个朋友,想找他算算卦,问他能不能算? 李英俊说能,不过又问我,为什么我不给他算? 我看了郭飞扬一眼,就对李英俊说,自己已经给他算过了,但没解决问题。 这种事很常见,术业有专攻,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了,大神之间也会互相介绍香客。 就像李英俊,他是鬼堂子,就比较擅长地府的事。 这也是我来找李英俊,想让他家雄霸教主帮我查查,那身穿官服女人来历的原因。 李英俊同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告诉他自己到附近了,等会找不到哪栋再联系他。 郭飞扬高兴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道谢。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人行道上,我俩就下了车。 按照李英俊发的位置,我俩很顺利找到了他家。 这小胖子家住高层,两室一厅自己住,房子装修的还不错。 李英俊穿着一身黑唐装,给我弄一愣。 “胖子,你这是什么造型?” 李英俊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家里来人算卦我都这么穿,显得专业。” 我回头看了郭飞扬一眼。 郭飞扬正一脸紧张看着李英俊,脸上写满了敬畏! 别说。 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铛跑的欢! 造型有时候是挺重要的! 我和郭飞扬换上拖鞋进了屋。 李英俊的堂口供在客厅。 红堂单是仙堂子、黄堂单是上方仙,还有几尊佛像,以及一尊关公。 我对李英俊的仙堂子很好奇,走过去看了看。 掌堂教主写着"李雄霸",胡黄常蟒仙家很少,鬼仙密密麻麻写了两排名字! 堂口前还供了几个牌位,写着不同的名字。 我就好奇,问李英俊这些牌位是干嘛的? “后来的几位厉害鬼!都是我家祖宗!但他们不想上堂单,我就这么供了。”李英俊笑着说。 我点点头,给郭飞扬和李英俊简单做了介绍。 “你好,英俊哥,你长得真有男人味!真帅!” 郭飞扬笑着,冲李英俊竖起大拇指,一顿溜须拍马。 李英俊笑的合不拢嘴,一口一声"老弟",叫的那叫一个亲,很快俩人就勾肩搭背上了! 看着李英俊和郭飞扬搂搂抱抱的样子,我心里一阵腻歪。 我很想大声告诉李英俊,小心他馋你身子! 但郭飞扬就在旁边,这话我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胖子啊,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办正事。” 听我这么说,李英俊点点头,也不磨叽了。 我和李英俊的事之后再说,不着急,让他先给郭飞扬看。 我也好奇,鬼堂口看事是什么样的。 李英俊点了13根香,插进了香炉碗里。 刚插完香不到5秒,我就感觉屋子里冷飕飕的,寒气逼人! 我看向四周,什么也见不到。 但却能感觉到来了很多鬼! 李英俊脸色变了,刚才脸色红扑扑的,现在连嘴唇都发白。 他招呼着郭飞扬坐下,要了对方的生辰八字!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看着李英俊。 可惜,仙家不给我开眼,我什么也见不到! 李英俊嘴里嘀嘀咕咕,过了一会,他突然打了个哆嗦,咬牙看着郭飞扬,沉声开口:“你喜欢男的?!” “嗯嗯嗯!英俊哥!你真厉害!”郭飞扬连连点头,冲李英俊竖起大拇指。 李英俊吐了口气,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幽怨的看了我一眼。 小眼神仿佛在说:老谭!你特么给我等着! 我抿着嘴唇,努力憋笑。 李英俊和郭飞扬勾勾搭搭的,这件事又不怪我! “小郭啊!你玩的挺花花啊。”李英俊倒吸一口冷气,惊愕的看着郭飞扬。 郭飞扬红着脸,挠了挠头,尬笑了两声:“英俊哥,人家玩的还好吧,不算太过分。” 听了这话,我来了兴趣。 我家老仙很嫌弃郭飞扬,多余的也没告诉我。 但李英俊不同,他是鬼堂口! 第37章 雄霸出手 “老谭哥!刚才英俊哥都说了!这跨国际的业务你能办!我求求你了!要多少钱你说!别的事也行!好吗?!” 郭飞扬可怜巴巴的搂着我大腿,那小眼神楚楚可怜的。 不撒谎,他去演林黛玉一点也不违和! 我说这不是钱的事,更不是其他的事,让郭飞扬爷们点! “老谭哥!我也想爷们!但爷们不起来啊!” 郭飞扬哭的梨花细雨,用他的小拳拳,轻轻捶了捶我大腿:“老谭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一旁看戏的李英俊,嘴里发出杀猪般的笑声,乐的直拍桌子。 这胖子笑点低,换我是他的话,估计也忍不住笑了! “你乐啥?!”我瞪了李英俊一眼:“死胖子!你胡说什么?这种跨国际的业务!我压根都没听过!怎么处理?” 李英俊摊摊手,笑的那叫一个贱:“那我不知道!反正我家雄霸教主说了,你家想管一定能管!” 听了这话,郭飞扬"嗷"的一嗓子,哭的更来劲了! “老弟啊!郭飞扬!你别哭了!行不?我求求你了!你别哭了!” “不行!你不答应我!我就哭!呜呜呜~~~~你到哪!我就跟到哪!我赖上你了!” 郭飞扬说的理直气壮的,与农村的泼妇老娘们一模一样。 我这叫一个气啊! 真想动手揍他! 照着他鼻梁狠狠来一拳,让他知道爷们的拳头该怎么挥舞! 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人家是香客,刚给我转了1888,这怎么下得去手?! 郭飞扬的心情,我其实多少也能理解,如果不是被逼到份上了也不会这样闹! 我咬牙说:“郭飞扬!你能不能正常点?!” “不能!正常不了了!老谭哥你不管我!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现在就顺窗户跳下去!” 听了这话,李英俊顿时急了:“兄弟!大兄弟你别闹!有话咱们好好说!” 郭飞扬上劲了,也不搂我大腿了,三两步冲到窗前,打开窗户,大叫道:“英俊哥!老谭哥!你们不帮我!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我跳下去了啊!” 李英俊家在10楼,郭飞扬跳下去必死无疑。 “老谭!这怎么办啊?!”李英俊急的脸都绿了。 见郭飞扬这样,我也来了火气。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你跳!你他妈跳!赶紧赶紧!你快点跳!快跳!”我一脸不耐烦,冲着郭飞扬没好气的一顿嚷嚷。 “老谭!你见死不救!你是个坏人!我恨你!”说着,郭飞扬就往窗户上爬。 卧槽! 他还真敢跳?! 大意了! 我忘了郭飞扬是一个敢给自己下蛊的狠人,激将法压根没用! “哎呀卧槽!兄弟你冷静!”李英俊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别看他胖,但关键时刻身轻如燕,三两步跑到窗前,一把搂住了郭飞扬的屁股。 郭飞扬吼道:“英俊哥!你别拦着我!你让我死!跳下去我就解脱了!” “不行!兄弟这一定不行!使不得啊!你跳下去我家成凶宅了!我100来万买的房子啊!” 说着,李英俊把郭飞扬死死按在了地上。 郭飞扬这小体格子在李英俊的面前,那就是土鸡和家猪的差距。 “兄弟!你能冷静点不?!”李英俊坐在郭飞扬的身上,压的他动弹不得。 “英俊哥!我冷静不了啊!呜呜呜~~~”郭飞扬哭哭啼啼的,被李英俊骑在胯下,一点也不挣扎。 李英俊为了阻止郭飞扬跳楼,才骑在对方的身上! 正常来说,这很正常! 但在我眼里,这就很不正常了! “老谭!你赶紧想想办法啊!”李英俊瞪了我一眼。 估计是埋怨我,怎么把郭飞扬这么一个疯子带来了! 算卦算到香客要跳楼,这件事传出去,估计我和李英俊能名震东北大地了! 我蹲在郭飞扬的身旁,叹了口气,低头俯视着他:“郭儿啊,咱别闹了行吗?我真怕了你了。” “那你救救我啊!老谭哥!多少钱你提!” “我说了!这不是钱的事!你怎么就不懂呢?”我无奈扶额。 郭飞扬这人有点死心眼子,必须换个方式说! “郭儿啊!你如果跳楼死了!那你的良良怎么办?” “良良是谁?”李英俊好奇的看着我。 “他男朋友。” 听了我的解释,李英俊眼角抽搐了几下。 “不是!良良是我前男友!我现在不爱他了!”郭飞扬吼道。 “好好好!那你不为了良良想,想想你现在的男朋友好吧?而且你知道吗?你现在死了就是横死鬼!横死鬼很惨的!那是孤魂野鬼!地府都不管你!” 听我这么说,郭飞扬脸色变了变。 “那我现在这样!也还不如死了!天天晚上啊!良良都和那小孩来杀我!前天挖我心!昨天挖我肝!挖完还给我看!我真受不了了!呜呜呜~~~我的痛苦!你们懂吗?!” 听了郭飞扬的形容,我舔了舔嘴唇,听着是挺渗人的。 “老谭,不行你就帮帮他吧。”李英俊也帮着劝我。 “对啊老谭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救我吧!你出马不也是为了普度众生吗?!”郭飞扬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行,那我再问问我家老仙,看看他们的意思,行吧?”我叹了口气:“但我们可说好!我家老仙要不管!我也是真没辙!你不准要死要活的了!行不?” “嗯嗯嗯,好好,知道了。”郭飞扬乖巧的点点头。 这小子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但实打实是一个狠人! 我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心里就开始动念,问老仙的意思。 老仙啊,被赖上了,咋整啊?能不能管啊?这小子也挺可怜的。 这次压根没等,我家老仙立马就给我回复了,而且还是一位女仙家。 你最近消停消停吧,这种麻烦事别管!小心惹祸上身!这郭飞扬不是个好人! 我家这位女仙说郭飞扬不是一个好人! 这一点我举双手赞同! 看着人畜无害,说话蔫声细语的,但办事这叫一个绝! 找人给自己下蛊,不帮他就跳楼威胁,这是正常人能办的事么? 但无奈,我现在被赖上了,心里又问仙家:现在该怎么办?这郭飞扬丧心病狂,我怕他真跳楼! 仙家立刻就回复我了,说不用管他,这小子吓唬你呢!他才不会自杀。 听了这话,我就放心了。 然后我就好奇,心里问:老仙家你是哪位啊?叫啥名呀? 胡天凤。 这位女仙回复的干脆利索的,没丝毫犹豫! 红堂单我虽然没怎么看过,但胡天凤是谁我还真记得,我家胡家女将排名第一位,道行一定很高。 当然,道行具体有多高,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估计三四层楼那么高应该是有了! 我心念一动:好的好的,辛苦老仙了。 别贫了,赶紧办正事!我很忙。 胡天凤的语气有些嫌弃,她这话刚说完,我感觉脑门被人弹了一个脑瓜崩。 我揉了揉脑门,笑着睁开眼,打量着郭飞扬。 “老谭哥!怎么样啊?你家爷爷奶奶们愿意帮我吗?”郭飞扬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直勾勾瞅着他,冷笑不语。 郭飞扬被我瞅的,有些发怵。 李英俊问我:“老谭!你别笑啊,什么情况啊?你家管不管啊?” 李英俊还坐在郭飞扬的身上呢! “胖子!你起来!我家老仙说了!这小子吓唬咱俩呢!”我冷笑着站起身:“让他跳!咱俩看着!” “啊?!老谭你说真的?!”李英俊一愣。 “真的!保真!” “艹!”听我这么说,李英俊恼了,扇了郭飞扬脑袋一巴掌:“王八蛋!你跳!你跳啊!吓死老子了!” 说着,李英俊从郭飞扬身上站了起来,一脸嫌弃的拍了拍屁股。 郭飞扬站起身,咬牙冲到窗边,对我和李英俊大喊:“你们不管我!我真跳下去了!” 我不屑的摇摇头,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跳吧,我这有证据!你死了和我俩没关系,最多这房子变凶宅,你随意,有钱人的日子不过,非要寻死觅活的,有病。” 听我这么说,郭飞扬也不嚷嚷着跳楼了,又跪下求我帮他。 “帮不了!真帮不了啊!你另请高明吧!”我抱着膀,态度很强硬。 “王八蛋!你滚?别在我家待着!”李英俊气得不轻,横的要命,撸袖子就要动手打人! 郭飞扬见状,哭哭啼啼的直抹眼泪。 但现在我和李英俊铁石心肠的,谁也不想管他! 无奈下,郭飞扬说自己先走了,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只要能帮他,什么条件随便我提! 我说"行",让他先走吧。 郭飞扬也懂事,离开前说要给李英俊算卦钱。 胖子自然没拒绝,然后加了郭飞扬的微信。 然后我就见,李英俊怒气腾腾的大胖脸先一愣,然后喜笑颜开的,笑着送郭飞扬出了门,还让他有空常来坐坐。 “麻烦你了英俊哥,老谭哥我走了,拜拜。”临走前,郭飞扬站在门口,冲我挥了挥手。 我点点头,说了声"拜拜"。 门关上,我就好奇问李英俊:“这郭飞扬给你多少钱?给你笑成这样?” “老谭!这是一个富二代吧?这么有钱!给我转了五千!”李英俊笑的合不拢嘴。 “卧槽?五千!”我一惊。 然后李英俊问我,我给郭飞扬算卦,他给我多少卦金? 我抿抿嘴:“一千八百八!” 现在的李英俊一点也不生气了,高兴的不得了。 算一卦赚五千,这卦金在出马界是相当炸裂的! 这时,我手机震了下,我拿起一看,是郭飞扬发来的消息。 他说对不起,让我别生气,下一条是转账消息。 转账金额:18888。 “卧槽?!”我瞪大双眼,仔仔细细又确定了下。 的确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咋的了?”李英俊好奇问我。 “胖子,你来看看这个。”我冲李英俊招招手。 这时,郭飞扬又发来了条消息:老谭哥哥你收着,这是补的卦金,太辛苦你了,我没别的意思。 我和李英俊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几秒。 “胖子!你说我该收吗?” “收!那必须收啊!不收白不收啊!” 李英俊理直气壮的说:“这王八蛋在这又哭又闹,要死要活还要跳楼的,他这么折腾人!这个钱不要白不要啊!” 反正郭飞扬也说了,这只是卦金! 小2万块钱,说不心动一定是假的,我心动的不得了! 我闭上眼,询问仙家的意思,我知道胡天凤一定还在。 仙家啊,这个钱我该收么?能收么?仙家!喂~~~仙家~~~你们的宝贝弟马纠结了!仙家啊!给句话啊! 然而,不论我心里怎么问,也没个仙家给回应! 这钱该收么?! 第38章 三世夫妻缘 我和李英俊面对面坐着,他喘了几口粗气。 我双眼一阵灼热,便见李英俊被一股黑雾笼罩上了。 他的脸在我眼里,就像是非洲的黑哥们一样黑! 屋子里越来越冷,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李英俊突然打了个哆嗦,身子猛的摇晃了起来,脸上的肥肉直颤。 我一惊,这胖子要被捆窍?! 刚才他给郭飞扬看的时候,明明没被捆窍啊! 很快我想明白了,忍不住冲李英俊竖起大拇指:“胖子,你真讲究!” 捆的窍越多,仙家附体的症状就越明显,弟马就肯定越遭罪,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不是胖子讲究,是我李雄霸讲究!”李英俊张嘴了,不过声音却成了一个强横男人。 “李雄霸?你是胖子家的雄霸教主吧?” “嗯,没错,就是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雄霸!雄霸天下的雄霸!”李英俊哆嗦着身子,缓缓点了点头。 之前李英俊跟我说过,雄霸这个名字是他起的! 其实我现在很想问问雄霸,你怕不怕风云砍你?! 但这话,我是一定没问的! 毕竟有事相求,雄霸还是李英俊家的教主,算是长辈,咱说话得客气点! 我笑着说:“雄霸教主啊,我是谭门府的,你认识我不?” “认识!当然认识!”李英俊拍着胸脯,笑道:“你小子缘分不错!根正苗红的!” 雄霸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完全理解,但一定是好话。 我笑着冲他拱了拱手:“谢谢!你太客气了!李英俊缘分也好!也根正苗红!” 李英俊笑而不语,问我找他有什么事? 我就直接说了,最近有一个身穿官服的女鬼缠着我,我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她......她很不好惹啊!”李英俊面露难色,像吃了死老鼠一样。 我没吭声,直勾勾看着李英俊。 犹豫片刻,李英俊幽幽一叹:“谭门府的小弟马,关于这女人的事,哪怕是我!也不能泄露太多!你能懂吗?” “懂,我懂,天机不可泄露。”我点点头。 “嗯!对!天机不可泄露!说的好。”李英俊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很懂事,那我就放心了,但看在你和我家小弟马情同手足的份上!我就多少泄露点天机给你!” 听雄霸这意思,好像在卖我人情! 不过我还是连忙道谢。 李英俊点点头,刚说了一个"好"字。 客厅的吊灯忽然一闪一闪的,屋子里忽明忽暗! 见状,李英俊脸色一变,急说道:“谭门府小弟马你听好!那女人和你有三世的夫妻缘!但为了你她最后一世没去投胎,所以你......嗷啊!我错了!大姐我错了!” 说到一半,雄霸教主突然惨叫了起来。 "扑通"的一声! 屋子里的灯不闪了,屋子亮了。 我就见,李英俊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卧槽?胖子!胖子!” 我吓了一跳,立刻冲了过去,用力拍了拍李英俊的脸:“胖子!你醒醒!你醒醒啊!” 我把手指放在李英俊的鼻孔下面。 还有气! 我没有丝毫迟疑,立马学着电视里样子,照着李英俊的人中穴狠狠一抠! 李英俊"嗷"的一声坐了起来! 我怕他咬到我手,立马抽了回来! “胖子!你没事了吧?你可吓死我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李英俊一手捂脑袋,另一手揉着人中:“你掐我干嘛?我怎么在地上?” 他这是被捆死窍了,刚才发生的事,李英俊都不记得了! 我简单形容了下,但说到雄霸最后对我说的话时,心里突然出现了胡天凤的声音:这事别说。 我愣了下,微微皱眉。 “老谭!你说啊!我家雄霸教主最后说啥了?”李英俊问我。 “他说,嗷啊!我错了!” “啥玩意?嗷啊是谁?!”李英俊一脸呆萌,冲我眨了眨眼。 我摊摊手,说自己也不知道,反正雄霸就是那么说的。 “怪了,真的假的?”李英俊纳闷的站了起来,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要在问问雄霸是什么情况? 片刻后,李英俊睁开了眼,一脸懵逼的直挠头。 “胖子,怎么了?雄霸说啥了?” “我家雄霸教主说话啊啊啊的!舌头都捋不直了,他好像让人干了!” 李英俊傻傻的看着我,让我好好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掐头去尾的说:“你家雄霸刚要说重点,屋子里的灯就一闪一闪的,然后雄霸就嗷嗷惨叫,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李英俊傻傻的看着我:“没了?!” 我摊摊手:“没了。” “卧槽!那娘们这么凶?我家雄霸教主也遭不住?!” 这话刚说完,李英俊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跪在了地上。 “胖子!你怎么了?!” “我头疼!疼的要炸了!”李英俊疼的直拍脑壳。 见状,我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胖子!你快道歉!快点!” “啊?为什么啊?!” “那女的最讨厌别人喊她老娘们!” 听了我的话,李英俊也不磨叽,拼了命的道歉,还磕了两个头。 认错不到5秒,李英俊脑袋就不疼了,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 “老谭,这女的谁啊?她咋这么凶?我身上护体的鬼仙都被打出去了!” 出马弟子和正常人不同,身上的窍都是开的,为了方便接收仙家的信息。 这种特殊的体质,也更容易被灵体附身,所以会有仙家一直贴身保护。 穿官服那女鬼强的可怕,直接把李英俊的护体鬼仙打出去了,强行进入他体内,这才让他脑袋疼的! 不止不讲武德,而且还不讲规矩! 正常而言,这种随意闯其他仙家弟马身体的行为,是胡三太爷明令不许的! 但这女鬼好像根本不在乎。 在刘姨家时候也是,揍了刘震江一顿不说,还让香炉碗着了火!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李英俊的肩膀:“不好意思啊,胖子。” “算了,没事,都哥们。”李英俊摇摇头。 李英俊歇了一会,我和他就出门吃烧烤去了。 到了烧烤摊,我就问他,下午想告诉我什么事? 李英俊激动的说:“老谭!我打听到了!杨师傅为啥和那么多徒弟闹掰了!” “啊?为啥啊?!”我一愣,顿时来了兴趣。 “插仙你知道不?杨师傅给人立堂口的时候!都给插仙了!” “插仙?真的假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 听了李英俊的话,我愣了好半晌。 "插仙"指的是立堂口的时候,帮人立堂口的大神,把自家老仙偷偷安插在人家! 之后这人家的情况,立堂口的大神会一清二楚,相当于家里有他的眼线。 “不是!那他为啥插仙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概率还是为了钱呗。” 李英俊问我,堂口有没有被插仙? “这个!我不知道啊。”我皱着眉,仔细思索了下。 我平时也不难受,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李英俊就告诉我,堂口被插仙了,最常见的症状就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了,第一时间会想到立堂师父。 他问我有没有这种感觉? “这感觉的确是有,毕竟是师父么,但这不能说,他就给咱们插仙了吧?”我说。 “这可不好说。”李英俊冷笑两声:“老谭!咱俩就说!杨立秋有没有正儿八经教过什么东西给咱们这些徒弟?” 这话我无法反驳。 我找杨师傅问事,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自己感应,或是去问老仙! “那他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为了钱啊!什么也不教,徒弟遇到大活了肯定得找他,对吧?钱是不是得有他一份?不然你以为他那么多活都是哪来的?”李英俊咬牙说:“反正我确定了!我家就有他安插的仙!老谭,你家有没有?” “我不知道啊,我感应一下。”说着,我闭上了眼。 心里就问仙家,咱家有没有被杨师傅插仙?咱家有没有内鬼?咱家有没有内奸? 心里空空的,一点回应也没有。 “怎么样?告诉你了吗?”李英俊问我。 我摇摇头:“一点回应也没有。” “老谭!这事挺严重的,你自己上点心,挺多和他闹翻的徒弟,都是因为插仙的事,吴东你还记得吧?他又翻堂子了,前几天还去杨立秋那闹了一下!俩人差点干起来!” 吴东是谁我当然记得,揍赵宾的那老大哥。 我就问李英俊,吴东翻堂子也是因为插仙? “对!就是因为插仙!吴东那脾气多暴啊!” 我又问李英俊,之后吴东和杨师傅的事怎么解决的? 他说最后杨师傅把立堂口的钱退给吴东了,俩人闹挺掰的,估计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英俊说,都是吴东告诉他的。 不得不说,这小胖子的交际能力可以,和谁都能聊两句。 我就问李英俊:“你也被插仙了?” 他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被插仙很久了。” “那怎么办?这事你家雄霸教主不管吗?!” “管?怎么管?管不了啊。”李英俊愁眉苦脸的摇摇头。 他家雄霸教主说了,立堂师父给徒弟插仙,这种事虽然不合情理,但一般也都没辙。 哪怕闹到胡三太爷那去了,人家也可以解释说,是怕徒弟胆大妄为去闯祸,所以故意留的眼线,监督徒弟言行举止的! 别说。 这解释很有道理! 我就问他,那被插仙了该怎么处理? 李英俊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那吴东呢?他怎么处理的插仙?翻堂子?” “对,翻堂子,把堂口从头到尾重新弄了一下。”李英俊说。 “那有没有效果?插的仙弄走了吗?” “不知道,吴东也是刚弄,回头他有啥情况我告诉你。” 我和李英俊聊到很晚,越聊心情越沉重。 心烦之下,我喝了两瓶啤酒,脑袋晕乎乎的。 到了后半夜,我才和李英俊分开,打车回了家。 我就回想最近的种种,越想越觉得自己也被插仙了! 第39章 你就是个神棍 这妹子相片挺好看的,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身材也苗条。 但和本人那完完全全就是俩人! 本人体型和陈媛媛差不多,目测保守估计160斤,眼睛小小的,皮肤黑黑的,胳膊粗粗的! 除了名没变,其他都变了! “哥,你好!” “你好你好,进来进来。”我笑着,给她拿了拖鞋。 别说。 这老妹动静挺好听的,有点萝莉音! 人家是香客,是我的客户,又不是来相亲的,我态度还是非常好的。 再说了,这老妹不比郭飞扬强太多了?! 经历了郭飞扬,我觉得自己心态提升了一个层次! 我招呼着老妹坐下,让她在白纸写上八字和姓名,我就去上香了。 刚开始这老妹还有点紧张,但在我和蔼可亲的态度,以及俊朗的外表下,很快她就放松了。 “杨晓彤,名字不错,很好听。”我笑着看了她一眼。 老妹连连点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这老妹26岁了,不出预料,老妹就问两样,一是姻缘,二是财运。 其实大部分来算卦的人,都是问这两样的。 财运的话,老仙直接给感应了,那就是这人穷的很稳定。 杨晓彤自己也说,她是一个公司的小文职,家庭条件也很普通。 但她有一个梦想,那就是一夜暴富,问我有没有办法! “不是!一夜暴富?多少钱算暴富?”我好奇问她。 “美美的睡一觉!一睁眼睛就赚几百万那种!那种就算暴富了!” 听了这话,我面无表情,但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这种一夜暴富我也想! 但这是命啊! 这都不算正财、偏财了,算是大横财,得祖上或者上辈子积大德了才行! 杨晓彤命里的财运很一般,就是普通人的命,但解决温饱足够了。 我就如实说了,让她踏踏实实的。 但听了这话,杨晓彤不乐意了,和我急头白脸的! 她说,几年前有个大师给她算命,说她天生富贵娘娘命,过几年就发财了! “富贵娘娘命?”我愣了下,打量了杨晓彤一眼。 富是富的,但是富态的富啊! 我就让杨晓彤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妹也挺实在的,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大概是5年前,她和朋友去算命,那大师也是出马弟子,说杨晓彤财运不好是暂时的,过几年就发财了,能一夜暴富! 然后现在过去了好几年,她还是没一夜暴富! 之前那个算命的大师也找不到了,她就想找其他大师问问,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发财! 然后她就来我这了! 听到杨晓彤的解释,我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就好奇,问杨晓彤怎么知道的我微信? 她说,自己去做美甲,美甲店老板徐姐说的。 说着,杨晓彤还伸出手,问我:“哥,我这美甲好看吗?带钻的!” “嗯,好看,不错,很符合你的富贵娘娘命。”我笑着点了点头。 听了这话,杨晓彤高兴坏了,又问我自己什么时候能一夜暴富? “老妹!你这个一夜暴富啊!我是真没看出来!在我看来你就是普通人的命。” 我这人基本不会说谎话,其实也不是不会说,只是不屑去说! 她是来算卦的香客,那我就实话实说的告诉她呗! 我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杨晓彤又急眼了,破防了,冲着我大声嚷嚷,说我算的不对不准! “不是!哪里不对了?我看就是普通命!说你能一夜暴富的那人!他是骗你的!”我无奈的说:“不然的话!都过去这些年了,你不早该一夜暴富!成小富婆了?!” 正常人的话,听我这么说,估计也能回过味来了! 但杨晓彤不行! 人家就咬死了,自己是富贵娘娘命,肯定能一夜暴富,一定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所以才没一夜暴富! 我就无奈了,问她:“那你什么意思呢?” “我前几天在另一个出马的那看,她说我犯五鬼劫财!需要破关!破了就好了!我就能一夜暴富了!” 我挠了挠头,问她:“你信了?” 杨晓彤点点头,"嗯"了声,说当然信,她没发财,一定是五鬼劫财的事! 我就问她,那你破关了吗? 杨晓彤说没有,那人收费太贵了,要六千六百六十六。 “挺贵啊。”我忍不住说。 杨晓彤点点头,很赞同我说的,就是因为六千多太贵了,所以她才没破! 这老妹也实在,直接问我:“哥,你这破五鬼劫财多少钱?如果便宜的话!我就在你这弄!” 我是真服了! 弄了半天,她当在菜市场买鸡蛋呢,在这货比三家呢! “老妹啊,哥也不骗你!实话和你说!你破财也正常!你这命格就漏财!破关也那样!一样花钱大手大脚的。” 我这话是真心为了她好! 但她不领情,就说自己能一夜暴富! 我是真无奈了,也懒得解释了,直接就说自己不破关!不会破关! 就她这脾气,她不被骗谁被骗?! 骗子最喜欢这样的! 说两句甜言蜜语,傻傻乎乎就信了! 杨晓彤抿抿嘴,也不说财运的事了,开始问我婚姻了,问自己什么时候能结婚! 从她的表情上,我看到了难掩的嫌弃和怀疑。 我估计是我说不会破关,被她小瞧了吧。 当然。 我是无所谓的。 而且实话实说,单独破关的话,我还真不会! 有破关的活,需要往杨师傅那领! 我长叹了口气,看着杨晓彤的八字,心里就问仙家她的姻缘。 很快,仙家就在心里给了感应:都是烂桃花,正缘过38再说吧。 好家伙。 这个杨晓彤不止财运一般,姻缘也是够差的了。 这话我要直接说,以杨晓彤的性格,估计又得跟我急头白脸的。 我决定委婉一些,就对她说:“老妹,你这正缘有点晚啊,结婚的话起码得30岁之后!” 杨晓彤俩小眼珠子一下瞪的老大:“几岁?!” “30岁之后!” “骗子!我现在身边好几个人想和我结婚呐!” 卧槽!! 没天理了!! “骗子!你就是骗子!大骗子!神棍!” 杨晓彤扯着嗓子冲我嚷嚷,气得面色潮红,不停的大喘气。 不撒谎,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已经被她刀了! 我真服了! 我这还是很委婉的说! 我如果实话实说,她想结婚得38岁之后! 我估计啊,杨晓彤已经扑我身上挠我脸了! 我这英俊的相貌如果毁了,她真是罪过啊~~~ 我摇头苦笑,冲她挥了挥手:“老妹,我神棍,我的错!好吧?你想什么时候结婚都行!想娶你的人从我家排到巴黎了!好吧?” 听我这么说,杨晓彤脸色缓和下来了,也不生气了。 她让我帮她选选,和哪个男朋友奔着结婚交往最好。 对了! 刚才杨晓彤说,身边有好几个人想和她结婚! 我心里这八卦欲火又燃烧起来了,就让杨晓彤好好讲讲怎么回事? 杨晓彤这丫头也有意思,前一秒能大声嚷嚷,后一秒还能像没事人一样。 她说,自己在网上认识了很多小哥哥。 但这老妹说了,自己很重视原则! 只和这些小哥哥睡觉,不和他们处对象! 既然不处对象,那就不存在出轨! 岁数越来越大了,她爹妈就催她赶紧结婚,于是就想问问,自己和谁结婚最合适! 她的那些小哥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她不好抉择! 听了这话,我咬着后槽牙,努力不笑出来。 “老妹!你这些小哥哥都有什么优点?你方便说说么,我帮你参谋参谋!” 杨晓彤点点头,就开始一一盘点了。 有高冷型的,平时不发消息,偶尔约她出去开房。 有健谈型的,天天和她畅想未来,环游世界。 有霸总型的,带她喝奶茶看电影,然后去开房。 听了这些,我真忍不住笑了。 好家伙。 这哪是处对象啊! 这分明是处炮友啊! “哥!你笑什么啊?他们哪个好呀?我好纠结啊!”杨晓彤问我。 她声音是真好听。 我估计,这声音得骗了不少纯情小伙。 我笑着说:“老妹啊,到底哪个好我也挺纠结的,你的这些男人都太优秀了!” 听了这话,杨晓彤喜笑颜开的! “对吧?我就说么!我怎么可能30岁之后才结婚?” 杨晓彤笑着说,自己挑选出一个最合适的,其他小哥哥就都断了,然后奔着结婚处! “嗯,挺好的,你很有原则,不错。” 听我这么说,杨晓彤更高兴了,让我帮她选! 我很尊重她,问她个人意见?更喜欢偏向于哪一个? 杨晓彤红着脸,说喜欢霸总型的。 我就好奇,问她为什么? 杨晓彤的回答,彻底震惊了我! 她说,霸总型的哥哥在床上比较粗鲁,她喜欢被征服的感觉。 i服了you! 第40章 我是你二舅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常兰兰这么快就立完了堂口。 这才过去了多久? 神速啊! 我来了兴趣,直接发了语音通话,我俩就聊了起来。 常兰兰告诉我,她最近找了很多算命的大神。 其实也没她相中的人,但她太心急了! 于是就和自己身上的仙家叨咕,让他们帮着选一个立堂师父。 于是当天晚上,常兰兰就做梦了,在一个老太太家里立的堂。 这个老太太,就是常兰兰的立堂师父。 听到这些,我忍不住感叹,常兰兰是真聪明。 选师父的事,直接交给身上的缘分了! 这肯定比自己选的靠谱! 我就恭喜常兰兰,祝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我又问她现在还难受么? 常兰兰告诉我,说自己身轻如燕的,感觉像脱了一个重重的包袱,神清气爽的,只是...... 我见常兰兰说话支支吾吾,我就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谭哥谢谢你,有空你来我家看看,我现在自己在外面租房子。”常兰兰笑着说。 她不想说,我也没继续多问,又聊了两句,就挂断了通话。 常兰兰之前一直和家人住,搬出去住是为了方便供奉。 刚挂断通话,我打算去堂口前坐一会。 忽然,我右边脸麻了一下,像过电了一样,连带着头皮也麻了! 我右耳边响起一个女人怒气腾腾的声音:“这个该死的小丫头!我要让她裸奔!让她丢人现眼!” “艹?你谁?是常丽娟不?!”我吓了一跳,四处张望。 屋子里除了我,什么也没见到。 我脸上麻木的感觉渐渐不见了。 我怀疑常丽娟是有理由的。 之前常丽娟附体常兰兰时候就说,如果常兰兰不服,她就捆着常兰兰裸奔。 我刚和常兰兰挂断通话,就有人和我说裸奔,而且语气和常丽娟简直一模一样! 我没犹豫,立刻给常兰兰又发过去了语音通话。 常兰兰问我怎么了? 我直接说了,刚才常丽娟好像来我家了,说要让你裸奔! 听了这话,常兰兰没吃惊,而是气急败坏的大骂常丽娟不是个东西。 我就好奇,问怎么了? 之前她们不是谈妥了么? 常兰兰同意供奉堂口,常丽娟做清风教主,怎么现在又要裸奔了?! 常兰兰说没怎么,就是没让常丽娟上堂口,说她欺人太甚,不要她了! 好家伙。 别说清风教主了,连堂口也没让常丽娟上! 怪不得常丽娟会生气。 多余的话在电话里常兰兰没提,说等有空见面再聊。 我说"好",想了想,说明天有空。 常兰兰笑了,说她联系一下陈媛媛,明天我俩一起到她家,然后就挂断了通话。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你咋这么好信呢! 这句话不是常丽娟说的了,听语气是我家仙家。 可能是对我的八卦行为不满吧! 我是无所谓的,八卦那不是人之常情么? 我笑了笑,把郭飞扬给的两万块钱放到了堂口前,就在堂前盘腿打坐。 我心里就问仙家,这个钱能不能收?太诱人了! 很快,我心里冒出一句话:不怕惹祸上身你就收! 唉~~~选择权交给我了。 我这叫一个无奈,转账他也不收,我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很多事就是这样,哪怕供奉了堂口,仙家也不是万能的,不能所有事都给你出谋划策。 人活一世,命是自己的,决定权在自己手里! 想了想,我决定晚上约郭飞扬出来吃饭,然后分开的时候,我把钱硬给他! 就郭飞扬那小体格子,他不可能撕吧过我! 这么想着,我就给郭飞扬发了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吃饭? 郭飞扬立马就回了,说自己有空,他请客,问我想吃啥? 我也不想折腾,就说让他晚上过来,在我家楼下随便找家馆子就行了。 郭飞扬发来了一张可爱的少女表情! 我他妈让他恶心坏了! 过了一会,有人加我算卦的微信。 最近每天都会有几个人加我微信,我都习惯了。 但这个人不同,他备注写的是:我是你二舅。 我愣了下:“我舅?他们早就团灭了啊!” 我一共三个舅,无一幸免全部在地府集合了! 我点了通过,还以为是这人备注错了。 结果刚通过,这人给我发的第一条消息是:哈哈哈!大外甥,知道我谁不? “不是!这人他妈的有病吧?” 我发消息问他,你谁啊? 这人发来一段语音,我点开一听! “哈哈哈!我是秋雅她二舅!” 这魔性的笑声,不会错了,他是田来福! 我真是服了! 五体投地的服! 我发消息说:老哥啊,你别乱说!我和秋雅没关系! 田来福死皮赖脸的,不停发语音,非让我叫他老舅。 我哭笑不得,于是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李秋雅。 李秋雅急忙给我发消息说对不起,她来解决一下! 果不其然,过了2分钟,田来福又发消息了,说刚才是闹着玩的,他喝酒喝多了! 我也没生气,在我眼里田来福就是一个缺心眼。 我对他也挺客气的,问他怎么了? 田来福问我哪天有空?想当面找我算卦,问一问事业和姻缘! 这时,常兰兰也发消息了,问我明天下午有空吗? 我说行,约下午到常兰兰家。 然后我告诉田来福,明天早上有空,发了我家的位置,让他找不到联系我。 田来福回了个"好",我俩就不聊了。 我和李秋雅倒是聊了一会,语气有些暧昧。 我这该死的魅力,隔着屏幕也掩盖不住! 插仙的事,我是非常闹心的,于是联系了王成雪,想听听刘姨的意见。 刘姨的回答,完全出乎我预料。 她说,这年头给人立堂口,插仙是很正常的。 把自己家老仙安插在徒弟那,有的是为了圈财,有的是为了让徒弟替自己背业,有些还是为了徒弟好。 背业就是背黑锅,圈财就是让徒弟有活了往师父那领,这两个我都理解。 但为了徒弟好,我就不理解了,就问刘姨什么意思? 刘姨说,因为有些人的缘分不是太好,比如仇仙上堂比较多这种情况,这样的堂口很容易出问题! 师父在徒弟那插仙,徒弟堂口出问题了,师父就会立马知道。 当然。 这种情况少之又少,毕竟现在好师父难求。 现在的立堂师父都是为了钱,能把堂口给人立明白就不错了。 刘姨的话,让我受益匪浅。 凡事都有两面,好事可能是坏事,坏事也有可能是好事。 我就问刘姨,我被插仙了吗? 刘姨很直接的说,被插仙了! 说我到她家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身上有外家的仙家跟着,只是没对我说! 听了这话,我心里这个腻歪,就问刘姨,杨师傅给我插的仙,是好仙还是坏仙?之后该怎么办? 在电话里,刘姨轻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谭儿啊,你挺聪明的一人,怎么现在笨了?你身上的缘分那么邪乎,不比插仙严重多了?这事你操什么心?对吧?” 听了这话,我恍然大悟。 对啊! 和那官服女鬼相比,插仙好像就不值一提了! 那女鬼的道行堪比核武器,能轻易团灭别人一堂口! 虱子多了不怕痒,插仙又能怎么样? 我笑了笑,对刘姨说谢谢。 不过在挂断前,刘姨也提醒我,插仙这事如果给我立堂的这人没明说,就让我注意点这人。 入行时间久了,大家说话都会留有余地,怕背了口业。 我说"好",然后和王成雪聊了一会,问她早上吃饭了么,想没想大哥! 原本我以为,王成雪会说滚啊、我想你干嘛这些话~~~ 但结果,王成雪很认真的说:“想了。” 我当时正喝水呢,直接呛鼻子里了! 好家伙。 她打上明牌了! 王成雪可是摩羯座的,她竟然直接明牌了! “老谭,你怎么了?没事吧?”电话里,王成雪的语气很急促。 “没事!喝水呛到了!我也想你了,有空过来玩。” 王成雪说了个"好",又聊了几句,我俩就挂断了通话。 王成雪其实不错,处对象的话也挺好。 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下午的时候,宋莹莹给我发消息了。 就是脚踏两只船,被小男友发现的那小女孩。 她直接给我转了200块钱,问我方不方便视频,她心情不好。 我直接发了视频,问宋莹莹怎么心情不好了? 我之前给她看,她和小男友是能复合的,但复合之后会吵的更厉害。 “哥哥!我心烦,呜呜呜~~~”宋莹莹直接哭了。 看背景,她不像是在家,好像是在酒店,被子挡着身子,也不知道穿没穿衣服! 哎呦喂~~~现在的小女孩啊,真可爱。 宋莹莹应该算是精神小妹了。 第41章 老仙不让 “啊?什么考核啊?哥?”宋莹莹瞪大了眼,目光灼灼看着我。 什么考核呐? 仔细琢磨了下,我突然灵机一动,就对宋莹莹说,这是我家老仙的规矩! “规矩?”宋莹莹一怔。 “嗯,没错,规矩,善良的人进我家了,老仙就会打体感!也就是显灵!”我笑着说。 听我这么说,宋莹莹顿时激动了! “对!显灵了!真显灵了!刚才我胳膊突然就不好使了!”宋莹莹小声问我:“哥,那我能看到他们吗?” “啊?看到谁?我家老仙啊?” 宋莹莹紧张的点点头。 她这个岁数的小女孩,好奇心重,喜欢神神鬼鬼的事很正常。 “呃?你应该是看不到吧。”我冲宋莹莹挥了挥手,赶紧岔开了话题,不然我怕等会露馅了。 我就问她,联系上小男友了么? 提到小男友,宋莹莹直接哭了,说联系不上了,微信和电话都给她拉黑了。 “哥!我怎么办啊?我好爱他啊。” 听了这话,我这叫一个无语。 心说,你爱小男友,还跑去和你涛哥睡觉? 重点是出轨还被发现了! 但看宋莹莹哭的可怜,我也不好意思说她。 而且我这人不爱管闲事,听听八卦乐呵乐呵得了。 哭了一会,宋莹莹就问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和好? “这个,我问问啊。”我闭上眼,心里感应了下,很快就给了回应。 “七天内!” “啊?能这么快吗?”宋莹莹一惊。 “快点还不好么?你想慢一点呀?”我笑着说:“最近几天,你想好好陪陪你涛哥呀?” 听我这么说,宋莹莹脸"唰"一下红了:“哥,才不是呢!我对涛哥没感情了!我不爱他,一个老登有什么好爱的?” “那你见他?就是为了钱?” “嗯,不然呢?没钱花了。” 别说。 这妹子还是很诚实的。 她的家庭情况,之前也对我说过,父母离婚,没人管没人问的,和我的情况差不多。 一个小女孩,长的还不错,这种情况很容易就会误入歧途。 聊着聊着,宋莹莹还告诉我,小男友不给她花钱不说,还花她的钱! 我就问她,小男友不工作么? “不工作,没钱就和他妈要,每次都要不到多少。”宋莹莹舔了舔嘴唇。 我来了兴趣,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之前宋莹莹是在夜店认识的涛哥,这事我知道。 结果我没想到,宋莹莹说这个小男友也是在夜店认识的。 好家伙! 夜店果然是找对象的风水宝地啊! 只是碰见的对象都不太靠谱。 而且仙家也告诉我了,之后宋莹莹和这个小男友在一起,会吵的更厉害,甚至闹到脱一层皮的地步。 我有些于心不忍了,就劝宋莹莹。 “你和这个小对象在一起,最后结果肯定不好,你们一定会分开的,还不如早点分了呢。” 宋莹莹摇摇头,很认真的看着我:“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起码现在我爱他。” 完了! 一个恋爱脑女孩! 恋爱中的女孩,是没办法劝的! 但换个角度去想,宋莹莹的想法也是对的。 人活着不就是一个过程么? 所有人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死。 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一出生就去死? 算了,不劝她了。 反正我已经如实说了,没一句骗她的。 之后宋莹莹问我财运,问自己什么时候能一夜暴富! 听见一夜暴富,我就想到了杨晓彤,那个娘娘命的胖丫头。 不过我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双标。 同样的话,杨晓彤和宋莹莹问,我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宋莹莹问,我单纯觉得她可爱。 但杨晓彤问,我就觉得她执迷不悟了! 我看了眼宋莹莹的八字,心里感应了下。 “不缺钱,但大富大贵也难,有钱存不住啊,手上有多少钱你都想花干净了,根本控制不住。” 听了我的话,宋莹莹使劲的点头。 “哥!太对了!我手里有钱就难受!就想把它们都消灭掉!兜里剩五毛钱我也想买根冰棍吃!” “对呗,你就是这个命。” 听我这么说,宋莹莹一点也不生气,直夸我算的准。 瞅瞅! 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啊! 我劝宋莹莹,之后手里钱多了,别想着都花了,可以买些贵重东西存着,比如金镯子、金项链、金戒指这些。 这么一来,她钱花了,自己也开心了,也算是变相存钱了! 宋莹莹特别听劝,连连点头,说以后有钱了都买黄金! 以至于多年以后,宋莹莹特别的感激我! 不过她好奇,问我为什么自己会存不住钱? 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仙家给的感应。 我刚想说,这就是命! 结果,我耳边出现一句话:她身弱不担财,命里无财库。 我一惊,双眼猛然出现一股灼热。 我用力眨了眨眼,此时,在宋莹莹的身后,站着一名古装帅哥,一头披肩长发,一身碧绿色的长袍,帅到没朋友的地步! 这人冲我缓缓颔首,露出帅气冷峻的笑容。 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缘分很正! 而且不是祖辈留下的缘分,而是宋莹莹自己的! “哥,你怎么了?你眼睛怎么红了?”宋莹莹小声问道。 “没!没什么。”我摇摇头,笑着对她说:“你这叫身弱不担财,而且命里没财库。” 宋莹莹"哦"了声,说我讲的太专业了,她一点也不懂。 其实我也不懂,这话应该是宋莹莹身后站着的仙家说的。 这时,我双眼的灼热感没了,也见不到宋莹莹身后的仙家了。 但我心里清楚,这位仙家一定还在! 但对方具体什么来历,我一点也不清楚,甚至不知道是胡黄常蟒哪一路的仙家。 她东问西问的,好奇心特别重,还很羡慕我,就问我:“哥,我也想出马行不行呀?” “啊?你这个么!不好说了,主要看个人缘分。”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问,我一定会认真的告诉他,洗洗睡吧,做个普通人挺好。 但宋莹莹还真不普通,身上带的缘分还很好。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心性太不稳,还不能让她知道这些事。 不然的话,以宋莹莹现在这性格,迟早得出事! 聊着聊着,我俩聊到了晚上12点。 宋莹莹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还在东问西问。 我不得不感叹一声:“年轻就是好啊,能熬夜。” 宋莹莹也聪明,听我这么说,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哥,你困啦?” “还行,一丢丢困吧。” “哥,那个......”宋莹莹脸色羞红,低下头,说话支支吾吾的。 “怎么了?你直说就行。” 宋莹莹认真的看着我:“哥,我自己住害怕,我晚上能不能住你家?” 卧槽?! 听到这话,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心跳的"哐""哐"的! “你要住我家?” “嗯,行么哥?”宋莹莹乖巧的点点头。 我家一室一厅,孤男寡女的住一起! 好家伙。 容易犯错误啊! 一点不撒谎,我是真心动了。 看着宋莹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我想接受一下考验! 看看自己的定力到底行不行! 我刚想说好! 但这时,宋莹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起,来了一个语音通话。 宋莹莹拿起手机一看,顿时一怔,傻傻的看着我。 “咋的了?大半夜的谁找你了?”我笑着问她。 “你。” “啊?我?啥我啊?”我愣了下。 “你发的。” “啊?我发啥了?”我还没听明白宋莹莹什么意思。 这时,宋莹莹把手机屏幕给我看了一眼。 发给她语音通话的人:老谭。 头像也是我! “卧槽?什么情况?!”我呆愣愣看着她。 宋莹莹连连摇头:“哥,是你发的吗?!” “不是啊!”我举起双手说:“我一直坐你对面,没碰手机啊!” 这时,语音通话挂断了。 我仔细去看,发语音通话的人,的的确确就是我! 但对天发誓,真不是我发的! 我立马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当着宋莹莹的面,点开了我俩的通话框。 “看吧!我没发吧!” “那这是怎么回事呀?哥!”宋莹莹紧张兮兮的问我。 突然,宋莹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语音通话,而是视频通话! 发视频通话的人,还是我!! 第42章 恶人自由恶人磨 听见常丽娟的声音,我一点没吃惊。 “你二姑奶在旁边呢,你知道不?” “知道,当然知道了,在就在呗!现在我不怕她了!”常兰兰抱着膀,冷笑两声:“常丽娟!你个老王八蛋!想让我裸奔?你做梦!” 她这话刚说完,陈媛媛"哎呦"一声,捂着脑袋说:“兰兰啊!你二姑奶说了!她不会放过你的!” “常丽娟也找你了?”我诧异的看着陈媛媛。 陈媛媛没好气的"嗯"了声。 常兰兰招呼我坐到沙发上,给我和陈媛媛拿了橙汁。 我就好奇,问常兰兰出马的事,为什么没让常丽娟上堂口? “提起这事我就来气!她天天就想让我裸奔!我招她惹她了!我都说自己供了!让她给我点时间!她不行!早中晚各一次!就在我耳边说裸奔裸奔裸奔的!这我能惯着她吗?”常兰兰咬牙切齿的说。 怪不得常兰兰出马这么快,弄了半天都是常丽娟催的! 常兰兰说了,自己吃软不吃硬! 就常丽娟这样的,哪怕上了堂口,之后也不会消停的。 于是在请神立堂的时候,常兰兰直接就说了,不让常丽娟上堂口,哪怕当一个普通的鬼仙也不要! 常兰兰家的掌堂教主也无奈,最后也就不管了。 “那常丽娟来找你,你家老仙管吗?”我好奇问她。 陈媛媛瞪大了眼,好奇的看着常兰兰。 “我家老仙不好意思,只要常丽娟不过分,他们就不管。” 之前常兰兰家的教主发话了,只要常丽娟让常兰兰出马,之后就让她当清风教主。 为了清风教主这个职位,常丽娟拼了命的折腾常兰兰。 现在可好,常兰兰出马了,死活不要常丽娟,这件事常门府老仙有愧,也不好对常丽娟太过分。 “谭哥,媛姐,你们说!这事怪我吗?”常兰兰怒气腾腾的。 我和陈媛媛对视一眼。 我和常兰兰脾气挺像的,也是吃软不吃硬的。 如果常丽娟一天天早中晚三遍用裸奔威胁我,我估计也不会惯着她。 “你家这常丽娟不好惹啊!你不供她,她不会轻易罢休的。”陈媛媛说:“要不你就供了吧,反正就是加个名字的事。” 陈媛媛担心之后常兰兰出事。 这个时期的陈媛媛,本质还是一个大怂包! “不供!”常兰兰杀气腾腾的说:“现在也就是我刚出马,没什么本事!等我厉害点的!回头看我灭不灭了她!” 常兰兰出马之后是性情大变啊! 或者说,原本常兰兰就是这性格,只是我不太了解。 这时,我耳边又出现了常丽娟的声音:“你告诉她!我是她二姑奶!我让她裸奔天经地义!”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卧槽"一声。 陈媛媛和常兰兰一怔,问我怎么了? 我是哭笑不得,说了常丽娟刚告诉我的话。 听了这话,常兰兰气急败坏的直跺脚:“天经地义?谭哥你看!这老王八蛋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的确是不讲理了。 常丽娟死的是冤枉,但常兰兰同意供了,你差不多就收敛点呗。 天天拿裸奔威胁一个小姑娘,任谁都会有逆反心理! 这时,陈媛媛突然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肥肉也跟着颤了颤。 “媛神,你咋了?”我一怔,感觉陈媛媛身上好像在冒凉气。 “不对劲,我脑袋迷糊。”陈媛媛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有没有哈拉气?” 她称呼的是"哈拉气",而不是白酒,证明陈媛媛被仙家附体了。 常兰兰"哦"了声,马上拿来瓶白酒,倒在了饭碗里,递给了陈媛媛。 陈媛媛闭着眼睛,碗中白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陈媛媛把饭碗一摔! "啪"的一声,吓我和常兰兰一跳。 “谭哥,媛媛怎么了?”常兰兰小声问我。 “被附体了呗。”我小声说。 陈媛媛身子不停的摇晃,越摇越厉害,然后她突然哭了,捂着脸嗷嗷大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冤呐!我比那老窦娥子还冤啊!呜呜呜~~~常兰兰!我要让你裸奔!” 听见这话,常兰兰露出惊愕的表情,指着陈媛媛说:“你是常丽娟?!” 我也吓了一跳,这语气和口吻,不会错,一定就是常丽娟! “没错!我就是你二姑奶奶!”陈媛媛掐着腰,怒气腾腾的挺了挺胸脯。 好家伙。 常丽娟竟然附体在了陈媛媛的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我双眼突然灼热,就见常丽娟的鬼魂和陈媛媛的身子重叠在了一起。 在陈媛媛的身后,站着十几位仙家,胡黄常蟒都有,而且道行都不弱,其中一位白狐仙身上还散着浓郁的金光。 但这些仙家都没有插手的意思。 或者说,是他们故意让出位置,让常丽娟附体在陈媛媛身上的。 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陈媛媛和常兰兰一家有因果? “常丽娟!你真是阴魂不散啊!你从陈媛媛身上滚下来!”常兰兰怒道。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小浪蹄子!” “你敢骂我?你个老王八蛋!” “我是老王八蛋!你就是小王八蛋!你全家都是王八蛋!” 常兰兰和常丽娟破口大骂,骂的一个比一个脏。 常兰兰气的身体发抖,拿着扫帚,就要打常丽娟! 见状,我立马拦住了她:“你别动手啊!兰兰!” “谭哥!你别拦我!我要把常丽娟打出去!” “现在她附体胖子呐!你会伤到胖子身体的!” 听我这么说,常兰兰就问我那怎么办呀? 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这件事就很突然! “怎么办?你跪下求我上堂!这件事就算了!”陈媛媛冷冷笑道。 “让我求你?你做梦!做梦!”常兰兰咬牙切齿,死死盯着陈媛媛:“你要有本事!你就出来!咱俩打一架!” “好你个常兰兰!仗着现在有仙家撑腰了!说话也硬气了!是吧?!” “没错!就是硬气了!你能咋办?!”常兰兰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谭哥,我想到办法了!你拖她一会!” “啊?什么办法?!” 常兰兰也没解释,转身进了厨房。 然后抱着大米袋子跑出来了,咯吱窝里还夹着一袋子小米! “你这是要?”我好奇问她。 “用五谷米砸她!把她撵出来!”常兰兰怒气腾腾的说。 五谷米可以驱邪驱鬼。 很多镇宅驱邪的法事,都会用到五谷米。 这些米最好是带壳的,效果会更好一些。 “这能好使吗?”我问她。 常兰兰说,好不好使她也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反正用大米砸,也不用担心会砸坏陈媛媛身体。 别说。 常兰兰这话很有道理。 我帮着常兰兰把大米搬到了桌子上。 常兰兰二话不说,掏出一把大米,就往陈媛媛脸上扔去! “常兰兰!你个畜生!”陈媛媛怒骂道。 “你赶紧从陈媛媛身体里出来!你个老王八蛋!”常兰兰一边骂,一边用大米砸陈媛媛。 这时,我见陈媛媛身后的老仙脸色都很难看。 我仔细看了陈媛媛一眼。 发现常丽娟根本没要离开的意思,和陈媛媛的肉身完美重叠在一起。 不对劲! “等等!你别砸了!没用!”我拦住了常兰兰。 “啊?有用吧?她看着挺痛苦的啊。” 常兰兰诧异的指了指陈媛媛。 “没用,这老王八蛋装呢。”我也来了火气。 “小子,你还挺聪明的。”陈媛媛冷笑着看了我一眼。 常丽娟死时候一肚子怨气,死了这些年了,心中的怨气难消,觉得谁都欠她的一样。 我就问常丽娟,你想如何? “让她供我!不供我!我就闹!”陈媛媛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 我看了眼陈媛媛身后的仙家。 果然。 这些仙家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就连身上冒金光的白狐仙,也露出了不满之色。 常兰兰看不到,所以不清楚怎么回事。 我笑着说:“丽娟啊,你最好轻点折腾,不然陈媛媛家的老仙可跟你急眼。” 常兰兰一怔,就问我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指着陈媛媛的身后说:“陈媛媛家的老仙都在那。” “哦哦!那他们怎么不管?” 这把我问住了,我也纳闷他们为什么不管。 不过听了我这话,常丽娟的确老实些了,没刚才那么猖狂了。 我算是发现了,不论是与仙家还是鬼仙,谈判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别让对方唬住了! 一旦被吓唬住了,之后就会处处落了下风。 “常丽娟,你说吧,你想咋的?直接说,别磨叽。”我说。 “我要上堂口。”陈媛媛挺着胸脯说:“不让我上!我就作人!折腾死你们!” “折腾死我们?笑话,你折腾一个!你来!你看陈媛媛家老仙干不干你!”我无所谓的说:“你这是家事,别扯上其他无辜人,懂吗?做人做鬼都得讲理。” 听了这话,常丽娟不乐意了,直接说陈媛媛不是无辜人。 我就问她,陈媛媛和你们常家非亲非故的,她不是无辜人是什么? “那你别管,这件事不该你知道。”常丽娟哼哼了两声。 我也懒得和常丽娟掰扯,就问她,怎么样才愿意离开? “供我!” “你做梦!”常兰兰咬牙说。 “哼!我这么高的道行,你还不愿意供我?你是不是傻?!”陈媛媛气得不轻,又狠狠打了自己大腿两巴掌。 常兰兰也是个义气人,就对常丽娟说:“你有本事冲我来!别折腾外人!” “我现在要能折腾你!我不早折腾你了!你以为我会惯着你吗?!”陈媛媛说的理直气壮的。 也是。 就常丽娟这脾气,她能惯着谁? 我突然有些诧异,看了常兰兰一眼,但却不见她身上的仙家。 不想让我看见? 第43章 只能让他死了 陈媛媛这么问,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乱说她堂口有问题,万一导致陈媛媛道心乱了,之后翻堂了怎么办? 这个黑锅我可不背,就告诉陈媛媛不知道! 但常兰兰不同,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出马的她嘴像机关枪一样,什么都敢说! 常兰兰就告诉陈媛媛,刚才她被附体了,她家老仙压根没管,最后还是我家老仙出手解决的。 听了这些,陈媛媛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大胖脸拧巴在了一起。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管我?!”陈媛媛咬牙切齿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摊摊手,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常兰兰一本正经的说,陈媛媛的堂口,应该是有问题! 陈媛媛就说,让常兰兰上香给她算一卦。 常兰兰也没拒绝,立马就去上香了。 陈媛媛也懂事,给常兰兰堂口压了20块钱。 我也没吭声,安安静静的看戏。 我心里就琢磨,刚才阻止官服女鬼的女人是谁? 她身后的白色尾巴,应该是狐狸尾巴,但怎么那么多根?! 官服女鬼的道行,我比谁都清楚,是能暴打刘震江和雄霸这种鬼王级别的狠鬼! 那个女人竟然能阻止官服女鬼! 她是什么来历?! 我心里问仙家,希望可以给我些提示。 可惜了。 仙家什么也不肯透露。 这时,常兰兰已经插好了香,开始给陈媛媛看事了。 不得不说,常兰兰胆子是真大,张嘴就来,压根不用感应,给陈媛媛唬的一愣一愣的。 “你是不是经常会腰酸背痛?身上还沉?”常兰兰问。 “嗯嗯,会。”陈媛媛连连点头。 “那是有后来的仙家,你没安置人家导致的。” “那该怎么办?” “不知道啊。”常兰兰摇摇头,吐了口气:“媛姐啊,你回家上香好好问问吧。” 见状,我无奈的摇摇头,刚才常兰兰算的时候,我几乎没体感。 而且我不认为,刚出马几天的常兰兰,可以看出陈媛媛身上的问题。 当然。 我并不是说,刚出马的不厉害,而是现在常兰兰的心性太不稳了。 一般在这个阶段,正缘仙家会先归置弟马的脾性。 等弟马心性稳了,再谈下一步扬名的事。 聊了一会,我们三个出去吃了顿饭,我请的客。 吃饭时,陈媛媛还问常兰兰,之后常丽娟再来了,想怎么办? “来了我也不怕她!回头我弄点桃木剑啥的!就和她干!”常兰兰气鼓鼓的说。 听了这话,我和陈媛媛都没说什么。 常丽娟是常兰兰的二姑奶,那是正儿八经的家亲。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家里事就让常兰兰自己处理吧。 饭后,我直接回了家。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心里觉得怪怪的,有一股莫名的厌恶感。 好像家里来了不速之客的那种感觉! 我也没多想,直接上了楼。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老谭哥!你回来啦!”郭飞扬站在我家门口,笑着打量着我。 好家伙。 这二椅子竟然又来了! “不是!你怎么来了?”我语气有些不善,没给他好脸色。 郭飞扬并不在乎,死皮赖脸的,手里拎着海参、燕窝等贵重礼物,说来看看老仙。 老话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看着郭飞扬这贱兮兮的样子,我真忍不住想动手! “不用了,东西你拿走吧。” “那不行啊老谭哥!这是我孝敬老仙的!你一定要收下啊!”郭飞扬笑着,要把手里的礼物递给我。 我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要。 “你赶紧走吧,我还得忙。” “老谭哥,我进去坐坐行吗?我想算一卦,有事想问你。”郭飞扬笑着说。 对于郭飞扬这种滚刀肉的性格,我是心服口服了! 没办法。 我就让郭飞扬进了屋。 这小子屁颠屁颠的,把买的礼物放到了仙龛上,笑呵呵看着我:“老谭哥,这样行吧?” 这么一来,我就没理由退回去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招呼郭飞扬坐着,点了12根香,插进了香炉碗里。 我就问他,又遇到什么事了? 郭飞扬说了,还是之前的事,昨天晚上做梦又被杀了! 而且这次的死法更惨,被小鬼和他前男友倒吊起来,把血放干死的! “老谭哥,在梦里我都成干尸了,老吓人了!”郭飞扬形容的那叫一个邪乎,在我面前一顿比划。 这时,我双眼突然灼热,之前见到的那只小黑鬼,出现在了郭飞扬的身后。 但这次与上次不同,小黑鬼低着头,老实巴交的。 我估计这小黑鬼是被揍怕了! 毕竟我家这些,可不会对一个外国小鬼手下留情。 但我也纳闷,郭飞扬明明是被下降头了,并不是养小鬼,为什么会招来一只外国小鬼跟着? “老谭哥!你救救我吧!多少钱都行!好吗?!” “我说了,这不是钱的事,你这事我处理不了。” 郭飞扬说我骗他,李胖子说了,我一定可以管他! 又来了! 我也没耐心了,直接就告诉郭飞扬,这件事我处理不了,你另请高明! “我要睡了,你走吧。” “老谭哥,你别这样啊!” “你赶紧走!快走!”我起身,瞪大眼睛盯着郭飞扬。 郭飞扬被吓得一激灵,吸了吸鼻子,说我办事不讲义气! 我就纳闷了,我和郭飞扬非亲非故的,哪里来的义气? 撵走了郭飞扬,我长出了口气。 在我眼里,郭飞扬比常丽娟更阴魂不散! 我甚至在想,郭飞扬是不是我的报应! 过了一会,郭飞扬给我转账2万,说是算卦的卦金,我直接给退还了。 我告诉他无功不受禄,让他消停的吧! 然后我就给郭飞扬静音免打扰了! 我以为世界可以安静了,结果田来福发消息来了:老弟,你要愿意帮我,我这个当二舅的就同意你和秋雅的婚事,彩礼也不要,你好好考虑一下!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这个虎逼哨子。” 我被气笑了,直接截屏发给了李秋雅。 然后我补了一句:老妹,你说我该同意么? 李秋雅气坏了,发语音告诉我,别搭理她舅!交给她来处理! 从她的语气里,我听到了浓浓的杀气! 过了一会,田来福发来一段语音,说我不讲义气!男人之间的事老牵扯女人干嘛? 我就无奈了,郭飞扬说我不讲义气,田来福也说我不讲义气。 我和这两位也没什么瓜葛,对他们讲什么义气? 莫名其妙的! 之后的几天,日子很平静。 我每天算算卦,念念经,打打坐,日子就过去了。 官服女这几天也很消停,梦里也不见她。 宋莹莹找过我几次,我俩天南海北的各种聊,还问我会不会穿墙术、点石成金等法术! 对宋莹莹这个小妹妹,我还是挺喜欢的。 当然。 只是单纯当她是小妹妹。 哈尔滨的天很冷,下了一场雨夹雪。 这种天气是我最讨厌的,雪、雨交融之后的路面,踩在上面不单单是鞋子会脏,连裤腿也会弄脏。 而且还得小心路过的车子,碰见一个没素质的司机,那可就遭老罪了! 所以一般情况下,这种天气我是不会出门的。 今天早上我还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很有趣,我并不是主角,而是一个看客,在看一场电影。 电影的女主角是宋莹莹! 大概讲述的内容是,宋莹莹与两个男人的爱恨情仇! 宋莹莹出嫁到了人家,这家有兄弟两个,她嫁给了大哥。 这家人很穷,所以老二一直找不到媳妇,于是就惦记上了大嫂,也就是宋莹莹。 老二年轻,长得也比老大好看,长此以往下去,宋莹莹就和老二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纸包不住火,宋莹莹和老二通奸的事被发现了。 但结果是,宋莹莹被浸猪笼了,老二却没事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宋莹莹,说是宋莹莹勾引他的! 宋莹莹死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然后我就醒了! 我就琢磨,宋莹莹和这两男人之间的关系。 我隐隐有一种感觉,老大可能是她涛哥,老二就是她小男友。 “这就是宋莹莹的因果么?” 仙家给我托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宋莹莹也是有仙缘的,而且缘分很正。 正常情况下,宋莹莹做脚踏两只船的事,仙家一定是不会准许的。 仙家没插手,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是宋莹莹的劫数! 其实很多带仙缘的人,都会埋怨自家老仙,说自己存不住钱、感情不顺、家庭不睦等等~~~都是因为身后缘分的关系,认为如果没有身后缘分,自己就能一顺百顺了! 其实并不是,哪怕没有仙缘,该倒霉的还是会倒霉。 这时,宋莹莹给我发信息了,说她和小男友联系上了,俩人又和好了! 见到宋莹莹的消息,我忍不住想劝劝她。 就告诉宋莹莹,要以平常心对待,处对象要一心一意,千万别吵吵闹闹的了,尽量做到好聚好散。 我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宋莹莹也知道和小男友的结局,也包括和涛哥的结局。 但宋莹莹自己执迷不悟,那我也没办法。 不对! 这可能就是宋莹莹的情劫,需要她自己去面对的。 第44章 太精彩了 “啊?老谭!你这靠谱吗?郭飞扬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呢!如果出点什么意外那怎么办啊?!”李英俊瑟瑟发抖看着我。 “靠不靠谱?都这逼样了!你问我靠不靠谱?你随意!”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这件事是李英俊闹出来的,与我压根没关系。 其实我是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但我与李英俊关系不错,朋友遇难了,不帮说不过去。 其次是,之前问官服女的来历,雄霸多少泄露了一些,因此还被连累了,欠了一个人情。 听了我的话,李英俊也不磨叽了,直接联系了郭飞扬的那个朋友。 李英俊吵吵把火的说,整个东北只有我出手,郭飞扬才有一线生机,对方才同意死马当活马医,说现在就带郭飞扬出院! 郭飞扬的这个朋友有些门道,过10分钟就办理好了出院,问李英俊现在去哪? 李英俊发了我家位置,就去楼下接人了。 我家里还有些酥油灯,但绝对不够,于是我联系了陈媛媛。 大半夜的,卖民俗用品的店早关门了。 陈媛媛在极乐寺当过义工,对附近的民俗店很熟,看看她有没有办法。 别说。 陈媛媛还真有办法,她认识几家开佛店的老板,人就住在店里。 我简单说明了情况,告诉陈媛媛急需几盒红色的酥油灯,还要一张大红布...... 陈媛媛也讲究,说现在就去办这事,然后她给我送来。 过了一会,李英俊和一名穿着风衣的男人,架着郭飞扬来了! 此时的郭飞扬脸色煞白,昏迷不醒,一点意识也没有! 这个穿风衣的男人满脸络腮胡,头发抹了发胶,身上散着浓浓的木香味。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那天我送宋莹莹下楼,和郭飞扬勾肩搭背从鸭店出来的那人。 我招呼着他俩,把郭飞扬放在客厅地上。 “放床上不行吗?着凉了怎么办?得痔疮了怎么办?!”穿风衣的男人神色不善的看着我。 他的语调让我一怔! 好家伙! 看着挺爷们的,但比郭飞扬还娘娘腔,夹子音夹到姥姥家了! “痔疮?他都快没命了!你还痔疮?!”我瞪了这人一眼:“就躺地上!能躺躺!不能躺就滚!” 他妈的,原本我就不愿意管这事! 他还来了句痔疮! 不撒谎,我现在都怕郭飞扬死我家了! 见我这么说,风衣男怒不可遏,气的轻轻一跺脚:“你太过分了!” “我过你大爷分!我认识你谁啊?!” 听我这么说,李英俊急忙打圆场,毕竟罪魁祸首是他! “谭哥啊,给我个面子,算了算了,先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李英俊凑到我身边,笑着对我说,等这事解决了,回头把他表妹介绍给我,长得老好看了! 我真是服了,这胖子心是真大! 都闯出这么大祸了,他还有心思介绍对象! “裴老弟啊,我谭哥性子直!说话就这样!你别介意!”李英俊指了指红堂单,对风衣男人说:“等会施法必须在堂口前!不然没用的!” 听了这话,风衣男脸色缓和了一些:“好吧,那就听你们的。” 我抿抿嘴,让李英俊出去买水果、烧鸡、白酒等供品去,等会谈判可能用,顺便带几盒草卷。 李英俊二话不说,点头应下,屁颠屁颠的出了门。 李英俊走了,屋子里就我、郭飞扬、风衣男人。 风衣男人就问我,草卷是什么? “烟。” “哦?你为什么管烟叫草卷?” “行话。” “哦哦!好吧,我叫裴志勇,哥哥你叫什么?”风衣男笑着,冲我伸出了手。 “谭炎峰。”我伸手,轻轻的和他的手碰了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谭,你好,我是飞扬的好朋友。”风衣男脱下外套,问我衣服挂哪? “别挂了,你放郭飞扬屁股下面吧,你不是怕他得痔疮吗?”我瞥了裴志勇一眼。 裴志勇脸"唰"一下红了,轻轻一跺脚:“谭谭,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这一声"谭谭",我他妈差点吐了! “你别叫的这么恶心行不行?我怎么看不起你了?!” “哼!你明知故问!”裴志勇抱着膀,愤愤不平看着我。 我就纳闷了,我怎么看不起他了? 明明是裴志勇自己说的,担心郭飞扬得痔疮的! 我说的有毛病么?! 一点毛病也没有啊! “不是!你有病吧?你自己说的啊!担心他得痔疮!”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当时我是真忘了,裴志勇和郭飞扬的这种关系! 裴志勇跺了跺脚,把风衣垫在了郭飞扬的屁股下面。 他蹲在郭飞扬的身边,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脸:“飞扬,你一定要好起来喔,要坚强!” 听了这话,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家仙龛前的两盏红供灯,忽然闪了闪,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妈呀!这不会爆炸吧?!”裴志勇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谭谭,你不能买好一些的灯吗?这样太吓人啦!人家好怕怕啊!” 我的妈啊! 我快让他恶心死了! 我都不敢想,如果郭飞扬是清醒的,他和裴志勇双剑合璧,那场面会有多恐怖!! 我甚至在想,等会干脆故意谈崩算了,让郭飞扬去死,这样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这时,棚顶的日光灯也闪了几下,屋子里忽明忽暗的,配合上红色供灯的氛围,吓得裴志勇嗷嗷大叫:“谭谭!你家闹鬼啊?!” “妈的!你闭嘴!大半夜的别扰民!”我冲裴志勇吼了声。 裴志勇吓得不轻,点了点头:“人家太害怕了么。” 我深吸了口气,心里对仙家叨咕:这个二椅子有病,你们别生气啊!别搭理他! 果不其然,家里的灯不闪了! 此时此刻,裴志勇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我真是服了,裴志勇和郭飞扬的这个圈子,果然个个都是人才! 过了一会,陈媛媛就到了,送来5盒红色的酥油灯,一把红蜡烛,还有一张大红布,都是我让她买的。 “老谭,什么情况啊?”陈媛媛喘着粗气,好奇的看着我。 “准备来一场跨国际谈判。”我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郭飞扬。 “这位姐姐是谁呀?长得可真富态,真好。”裴志勇笑着打量着陈媛媛。 陈媛媛哆嗦了下,脸上的肥肉一颤,小声问我,这小子是不是有病? “嗯,病入膏肓了。”我点点头。 压根不用我做介绍,裴志勇自己就走到了陈媛媛的面前,伸出了手:“我叫裴志勇,姐姐你叫什么?” “我叫陈媛媛。” “你好姐姐,你来了太好啦,我太有安全感啦。”说着,裴志勇直接挎住了陈媛媛的胳膊! 好家伙。 他直接把陈媛媛当好姐妹了! 陈媛媛一脸嫌弃,直接把裴志勇推开了,气呼呼的说:“你有病吧?!” “姐姐,人家害怕么。”裴志勇吸了吸鼻子,说:“我告诉你啊,谭谭家闹鬼!” 我深吸了口气,冷眼看着裴志勇:“你在喊我一声谭谭!你信不信我踹死你?” “谭谭!你别这么凶好不好?” “我去你妈的!” 我真是忍无可忍了,一脚踹裴志勇肚子上了,疼的他"哎呦"一声。 见状,陈媛媛立马拉住了我,劝我冷静一些,别把人打坏了! 我吐了口气,点了点头。 裴志勇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想说些狠话,但又不敢:“为了飞扬,我忍!我能忍!” 听了这话,我都笑了! 这一刻,我不怪郭飞扬,不怪裴志勇,我就想扒了李英俊的皮!! 过了一会,李英俊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老谭!这些够不?还缺啥不?!”李英俊笑着进屋,把东西放到了地上。 我二话不说,照着李英俊屁股踹了两脚。 “你踹我干嘛?”李英俊一愣。 “没咋的!泄愤!”我吐了口气,心情通畅多了。 李英俊看了裴志勇一眼,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也没多说什么。 李英俊之前和陈媛媛见过,现在我看着俩人还挺般配的。 此时,刚到晚上11点,也就是子时! 陈媛媛没走,打着留下帮我的名义看热闹! 我让裴志勇和李英俊把红布铺好,让郭飞扬躺在红布上。 这俩人立马照做! 然后我点燃一盏盏酥油灯,用酥油灯将郭飞扬围住。 具体要点多少盏,我并不清楚。 但这时,我心里出现了几个数字。 108。 这是仙家给提示了,让我摆108盏酥油灯包围郭飞扬。 108盏酥油灯摆好后,心里又出现了两个数字。 28。 “28?”我愣了下,闭上眼睛感应了下。 仙家在心里告诉我,28盏酥油灯需要单独摆。 我没迟疑,立刻单独摆了28盏酥油灯,然后把供果、烧鸡、白酒等供品摆在了地上。 我把仙家的香炉碗放到了地上,摆在了供品前。 然后我给佛像和上方仙上了香,求他们庇护保佑! 做完这些,我抓了一把香,点着之后插在了香炉碗里! 我吐了口气,盘腿坐在了香炉碗前。 陈媛媛、李英俊、裴志勇紧张兮兮看着我。 “老谭,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李英俊问我。 “有!”我指了指裴志勇:“等会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但别让这家伙大吼大叫的,明白吗?” 听我这么说,李英俊和陈媛媛秒懂! 突然发出的声响,很容易让人闪了窍。 所谓的闪敲,就是仙家突然离开了身体,导致感应突然被中断! 至今为止,我还没被捆过死窍,所以很担心这种事。 而且我现在特别紧张,根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你放心吧!他等会敢说话!我就勒死他!”李英俊重重点头,看样子也挺讨厌裴志勇的。 听了这话,裴志勇气得不轻,捶了李英俊胸口两拳:“英俊哥,你坏死了!” 我突然好奇,郭飞扬和裴志勇一起到李英俊家的时候,他会不会很紧张? 第45章 等就等 “发兵?想什么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掌堂教主瞥了我一眼。 我挠挠头,笑着说:“提前泄露一些呗,我好奇。” “不行。”掌堂教主冷着脸,摇了摇头。 我抿抿嘴,心说也太小气了,提前告诉一下都不行? 附近其他几位老者,纷纷看着我笑了。 这时,一位人身野猪头的仙家走进了大殿。 见到这位仙家,我吓了一跳! 好家伙! 活生生一个当代猪八戒啊! 这位野猪头仙家的嘴两旁还有两颗獠牙,看上去十分凶残,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时候,露出怪笑,舔了舔嘴唇。 我吓了一跳,往胡天龙的身旁凑了凑,他看我的眼神像是馋了,想吃人! “怎么还有个小灵童?”野猪头仙家笑着,目光落到了胡天龙的身上。 “我家的。”胡天龙淡淡开口。 “谭门府?隔了80年你收的新弟马?有点意思。”野猪头仙家笑着点了点头。 听这野猪头仙家和我家掌堂教主对话的语气,似乎双方有过节啊! 其实这种事很正常,人与人之间有过节,仙家与仙家之间同样也会有过节。 “你好好培养吧,小心夭折了。”野猪头仙家冷笑一声。 “你夭折了,他都不会出事。”胡天龙沉声开口,身上突然散出一股热流。 我离胡天龙最近,感受的特别明显,像自己站在了大火炉旁边。 很热,一股股热浪迎面扑来! 但我不敢后退! 没办法! 面前的野猪头仙家太凶了,我怕他咬我一口! “最好是这样。”野猪头仙家冷笑两声。 见状,附近的其他仙家纷纷开口劝和,甚至还惊动了几名身穿铠甲的护卫。 这些身穿铠甲的护卫都是狐仙,手里拎着长枪,腰间缠着类似手铐子的绳索! 我家掌堂教主很霸气,一点没发怵,与这几名护卫也相识,打个照面点点头,就没事了。 然后几名护卫就去训斥野猪头仙家了,一顿批评教育! 就道行而言,野猪头仙家一定比护卫厉害,但人家是执法者。 在这动手,就相当于在警察局里打警察一样! 野猪头仙家老老实实的接受批评教育,期间用怨毒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就好奇,问掌堂教主:“咱家和他有啥恩怨吗?” “有,很久之前的事了。” “啥恩怨啊?” “不告诉你。”胡天龙瞥了我一眼。 我这叫一个无语! 没办法。 人家是掌堂教主,我能怎么办呢?! 这时,柳梦和狐脸老太太走了出来。 见到野猪头仙,柳梦惊呼一声:“猪八戒也来了?!” “什么猪八戒?就一猪仙!”狐脸老太太回头,看了柳梦一眼。 “哦哦!看着挺像的。”柳梦挠头,笑了笑。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笑了。 就冲这话,以后在阳间我高低请柳梦吃顿饭! 野猪仙嗔怒,瞪了柳梦一眼。 柳梦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 见状,狐脸老太太不乐意了,指着野猪仙大骂:“你个死猪眼睛!你瞪谁呢?!” “我就瞅她一眼!不行吗?啊!胡一凤!你什么意思?!”野猪仙怒道,冷眼看着狐脸老太太。 “不行!猪天烈!你别太放肆!!”狐脸老太太怒道。 见状,我家掌堂教主也开口了:“猪天烈,你吵吵嚷嚷个什么玩意?成何体统!如果不懂礼数,你就去吃几年泔水再过来!” 听了这话,我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好家伙! 我家掌堂教主骂人可以啊! 野猪仙气得不轻,嘴里哼哼唧唧的。 两位狐仙护卫,告诉野猪仙要冷静,要注意礼数! “教主啊,这野猪叫猪天烈对吗?”我好奇问道。 “嗯。”胡天龙余光瞥了我一眼。 “哦哦!他爱吃泔水啊?他家弟马上供的时候,用不用摆碗泔水呀?”我笑道。 听了这话,胡天龙眉头一皱,脸色一沉。 猪天烈气的嗷嗷大叫:“你弟马这么说话!你管不管?还有没有礼法?!” 我一愣,看了掌堂教主一眼。 好家伙。 难道自己乱说话闯祸了?! “我家弟马说错话,之后我会好好教,与你无关。”掌堂教主冷眼看了猪天烈一眼。 “他这么羞辱我!别怪我给他打灾!” 听了这话,我突然恍然! 大意了! 仙家讲究因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也就是仇仙讨债,仙家多数时候都束手无策的原因! 我开口骂了野猪仙,给了对方正儿八经的理由收拾我! “打灾?有胆的话!你试试看!”胡天龙沉声开口。 “怎么?你要袒护你家弟马?他刚才骂我!你难道没听见吗?!”野猪仙寒声开口:“我找他麻烦!天经地义!” “听见了,我让的,这因果我背了,你想找麻烦就来找我,但你最好想清楚,别有来无回了。”胡天龙冷冷说道。 我忍不住冲掌堂教主竖起大拇指! 瞅瞅! 这就是掌堂教主的格局与霸气! “你听见了吗?大猪妖!我回去就吃顿全猪宴的!烤几串猪腰子吃!”我清了清嗓子,打算在骂两句。 这时,我耳边出现胡天龙的声音:“你闭嘴吧!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旁,小心他暗算你。”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对啊!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面前这猪天烈可不弱! 胡天龙如果不在,只有几个护身仙家,容易干不过啊! "咕咚" 我吞了口口水,小声问教主:“我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吗?” 胡天龙恨铁不成钢的瞥了我一眼:“骂了就别怂!敢作敢当!” 也是! 怂也没用! 怂了猪天烈估计也不会放过我! 这时,柳梦来到我身旁,冲我竖起大拇指:“你可真厉害啊,老谭,这么凶的猪妖你都敢骂。” 相比之下,柳梦骂的就很有水平了。 说的有理有据,既气到了猪天烈,对方也挑不出毛病。 我冲柳梦挥了挥手:“实话实说而已!猪不就喜欢吃泔水吗?对吧?!” 听了这话,猪天烈又嚷嚷了两声。 我冲猪天烈嘿嘿一笑:“我说猪爱吃泔水!又没说你!你急什么眼?!” 猪天烈气的直跺脚,说让我等着! “等就等!老子敢作敢当!你有种找我家教主说理去!打完大的你再来打我这个小的!” 第46章 见胡三太爷 听了我这话,所有仙家齐齐怔住,都是满脸惊愕的看着我。 其中也包括了我家掌堂教主! 胡天龙打量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你小子祸水东引,脏水就往自己家人身上泼?” 我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教主啊,主要我知道!这猪腰子干不过你!” 胡天龙无奈的摇摇头,幽幽一叹。 “我们走吧。”狐脸老太太看了柳梦一眼。 “好!”柳梦点点头,冲我拜了拜手,就跟着老太太走了。 猪天烈一脸愤恨,目光在我和胡天龙身上来回挪移! 这猪妖也聪明了,知道在胡三太爷的地盘,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 过了一会,轮到我们了。 胡天龙带着我进到了大殿里面。 一位身穿淡蓝色长袍的白发老者,坐在中央的木椅上,脸上挂着慈眉善目的笑容,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就落到了胡天龙的身上。 “这小娃娃面生啊。” “是啊,新抓的小弟马。”胡天龙笑着拱了拱手,然后摸了摸我脑袋。 听语气,我家掌堂教主好像和胡三太爷挺熟。 “小娃娃苗子不错,日后好好修心,别辜负了这一世的缘分。”胡三太爷笑着,深深看了我一眼。 面对这位,我一点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弯腰行了一礼:“好的!懂了!明白!” 胡三太爷的话很简明,乍一听懂了,但仔细一琢磨,似乎另有深意! 但这时,我家掌堂教主已经开始说明情况,向胡三太爷讨要手续了! 讲明事情的经过中,我家掌堂教主很明确的说,是李雄霸家的弟马没处理明白,才导致的郭飞扬命悬一线,我不是为了钱,而是单纯的帮忙! 简单听了事情的经过,胡三太爷幽幽一叹,点了点头:“行,准了。” 说完,胡三太爷的手轻轻一挥,一道金光落到了胡天龙的面前。 胡天龙伸手把金光握住,然后就不见了! “走吧。”胡天龙看了我一眼。 “啊?完事了?!” 原本我还以为,所谓的手续是那种纸质的,需要按戳的那种! 结果就是一道光! 胡天龙点点头,冲胡三太爷拱了拱手。 我也有模有样,冲着胡三太爷弯腰拱手,这才跟着胡天龙离开。 到了外面,路过猪天烈身旁的时候,我嗅到了刺鼻的臭味!! 我捂着鼻子,笑着说:“教主啊,猪仙咱家以后别要了,太臭了!真要供了的话,我还得买点香水供着!” 听了我的话,胡天龙笑着摇了摇头。 猪天烈气得不轻,但又无可奈何! 我算是学会了,这得擦边骂,不然容易给自己惹麻烦,白白送给对方找茬的借口了! 跟着胡天龙离开,到了大殿外。 “走了。” 胡天龙把手放到我肩膀上,"嗖"的一声。 我四周的一切开始迷糊,快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可能也就十几秒的时间,我们就从长白山回到了我家客厅! 到了客厅,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是哭笑不得。 此时此刻,我的身体不知被哪位仙家附着,正在那"叭""叭""叭"的抽草卷呢! “这草卷没味!以后买粗的!懂吗?!” 听这动静,好像是黄小虎! 一旁的李英俊连连点头,笑着说:“老仙家啊!我的错!主要是没想到您老这么能抽!买的粗杆草卷都被抽没了!” “本仙道行高!8000年的道行!抽草卷就是快!”我身体威风凛凛的说道。 听了这话,裴志勇、陈媛媛、李英俊几人一脸震惊! 李英俊一脸讪笑,就问:“那老仙家!您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呀?” “等等!急什么?处理这种小事,那不是抬手就来?”我身体笑着说:“来碗哈拉气!” 我嘬了嘬牙花子,无奈的看着胡天龙:“教主啊!这是黄小虎吧?它干嘛呢?!” “它在说大话!” 这心说,这是说大话么?这是明目张胆的吹牛逼啊! 那牛都吹的飞上天了! 但偏偏,李英俊几人还都信了! “我知道它在说大话!但这么说好吗?而且抽这么多烟了!我身体不会坏掉吧?!”我担忧的说。 胡天龙笑着说:“没事,让它抽会吧,顺便帮你通通窍。” 对啊! 黄小虎是黄仙,给弟马身体窜窍的事就是黄仙做的。 黄小虎这是一边吹牛逼,一边给我身体窜窍呢? 我这里讲一下,很多朋友认为,窜窍是出马前的事,出马之后就不用窜窍了! 其实并不是,窜窍是一辈子的事业! 只是在出马后,窜窍的症状会明显轻很多,弟马不会遭罪了! 生命不息,窜窍不止。 我就问掌堂教主,现在该做什么?! 胡天龙笑了笑,大手在我眼前一挥。 我双眼忽然一热,用力眨了眨,然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 屋子里密密麻麻都是仙家,都快没地方站人了! 郭飞扬的身旁,站着一个肠穿肚烂的女鬼,被四位狐仙前后左右夹在中间,动弹不了一下。 这女鬼一脸憋屈,冲我呲了呲牙。 “吓唬我?你一个外国鬼!你还敢吓唬我?这都谁的人!你看不到吗?啊!”我冲女鬼嚷嚷了一嗓子。 听我这么说,女鬼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郭飞扬,呲了呲牙。 这时,一股黑雾从李英俊的身上冒了出来,化作了一个五大三粗,身穿黑棉袄的男人,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这男人笑着走到胡天龙的身前,拱了拱手:“见过谭门府老教主。” “李雄霸,这事你算计的好啊。”胡天龙冷笑了两声。 我一愣,这是李雄霸?! 李英俊家的雄霸教主?! 我家教主说的"算计"是什么意思?! “您老见谅,谁家弟马谁家爱,我家这小弟马不争气,我这也是被逼的。”李雄霸长叹一声,又冲着胡天龙拱了拱手。 “你不明白?对吗?”胡天龙看了我一眼。 “不明白啊,什么情况啊?他是算计我了吗?!”我指了指自己鼻子。 胡天龙无奈的摇摇头,指着地上躺着的郭飞扬,说:“这就是一个劫!考的是财关!你过关了,但他家弟马没过,但后果却要你来一起承担,现在懂了吗?” 听了这话,我恍然大悟! 卧槽! 雄霸老贼阴险啊! 我懂了! 一下都懂了! 怪不得雄霸冒着挨打的风险,也要卖我一个人情! 弄了半天,是为了帮李英俊渡财关! 不对! 严格意义上说,这件事已经不是财关了,而是财劫! 这件事如果不妥善解决,李英俊的修行路八成是废了! “别生气,见谅啊。”雄霸笑着冲我拱了拱手。 “能不生气吗?我这是帮他一起抗雷!” “我为了你,可是挨了揍的!”雄霸冲我呲牙一笑。 我服了! 这雄霸老贼老奸巨猾啊! “别聒噪了,赶紧办正事吧。”胡天龙长叹一声,走到了郭飞扬的脑袋旁,看了女鬼一眼。 女鬼看了胡天龙一眼,身子瑟瑟发抖,立刻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会谈判吗?”胡天龙回头,看了我一眼。 “啊?谈判会啊!会!黄三瞎那事就我自己谈的!”我连连点头。 “行,那等会你来谈。”胡天龙笑了笑,冲我大手一挥。 下一刻,我眼前一黑,自己到了一片黑漆漆的世界。 我耳边隐约还听见了雄霸和胡天龙的对话。 雄霸问: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孩子能行吗? 胡天龙说:行不行都是命数,不行的话,你家小弟马以死谢罪好了。 我家掌堂教主的语气挺不善的,我估计他对雄霸应该很不满。 也是。 郭飞扬就是一个大坑,我自己明明没往里跳,却因为帮李英俊,主动跳进了这大坑里,我家掌堂教主能不恼火吗? 这时,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出现在我面前:“回你身体里,等会我们辅佐你。” “啊?好!那个!您是胡天霸?”我打量了面前的老者一眼。 通过声音我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轻轻一挥手。 下一刻,我眼前一片朦胧,脑袋瞬间晕乎乎的,不停打着哈欠,右手还夹着根抽到一半的草卷。 “老仙家啊!您还要迎迎风不?来口哈拉气不?”李英俊笑道。 “我来你大爷!艹!”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听了我这话,李英俊惊呼:“老谭!你是老谭?你怎么醒了?你家老仙呢?” “什么老仙?”我捂着脑袋,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李英俊一眼。 “刚才附你身体的啊!” 我头疼欲裂的,实在懒得多说。 李英俊和陈媛媛根本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至于裴志勇,他就是一个小白人。 这时,我心里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让他们把阴阳人抬到你面前来。 阴阳人?谁啊?! 地上躺着那个,你嘴里那个二椅子! 哦哦哦哦!懂了! 好家伙。 原来在仙家嘴里,二椅子叫阴阳人! 别说,还挺贴切的! 我打了个哈欠,说:“把阴阳人抬过来!” “阴阳人?老谭!你说的是郭飞扬吧?”李英俊问。 我"嗯"了声,点点头。 李英俊笑着说:“那阴阳人被酥油灯包围了,不好抬啊!” 听了这话,我心里这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你个猪羔子!不好抬就不管了!让他死!我不管了!” 听了这话,李英俊吓了一跳,连声道歉! 第47章 隐忍? 隐忍? 这个我大概懂,在我眼里隐忍的最高境界,就是韩信的胯下之辱和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了! 老话说,士可杀不可辱,这种人有骨气很受人尊重。 但实际上,能将常人不能忍忍下来,往往却难如登天! 我大概懂了胡天霸的意思,隐忍心也是修行人的一种考验! 我心里就嘀咕,阿弥陀佛、太上老君、王母娘娘、玉皇大帝保佑,帮我静静心啊,杀心别这么重! 其实说来也怪,平常我耐心挺好的。 但这个时候,气性就格外的大! 我就纳闷了,问胡天霸是为什么? 胡天霸说的也直接:因为我们也生气,你受影响了。 好家伙! 我服了! 弄了半天,我家老仙也受不了啊! 人仙之间是互通的,情绪也是会相互影响的。 仙家抓弟马,弟马领仙家。 这就是为什么仙家抓弟马,要挑品性好的原因了,如果品性不好的弟马,很容易就给仙家领沟里去了。 眼前的李英俊就是最好的例子。 没经受住钱财的诱惑,帮郭飞扬办事,害人害己,还把一堂口老仙害了。 这事如果能顺利解决还好,如果郭飞扬真死了,呵呵呵......之后李英俊背人命因果,雄霸等一堂口的鬼仙与仙家也同样摊责任,被封堂都是轻的,严重的话还会被重罚! 这时,李英俊说:“老谭,摆好了,然后呢?” “然后下一步。”我吐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菜刀:“来一把黄条!” “黄条?啥啊?!”李英俊问。 “香!香!哎呦!你到底懂不懂啊?!”陈媛媛没好气道。 瞅瞅! 这就是专业差距了! 李英俊"哦哦"了两声,拿来一把香放到了我手里。 我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点着啊!死胖子!你会不会伺候角儿?崩星子(打火机)呢?” “哦哦哦!我太紧张了!忘了!现在点啊!”说着,李英俊就用喷枪打火机,将一把香点着了。 我闭上眼,身子不自觉的动了,向着前方拜了拜,然后把香插进了地上的香炉碗里! 这时,裴志勇惊呼一声:“黑了!黑了!” “什么黑了?!”陈媛媛问。 “血黑了!” 我一怔,扭头看了一眼,就见郭飞扬手腕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陈媛媛和李英俊也吓了一跳,问我怎么回事? 他妈的,我怎么知道?! 这时,胡天霸在心里告诉我,说这是在破阴阳人身上的降头,让我准备好了,要与对方谈判了。 “都安静!闭嘴!”我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自己的意识又单独分离了出去。 此时我只有身体一半的控制权,另一边交给了老仙。 但这次控制我身体的不是黄小虎了,而是另一位仙家! “帮兵!迎风!”我嘴里发出了女人的声音。 我怔住了! 卧槽? 一位女仙给我附体了?! 不对! 这声音奶里奶气的,而且我感觉身体发冷! 难道是鬼仙附体了?! 然后我就听,陈媛媛笑着说:“老仙家,您老想来根草卷啊?还是来碗哈拉气呀?” “AD奶!白瓶的那个!还要薯片!不要辣味的!还要薯条!冰淇淋!我都要!” 卧槽! 实锤了! 我被我姐附体了! 我的妈啊! 这要的东西也太小孩了,没逼格啊! 我想阻止,告诉我姐别这样,注意身份!逼格要拉满! 但这时,身穿黑袍的胡天霸现了身,出现在了我面前:“让他们玩吧,那人来了。” 说着,胡天霸大手一挥,我眼前一亮。 下一刻,自己的魂魄与肉身又分离了,我飞在半空中,是灵魂出窍的状态。 但与之前不同,我现在能清清楚楚看到四周的所有灵体,仙家和鬼仙都看的清清楚楚。 屋子里比刚才更拥挤了,在窗户外,站着一群人! 我吓了一跳,忍不住"卧槽"了一声,但马上就平复下来了。 我家住七楼,站在我家窗外的一定不是人,而是灵体了! “别大呼小叫的!去!招呼他们进来。”我耳边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 我知道,这是胡天霸单独传音的! 这种话如果被外人听见了,一定很丢人! 我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我姐在报菜单呢,嚷嚷着要吃锅包肉,让李英俊给她订外卖! 我是哭笑不得,算了,让她玩吧,开心就好。 我挺胸抬头,向着窗户走去。 面前的仙家,齐齐给我让开了条路。 在外人面前,我家老仙也是给足了我面子! 雄霸也是,让开了身子,冲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希翼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里清楚,现在我就是雄霸家的救命稻草,如果谈不好,他们可要遭老罪了! 走到窗户前,我伸手想打开窗户,结果手却透了过去。 对了! 我现在是灵体,是开不了窗户的。 “直接走出去,请对方进来。”我耳边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 我没吭声,径直走出了窗户,飘在了窗外。 这一幕就很有趣了! 哥们我会飞了! 对面为首的是一名老男人,皮肤又黑又亮的,个子不高,身子瘦巴巴的,额头缠着一条白布,面无表情打量着我。 他身后站着一群稀奇古怪的灵体,五颜六色的小鬼好几只,还有两只人身大象脑袋的灵体,我也不认识是什么! 我一点没发怵,表现的很淡然。 我突然懂了,为什么掌堂教主要带我出去办事,应该就是为了练练我的胆量吧,提前让我适应一下。 不然的话,冷不丁见到一只人身大象脑袋的东西,不惊讶才怪! “你好。”我笑着说。 面前的降头师面无表情。 他是泰国的,不懂汉语?语言不通? 这么想着,我决定用上自己所会不多的英语! “哈喽!玩圈内母?” 听了我这话,这降头师一怔,眉头紧皱,好奇的打量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诧异! “别说英文!直接用意念交流!或者说上方语!”我耳边出现了胡天霸的嗔怒声。 对对对! 他是泰国的,我说英文也不懂! 意念交流怎么交流? 我没试过!压根就不会! 上方语的话,在李秋雅家筷子厂的时候,突然说过一句,但具体怎么说,我压根不知道! 看着面前的老头,我心里这叫一个急躁! 早知如此,之前就该多学习学习了! 哪怕懂两句泰语也行啊! 唉~~~如果面前的是日本人,没准我还真能交流两句。 但泰国的话,我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句泰语! “萨瓦迪卡!” 听我这么说,这老头愣了下,双手合十,冲我微微弯腰:“萨瓦迪卡!” 呦呵! 他还挺有礼貌的。 没看上去那么不讲理! 我笑着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萨瓦迪卡!” “萨瓦迪卡。”降头师冲我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个开端我觉得是不错的! 我耳边出现了胡天霸的叹息声,他知道我就会这一句泰语,等会总不能一直"萨瓦迪卡"吧? 所以胡天霸很简洁的告诉我,之后怎么用上方语与对方交谈! 我家老仙就是了解我啊! 然后我和这降头师,身体齐齐穿过了窗户,进到了屋子里。 降头师带来的那些灵体,也纷纷进到了屋子里。 原本就不大的屋子,一下变的更拥挤了。 雄霸大手一挥,立刻下令,让他的人全都进卫生间,没有他的指令不准出来! 我都笑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雄霸啊! 缠着郭飞扬的那只女鬼,见到这降头师,激动的直蹦高高,嘴里说着叽叽歪歪的泰语,听语气好像是在告状。 这降头师越听越气,恶狠狠看了我一眼,说了一串上方语。 与此同时,我耳边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他在帮我翻译! 老头大概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的人?让我给他一个交代! 交代? 谈判这种事我有经验,先礼后兵,一定不能被唬住! 哪怕这件事错在郭飞扬,我也必须硬气起来! 我指着地上躺着死狗一般的郭飞扬,脑子里就想要说的话,嘴不自觉的说出了上方语。 具体说的什么,我也不清楚! 大概的意思是:你瞅瞅,一个活人被这女鬼祸害成啥样了?鬼就可以胡作非为吗?鬼杀人就不犯法吗?! 听了这话,降头师冲我嚷嚷了起来。 大概意思是:这事是郭飞扬自找的,他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按郭飞扬说的方法下降头,他早就死了! 我来了兴趣,之前郭飞扬说过,下降头的内容是,谁若是背叛了,这个人就得死! 但郭飞扬和前男友分开后,他没有死,只是夜夜做噩梦而已! 这件事另有隐情啊! 我心中就想,让对方把这件事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然后嘴用上方语说了出来。 第48章 太过分了 听了这话,降头师怒了,恶狠狠看向雄霸,用上方语一顿嚷嚷。 大概意思是:这事你们不清楚前因后果!凭什么杀他的小鬼?还说,他先解决了郭飞扬,之后再找雄霸他们报仇! 好家伙! 这件事会闹大的这么大,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怪不得我家老仙不愿意管! 当然。 就目前的身份而言,我就是一个和事佬。 其实这事是李英俊答应帮郭飞扬,从而与这降头师结下的仇怨! 我看了李英俊一眼,这死胖子正一脸讪笑,问我姐喝不喝可乐?来不来根草卷? 我真是被气坏了,很想把李英俊、郭飞扬、裴志勇三人关间密室里一个月,让这死胖子饱经折磨,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劝和,化解这件事! 我看了身旁的胡天霸一眼,屋子里不见掌堂教主。 我估计掌堂教主是故意不现身的! 我如果能谈妥最好,如果谈不妥,到时候掌堂教主在现身托底! 这么想着,我就对降头师说了一段上方语。 意思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件事本身就是误会,算了吧! 这降头师冲我一顿嚷嚷,大概意思是:原本可以算!现在算不了!他要报仇! 我叹了口气,其实这事原本挺容易处理的。 这降头师是讲理的人,之前也不想杀郭飞扬,但李英俊弄巧成拙,把这件事升级了! 我好说歹说,各种忽悠这降头师! 我还搬出了佛祖,说佛祖割肉喂鹰,心胸那么伟大,你既然信佛,是不是得听佛祖的?要慈悲为怀!要宽宏大量!要原谅李英俊!这可能是对你的一场考验啊! 听了这话,这降头师神色动容了下。 其实任何修行、修法之人,都会面临考验。 出马仙有出马仙的考验,降头师也有降头师的考验! 可犹豫片刻,这降头师摇了摇头,说哪怕是考验,这笔账他也得讨回去,不然的话,日后就没办法立足了! 他的心情,我多少是能理解的! 这就是口碑和名声,这件事处理不好,之后传扬出去了,他就成了笑话了! 让同行们怎么看?让自家小鬼怎么看?! 雄霸嗔怒,说了一段上方语,意思是:这里是东北!不是你们泰国!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好家伙! 降头师急了,直接站了起来,冲着雄霸一顿嚷嚷,意思是:行!那我走!之后就斗一斗!看看谁更厉害! 与此同时,我耳边出现胡天霸的声音:“别让这人走!不然就得开战了!” 我一怔,立马拦住了这降头师,让他坐着,咱们再聊一会,当交个朋友了。 要知道,泰国的降头师也是有信仰供奉的,比如十二邪神! 这件事闹大了,很可能就是教派之战了! 虽然我家掌堂教主在胡三太爷那拿了令,但不到万不得已,大家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当然。 我这并不是怕事,而是这事本来就是误会,错在李英俊瞎搞! 这降头师气呼呼的,他身后的几只小鬼叽叽喳喳的,用泰语说着什么,我也听不懂,胡天霸也不翻译。 雄霸抱着膀,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降头师说了一段上方语,意思是:给你台阶你就下!别给脸不要脸! 好家伙! 听了这话,这降头师又急眼了。 他身后两只人身大象脑袋的灵体,伸手就要打雄霸! 我真是服了! 怪不得雄霸是李英俊家的掌堂教主呢,瞅瞅!这一人一鬼都是闯祸精! 我立刻拦住了降头师,让他消消气,然后瞪了雄霸一眼:“去!你也去卫生间待着的!快去!” 被我这么说,雄霸气得够呛:“我好歹也是李门府的掌堂教主!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我不要面子的吗?” “妈的!你去不去?你不去我不管了!” 听我这么说,雄霸低着头,愤愤不平进了卫生间! 瞅瞅! 这就是掌堂教主的区别了! 其他人都说,掌堂教主和悲王一样重要! 但在我眼里,一个出马堂口重中之重就是掌堂教主,其次才是悲王! 掌堂教主德高望重,要能压的住事,把握好大方向,对弟马来说太重要了! 如果之前雄霸好好管李英俊,这死胖子会闯出这么大祸吗? 见我撵走了雄霸,这降头师脸色缓和了几分。 我就继续开导他,让他凡事看得开一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是定数! 我让他提条件,不太过分的话,我尽量让李英俊和郭飞扬满足他! 听了这话,降头师想了想,说了一段上方语。 大概意思是:让郭飞扬给他解降头的钱,要3万! 这事不是问题,我都能代替郭飞扬答应! 但下一个条件,那就过分了! 这降头师说,李英俊杀了他养的小鬼,本来该让这人偿命,但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李英俊自断一臂赎罪,这件事就算了! 自断一臂?! 卧槽! 那李英俊不成杨过了? 杨过武功高强,长得还帅,自断一臂那无所谓。 李英俊这肥头大耳的死德行,自断一臂估计上厕所裤腰带都解不开! 还没等我张嘴,雄霸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大骂降头师欺人太甚! 关键时刻,雄霸还是护犊子的! 哪怕李英俊闯了祸,雄霸也袒护他! 我看了胡天霸一眼,想听听仙家的意见。 “这事李家门府的小弟马要断了一臂!等于打了整个东北仙家的脸!不能退!让他换个不过分的条件!”胡天霸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态度很强硬。 我懂了! 这事是外交,哪怕错在李英俊,但那也是自家事,不能让对方惩罚! 但这么一来,我就犯了难了! 该怎么处理好?! 我甚至在想,要不干脆就打吧! 打到胡三太爷、黑老太他们和泰国的十二邪神谈判! 当然。 这念头我也就是想想。 这件事如果真闹到胡三太爷与泰国十二邪神交涉的地步,这个差事也算是办砸了! 之后我家掌堂教主怎么向胡三太爷交代? 这件事传出去,我们谭门宝府的颜面何在? 此时,雄霸与这降头师据理力争,说李英俊虽然有错,但过错不多! “退一万步讲!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雄霸看着降头师,用上方语说:“这阴阳人是我们国家的人!与你泰国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给他下降头?凭什么?!” 听了这话,降头师气的七窍生烟。 是真的生烟了! 他脑袋上冒出浓浓的黑气,气的脸色发黑。 雄霸这话,其实就是蛮不讲理了! 降头师用上方语说,是郭飞扬上门求他的!当时都跪下给他磕头了! “磕头你就答应啊?你咋这么好说话呢?你没有原则和底线的吗?!”雄霸用上方语怒斥。 别说! 这雄霸吵架是一把好手啊! 堪称鬼界泼妇! 不对! 如果论鬼界泼妇的话,那个和我有三世夫妻缘的官服女鬼,才是真真正正的泼妇吧? 我心里这么一想,突然背后一凉!! 完了! 我忘了,晚上不说鬼,鬼的感召力强的可怕! 尤其是官服女鬼,以她的道行,我稍微一感知她便心有所感了! 我身后响起官服女清冷淡漠的声音:“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吓了一跳,弱弱的转身,冲着官服女挠了挠头:“你好啊,大姐......不!思瑶!” 雄霸见到官服女,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大姐好!” 官服女面无表情,扫视四周一眼,目光最后落到了降头师的身上。 降头师打量着官服女,表情相当精彩了,第一眼诧异,第二眼震惊,第三眼惊恐! “你是什么人?” 闻言,降头师立刻弯腰,冲着官服女双手合十的行了一礼,用上方语说:“您好,我是泰国的阿赞,家中供奉塔尔巴大人。” 这降头师竟然会这么客气? 我吃了一惊,看着官服女,见对方的脸色并不好看。 “供奉塔尔巴?你是在吓唬我吗?”官服女寒声开口,一瞬间,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塔尔巴是什么?!”我看了胡天霸一眼。 “塔尔巴是泰国的邪神之一,可以吞噬鬼神。”我耳边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 “吞噬鬼神?泰国的钟馗?”我问。 “呃!你就先这么理解吧。”胡天霸无奈说。 好家伙! 怪不得官服女生气了! 虽然这降头师客客气气的,但说自己供奉能吞噬鬼神的塔尔巴,明摆着就是吓唬官服女! 官服女什么脾气? 那是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小肚鸡肠,报仇从不隔夜! 果不其然,官服女怒了,一步步走到了降头师的面前。 见状,降头师吓得后退了一步。 跟着降头师来的两只人身大象头的灵体,直接伸手要推搡官服女! “滚!!” 官服女一声暴喝,身上冒出漆黑的煞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击力,让我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好几步。 那两只人身大象头的灵体,直接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灯全部一闪一闪的,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英俊、裴志勇、陈媛媛吓了一跳,问我身体,发生了什么事? 我姐附体着我身体,干咳一声:“没事!我显显灵!” “大仙你真厉害!”李英俊竖起大拇指,一顿溜须拍马。 陈媛媛和裴志勇也一样,夸我姐厉害! 我真是服了,这边剑拔弩张的,他们几个像傻子一样! “你想做什么?!”降头师用上方语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交战?”官服女愣了下,余光看了我一眼:“因为那阴阳人的事?” 第49章 惩罚一下子 吓得雄霸立刻闭了嘴。 老实说,一开始我挺害怕官服女的,也挺讨厌她的,原因也简单,我现实里一接触女孩,她就来梦里揍我! 这换谁谁不生气?! 但现在,我就是她的小迷弟啊! 这大姐太霸气了,她这霸道的性格,我简直爱死了! 我走到官服女身旁,小声说:“瑶姐威武!我是你迷弟,回头给我签个名。” 闻言,官服女噗嗤一笑,余光瞥了我一眼:“怎么?现在不怕我了?” 我笑着挠挠头:“那叫敬畏!敬畏懂吗?” 在雄霸说,我与官服女有几世夫妻缘的时候,我其实就不怕她了。 反而很好奇,我那一世是干嘛的? 官服女为什么没投胎? 而且,她为什么会身穿官服? 当然。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得先解决眼下这事! 官服女属于鬼仙,并且没上我堂口,不在胡三太爷的管辖范围内! 她现在哪怕杀了这降头师的魂魄,也不会被胡三太爷惩罚! 因为大家是两个体系的! 但我也清楚,官服女要真灭了这降头师,之后也会给她惹来大麻烦! 我想了想,决定来唱白脸,红脸的角色自然是官服女! 我立刻用上方语,对降头师说:“老哥!我前妻脾气不好!我都可怕她了!她发火了我拦不住!算了吧!咱们和解吧!” 听我这么说,官服女脸色一沉,瞥了我一眼:“前妻?” 我冲她嘿嘿一笑:“上辈子的姻缘!可不是前妻么!” 官服女冷笑两声,看着降头师,寒声开口:“我没耐心了,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不同意!我就灭了你!” 听了这话,所有人脸色一变。 降头师急了,指着官服女,用上方语说:“你疯了?你这是谈判的态度吗?!” “三。” "啪" 官服女只说了一个数字,就一巴掌打在了降头师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降头师打飞了好几米! 见状,两只人身大象头的灵体与一群小鬼,立刻向着官服女扑去。 官服女轻蔑一笑,狠狠一跺脚! 这一刻,我感觉像地震了一样,官服女身上爆发出滔天的煞气,把一群小鬼震飞了出去! “你女人太泼辣!你拦着她点!不然她容易给自己惹下祸根!”这时,胡天霸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 官服女脾气暴躁,这事我太清楚了! 让我拦,她也得听算啊! 降头师躺在地上,恼羞成怒的看着官服女,用上方语说:“你说数三个数!为什么刚数一个就动手?!” “笑话!我说数三个数灭你!又没说现在不会动手。”官服女笑着摇了摇头,迈前一步,冷眼看着降头师:“二!” 我一点也不怀疑,官服女敢动手杀了这降头师! “思瑶!你别!冷静点!这件事是误会!”我急忙拦在了官服女的身前。 “滚开。” 官服女轻轻一挥手,我感觉胸口像被大卡车撞了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一众仙家齐齐一怔,胡天霸沉声开口:“你想做什么?!” 官服女余光看了胡天霸一眼,指着降头师,说:“找个借口杀他,我想见识一下塔尔巴有多厉害,和钟馗比如何。” 听了这话,我汗毛直立! 好家伙! 她疯了!! 这降头师也一样,俩眼珠子瞪的快掉出来了! “和解!我和解!”降头师扯着嗓子大喊。 闻言,官服女脚步一顿,扭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她笑了? 我明白了,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逼降头师和解! 降头师咬牙站了起来,气的脸都绿了,用上方语对我说,李英俊的事就算了!但他被打的这件事!回去以后会如实告诉塔尔巴! 我忍着胸口疼,站了起来,冲降头师苦笑:“老哥,对不起啊!你消消气!” 降头师冲我点点头,咬牙看向官服女,用上方语说:“你想见识塔尔巴大人的厉害!我回去会告诉他这件事!” “告诉吧,我随时都欢迎他来找我。”官服女淡淡开口。 说罢,降头师捂着胸口,带着他的人从窗户里走了出去。 我立马跟了上去,用上方语说:“老哥啊,你别生气了!我回头会好好管教她的!您大人有大量,好吧?” 可能是见我也被官服女打了,所以这降头师对我态度还不错。 他用上方语说,自己是塔尔巴大人的信徒,自己无缘无故被欺负,塔尔巴大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这降头师大概意思是,自己是塔尔巴的手下,手下在外面被欺负了,就等于打了塔尔巴的脸! 他又说,之后的事是塔尔巴与官服女需要解决的了,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这降头师透过玻璃,深深看了官服女一眼,然后带着他的人就飞走了。 速度快到无法捕捉,眨眼就不见了! 事情解决了,但我却开心不起来。 我穿过窗户,回到了屋子里。 此时,雄霸正一脸讪笑,在官服女身旁恭维呢! “姐!你太厉害了!佩服佩服!以后小弟遇到麻烦了!可以报您老名号吗?” “滚!”官服女转身,瞪了雄霸一眼。 “好嘞,好嘞姐!”雄霸一脸赔笑,后退了两步。 我这叫一个无语! 果然,弟马和仙家会相互影响! 雄霸和李英俊的脾性是真像啊! 此时,李英俊在问我身体,要不要吃大白兔奶糖?喝旺仔牛奶?! 我走到官服女身前,挠了挠头:“那个!谢谢你啊!” “举手之劳。”官服女一脸淡然,打量了我一眼:“疼吗?” “啊?哪疼?” “算了,当我没问。”官服女笑着摇了摇头,"嗖"的一下,就从我眼前消失了。 “走真快,我还想问问她,之后不会出事吧。”我抿抿嘴,看向胡天霸:“天霸教主啊,那个塔尔巴很厉害吗?之后不会出事吧?” “之后?恐怕那边不会轻易罢休了吧。”胡天霸摇了摇头,幽幽一叹。 “啊?那她不会出事吧?!”我一惊。 “怎么?心疼你媳妇了?”这时,一个手拿枪杆子的老头笑道。 我知道他是谁,我家堂口的清风教主谭战国。 刚才没留意,这老头一直站厨房门口了! “我还没结婚呢!你别乱说行不?”我抿抿嘴:“别为老不尊啊!” “乱说?我可没乱说!那不称呼你媳妇,称呼你前妻好了,怎么样?”谭战国笑道。 “我刚才是情急!所以才叫的前妻!” “你别解释了,没什么用。”谭战国冲我挥了挥手。 供堂之后,我和我家地府鬼仙沟通的不多,一般都是仙家搭理我。 这是第二次见到我家鬼仙。 第一次是我姐现身,打走了泰国的小黑鬼。 只是现在,那小黑鬼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懒得和谭战国掰扯,问胡天霸,掌堂教主去哪了? “没什么事,他就回了。”胡天霸说。 似乎掌堂教主现身,就是带着我去胡三太爷那取个手续,然后就走了。 我就问胡天霸,掌堂教主不担心我出事吗?! 胡天霸笑了笑,说有他们在能出什么事? 也是! 胡天霸是胡家教主,我家堂口除了掌堂教主之外,道行最高的狐仙! 我还是很担心官服女,就问胡天霸,有没有办法和那个叫塔尔巴的和解? 胡天霸叹了口气,说想和解,得找掌堂教主去请胡三太爷出面才行。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官服女会不会认错道歉! 到时候两家和谈,如果官服女不认错,那情况不是更麻烦? 听了这些,我这叫一个急躁! 这时,谭战国笑着说:“你前妻那脾气!怎么可能道歉?别做梦了!” 我和官服女接触虽然不多,但却好像很了解她。 知道她脾气像倔驴一样,宁死也不会认错! 这就麻烦了! “你别多想了,这件事不是你现在能解决的。”胡天霸指了指我的身体,说:“时候不早了,你得处理之后的事了。” 之后? 对!郭飞扬还昏迷不醒呢! 我就问胡天霸下一步该怎么做? “画张驱邪符,天亮前给那阴阳人喝了就行了。” 胡天霸轻轻一挥手,我眼前一黑,重新到了一片的漆黑的空间! 我知道,这是回到我身体里了。 忽然,我心里出现了我姐姐的笑声:“弟弟,等会记得把大白兔供上!” 我脑袋一沉,整个人晕乎乎的,彻底掌握了身体! “老仙家啊!酸甜可口的锅包肉快到啦!您别急啊!”李英俊拿着手机,在看外卖的配送距离! 我捂着脑袋,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死胖子!我看你酸甜可口!” 听我这么说,李英俊、陈媛媛、裴志勇几人脸色齐齐一变,问我老仙去哪了? 这几个大傻子啊,我真是服了! 我现在脑袋疼的厉害,感觉快要炸了! “你们给我喝了多少酒?!”我咬牙问。 “不记得了,反正挺多的。”李英俊尴尬的挠挠头。 “不到一瓶!”陈媛媛说:“都是胖子倒的!” “你个王八蛋!死胖子!我就不该管你!”我艰难的站起身,双腿都麻了,差点摔倒! “老谭,你咋了?”李英俊一愣。 陈媛媛和裴志勇也好奇的看着我! “你个王八蛋!你把人家小鬼弄死了!对不对?!” 听我这么说,李英俊一惊,就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陈媛媛震惊的看着李英俊:“你把人家小鬼杀了?这可是背大因果的!” 李英俊抿抿嘴,说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给我气的啊,我就问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李英俊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告诉你了,我怕你不管我啊!” “妈的!虎头铡呢!我要劈死你!” 第50章 阿赞 其实这事李英俊收钱都理亏。 他是一点忙没帮上! 不对! 李英俊杀了小黑鬼,增加了这件事的难度! 但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 回了个行,让李英俊先解决麻烦,以后有钱再说。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现在向郭飞扬要钱,他也能给我! 但郭飞扬的钱,我是发自心底的厌恶。 钱很重要这我知道,或者说每个人都知道。 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郭飞扬的钱算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和他再有什么联系。 这一天我迷迷糊糊的过去了。 休息了一天,我精力充沛的,满血复活了! 我开始忙算卦的事,这些人问的基本都是老三样! 姻缘和财运并列第一,之后顺便问一嘴身体! 习惯了,我也就不以为意了。 这个世界如今不就是这样么? 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钱和情爱活着。 当然! 我也是! 只是突然觉得,人这么活着好累。 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情爱缘起缘灭,分分合合。 人是为什么活着? 可能是算卦多了,听了太多人的故事,心境受到了些影响。 大部分算卦的人都是生活不顺了,遇到难事了,找我指点迷津的,被影响也正常。 这两天平静的过去了,外面的天气更冷了,除了中午阳光充足的时候,其他时间气温都在零下。 今天是郭飞扬走的第三天,也是老仙让他再来一趟的日子。 郭飞扬早上发微信,问我能不能下午或者晚上到?他现在还在医院住院,需要办理手续。 我心里就问老仙,能不能别让郭飞扬来了,我是真心不愿意见他。 但老仙说了,郭飞扬必须得来!下午晚上都行。 我无奈了,让郭飞扬挑个时间来就行。 郭飞扬微信给我发了张可爱的表情,又补了一张飞吻的表情! 我他妈恶心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中午,吃完午饭突然很困,眼睛睁不开的那种。 我躺在床上,直接就睡了! 此时,我身处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小黑屋里,面前有一座阴森的祭坛,四周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东西,看上去很邪门。 我知道这是梦,脑子非常的清醒。 这是什么地方? “你来了。” 忽然,我面前出现一个盘腿坐着的老头,正是那个泰国的降头师。 “啊?萨瓦迪卡!”我点点头,看向四周,用上方语说:“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法坛,坐吧,谭阿赞。”降头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最近几天,我也对泰国的知识做了些了解,尤其是降头师这一块,以及邪神塔尔巴。 他口中的"阿赞",指的是师傅,他在称呼我谭师傅。 不错不错,这么牛逼的一个泰国降头师,他还称呼我师傅! 我点点头,坐在了降头师的面前,用上方语说:“老哥,你叫什么?我怎么称呼?” “普提查,毛瑞奥。” “啥?你再说一遍!” 虽然我这么说很不礼貌,但他这名字太难记了! “普提查,毛瑞奥!” 我服了! 这泰国的人名,怎么感觉比欧美那边的人名还难记? 听了两次,我还是没记住。 但让这降头师再说一遍,我感觉他得翻脸! 于是,我灵机一动的说:“毛阿赞,你好。” 闻言,降头师愣了下,点了点头:“谭阿赞,你好,我们谈谈吧。” 我松了口气,他没生气就好。 其实毛阿赞这个称呼,我觉得挺顺嘴的。 “好好,毛阿赞你说,对了!郭飞扬那三万怎么给你?”我问。 这件事是当务之急,我怕日后再生出事端。 毛阿赞笑了笑,他说让郭飞扬以他的名义,给一座泰国的寺庙捐款就行了。 这么一来的话,事情就好办了,我就问他,捐给哪座寺庙? “玉佛寺,那人去过,你一说他便知。”毛阿赞说。 “好好,那就行。”我点点头,就问毛阿赞还有什么事? 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打算做和事佬了。 这事官服女是帮我出头的,我不能不管她! 不管是因为上辈子的夫妻缘,还是出于我做人的原则,我都必须管她。 毛阿赞叹了口气,用上方语说:“我已经把在你那的遭遇,告诉了塔尔巴大人,大人对此很生气。” 听了这话,我顿时一惊。 “那个塔尔巴想做什么?!” “塔尔巴大人在与你那边的地府交涉。” “与地府?”我愣了下。 这时,一名身穿金甲的魁梧男人,坐在了我身旁,手中握着一柄金光灿灿的宝剑。 我愣了下,扭头看向这人。 不认识,但心里却很亲切! “你前妻归地府管,所以需要先与地府谈。”我心里出现一道霸气的声音。 面前这名身穿金甲的男人,冲我微微颔首。 我心里就问,你是我家老仙? “蟒家,蟒天龙。”我心里出现了对方的回应。 蟒天龙? 我家蟒家教主啊! 怪不得看着这么厉害! 不错不错! 我估计他是来保护我的,怕我出事,毕竟我现在在毛阿赞的地盘。 毛阿赞摇了摇头,用上方语说:“谭阿赞,你接触这圈子不久吧?” 我怕被他小瞧了,挺胸抬头的说:“也有几年了,祖传的堂口!和胡三太爷见过面,他还夸奖过我!” 在外人面前,身份总是自己给的么! 当然。 我只是把接触这行的时间说长了,别的可都是真的。 听我这么说,毛阿赞并没怀疑。 “谭阿赞,灵界那边的规矩,我不知道你懂多少,但塔尔巴大人是很重视颜面的,之后的事,你自行处理吧。”说着,毛阿赞冲我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灵界是什么?! 我一愣,看向身旁的金甲男人。 “回去自己翻书学习的。”我心里出现了金甲男人的声音。 唉~~~我从小就讨厌学习,现在可好,长大了还得学习! 果然,人啊!一辈子活到老学到老! 我明白毛阿赞的意思,就是之后的事,和他没关系了,让我有事也别找他! 我苦笑,冲着毛阿赞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用上方语说:“毛阿赞啊,那不行啊!这件事因你而起!你不能袖手旁观啊!你得当和事佬啊!” 听了我这话,毛阿赞脸色一变,没好气道:“我被打了!还得当和事佬?凭什么?!” 我就猜到了毛阿赞会这么说! 其实最近两天,我已经偷偷演练了,见到毛阿赞要说的对话! 我干咳一声,用上方语说:“毛阿赞啊,毛哥,这是修行!修行你懂吗?” “修什么?!”毛阿赞一愣。 “修炼你的隐忍心!忍!我们国家有个叫韩信的,你认识不?” 毛阿赞摇摇头,说不认识。 我说不认识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讲! “这个韩信啊,他可是一个非常牛逼的人!草根出身!穷的都吃不上饭了,被恶霸欺辱,让他钻裤裆!你猜怎么着?他钻了!” 听我这么说,毛阿赞一愣,问我之后呢? “钻裤裆之后,这韩信成大将军了!项羽你知道谁不?” 毛阿赞摇了摇头。 “项羽就是一个很牛逼的人!他能举鼎!那胳膊老有劲了!差点成皇帝!秦始皇你不知道不?他的秦朝就是被项羽打败的!” 毛阿赞一个外国人,不知道项羽和韩信正常,但秦始皇他认识,派人建长城和兵马俑的么! 听到秦朝是被项羽灭的,毛阿赞来了些兴趣,让我继续说。 我就告诉他,项羽这么牛逼的一个人,之后被韩信打败了! 韩信在没打败项羽前,他还钻过裤裆! 那一关就是考验韩信的隐忍! 他要是忍不下来,被一群恶霸打死了,是不是就没有日后的兵仙了?也就不能打败项羽千古留名了! 听我这么说,毛阿赞眉头皱了皱! 我笑着对他说:“毛哥啊,你明白了吗?韩信就是忍下来了!所以才成功了的!你现在也是考验!你忍下来了!以后也会成功的!” 毛阿赞苦笑,摇了摇头,用上方语说:“谭阿赞啊,你就是想让我忍下这个仇!对吧?” “我也是为了你好,毛阿赞,你是一个好人。”我笑道。 我这话是真的,虽然毛阿赞是降头师,但还是有善心的,不然郭飞扬早死了。 毛阿赞摇摇头,说他也没办法,真的有心无力了。 他是塔尔巴的信徒,他被官服女鬼打了,等于打了塔尔巴的脸面。 他决定不了塔尔巴的行为,也没资格去阻止。 “谭阿赞,抱歉了,对不起。”毛阿赞幽幽一叹,双手合十,冲我行了一礼。 “你别啊!那个!毛阿赞啊!你带我去见塔尔巴行吗?我当面和他解释一下!这就是个误会!” 我这话刚说完,一旁身穿金甲的蟒天龙就怒了,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塔尔巴不好惹!你现在就一小白人!就这么去见塔尔巴,你不要命了?!”我心里出现了蟒天龙的呵斥。 下一刻,蟒天龙大手一挥,我眼前一花! 猛然间,我睁开了眼。 “回家了?” 我看了眼时间,才睡了10分钟! 刚才与毛阿赞的交谈,我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的那种。 仿佛,刚才我和毛阿赞就是面对面聊的天。 第51章 一面之言 过了一会,我见郭飞扬脑门都磕出包了,心里这叫一个爽歪歪! 仙家在心里告诉我,让郭飞扬起来吧。 “好了,老仙说行了,你现在没事了。” 听我这么说,裴志勇立马给郭飞扬扶了起来。 “老谭哥,我再给你多少钱?”郭飞扬笑着问我。 “给我?不用,你给胖子的钱里有我一份。” 我摇了摇头,告诉郭飞扬,最近几天给泰国的玉佛寺捐3万,以毛阿赞的名义! 郭飞扬愣了下:“老谭哥,玉佛寺我知道!但毛阿赞是谁?” 哎呦!毛阿赞的全名,我也没记住啊! 这时,我心里出现了蟒天龙的声音:普提查,毛瑞奥。 我家老仙就是厉害,这么复杂的名字都能记住! “普提查,毛瑞奥,记住了!千万别弄错了!”我看了郭飞扬一眼。 郭飞扬连连点头,立刻用手机记下了毛阿赞的名字,说明天就去办这事! 事情到这里,也就算解决了! 我积累了半件大功德,以及李英俊口头欠的5万块钱! 我是真服了! 早知道这样,我直接给郭飞扬处理这事了,也不会这么麻烦,10万块钱是我的,大功德也算一件! 结果现在,倒霉啊! 但我却隐隐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我一开始真答应郭飞扬了,这件事也不会这么顺利解决。 其实这件事还没算彻底解决。 但塔尔巴的事,我就无力插手了。 等下次思瑶入梦的时候,我好好劝劝她吧。 郭飞扬和裴志勇说要请我吃饭,好好感谢我一下! 这我可不敢,用坚定的语气拒绝了他俩!! 好家伙! 和郭飞扬、裴志勇一起吃饭,对我来说这不就是鸿门宴么?! 不对! 应该是红门宴才对! 又说了两句,我就送走了裴志勇和郭飞扬。 过了一小时,有个人加我,是裴志勇推荐的那人。 男的,头像是一张迈巴赫的图片。 网名叫:姜总。 签名写着:有话直说,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这人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爱装逼的钢铁直男! 通过好友之后,我没发消息,他先发的,说自己在忙,有空联系我。 我发了个"ok",就没搭理他了。 之后的一星期,这个姜总也没联系我。 不过其他联系我算卦的不少,尤其是漂亮女孩,这事才有意思! 小女孩之间都愿意八卦闲聊,尤其是算卦这种神神秘秘的事。 基本上我看的每个女孩,都会介绍最少一个客户过来! 像徐然大姐那样的,介绍来的客户多不胜数的。 当然。 这与我自身以及仙家的关系也大。 老仙给的感应准,我说话的方式香客也乐意接受,自自然然就扬名了。 而且有一点,我基本不给香客办事! 破关、立堂口、聚财、合婚、破太岁这些法事,我一概不接! 主要原因是我现在不会,不敢弄乱,怕给人整坏了! 而且我说话也不吓唬人,就是正正常常的唠嗑。 现在外面有的大神算卦,都愿意吓唬人,可能就是擦破个皮,崴个脚的事,就形容成严重的血光之灾了! 不破关化解不行了,血光之灾容易要了命! 这样邪乎吓人的多不胜数! 其实这也能接受,就是说的夸张了些! 最气人的是,有些大神,明明香客身上没事,非要胡说八道,先说血光之灾,然后说祖辈有堂口,然后有替身得还...... 这一套流程就来吧,没个几万解决不了! 当然。 这么胡说八道的,大多数都是没仙的,彻头彻尾就是骗子! 这年头就这样,末法年代骗子多,和尚、道士、出马仙等等都一样! 被些骗子弄的,名声越来越臭! 这天,外面飘着雪花,屋子里给暖气了,一点也不冷。 每年在交供暖费前,家家户户的供暖温度都是可以的,供暖费收的差不多了,那温度就飘忽不定了! 徐然大姐说,下午带个朋友过来算卦。 最近我和徐大姐隔三差五就见面,关系很好。 在我的提议下,她把饺子馆兑出去了,虽然赔了点钱,但也算是及时止损。 裴志勇介绍的那人,网名叫姜总的那个,他也联系我了,问我下午有没有空?想来我家当面聊。 我说行,发了我家地址,让他下午直接过来就行。 下午2点半的时候,裴志勇介绍的这个姜总就到了! 这人与裴志勇、郭飞扬不同,长得挺爷们的,170左右的身高,说话也挺正常。 我心里松了口气,招呼着这人进屋。 看着这人,我就觉得这人整张脸发黑! 老话说印堂发黑,印堂就是眉心到额头的范围! 但在我眼里,这人脸上弥漫着黑气,整个脸被黑气笼罩了! 这人说话的态度也挺强硬的,问我多少钱? 我说算卦凭赏,给多少钱都行。 听了这话,这人眼神闪过一丝轻蔑。 虽然他眼神里的轻蔑只是一闪而过,不过我却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只说了两句话,但我就讨厌这个人了! 其实很多人就是这样,你收费凭赏,给多少钱都行,他就觉得你不值钱! 一卦收个五百一千的,有的人就认为,这人有道行,没点本事的话,敢收这么贵吗?! 我也懒得说什么,招呼这人坐下,让他写下八字,我就去上香了。 其实我最近发现,上香和不上香感觉几乎一样。 具体是为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问仙家他们也不说! 这人叫姜成,90年的阴历7月的。 我刚打算闭眼感应,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我让姜成等等,然后就去开门。 开门之后,我眼前一亮! 徐大姐这次带来的朋友,不是特别漂亮,但却让我心动了一下! 这是一种感觉,好像我们之前就认识! 我招呼着徐大姐和这女孩进屋,让她们坐着等一会。 她俩肯定是乐意的! 可以听见别人的八卦,一般女孩心里肯定是美滋滋! 然后我就坐到了姜成的对面,开始感应这人的事! 好家伙! 不感应不知道,一感应吓一跳! 这人身上有冤魂跟着!! 跟着姜成的冤魂是一只女鬼,一头长发遮住了脸,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像从水里刚走出来! 我纳闷的看着姜成,好奇他是怎么惹上这女鬼的?! 见我一脸诧异,姜成就问我,看出什么了吗? “你等会,我在感应一下。”我闭上了眼,重新感应了下。 我性格比较谨慎,尤其是冤魂缠身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我如果直接对姜成说,你被冤魂缠身了,我感觉自己像个骗子! 这次比刚才的感应更强烈了,仙家告诉我,缠着姜成的冤魂是只水鬼! 水鬼,顾名思义就是淹死的! 海里、江里、河里,井里死的,都可以统称是水鬼! 我心里想问更多关于这女鬼的事,但仙家不肯说了,一个字也不说的那种! 我就诧异,为什么又不搭理我了?! “谭师傅,怎么样?”姜成等不及了,又问了我一句。 我睁开眼,看着姜成的八字,忍不住说:“你身上有个长头发女的跟着,水里淹死的。” 听了我这话,姜成瞳孔一缩,惊愕的看着我,久久不语。 徐然和她朋友吓了一跳,目光灼灼看向我。 我见姜成不吭声,就问他知道这女的是谁吗? 姜成想了想,问我知道这女的长什么样吗?想让我形容一下! 听了这话,我立马就猜出他意思了。 他是想试探一下我道行,看我说的准不准! 看姜成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很心烦! 现在他还想试探我,我火气"蹭"一下上来了! “不知道!她头发太长了,挡住脸了。”我摇摇头,身子后仰在椅子上。 见我这样,姜成立马就道歉,说自己遇到太多骗子了,他身边的朋友还和骗子联手骗他钱,所以才会这么谨慎小心的。 听了这话,我来了兴趣,就问姜成怎么回事? 遇到骗子正常,但朋友和骗子联手?这我就没见过了! 姜成说,他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结果这朋友惦记他的钱,就找了个人装神弄鬼联手骗他! 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姜成被骗惨了! 听了这话,我不忍感叹,这一行水是真深啊! 好家伙。 身边的好朋友联合骗子骗人,这简直防不胜防啊! “谭师傅,您别生气,您在好好看看,行吗?”姜成态度变了,说的很诚恳,小眼神可怜巴巴的。 “行吧。”我点点头,心里重新感应了下。 老仙啊~~~谁在啊?这人是什么情况啊?缠着他的女鬼是谁呀? 我心里没有任何回应,但耳边却出现了一道冰冷的女人声音:“我叫王淼。” 我一惊,猛然看向姜成:“她说她叫王淼。” 听了这话,姜成脸色狂变:“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裴志勇也不知道!” “嗯?你说这女鬼的名字?”我一怔。 “对!谭师傅!你是怎么知道的?!”姜成紧张的看着我。 我直接说了,是他身上女鬼告诉我的。 此时此刻,姜成彻底慌了,穿着打扮挺爷们的一人,竟然直接哭着问我:“谭师傅!您能处理她吗?” “处理?你想怎么处理?” 第52章 见死不救 我看姜成愤愤不平的样子,是想与王淼当面对峙! 可惜了,我没那本事,不能让王淼现身说话! 不然的话,我还真想看姜成和王淼对峙! “谭师傅!王淼的死不怪我!真不怪我!”姜成说。 “那她到底怎么死的?” “淹死的。” “她淹死时候,你在做什么?”我的语气很犀利,目不转睛看着他。 人在撒谎的时候,表情一定会有破绽! 犹豫片刻,姜成摇摇头:“谭师傅,我还有事!今天就先走了,你先忙。” 说着,姜成拿起手机给我微信转账。 我一怔,这小子打算溜了? 姜成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又不是警察!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怔了下。 好家伙。 转了3000块钱! 果然! 圈子和圈子认识的人,出手都是差不多的。 姜成和裴志勇、郭飞扬是一个圈子的人,肯定也不差钱。 临走前,姜成说,之后有什么问题,他在联系我。 我怀疑,也有可能是徐然和她朋友在,所以有些话姜成不方便说。 送走了姜成,我笑着看向徐然她朋友。 “老妹,到你了。” “哦哦!好的哥!”这女孩点点头,坐到了刚才姜成坐的地方。 我去上了香,然后让她写下名字。 “宋佳怡,九月份,和我生日就差了几天。” 我笑着看着这叫宋佳怡的小妹妹。 宋佳怡冲我点点头:“好巧啊,哥。” “是挺巧的,你想问什么?” “都想问问!姻缘啊!财运啊!还有我店的生意。”宋佳怡笑道。 “店?什么店?” “一个小超市。”宋佳怡说。 别说。 她还是一个小富婆。 最有趣的是,宋佳怡的家和店都在宣化街附近,离我还很近。 算卦的时候,我的感应特别的强! 但看出的结果么,咳~~~都不好~~~ “你财库漏啊,不是挣多少花多少,是挣得根本不够花,店里还得赔钱吧?” 听我这么说,宋佳怡连连点头,说我说的对。 但她心态好,一点没生气不说,笑的还很灿烂! 面对这样的客户,我心里也舒服,可以放心大胆的直说。 这宋佳怡也是个爽快人,有什么话都直接说,根本不藏着掖着,一点心眼也没有。 她直接就说了,店里根本不挣钱,现在她爸妈看店,能省个收银钱,不然赔更多。 宋佳怡就问我,这是为什么? 要知道,开小超市一般很难赔钱。 她店的位置还很好,在十字路口,四通八达,店门口还有四个车位,按道理说更没理由赔钱了。 我就感应了下,直接就对她说。 她的财运压根不在超市上,干超市很难赚钱,而且这几年财运也不好。 听了这话,宋佳怡就犯难了,问我该怎么办?问我聚财有没有用? 她还说,自己有个好姐妹的亲哥,也是一个出马仙。 在来我这之前,那人主动给她算过,说她这事得聚财补库,之后店里的生意就好了。 听了这话,我就感应了下。 结果老仙明确的告诉我,宋佳怡的事哪怕聚了财补了库也没用,命该如此! 我摇摇头,直接就对她说了。 宋佳怡就问我,那为什么那人会说,她聚财补库就会好? 其实这件事压根不用问老仙,我都能解答! “他也许想给自己圈圈财。” 听我这么说,宋佳怡愣了下,问我什么意思? 这种事我不好解释,很含糊的告诉她,说我们都是同行,不能互相诋毁,这样不好,而且这人到底什么样,咱没见过也不能乱说! 听我这么说,宋佳怡就不问了,问我婚姻如何? “嗯!很糟,你克夫。”我忍不住笑了。 “啊?!为什么啊?!”宋佳怡一怔。 其实我也诧异,为什么老仙会说她克夫? 理由呢?! 很快,仙家在我心里说:自己学习的,多看看书! 说了,但又好像没说。 我就无奈了,告诉宋佳怡,这可能就是命吧! “命?为什么呀?”宋佳怡好奇心很重,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 “八字里带的!就这样。”我笑着说,算是勉强给了她一个答案。 至于为什么,老仙不说,我当然不知道了! 之后还是我学了八字,才知道宋佳怡的命格,是八字命理中的伤官格,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俩聊了好久,然后她问身体,听徐然说我会把脉,想让我给她把把脉。 这件事我肯定没拒绝,然后就给她把脉! 整体而言挺健康的,就是有咽炎。 听我说她咽炎,宋佳怡都震惊了,夸我说的准! 我就纳闷了,她这个岁数有咽炎不应该呀? 宋佳怡说,她平时抽烟,所以嗓子不太好。 来我家之后觉得不礼貌,所以一直没抽。 然后她问我抽烟么? “不抽,家穷,抽不起啊。” 听我这么说,宋佳怡和徐然都笑了。 然后我和宋佳怡加了微信。 她给的现金,把一张红色的毛爷爷放到了红堂单前,双手合十拜了拜,求我家老仙保佑她发财~~~ 这女孩是真有趣,又给我逗笑了。 然后她就和徐然走了。 这女孩走了之后,我就翻她的朋友圈,不停的往下看,基本都是吃吃喝喝和一些景点的相片,还有她超市开业的相片。 心里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还想和她聊天! 但我这身份,主动找人聊天,感觉像是骗子! 但过了不到一小时,宋佳怡就主动给我发消息了,问我,店里的风水调整一下,会不会让生意好点? 调整风水一定是有用的! 然后我就和宋佳怡聊了起来,也没收钱,聊到很晚。 宋佳怡还说,让我有空去她店里溜达溜达,请我喝奶茶。 今天心情不错,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姜成的故事没听完,不知道他和女鬼的故事! 结果到了半夜,我家门被"咚咚咚"的敲响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凌晨2点半! 我人都傻了! 卧槽!大半夜有人敲门?! 我没着急去开门,先去厨房拿了菜刀,小心翼翼走到门口,顺着猫眼一看! "咚""咚""咚" “谭师傅!谭师傅你睡了吗?”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姜成! 我打开了门,咬牙切齿打量着门口的姜成。 “大半夜的!你干啥啊?!” 我真被气坏了,半夜三更来敲门,换谁谁不生气? 看了我手里的菜刀一眼,姜成也吓了一跳,急忙解释:“谭师傅,我没恶意!我就是想来请教你一下!关于王淼的事。” “不是!你请教不会白天来吗?这都几点了?你不睡觉的吗?!” 姜成挠挠头,不停给我道歉。 我真是无奈了,于是就让姜成进屋了。 这次来与上次不同,姜成态度那叫一个客气,点头哈腰的。 他说自己也想白天来,但刚才做噩梦吓醒了,于是就直接来了! “梦谁了?那女鬼啊?” 我招呼姜成坐下,菜刀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听我这么说,姜成连连点头:“谭师傅,你算的真准!” 听这话,我直接笑了。 这种事还用算么? 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能猜出来吧? 我没上香,问姜成梦见啥了? “谭师傅!我梦见王淼!她说要带我走!去那边陪她的!”姜成说话时小心翼翼的,眼角不停看向四周。 看他这样估计被吓得不轻。 姜成求我,让我帮他把这事解决,钱不是问题! “你想怎么解决?”我问他。 姜成说了,让王淼不缠着他就行。 正常而言,送冤魂的方法很多。 比如超度、超拔,或者把冤魂送到哪座庙修行,再或者送些元宝打发走等等~~~ 解释一下,超度和超拔意思虽然相近,其实是不同的。 简单通俗来讲,超拔效果霸道,甚至能救脱在地狱受苦的鬼魂。 超度的效果温和一些,但适用范围更广,可以让鬼魂更好的安息。 姜成说,这些年道观、寺院他去过不知道多少座,超拔、超度这些法事做了几十次,结果都没能根治,最长的一次好了一个月,然后王淼又回来啦! “谭师傅!你帮帮我吧!我知道你能行!”姜成可怜巴巴的。 我就笑了,问他为什么觉得我能行? “郭娘娘的事那么麻烦!谭师傅你都能解决!我的事你一定也能!” “郭娘娘?” “就是郭飞扬!我们都叫他郭娘娘。”姜成说。 “嗯,这个外号起的,很符合她的气质。”我点点头,看姜成顺眼了几分。 姜成不停哀求我,让我一定帮帮他,钱不是问题! 第53章 挡灾 听了姜成这话,我真被气笑了! 我真是没想到,姜成竟然也会做出死皮赖脸的事,道德绑架上我了! “不是!写着有求必应!我就得什么都答应你?你是虎逼吗?你买双色球想中一等奖!我也答应你呗?!”我骂骂咧咧的瞪了姜成一眼。 “那不是一回事!我这是外病!是外病!” “是外病和我也没关系!我解决不了!爱莫能助!” 听我这么说,姜成气得不轻:“你们出马仙有规矩!老仙圈来的活!你们不能推!推掉就是对老仙的大不敬!” 别说。 姜成还挺懂得。 出马仙的确有一个规矩,那就是老仙圈来的人,弟马必须得给人看,如果推掉的话,容易挨仙家收拾! 但这个规矩在我眼里,必须得有一个度! 来的如果是好人,做人做事光明磊落的,人家遇到难事了,帮没毛病。 但如果来的是坏人,像姜成这种对老婆见死不救的,我怎么帮他? 我都觉得帮了姜成是在造孽!! 如果因为没帮姜成,之后被老仙收拾了,这事我就得找掌堂教主唠叨唠叨了! “帮不了!你耳聋吗?” 姜成气的冲我直嚷嚷:“你见死不救!你会遭报应的!你还当什么出马仙?!” “妈的!你说我见死不救?你有病吧?你现在死了吗?啊!还我遭报应?我他妈挖你家祖坟了?我遭什么报应?!” “谭师傅!你怎么说话呢?!”姜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妈的!我就这么说话了!咋的吧?!”我气的不轻,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菜刀,站了起来。 见状,姜成立马就怂了! “走!我走!” “赶紧滚!” 我拿着菜刀,站在门口,盯着姜成换上鞋! 姜成推开门,临走前,还对我说:“谭师傅!你不是一个仙家的好弟马!” 说完,姜成就气冲冲的下了楼,扬长而去! “我不是一个好弟马?” 听了这话,我愣了好几秒! 不是! 这人病的比郭飞扬还严重! 我他妈真服了! 这都哪来的神经病啊? 要不说,算卦时间越久,心境就会越受到影响,什么样的人都能见到! 我把菜刀放回厨房,回屋里躺着了。 越想越气,根本睡不着! 我现在不止想骂姜成,我还特别想揍他,气的牙根都痒痒。 我打算发微信骂姜成一顿,然后就给他拉黑! 我刚打开手机,还没等骂他! 姜成先一步发来消息了,一段语音,我点开一听! “你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弟马!你现在帮我!你家老仙不会收拾你!你如果不帮!你家老仙一定不会饶了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懂吗?我这是在给你救我的机会!” 我又气笑了,发语音一顿狂喷姜成! “如果杀人不犯法!你都不能活着离开我家屋!” 我气的直接给姜成拉黑了! 和这种精神病聊不到一块去! 一个对老婆能见死不救的人,这种人绝对不能深交,绝对是见利忘义的畜生! 我都想好了,如果姜成再来敲门,我一定扁踹他一顿! 快凌晨5点,我才又睡着。 梦里,我见到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海边,笑着对我说谢谢。 我就纳闷,问她谢我什么? 这女孩说,我是一个好人,没有做伤害她的事。 我就问她,是不是王淼? 这女孩笑着点头,招呼我坐在了沙滩上。 我和这女孩肩并肩坐着,她给我讲她的故事,很长很长。 说到最后,王淼轻轻抽噎了两声,对我说:“人生其实很短,要好好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我问王淼,之后打算做什么?还要缠着姜成么? 结果这时,我突然就醒了! 王淼讲的事,我基本都忘了,但最后一句话,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人生很短么?”我嘀咕一声,不禁一笑。 想不到啊,自己在梦里被一只女鬼说教了。 至于被仙家收拾,这种事压根没发生,之后的几天一切正正常常的! 姜成说的话,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我和宋佳怡每天都聊天,哪怕很忙,她在睡前也会对我说一声晚安。 宋佳怡还问我哪天有空,到她店里做客,顺便看看风水! 嗯~~~其实我是想去的! 并不是没时间,是我害怕! 我担心自己去了,官服女鬼会收拾我! 虽然不至于灭了我,但吊打我一顿,那不是家常便饭么? 只是很奇怪,最近几天都不见官服女鬼。 我和宋佳怡聊的这么火热了,她也不现身,干嘛去了? 她看开了,不管我了? 我可以三妻四妾了? 呵!打死我也不信,那女人小肚鸡肠的。 为了这件事,我还上香问了问老仙。 可惜了,有关官服女的事,老仙压根就不说。 我有些担心,会不会与泰国的塔尔巴有关? 泰国邪神塔尔巴,那可不是一个善茬,泰国版的钟馗! 对此,我还找了李英俊,让他问问雄霸,我前妻是不是没事? 李英俊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他家堂口也是。 我找他帮忙,李英俊肯定没拒绝! 结果雄霸说了,关于官服女鬼的事,他一个字也不敢泄露,担心地府会惩罚他!! 李英俊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我,并且说,在"地府"一词上,雄霸加重了音! 我懂了! 雄霸胆小如鼠,怕背黑锅,但又不好意思拒绝我,所以换个方式提醒我! 地府不让说? 雄霸的意思是,官服女有地府的背景?! 之前泰国那降头师,见到官服女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难道他见到了一些,我见不到的东西? 我想问问泰国那个降头师,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可惜,没有联系方式,郭飞扬也没有! 见我为这事愁眉苦脸的,黄翠花忍不住了,在心里对我说:“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帮不了她,这是她的劫数,懂吗?” “劫数?什么劫数?翠花老仙啊!你好好说说呗!” “翠花老仙!老仙!喂!老仙你在不?喂~~~” 我摸了摸胸口,却没任何回应。 我这就抑郁了,偏偏还无可奈何! 她的劫数? 鬼也有劫数的吗?! 我突然发现,自己对专业知识了解的太少了! 老仙说的对,自己必须要好好学习! 我现在也没个老师,至于杨师傅么?呵!算了,我压根不想去!也不敢去! 于是,我就自己学习! 励志要做一个出马界的三好弟马,好到胡三太爷给我发小红花的那种。 但玄学方面的书籍太难参悟了,而且特别的难记! 不撒谎,就十天干和十二地支,一共22个字,我就背了好几天,说出去真让人笑话! 我还开始研究易经、风水、佛家经、道家经一系列的书籍。 我和宋佳怡每天都聊天,这女孩特别招人稀罕。 至今为止,我也没感觉出来她哪里会克夫! 官服女一直没现身,我担心也没用。 人鬼殊途,况且那是前妻,和我这辈子没关系。 于是,我终于去了宋佳怡的店里。 现在已经下雪了,大家都穿上了羽绒服。 宋佳怡说是小超市,但面积却一点也不小,足有100多平,后面还有一个小库房。 一进她这店,我就感觉很冷,是那种阴森森的冷。 她这个店有问题啊!怪不得生意不好! 宋佳怡招呼我坐在了前台,她给我拿了瓶冰红茶,还拿来薯片、瓜子、辣条~~~一大堆零食! 然后我俩就在收银台,一边吃一边聊。 隔个十分八分的,就会进来人买货,她就结账收钱,然后我俩接着聊。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闲聊,我俩关系挺近的了,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的。 我就告诉宋佳怡,她这店里阴冷,感觉挺脏的,磁场不太好。 她一个女孩,我不敢说太直白,担心会吓到她。 宋佳怡很聪明,瞬间就懂了,问我她这店里是不是有鬼?! 我仔细感应了下,可惜,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求老仙给我开眼,让我能见到,老仙也不搭理我。 这我就没办法了,说自己也不太清楚。 然后宋佳怡犹犹豫豫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我就问她怎么了? 这女孩心直口快的,不是一个能藏住事的人,她就直接说了,她姐妹的亲哥前几天来了,帮她这店做了招财的法事。 她这个姐妹,是她好闺蜜一类的朋友。 听了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 我前几天明明告诉宋佳怡了,觉得那人不怎么样! 宋佳怡一脸憋屈,说:“我也不想啊!没办法!那人直接来了!” 我让宋佳怡好好讲讲怎么回事。 她说,自己店生意不好,她闺蜜是知道的,然后她闺蜜就劝她,说让她哥出手聚财,一场法事就搞定,都是自己家人花不了多少钱,聚财法事的钱你花了,生意好了没几天就能赚回来! 她闺蜜说的这些,宋佳怡自然是知道的。 但那时候我告诉宋佳怡了,她闺蜜亲哥这人我感觉不太靠谱,让她谨慎一些! 我就差把"骗子"俩字直接说出来了,宋佳怡这么聪明,肯定能听懂。 宋佳怡就拒绝了她闺蜜,也不能明说人家亲哥是骗子,就说等等看,过阵子再说。 第54章 你有面子吗 宋佳怡的这个担心,我是能理解的,其实也是很多人担心的问题。 找出马大神,或者其他玄门行业的,比如道士、和尚一类的做法事,效果远远没有达到他们承诺的标准。 做法事之前说的天花乱坠,做法事后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不如之前了! 很多人想追究却不敢,就是担心对方背地里使坏。 所以最后都不了了之了,就当成破财免灾了。 听了宋佳怡的话,我抿了抿嘴,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宋佳怡的担心也有道理,万一对方心术不正,背后使坏,家里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而且宋佳怡说,她和这个闺蜜关系很好,不想因为几千块钱的事,就把俩人的关系给闹僵了。 “行吧,你自己决定就好。”我苦笑两声。 换位思考的话,如果我是一个小白人,恐怕也会面临宋佳怡一样的担忧。 宋佳怡问我,她店现在该怎么办? 别人说什么她现在也不信了,就信我说的! 她这么说,给我也弄无奈了! 关于风水的术,我最近的确研究了,但却不是很精通,充其量算勉强入门。 所以她店风水的事,只能请老仙问问了。 听我要请老仙问问,宋佳怡连连点头,立马从收银机里取出200块钱,塞进了我兜里,这给我弄的都不好意思了。 然后我就闭上眼,心里问老仙,宋佳怡这店风水是不是不好?该怎么改动! 很快,心里就有回应了,是一位苍老男人的声音:“她这几年财运不济,改风水也没用,别瞎折腾了。” 我缓缓睁开眼,冲宋佳怡无奈的挠了挠头,把刚才仙家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 之前宋佳怡在我家算卦的时候,仙家也是这么说的。 “那不行啊!老谭,我这店里里外外投快50万了!得想办法救救啊!” 宋佳怡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可怜巴巴看着我。 她说,这门市一年租金就13万,现在每天赚的钱,就连租金也合不上。 一年租金13万,不算水电一个月1万多的房租! 听了这话,我真服宋佳怡了。 好家伙。 这么一个小超市,竟然投入这么大! 她说现在她也后悔,但没后悔药,就想救救这个店,能不赔钱就行。 我心里就问仙家,有没有什么办法?多少补救一下? 可惜。 不论怎么问,仙家也不给我回应。 宋佳怡就问我,聚财法事怎么收费的?想让我给她聚聚财。 聚财这种事,我还一次没做过。 算了算日子,马上就到半年之期了,还差一件半大功德。 不知道聚财法事算不算大功德? 于是我心里就问了仙家这件事。 仙家回的很明确,聚财不算大功德,而且宋佳怡的事,聚财也没啥用! 然后我就如实告诉了宋佳怡。 听了我的话,宋佳怡愣了下:“没什么用?是不是代表也有一些用?” “呃!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点点头。 宋佳怡就缠着我,让我给她弄聚财法事,问我多少钱? 仙家不想插手这件事,这我就犯难了。 我就对宋佳怡说,等等看看吧,先别着急。 宋佳怡也听劝,说等等看,反正赔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瞅瞅! 这心态多好! 聊了一会,宋佳怡非要请我吃饭,她让她妈看店,我俩就出了门。 宋佳怡不生气的时候是真可爱,说话也好听。 而且她特别聪明,口才也非常好,人还特别爱打扮,感觉是挺有心机的一人,实际上一点心眼也没有。 宋佳怡问我,店里摆一些风水摆件,会不会有效果? 一般情况下一定是有用的! 但宋佳怡这种情况,那就说不好了。 宋佳怡问我明天有没有空?想让我陪她去一趟极乐寺。 我没拒绝,约在了上午10点,她开车来接我。 次日。 9点50的时候,宋佳怡给我发微信,说她到楼下了。 我下了楼,上了宋佳怡的车,一辆橄榄绿色的宝马。 坐在副驾驶,我就笑着说:“哎呦~~~你这是小富婆啊!” “哪有!姐现在穷的很。”宋佳怡一脚油门,车子就驶出去了。 她还有轻微的路怒症,开车偶尔还骂骂咧咧的。 很快,我俩就到了极乐寺附近。 我带着她进了民俗批发市场。 宋佳怡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看什么东西都觉得稀奇,像逛商场一样。 然后我故意带着宋佳怡,到了最里面的几家专门卖元宝、盒金、烧纸的店。 宋佳怡就问,叠好的金元宝多少钱一袋? 这附近竞争激烈,卖的价格都不高。 老板就说,足千的金元宝,便宜的25一袋,质量好的最贵的38一袋。 听了这话,宋佳怡脸都绿了,问聚宝盆多少钱一个? 老板说便宜的35,贵的80。 金山银山的话,就是几十块钱一对。 宋佳怡气得不轻,如果不是我拦着,她肯定立马打电话,再喷她闺蜜一顿! 我就劝宋佳怡,说破财免灾了,让她别生气。 宋佳怡就问我,曲国峰这么坑人骗钱,他家老仙不管吗? 曲国峰就是给宋佳怡做聚财法事,她闺蜜的亲哥。 我就告诉宋佳怡,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骗来坑来的钱,一定会遭报应的,而且还会替人挡灾。 尤其是利用玄门名义骗钱的人,一定会有因果惩罚的。 听我这么说,宋佳怡脸色好看了不少。 “就当这个曲国峰给我挡灾了!”宋佳怡笑着点点头。 “你这么想就对了。” 我俩就一边聊一边逛,最后买了一个太岁锦囊,买了一个铜金蟾,我们就离开了。 金蟾大家都知道,也经常会看到。 最常见的是,收银台旁摆着的癞蛤蟆,那就是金蟾了! 宋佳怡带着金蟾去了我家,想让我给金蟾加持一下。 进了屋,我就点了香,按照仙家的指示,简单给金蟾加持了下,然后用红布把金蟾包上了。 宋佳怡就问我,在店里该怎么摆? 她这个金蟾是嘴里带钱的,金蟾的脑袋需要冲着财位,代表着吐财! 还有另一种金蟾,那就是嘴里没有钱的,则是代表着吸财,与嘴里带钱的金蟾效果截然相反! 嘴里带钱的金蟾是吐财的,需要摆放在财位,代表不断给你吐钱。 嘴里不带钱的金蟾,代表着吸财,源源不断吸财进来,一般需要冲着门口或是窗户摆放。 当然。 具体还需要根据环境风水等不同,进行调整和改变布局。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不同材质、颜色的风水物件,最好能根据日主的五行进行搭配布局。 所谓的日主,就是这个人的五行属性了,也就是金木水火土。 切记切记,一定不是五行是什么就补什么,或者五行缺什么就补什么!需要看喜忌旺衰,结合大运流年等等综合条件,找出五行的喜用神再说。 宋佳怡是丁火命,我克者为财,对她而言财是金,铜质的金蟾其实也是可以的。 当然。 也有把金蟾五行认为是水或是土的,这种事就没办法争辩定义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何必斤斤计较? 加持结束之后,我陪着宋佳怡去了她的店,亲自给她布局了金蟾的方向! “谭大师!我以后发财了!一定忘不了你!”宋佳怡笑着说。 我急忙说:“你别!这个只是简单的调整风水!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没事!那我心里也高兴。”宋佳怡笑嘻嘻的,拉着我又出去吃了一顿。 她给我弄的都不好意思了。 我要付账,她说什么也不让! 随着接触,我俩关系走的更近了。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官服女鬼一直没现身。 我就好奇,问仙家自己和宋佳怡的关系,是不是正缘?能不能处对象? 然而,他们却不理我! 哪怕我点了12根满堂香,他们也不理我! 别人家的事,他们都清清楚楚的,我的事他们一定知道! 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于是我就软磨硬泡,买了烧鸡、鲤鱼还有一堆供果摆上了,双手合十一顿拜! 我就问老仙,我和宋佳怡能不能处对象? 最后可能是被我磨叽烦了,黄小虎忍不住吱声了:“你自己感觉啊!自己品啊!泄露天机容易挨罚!” 听了这话,我愣了好几秒。 让我自己感觉?! 让我自己品? “不是!我的感觉不是你们给的吗?你们不给我感觉!我哪来的感觉啊?!”我无语的笑了。 听听! 我家老仙的意思,就是让我凡事靠自己了! 我刚这么想着,黄小虎在心里补了一句:“对!就是让你凡事靠自己!加油!你是最棒的!烧鸡下次换个大点的!” 我服了,心服口服的,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既然仙家不管,那就是顺其自然吧,走一步看一步。 面对宋佳怡那种心动的感觉,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当然。 也可能是很久没处对象的事吧。 最近王成雪也没联系我,不知道在忙什么。 北方的天越来越冷了,已经到了没事不外出的地步。 这天一早,裴志勇联系了我,说郭飞扬的事很感激我,问我哪天有空,想来我家看看我和老仙。 裴志勇和郭飞扬的话,那就算了吧! 现在郭飞扬的病情应该好了,他和裴志勇双剑合璧,我怕自己遭不住! 我果断的拒绝了裴志勇,让他俩好好过日子,我这边不用惦记,我家老仙也不用他们惦记,都挺好的。 结果当天下午,裴志勇和郭飞扬直接来了,俩人拎了一堆礼物! 开门的一刹那,我人都麻了! 第55章 他算个毛啊 好家伙! 这就是那个骗子! 我来了兴趣,目光打量着坐在吧台的曲美娇,长得真挺好看的,身材也好,下身牛仔裤,上身穿着黑色羽绒服,一双杏仁大眼炯炯有神。 不过我立刻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曲国峰。 原因很简单,因为宋佳怡刚才瞪了我一眼。 别看宋佳怡平时脾气挺好,但发起火来,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我打量着这个叫曲国峰的,这人拿着罗盘有模有样的,真像那么一回事! 但从他的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任何仙,反而觉得很阴冷!! 而且这人不是出马仙么?为什么穿了一身道袍? 曲美娇打量了我一眼,笑着问宋佳怡,我是什么人? “他叫老谭,是我好朋友。”宋佳怡笑道。 “老谭你好。”曲美娇笑着站了起来,冲我伸出了手。 “啊?你好你好。”我愣了下,伸手和曲美娇握了握。 碰到曲美娇手的一刹那,我怔住了! 很冷! 这种冷的感觉我并不陌生,我之前从杨师傅那回来,就是这种冷! 我看了曲美娇一眼,笑着问她:“你手怎么这么冷啊?” “下雪的事,还没缓过来。”曲美娇笑着说。 我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这时,宋佳怡偷偷给我发微信,解释这件事。 说曲美娇和曲国峰是突然过来的,刚到她店里还不到10分钟。 说是,曲美娇告诉她哥了,说聚财之后,生意还没起色,让她哥来看看怎么回事! 听这意思,这曲国峰是来处理售后的?! 如果是的话,那这曲国峰还不错,起码人挺负责! 但曲国峰给我的感觉很怪,那种阴冷的气场,形容不上来! 这时,曲国峰突然大喊一声:“找到原因了!” 我被吓了一跳,曲美娇就问:“哥,什么原因啊?” “有恶鬼!这鬼一直偷偷在夺财!这叫恶鬼夺财!”曲国峰杀气腾腾走到了吧台前。 这人也就170的身高,体态臃胖,皮肤偏黑。 恶鬼夺财?这个词我还第一次听说! 宋佳怡被吓坏了,就问曲国峰该怎么办? 对一个女孩说店里有恶鬼,真的很容易吓坏小姑娘。 宋佳怡她妈也在,同样吓了一跳。 曲国峰指着宋佳怡,长叹一声:“这件事很难办!这恶鬼是跟着你的!” “啊?跟着我的?什么意思?!”宋佳怡一惊。 “我意思是!这恶鬼不是这个店里的!而是你身上的!他一直在你身边!我之前给你聚财!是给你这个店聚财!你能明白吗?”曲国峰说。 宋佳怡摇摇头,说不明白,让曲国峰好好讲讲。 曲国峰说的意思我听懂了,这恶鬼是宋佳怡身上带的。 也顺便解释了,为什么他聚财没效果,是因为他给店聚的财! 结果因为宋佳怡身上的恶鬼的关系,导致店财不进财,所以与他的聚财法事没关系。 曲国峰又解释了一遍,宋佳怡也听懂了,惊愕的看着我。 我冲宋佳怡微微摇头,示意她没事。 宋佳怡身上如果真有恶鬼,我能不知道吗?我家老仙能不知道吗? 见我摇头,宋佳怡松了口气。 曲国峰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 我冲他也点点头,心里纳闷,难道他看出来了,我也是一个出马仙? 不应该啊! 在我看来,这个曲国峰压根没道行! 宋佳怡她妈就问,这件事该怎么办? 提到恶鬼,是个正常女人就会害怕! 见状,曲美娇立刻说:“哥,佳怡是我好姐妹,是自己家人!你一定得帮帮啊!” “好吧。”曲国峰点点头,说:“解决这件事得做法!把这恶鬼撵走!” “那如果这恶鬼不走呢?”曲美娇问。 “那就只能杀了他了!让他魂飞魄散!”曲国峰沉声开口。 听了这话,我头皮都麻了! 卧槽! 霸道啊! 一只恶鬼说杀就杀?! 之前李英俊杀了一只泰国的小黑鬼,给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而且灵界的众生,可不是说杀就杀的! 鬼会缠人都是有因果的,大多都是来讨债的! 结果在曲国峰这,也不查什么因果,张嘴就是杀!! 不对! 宋佳怡身上根本没有恶鬼跟着! 我闭上眼,心里问老仙,这曲国峰是怎么回事?! 很快,我心里出现了黄翠花的笑声:“你觉得呢?” 我心念一动,对老仙说,我觉得这曲国峰就是一个骗子。 黄翠花就在我心里嘿嘿嘿的笑,说我猜对了一半。 猜对一半? 什么意思? 这曲国峰是半拉骗子?! 然而之后的话,黄翠花就不说了,别的老仙也不搭理我。 宋佳怡她妈问,把这恶鬼撵走得多少钱? 曲国峰想了想,装模作样的掐算了下,说:“这事很难啊!起码得1万!” 听了这话,我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 这骗子真敢张嘴啊! 但别说,如果让姜成、郭飞扬那样的遇到了,花一万就能杀鬼,恐怕连想也不会想就同意了! 听了这话,宋佳怡脸色一变,站起身,大声质问曲国峰:“什么法事?要烧多少东西?你要一万?啊!” 曲国峰和曲美娇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宋佳怡情绪会这么激动。 我心里清楚,宋佳怡一定是想到了聚财那事,被曲国峰坑了那么多钱,所以才控制不住情绪的。 “老妹你不懂,做法事和烧多少东西没关系!主要是法力!一场法事要消耗的法力是很大的。”曲国峰冲着宋佳怡挥了挥手。 “如果只是我的法力那也没什么!但做法事需要消耗我家老仙的仙法!你懂吗?”曲国峰深深看了宋佳怡一眼。 我见宋佳怡被唬住了,我先一步说:“不懂!大师你好好讲讲呗!让我长长见识!” “嗯?”曲国峰愣了下,余光看了我一眼,说:“仙家消耗了仙法!不给仙家钱!那就是大不敬!仙家会生气的!他们生气了后果不得了啊!” “怎么不得了了?会闹出人命吗?!” “会!当然会。” 曲国峰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之前有个香客,在他那算卦没给钱,出门就被车撞了! 这就是他家老仙生气了,故意收拾的那人!! 听了这话,我顿时一怔,打量了曲国峰一眼。 好家伙! 在他那算卦不给钱,出门就得出车祸? 当然,算卦不给钱一定是错的! 但谁家正经老仙会这么狠毒? 就因为算卦不给钱,出门就让人出车祸了? 而且就曲国峰这德行,张嘴恶鬼闭嘴聚财的,明摆着是唬人。 碰见一个脾气冲的,不给他钱不是很正常么? 换成是我,如果曲国峰用恶鬼吓唬我,没准我也会和他翻脸。 宋佳怡也不吭声,目光灼灼看着我。 “那个!大师怎么称呼?”我笑着说。 曲国峰挺胸抬头,傲然说:“你叫我曲老师就行。” 呃? 我愣了下,又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他妈的病得不轻啊! 张嘴就让我叫他老师,他算哪根毛? 我怎么会给他这个面子! “那个!你多大?” “39,怎么了?”曲国峰说。 “哦!我今年40了,叫你小曲好了。” 听我这么说,曲国峰、曲美娇、宋佳怡齐齐怔了下。 宋佳怡忍不住笑了。 曲国峰皱着眉,打量了我一眼:“你40了?看着不像啊!” “我长得年轻,保养的好,小曲啊,刚才咱们说到哪了?”我笑着冲曲国峰眨眨眼。 我这话给曲国峰恶心坏了,那脸色难看的像吃了屎一样。 看他这样,我心情很好。 我就是故意恶心他的! 让这老小子让我喊他"老师"! 他算老几?张嘴让我喊他老师!他配么! 曲美娇的脸色也不好看,神色不善打量着我。 “说到出车祸!”曲国峰咬牙说。 “哦!对对!你家老仙真邪乎啊!厉害!”我冲曲国峰竖起大拇指。 听我这么说,曲美娇怒了,吵吵嚷嚷的说:“什么叫邪乎?你这人会不会说话?还叫我哥小曲!如果不是看在佳怡面子上!你信不信我抽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曲国峰挺胸抬头,磨拳嚯嚯的。 显然。 这老小子也想动手! 嘿!我这暴脾气上来了! “抽我?来来来!你抽一个我瞧瞧!逼娘们不会说话就闭嘴!在说话把你嘴缝上!”我瞪了曲美娇一眼,声音很大,吓了她一激灵。 曲国峰怒了,质问我为什么骂他妹?! “你爹我骂人还分星期几啊?”我瞪了曲国峰一眼:“咋的?你想动手啊?小曲你来!你看你爹我干不干你!” 我比曲国峰高了半头,从气势上就压倒了他。 曲国峰愣是没敢动手,说自己是斯文人,不屑与我动粗,不过他说了,让我等着,之后让我好看!有我倒霉的时候! “咋的?你想咋让我倒霉?你说!我听听!”我抱着膀,神色不善看着曲国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出门时候小心点!别让车撞了!”曲国峰怒道。 “你等着吧你!回头让老仙收拾死你!”曲美娇指着我说。 “我怕这事?赶紧让你们家老仙给我打灾!我等着!我准备好虎头铡等他们来!” 第56章 神人 我冷笑着看着曲国峰。 曲国峰和曲美娇神色不善看着我。 见状,宋佳怡立马给我们几个每人拿了瓶饮料,让我们看在她的面子上别吵了。 我肯定没吵,心里的那股恶气已经消了。 曲国峰和曲美娇脸色很难看,但也没吵吵嚷嚷的。 估计他们也是怕了,担心我家老仙接着给他们打灾! 老仙打灾这种事防不胜防,莫名其妙就会遭殃。 车祸、摔碰、高空抛物被砸到都有可能! 我心情不错,打开饮料喝了口:“佳怡啊,冰红茶得喝凉的,你知道不?” 宋佳怡哭笑不得的看了我一眼:“行,知道了!大爷!” “听你这么说,大爷很高兴。”我笑着点头。 说话时,我余光看了曲国峰和曲美娇一眼。 果不其然,见我笑的开心,他俩脸色更难看了。 宋佳怡也聪明,担心之后接着吵起来,她就让她妈看店,对曲美娇说,自己有事得回家一趟,让我跟着去她家干点活。 这就是一个借口,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曲美娇恶毒的看了我一眼,冲宋佳怡点点头:“你去吧,小心点!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她这话是在针对我,但我也没生气,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宋佳怡苦笑,就带着我走了,留她妈看店,和曲国峰、曲美娇在一起。 出了店门,我坐上宋佳怡的小宝马,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宋佳怡高兴坏了,说曲国峰骗她钱,现在就是他的报应! 骗钱一定会遭报应,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不单单指的修行人,其他人也是一样。 尤其是现在,因果报应来的会更快! 以前讲究下辈子讨债,现在基本都是现世报了! 如果没有现世报,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上辈子欠的,这人是讨上辈子债的! 二是,这辈子闯祸太多了,老天已经安排不过来报应了,只能等下辈子了。 当然。 这种下辈子的报应,可不一定是做人偿还,可能是做鸡做狗做猪了! 我和宋佳怡去吃了烧烤。 这次我学聪明了,我怕抢不过她,所以想先买单。 结果我是万万没想到,宋佳怡先一步又把单买好了! 我是真服了! 我这辈子就很少让女孩请客,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类型的女孩。 她还不是那种假惺惺的,对人还很真诚。 吃了烧烤,我俩去看了电影。 之后没回家,我俩直接去了洗浴汗蒸,到了凌晨才各回各家。 其实,咳~~~也能不各回各家的!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其实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我知道,宋佳怡是在等我捅破,但我一直没去捅! 并不是我不想,而是有些担忧啊! 怕官服女鬼知道了扒了我皮! 还有王成雪,我俩暧昧了那么久,我突然处对象了,她该怎么办? 但和王成雪在一起,我总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是,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哪怕在一起了,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好。 我心里清楚,王成雪也一定有这种感觉! 而且这件事,我和王成雪身上的老仙一定都是清楚的。 不然的话,早就撮合我和王成雪在一起了。 哎呦~~~天秤座的纠结来了! 但我和正常的天秤座还不同,我这人挺记仇的。 咳咳!我一个出马仙还懂星座,多少有些不务正业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我还控制着和宋佳怡的关系,非常的微妙。 其实我心里有打算了,那就是问问前妻的意思,也就是官服女鬼。 这事我前妻如果同意,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处就完事了,嘿嘿嘿~~~毕竟单身这么久了! 可惜,官服女一直没现身,我还挺担心她的,毕竟是前妻么! 我就问老仙,官服女没事吧? 老仙说,有事我也管不了,让我别瞎操心了,有空念念经的吧。 虽然是实话,但听着很不是那个滋味! 被老仙训斥,我能怎么办啊? 老老实实听着呗,咱也不敢犟嘴! 这天,宋莹莹联系我了。 这小妹妹上次被吓跑了,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我了。 我好奇,是不是她和两个对象又闹出什么问题了? 结果不是,宋莹莹说她有一个好闺蜜,现在遇到难事了,急需道行通天的神人解决! 听宋莹莹这么说,我就懵了。 道行通天? 我可没那本事! 宋莹莹说这件事我一定行,因为我家能闹鬼! 我是哭笑不得啊,让宋莹莹有空,把她那个朋友带来,当面看看再说。 宋莹莹说"好",然后我俩约在了下午5点。 和宋莹莹说完话,我心里就来了一股感觉! 下午来的这个人,身上也有仙!! 这种感觉很强烈,我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 我心里就问老仙,这人是什么情况? 黄小虎在我心里说:“自己琢磨去!这都不明白吗?” 自己琢磨? 我服了! 这应该是所有带仙缘的朋友都会遇到的问题,那就是老仙有话不明说,让你自己琢磨自己猜,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你说气不气人?! 我现在也懒得问了,天机不可泄露么? 老天爷最大么! 这还问什么问! 宋莹莹很不准时! 我俩约是下午5点,结果她是下午6点到的。 当然,我也没生她气。 在我眼里宋莹莹就是一个小孩,我单纯把她当成了妹妹,小太妹! 宋莹莹浓妆艳抹的,她这个朋友也是,比宋莹莹有过之而无不及,脸上化着厚厚的妆,还带了美瞳,身材倒是真材实料的好! 哎呦~~~要不说,来我家算卦的漂亮女孩多,没点定力真不行! 宋莹莹进屋了,喊了声"哥",然后就走到仙龛前,双手合十一顿拜:“老仙啊!你们今天别吓唬我了!我胆小害怕!我今天乖乖滴。” 我顿时哭笑不得,就问她什么情况? 宋莹莹挠了挠头,红着脸,说不告诉我,这是一个秘密。 “好好好,你的小秘密,哥准了。”我笑着说。 宋莹莹朋友冲我打了声招呼,说麻烦我了。 我说不麻烦,就让她坐,点了12根满堂香,然后又补了一根挎香! 老仙都给体感了,说这人带仙,我肯定得主动点,这是对人家身上老仙的尊重! 这时,宋莹莹的朋友已经写好了名字。 秦明月,24岁,比宋莹莹大了好几岁。 “哥!你给我姐好好看看!”宋莹莹笑着说。 “嗯,放心好了,包OK的。”我冲着宋莹莹比划了个"ok"。 宋莹莹笑着连连点头,就对秦明月讲,我有多厉害多厉害,他家老仙有多邪性,大半夜家里能闹鬼! 我是哭笑不得的,这丫头岁数小,嘴没一个把门的。 秦明月看我那眼神变了变,好奇问我:“谭大师,你家闹鬼吗?” “她在就闹!她不在不闹鬼!”我指了指宋莹莹。 我也懒得闲扯了,告诉宋莹莹等会闲聊,我先给秦明月看事。 秦明月是阴历六月初六的生日。 “你有仙啊!”我笑着说,这是之前老仙给的感应。 “嗯,是有。”秦明月点点头。 “哥,我姐她......” “莹莹,你别说话!让哥先看!” 一旁宋莹莹刚想说话,就被秦明月瞪了一眼。 宋莹莹"哦"了声,乖乖闭了嘴,冲我眨了眨眼。 有点意思! 宋莹莹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但这个秦明月可不是,明白算卦要多听少说的道理。 我闭上眼,心里就感应秦明月的事。 然后! 秦明月打了个哈欠~~~ 好家伙。 秦明月先一步上窍了,而且症状还很强烈,哈欠连天的,很快清鼻涕就流下来了! “哥!她这是怎么了?!”宋莹莹好奇问我。 “她上窍了!”我无语的笑了。 好家伙。 我给秦明月算卦,我还没上窍,结果秦明月先一步上窍了! “上窍是什么意思?”宋莹莹问我。 我简单解释,说是仙家附体了! 宋莹莹"哦"了声,点了点头,也没表现出吃惊。 显然。 秦明月有仙的事,宋莹莹早就知道了。 刚才秦明月让宋莹莹闭嘴,估计也是怕泄露了这事。 事已至此,那我就不感应了。 我笑着说:“这是秦门府哪位老仙来了啊?要不要迎迎风去去寒啊?” “谭大师!我!我想喝酒!”秦明月闭着眼,打着哈欠说:“还想抽烟!你这能抽烟吗?” 别说。 秦明月挺有礼貌的。 “行!能抽。”我点点头。 第57章 贡品 “正常供品?啥意思?!” 听了秦明月奶奶的话,我怔了下,就问她怎么回事? 秦明月轻轻抽噎了两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不因为其他,就是因为初一十五秦明月给仙堂上的供品,根本是不伦不类! 我来了兴趣,就问秦明月奶奶,怎么个不伦不类法?! “人家供品都是香喷喷的!我们家呢?供品臭烘烘的!一个比一个臭!臭气熏天~~~比农村猪羔子伙食还要差!这日子没法过了!”秦明月痛哭流涕的,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供品臭?这不应该啊!她供啥了?臭豆腐啊?”我问。 “如果就臭豆腐还好了!什么榴莲!豆汁!还有什么粉......” “螺蛳粉?”宋莹莹说。 “对!就那个螺蛳粉!哎呦那个味儿臭的啊!前几天初一!她还在网上买了两盒烂鱼罐头!那味道别提了!”秦明月咬牙切齿的说。 “烂鱼罐头?卧槽!鲱鱼罐头吗?!”我听的毛骨悚然的。 一旁的宋莹莹也一样,惊愕的看着秦明月,小声对我说:“明月姐口味很重,就喜欢吃那种味道大的!” 我点点头,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秦明月奶奶哭着说,他们一堂口跟了秦明月,可是倒血霉了! 对此,我是大概能理解的。 正常堂口的供品,那是烧鸡、猪头肉、鲤鱼、大馒头。 结果到了秦明月这,成了榴莲、臭豆腐、豆汁、鲱鱼罐头、螺蛳粉! 这两者天差地别,怪不得秦明月的老仙生气。 秦明月奶奶还说,平日里供的酒都不是白的,不是红酒就是啤酒! 好家伙! 秦明月上供的供品都是非主流的! 秦明月家的老仙托梦,告诉她别这么供,但人家就是不听,非要这么供,一意孤行的,根本劝不住! 然后秦明月家的老仙都生气了,连掌堂教主都气的回山上去了,一众老仙想收拾秦明月,要给她打灾,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弟马。 但秦明月奶奶不肯,一众地府的鬼仙也不肯,就出面护着。 因为这件事,鬼仙和胡黄仙家干了好几架了,一堂口都闹内讧了! “就因为点吃的?至于这么严重吗?”我忍不住说。 “至于吗?当然至于了!她供点别的也行啊!非要供那些臭哄的!!”秦明月奶奶气坏了,不停大喘气。 她说,这么供还不如不供,等于打仙家的脸面! 供品不能有太大异味,这是对神灵的不敬! 结果秦明月可好,什么臭就供什么! 臭豆腐我还能接受,豆汁、榴莲、鲱鱼罐头的话,那还是算了。 谁如果逼着我吃鲱鱼罐头,喝豆汁的话,我估计也得翻脸,更何况是老仙? “那老太太,你们这次让秦明月来,就是想让我转告她这事,是吗?”我问。 “对!就是想让你转告她!让她别乱供了!弄点正常供品吧!气死我们了!最近没少给她打灾!要不她都不能来你这看!” 秦明月幽幽一叹,把肚子里的委屈说出来,她脸色也好看些了。 “好好!我懂了!”我点点头,问秦明月奶奶还有什么事么? “暂时就没什么事了,让她做个正常人就行!” “行!明白了!” 又简单聊了几句,秦明月奶奶就离开了她身子。 秦明月捂着脑袋,趴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我头好疼啊!刚才喝了多少呀?” “你没事了吧?明月姐!”宋莹莹问。 “没事了!我就知道刚才仙家来了,他们来干嘛?让我这么难受?”秦明月说。 我给秦明月拿了瓶矿泉水,让她缓一缓状态。 如果是个正常人喝那么多酒,估计早就趴地上了。 但秦明月不同,酒量特别好,刚才就是喝太急了,不然根本不能醉! 歇了几分钟,秦明月上了趟厕所,便醒的七七八八了。 她就问我,刚才是什么情况? 我把秦明月奶奶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听了我的话,秦明月连连摇头:“那不可能!我感应的不会错!都是他们让我供的!” 我愣了下,就问秦明月什么感应? 秦明月说了,螺蛳粉、榴莲、鲱鱼罐头都是她家老仙想吃,所以她才供的! “你咋知道你家老仙想吃的?” “感应!我想吃了!那一定是他们想吃了!” 听了这话,我这叫一个无语,让宋莹莹说吧。 秦明月是宋莹莹带来的,刚才发生的事,宋莹莹听的清清楚楚。 我说话秦明月不信,宋莹莹说话她总该信了吧? 宋莹莹说的比我说的还要夸张,给秦明月吓了一跳。 “难道!他们不想吃榴莲?喝豆汁吗?!”秦明月一脸呆萌看着我。 “那个!你试想一下!地球有多少人愿意吃榴莲,喝豆汁的?你家堂口供了多少?再说了!仙家都是吃鸡鸭鱼肉的!啃点水果也行!结果你给人家弄榴莲!鲱鱼罐头!他们能不急眼吗?!”我无奈的说。 秦明月就很憋屈,说她心里感应,明明是老仙想吃。 我就直接对秦明月说了,那根本不是老仙想吃,就是你自己想吃,然后把你的感受强加在老仙身上了。 就像很多父母自己觉得好的,也不问孩子愿不愿意,就认为孩子也会喜欢一个道理。 为什么大人不挑食,就小孩会挑食?因为大人不爱吃的菜,他们从来就不会买。 “那我一直供错了?可我师父他明明说,我自己心里感应的,就是老仙的想法啊!”秦明月可怜巴巴的说。 我懂了! 秦明月碰见的师父,也是一个不靠谱的。 果不其然,秦明月供堂之后,他师父就说,想和老仙沟通就心里感应,你的想法就是老仙的想法! 秦明月的主观意识想吃榴莲,哪怕仙家给了信息,在不捆窍的情况下,也阻碍不了她的想法。 至于仙家托梦,秦明月压根没当一回事,从来就不寻思。 “我说的!过了九月九这个点背!喝凉水都塞牙!” 听秦明月这么说,我就问她九月九供什么了? “榴莲、韩国炸鸡、臭豆腐、螺蛳粉、啤酒、薯条、豆汁、披萨、酸奶、薯片......” 九月九是仙门大节,相当于我们的春节,合家欢庆的日子。 在这个日子里,秦明月供了这么一桌,属实让人遭不住! 老实讲,她还不如不供呢! 当然。 对于秦明月的心情,我其实也能理解。 我不喜欢馒头,如果能换成其他的主食替代,我其实也乐意。 但问题是,这件事不能代替,在仙家那里供奉烧鸡、鱼、肉这就是规格礼法,是不能变更的! 听了我的话,秦明月点点头,说明天就上一桌正经大供赔礼道歉。 其实秦明月的事很简单,完全是她自己搞出来的。 而且与其他人家不同,她家鬼仙都很袒护她。 一个堂口如果鬼仙不闹,胡黄仙是很好伺候的,只要把规格礼法遵守好就行。 秦明月的问题,就是自己的想法太多了。 然后我和秦明月又聊了些其他的事。 从财运到婚姻,最后把脉看了眼身体。 秦明月的财运很旺,一年30万不成问题,不过她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存不下什么钱。 至于姻缘么,烂到家了,子女缘也弱。 秦明月也不在乎,表现的无所谓。 身体就是肠胃弱、咽炎、肝胆也不怎么好,需要注意休息,少抽烟喝酒! 但对秦明月而言,这些都是不可能的,除非不在夜店上班了。 聊到快晚上8点,秦明月急匆匆的走了,说要先回去补个妆,再去上班。 敬业啊! 宋莹莹没跟着走,想和我聊点隐私。 等秦明月走后,我就问宋莹莹:“说吧,什么情况?和你涛哥还联系不?” 宋莹莹嘿嘿一笑:“偶尔联系!哥!你说这事怎么办啊?” “怎么办?难办啊!”我无奈的摊摊手。 之前做梦梦见过宋莹莹,我猜这一关应该是她的劫。 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斩断,彻彻底底的都斩断! 可惜。 宋莹莹不愿那么做,涛哥和小男友她都离不开。 前者是因为钱,后者是因为爱。 “哥,你看。”说着,宋莹莹就开始脱衣服! 我吓了一跳,急忙冲她挥手:“老妹!你要干嘛?你别闹!你别!你别啊!” “哥!你误会了!我是让你看这个!”宋莹莹把外衣脱了,露出白嫩的肩膀。 在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红疤,看样子挺新的,应该是最近造成的。 “这是什么时候受伤的?”我一愣。 “前几天和立志动手了,他给我打的。”宋莹莹抿了抿嘴。 我一惊,仔细打量着宋莹莹肩膀上的红疤。 好家伙! 这男人的家暴倾向很极端啊! 我就问宋莹莹什么情况?你这小男友都这样了,你还不分手吗?等什么呢?! 宋莹莹很委屈,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我。 她的小男友叫焦立志,自从焦立志发现自己被绿后,整个人就疑神疑鬼的! 当然。 这件事并不是焦立志的错,错在宋莹莹的身上。 也不知是命中注定,还是巧合,每次涛哥偷偷和宋莹莹联系,焦立志总能发现! “立志好像警犬!那嗅觉可灵敏了!闻着味就能找到涛哥!” 听见宋莹莹的形容,我是哭笑不得的,我让她接着往后说。 宋莹莹说了,就是焦立志发现她和涛哥联系了,然后他们俩大打出手了! 只是这次动手比较猛,用上了家伙事! 不过宋莹莹说了,是她先拿菜刀劈焦立志的。 焦立志从她手里把菜刀抢走了,然后宋莹莹用水果刀攮了焦立志肚子几下。 也是这时候,宋莹莹被焦立志手里的菜刀砍伤的。 听到这,我整个人都震惊了,我就问宋莹莹,她那小男友没死吧? “没死,水果刀不快,插的不深。”宋莹莹抿抿嘴:“哥,我可怎么办啊?” “哎呦喂!老妹啊!你都差点杀人了!你问我咋办?!”我真是无奈了,这是实打实的孽缘!! 分了难道不好么? 结果宋莹莹和焦立志还分不开,像被502胶水死死黏在一起了。 宋莹莹也是可怜,这件事闹到警察局去了,结果她爹妈都没管她。 我就劝宋莹莹,让她狠狠心,都分了吧! 难过是短暂的! 虽然很难忘,也许要很久才能放下,但总比现在这样强吧? 宋莹莹说她都懂,但就是放不下,问我有没有忘情水,给她来一杯,多少钱都行! 第58章 麻烦了 我一怔,打量了这中年男人一眼。 好家伙。 这就是宋莹莹的涛哥? 大肚腩地中海,一脸油腻,个子还不高,和小男友根本没法比! “我和朋友来吃饭,你怎么在这?他是谁?”涛哥冷着脸,看了我一眼。 卧槽? 他误会了?! 把我当成宋莹莹的小男友了?! 如果是的话,那可麻烦了! “他是我哥!”宋莹莹怒道:“涛子!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涛哥仔细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的确不是相片的那人。 合着,弄了半天,涛哥还见过小男友的相片! 我笑了笑,和这个涛哥伸手握了握,说自己是宋莹莹表哥。 涛哥怀没怀疑,我也不知道,伸手和我握了握,挺用劲的! 和涛哥一起来的还有两个朋友,他让那俩朋友先坐,他在这里和宋莹莹聊会天。 我现在就是一个看客,看着宋莹莹和涛哥一句接着一句聊着。 那个古装帅哥面无表情的,一直站在宋莹莹的身后,我能隐隐感受到肃杀之气! 我有些诧异,这古装帅哥怎么了? 我心里就问仙家,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好端端的,为什么给我开眼了?是等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然而,仙家却没说一句话! 但越是这样,我就觉得等会越有事要发生! 涛哥对宋莹莹嘘寒问暖的,问她这两天为什么不理他?肩膀的伤好了吗?要教训一下小男友去! 我惊讶了,看了看宋莹莹,又看向涛哥。 好家伙。 宋莹莹这嘴果然没把门的,什么都告诉她涛哥了。 “不用你管!那是我的事!”宋莹莹怒道。 涛哥叹了口气,问宋莹莹钱够花吗? 宋莹莹斩钉截铁的说:“不够!” 涛哥笑了笑,问宋莹莹想要多少零花钱? 宋莹莹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下。 涛哥笑着点头,然后给宋莹莹转了一万! 宋莹莹顿时笑了,肉眼可见的开心了。 涛哥伸手摸了摸宋莹莹的手:“莹莹,晚上陪我好吗?我想你了。” 宋莹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嗯"了声。 涛哥余光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挑衅,冲我微微点头。 我是无所谓的! 我就把宋莹莹当妹妹看待,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不然的话,呵呵呵~~~早就拿下了。 只是我没想到,涛哥出手这么大方,宋莹莹定力会这么差,一点也不矜持。 难道老仙是想让我阻止宋莹莹和涛哥走?! 结果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大喊:“莹莹?!” 我一怔,回头看去,就见一个高个帅小伙,怒气腾腾的奔这边走来。 卧槽?! 这人难道是焦立志?宋莹莹的小男友?! “立志!你怎么来了?!”宋莹莹吓了一跳,一脸错愕看着焦立志。 “你在这做什么?他们是谁?!”帅小伙咬牙切齿,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神色不善看着我和涛哥。 卧槽! 我没丝毫迟疑,立马解释:“我是莹莹他表哥,兄弟你好。” 帅小伙皱着眉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看向了涛哥。 涛哥冷笑着看着帅小伙,眼神里满是杀气:“我是谁?我是你爹!” 听了这话,帅小伙那能忍么?直接一拳挥向涛哥,打在了涛哥的脸上。 涛哥也急眼了,冲过去和帅小伙扭打在了一起。 “涛哥!立志!你们别打了!”宋莹莹急的大喊。 听这话,帅小伙更气了,确定对方身份了! 涛哥见到帅小伙的时候,就确定对方身份了。 情敌见面,直接杀红了眼。 帅小伙是跟两个朋友来的,直接冲过来要动手。 涛哥也带来两个朋友,见状也动手了! 场面一下就很混乱,打的不可开交!! 宋莹莹急得跳脚,要去拉架,却被我拦住了。 “哥!你别拦我啊!涛哥!你别打了!”宋莹莹大喊。 其实这时候是帅小伙占了上风,他骑在了涛哥的身上,拳头一直朝着涛哥脑袋上抡,涛哥根本没占到便宜。 但爱与不爱,总是显而易见的,宋莹莹怕帅小伙受伤。 结果这话,成功刺激到了涛哥! 涛哥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死死掐住了帅小伙的脖子,反手给帅小伙压在了身下! 见状,宋莹莹急坏了,让我松手,别拦着她! 但这场面我能松手吗?我怕宋莹莹受伤! 压根不用我报警,早就有人报警了。 打这么激烈,谁也不敢去拉架,都担心被误伤! “哥!你松开我!涛子!你松手!松手啊!”宋莹莹哭着大喊。 听了这话,涛哥更怒了,死死掐着帅小伙的脖子。 帅小伙脸色涨红,被掐的快断气了。 “我要杀了你!和我抢女人!我要杀了你!!”涛哥睚眦欲裂的嘶吼。 忽然,涛哥的表情一变,捂着肚子起身,后退了两步。 此时,一把铁签子插在了涛哥的侧腰上! “你!你敢捅我?”涛哥不可置信看着帅小伙。 帅小伙也慌了神,傻傻的看着涛哥。 见了血,所有人都慌了,帅小伙和涛哥的朋友也停了手。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别让他走!他杀人了!” “啊!!!” “......” 店里一团乱,被我紧紧搂着的宋莹莹彻底慌了。 这时,我耳边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松开她吧。” 我看向一旁的古装帅哥,对方冲我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刚才说话的就是他。 我松开了宋莹莹,她立马跑到了涛哥的身前:“你没事吧?!” 涛哥捂着肚子,嘴角流血,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帅小伙也慌了神,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懂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保护宋莹莹,让她别受伤。 过了几分钟,警察就到了,把帅小伙、宋莹莹以及参与斗殴的几人,还有我都带走了。 我肯定是清白的,从头至尾没与人吵吵和动手。 宋莹莹也没事,但这事因她而起,所以也挺麻烦的。 之后警察调监控,确定了铁签子就是帅小伙插的。 当时帅小伙被按在地上,双手在地上瞎摸,碰巧摸到了几根铁签子,就插进了涛哥的腰上。 涛哥被送医院抢救去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第59章 仙家来历 宋莹莹的小男友和涛哥打架这件事,我是一点责任也没有的,警察在监控里看的清清楚楚。 宋莹莹没有教唆、指示、鼓励等行为,所以她也是清白的。 简单了解情况之后,留了联系方式,我就可以离开警察局了。 但我没着急走,而是等宋莹莹。 到凌晨的时候,宋莹莹才离开了警局,她想到医院去看看涛哥,被我给阻止了。 我告诉宋莹莹,她涛哥结婚了,现在老婆一定在医院,你去医院看涛哥,弄不好还得进警局。 听我这么说,宋莹莹就问我,那该怎么办? 她这事现在可难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宋莹莹的小男友已经被送去拘留所了,并且通知了他父母。 之后主要看涛哥的伤势了,如果伤势不严重,这件事还好解决。 如果涛哥伤势很严重,那这件事就麻烦了。 “哥!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现在该怎么办?!”宋莹莹哭的稀里哗啦的,扑到了我怀里。 我拍了拍宋莹莹后背,安慰了她两句。 宋莹莹突然说,现在要去我家,让我上香请老仙算一算! 别说。 宋莹莹的这个办法还挺好。 遇事不决问老仙,肯定比自己瞎捉摸好。 于是,我就带着宋莹莹回了我家。 宋莹莹已经醒酒了,我本来也没喝太多。 进屋之后,我上个厕所,宋莹莹都直催我快点! 我就纳闷了,问宋莹莹到底担心哪个? 是担心涛哥还是小男友? 宋莹莹用很肯定的语气告诉我:“他们俩我都担心!你快点拉!” 听了这话,我这叫一个无语。 “老妹啊!这件事咱能不能别催?行吗?算哥求你了!” 过了一会,我洗了个手,就在香炉碗里插了13根香。 结果和我心里预想的差不多,我家老仙压根没吱声,不过却帮我开了眼。 那个身穿古装长袍的帅仙家,告诉了我一些事。 这件事是宋莹莹与那两个男人之间因果的了断。 或者说,是三个人之间的了断! 就算宋莹莹心里难过,这一关她也得面对。 这一关过去了,宋莹莹的情劫才算是结束,才可以经历下一关的考验。 听到这些,我突然想到之前做的那个梦。 宋莹莹和老二通奸,结果被浸猪笼淹死了。 也许这个梦就是在变相告诉我,宋莹莹与涛哥和小男友之间,那一世也是这么混乱的关系。 那一世,宋莹莹被老大淹死了,与她通奸的老二却没事。 这一世,涛哥被小男友插进医院,小男友进了拘留所,之后什么情况还尚未可知。 果然。 因果报应,天理昭昭! 想明白这些,我幽幽一叹,无奈的看了宋莹莹一眼。 “哥!怎么样了?仙家告诉你该怎么办了吗?!”宋莹莹可怜巴巴的问我。 “这件事是你们的了断,差不多算了吧,你别继续参与了,咬牙忍一忍。” 听我这么说,宋莹莹直接哭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也许就忍了,但现在这情况她怎么忍的住?! 宋莹莹虽然花心,但骨子里还是很讲义气的。 我告诉宋莹莹,自己也没办法,这是她的劫数! “哥!这个劫数怎么才能过去啊?”宋莹莹哭着问我。 她的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 宋莹莹身后站着的那个古装帅仙家一语不发,看宋莹莹的眼神充满了心疼。 到了凌晨4点多,宋莹莹才回了家。 我要送她,但宋莹莹执意不肯。 出去吃顿烧烤,结果碰到这种事就很莫名其妙的。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一直跟在宋莹莹身后的古装帅仙家,对我讲了她和宋莹莹的缘分。 我一直就好奇,这个帅仙家是什么来历,这次终于知道了。 他是天上派下来的,从宋莹莹出生后,就一直看着宋莹莹,确保她的安全。 在这个过程中,除非宋莹莹遇到生死危机,不然帅仙家不能出手干预。 他的责任就是确保宋莹莹不死。 看着宋莹莹经历各种苦难,痛彻心扉的情伤,然后能坦然的放下一切,走到正确的修行路上。 我就问这位帅仙家,宋莹莹以后也是出马的么? 他摇了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 瞅瞅! 又是这句话! 我都有经验了,只要听见天机不可泄露,那就不继续问了。 原本我以为,帅仙家会让我多帮帮宋莹莹,结果却不是。 帅仙家对我说,让我自己好好修行,之后宋莹莹的事尽量别插手了。 我就好奇,问他为什么?是我和宋莹莹的缘分尽了吗? 帅仙家说,我和宋莹莹的缘分暂时尽了,不过以后还有再见时。 这句话就很玄妙了,我听的一知半解的。 我对宋莹莹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单纯把她当成小妹妹。 看着挺精明的一小丫头,其实办事很实在。 然后我就醒了,我就在琢磨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和宋莹莹的缘分暂时尽了,之后她不会找我了? 当然。 我也没多想,也没主动给宋莹莹发消息。 这件事我想告诉宋佳怡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告诉宋佳怡我三更半夜和一个女香客出去吃烧烤,传出去我怎么做人? 哥们的名声不就毁了? 之后的几天,宋莹莹找过我几次,说涛哥伤的很严重,还在急救室里,家里不肯放过小男友! 她让我求求老仙,让老仙保佑涛哥能痊愈,之后她就可以求涛哥别追究小男友了,这样大家都可以没事了。 但这件事我根本做不到,而且我知道这是宋莹莹的劫,需要她自己去面对的。 于是我就拒绝了她几次,之后渐渐的宋莹莹也不找我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不见官服女鬼,不知她去哪了? 我挺担心的,就问仙家什么情况。 仙家只是告诉我,官服女鬼没事,一切平安,多余的话一点不肯泄露。 知道前妻平安,我就放心了。 我和宋佳怡的关系,最后在她强烈的攻势下,最后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 老仙没阻止,全程没一点干预,让这一切自自然然的发生了。 第60章 可真邪乎 我挺好奇的,我和宋佳怡能不能走到最后。 可惜。 关于宋佳怡的事,我家老仙一点不说,嘴老严实了! 问就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自己慢慢品的吧。 她店的生意很不好,我也尝试了帮她的店聚财,结果也没任何起色。 时运不济,哪怕聚财也没用。 宋佳怡也是心大,生意不好也没影响她的生活状态。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的超市是一个累赘,就想往外兑店了,想要及时止损。 但想兑店出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来打听的人不少,结果都没兑出去,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房租太高。 在一起之后,我一有空就会到超市陪她。 大概过了半个多月,到了冬月,天气越来越冷了。 最近一段时间,宋佳怡她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老脸蜡黄,没一点血色。 于是宋佳怡就提议,让我给她爸号脉,看看她爸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我的本事宋佳怡是最清楚的,但她爸不同。 她爸年轻的时候被出马的骗过,所以一听到"出马",第一反应就是骗子。 但宋佳怡执意带她爸来,她爸也没办法。 就这样,宋佳怡带着她爸到了我家。 我和宋佳怡的情侣关系,她爸是清楚的,对这老头我挺客气的,我一直叫他宋叔。 这老头对我也还行,每次我去超市都主动给我递饮料,还点过一次烟,我说哥们不抽,从此就没递过烟了。 到了我家,我客气的招呼着宋佳怡她爸,对宋佳怡就没什么客气的了,毕竟是自己人了。 宋佳怡她爸特别紧张,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东张西望。 我笑了笑,点了13根香。 之所以点13根香,是因为前几天上香的时候,我发现宋佳怡身上也有仙家跟着。 但宋佳怡身上的仙家却没现身,我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的,我家老仙也不告诉。 我问了宋佳怡她爸生辰八字,就开始感应了。 “老谭,你好好感应啊。”宋佳怡说着,掏出100块钱放到了堂口前。 见状,我急忙告诉宋佳怡不用了。 但宋佳怡不肯,说这是规矩,不能破! 瞅瞅!这女人多懂事啊~~~ 宋佳怡拍了拍她爸肩膀,告诉她爸别怕。 这一出弄的,像是在医院做检查。 我看了眼宋叔的八字,让他伸出手。 然后我把手放到了宋叔的脉搏上,闭上了眼,让仙家好好感应。 摸着宋叔的脉,我很快就有了感应。 “宋叔,你左脚的脚脖子是不是碎过?!” 听我这么说,宋叔怔了下。 宋佳怡就问她爸:“爸,你说话啊,老谭说的对吗?” “对!年轻的时候干活被夹过,现在基本没事了。”宋叔呆若木鸡的点点头。 显然。 他被我家老仙的道行惊住了! 我笑着点点头:“宋叔你别紧张,咱们慢慢来。” 宋叔点点头,说"好",乖巧的不得了,手腕都微微发颤。 之后我就一句接着一句的说,所有说的都对! 他爸60多岁了,身上的零件都不怎么好。 但仙家重点说了"肝"! 我就诧异,心里问仙家什么意思? 我家老仙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惜字如金的,不肯多泄露一点。 这我就无奈了,让宋佳怡有空带她爸去医院检查一下肝胆区的。 宋佳怡吓了一跳,问我怎么回事? 我无奈的摊摊手,说天机不可泄露。 宋佳怡秒懂,也没太担心。 我们几个又聊了一会,宋佳怡见算的差不多了,于是就对她爸说:“爸,你先回家吧,我在老谭这坐会。” 宋叔点点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谢谢",就独自离开了。 望着宋叔下楼的背影,我哭笑不得的关上门:“佳怡啊,你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是小孩了。”宋佳怡笑着说,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 “别闹别闹!在客厅呢!” “胆小鬼。”宋佳怡笑着松开了手。 我摇头苦笑,前几天宋佳怡来,我俩在客厅有了些亲密的动作! 好家伙! 晚上做梦打了我半宿,说我不守规格礼法! 我这就无奈了,心说处对象搂搂抱抱还得选地方? 唉~~~做个出马仙真不容易。 我和宋佳怡去卧室看电影了,她说今天晚上不走了,留下来陪我。 我肯定没拒绝的,点外卖送来了鸭货和烧烤。 到了晚上11点,我和宋佳怡打算睡了,常兰兰给我发微信,问我方不方便?有急事? 宋佳怡就在旁边,三更半夜的一女孩联系我,我敢回吗? 不过被宋佳怡看到了,就问我是谁? 我就说是一个出马的朋友,不知道大晚上想干嘛。 宋佳怡就说,让我回消息问问。 她都这么说了,我自然就回了,问常兰兰怎么了? 再说了,我和常兰兰原本就是清白的。 常兰兰说,她有一个香客魔怔了,问能不能带我这来?让我帮着整整? 我就纳闷了,问常兰兰什么情况? 常兰兰说这香客一会人一会鬼,陈媛媛也在她那,她们根本控制不住这人!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也没明白怎么回事。 我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宋佳怡在。 但宋佳怡说了,让我能帮就帮,她也想看看热闹。 瞅瞅!女人爱看热闹这心理又出来了! 然后我就让常兰兰带着人过来。 过了半个小时,常兰兰和陈媛媛架着一个干巴瘦的女孩进了屋。 这女孩瘦弱到皮包骨的地步,目测168高,体重应该不到90斤。 进屋的时候,这女孩还好好的。 我就纳闷了,问常兰兰什么情况? 常兰兰说了,别看现在好好的,等会犯病了,那可邪乎了! “邪乎?怎么邪乎法?”我挑挑眉。 宋佳怡穿着睡衣,站在我身后,冲着陈媛媛和常兰兰打招呼,做了自我介绍。 然后屋子里的气氛就很古怪了。 这时,干巴瘦的女孩突然用手砸墙,"哐哐哐"的用力砸! 我吓了一跳,赶紧阻止她! 大半夜的砸墙,这不是扰民吗?! 这女孩根本不听,冲我露出诡异的冷笑,往死里砸墙! “你别敲了!不是!她怎么回事?!” 我愕然的看着陈媛媛和常兰兰。 “你别闹了!行吗?祖宗啊!”陈媛媛忍不住说。 常兰兰对我说,这个女孩叫丁梦雪,被一个道行很高的鬼附体了,根本整不了! 此时,丁梦雪敲的拳头都红了,还在那敲呢! 陈媛媛招呼我动手,一起按住这女孩。 我也没啰嗦,立刻就动手了。 但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根本就按不住丁梦雪! 此时丁梦雪力气大的吓人,用孔武有力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常兰兰、陈媛媛三个人合力,才勉强控制住了丁梦雪的双手! 这时,我双眼一热,见到了附体在丁梦雪身上的鬼。 是一个吐着舌头的老太太! 我就问丁梦雪:“老太太你是谁?为什么这么缠着她?!” “为什么?”丁梦雪嘴里发出怪异的声音,冷声开口:“因为她该死!他们家的人都该死!这件事与你们没关系! 滚开!!” 说着,丁梦雪用力挥动双手,力气大的吓人。 我偶尔去健身房,臂围不充血38,力气绝对不算小,但根本按不住丁梦雪。 比之前常丽娟附体常兰兰的时候还邪乎!! 我终于懂了,为什么常兰兰说整不了了,这种怎么整?! 别说常兰兰整不了了,我自己也整不了! 丁梦雪突然身子前倾,扑到了我怀里,张嘴就要咬我! 我吓了一跳,立刻后退。 随着我松手,常兰兰和陈媛媛根本不堪一击,轻易就被丁梦雪甩开了。 现在丁梦雪不砸墙了,改成了咬手! 她真是往死里咬,把自己左手虎口咬的鲜血直流! 我倒吸一口冷气。 宋佳怡吓得"嗷"的一声。 我让她赶紧进屋,别在外面看了! 宋佳怡立马进了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我、常兰兰、陈媛媛又一次联手,控制住了丁梦雪的双手。 看着丁梦雪血肉模糊的虎口,我忍不住问她:“你和她家多大的仇啊?要这么折腾人?” 之前常丽娟折腾常兰兰,最多就是用裸奔吓唬人。 但这个是奔着杀死丁梦雪来的! “我被她爷爷勒死了!所以来杀她!有错吗?!”丁梦雪面目狰狞的说道。 “她爷爷杀你?什么时候杀的?!”我一怔。 常兰兰和陈媛媛也吓了一跳,看样子也不知道这事! 丁梦雪冷笑了几声,说看在我家老仙的面子上,就跟我讲讲这件事,让我们先松开她。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我对丁梦雪说:“那你先别折腾了!我们就松手!行吧?” 丁梦雪说"行",然后我们几个就松了手。 丁梦雪舔了舔虎口上的伤口,阴冷一笑。 出马这么久了,这么狠的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突然在想,是不是马上到半年之期了,所以这是老仙圈来的大功德? 如果是的话,那我得好好和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唠唠了。 “小子,我口渴了,来杯大碗清茶。”丁梦雪笑着说。 第61章 灭门 常丽娟这话,让我怔了下。 “拿过皇封是什么意思?”我诧异的看着常丽娟。 “啊?没什么意思!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常丽娟拼了命的摇头。 刚才常丽娟没敢进屋,也是害怕官服女鬼收拾她。 虽说官服女鬼可能遇到了麻烦,所以暂时无法现身,但常丽娟肯定不知道这事! 这么想着,我眼前一亮,似笑非笑看着丁梦雪。 “老太太啊,你听见了吧?我身后有狠鬼!” 听我这么说,陈媛媛和常兰兰东张西望的,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拿了把椅子,坐到了丁梦雪的面前:“没什么!我和她盘盘道,看看谁爹谁儿子。” 丁梦雪脸色一变,气得不轻:“你说什么?!” 见状,常丽娟急忙拦住了她:“老姐姐!万万不可啊!他身后那鬼不讲理!咱们真惹不起!” 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这叫一个气,就问常丽娟,我身后跟着的狠鬼到底是何方神圣? 常丽娟看了看我,然后走到丁梦雪的耳边,用鬼语窃窃私语。 她们说了什么,我一点也没听到。 这样也好,常丽娟说一句话,比我说一万句都有用。 果不其然,听了常丽娟的话,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脸色狂变,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惊恐。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只鬼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你别怕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行不?虽说我前妻不讲理,但我还是很讲理的。”我冲着丁梦雪呲牙一笑。 这时,宋佳怡打开了屋门,探出脑袋:“老谭!你什么时候结过婚?!” “啊?没!不是这辈子的前妻!是上辈子的前妻!我回头跟你解释啊!” 听我这么说,宋佳怡"哦"了声,缩回了小脑袋。 以宋佳怡的性格啊,估计之后得问个没完没了的了。 当然。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事。 我心里就问老仙,这件事管不管?如果管的话该怎么办? 很快,我心里出现了胡天霸的回应:“能劝和就劝和,劝不了就不管,她不是你缘分,别硬上。” 我愣了下,心里问胡天霸,这个缘分说的是谁? 胡天霸告诉我,这个缘分指的是丁梦雪。 出马仙与香客之间也是讲缘分的。 有些灾横是磨难,是命中注定的,没到出灾好病的时候压根好不了。 而有些灾横,注定会在某个人那里能解决,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了。 只要与玄学沾边的,各行各业都是讲究缘分的。 被常丽娟一吓唬,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老实了很多。 “老太太啊,来!咱俩盘盘道吧!”我翘着二郎腿,伸出右手:“来根草卷!” 常兰兰立刻点着根烟,递到了我手里。 我"叭""叭"的抽了两口,呛的咳嗽了两声。 “这草卷潮了,味不正。”我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笑着说:“你别装了,你有没有被附体我能看不到吗?” 也是。 “老太太啊,我也没说自己被附体了啊。”我淡淡的说:“咱俩好好唠唠吧,你想怎么样?” “报仇,杀丁家满门!”丁梦雪的身上冒出诡异的黑雾。 这黑雾只有我能见到,常兰兰和陈媛媛只是感觉冷,什么也看不到。 “别别别!咱们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的不好!那个!丁梦雪的爷爷呢?就是杀你那人?他死了吗?”我冲丁梦雪挥了挥手。 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说,那个老丁头早就死了,现在在地狱受罚中。 “为什么在地狱受罚?”我好奇的问她。 这老太太说了,老丁头生前作恶不少,除了她之外还杀了两个人,在人间没受到惩罚,死后到阴司必定是下地狱。 听了这话,我就问老太太,老丁头已经受罚了,你还不够啊?不能放过他后人吗? 丁梦雪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不行!不行!凭什么啊?他能儿孙满堂!我就死的那么冤?还被困了50多年啊!!” 站在老太太的角度去想,这个仇得报! 先杀了她,然后鬼魂被囚禁了50多年,这是两笔血账啊! 而且与常丽娟的情况不同。 常丽娟是常兰兰的亲二姑奶,二人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是单纯的倒霉,被老丁头谋财害命了。 现在老丁头在地狱受罚,老太太找老丁头的后代报仇,于情于理都合规。 实话说,我现在不想管这件事了。 因为这老太太是赤裸裸的受害者! 见我们不吭声,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接着说。 她与老丁头是一个村的,老丁头见她无亲无靠的,所以就对她下手了! 我抿了抿嘴,看向常兰兰和陈媛媛,问她俩什么想法? 陈媛媛说她没想法,听常兰兰的吧。 “谭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常兰兰低着头,抿了抿嘴。 常兰兰刚出马不久,最近也开始看事了。 正常而言,仙家会给她安排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让她一步步往上走,像我刚出马时一样。 但常兰兰心性太飘,急功近利,加上常丽娟在背地里使坏,所以摊上了这事。 常丽娟是正儿八经的家亲,还是有道行的鬼仙,加上常家老仙觉得愧对人家,也不好出手拦着,才出了这事! 所以说一个堂口想要稳定,地府鬼仙重中之重。 这不,常丽娟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也不好意思劝,而且我们这些外人劝了也没用。 常丽娟站在丁梦雪的身旁,捂着脸"咯咯咯"的偷笑。 我突然眼前一亮,打量了常丽娟一眼! “你瞅什么呢?你不怕你前妻,我还怕呢,你别乱瞅!”常丽娟嗔怒,瞪了我一眼。 常丽娟长得不错,死时候很年轻。 之前常丽娟就勾引过我,想到我堂口来伺候我。 可惜,她被官服女鬼吓怕了! “你误会了!丽娟啊!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笑着说。 “什么好主意?”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是你搞出来的!你来负责收拾烂摊子吧。” “啥?!”常丽娟一脸呆萌的看着我。 第62章 两条路 常丽娟指了指自己鼻子,呆萌的看着我:“我来收拾烂摊子?你认真的?” “当然。”我点点头,指着常丽娟的鼻子说:“没错!就你收拾!” “不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呵!凭我前妻尿性!够不?”我呲牙一笑:“你不弄,我就告状,说你背地里害我!” 常丽娟咬牙切齿的,脸都绿了。 这事原本就是常丽娟搞出来的,让她收拾烂摊子合理吧? 我觉得很合理! 如果处理不好,那也是常丽娟自己的问题。 之后的一幕就很有意思了,常丽娟苦口婆心的劝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大人有大量,算了吧!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别牵扯小孩子。 听了这话,我都笑出声了。 原来这些道理常丽娟都懂,那她之前还折腾常兰兰?! 果然啊。 做人和做鬼都一样,劝别人容易,劝自己难! 可惜。 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心中怨念太重,和常丽娟一番讨价还价后,决定退让一步! “看在我老妹妹的面子上!我就杀他们丁家一个!行吧?!”丁梦雪掐着腰,怒气腾腾的看着我。 “我尽力了!真的!”常丽娟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常丽娟的确尽力了,这老太太死的太冤枉,杀丁家一人也合情合理。 但话虽如此,但活生生的一条人命,我还是想尽力去救一救! 而且站在我的角度看,丁家的后人挺冤枉的。 造孽的又不是他们,凭什么死的是他们? 我就对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说:“老太太啊,人死不能复生,还不如谈谈条件,你想要多少金元宝?我让他们丁家的人给你烧,咋样?到时候你在地府也能当一个土豪鬼!好好享享福!” 听了我这话,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恼怒的看着我:“土豪鬼?做梦吧!我无儿无女!死的这么惨!为了点金元宝我就不报仇了?你觉得可能吗?啊!换成是你!这口气你能忍吗?!” 我应该是忍不了! 但这话我不能说! 现在我的身份是和事佬! 哪怕老太太有理,咱们也得尽可能给她忽悠瘸了!! “老太太啊!冤家宜解不宜结的!你看看佛祖!割肉喂鹰的多伟大啊!你学学人家!” “我......我学什么佛祖?我学了我能成佛吗?啊!我现在不杀他们丁家的人了!我能成佛祖吗?你说!” “啊这!”她这话给我噎住了。 放过丁家的人,那肯定成不了佛祖! 这老太太也太难忽悠了,她现在要活着,肯定不会去买老年保健品! 丁梦雪咬牙切齿看着我:“哪怕你身后有拿过皇封的鬼!但也不能这么欺负我!懂吗?!” “哎呦!我没欺负你啊!我是为了你好。”我无奈的摇摇头,看向常兰兰:“我没办法了,你拿个主意吧。” 这人是常兰兰带来的,肯定她来拿主意。 但常兰兰压根没遇到过这事,根本拿不定主意! 无奈之下,我就说让常兰兰请神吧。 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常兰兰身后跟来了几位仙家。 只是这些仙家都没吭声,像旁观者一样在看戏。 “啊?我能请下来吗?!”常兰兰一脸呆萌的看着我。 “肯定能啊!你也是出马仙,请神不正常吗?你试一试吧。” 听我这么说,常兰兰点点头,就开始闭眼请神。 陈媛媛就充当帮兵的角色,在一旁递烟倒酒。 “别折腾了!她请下来也没用!我什么也不听!我就要杀人!”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冷冷笑道。 我是哭笑不得的,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常兰兰家的老仙下来了,附体在了她身上。 这位老仙是一位赤狐,捆窍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幽幽的一声长叹。 我看的真切的,这老狐狸一脸的无奈! 我就笑了:“常门府老仙家,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吧?你们什么想法啊?说说呗。” “说什么啊!我家这弟马能处理了这事吗?都是那常丽娟害人不浅!她搞出来的祸事!”常兰兰闭着眼,指了指常丽娟所在的方向。 常丽娟嘿嘿一笑,理直气壮的说:“让这死丫头不供我!你们也不讲究!说让我当清风教主的!结果我连堂单都没上去!我能饶了她吗?!” “饶不饶的?你这么弄!你不怕常兰兰摊上官司吗?!”常兰兰说。 “怕什么怕?她摊上官司了!你们想办法去呗!与我有什么关系?”常丽娟抱着膀,冷笑说:“我就负责使坏!善后那是你们的事!” “对!老妹子啊!你做的对!”附体丁梦雪的老太太拍手叫好。 常丽娟笑着,冲着丁梦雪拱了拱手:“老姐姐,你过奖了!” 陈媛媛一脸呆萌,冲我眨了眨眼。 她看不到常丽娟,所以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冲常丽娟挥了挥手:“丽娟啊,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是吧?上次我前妻干你,我还求情来着,你现在就别添乱了,行不?” 常丽娟笑着点点头:“好!给你个面子!” 其实常丽娟的怨恨都在常兰兰的身上,其他事都挺好说话的。 我哭笑不得看着常兰兰:“常门府老仙啊!事已至此你们得拿个主意了!行不?” “这件事我们也没主意啊!谭门府弟马啊!这件事你们家来处理吧,你家老仙行!”常兰兰笑着冲我拱了拱手:“这件事的功德都算你们的!我家一点也不要!这可是大功一件!” 听了这话,我嘬了嘬牙花子。 人命一条,可不是大功一件么? 还没等我回应,附体常兰兰的狐仙伸出右手:“来杯哈拉气!本仙喝了就走!”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顿"卧槽"! 陈媛媛笑着给常兰兰倒了一杯酒。 果然。 喝完这位仙家就走了! 常兰兰一脸呆萌,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她刚才被捆死窍,失忆了! 我实在不愿意多说,让陈媛媛解释去吧。 现如今,想解决这事我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是请官服女鬼来! 二是请我家老仙想办法! 第63章 一举两得 请官服女鬼来,那就是明摆着欺负这老太太。 我前妻那暴脾气,能惯着这老太太才有鬼! 我家老仙似乎不愿意管这事,不帮忙咋办? 但官服女鬼去哪了?怎么能联系上呢? 犹豫了下,我决定先问问老仙,如果老仙不愿插手,我再想办法看能不能请来前妻! 这么想着,我打算来点哈拉气。 但这时,我心里出现了胡天霸的声音:“不用请神了!” 我立马用心念沟通,问胡天霸之后该怎么办?这件事到底管不管? 胡天霸说了,管,当然要管!送上门的大功德怎么能不要? 我就纳闷了,问胡天霸,为什么一开始你们不想管呢? “一开始就管!不得分出去一半功德给常家吗?会不会算账?” 听见这话,我顿时懂了! 不愧是我家老狐仙,老谋深算的真厉害啊! 我就问胡天霸,下一步该怎么办? 胡天霸说了,这件事太麻烦,之后摆一桌先慢慢沟通。 摆一桌这事我懂,就是摆供么! 其实灵界的谈判与现实世界也差不多。 两方约好时间,在饭店、酒楼、咖啡厅一边吃喝一边谈。 哪怕谈不妥,大家也不至于翻脸。 我立刻就照办了,用手机订外卖。 胡天霸说了,不一定非要大供的标准,对方是鬼仙,差不多就行。 正常供品就是烧鸡、鲤鱼、大馒头什么的。 但这个时间了,我去哪定烧鸡馒头? 不过不要紧,没有烧鸡的话,我可以订KFC肯德基的炸鸡! 反正胡天霸说了,对方是鬼,供品可以随意一些。 我这也是学习秦明月精神了,但与她不同,榴莲、臭豆腐、螺蛳粉那些我可没点! 除了肯德基外,我还点了三盒水果捞! 这事真不怪我,水果店都关门了,就两家水果捞的店还开着。 外卖到了,我按胡天霸的指示,摆在了看事的桌子上。 此时,我还是开眼的状态。 胡天霸现了身,一身黑袍,威风凛凛的走到了丁梦雪的面前。 “出来谈谈吧,别在人家女娃娃身上了。” 听见胡天霸的话,附体在丁梦雪身上的老太太皱了皱眉。 犹豫片刻,这老太太点点头,从丁梦雪的身上飘了出来。 下一刻,丁梦雪整个人瘫软在地。 见状,陈媛媛和常兰兰立刻过去搀扶。 “发生什么事了?”丁梦雪有气无力的问道。 常兰兰和陈媛媛简单解释了下现在的情况。 弄明白怎么回事,丁梦雪激动的一瘸一拐走到了我面前,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大哥!你一定要救我啊!只要你能救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好好好!大妹子啊!我一定尽力好吧?” 这时,屋门又开了,宋佳怡探出了小脑袋:“什么情况了?” “没!还得谈一谈,应该快了。”我尴尬的挠挠头。 宋佳怡"哦"了声,看向丁梦雪,笑着说:“妹妹,你放心好了,我老公一定尽力。” 瞅瞅! 这就开始宣誓主权了! “哦!好的!麻烦了!”丁梦雪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了我,对宋佳怡投去歉意的目光。 宋佳怡笑着说没事,还与丁梦雪客套了两句。 我摇头苦笑,很快就准备好了。 我原本以为,之后是胡天霸单独与这老太太谈判。 但胡天霸说了,让我也元神出窍来旁观。 让我多长长见识,多学多看,以后好独当一面,让我来掌舵! 去看看热闹倒也行,就是元神回来的时候太遭罪。 在这个过程里,不知道哪个老仙会附体! 我直接把担忧告诉了胡天霸。 胡天霸笑了笑,说这事好办,让个安静沉稳的老仙附体就行! 我说这行,然后我盘膝打坐,意识渐渐离开了身体。 此时我的肉身被老仙附体了,盘腿在红堂单前,被陈媛媛、常兰兰、丁梦雪几人围观。 陈媛媛问:“是哪位老仙来了啊?” 我身体威风凛凛的说:“蟒天凤!” 蟒天凤很霸气,眉飞色舞的,看着就很沉稳,比黄小虎强多了。 但之后胡天凤的一句话,我头皮都麻了! “来几个凤凰蛋迎迎风!” “好嘞!”陈媛媛点头,立马去打开了冰箱。 卧槽?! 我吓了一跳,看向一旁的胡天霸:“天霸教主啊!别乱来啊!用我身体生吞鸡蛋!别搞出事啊!” “放心好了,蟒天凤可以的。” “不是!这不是一回事啊!”我这叫一个无语。 陈媛媛手脚可麻利了,已经把鸡蛋放到了我手里。 我就看着我身体抬起手,打算生吞了鸡蛋,又突然停下了:“算了,来根草卷得了。” “蟒天凤好仙家!果然够沉稳!”我冲着我身体竖起大拇指。 “好了,谈正事来吧。”胡天霸招呼着我和老太太坐下。 我们三人成犄角之势! 我和胡天霸一起盯着老太太。 四周还有几十位仙家,也齐齐看着老太太。 在这种情况下,老太太一点没打怵,拿起桌子上的水果捞就开吃,一边吃一边哭! 我就纳闷了,问她哭什么啊?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啊!” “哦!你慢点吃!”我笑着说。 吃到一半,老太太突然睚眦欲裂了起来:“我一定要杀了他全家!报仇!必须报仇!” 我愣了下,怎么好端端的,这老太太的怨气突然更重了? “她是觉得自己死早了,没吃过这种食物,所以才不甘心。”胡天霸看了我一眼。 “哦哦!懂了!”我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现在这老太太越是觉得人间美好,对丁梦雪一家的怨恨就越重。 那就让她觉得人间不值得,那不就行了? 此时,老太太放下水果捞,拿着汉堡大口啃了起来:“肯德基果然名不虚传!” 听了这话,我笑了:“老太太啊,这话啥意思?” “我刚脱身的时候,有个老鬼跟我显摆,说肯德基的汉堡好吃,我一直没吃过,现在终于吃到了!”老太太深深看了我一眼:“谢谢。” 她这一声"谢",给我弄不好意思了。 我幽幽一叹,对她说:“老太太啊,其实人间的日子很苦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都吃这东西了!还苦?”老太太晃了晃手里的汉堡。 “苦!当然苦!这里面都是食品添加剂!油炸的不健康!” “食品添加剂?你下毒了?!”老太太一脸惊愕的打量着我,好似在看一个神经病。 “小伙子,我是鬼,下毒没用的!” “不是!我没下毒!食品添加剂!懂吗?”我无奈扶额。 这老太太不懂,就问我食品添加剂是什么东西? 这玩意我也解释不明白,就对她讲,是吃了对身体不好的东西。 对此老太太嗤之以鼻,摇了摇头:“小伙子,能吃饱就不错了,还管对身体好不好?” 也是。 老太太这个年龄,她那时候的生活条件一定很艰苦,穷到连树皮都啃的地步,区区食品添加剂肯定不放在眼里。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汉堡,拿起一块炸鸡,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鬼吃炸鸡开心到哭的! 这老太太也是真惨,活着时候被谋财害命,死了鬼魂还被囚禁50年。 我无奈了,看向一旁的胡天霸:“天霸教主啊,您来!” 胡天霸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拿起一杯哈拉气,一饮而尽。 “别光吃,喝两口。”胡天霸淡淡开口。 “对啊!老姐姐你喝两口!”一旁站着的常丽娟笑道。 老太太点点头,拿起杯哈拉气一饮而尽,看了我一眼:“有可乐吗?我尝尝啥味!” “可乐是有,但我拿不了啊,等会的吧。” 听我这么说,老太太点头"哦"了声。 “说说吧,你要怎样才愿意饶了丁家?条件你提。”胡天霸老神在在的说道。 “饶不了。”老太太一手拿薯条一手拿炸鸡,说:“必须要血债血偿!一命偿一命!” “老太太啊!你慢点吃!别噎坏了!”我忍不住说。 老太太挥了挥手,说噎不坏,她现在是鬼! 胡天霸一点没吃惊,老太太要求血债血偿,其实也合情理。 但可以让她退一步,那就是大功一件了,毕竟老丁家的后代是无辜的。 “血债血偿太重了,你叫隋雪芹,对吧?”胡天霸说。 “对!没错!我就是隋雪芹。” 别说。 这老太太的名字还挺文雅。 胡天霸淡然一笑:“隋雪芹,那老丁头原本就是你命中一劫,劫没过去,这既是命数,你懂吗?” “什么命数?我不认!她杀了我!然后囚禁了我50多年啊!这两笔账必须要清算!”老太太一脸怒容,冲着胡天霸直嚷嚷。 胡天霸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 四周我家的老仙,齐齐迈前一步,神色不善看着老太太。 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老太太吓了一跳,咬牙说:“怎么?你们想以多欺少吗?!” “这老太太啊,你收敛点脾气,我家胡家教主脾气不太好。” 这时,一个拿着枪杆子的老头,从角落里走出,来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老太太诧异。 “我是这家的清风教主,唠唠吧。”老头笑道。 没错。 这老头正是我家的清风教主谭战国。 说着,谭战国直接坐到了这老太太的身旁。 现在我们四个坐一起,可以打麻将了! “有什么好唠的?血债血偿,就这么简单!”隋雪芹说话的语气霸气十足。 第64章 注意肝胆区 “什么办法?!”隋雪芹怔了下,扭头看向谭战国。 “那姓丁的杀了你,你要杀他家人合情合理!但丁家的后代也是无辜!要不这样!让这姓丁的一家改姓!从此之后随你姓隋!怎么样?”谭战国笑着说。 闻言,隋雪芹愣了下,犹豫片刻,摇了摇头:“不行!这样太便宜他们家了!” “不便宜,他们丁家的后代跟随你姓氏之后,必须在家里供奉你!以后他们丁家每顿饭!必须让你先吃!孝敬过你之后!他们丁家子孙才可以吃!如何?” “这......还是差了,杀了我,囚禁了我50年!这是两笔账!”隋雪芹摇了摇头。 但从她的语气里,我可以听出来了,隋雪芹已经动摇了。 “隋雪芹,你被困住这事不怪丁家,而是你的过错。”胡天霸幽幽开口:“事中缘由,你自己应该清楚。” “就算是我的错!他如果不杀我!我不死的话!怎么可能被困住?!”隋雪芹嗔怒。 “别吵别吵啊!雪琴妹子啊,你都当他们丁家的奶奶了!他们都跟你姓了!你好意思杀你的子孙吗?”谭战国笑道:“这么一来!他丁家这一脉也算是断根了!” 闻言,隋雪芹又犹豫了! 谭战国说的这一脉,指的是隋雪芹仇人的这一脉。 别说。 这主意的确很好,但就是难度有些大! 丁梦雪能答应,她家人能答应吗?! 当然,答不答应的都是后话了! 胡天霸拿起根草卷,放到嘴边,抽了两口,慢慢悠悠的说:“隋雪芹,你如果同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托关系,让你投胎的速度能快些。” “啊?!真的?!”隋雪芹一惊。 “我何必骗你?”胡天霸大手一挥,一枚散着黑光的令牌浮现在隋雪芹的面前。 见到这枚令牌,隋雪芹激动坏了。 “怎么样?雪芹妹子啊,这种条件过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得好好考虑一下。”谭战国笑着说。 闻言,隋雪芹低着头,犹犹豫豫的。 见状,我对常丽娟使了个眼色。 常丽娟无奈的冲我点点头,拍了拍隋雪芹的肩膀:“老姐姐啊,这条件可是泼天的富贵啊!你不同意还等啥呢?” “大妹子,你也觉得我该同意?” “当然同意啊!什么也不做就有一堆子孙孝敬!这还不好吗?到时候他们不听话!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折腾他们!那多好啊!”常丽娟笑吟吟的说道:“到时候我给你出主意!教你怎么折腾人!” 我突然发现,常丽娟似乎有折腾人的怪癖好。 听了这话,隋雪芹转身看了丁梦雪一眼,狠狠一咬牙:“行!我当他家奶奶!” “好好!雪芹妹子啊!你办事通透啊!”谭战国笑着点头,偷偷冲我眨了眨眼。 他心里给谭战国竖起大拇指! 厉害! 这一波操作,必须加鸡腿! “隋雪芹,我们有言在先,丁家后人改姓随你,日常供奉没有问题的话,你不准无缘无故的挑剔找茬,懂吗?!”胡天霸沉声开口。 “放心!规矩我都懂!他们丁家后代成了我的子孙!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他们!”隋雪芹点点头。 “好!”胡天霸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了我:“之后的事交给你了。” “啊?劝他们姓丁的一家改姓的事?” “对。” 听了这话,我无奈的点点头。 实话实说,让人全家改姓,这件事难度不小! “雪芹妹子啊,以后别顾着吃肯德基了!还有麦当劳!必胜客啥的!”谭战国笑着说。 “好!好的!”隋雪芹连连点头:“哥,你也吃啊!” “好!一起吃!” 见状,我真的很想问问谭战国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这时,胡天霸让我回到身体里去吧,谈判已经结束了。 蟒天凤这位老仙是很稳,附体之后威风凛凛的也不吭声。 我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见到了蟒天凤的本体,是一条几乎快要化龙的白蛇。 我缓缓睁开眼,用力晃了晃。 感觉比上次好太多了! 虽然有些迷糊,但很快就适应了。 “来点水喝。”我捂着脑门说。 陈媛媛立刻倒了杯水给我,问我怎么样了? 常兰兰、丁梦雪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解决了,不过她却有条件!” “什么条件?哥!” 我对丁梦雪讲了刚才谈判的内容。 让丁梦雪全家改姓,从此之后姓隋! 丁梦雪就叫隋梦雪了! “啊?哥!能不能换个条件啊!我改名没事!我爸我大爷他们......”丁梦雪露出为难之色。 这事难办我也清楚,但的确已经尽力了! “没办法!杀了人家!又让人鬼魂关了50年!这可前后两笔账啊!”我摇了摇头。 丁梦雪点点头,"哦"了声,说之后她尽力。 “老妹啊!你不是尽力!是一定得做到!不然的话!你家容易团灭!” 听我这么说,丁梦雪吓得连连点头。 她说了,如果她爸不改姓,她就上吊自尽! 我满意的点点头:“你有这个心就好。” 简单又聊了会,常兰兰让丁梦雪加了我微信,然后她们就走了。 丁梦雪离开后,微信转了我200块钱。 实话讲,就丁梦雪家的这事给200真的少! 但这人是常兰兰带来的,之前也没谈价格,我也没说什么,就当是为了大功德了。 这一宿宋佳怡不停的问我"前妻"是谁?长得好不好看?和她比谁更好看? 前两道题好应付,最后一题简直就是绝杀! 说宋佳怡好看,官服女鬼如果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说前妻好看,宋佳怡得撕吧了我! 无奈之下,我就对宋佳怡说,我前妻道行太高,高到能吊打你十八代祖宗的地步!咱别惹她!乖儿~~~不然她容易缠着你。 被我这么一吓唬,宋佳怡老实了,点了点头。 然后我俩就睡了。 第二天,宋佳怡早早就走了,要带她爸到医院检查去。 昨天我家老仙说,让她爸多注意一下肝胆区。 第65章 癌症 宋佳怡走后,我就接着睡,到了中午才醒。 订了碗麻辣烫,我给宋佳怡发微信,问她检查结果怎么样? 宋佳怡说等结果呢,问我吃没吃饭?说晚上去不去汗蒸? 去汗蒸倒也行,于是我就答应她了。 原本以为是愉快的一天,结果到了下午,宋佳怡哭着打电话给我,把我吓了一跳! 我问她怎么了? 宋佳怡说,她爸检查结果出来了,肝癌晚期! 然后她就在电话里一直哭! 肝癌晚期,根本是无药可救! 我问宋佳怡在哪?现在什么情况? 宋佳怡说在医院,她爸现在得住院检查,看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穿上衣服,立马出了门,去了医大一院。 在医院走廊,我见到了宋佳怡,她哭的泣不成声,没了主心骨。 我不停安慰她,说别太担心,现在医学发达了,也许能治好。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爸这病死定了。 过了一会,宋佳怡她妈也来了。 与大夫交谈后,说只能是尽力续命,压制体内一种"转氨酶"的物质繁殖。 但最多也就只有一个月的寿命! 这件事就很离谱! 昨天活蹦乱跳来我家算卦。 今天到医院一检查,就被断定只有一个月的寿命了?! 宋佳怡母女肯定是接受不了,嚎啕大哭。 看着宋佳怡伤心,我心里也不好受。 今天晚上,宋佳怡她妈留在医院照顾她爸。 之后的几天超市关门了。 宋佳怡现在完全没精力营业,出兑的价格一降再降。 最后赔了30万,才把店兑出去。 然后宋佳怡就和她妈轮流到医院照顾她爸。 其实大夫说了,可以不用住院的,拿药回家控制就行。 现在她爸的情况,就是能活一天算一天。 但宋佳怡不肯,说在医院住方便,有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治疗。 丁梦雪联系了我几次,说她爸被她说通了,但她大爷还不听话,问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真没精力管丁梦雪的事,让她去和常兰兰商量吧! 这天,我在医院陪宋佳怡。 她突然哭着问我,如果求求老仙的话,能不能救救她爸? “啊?你爸这事都板上钉钉了!怎么救啊?” “老谭,其实这件事我没想麻烦你,但我真接受不了,哪怕让他多活几个月也行啊!”宋佳怡捂着脸,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这一心软,就真答应她了。 然后我和宋佳怡离开了医院,一起回了我家。 在楼下的时候,她还去商场买了一堆水果和烧鸡。 进屋之后,我就给老仙上香,问续命这事行不行?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她爸多活几个月? 一排香都烧完了,我家老仙也没一个吭声的。 “老谭,怎么样?”宋佳怡小声说。 我摇摇头,又点了一排香。 结果和刚才一样,还是没一个老仙搭理我。 然后我又点了第三排香! 插上之后,我耳边响起了一声长叹。 我双眼灼热,仙家给我开了眼。 我就见十几位仙家站在堂口前,供品动也没动,面无表情看着我。 都生气了?! 我就纳闷,心里问仙家什么意思? 这时,黄小虎说话了:“你傻啊!人都要死了!五殿阎君都安排好阴差要来收人了,这种人能救吗?救了就是与地府为敌!” 听了黄小虎的话,我恍然大悟。 仙家以为我自己能懂,结果我就是不开窍,一直上香去问! 我就对宋佳怡说,这事老仙也没办法,无能为力了。 “老谭!我可怎么办啊?你说!” 宋佳怡嚎啕大哭,问我真的没办法了吗? 看她哭哭啼啼的,我心这叫一个难受。 我忍不住了,心里又问老仙,难道没有办法能争取一下? 哪怕让她爸多活几个月,哪怕一个月也行啊! 一众仙家齐齐看向胡天霸。 胡天霸幽幽一叹,在心里告诉我,这么大的事得掌堂教主同意才行。 听这意思,这件事还是有转机的! 然后黄小跑就走了,要去请掌堂教主过来一趟。 我安慰宋佳怡几句,说等会掌堂教主到了,我和他老人家好好说说。 听了我的话,宋佳怡激动的连连点头,直接跪在了红堂单前。 “你这是干嘛?” “我要长跪不起!求他们帮我!” 听了这话,我这叫一个无语。 如果其他人这样,没准我就撵人了。 但宋佳怡我怎么撵? 我无奈了,给宋佳怡拿了个坐垫垫在了膝盖下面。 过了大概10分钟,掌堂教主一脸无奈的来了。 还是老样子,仙风道骨一身白衣。 我急忙冲着掌堂教主弯腰行礼。 掌堂教主看了跪在红堂单前的宋佳怡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你确定帮她?后果可能很严重,甚至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我心里出现了掌堂教主的叹息。 “尽力试一试呗!到时候帮不了就不硬帮!行吗?教主。”我心中这般想着。 掌堂教主幽幽一叹,点了点头。 “这件事很麻烦,先去烧100袋金元宝吧。” “啊?100袋?足千的吗?!”我愣了下。 金元宝足千的意思,就是一袋里面一千个,一百袋金元宝,那就是十万个金元宝。 掌堂教主点点头,又说了些其他的东西,让我先一一准备。 给活人续命这种事宜早不宜晚。 必须赶紧到地府疏通关系才行。 掌堂教主说完之后,深深看了宋佳怡一眼,幽幽一叹,摇头苦笑着走了。 我感觉掌堂教主似乎有话想说,但又欲言又止了。 算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准备掌堂教主说的东西。 “佳怡,起来吧,老仙走了。” 听我这么说,宋佳怡一惊,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就告诉她,老仙算是答应试一试了,最后能不能成功不敢保证。 宋佳怡高兴的哭了,跪在红堂单前磕头。 然后我俩就去了极乐寺买金元宝。 一百袋金元宝太多了,在十字路口没法烧,只能在土地庙烧。 我写了张表文,和100袋金元宝一起烧的。 宋佳怡就问我,要100袋金元宝干嘛用? “我也不知道,老仙要就烧呗,一定错不了。” 听我这么说,宋佳怡也没多问。 晚上,10点。 堂口前摆了一桌大供,烧鸡、鲤鱼、猪头肉都有。 这是用来酬谢仙家帮助的。 家里只有我和宋佳怡,我告诉她,哈拉气是白酒,草卷是烟,大碗清茶是水。 等会老仙附体,要的话就让她伺候着。 “放心好了,我能行!”宋佳怡又激动又紧张的直点头。 我笑了笑,告诉她没事,不用这么害怕。 忽然,我双眼一热,仙家帮我开了眼。 此时,屋子里站满了仙家,密密麻麻的,地府的鬼仙都到场了。 我叔,我二大爷,我姐他们都在,还有几位我不认识的鬼仙。 “去上香吧。”我耳边出现了谭战国的声音。 我也不啰嗦,立马上了满堂香,然后坐在了红堂单前。 很快,我就被仙家附体了,我的灵魂离开了肉身。 “小子,等会到了下面别乱说话,小心你回不来了!” “我懂!放心好了。”我冲谭战国比划了个"OK"。 “你别吓唬他!”我姐瞪了谭战国一眼。 她走到我身旁,小手牵住了我的手,奶声奶气的说:“放心吧弟弟,我会保护你的。” 瞅瞅!这亲姐就是不一样! “好好好,回头我给你买酸奶啊。”我笑着说。 我姐嘻嘻一笑,点了点头。 这时,我二大爷走了过来,牵住了我另一只手:“放心吧,大侄子!没事!” “好的二大爷。”我笑着点头。 我二大爷死时候才几岁,模样就是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娃娃。 我一个快30的人,喊一个开裆裤小娃娃"二大爷",实话实说,我觉得有些羞耻。 但没办法。 人死之后,形貌就会被定格。 也就说,死时候多大岁数,什么样子,成鬼之后就是什么样子。 同理,很多天上的神仙也是一样的。 死的那一刻,形貌就定格了。 所以真正修炼有成的高人,他会提前预知到自己的 大限。 然后在大限来临前,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仙后的形象更好。 很多神仙就是吃了这个亏,才导致成仙之后形象不好! 比如,八仙之一的铁拐李。 原本铁拐李是一个读书人,机缘巧合之下元神出窍,与太上老君神游了七日。 这个阶段,其实铁拐李没死,肉身托人照看七日。 第66章 什么味的披萨 谭战国开始与这个林老哥叙旧。 聊了一会,这老头直接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还带着这小娃娃来的,是有什么事吧?直说吧。” 谭战国哈哈大笑,点点头:“那就不卖关子了!的确有事!” 谭战国简单讲明了这事。 说小弟马,也就是我女朋友的老爹要死了,想办法宽限一下,让老头子多活一段时间。 听了这话,林老头抿了抿嘴,就问谭战国:“这人生前有多少功德?” “几乎没有。”谭战国摇摇头,幽幽一叹:“不然的话!也不用来麻烦你了。” “那这事可麻烦了!规矩你都懂啊!”林老头面露难色。 “可不是么!我们当然都懂!但这小弟马磨人啊!我们也无奈啊!”谭战国无奈的指了指我:“摊上这么一个缘分!有什么办法?” “是啊!你们也不容易。”林老头苦笑。 我一脸呆萌,冲着我姐眨了眨眼。 我姐秒懂,飞到我耳边,小声说:“那娘们的事我们早就查过了,她爹活着时候压根没积过德!不然的话也不会重病了,懂吗?这人生前若是行善积德,续命的事就好办,用功德换寿命就行,如果没积德,那就得走后门了。” 我点了点头,大概懂了。 这时,谭战国笑着说:“林老哥啊,要求不多,几个月就行!而且这人活着对人间也没影响,不是什么大人物。” 一个人身份地位不同,在人间造成的影响力不同,续命的难度也大不相同。 很多大人物都是身怀天命的,这种人的命数就碰不得了,那是老天爷决定的。 宋佳怡她爸对人间没什么影响,就是多个一日三餐的事。 想办法疏通一下,其实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事......行吧,我试一试吧。”犹豫片刻,林老头叹了口气:“不过规矩你懂吧?” “懂!当然懂了,这不把人带来了么!”谭战国笑着指了指我。 “啊?什么规矩?!”我愣了下。 “抵押,之后如果出什么事了,我们地府得有追究的人才行。”林老头看着我,平静道:“小娃娃,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之后事情闹大了,你容易死。” 听了这话,我打了一个激灵,扫视了谭战国、我姐、我叔几人一眼。 “这件事决定权在你,你如果不想帮了,我们就回去。”谭战国笑着说:“你如果还要帮!那就用你抵事!之后闹出什么乱子,被地府知道的话,你需要承担责任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懂了! 我家虽然答应了帮这件事,但最后的决定权在我手里。 帮宋佳怡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是我对象,仅此而已。 “我要不帮呢?”我问。 “那皆大欢喜!我们现在就回人间!省得提心吊胆了!” “如果帮呢?”我又问。 “你去签个字画个押,让老头多活一阵,这事一旦发现了,立马送他来地府。”谭战国幽幽一叹:“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管这事,我们都是这个意思。” “弟弟啊,这件事真挺麻烦的,容易连累了你,最好别管。” “他们没骗你,的确麻烦。” “弄不好,容易减你阳寿,你自己考虑清楚。” 我姐、我二大爷、我叔先后说道。 “你们之前怎么没告诉我啊?!”我忍不住说。 “堂口是你领的,我们得尊重你,难不成让你当我们的傀儡?”谭战国摇摇头,苦笑道:“你连续点了3排香我们才理你,你难道就不明白为什么?” 闻言,我突然懂了。 这件事如果仙家不帮我,怕之后我埋怨他们。 我和宋佳怡是男女朋友,以后没准会结婚,这件事也许是一辈子的心结!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谭战国摇了摇头,平静说:“记住,我们带你来,只是为了你。” 他这话别有深意,我还不太理解。 “小娃娃,你好好考虑,我建议你别冒这个风险!不值当!”林老头淡淡笑道。 犹豫了下,我狠狠一咬牙:“还是帮她爸续吧,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听我这么说,谭战国摇头苦笑,似乎在他预料之中。 “果然是命啊!林老哥啊!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谭战国从口袋里取出一堆金元宝,递给了林老头。 “你先用,不够吱声!” “好说好说。”林老头连连点头,笑着收下了金元宝。 然后他取出一张字据,大概的意思是,我是宋坚秉的担保人。 之后若是闹出乱子了,我一力承担这件事! “宋坚秉是谁?” “你小子!你对象她爸叫啥你都不知道?还帮人续命!”我叔气得不轻,打了我后脑勺一巴掌。 “我知道她女儿叫啥就行。”我嘿嘿一笑,犹豫几秒,签上了自己的名,按上了手印。 这感觉很紧张,像签合同一样。 “这就行了,小娃娃啊,你也算有情有义了。” 林老头拍了拍我肩膀,让谭战国带着我们赶紧走吧,之后的事他来处理。 “麻烦了,林老哥。”谭战国笑着拱手。 而后,我们一行人离开了这座偏殿。 出了偏殿门,走了十几米,到了拐角的路口。 猪天烈突然现身,笑着拦在了我们面前。 见到猪天烈,我心里"咯噔"一声,看向谭战国。 “猪天烈是吧,你为何拦路?”谭战国晃了晃手里的枪杆子,神色不善看着猪天烈。 “怎么?五殿阎君府是你们家的?我不能在这?!”猪天烈冷冷一笑。 之前在胡三太爷的地盘,猪天烈敢怒不敢言。 但如今在地府,相对而言就一视同仁了! “好狗不挡路,让开。”谭战国低声说。 “我是猪!就愿意挡路。”猪天烈冷冷的说:“你们来找林老头干什么?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听了这话,我这叫一个紧张! 猪天烈在东北仙界也是一号人物。 对地府的门门道道自然很熟! “与你何干?滚!”谭战国恼怒,枪头对准了猪天烈的脑袋:“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这一幕就很有趣了! 谭战国用土枪杆子指着猪天烈的猪脑袋。 我姐和我二大爷把我护在身后,其他鬼仙纷纷迈前一步,准备随时动手。 “猪天烈!让开!不然崩烂你的猪脑袋!”谭战国冷笑道。 霸气! 太霸气了! 我忍不住冲谭战国竖起大拇指! “崩我?你崩一个试试!当我怕你吗?!”猪天烈打量了谭战国一眼,大猪蹄子抓住了枪头,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开枪!你开枪啊!当我怕你啊!” 听了这话,我直接吼了一声:“开枪!崩他!咱们老谭家不惯孩子!” 谭战国余光瞥了我一眼,咧嘴一笑:“猪天烈啊!你挺有种的啊!看不出来啊!” “那是!必须有种!”猪天烈呵呵一笑。 “好!猪天烈!我很欣赏你,我们交个朋友吧,如何?”谭战国笑道。 听了这话,我脑袋里都是"?"。 好家伙。 谭战国竟然想与我们谭门府的大敌交朋友? 他是想叛变吗?! “交朋友?那倒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老鬼!你离开谭门府!到我堂口效力来!如何?”猪天烈咧嘴一笑。 “哦?你想让我到你那去?做什么官职啊?我现在可是谭门府的清风教主!”谭战国得意洋洋的笑道。 “当然也是清风教主了!” “哦?那你家香火如何?你说说,让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听了这话,猪天烈连连点头,笑的合不拢嘴:“我家香火自然旺了!来我家你什么也不用干!都可以分走大量的功德!肯定比你谭门府强的多!” “哦?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了,给我三天时间!” “好!没问题!” “好。”谭战国笑着点头,拍了拍猪天烈的肩膀,偷偷冲我们招了招手。 我一怔,顿时懂了! 这谭战国是在套路猪天烈啊。 这么简单的套路,猪天烈还真上当了? 果然! 猪妖就是不太聪明! “猪天烈,那我们就先走了,回头见。” 猪天烈让开了路,我们跟着谭战国快步离去。 我刚路过猪天烈身旁的时候,猪天烈脸色突然一变。 “你等等!不对啊!你怎么能走?!” 猪天烈再次拦在了我们的面前,神色不善看着谭战国:“差点忘记正事了!你们来这干嘛的?是不是想让老林头给你们走后门?你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猪天烈!我都要跳槽到你家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谭战国怒道。 “你要跳槽!不是还没跳槽吗?等你真来了才是我们朱家的人!”猪天烈抱着膀,冷笑一声。 “嘿!猪天烈!你这态度!你信不信我崩了你?!”谭战国恼了,再次举起枪杆子,指在了猪天烈的脑袋上。 “崩我?呵!你崩!你崩一个我瞧瞧!”猪天烈伸出猪蹄子抓住枪头,对准了自己的脑门:“你今天不崩我!我都瞧不起你!” "砰" 谭战国真的开枪了! 卧槽?! 嘎嘎直接! 我都傻了,这一切就很突然! 猪天烈脑门出现一个枪眼,傻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看着谭战国:“你真崩啊?!” “你的要求!我必须满足!”谭战国冷笑一声:“爽不?要不要再来一枪?” “啊!!我要杀了你!”猪天烈气急败坏,直接扑到了谭战国的身上。 谭战国和猪天烈扭打在了一起,其他外家鬼仙见状,纷纷上去帮忙! “走!” 这时,我叔低喝一声,在前面开路。 我二大爷和我姐拽着我左右手,直接冲了出去。 “这么走了?不管他了吗?!”我回头看了谭战国一眼。 “你不被发现就行!这是五殿阎君府!不会出事的!”我姐急道。 听了这话,我也来不及多想,心里祈祷谭战国一定要赢,扬我国威! 但不对啊!猪天烈应该也是华夏品种的猪,这应该算是内战吧? 但不得不说,这谭战国很阴险,说开枪就开枪,崩的猪天烈一脸懵逼! 可惜! 之后谭战国大战猪天烈的一幕,我不能亲眼见到。 我叔开路,看守的阴差来时都打点过了,我们很快离开了五殿阎君府,直奔黄泉路。 事到如今,也不能带我去看眼孟婆了! 沿着黄泉路,我们跑的慌慌张张的,穿过鬼门关来到了土地庙。 胡天霸以及一众仙家都在,见我们回来,顿时松了口气。 “谭战国呢?”胡天霸问。 第67章 奇迹 我就问隋雪芹:“隋老太太啊,你喜欢吃什么味的啊?” 隋雪芹哪懂这些? 她说了,让我看着选,她相信我的选择。 我就让丁梦雪选一个,好评率最高的,顺便买些薯条、汉堡、可乐这些给隋老太太吃! 听了我的话,隋雪芹这叫一个高兴。 “小谭啊,还是你人好!” “应该的!咱们老熟人了,你这也别折腾了,怪累的,附一个老头身上,你不觉得埋汰吗?”我笑着说。 “埋汰!的确埋汰!这死棺材瓤子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了!”老头骂骂咧咧的说:“小谭,我给你个面子离开!你传话帮我谈吧。” “行!没问题!包我身上。” 我双眼一热,就见隋雪芹的鬼魂从老头的身上站了起来,冲我笑了笑。 “小谭啊,他们如果不听话,我在折腾他们!”我耳边出现隋雪芹的声音。 我笑着点了点头。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我发现报仇的仙家和鬼,其实只是对他们恨的人毒辣,对其他就比如常丽娟和隋雪芹。 我觉得我和她们相处的挺好。 之前那个黄三瞎也还行。 “爸!你没事吧?” “老头子啊!你咋样啊?” “大爷!现在你信了吧?” 屋子里的人纷纷开口,看着刚才被隋雪芹附体的小老头。 “信了!但她!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我丁老大宁死不降!改姓愧对列祖列宗!”这老头气呼呼的:“我就不信了!这世道没天理!我要去龙虎山!去茅山!去五台山!去......” 见状,我急忙打断了他:“你说话注意分寸啊!那老太太就在你身后!随时都准备上你!你小心点!” 丁老大吓得打了个哆嗦,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她!她上我!我也不怕!不能这么欺负人!小兄弟!你说对吧?”丁老大一脸憋屈的看着我。 有些老人脾气倔,可能一倔就是一辈子。 就像这丁老大,明明是怕了,但嘴上也不认怂。 我就好奇,问丁老大刚才被隋雪芹附体的事,他是不是都记得? 丁老大点点头,说记得清清楚楚的,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 这丁老大虽然是男人,但毕竟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很容易就会被隋雪芹附体。 “没啥对不对的,这件事是你们丁家的错,你爸谋财害命杀了她,她找你们报仇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平静的看了丁老大一眼。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爸杀的她!她有本事找我爸报仇去啊!找我们这些儿女做什么?!”丁老大没好气道。 “对!就是!找我们干什么?又不是我们害死的她!”丁老大媳妇也说话了。 丁梦雪一家三口闭口不言,生怕得罪了隋雪芹。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套理论行不通的。” 我摇摇头,说父母有案底,孩子还考不了公呢,更何况你们丁家欠人一条命? 丁老大唉声叹气的,一个60多岁快70的老头,竟然委屈的哭了。 “我们老丁家啊!就一根独苗了!我改姓行!我家涛涛不能改!” 见他这样,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隋雪芹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你告诉他!谁不改姓,我就杀谁!” 我噗嗤一声笑了,把隋雪芹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 “我告诉你们啊!这隋老太太心狠手辣!那是敢用枪头对准自己脑门的狠鬼!你们如果不愿意和解!那就算了!之后的事我也不管了,你们随意吧。” 听了这话,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丁老大的媳妇怕了,哭着说:“老头子啊!改姓吧!就是一个姓氏而已!没啥大不了的!不然儿子出事咋整啊?!” “是啊!爸!让我改姓吧!姓隋也挺好!” 就连丁老大的儿子都怂了。 丁老大幽幽一叹,哭着点了点头:“行!改姓!我们全家都改姓!” “这还差不多。”我耳边出现了隋雪芹的笑声。 她告诉我,让丁老大和丁老二在家为她设一个灵位,红纸写着她名字就行。 以后他们两家吃一日三餐前,必须在灵位前供10分钟。 让她先吃过了,才能轮到丁家人吃! 改姓都同意了,这个条件丁家自然也同意了。 过了一会,披萨就到了。 我让丁梦雪打开包装,摆在桌子上。 隋雪芹搓着手走到桌前,吃的那叫一个美滋滋。 “小谭啊,外国的馅饼味不错!你来吃点啊?”我耳边出现隋雪芹的声音。 我笑着摇摇头:“你别客气,你自己吃就行。”人都挺友善的。 就比如常丽娟和隋雪芹。 我觉得我和她们相处的挺好。 之前那个黄三瞎也还行。 “爸!你没事吧?” “老头子啊!你咋样啊?” “大爷!现在你信了吧?” 屋子里的人纷纷开口,看着刚才被隋雪芹附体的小老头。 “信了!但她!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我丁老大宁死不降!改姓愧对列祖列宗!”这老头气呼呼的:“我就不信了!这世道没天理!我要去龙虎山!去茅山!去五台山!去......” 见状,我急忙打断了他:“你说话注意分寸啊!那老太太就在你身后!随时都准备上你!你小心点!” 丁老大吓得打了个哆嗦,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她!她上我!我也不怕!不能这么欺负人!小兄弟!你说对吧?”丁老大一脸憋屈的看着我。 有些老人脾气倔,可能一倔就是一辈子。 就像这丁老大,明明是怕了,但嘴上也不认怂。 我就好奇,问丁老大刚才被隋雪芹附体的事,他是不是都记得? 丁老大点点头,说记得清清楚楚的,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 这丁老大虽然是男人,但毕竟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很容易就会被隋雪芹附体。 “没啥对不对的,这件事是你们丁家的错,你爸谋财害命杀了她,她找你们报仇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平静的看了丁老大一眼。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爸杀的她!她有本事找我爸报仇去啊!找我们这些儿女做什么?!”丁老大没好气道。 “对!就是!找我们干什么?又不是我们害死的她!”丁老大媳妇也说话了。 丁梦雪一家三口闭口不言,生怕得罪了隋雪芹。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套理论行不通的。” 我摇摇头,说父母有案底,孩子还考不了公呢,更何况你们丁家欠人一条命? 丁老大唉声叹气的,一个60多岁快70的老头,竟然委屈的哭了。 “我们老丁家啊!就一根独苗了!我改姓行!我家涛涛不能改!” 见他这样,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隋雪芹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你告诉他!谁不改姓,我就杀谁!” 我噗嗤一声笑了,把隋雪芹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 “我告诉你们啊!这隋老太太心狠手辣!那是敢用枪头对准自己脑门的狠鬼!你们如果不愿意和解!那就算了!之后的事我也不管了,你们随意吧。” 听了这话,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丁老大的媳妇怕了,哭着说:“老头子啊!改姓吧!就是一个姓氏而已!没啥大不了的!不然儿子出事咋整啊?!” “是啊!爸!让我改姓吧!姓隋也挺好!” 就连丁老大的儿子都怂了。 丁老大幽幽一叹,哭着点了点头:“行!改姓!我们全家都改姓!” “这还差不多。”我耳边出现了隋雪芹的笑声。 她告诉我,让丁老大和丁老二在家为她设一个灵位,红纸写着她名字就行。 以后他们两家吃一日三餐前,必须在灵位前供10分钟。 让她先吃过了,才能轮到丁家人吃! 改姓都同意了,这个条件丁家自然也同意了。 过了一会,披萨就到了。 我让丁梦雪打开包装,摆在桌子上。 隋雪芹搓着手走到桌前,吃的那叫一个美滋滋。 “小谭啊,外国的馅饼味不错!你来吃点啊?”我耳边出现隋雪芹的声音。 我笑着摇摇头:“你别客气,你自己吃就行。” 这群人看我对着空气说这么一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这么一来,丁家的事也算解决了。 之前胡天霸说了,解决丁家和隋雪芹的事,也算是一件大功德。 对我来说,这倒是一件好事! 这么一来,现在差半件大功德,仙家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我都说要走了,丁梦雪全家谁也没提钱的事,一个字都没提的那种! 这我就无奈了! 隋雪芹的事原本就麻烦,法金肯定得收,不然我容易走霉运。 我就不好意思的对丁梦雪说:“老妹啊,钱你看着给下。” “啊?好的哥!我都忘了。” 丁梦雪微信给我转了200块钱红包,说辛苦我了,让我跑一趟挺不好意思的。 我这叫一个无语啊! 我连客套都懒得客套了,下楼打车直接去了医院。 实话实说,我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给钱少了。 而是这家人的态度,本身就让我觉得有问题,我感觉自己没受到重视! 有一种卸磨杀驴的感觉! 我到医院打个转,和宋佳怡吃了口饭,然后就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 我醒了看了眼手机,见有条转账消息。 转账的人是丁梦雪,金额是五千。 我一愣,没着急收钱,先问丁梦雪怎么了? 丁梦雪说,晚上做梦梦见隋老太太了。 隋老太太说给我钱太少了,她很不满意,让丁梦雪多给我转点! 不然的话,隋老太太就让她裸奔! 裸奔这个主意,我用屁股想都知道,一定是常丽娟教给隋老太太的。 我心情这叫一个好! “隋老太太给力啊!讲究!” 我发微信和丁梦雪客套了两句,推辞了推辞。 但丁梦雪说了,一定要让我把钱收了,不然的话,她就来我家给钱。 丁梦雪这是怕了隋老太太,被逼无奈给的钱。 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我可救了她家一条人命。 不然的话,任由隋老太太闹下去,丁家都容易被灭门。 收了钱,心里美滋滋。 我有些好奇,宋莹莹那边什么情况了,涛哥死没死,小男友是不是还关着呢? 最近事太多,宋莹莹给我发几次消息,我都没怎么及时回,后来她也就不怎么发了。 我想联系宋莹莹,关心小妹妹一下。 但想到那古装仙家说的话,我觉得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