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靠的是真本事》 第1章 穿越第一天啦啦啦(大改版) “啪——”耳光如雷电般在陈东的脸颊上炸开。 陈父猛地窜起来,扬手给了陈东一下。 “我呸,你个畜生玩意,我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上大学,供出来了个白眼狼是吧!” “你的债我不会给你还!我还不上!”陈东的胸膛极力起伏,却仍然压制着情绪,尽量冷静地跟他名义上的父亲对话。 “把你的那什么助学贷款拿出来,不是有几万吗?先借我用用,过了这阵急的,爸就还给你。”陈父知道,陈东是个犟脾气,想着先软下他来,能掏一点是一点。 陈父拿手摸上陈东挨打的侧脸,轻轻地摩擦,像安抚,也像威胁。 “不行!”出乎陈父预料,陈东的反抗尤为激烈。 陈东大叫一声,脸往旁边一拽,脚往旁边大踏一步,迅速分开两者之间的距离。 陈东并不意外陈父的混账。毕竟,赌徒,赌到尽头时,总是不像人类。 像什么呢,像那些丑陋的虫子。一边吸着人类的血过活,一边又带给人类恐惧。 陈东只是恨,恨他害母亲自杀,恨他偷拿弟弟的救命钱去赌,恨他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恨他恨得想要他死。 陈父不满陈东的抗拒,狞笑一下又咬牙切齿。“好好好,我真是养出一个好儿子。还不上钱,那些追债的人就要砍你老子一只胳膊了。” “今天我们父子两个不求同富贵,也要共患难吧。”陈父愤愤不平地撂下一句话来,转头冲向厨房。 陈东目光一震,瞬间意识到陈父接下来要干什么。迅速冲向铁闸门,疯狂地扭动钥匙。 想要冲出门去。 但有一句古话说的好,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年久失修的铁门嘎吱作响,总是沾满秽物的锁孔像吃了镇、定、剂一样,稳固的要死,怎么着都扭不开, 陈东头上的汗粒像黄豆一样大,扑簌簌地往下落。心跳的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手也抖得不成样子。 “咔嚓”门被打开了。 陈东眼前一亮,还没来得及兴奋,就感受到了一股风浪朝他砍来。 陈东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迅速扭头去看风浪来处。 这一看,看得他心神俱颤。 陈父红着眼拎着刀向他砍来。 这一刻,他根本不像一个父亲,反而像从地狱里索命的阎罗。 “噗”陈东的闪避技能并不熟练,躲过一次,没躲过第二次,被捅了个结实。 陈父看到儿子被捅了个结实,这才如梦初醒。 先向后踉跄几步,猛地把刀往旁边一甩,又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去扶住儿子的身体。 陈父一只手死命压住陈东腹部的出血口,另一只手哆嗦着从裤兜里掏手机要给陈东打120. 陈东用尽全身力气将陈父推开,不管因用力而进一步崩裂的伤口,踉踉跄跄地走出门去。 陈父当然不肯让陈东就那样受伤离开。陈东的惨样触动了陈父因赌博而丧失的良心,让他诡异地想起了自己除赌狗的身份外还是一个父亲。 两人在门口拉扯。 在动作中,陈东感觉自己的血不断地流出,腹部伤口由最初的热变得逐渐发凉,冷感由腹部席卷全身,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渐渐地,陈东的眼前变得模糊,陈父的身影渐渐与门框交错,重合,最终融为一体。 他只能听见陈父歇斯底里地惨叫,“小东小东……” 好吵,好吵…… 陈东的身体逐渐瘫软下来,又变得沉重,陈父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不能承担陈东的重量,咚地一声摔倒在地,连带着陈东的全部。 恍惚朦胧中,不知道为什么,陈东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往事,一些过去。 过去,父亲还没有赌的时候。 那时候,父母皆是百货商店的售货员,日子虽不富裕,但也能温饱。他与弟弟陈西相处融洽,互相拉钩约定要一辈子不分开。 …… 有一滴滴水落到陈东的脸上,很冷,很凉。 冷得陈东小幅度地睁开了眼。 陈东的胸部起伏已经不太明显,鲜血也不再奔涌,只是慢慢地,细细地,一点一点地流,像潺潺的小溪。 陈东已经感受不到疼了,他陷入了一种令人安详的平静。 鲜血流了一地,猩红占据了大块大块的乳白。 陈东将头倚在凸起的地板砖上,那是陈父在一次赌博失败后愤怒砍下的产物。 那时候,妈妈还在,妈妈会抱住惊恐失措的弟弟和自己,瑟瑟发抖但又勇敢坚定。 陈东倒在血泊中,就像存活于母亲的羊水里。 好温暖啊。 陈东慢慢地将自己蜷起来,占据了一半的地板。 像回到了母亲的腹部,与弟弟共享这独特的幸福。 …… “喂喂喂,你一只虫躺在母树这里干什么?” 好吵…… “他怎么还不醒,虫神在上,他睡得可真够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走向新生了呢。” 好吵…… “哎呀,你别说话,这种长得好看的都是高阶虫族。要是雌虫,听到你咒他早死,一下跳起来揍死你。要是雄虫,他一回去告状,就等着他的雌君雌侍,那些凶狠至极的军雌来干你吧。” “切切切,吓唬谁呢。来打我再说吧,反正他现在睡觉呢,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好吵…… 陈东睡得并不踏实,耳边总是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像夏天里烦人的蝉鸣。 紧闭的双眼前也黑的并不彻底,影影幢幢的,老有人影。 就像有人在旁边不停地走来走去。 实在太吵了,陈东控制不住地睁开了眼。 然后就跟一个,拥有红色眼珠和两根像天线一样的触角的不明生物,对上了眼。 陈东一瞬间吓的汗毛直立,肩颈处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用尽全身力气,咬死了牙才堪堪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 “阁下,您终于醒了,您已经在这里睡了5个小时了,再不起我们就要呼叫医院了。” 一个长着黄眼珠的“天线宝宝”凑了上来,热情地表达友好。 陈东僵硬地扯开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谢谢阁下。” 陈东是个敏锐且适应能力极强的聪明人。 奇异的长相,特殊的称谓早已显示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世界,还是小心点为妙。 陈东生了张好皮相。 面皮白净,眉目清淡,眉眼间总是笼具着的忧郁为他增添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周身冷淡中夹杂着点点温润的气质又为他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 像雨后初霁时缠绵不断的雾气,若有若无,却又滋润万物。 *** 莱伽是一只低等雌虫,在日常生活中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同漂亮的虫族接触。 这也是他选择留下来等待陈东醒来的原因。 此刻,陈东温柔又礼貌的话语极大地满足了莱伽的虚荣心。 美得如同一张水墨画的脸蛋上带了笑,更显得活色生香。就像纸人点了睛,泥塑上了色,由死物变成活物,眼波流转中,尽显美人情态。 莱伽的脸刷得通红,磕磕绊绊地回答:“没关系,没关系……” 奥蒙多没眼看身边好友的痴汉样,忍不住撇撇嘴,对陈东正色道:“阁下身体可有不适?要是无事,日后不可在母树下酣眠。若有违反,每次都要缴纳500星币的罚款。” 听到要罚钱,陈东眉心一跳,立马做西子捧心状,“虚弱”地说:“非常不适。” 莱伽一听,火急火燎地站起来,要在光脑上为陈东叫最快的机甲把他送进医院。 奥蒙多沉默了一会儿,温和地说道:“第一次由巡逻员警示教育,不用罚钱。” 陈东没忍住轻笑出声,正经道:”那身体还是很舒服了。” 奥蒙多回以友善微笑,徒留莱伽在旁边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哀哀惨叫:“啊啊啊,为什么,说好的清冷美人呢~~~” (清冷美人最开始就不会对着你笑。他们只会冷漠地撇你一眼,然后视你如空气一般,飘飘然然地离你远去。就留你一个人在那里目瞪口呆。)陈东没忍住腹诽几句。 奥蒙多好不容易控制住莱伽,便向陈东请辞。“公务繁忙,恕难做陪,还请见谅。”略一颔首,便领着嘟嘟囔囔个不停的莱伽继续工作去了。 陈东微笑着目送两人远去,直到两个人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才骤然收起笑容,陷入沉思。 这里到底是哪里? 那两个到底是什么生物? 母树,又是什么? 陈东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矗立的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与地球上的大树,并无不同。 对了,地球,他是生活在地球的。那这是宇宙间哪个未曾被探索过的星球呢? 最重要的是—— 陈东一边想一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葱白细长的手指揉搓着胸口的衣物,泄露了几分不安和焦虑。 ——是自从他一醒来就感觉隐隐作痛的心口,像被人为地挖掉了一些东西。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那似乎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他并没有欺骗莱伽和奥蒙多,他的身体确实不适。 但他并不敢在什么情况都没有摸透的时刻,就贸贸然地跟着两个陌生生物去医院——这个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体状况的地方。 唉,没办法,前途渺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前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2章 穿越第二天呜呜呜(大改版) 陈东一阵沉默,随后想起了自己打游戏时必备的技能——舔包。 (指在游戏过程中,玩家击败敌人后,敌人就会掉落装备箱。玩家就可以通过翻找装备包获取新资源。) 陈东任命地摸索起自己全身。 到底要看看手里有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工具吧。 陈东注意到了一直固定在左手手腕上的那块“电子手表”。 嗯,长得非常像地球上的小X才电话手表。 陈东伸出右手手指轻点屏幕。 手指纤细却骨节分明,白的像瓷器,修长的像青竹。 一触,手表屏幕径自向外延伸展开,有景区地图大。 满满当当的软件,规规矩矩的排列在屏幕上,不难显示原主人严谨强迫的性格。 陈东一挑眉毛,极其认真地研究这个他闻所未闻的“新科技”。 看到这明显高出于地球技术水平的工具,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多半穿到了未来世界。 但是很不幸。 哪怕地球上科幻文学百花齐放,科幻电影百家争鸣,陈铭也没有看过多少。 绞尽脑汁地想,也只能想起大名鼎鼎的《三体》,但他还没有看过…… *** 这是因为陈东没穿越前学的是医学,X大临床医学八年制本博连读。 哇塞,那真是忙的想上吊都没时间。 每天都在学习和背书,每天学的面无血色,熬夜熬的都怕猝死。 根本没有看闲书的时间和精力。 陈东……陈东悔不当初,痛恨那个热爱学习的自己,以至于对未来世界无从下手。 只能努力从纷繁复杂的APP中获取新知识,争取更好的认识这个新世界。 不求了如指掌,只求不要像一个无头苍蝇埋头乱转,随意犯了忌讳。 陈东嫌站着太累,索性双手一拽裤边,直接蹲着琢磨。 APP里的信息浩如烟海,所幸陈东的信息搜集能力一直挺强。 陈东蹲到腿都麻了,左右腿交替着使力,终于在腿部僵硬成石头之前摸透了规则。 这个新世界叫虫族,有着十万年历史,孕育了无限生命与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三种性别,分别是雄虫、雌虫和亚雌。 雄虫尊贵且稀少,雄雌比高达1:1000。每一只雄虫都是帝国的珍宝(低等级废物除外)。 雄虫自出生起就可以进行精神力控制,但水平有高低之分。 雄虫天生体弱,无法进行任何体力活动,被始终排斥于权力中心之外,被拥有权力的雌虫圈、养。 雌虫大多供职于军部。 军雌拥有力量。强健的体魄,壮硕的身体,高超的战斗力,机敏的大脑让他们在星际中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但受精神力污染控制,无法独立生存。 雌虫的后颈生有虫纹,是雌虫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也是用来区分性别的有力凭证。 亚雌,生来柔美,性情温软,承担了虫族社会绝大多数的文化传播与交流工作,是维持虫族社会运转的中流砥柱。虫纹遍布全身。 *** 接收完信息,陈东脸色奇怪,他仔细品了品规矩里的意味:“所以,明面上雄尊雌卑,但雌虫掌握政权,部分雄虫被雌虫圈养,孕育后代……” “那雄虫在虫族社会中,岂不是主要充当了稳定器和X用具的作用吗……” “有一种牺牲雄虫权利来维护社会稳定感觉……” 陈东没忍住撇了撇嘴,有点嫌弃这种明尊暗贬的社会共识。 就像那句至理名言“权利无需挥舞大棒,其存在本身就会生产出现实的驯服”。 唉,真是无趣。 “等等……”陈东像是突然想了什么东西起来,浑身肌肉一寸寸绷紧。 “雌虫后颈有虫纹,亚雌浑身都有虫纹,只有雄虫身上干干净净……” 陈东调出了光脑中的拍照功能,转为自拍。 没错,就在刚才,擅长学习的陈小东已经弄清楚了虫族的常用工具。 手上的那个小X才手表在虫族叫光脑,性能跟地球上的手机相似。 好用的很。 “咔嚓”陈东使劲扭着脖子拍照,终于拍出了一张面容扭曲但后脖颈清清楚楚的“虫生照片”。 后颈干净修长,阳光照到脖颈上,留下一大片温暖。 毛儿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虫纹了。 “所以……我是雄虫吗……”陈东喃喃自语,“不对,我好像是个人类……” 巨大的恐惧像一把无情的巨手紧紧攥住陈东的心神。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认为自己是一只虫子…… 他明明是个人类,对啊,他应该是个人类…… 只是为什么,过去的事,他有点记不清了呢…… 记忆在头脑中旋转,撕裂又重合,逐渐变得抽象又朦胧,像一团团呕吐物盘踞在识海里。模糊的意识生出尖刺,在陈东的头脑中横冲直撞。 “啊!”陈东痛得惨叫一声,旋转甩头,想要将不好的意识甩出头去,就像洗衣机甩干衣服中的水分。 在疼痛中,他的眼神与周边枝叶繁茂的大树有了刹那间的接触。 “母树……” 意识朦胧间,他突然想到了,刚看到的,虫度百科上对所谓母树的介绍: 母树孕育了最初的虫族,是整个虫族的起源之地,更是无数虫族的精神家园。 每一个迷失的虫族都会受到母树的感召…… 每一个失落的旅虫都会回到独属于他们的神佑之地…… 该死啊,是传说中的精神污染…… 太克系了…… 这是陈东在昏迷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句话。 *** 陈东是被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给怼起来了。 太熟悉了,是工作的味道,是让无数医疗牛马嗅之落泪的味道。 陈东之前上大三,在X大附属xx医院见习,每天跟在各个医生屁股后边左看看右看看,见到谁都喊老师,谁都能使唤使唤他。 嗯,满足了医学生不学师范的遗憾。 一天站下来让他腿酸背痛脖子胀,躺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反复思考在如今的医疗环境下,投身医学的选择是否正确。 医院是个等级森严的集体,科室主任的权力大到无法想象。数不清的腌臜事在医院阴影处上演…… *** “阁下,身体怎么样?”温柔的询问打断陈东的emo。 陈东抬头,眼神追随声音的来处。 是一位容貌寡淡的亚雌,也是一位成熟稳重的医生。 陈东看着他身上的白大褂,眼神略有恍惚,又迅速收敛情绪,礼貌道:“挺好的,谢谢。” 医生点点头,又陆续问了陈东几个问题。 陈东选择性地回答,不动声色地糊弄过去。 “好的,既然身体无碍,咱们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医生指指病床门口,示意陈东看门外排起的长队。 门外断胳膊断腿的虫族都有,好是震撼。 混乱程度,堪比凌晨的急诊部。 虫族好战,鼓励对外征战。街边械斗随处可见,医院床位供应不及,只能催促身体恢复的虫族趁早滚蛋,给后来虫族腾地。 哪怕他是一只雄虫。 因为在弱肉强食的虫族社会,菜就是原罪。 在与医生的交谈中,陈东了解到,他是一只D级雄虫,是等级最低的那种。 虫族的等级制度森严,分为S,A,B,C,D五个等级。雄虫等级划分的依据是雄虫们对精神力控制的能力。 雄虫越能控制精神力,就越能安抚雌虫暴乱的精神力,等级也就越高。 D级雄虫的精神力控制水平几乎为零,勉强能安抚几个C级和D级雄虫。 跟废物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在虫族社会上很难受到尊重。 陈东遇见的那几个雌虫会对他格外友善的原因是他那张出众的脸。 X的,太好看了。 别说低等级雄虫了,高等级雄虫也少有他那样惊艳的容貌。 最重要的是,陈东生来就有一双潋滟的眼。 任何一个跟他对视的虫都会在溺死在那无尽的温柔里,让虫神魂颠倒,恍惚中缴械投降。 陈东……陈东对此无话可说,百口莫辩。 在医院眼里,会被母树释放的威压搞晕的雄虫,他的精神力差劲得很。 可问题是,陈东是个人类。 他那里会控制啥劳什子精神力? 被误会成雄虫大概是因为他!没有纹身! 陈东心情be like:恨当了一辈子好学生的自己 默默流泪[jpg.] 陈东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没被发现是个人类就不错啦,人要知足。 天知道他最开始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有多慌,他老怕被抓去做切片实验了。 陈东收拾了收拾,把自己打扮的人模虫样的,就跟着医生去办退院手续了。 不浪费医疗资源这一块! 陈东那叫一个仁义! *** “来了来了……”一阵喧嚣声突然自远方传来,伴随着几个虫族高昂的叫声。 原本默默排队等待治疗的病虫们瞬间炸开,就像一滴水掉入油锅,噼里啪啦的,闹得很。 “虫神在上,是他,是他……” “他好久没回联邦了吧……” “我要告诉我的雌父,我见到他了……” 无数的虫族拥挤着向前走,想要离那个虫再靠近一点,却又被手拿武器的守卫,硬生生差开出了一条道。 一个高大强壮的虫族在众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过医院长廊。 陈东躲在医院紧急出口的暗门里,微探出头去看他。 作为苦命医学生的陈东,见多了医院惨案。 刚才那一阵吵闹,让他误以为有人来医院闹事了。 哪怕他没穿白大褂,出于医学生的本能,也让他连忙找地儿躲起来。 陈东他见过了一阵既没医生的惨叫传来,也没咚咚咚的逃命声,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但也不敢完全放下心来,只敢露个头出去看看情况。 毕竟,吃瓜是人类的本能。八卦是人类最好的精神养料。 谁知道刚把头伸出去,就遇了事。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雌虫低沉又冷得掉渣的语气,伴随着不容违抗的问询猛地在陈东面上炸开。 那种感觉就像在冬天出门却没戴帽子,被冰雪糊了满头满脸。 陈东弱弱抬头:“啊……” 第3章 穿越第三天哦哦哦(大改版) 雌虫显然不太有耐心,见他不回,凌厉的眉毛蹙到一起。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默默吞掉几个字,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又放缓了几分语气。 “你在这里干什么?” “额……”陈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他害怕有虫子过来砍他几刀,就紧急避险了吧。 那很贪生怕死了。 *** 陈东初到异世,骨子里还是信奉自由民主那一套,没什么等级差距感。又受了惊吓,就下意识用了在地球的规矩行事。 他只想着别人问话,半边身子躲后边不太礼貌,就想要把自己从门后挪出来说话。 谁料想他刚一动弹,还没来得及挪位儿。 一阵劲风就冲面而来,雌虫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掐着他的脖子欺身而上,把他给撂倒在地。 陈东背部着地,疼得他够呛,连哎呦哎呦都疼出来了。 本就摔得头晕眼冒圈,雌虫又半骑在他身上,压得陈东一口气差点没匀上来,魂归故里了。 凑得近了,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陈东双眼顿时睁大,属于生物的求生本能瞬间发作,浑身上下冒出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叫喊着:快离他远点,快离他远点。心脏骤然提起,砰砰直跳,又快又急,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脖子被掐住,雌虫的手一点点收缩,却又在陈东快要晕/厥的空挡虚虚松手。 陈东的脸憋得通红,眼泪氤氲在眼眶,一汪一汪的。 胸部剧烈起伏,恐惧和气愤在其中汹涌,一股一股交替,又或许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周边的虫族见雌虫突然发难,全都不敢作声。 整个紧急出口都是安静的,落在空气中的只有陈东疯狂的心跳声和雌虫不知何时粗重的呼吸声。 雌虫的眼神毫不掩盖地凝视着陈东的脸,又慢慢的扫射。 从秀气的眉毛开始,一点点,一寸寸,慢慢地,轻轻地,从眼睛,鼻梁,嘴唇,下巴…… 到最后,缓缓落到被自己掐住的,正在颤抖地,修长的,白皙的脖子上。 陈东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疼痛…… 雌虫聊有兴致地品味着陈东的抖动。 陈东脖子上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连呼吸时轻微的震动都会被它磨得生疼。 小心翼翼咽下一口唾沫,都要感受喉结在粗糙的手掌上划过。 呜呜呜,疼…… 雌虫感受着陈东像幼猫般微弱的呼吸。 然后,继续目不转睛地看陈东。 陈东实在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和雌虫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下意识扭开了脸,不想再与雌虫对视。 没想到这一举动却惹恼了坏脾气的雌虫,手上骤然用了两分力。 陈东脖子被掐住,微微收紧带来的窒息感让他下意识看向雌虫的眼睛,凶狠中带有玩味。 陈东被吓的不轻,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又听到雌虫略带警告的话语。“阁下要想趁早投胎变新虫的话,可以离我再近一点。”意有所指又饱含恶意。 陈东听了这话几乎被气个仰倒。这玩意再说什么屁话,他就动了一下,就被雌虫摁倒在地收拾,谁近了!!! 气归气,忍还是要忍的。 雌虫身上穿着军装,周身又萦绕着极重的血腥气,又在医院见面,一看就知道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傻子才去触他的霉头。 最重要的是,脖子还在他手里呢…… “虫神在上,他可真漂亮……”就在陈东为他的脖子担心的时候,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飘进了陈东的耳朵。 陈东:??? 谁在说话? 这咋是那雌虫的声色? 陈东忍不住将视线转移到雌虫的嘴唇,想要看个究竟。 没动啊,抿的紧紧的,直的都像条线。 陈东百思不得其解。 “虫神,他看我了,他是不是喜欢我?” 陈东:??? 他这次可看得清清楚楚,雌虫的嘴巴连动都没动,那这声音…… “雌父,我遇见真爱了。” *** 雌虫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凶狠挑衅,但陈东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他说出的话。 或者说这是雌虫的心声…… 雌虫说话,就是这个音色的。 那这样,可就有意思了。 —————— 小命能保住了,陈东的心就放回肚子里,又起了几分意趣,想要逗雌虫玩玩。 “好啊,任凭阁下处置……”懒洋洋的语调被刻意地拉长,带了几分调笑,又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雌虫诧异地望向陈东,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虫的态度能变化的那么快。 却正好撞进了陈东含笑的眼睛。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逐渐重叠,两颗不同物种的心在迅速靠近。 只是一颗原地不动,一颗勇往直前。 雌虫触电一般收回了卡住陈东脖子的手,没头没脑地撂下一句话:“我叫艾敏顿。” 下一秒就干脆利落地从陈东身上站起来。 姿态潇洒,却带有一点狼狈。 在旁边老实如鹌鹑的副官闻弦音而知雅意,立马狗腿地向前扶起陈东,态度殷勤却守礼规矩“阁下安好,我们元帅见您仪表不俗,才学兼备,是一位极其优秀的雄虫大人,特向您发出邀请,邀请您来府上一聚。” 副官点开自己的光脑,示意陈东与他交换联络方式。 陈东内心一哂,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温良恭俭让的老好人摸样。 陈东垂下眼,光照到眼睑上的睫毛,留下根根分明的阴影。 “好啊,我们有缘再见。”陈东温柔笑笑,却不难掩盖话语中的疏离。 艾敏顿很是敏锐,闻言抬头看了陈东一眼,却仍是不发一言。 略一颔首,便带着自己的手下扬长而去。 *** 虫族崇尚战争,基因里就带有嗜血分子。 艾敏顿战功赫赫,带领虫族打退了数不清的异兽,创造了数不清的辉煌。 虫族们敬仰他,也畏惧他。 艾敏顿常年征战,精神领域受到严重污染,却因无法与雄虫建立长期关系,只能依靠药剂度过一个又一个发、情、期。脾气难免古怪,少有虫情。 今天像发病一样的举动,让在座的所有虫族都意识到:他看上陈东了。 碍于艾敏顿的威压,周边虫族不敢作声。 他刚一走,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压都压不住。 “我的天,虫神啊,刚才那也太精彩了……” “我刚才可不敢说一句话……” “……” 同情或嫉妒的话语交错冒出,包含各种情绪的眼神不住地往陈东身上撇。 陈东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如果他不是事件的主人公,他会非常愉快地吃瓜。 但很不幸,他是。 陈东感觉自己像动物园被关住的猴子,只能在笼子里任人批判。 陈东快步走出虫族的包围圈,将那一些有的没的抛在脑后。 快步走出医院,走到一处阴影处,才敢流露出些许不满。 陈东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面容逐渐扭曲。 这种任人观赏,被人掌、控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啊…… 陈东本就为艾敏顿粗暴独裁的动作感到极端不满。 艾敏顿他自己发疯,把他留下承担接受那些流言蜚语,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贱、虫。 呵呵,陈东深刻意识到了虫族社会的弱肉强食,阶级压迫远远高于性别压迫。 去鬼的雄尊雌卑,去他的雄虫都是帝国的珍宝。 他被艾敏顿摁地上的时候,可没见任何一个雌虫站出来保护他这个废物雄虫啊~ 果然不管在什么世界上,拥有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该死的天龙虫! “叮咚——”一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陈东的咬牙切齿。 您还未进行缴费,请及时缴纳住院医疗费用。——XX第三虫民医院敬上。 陈东没心思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了,他盯着光脑账号上的余额陷入思考。 余额:-250。 欠费250,他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二百五。陈东缓缓闭上双眼,决定赌一把不交钱。 反正他上辈子安分守己,也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 他破防了,要破罐子破摔了。 但他又忍不住上光脑上查了查,医院不缴费会怎么样? “逮捕入狱”四个大字深深刺痛了陈东,痛苦地闭上双眼,又在下一秒睁开。 陈东……陈东觉得自己是个良民。 他觉得自己要干的第一个事,就是找个活干。 …… 三个小时后,陈东力竭了,近乎绝望地坐在路边排椅上,明亮的双眼也变得暗淡,空洞无神地虚虚望着天空,不聚焦于一点。 “找不到活……” 第一份工作,陈东走进路边饭店想去端盘子。“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不收雄虫,雄虫干不了体力活的……”第一份工作,out. 第二份工作,陈东想在路边发传单。“哎呀,雄虫大人是不用抛头露面的,如果聘用了你,雄保会会来找我们麻烦的……”第二份工作,out. 第三份工作,陈东去书店应聘店员。“雄虫啊,那你什么学历啊?这个工作还是要点知识量的。”虫族文盲陈东,缓缓倒下……第三份工作,out. …… 第五份工作,有好心的雌虫为他指明康庄大道。“雄虫哪里需要工作啊?去娶上个雌君和多个雌侍,他们的财产不都成你的了。你看这大街上,哪有一个雄虫啊……” 陈东虚心求教:“在那里可以匹配雌虫啊?”好心的雌虫帮他在光脑上一阵点点点,不出一分钟就上报成功,只需等待虫族婚介所安排了。 陈东想开了,与其痛苦找工作,还不如美美吃软饭。 他感觉这虫族对雄虫的恶意简直高的可怕,说着雄尊雌卑,结果雄虫毫无现实权力。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只能被迫投入雌虫的怀抱。 雄虫不需要有理想抱负,只需要安抚雌虫的精神力领域,只需要为虫族繁衍尽一份力量。 怪不得雄虫大多骄奢淫逸,喜爱暴力凌?虐军雌。 搁谁成天不事生产,整天在家里待着g/h/s会开心啊。 劳动才是第一生产力。 劳动最光荣! *** 陈东积极地翻找光脑,看自己的介绍对象。 就算是被动卖y,也要知道自己的未来对象是谁啊…… 他还是个小楚南呢~对爱情还是抱有向往的。 陈东本来就不在乎性别,对他来说,只要遇到合脾气的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好。 来到虫族,就连种族也不怎么在乎了,反正又不会生孩子,种族隔离也不是问题。 不过,陈东控制不住地幻想了一下,万一将来生孩子了,生出一大堆虫崽…… 咦~~~陈东被自己的幻想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想了不想了。 反正他也不会生。 只是想要自己活下去而已。什么有的没的,也不在乎了。 陈东还蛮期待的,毕竟他上辈子作为一个苦命医学生,连别人的手都没牵过呢。 陈东翻翻翻,翻到一个虫族的照片停住了手。 是张熟悉的脸,就在三个小时前刚刚见过。 —— 雌虫长得相当OK,是非常凌厉的长相,剑眉星目,威风凛凛。 只是嘴唇太薄,凭空增添几分刻薄。 听说,薄唇的人多半薄情,也不知道真假。陈东忍不住出神,又轻飘飘地把自己注意力扯回来这个“熟虫”身上。 “艾敏顿……”陈东垂下眼,轻轻念出虫族的名字,语调拉得很长,总有几分缱绻多情的意味。 目光下移,陈东的眼神控制不住地转移到艾敏顿的资产余额上。 个,十,百,千,万……太多了,数不过来。 陈东哪怕不喜欢艾敏顿的行事作风,也不得不承认,艾敏顿真是太有钱了。 他将来的雄主真是有“福气”了,雌君有钱又霸道,非常适合抖、m雄虫,陈东对此发出锐评。 陈东撇撇嘴,想要左上角点叉换新的虫,却只听到了叮咚一声。 “恭喜阁下,匹配成功。” 陈东:??? 第4章 穿越第四天了呀呀呀 命运给陈东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 陈东对这个“玩笑”没忍住张大嘴巴,整个人目瞪口呆,恍若雷劈。 怎么会这样? 陈东忙不接地看向他点的那个地方。 上边的小对钩若隐若现,好像在嘲笑陈东的自以为是,也好像在嘲笑陈东的不长眼睛。 陈东……陈东他真服了。 都怪陈东在地球的生存经验先入为主,下意识觉得左上角就是点叉的地方。 陈东为虫族的智慧赞叹不已,他原本以为地球上用开刀香菇假装叉号已经够阴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阴中更有阴蚀王。 陈东对这个意外很是懊悔,细长的眉眼都忍不住耷拉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下撇。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小狗,可怜巴巴的,让人忍不住怜爱。 本来就是偏忧郁的气质,更显得悲伤。 “那个,你不太开心吗?”伴随着关心话语一起来的,是一只修长但布满伤疤的大手,手里拿着一杯饮料。 手掌很大,骨节明显,只是吓人的青筋自衣袖里暴起,如虬枝般盘旋手背。 怪吓人的。 感觉被这手扇一下会疼很久。 陈东下意识甩了甩头,想把那些恐怖的想法甩出去。 但没用,遂放弃。陈东撇撇嘴,又顺着手往上看,看到虫子手里的饮料时忍不住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地将视线扫过去,直到看清了那只虫子的脸。 “登——”陈东没忍住心中一跳。 那只虫子无疑是俊美的,只是一道伤疤自左眼眼角斜穿鼻翼,横生几分狰狞,破坏了原本的美感。 脖颈处的虫纹颜色很重,扭曲复杂。 传说,雌虫的虫纹颜色越深,那方面的欲/望也就越强…… “吓到了吗?抱歉……”雌虫见陈东微微睁大的眼睛,便知道陈东被他这份尊容吓一跳。 下意识从口袋中拿出墨镜戴上,遮住了眼角的伤疤,也遮住了幽深晦暗的眼神。 有了墨镜做遮挡,贪婪而极具侵略性的**倾泻而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陈东。 雌虫低头回味着陈东受到惊吓的表情。 原本潋滟的桃花眼在惊吓中突然睁大,圆滚滚的,像他小时候在书籍中认识到的远古异兽的眼睛。 叫什么来着,好像叫猫。 原本淡雅的样貌一下子变得极具生动,也……变得更让虫产生**。 尽管雌虫的心里已经把陈东这/样/那/样了,面上还是一副温柔热情的好人样。 “如果不开心的话,可以喝点甜的。” 雌虫一边说,一边将饮料递到陈东最方便拿取的手边,角度卡的刚刚好,是属于陈东连手都不用抬就能够到的地方。 陈东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却仍不说话。 陈东在思考,虫族有□□吗?这哥们气质比某杜还像黑老大,还得是杀人如麻,砍人如杀鸡那种。 还有,这哥们一副怪大叔诱骗幼儿园小朋友的姿势是要闹哪样啊!!! 简直要把不怀好心写在脸上了啊喂! 带上墨镜,就丝毫不掩盖自己的王霸之气到底要干什么啊…… 陈东垂下眼,虚虚地看向地面,不回话也不接东西,就一个劲儿地看。 陈东表面稳若老狗,内心慌地一批,脑子里有一个警报器以100分贝的嗓音在尖叫。 陈东没招了,感觉自己命好苦,为雄虫在虫族的恶劣遭遇狠狠抹了一把辛酸泪。 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雄虫不会暴露在大众面前,绝大多数都被雌虫圈、养,但他却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虫族的世界观里没有道德廉耻,只有争抢和掠夺。 雌虫随时随地就会发、情。 被**支配的雌虫极度渴望雄虫的精神力疏导,出于本能,他们只会不择手段地占有雄虫。 可以撕咬、可以欺骗、可以争抢,雄虫随时随地都在被雌虫觊觎和意y。 在这种社会大背景下,待在家里被固定的几只虫族圈、养,反而是一种幸运,也是绝大多数雄虫会选择的命运。 至于剩下的,那些极少量的雄虫,往往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们的命运,早就自己做不了主了。 …… 雌虫并不满意陈东的沉默,但他很知道隐忍。 他只是笑了笑,再次朝陈东扬了扬手中的饮料。 雌虫有着一双幽深的绿眼睛,在**下,瞳仁竖起,连成一条直线。 这是一双独属于动物的眼睛。 见状,陈东的汗毛都一根根立起来了。 自他来到虫族,一直被雌虫们优越的外表所欺骗,即使知道来到异世,这些雌虫们的本体都是虫子,却总是掉以轻心,下意识以为还是生活在地球上,只是都在以男性的外表存在而已。 直到现在,陈东才清清楚楚地认识到,虫族是由一群动物组成的。 他们并不是人类。 *** 陈东这次并没有选择沉默,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快速拉开与雌虫的距离,快步朝虫流涌动的大街跑去。 陈东跑得很快,雌虫却没有去追。 雌虫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陈东跑步的背影。 匀称流利的线条,因跑步而跳跃的躯体,这一切的一切,都令雌虫着迷。 雌虫一边欣赏,一边倒数。“5 , 4 , 3 , 2,到了。” 抬手,拔枪,射击。一气呵成,动作如云流水,陈东轰一声倒下的声音仿佛在为他贺喜。 雌虫眼神冰冷,漫不经心地抬手示意如鬼魅般隐匿在陈东身后的手下,将陈东抱走。 手下珍之又珍地环抱着陈东的身体。淡淡的香味缠绵于几个雌虫之间,像是在挽留,也像是在请求。 陈东很喜欢喷香水,尤其喜欢那种黏黏糊糊的女士香。 为此,没少被调侃打趣。 但陈东向来不在乎别人的话语,也就随他们去了,自顾自地喷着玩。 这香味给这群黄花大雌虫香的一个来一个来的,整张脸燥得通红。 不想去闻,却又忍不住贪婪地呼吸。 大街上到底有着不少虫在,见到这阵折腾,总是有好事虫要上来问问情况的。 “我们的雄主跟另一只雌虫私奔了,雌君派我们把雄主带回去。”手下言简意赅地回答,面不改色地欺骗。 “哦唷~”好事雌虫立刻面露同情“哎呀,你们说这群小雄虫到底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总说什么新的总比旧的好,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跑,要我说,还是日子过的太好了……” 手下不在乎好事雌虫的絮絮叨叨,只想带陈东回去交差。朝着他略一颔首,便要匆匆茫茫带着陈东走掉。 大街上的虫流量实在太大,居然有在雌虫陪伴下出来逛街的雄虫。大抵是出于对同性别的同情,雄虫忍不住开口:“可是他都晕倒了,你们也太……” 站在他身边的雌虫轻柔地握住雄虫的手,语气轻微却不容质疑:“雄主,那是他们的家事。” “可是……” “虫神保佑,每一只雄虫阁下都会幸福的。” *** 手下并不在乎那些不重要的声音,他们只是要带着陈东回到他们首领身边。 步履匆匆间,忽视掉大街中间广场循环播放的广播声。 “各位市民朋友们请注意,虫警检测到有一大批星盗伪装成市民潜入明生市,请各位市民朋友们无事不要外出,见到不熟悉的市民请不要随意搭话……” “各位市民朋友们……” “……” 第5章 穿越第五天唉唉唉 柯莱多轻手轻脚地从手下的怀里接过陈东,用眼神示意手下帮陈东处理伤口。 手下下手很轻却干脆利索,以求最大程度地减少陈东的疼痛。 陈东却仍在针头拔出时下意识哼唧了一声,疼得往柯莱多怀里拱。 柯莱多左手揽着陈东的细腰,右手托住陈东的膝弯,将他稳稳抱住。 陈东的头倚在柯莱多柔软的胸肌上,像是感受到了温暖,就像幼猫一样拿脸颊肉轻轻蹭他。 柯莱多感受着陈东像幼猫似的哼唧,半边身子早都僵直了。 “唉,你要是听话喝饮料的话也不用挨一针了。” 突然,柯莱多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话,语调很是惋惜,又惩罚式地颠了一下怀里酣睡的小虫。 陈东原本在麻醉剂的作用下,睡了他自穿越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正梦会周公呢,突然被颠了一下,相当不爽。 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就以一种“报复式”的力度咬上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部位。 软软的,弹弹的。 “嘶——”纵使雌虫皮糙肉厚,敏、感 部位也经不起这样报复性的一咬。 柯莱多被咬的一激灵,双手却还是稳稳环抱着陈东,连抖都没抖。 稳定的像块巨石,没有再让陈东感受到半分不适。 “你啊……”柯莱多叹口气,又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没说完的话,就大步流星地抱着陈东走向城际处隐匿的军舰。 跟在柯莱多身后的手下抬头看向天边。 ——日簿西山 *** 陈东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现自己被捆住了手脚安置在一间豪华大床房里。 相当豪华,相当大,大的像陈东在医院见习时一遍一遍看过的手术室。 曾经,陈东也幻想过未来,在大学一个个忙的难以喘息的间隙里。 他想,研究生分科的时候要去心外科。 其实,这是一个不太常见的选择。 因为心外科的培训周期长,训练强度大,所要承担的风险更大,是外科最难的专业。 付出和收获远远达不到正比。 最重要的是,心外,神外,一向大神云集。对天赋的要求比仙侠小说里选拔内门弟子的要求都高。 卷的飞起。 聪明的人,有远见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两个科室,还会极力劝阻每一个想要自讨苦吃的小傻瓜。 这两个科室,连考研的都没人去,全靠调剂。 想要挣钱的早去学整形外科了,想要轻松的早就不学医了。 零零散散筛下来,也就那么几撮头铁又心硬的去搞心内外,神内外了。 很不幸,陈东就属于那种头铁的。 最不幸的,是陈东还没上过他那心爱的手术台,就被迫来到这该死的虫族,做了该死的雄虫。 对,这该死的虫族。 陈东已经没空伤心了,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当下的处境了。 危险,危险,危险! 陈东努力地蛄蛹,想要逃离这个不熟悉的环境,但因为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不管他怎么挣扎,也只能像一只毛毛虫那样在床上扭来扭去,滑稽又可怜。 又在扭动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他被麻醉针扎伤的伤口,疼得他斯哈斯哈的,忍不住侧躺着像大虾一样拱起身体来缓解疼痛。 陈东回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仍然愤恨难消。 陈东上辈子生活在一个治安非常良好的城市。 别说什么当街绑人了,就连街头斗殴也是一年到头来难得一见的盛景。 陈东懒得再思考,但在心底痛骂这个离谱的世界。 他至今都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在虫头攒动的大街上被打了麻醉针,又被光明正大的捆走 该死! 正常公民在大街上被虫射了麻醉针,居然没一个虫见义勇为! 不求他们虎口拔牙,但求他们帮忙报个警啊! 真是世态炎凉,虫心不古啊…… 陈东跑路跑一半,嘎巴一剂麻醉针就扎他背上了,还正好扎他肩胛骨上了。 天知道由木仓打出来的麻醉针穿透皮肤带来的杀伤力有多大! 痛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被捅穿了! 结果拼尽最后的力气向后瞥了瞥才知道是根针管,然后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麻醉针的药效开始生效了,陈东只能扑通一声摔地上,狠狠摔了个狗啃泥。 …… 陈东还没在心中狠狠骂完这个离谱的世界,就被一阵啪啪的拍手声打断。 柯莱多双手抱胸,饶有趣味地看着陈东在床上把自己扭成了一个粽子,直到陈东躺在床上神游天外,才拍拍手吸引回陈东的注意力。 见陈东扭头看他,眼神中带有疑惑不定的惊吓,柯莱多感觉愉快极了。 微眯起双眼,勾起嘴角,给陈东一个深有意味的笑容,又上前两步,像拎小鸡仔一样扯住陈东被绑住的双臂,强行将陈东的身体摆正在大床中央。 然后又像小孩子欣赏自己的心爱玩具那样,站在床边仔细观摩陈东。 观摩陈东的窘态和气愤,然后笑:“尊贵的雄虫阁下,这一觉睡得舒服吗?”语气平和,笑容和煦,说的话也相当尊重体面。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管什么样的问话都会让陈东怒火中烧。 陈东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你为什么要当街绑人?你绑我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 但也只能把话一句一句咽回肚子。 在虫族的一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的变化,他的三观也遭到了极大规模的毁灭与重塑。 他别的没感受到,虫族弱肉强食的本质让他感受得酣畅淋漓。 那群雌虫跟土匪没什么区别。 雌虫的身体素质又好,个高体壮的,虫均身高2米2,陈东一米八二的身高在他们眼里真是弟弟了,一点都不够看的。 一个两个壮硕魁梧的很,连衣服都不用脱,就能看见雌虫澎湃汹涌的胸肌。 陈东与那群雌虫的战力对比,大概是一比七,雌虫们随手一拳,陈东就可以风风光光地过头七了。 他怕挨这个黑老大揍,牙都咬碎了也没敢吭声。 在愤懑和抑郁中,陈东想到了过去高中读书,学过一句诗叫“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踟蹰不敢言。” 当时他样子长得好,书读的也好,就算家里穷得要死,长相和成绩也就成了他最好的遮羞布。 那时候,陈东心比天高,读了那句诗也只是嗤笑一声,扭头跟后桌聊天:“我下辈子也不过那种连话都不敢说的日子!”,张扬又明媚,愚蠢又自大。 那时候,哪里知道什么叫隐忍,他所有的傲气是在上了顶尖大学又选了卷王遍地走,二代随处飞的临床医学后消磨殆尽了。 比读书比不过,比背景比不过,比技术也不过,陈东逐渐学会了接纳自己的平庸和无能。 只是有的时候,在一个个无言的夜晚里辗转反侧,陈东也会感到不甘和嫉妒。 但陈东已经习惯了,就那么着吧,日子就是凑凑活活过的。 *** 柯莱多相当不满陈东的沉默。 在他看来,陈东这只虫看似温和好脾气,实际上性格却冷漠又功利,一点不愿意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对虫族来说,利己是本能,是不需要亲族教导,就可以无师自通的美好品质,但往往表现在外面,大家摊开了争取,遇到好处大家一起搞搞。 但陈东的利己不是那样的,是带有冷漠和孤寂的。是那种为了防止受到伤害,就提前规避掉所有风险的利己。 柯莱多总感觉陈东像一把抓不住的风,即使攥紧了拳头,也会从指缝里溜出去。 但如果不选择抓住他,陈东也会自由舒展,随处随去。 一言以蔽之,谁也没办法留住陈东。 但柯莱多偏不信这个邪儿,他偏要勉强。 别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只要吃到就是胜利。 “阁下为什么不说话?”柯莱多眯起眼,弯弯的像满月长弓,看似圆滑,实际杀气满满。 有一种陈东的回答不让他满意,他就要弄死陈东的威胁感。 陈东……陈东很疲倦,陈东受够了这种时刻被威胁的日子。 自从他穿越虫族,先被打,后被绑,没过过一点安生日子。 他是真的累了。 陈东想,干脆惹恼柯莱多算了。 让这种□□大佬弄死,在虫族应该算是一种还算体面的死法。 …… 见陈东一副心死如灯灭的可怜模样。 柯莱多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带有几分调侃,又带有几分妥协,不轻不重地开口: “我还是更喜欢您睡着时候的样子,生动又活泼。” 陈东没忍住瞪他,这□□老大喝假酒了吗?说话没头没脑的,睡着了怎么可能生动又活泼! 柯莱多见状,又忍不住笑。 一边笑,一边侧身坐到床上将被绑成粽子的陈东捞到怀里。 陈东在柯莱多刚开始动弹的时候,就吓得猛咽一口唾沫,像鸵鸟遇见不想理会的事情就将头埋入沙子那样,将双眼闭的死死的。 俨然一副慷慨赴死状。 只是疯狂蹦跶的心跳声暴露了他内心难以掩盖的恐惧。 刚闭上眼,陈东就后悔了。 万一……万一将柯莱多惹恼之后挨打怎么办? 柯莱多的手那么大,要是挨一巴掌,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完了完了,早知道不装X,早知道柯莱多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了。 啊啊啊,假如再给他一次机会回答问题,他一定有问必答。 …… 就在陈东在脑子里为自己预设了一百种死法时,柯莱多只是把他拉到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然后默默地解除陈东手脚上的束缚。一边解,一边无奈地调侃:“我倒也没有那么凶吧,干嘛总是一副下一秒就要去见虫神,迎取新生的可怜面孔……” 见陈东的脚踝上有因剧烈挣扎而勒出的红痕,便伸出骨节粗大又布满伤痕的手替陈东揉了揉。 柯莱多本是好意,可他却忘了自己手上因长期练木仓而磨出的厚茧。粗糙的掌心揉搓脚腕处娇嫩的皮肤,不出意外,通红了一大片。 见状,柯莱多有点沉默,又不动声色地将陈东搂紧了几分。搂太紧了,搂的陈东都忍不住咳嗽几声来提醒柯莱多松一点。 陈东在柯莱多替他解开束缚的时候就忍不住睁开了眼,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陈东在柯莱多替他揉伤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连脚踝疼都顾不上了。 他完全搞不懂,柯莱多到底要干什么? 大抵是柯莱多的温和给了陈东几分底气,怎么想的,也就怎么问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家来找我玩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穿越第五天唉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