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君把赤司他妹搞到手》 第1章 绝交 夏季的风总带着几分闷热。 可当窗边的风穿过她泠泠如月光的银紫色长发,又似拂去燥热落下微凉的宁静。 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轻盈跃动,音符便流淌成了溪水汩汩的乐章。 忽然,一道清浅香气伴着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他听见少女在他耳边说,“不二,你要一直来我家玩钢琴。” 他指尖一颤,落下一个错误的音符,“一直是指?” 她眉头一抽,挤开他的手,重弹一段完美的旋律盖过错误后,才气鼓鼓瞪他,“一直就是一直,难道和我在一起,你是抱着早晚要绝交的想法吗?” 和她在一起…… 他放在琴键上的手缓缓蜷缩,怕弹错了又被她瞪。 他知道,她说的‘一起’,一定是指和他成为好朋友的意思。 可明栖的语气,总是带着模糊的、令人心痒痒,却又不敢深想的恶作剧。 不过,在沉默几秒后,他还是以她的方式回应她,“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四周霎时一静,她缓缓抿紧唇。 他看不出她开心还是不开心,只知她指尖溢出的旋律,从沉缓到欢快,再成了汹涌的激昂。 慢慢地,他听到了四手联弹的小调曲,像是她隐晦的邀请。 但或许两人都太过肆无忌惮,脆弱的钢琴竟被敲出裂痕,一排排黑白琴键宛如被恶魔唤醒的精怪,长出小手小脚朝他们群拥而上,又将两人推入扭曲的颠倒空间。 他紧紧握住她手,安抚她别害怕,他一定带她回到安全的地方。 可她却忽然变了一个人,不仅用力挣开他,还将他往深渊狠狠推去。 他心头一窒,在无限下坠的黑暗中,怔怔地望着越来越模糊的她。 她环胸立在高处,居高临下俯视他,“不二,我才不想和你成为朋友。” “嘀嘀——” 闹钟铃响,床上的不二周助猛地惊直了身体。 他起身下床摁闹钟,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慢一点,就会被那个讨厌的噩梦追上。 美好的清晨,他才不要再为了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让心情变得糟糕。 他拉开窗帘,轻声吐息,直到阳光洒上窗扉,他嘴角挂起迎接第一缕朝阳的笑容。 可愉悦还没从脸上扩散到心底,手机又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没有备注,只是一串号码。 但他知道那是谁。 他眉头一顿,却没有立即点开。等慢条斯理刷牙洗脸换好衣服,才一边下楼一边打开邮件,“帮我带一瓶原味酸奶,要常温的。” 没有称呼,也没有感谢,甚至还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式口吻。 不二周助,“……” 他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绝交是她说的,人也是被她主动推开的,现在这样熟稔喊他带酸奶又算什么? 去年十月,他被她莫名其妙残忍绝交后,也曾经历了一段茫然悲愤期。他不懂他们明明相处得好好地,她为什么突然不理他。 他又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令她不愿沟通解开误会,还用竖起浑身荆棘的目光凝视他。 他想了许久都没想通,便极力劝自己别再为此伤心伤肺。 毕竟,她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已经不需要他了。 不过这没什么关系,到底是曾经很好的朋友,即便未来不会走同一段路,他依然祝福她自在快乐。只是,他再也不会和她说话。 可……当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她又找上门了—— “我妈妈做的蛋糕,你给我吃掉。” “伞给你,待会我妈妈来接我。” “马上期末考了,这是数学考试重点。” 她每次都欲言又止地走过来,和他面无表情对视后,就把那些蛋糕、雨伞、笔记……等等如同恩赐般摁在他书桌上。 ……这看起来像是别扭的道歉求和。 但由于这个人是明栖湶,他的警惕不减反增。 她是想欣赏自己被她甩开,却被这点零零碎碎的东西就能轻易哄好的可怜自尊心? 还是,不爽他被绝交的态度不够卑微,没有哭着向她讨要一个继续成为朋友的名额? 他曾经以为很懂她,但那只是以为。可即便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真心想道歉,他又凭什么连一句‘对不起’都得不到就原谅她。 而他要的不仅只是道歉,还有她莫名其妙突然和他绝交的理由……不过他才不会主动提,以免让她误以为自己很在乎。 可某人实在没有道歉的诚意。 甚至‘低声下气’送东西求和的戏码也演得没了耐心,在今年升入国二,班级选座时,她又坐在他身后。 他无奈看向她。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他扭头不想理她时,才冷哼道,“多多指教,不二同学。” 他回以淡定微笑,“多多指教,明栖同学。” 于是,这位从新生入校第一天就因为太过高傲锋芒被许多人讨厌,但依然任性不在乎他人目光,至今还学不会收敛脾气的同班同学,开始没分寸感地命令他了。 不二淑子见他在楼梯上顿了足足一分钟,不由疑惑喊道,“周助?” 不二周助收回手机,望着餐厅里的妈妈和可爱的弟弟,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妈妈,裕太,早上好~” 不二裕太刚升入国中生,五官还没张开,有点婴儿肥。他看了眼老哥,低头大口喝牛奶。 成绩比不过老哥,网球打不过老哥,但至少要悄悄在身高上盖过老哥! 不二周助浑然没察觉到可爱弟弟的小情绪,还笑眯眯夸道,“裕太这么有精气神真是太好了呢~” “咳咳咳!”不二裕太呛到了。 不二淑子笑看着两人,给他们一人装了一份不同风味的便当,“晚上由美子姐姐回家吃饭,你们想吃点什么?” 不二裕太唰地抬头,一口气报了一连串菜名。 不二周助却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迷之微笑着问,“妈妈,家里还有酸奶和……芥末吗?” …… 明栖湶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不是出于什么危险预知第六感,纯粹是疼的。 她周末刚拔了智齿,吃不好也睡不好。 可刚来学校,又听他们将小提琴当成长了蛀虫的烂木头,“吱嘎—吱嘎——”地锯过来锯过去。 智齿被拔时,嘴里也是这种刺耳尖锐夹着嗡嗡的电钻声。 她牙更疼了,拿冰袋敷脸的表情也就愈发冷淡。 演奏的社员更慌了,“啪”地一声,难听的锯木头声跟着琴弦一块被绷断。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望向面色冷淡的少女,颤动的身躯比筛子还能抖。 少女的长相自然跟凶神恶煞沾不上边。相反,她漂亮得像深海中孕育了千年的珍珠,皎白的肌肤光泽滢滢,清透又洁净得令人不敢靠近,唯恐玷污了她身旁的空气。 她还拥有一头罕见的银紫色长发,微卷的弧度慵懒垂及腰部,风微拂,发丝便像静寂夜空下溶溶流淌的月光。 一袭深蓝色校服的穿在她身上,连那普通质感的衣料、以及裙摆的褶线都被她衬得格外矜贵神秘。 但几乎没人敢单纯欣赏她的美貌。 因为,她拥有一双十分锐利清傲的上挑猫眼。犀利的目光将人轻轻一扫,无形的气场便有了实质压迫感,像一柄锋芒毕露的冷剑,要砍不砍地悬在每个人头顶。 但还是赶紧给个痛快吧! 拉断琴弦的管弦社社员强忍滑跪的冲动,疯狂鞠躬道歉:“明栖副部长,对不起!这两天我一定抓紧时间训练!一定把春假期间荒废的练习全都补回来!” 明栖湶见他满头大汗、表情诚恳,也就不再多言地轻轻“嗯”了一声。 可社员却瞳孔一缩,直接吓得膝盖一软,从台上箭步滑跪在她脚边,“明栖副部长!您为什么不骂我?!您快点骂我吧!拜托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明栖湶:“……”这人是有什么抖M倾向吗? 但到底是自己的社员,满足他也不是不行。可她嘴角刚动,又扯疼了半张脸,她顿时没了好好骂的耐心,“滚。” “是!”社员大松了一口气,抱着小提琴心满意足地滚了。 管弦社成员对此见怪不怪,甚至还有点羡慕。今天是随机抽查考核,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痛快挨骂总好过惶恐不安被吓死吧? 他们倒也不至于烂得像噪音,只是明栖副部长的要求十分严格。 虽然副部长因拔了牙限制毒舌的发挥,但眼神和表情是可以骂人的。而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能淡定接受她审视的强大心理素质。 不过,就在大家忐忑下一个谁出来接受审判时,明栖湶却拿起手机开小差。 她点开邮件,备注为‘...’(三个点)的家伙没有给她回复。这备注的含义就跟他的态度一样,已读不回。 她面无表情将手机丢一边,眼底逐渐溢出讽刺的自嘲。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从她气头上说了那句伤人的话后,他就没有半分余地将她踢出朋友列表。 但这没什么关系。 她可是一个傲慢蛮不讲理的坏蛋啊。 主动招惹还需要掂量他的态度吗? 悄悄摸摸开新文~有没有小可爱出来冒个泡~ 注: 1.中文名:明栖(xī)湶;日语读法;明(メイ)栖(キ)湶(いずみ) Mei-ki izumi 2.“深蓝色校服”—来源于漫画设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绝交 第2章 芥末酸奶 距上课还有十分钟,同学们已陆陆续续回到班级,可他身后的座位迟迟没来人。 随着上课临近,不二周助看书的目光逐渐微妙。 她不应该还没忙完,管弦社无论早训还是晚训,向来都是她不离开,其他人也不敢走,可他十分钟前就看见管弦社的成员从班级门口路过了。 麻烦别人帮忙带酸奶,就是这种不紧不慢上课踩点的态度? 又或者,其实她早上的那封邮件,并不是真的让他带酸奶,纯粹只是一句毁掉他美好清晨的恶作剧试探。 可他却偏偏轻易搭理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不二周助看着抽屉里玻璃装,和普通酸奶咋一眼看不出区别的‘惊喜’酸奶,心情却越看越不美妙。 顺势反击和被牵着鼻子走,这是两回事。 不二周助将酸奶塞回抽屉,连翻两页继续看书。没关系,酸奶带去网球部,总会有人想品尝。 不过就在他平复好心情的同时,身后响起拖动椅子的窸窣声。 明栖湶倒不是故意慢吞吞,管弦社结束早训后,她还去了趟医务室,找校医替换敷脸的冰袋。 甚至为了问候这位对后桌冷漠的前桌,她还特意加快步伐赶在上课前回教室。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拂过耳畔,少女白皙的手从身后径直伸到他肩膀右侧,那一言不发、又一副‘乖乖把东西拿来’的姿态…… 不二周助唇角微勾:“……” 挑衅意味这么呛,和芥末正好适配。 明栖湶在后座,自然看不见不二周助的表情。不过她猜,这要酸奶的行为多半跟那条短信的待遇一样,他看见了,也假装没看见。 不过无所谓,碍眼的次数多了,总会有反应的。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少年停顿了两秒竟真的从抽屉拿出了酸奶给她,“明栖同学,下不为例。” 明栖湶一愣,目光从奶白醇香的诱人酸奶,缓缓挪向他温和却疏离的脸。 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她就觉得不二好看得不可思议。但他的好看,却和具体形容出五官的好看不一样。 而是一种神奇的魔法,当他从阳光下走来,正午的烈日会被他劝成和煦的温度。他若碰上狂风暴雨,呼啸的飓风将心甘情愿在他指尖温软成缕缕清风。 他如果不经意看向你,即便没有微笑,也能让你在喧嚣的世界中找寻到安宁、平和的净土。 仿佛无论你是谁,只要从他身旁路过,都能得到一种宛如被天使眷顾的救赎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和生物死物都能轻易成为朋友的家伙,却偏偏主动朝她伸出手。 但他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她虽然不那么合群,却也从不需要被治愈。装着好奇心一点一点往她的世界靠近,并不会让她跟着他拥抱热闹,反而令她恨不得多一点更多一点地将他占为己有。 哼,谁要和他成为朋友这种无聊的东西。 他看起来聪明透顶,能从容处理任何状况。可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单纯得无可救药,任何暗恋他的人只要以朋友姿态靠近都会骗得他温柔微笑的大笨蛋! 不过笨也有笨的好处,至少面对曾经伤害过他的人,还能以德报怨,真的给她带酸奶。 明栖湶神情不自觉缓和,移开目光轻声道,“谢……” 但道谢刚说了一半,眼前的少年竟突然反悔,将酸奶收了回去! 明栖湶顾不上脸疼牙疼,气得抛下冰袋抓住他的手……她的酸奶! 不二周助被她的手冻了个激灵:“……” 她竟然拔了智齿?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毕竟脑子里正混乱地左右互搏—— ‘拔了牙怎么能喝酸奶?她果然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试探他的态度。’ ‘她的脸肿得那么疼,不能再喝芥末酸奶火上浇油。’ 经过一番挣扎,最后还是第二种念头占据上风,不过他脸上看不出动静,只一如既往高深莫测笑道,“明栖同学,这个不是给你的。” 这位关系并不好的明栖同学很善于面部表情管理,当然可能是因为脸疼做不出表情。 不过她那双向来睥睨冷傲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的高贵冷艳,被他一眼看到了藏不住的气急败坏。 不能干脆说话骂人的滋味,很憋屈吧。 不二周助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但他善良地忍住了。 两人在这抢来抢去,不引人注意有点难,何况还是快上课,同学们逐渐安静等老师进教室的时候。 不过由于这两人不同程度的不好惹性格,以及比性格更加复杂别扭的关系纠葛,同学们都没有出声调侃,而是非常默契地交换眼神看戏。 但身为不二周助同桌的菊丸英二看不下去了。 他是真怕两人抢来抢去,把酸奶摔了! 他早在晨训的时候就盯上了这瓶酸奶,不二刚来就神神秘秘从包里拿出酸奶摇了摇,等结束训练,他又拿出来继续摇,但就是不喝。 回教室的路上,他用非常渴望的目光暗示他:“给我喝给我喝快给我喝!” 但不二和他聊东聊西,就是不聊酸奶。那他懂了,这瓶酸奶和他没有缘分。 可缘分这不就来了嘛! 这两人吵架吵了差不多半年,好不容易能说上话没把他夹在中间,怎么能因为区区一瓶酸奶又关系恶化? 菊丸英二说上就上,他拿起吸管扎破口,两只手一边摁一个,低下头就猛猛地狂吸——呛进喉咙了! 菊丸英二只觉有什么鬼东西从喉咙冲着鼻腔、泪腺、耳膜……然后一路爆破般地顶到额头炸开。 菊丸英二满脸通红、泪水狂流地嗷叫着冲出教室,“啊啊啊啊怎么是芥末——我要死了——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喵~喵喵喵!!” 全班同学目瞪口呆,表情逐渐惊悚:“……” 明栖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都这种时候了,英二竟然还有心情……喵~?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她连忙松开邪恶会咬人酸奶,拿起冰袋保护差点被他残害的脸蛋。哼,果然是个笨蛋,都差点让她狠狠遭殃了,临门一脚却还是心软了。 不二周助脸上还挂着笑容,但不是什么面善心狠的无动于衷,只是被这么多人看着,用笑容掩饰五味杂陈罢了。 他条件反射看向明栖湶,少女已经垂下眼,那只冻得冷白的手又开始机械敷脸。 ……她的脸小小的。 不二周助的目光挪向她脸上很显眼的红肿处,不知怎地忽然道,“英二太夸张了……我只放了一点点。” 明栖湶纤长的睫毛微颤,“嗯。” 周围反应过来的同学们,就觉得有点生气:“……” 不二你向明栖解释什么?! 受害者是可爱的英二啊!他都哭得现出原型喵喵叫了! 好在菊丸英二上课铃响前回到了班上,没更倒霉地撞上老师的枪口。 不过一大早虽然惨惨的,但同学们对他十分关爱,他一回来就发现抽屉里多了许多零食。 灿烂的笑容重新回到菊丸英二脸上,他决定暂时先不跟不二、小湶酱这两个间接害他喝掉芥末酸奶的家伙计较。 但还真是无聊呢,第一节课就是讨厌的英语课。 他泄气地趴在课桌上,余光偷偷关注旁边的两人。 其实,他对这两位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明明是三个人友谊,他却被排挤在外。 他和不二从开学第一天就很投缘,加上又都是网球部的成员,理所当然关系很好。 而小湶酱……他挺看不惯她那副天生漫不经心又瞧不起人的高傲脸,虽然漂亮得显眼,但很难心生亲近。 如果要举例,大概是她的橡皮擦掉在地上,你帮她捡起来,虽然会得到她一句谢谢,但她没表情的脸上却写满了‘能帮我捡橡皮擦是你的荣幸,能得我一句感谢就立刻给我跪下感恩戴德吧!’之类的。 他刚开始还真的挺讨厌她的,因为捡橡皮擦的受害者就是他本人呜呜呜~! 但都是同班同学,相处后发现,她的目中无人不是故作冷酷傲慢,而是对兴趣之外的人和事不在乎,所以她懒得看,懒得管,懒得有多余的情绪……可如果激怒了她,她脾气很大,骂人很难听也是真的。 不过他偶尔也觉得她可爱,毕竟她可是一个被他喊一声‘小湶酱,喵~’,就会肉麻嫌弃得表情僵硬,甚至躲了他一周的有趣玩具诶! ……算了,他堂堂交友小天才,就勉为其难和她成为朋友吧。 可一直以来,却有一件事始终令他很介意。 虽然三个人互相都是好朋友,但不管是他和小湶酱上课传纸条,还是他和不二分享开心的事,另一个人总能顺其自然融进来。 只是,一旦小湶酱和不二两人凑一起,就会形成一个无形而强大的磁场,无论他怎么挤,都会被慢慢推出来。 直到现在,即便他们因为他不知道的事闹了很大的矛盾,可那种感觉不降反增。仿佛他们就算吵架,也是他无法介入的默契。 但不管怎样,他们还是快点和好吧。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三个人一起出去玩过了。 不二和明栖两人并不知道英二的惆怅。 不二周助正在偷偷开小差,他拿着手机上网搜索:“拔了智齿可以喝酸奶吗?” 问题下面很快加载出回答,‘拔智齿后可以喝酸奶,但注意是常温的哦,避免过冷,另外不要用吸管,建议直接用小勺舀着喝,或缓慢小口吞咽。’ 半分钟后…… 明栖湶书桌上出现了一瓶原味酸奶和透明的小勺子。 上课看课外书的明栖湶敷着脸‘啧’了一声:“……” 还来? 她眯着眼慢慢拿起酸奶,360度全方位检查了一圈。这跟早上那瓶没有商标没有生产日期的假酸奶不一样,应该是从便利店买的。 又过几分钟。 不二周助的肩膀被戳了一下,紧接着,一架小小的纸飞机从身后轻飘飘落在他桌面上。 纸飞机的尾翼上还碍眼地写着,“哼~~” 不二周助:“……” ‘嘶啦’一声清脆,纸飞机被他用力撕碎。 目睹一切的菊丸英二扬了扬眉,“哼~~哼~~” 第3章 找学生会要钱 “会长,在哪里?” 正在擦玻璃的学生会小成员手一抖,哆哆嗦嗦看向堆积文件后,一双镜片反着寒光的眼睛。 手冢国光下午刚放学就按会长指示来了学生会。 原以为会长有什么重点交代,结果却只是找人转告他,“手冢,这几份文件先拜托你批阅,我有紧急事务处理,大概十分钟后回来。” 手冢国光扫了眼堆积几座山的文件,扶了下眼镜开始批阅。 然后十分钟过去,会长没回来。二十分钟过去了,会长没回来。直到几堆文件差不多被他批完了,会长还没回来。 小成员差点被副会长散出来的寒气冻成冰人,他牙齿颤颤开口,“在……在第一洽谈室和管弦社部长、风纪部部长谈判。” 谈判。 这三人,凑一起,谈判。 第一洽谈室的门被礼节性敲了三下后瞬间被推开。 里面的三人正在打牌,其中输得最难看脸上贴满白条的人是管弦社部长榎本夏寻,手臂上系着风纪袖章,却没有纪律性将脚翘在桌子上的是风纪部部长,还有一位……受了惊吓眼中失去高光的家伙是学生会学长,浅川青木。 三位手里的牌吓得满天飞,最快反应过来的是风纪部部长,“既然风纪部的事已经谈妥了,那我就先走了。” 手冢国光静静看着他。 风纪部部长瑟缩低下头,退回去重新坐好。 其他两位不约而同坐直身体,学生会会长没什么说服力地弱弱解释,“其实……其实我们的确在商量重要的事。” 见手冢国光不信,他撇了眼一旁输得看不清脸的管弦社部长,果断甩锅,“是他,是他三番四次耍赖!从开学到现在才两个星期,可他前前后后找我申请了四次社团经费,还一次比一次狮子大开口!” 钱当然不能是他一伸手要就乱给,“所以我才决定今天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但他输得差点喊我爸爸都还在纠缠!手冢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那种把工作撇下给学弟干的无良前辈!” “……”手冢国光又看向管弦社部长,大概出于榎本学长随便认父的走投无路,他还愿意和他讲道理,“榎本学长,社团的经费管理,学校有严格的明文规章制度。” 学校的制度,榎本夏寻当然是翻烂了也没找到能钻的漏洞,不然也不至于在学生会这里撒泼打滚。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白纸条,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但不拿钱回去,我没法跟家里的明栖副部长交差啊。” 听到这个名字,两位学长的表情都有点别扭。明栖就明栖,有必须加什么‘家里的’前缀炫耀吗? 榎本夏寻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反正他对于身为明栖的部长这件事,还是非常骄傲暗爽的。 不过既然有求于人,一味耍无赖也不行。 正好学生会两个话事人都在场,他转变策略,打起了感情牌,“明栖去年刚加入管弦社闹出的大动静,你们应该也听说了不少,但恐怕听到的没有一句好话。” 在场三人都沉默下来,那段时间明栖湶这三个字几乎跟所有难听的谩骂捆绑在了一起。 几个人都没有打断他,榎本夏寻也就接着往下说,“明栖那时候面临的困难,大概只有不二和那几位和她并肩作战过的同伴能切身体会。” 青学的管弦社从创社以来,就是一潭死水。 也不是没有斗志昂扬的前辈想带着大家闯,可闯了几回头破血流,也就躺平了。 甚至躺平的风气一届传承一届,也就越发支撑不起来。 但他们也不能完全躺平,如果一点生机也没有,管弦社早晚面临解散。 所以管弦社每年也组织着参加比赛,虽然从来没有突围都道府县预选赛闯进关东,但看起来像正儿八经在拼搏。 可每一届新生被学长学姐骗进来,却都是坐冷板凳的待遇。 即便他们认真练习,兢兢业业不缺席每一场社团训练,却都无法从前辈手中争取一个上台演出的资格。 前辈其实并没有比他们厉害多少,但他们有非常正当的理由,“今年是我们的舞台,等明年你们成了前辈,就轮到你们上台啦。” 低年级成员虽然愤懑不平,但没用,毕竟学长学姐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在没有激情的社团中熬成老人,要么尽早转社去声乐社或吹奏部。 总之,大多人都妥协了。 但就这么一个四面漏风的破烂管弦社,竟从天而降了一位小提琴圈大神级别的人物! 由于管弦社大多人都是混日子,所以当一年级的明栖湶上台自我介绍时,大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觉这位长了一双清傲上挑猫眼,看人犀利很有压迫感(仿佛在骂他们是垃圾)的表情,很令人不爽。 虽然社团是前辈轮流制,但不少人心中还是涌起了危机感,企图通过明里暗里的针对,狠狠挫伤她的锐气。 同级生倒是不讨厌她,但也不敢主动靠近她。 于是,明栖湶被管弦社全体孤立了。 当然,她本人认为,是她在孤立管弦社全员。 他人的冷眼与背地的坏话不影响她按时参加训练,没人带她,她就自己找部长要每日的训练安排。 部长让她练基本功,她说早上在家练过了。 部长让她练入门级的小提琴曲,她说部长不要小看她。 部长气得一噎,怀疑她是来找茬的,便说,“那你就挑一首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去练习!” 她面部表情看了部长一眼,低下头沉默了。 这把部长看不好意思了,他一个大人怎么能直接拿帕格尼尼欺负小女孩呢。 帕格尼尼可是音乐史上,以高难度技巧革新传统浪漫古典乐的魔鬼小提琴大师。 可他还没开口安慰,方才还沉默的一年级新生竟架起小提琴,瞬间拉出了一首旋律流动感极强,又夹着快速音阶、跳弓,左手拨弦等高难度技巧的奔腾乐章。 部长错愕瞪大眼,仿佛被眼前的怪物用音乐掠夺了呼吸。 待她停下,不知何时摔在地上的他嘶哑喃喃道:“这……这是《无穷动》……” 这首曲子几乎是小提琴速度与耐力的代名词,是一首知名度相当高的炫技曲子。 就如它的名字一样,音符如瀑布倾泻奔腾,在那一重一重顶着呼吸的节奏中,刀刃般精准的严谨技巧更是与乐章严丝合缝。 虽然这是个扶不起的社团,但能当上部长也不算草包。可也正因知道这首曲子的难度,才在听懂她毫无瑕疵的一段演奏后不敢把她当成人。 难道她,也和帕格尼尼一样,和恶魔签订了契约,把灵魂献给了小提琴? 大概是的,因为她脸上褪去置身事外的淡漠,罕见露出了讥讽夹带恶意的微笑,“部长,你还不算无可救药。” 她顺手扯过部长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谈谈管弦社。” 这听起来,根本不是她用实力证明自己,而是她愿意给部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部长恍恍惚惚,终于想起刚看到明栖湶这个名字时,为什么觉得有点熟悉:“你……你怎么会加入青学管弦社?!” 明栖湶,这个名字他怎么能忘了? 如果天才也分等级,那她的小提琴造诣绝对屡次突破众人对‘天才’的想象,何况她还是压在绝大多数‘天才’之上的恶魔。 她三岁刚一登台,就以超乎常人的水准震惊全国。 此后这颗耀眼得近乎锋芒的新星,又以狂风席卷般的气势将各大小提琴比赛的冠军收入囊中,直到五年级10岁击败青少年组十八岁冠军后,她在国内已战无敌手。 可赛后的一年里,她却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有人说,她闯向了世界。只不过就如一颗陨石砸入太平洋,没有泛起一丁点水花。 还有人说,极端的天才像那昙花一现,短短几年的辉煌几乎透支了她未来的所有激情,她大概累了,又或者沦为了普通人。 但无论是那种说法,明栖湶的名字都绝无可能和青学管弦社沾边。 如果说青学网球部是全国强校如云里面排名靠前的强校,那青学管弦社甚至连一朵陪衬的云都称不上。 部长的大脑彻底宕机,嘴巴长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问什么。 可明栖湶没有想和他解疑答惑的意思,只简明扼要道,“我要东京都预算赛第二轮比赛、首席小提琴的位置。” 部长:“……” 他沉默良久,却并没有答应她。 实际上,他虽然震惊,可却并不欣喜。 平庸的团队里出了一位天才,这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一个人的光芒碾压所有人,这还是管弦乐的团队战吗? 何况,这么多年来,大家都习惯了得过且过,不求上进,只安于现状。他们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大志向,但每个人的机会公平的。 三年社团生涯,总能轮到他们上台演出不是吗? ……这只是一个社团而已,又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比赛,何必这样认真呢? 音乐,随便玩玩不就好了。他并不想将和谐、稳定的管弦社推入动荡不安的境地。 可望着少女言出必行的锐利目光,他却颤抖着声音,如同被她胁迫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但这不是我一个说了算,你要让大家信服你。” 第4章 单挑全社 明栖湶从部长那刚出来,就对三年级的首席小提琴手发起了挑战。 三年级首席小提琴手本能地害怕她,开口就拒绝了。 但这位学妹实在不会尊重人,三言两语便把学姐激得跳脚,“好!我应战,如果输了就把首席小提琴的位置给你。但如果你输了,就退出管弦社!” 两人比了,还是学姐比较擅长的曲子。 但三年级学姐没有悬念地惨败。 可她很不甘心,哭着向部长恳求,“部长!这是我等了两年才等到的机会,怎么能因为这场无聊的比赛把位置让出去。我为这首曲子付出了那么多,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一旁的明栖湶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开口安慰道,“输给我不丢人的,学姐~” 当然的‘善良’没有招来理解,而是差点被前辈们的冷眼刀子捅穿。 众人纷纷阴阳怪气谴责她,“学妹何必这么较真,不过是正常探讨而已。” ““就是嘛,就算能力出众,首先也要要学会尊重前辈吧!” “比赛关头临时更换首席小提琴还是太冒险,我们不能保证一定配合得好。” “……” 明栖湶听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眼皮都懒得抬,“比赛开始之前就约定过愿赌服输,就算你们人多势众,也别想着把黑的说成白。”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勾唇笑看表情精彩纷呈的前辈们,本就上挑的眼角愈发凌傲不近人情,“其实,我不太懂前辈们为什么敢威胁我,是凭借你们烂得如出一辙的本领吗?” “!”轰地一声,管弦社瞬间炸开了锅。 眼见社员们面色狰狞恨不得撕了她,旁观已久的部长终于一锤定音道,“明栖湶担任本次曲目首席小提琴,另比赛的所有安排全权交由明栖湶负责。” 管弦社再次爆炸! 什么……部长不仅剥夺了水谷娅的首席小提琴身份,竟然还给明栖湶放权! “部长!” 管弦社部长意味深长看着明栖湶:“明栖,如果这次比赛输了,你就自行退离社团。” 这样锐利的人,要么带领社团走向新的高度,要么就……独立从这样的泥潭中抽出身去吧。 明栖湶一愣,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是,没问题。” 明栖湶一接手,就把管弦社早已搭建而成的排兵布阵烧毁。 管你有没有资历与经验,只要在她评估不那么匹配的人都会被更合适的人顶替。即便管弦社成员怨声四起,但也奈何不来她的铁血洗刷。 原本平静如水的管弦社被投入了一颗杀伤力极大的导弹,其余威还震荡到了校园每一角。 单论是非结论,她的决策没有问题,可处事手腕太过残酷。即便是强者上位,也不该轻易否定学长学姐们两年来的努力与付出。 被集火攻击的明栖湶没把这些指指点点放在眼里,甚至有人上门劝她别树敌太多时,她还能点评一句,“前辈们别的本事没有,抱团的能力倒是一流。” 她没有阴阳怪气,只是陈述事实。 被替换掉的社团成员看不惯她,也趋于学长学姐们的威压,每天来参加集训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整个训练室只有她一个人。 他们就是要让她难堪,可即便前辈们做到这种程度,也没等来她的低头。 她甚至还做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胆决定,竟然重新改变曲谱! 从30几个人的团队,直接浓缩成了七个人。 一把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一架钢琴,一个圆管、萨克斯,还有个凑数的口琴。 就连最重要的指挥手,还是她从网球部急忙拉来的一年级新生——不二周助。 所有都在想,她疯了吗?! 显而易见,她就是个不正常的、把管弦社搞得乌烟瘴气的疯子! 可在京东都预算第二轮晋级赛上,青学管弦社竟凭借七人的奇怪团队从垫底晋升第六! 要知道,历来京东都大赛都是管弦比赛的重灾区,其出线困难程度不亚于全国大赛初赛。 当然,最重要的是,第六名正好是晋级关东的最后一个名额! 而在青学之下,有赢了社团编制高达50余人的六明驹管弦队,还有去年位列关东第五名……许多叫得上名字的强校! 台上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被她挖出来的队友不可置信,直到裁判反复告诉他们分数和名次,他们才如释重负一般哇地抱头大哭。 台下原本想看笑话的前辈们也想哇一声大哭。 可他们没有为此骄傲感动的资格。 后来,当初的学长学姐们全都灰溜溜地向她低头道歉,恳求她再给一次机会。 明栖湶却没什么额外反应,只是给他们每人一张训练表,“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后看各自的训练情况给机会。” 于是,为了不被后来者比下去,咸鱼惯了的前辈们抓紧时间追赶过往遗漏的功课。而受到鼓舞的新生们尝到了公平与胜利的滋味,则更卖力地训练。 虽然青学管弦社并没有走多远,止步在了关东初赛。可社员们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与展望。 而在一年的竞争追赶中,青学管弦社从一滩烂泥凝聚成了一支潜力股。 只是,在众人全票通过明栖湶担任下一届部长时,她却拒绝了。 她这人当然学不会谦虚与礼让,甚至原因有点伤人,“我推荐榎本学长担任部长,他干脏活累活比较顺手。” 榎本夏寻:“……” ……明栖这学妹。 哪哪都好,就是说话真的很难听。 但这段回忆把他自己给说热血了,他猛地拍桌,眼中迸发出无比灼烈的光芒,“既然我是管弦社部长,那我必须在社团琐碎又关键的事务上,为她排除一切妨碍她率领大家冲击全国的障碍!” 手冢国光镜片下瞳孔亮得惊人,“……” 他有被燃到。 风纪部部长啧啧摇头不停,难怪了,当初在管弦社只知道睡觉找他打牌的榎本突然洗心革面,变得积极靠谱了起来。 但相较其他两人,学生会会长浅川青木却相当冷静。 他挠了挠下巴,“可……可这也不是你理直气壮找我伸手多要钱的理由呐。” 手冢国光看向他,清冷却稍显稚嫩的脸上带了点谴责。 浅川青木心中哼了他一声,少年,你还是太单纯了,这些三年级的部长一个比一个滑头,跟他们打交道,得把心眼提在嗓子眼里! 果不其然,下一秒榎本夏寻就说,“我知道学校拨款的经费有限,所以我们自力更生。” 他嘴角邪魅一勾,又继续道,“管弦社已筹备录制CD作品进行售卖,希望学生会多多支持。” 手冢国光对励志的榎本学长彻底改观,但浅川青木却气得一下子跳起来,“你不打学校经费的主意,你这是直接把手伸进我们学生会的口袋!” 要不是看在明栖的面子上,他是真想骂他。 一个去年才闯进关东大赛的社团还好意思录制CD售卖!他们能有几首听得过耳的作品? 录出来又能有几个人买?就算有人友情帮忙,可最后的大头还不是要他们学生会强买强卖! 人不要脸,果真天下无敌,榎本夏寻微笑着朝众人行绅士礼,“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代表全体管弦社感谢学生会、风纪部……网球部支持!” 见者有份,公平极了。 浅川会长差点被气吐血,“谁答应你了?!给我滚!” 风纪部部长也很懵,他就过来打个牌,怎么还要他掏钱? 何况一直输的不是榎本这儿子吗?! 他愤愤道,“榎本你别太过分!我们风纪部也是归属学生会,你要找就找浅川会长!” 浅川会长一脚踹过去,“你也给我滚!” 两人一块滚了。 浅川会长看向若有所思的手冢国光,揉了揉太阳穴道,“手冢,你先去管弦社查一查他们的费用支出明细,我要看看他们天天找我要钱,拨了那么多钱都花哪去了!” 手冢国光立即起身,“是,会长。” * 管弦社今天下午没有训练任务,主要是迎新社员,以及根据老社员上一年的表现和早训的突击考核进行综合评估,确定各声部乐器组的队长。 当然,队长任选如有异议,成员可以当面发起挑战,同时鼓励大胆的一年级成员踊跃参与。 弦乐组队长由明栖副部直接兼任,她的地位无可撼动。 但其他木管、铜管、打击乐声部的队长就成了活靶子,不是他们没实力不能服众,纯粹是社员爱玩爱凑热闹,顺便在新生面前表现表现。 明栖湶虽然也在人堆里撑着排面当大佬摆件,但脑子已经飘了有一阵。 她等着榎本学长从学生会讨经费回来呢。 她想换掉这堆破烂乐器很久了。 去年在关东大赛上输了之后,她就向当时的部长提议过谎言乐器。 但他委婉地拒绝了,说接下来没有比赛,这些快要淘汰的乐器正好用做训练,就算磨损也不心疼。而且这些人的技术还没跟上来,不能侮辱了好乐器。 明栖湶认为有点道理,于是就等了等……等啊等……等到部长换届了,都没给她把乐器换了。 她不懂他顾虑什么,换乐器明明去乐器城走一趟就能办妥。算了,她不跟那个懒惰的家伙多费口舌。 不过这些破铜烂铁已经坚持不住下一场比赛了。 所以等榎本学长一上任,管弦社刚开张,明栖湶就天天在他耳边念叨,“部长换乐器部长换乐器部长换乐器部长换乐器部长换乐器……” 部长被她烦得天天做噩梦,梦见一堆油光瞠亮的昂贵乐器追着他跑,“部长带我走部长带我走部长带我走……” 长久维持一个姿势有点累,明栖湶往后一靠,舒服~但全场瞬间安静了。 台上拿着口琴的花岗未来局促看着她,原本只是怯怯地眼泪汪汪,可一开口说话,泪水就唰唰地委屈掉下来,“我……我吹错了吗?” 明栖湶:“……” 又是这个泪失禁体质的爱哭包。但人家木管组打架,你一个吹口琴的混进去干什么? 算了,她爱玩就玩吧,她敷着脸解释道,“我腰酸。” “噗呲~!”身后有人忍俊不禁笑出声,然后一个传染一个,陆陆续续笑开了。不过都是单纯的一年级。 二三年级的社员也懒得提醒他们,明栖副部长这人其实挺极端的,认为没必要认真的时候,你在她面前蹦迪她都懒得看你。 可一旦碰上了正经事,比如集体训练和各种考核时,几乎所有人的举动都她眼里安了放大镜。 手势不到位挨骂,力度不到位挨骂,要是错音漏音了,那就赶紧摆出‘诚惶诚恐我一定洗心革面彻夜不眠也要把它记得滚瓜烂熟’的态度认错吧! 像花岗这种明知明栖副部长在走神,却还要吸引她注意的,无非是觉得自己表现超级棒,想被她夸夸夸! 大概是没得到满意的回应,花岗未来还在哭唧唧,“不……一定是我吹得不够好才让你腰酸……呜呜呜~” 够了够了,少女你戏过了。 但明栖副部长对爱哭包很纵容,竟真的开口道:“好吧,未来今天的表现很……” “砰——!”管弦训练室大门被突然撞开。 消失许久也无人在意的榎本部长忽然冲进来,严肃道:“全体成员!紧急通知——学生会手冢副会长马上抵达我社!” “我知道他是你们敬重爱戴的青学第一偶像!所以请你们赶紧发挥出百分百的花痴天赋,对他抛媚眼放电求签名或者扑上去抱他都可以!反正先把他拖住,我和你们副部长有要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