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宋传奇》 第173章 白浪翻卷 子午看向远方,马上笑道:“世人都说江南好,不知江南有何好。” 余下目不转睛看向黄香,自然对这话心不在焉,当子午拿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家伙才缓过神来,马上叹道:“江南的好,恐怕只有迁客骚人才可感同身受。尤其这鄂州的黄鹤楼,便是古往今来,迎来送往许多被贬谪之人的必经之地。” 普安笑道:“哎呀呀,余下,你心不在焉想什么?” 余下愣了愣,乐道:“想什么,当然在想江南好了。江南的风景秀丽,江南的人杰地灵,江南的美人如玉,江南的锦绣文章。江南实乃天上人间,岂不闻苏杭繁华,名扬天下。” 赵香云饶有兴趣之际,问道:“江南是锦绣文章之乡,这话可是曹孟德所言?曹孟德总爱口出狂言,世人早已司空见惯。” 武连笑道:“不错,曹孟德当年征讨江南,派张辽在逍遥津大战孙仲谋。形势危急,可东吴战将周泰、甘宁等人奋力厮杀,护佑孙仲谋逃离险境。此番张辽虽威震逍遥津,可惜没能活捉孙仲谋。事后曹孟德面对大江东去,仰天长叹的说:‘老夫一统塞北,荡平四方,可谓天下无敌。可惜江南未平,此为一大憾事。如今眼看逍遥津要活捉孙仲谋了,难料江南锦绣文章之乡,也有如此虎将。看来欲要踏平江东,须待时日。’” 黄香伸手一指,笑道:“曹孟德这个糟老头子真有意思,如何想踏平江东。” 子午若有所思道:“他想称王称霸么?可是他已做到了,不过曹孟德想做秦皇汉武,他不想做割据一方之主,我想这也是曹孟德不称帝的缘由。” 余下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想也是,可见曹孟德与众不同。他的大气魄非常人可比!虽说曹孟德不是皇帝,这也只是名义上的空缺,可浩浩青史之中,如何没有曹孟德?想必曹孟德也可与秦皇汉武并列。” 武连为了在赵香云跟前显摆,就笑道:“我倒想起一首诗来,这首诗可不简单。你们听听看!”说话间,吟诵开来: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黄靖大惊失色,赞不绝口之际,叹道:“果然头头是道,饱读诗书。这杜牧的《题乌江亭》居然也记得。这首诗是大唐杜牧为怀念楚霸王所作,对楚霸王的所作所为不敢苟同,讥讽之意,跃然纸上。倒是与太史公司马迁所言有些相似意味了,正道是:‘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子午又想起李清照的诗,就叹道:“李清照夫人却对楚霸王的英雄气概很以为然。这首诗,我们此番说过很多回了,早已烂熟于心,兄弟们,一起来。”说话间,普安、武连、余下三人同子午一同齐声吟诵开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普安笑道:“对楚霸王乌江自刎之事,历来争论不休。有人说楚霸王不该过江东,比如李清照夫人。有人认为楚霸王应该过江东,比如大唐的杜牧。你们说说看,这楚霸王该不该过江东?” 余下笑了笑,应声道:“楚霸王与刘邦争天下,本来楚霸王稳操胜券,得天时地利人和。但楚霸王却一败涂地。不得不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可细细想来,不难看出,楚霸王的一败涂地,乃是他咎由自取。鸿门宴上的妇人之仁,便为垓下之战的乌江自刎埋下了伏笔。这是楚霸王个人的悲哀,不可怨天尤人。” 赵香云听了这话,马上想到九哥赵构,心里难过起来,不觉寻思开来:“九哥当然不如楚霸王了,李清照夫人的话分明是冷嘲热讽九哥,九哥他如若听了自然也羞愧难耐。不过细细想来,如若九哥也不肯过江东,恐怕眼下大宋就名存实亡了。如何会有眼下江南的安居乐业!不过南渡毕竟并非光彩之事,如若不能出师北伐,还于旧都。九哥这皇帝岂不是偏安一隅的小皇帝了!毕竟江南的皇帝只能称之为国主,北方的皇帝才是皇帝。秦皇汉武以来,历朝历代皆是北方一统山河,从未有过从南方可一统北方之事。不管世人如何看九哥,做妹妹的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就想有生之年见到九哥,告诉他,要出师北伐,还于旧都。这是太祖皇帝的遗愿,也是我大宋世世代代黎民百姓的心愿。至于九哥听不听我这个南归妹妹的话,就听天由命了。”想到这里,心如刀绞。 黄靖看气氛又有些沉闷了,就笑道:“你们就不必说这些了,今日带你们出来走一走,就是散散心。郾城大捷,黎民百姓喜出望外。这天下太平也就指日可待!江南的锦绣江山与江南的锦绣文章一样,都是不可胜数。” 黄香马上会意爹爹的话,顿时笑了笑,道:“江南多才子佳人,如今更是不可胜数。有一首诗叫做《黄鹤楼》 ,我感觉江南的书生意气,便更上一层楼了。眼下南渡以来,这般气息便更加浓厚。” 黄靖介绍道:“说起黄鹤楼,不得不说这黄鹤楼的传说,颇具神仙境界。吕洞宾的道场便在黄鹤楼,如今依然是道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武连赞不绝口道:“黄鹤楼,号称‘天下江山第一楼!’” 黄靖介绍道:“三国时东吴黄武二年,该楼只是夏口城一角了望守戍的‘军事楼’,晋灭东吴后,三国归于一统,该楼便失去了边防之用,随着江夏城地繁盛,自此黄鹤楼成为官商行旅游宴玩乐的观赏楼。” 赵香云道:“唐代诗人崔颢在此题下《黄鹤楼》一诗,堪称黄鹤楼的绝唱!想必后人也望尘莫及,当以崔颢的《黄鹤楼》为天下第一。”说话间,情不自禁,吟诵开来: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武连见赵香云如此喜上眉梢,也随声附和,赞不绝口起来:“这首诗堪称天下第一,如若想起黄鹤楼,必得想起这首诗。” 子午叹道:“可不是,如此境界,可谓无出其右。” 余下道:“我最喜欢‘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这一句,听上去很是押韵,还赏心悦目。” 普安道:“不错,读了这首诗,心旷神怡,宠辱皆忘。” 黄靖笑道:“如若‘烟波江上使人愁’这句话里没有愁,就好了。” 黄香笑道:“好一个‘黄鹤一去不复返’!崔颢的这首诗,果然气度不凡。” 黄靖介绍道:“南朝祖冲之在《述异记》中有‘驾鹤之宾’的故事记载。据传说,此地原为辛氏开设的酒楼,有一道士路过口渴难忍,辛氏便热情招待。为了感谢她千杯之恩,道士临行前在酒楼墙壁上画了一只飞鹤,并对辛氏说,这飞鹤能下来起舞助兴。从此宾客盈门,生意兴隆。过了十年,道士归来,取笛吹奏,道士跨上黄鹤直上云天,一去不复返。辛氏为答谢这位帮她发家致富的仙翁,便在原地起楼,取名‘黄鹤楼’,自此名扬天下。” 余下笑道:“既然如此名扬天下,自然有许多迁客骚人至此,会留下许多妙笔生花了,诸位可记得?” 黄香道:“李白在此写下《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堪称黄鹤楼的又一绝唱。”见赵香云如此吟诵,自然很不服气,也跃跃欲试,吟诵开来: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子午道:“不过,我感觉这首诗,却是为扬州而作。黄鹤楼的名气并未凸显多少,反倒是这句‘烟花三月下扬州’让后人都心驰神往了。” 余下点了点头,笑道:“不错,‘烟花三月下扬州’这诗仙太白果然妙笔生花,如此一句让后人都想去扬州走一遭,想去看看三月的江南美景了。这扬州城的黎民百姓自然对诗仙太白要感激不尽,感恩戴德。” 普安历来喜欢李太白,便笑道:“诗仙太白的诗作历来都是气度不凡!虽说黄鹤楼的诗作里崔颢为第一,可诗仙太白的这首有关黄鹤楼的诗作却是流传于世,反而比崔颢的诗更为喜闻乐见。” 武连叹道:“崔颢本也名不见经传,如若不是这首诗《黄鹤楼》 ,恐怕他就隐介藏形,无人知晓了。” 黄香道:“自古以来,有些人写了许多大作,却难有名扬天下的。可有些人却只一篇文章,一首诗,一句话就名扬天下。崔颢的《黄鹤楼》便是一首诗名扬天下!当然诗仙太白却很是与众不同,他的诗歌不但多,而且还名声显赫。堪称李唐诗人里的一座高峰,后人难以攀越。诗的大唐,李太白当拔得头筹。” 赵香云听了这话,便不服气道:“我看未必!想必后人诗歌数目超越诗仙太白者,也大有人在!” 黄靖捋了捋胡须,笑道:“殿下所言极是,虽说是诗的唐朝,可我大宋的诗歌也不容小觑。王安石、苏东坡,他们的诗歌就不错!虽说为数不多,可也精益求精,雅致不减。” 子午道:“王安石的文章不错,词作不错,诗歌的确也不错。我记得有这样一首诗,叫做《泊船瓜洲》 ,很是妙笔生花。”说话间,吟诵道: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余下喜道:“这首诗果然气度不凡,堪称唐诗气韵有所流传。其中的一个‘绿’字用的实在妙极!如此生动、鲜活,既有动感美,又具意象美,可谓巧夺天工,出神入化。想必后人在做文章时,也会效仿也未可知。” 普安听了这话,佩服不已,便点了点头,道:“所言极是,我倒也想起王安石的另一首诗了,叫做《梅花》 ,其中的语句很是自然而然,仿若浑然天成,没一丝穿凿附会。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其中韵味令人为之动容。这可是我大宋文人墨客最喜欢的感触,便是温文典雅,神游物外。”说话间,赞不绝口,吟诵道: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武连毫不示弱,马上迫不及待之际,点评道:“这首诗,最妙的就是两个字‘暗香’,世人皆知梅花的高洁与孤傲,不过却不知雪后梅花的与众不同。王安石这个人可是一个老顽固,做事极度一以贯之,桀骜不驯。这与梅花自然同病相怜!不过在此,后人读到这首诗,却无半点哀怨忧伤,反倒是静静的观赏,很是赏心悦目之感了。” 众人听了这话,点头一笑,喜上眉梢,一个个谈笑风生,极目远眺,但见江水滔滔,白浪翻卷。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打情骂俏 赵香云道:“既然赏心悦目,何不说些开心快乐。我来讲一个小故事,大家笑一笑也好。话说春秋时,晏子将要出使楚国。楚王听到这个消息,对手下的人说:‘晏婴是齐国善于言辞之人,近日将要到来,寡人想羞辱他。不知诸位,可有何妙计?左右之人议论纷纷说:‘大王,在他来时,请命人绑一个人从大殿之前走过。大王便问:‘是何人?’这人便会说,‘是齐国人。’大王便问,‘他何罪之有?’我等会说,‘犯了偷窃罪。’如此岂不妙哉?楚王听了哈哈大笑,马上答应下来,吩咐属下依此行事。这日晏子果然到了楚国,楚王赏赐给晏子美酒,酒喝得正高兴时,两个楚国官吏绑着一个人走到楚王面前。楚王问:‘这是何人,此为何故?’近侍回答说:‘大王,他是齐国人,犯了偷窃罪。’楚王瞟了一眼晏子,假装不知情的说:‘齐国人莫非就善于偷窃吗?’晏子愣了愣,缓过神来,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离开座位,回答说:‘大王有所不知,我听说过这样的事:橘子生长在淮河以南就是橘子,生长在淮河以北,那它可就变成枳了,只是叶子的形状相像,它们果实的味道却大有不同。此为何故?世人皆知,自然是水土不同所致。眼下老百姓生活在齐国不偷窃,到了楚国就偷窃,莫非楚国的水土使得老百姓善于偷窃了吗?楚国人顿时面如土色,楚王更是尴尬一笑,马上乐此不彼。” 黄香灵机一动,马上也讲了一个故事:“还有一个故事,也是关于晏子的。晏子又有一次出使楚国。楚王心有不甘,想再次羞辱齐国。楚王知道晏子身材矮小,便在大门的旁边开了一个五尺高的小洞,命人请晏子进去。晏子当然不会进去,马上笑道:‘出使到狗国的人从狗洞进去,今日我出使到楚国来,不应该从这个洞进去。’迎接宾客的人面无人色,马上赔礼道歉,恭恭敬敬请晏子改从大门进去。晏子拜见楚王。楚王听说方才之事,还是心有不甘,马上说:‘齐国没有人了吗?竟派您做使臣。’晏子回答说:‘齐国临淄有七千多户人家,展开衣袖可遮天蔽日,挥洒汗水就像天下雨一样,人挨着人,肩并着肩,脚尖碰着脚跟,怎能说齐国没有人呢?’楚王一怔,马上微微一笑,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派你这样一个人来做使臣呢?’说话间上下打量晏子,显然对他的身材矮小,很是不以为然。晏子却昂首挺胸,哈哈大笑的回答说:‘齐国派遣使臣,各有各的出使对象,贤明的使者被派遣出使贤明的君主那儿,不肖的使者被派遣出使不肖的君主那儿,我是齐国最无能的人,就只好委屈自己出使楚国了。” 听了赵香云与黄香的两个故事,众人哈哈大笑,看向远处,但见汉水如白练一道,哗哗作响,奔向远方。 次日,子午、余下、普安、武连、赵香云五人便告别了黄靖、黄香意欲往成都而去。在襄阳城外,黄靖、黄香以及将领们都出城相送。黄靖准备好一辆马车,用于赵香云前往成都。 子午、普安跨马护卫马车左右,余下、武连坐在马车前面轮流驾车,赵香云坐在马车里,思绪飘飞,不觉泪落如雨。 原来在大金国是阶下囚,南归后才感受到了公主的高贵。这些年的苦难与耻辱,总算到了头,可谓苦尽甘来,令人欣慰。 黄靖对赵香云拜道:“既然公主殿下意欲到成都散散心,下官也只好恭祝殿下一路顺风。” 赵香云道:“大人客气了。” 黄香泪光点点看向赵香云,叮嘱道:“姐姐,舍不得你走,怎么办?” 赵香云深情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成都玩?” 黄香神情肃穆,黯然神伤道:“当然想去,不过爹爹最近身子不好,我做女儿的要留下来陪陪他,爹爹年纪大了,让他一个人在襄阳,我放心不下。”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对黄香肃然起敬。 黄靖嘱咐道:“小兄弟们,此番郾城大战有劳了。英雄剑大显神威,实乃天意,尔等此番携剑而去,一路且要多加小心才是,贼人诡计多端,难免有所闪失。有小道消息传来,小毒物恐怕要来抢夺你们的英雄剑,你们路上可要谨小慎微。”听了这话,众人大吃一惊。 子午忙道:“大人所言极是,我等定当谨记在心,不敢大意。” 黄靖叹道:“没有了‘英雄剑’的郾城大战,和没有了‘铁浮图’、‘拐子马’的郾城大战实在大相径庭,岳将军和兀术交手才是公平对决!” 普安道:“是啊,此番英雄剑大显神威,金国、西夏必定派人前来偷盗抢夺,我等定当保护好才是。” 武连叹道:“不会吧!贼人敢到咱大宋地面上明火执仗的抢夺?” 黄靖忙道:“有备无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兄弟们还是多加保重,多加小心,方为上策。” 子午应声道:“定当如此,请大人和诸位将军放心便是。”将领们叹道:“小兄弟们,路上小心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普安道:“多谢,多谢。” 看着黄香,余下就学着黄靖的口吻笑嘻嘻地问道:“香儿,那晚你放的那盏荷灯许的什么愿啊?” 黄香应声便道:“我许什么愿关你什么事?真讨厌!”说着扭头要走。 黄靖忙道:“香儿,不得无礼。余下只不过随便问问而已,至于如此吗?送四位朋友竟这般态度,成何体统?” 黄香急道:“爹爹,他,他!”余下笑道:“我,我怎么啦?”黄香忙道:“你看他。” 黄靖笑道:“香儿!你那晚许愿,说出来也无妨嘛?” 黄香道:“爹爹,我那晚放了一盏荷灯,祈求苍天保佑,我娘亲和姐姐九泉之下不再受苦受难。”此语一出,众人静默了片刻。 余下顿时显出了几分失望,喃喃道:“原来如此!我,我还以为是。”黄香反问道:“你还以为什么?” 武连对黄香耳语之际,笑道:“他还以为你许的是能和他在一起呢?” 赵香云见了一脸不悦,但也笑了笑。黄靖见武连与黄香这般亲密无间,顿时颇为尴尬,可不好明说,便叹了口气。余下见武连这般放肆、胆大、冒失也不由大吃一惊。 黄香正说着,余下又笑了起来。黄香撅撅嘴,没好气道:“什么!你看他,爹爹。他一个半老不老的腌黄瓜,居然欺负我,真过分!”众人憋着不笑。 黄靖劝道:“不必如此!余下不过和你开玩笑,何必如此?你这样说,爹爹岂不是又老又腌的烂黄瓜了。”众人面面相觑,苦笑一声。 黄香显出无可奈何之状,寻思片刻望了望余下,又急又气,大声叫道:“不准你再叫我香儿!叫我黄香,我!叫!黄!香!黄香!哼!”说着不再作声。 赵香云瞅了一眼武连,笑道:“黄香妹妹,真可爱。” 黄香摇摇头掷地有声道:“我哪里是可爱,我分明是装可爱。别看我是个小姑娘,我骨子里可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不得了。”顿时一副男儿气概,一瞬间双手叉腰,神气十足。 余下忍俊不禁,忙道:“就叫,唉!就叫!黄大侠,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黄香用手一指,气道:“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说着往余下那边而去。 余下边跑边说道:“来呀,来呀!你追不上我。来呀!”转过头还招招手,故意激怒黄香。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之际,两人一前一后跑开了,众人看得大笑不已。 黄靖忙呼道:“好啦,好啦。香儿,快别追了!他们要赶路了。你这个鬼丫头,从小就这样,玩性太大,才惹出不少祸端。” 黄香闷闷不乐,眼里含泪,强忍着苦痛之际,自觉委屈巴巴。 子午忙道:“余下,你这小子还走不走了?干脆留下吧!我们可先走一步了。玩够了,也闹够了,适可而止,别让黄大人为难。”说着牵马而去。 普安道:“走,我们快走。让他一个人好好玩去。他喜欢一个人玩,就让他玩个痛快好了。免得我们打扰了他的天真烂漫、活泼可爱,我们就罪莫大焉了。如此吃力不讨好之事,非我们所为。”言毕跨马而行。 武连叹道:“走喽,唉!哥们,再见啊!”朝余下招招手后,驾车向子午、普安追去,只听马嘶长鸣,车轮滚滚。 众人跨马正欲加鞭之际,只听的是由远及近传来了余下的叫声:“轻点,哎哟,哎哟!你还真打啊!唉,等等,等等我!别丢下我一个,否则我完了。”说着余下一个箭步冲到马前,跨马而去,可谓落荒而逃。 子午四人与赵香云马不停蹄赶往成都。后面传来黄香阵阵叫声:“有本事别跑,你给我站住,站住。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笨蛋!”指着余下气呼呼的,随即双手叉腰,哈哈大笑。顷刻便是黄靖和将领的阵阵笑声传来,直上云霄,好生了得。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天府之国 成都,不愧是天府之国,山清水秀,人杰地灵,风景如画,实乃世外桃源。那竹林幽幽之间,潺潺流水之际,无不有静谧之感。鹤发童颜者比比皆是,忽然一声笛响,不知传来多少悠悠岁月之情,令人流连忘返,心旷神怡。 走了许多日后,抵达成都府,已是中午十分。武连大呼,“回来了,我们回来了。久违之地,魂牵梦绕。”说话间张开双臂,登高望远,但见成都府青山绿水,美不胜收。翠竹掩映,阡陌交通。潺潺流水,鸟语花香。 顷刻,普安快马加鞭叫道:“快走!驾!驾!驾!”只见,马儿跑,人儿笑,好不欢畅,好不热闹。 不远处就是成都城门口了,子午回过头微微一笑,叮嘱众人:“眼看要进城了,快下马。”说话间,将那双脚离了马镫,嗖的一声,带头飞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在路上。只见人来人往,成都府的城墙近在眼前。 余下也下马,微微一笑道:“又回成都了,这成都的夏日风景如画,美不胜收。果然非同凡响。”说话间,众人通过城门口,往里走。不时传来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赵香云也掀起马车的帘子放眼望去,不觉赞不绝口:“素闻成都府很是了不得,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置信。我以为除了东京,其它大宋城池都差强人意,没想到,成都却很是不错。” 众人看去,成都的亭台楼阁,酒楼、茶肆、瓦子,应有尽有。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五人来到一家酒楼门口,赵香云被武连扶着下了马车,跟随子午四人上楼,在店小二引导下,走进隔间。 片刻,店小二上酒上菜,五人靠着窗户,说说笑笑,边吃边聊。武连侧过脸,对坐在自己和余下中间的赵香云,介绍道:“成都的杜甫草堂很是名扬天下,你可知除了杜工部来过成都,还有一个人也是成都人颇为敬仰的,知道是谁么?” 赵香云虽说对武连离开襄阳之际,和黄香耳语的举止很是耿耿于怀,但心知肚明,余下与黄香才是一对,听了黄香的悄悄话,才算释然,来到成都又欢喜不尽,便喝茶之际,笑道:“这个我还真知道,诸葛孔明啊!三国西蜀便在成都称邦定国,刘玄德便是照列皇帝!他的丞相诸葛孔明可是刘玄德的水。刘玄德曾说,‘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提到诸葛孔明就想起刘玄德,想起刘玄德就不得不提诸葛孔明。成都是诸葛亮的故里,也是刘玄德的故里。” 武连乐道:“你还真知道,而且头头是道。” 子午问道:“普安,成都的文人墨客有哪些?” 普安反问道:“汉朝有司马相如、扬雄这等辞赋大家,大唐有薛涛这等女诗人。这三人,可是世人皆知。难道还不够么?” 余下笑道:“如此说来,大唐的女人真不简单。有武则天这样的女皇帝,有薛涛这样的女文豪。‘气度不凡’四个字便是恰到好处了。” 武连点了点头,叹道:“所言极是,不过我大宋也不简单,有三大女人,正道是:李清照、李师师、梁红玉。这三个人可不简单,我们与他们可都是知心好友了,正所谓神交已久。”赵香云喜道:“你们见过师师姐,我知道。可梁红玉和李清照,你们又没见过,何来知心好友一说,真会开玩笑。”愣了愣,笑出声来。 武连笑道:“你有所不知,我们可参与了黄天荡大战,故而梁红玉夫人,我们是见过的。师师姐自不必多说,如今很是怀念她。李清照夫人,当年我们去了山东济南府,有过一面之缘,扬州城被金军攻陷之际,我们还搭救过她。听说她眼下在临安。如若有朝一日,我们去了临安,拜访一番也未为不可。那时候可是久别重逢,就怕她老人家贵人多忘事,把我们给忘了。” 子午道;“我很喜欢李清照夫人的词作,想必后人拿李唐的薛涛与我大宋的李清照相提并论,恐怕也会偏向李清照的。毕竟李清照实乃才华横溢的文豪。她的词作浑然天成,字字值得玩味,句句令人惊艳。这样的女人,就不叫女人,可叫做仙女下凡了。” 听了这话,余下寻思道:“明红有些李清照夫人的影子,也喜欢出口成章。想必子午就喜欢这样的明红。” 听了这话,论及女人,普安不觉想起黄叶,便心不在焉,寻思道:“我对黄叶此人眼下还不甚了解,只是都江堰边且走且谈,熟识了而已,恐怕还算不上什么朋友。以后如若有缘,定会再见面。” 武连道:“还记得师师姐曾说过,她最喜欢李清照夫人的词作。” 赵香云道:“我也记得师师姐很喜欢这样一首词,叫做《如梦令》 ,便是李清照夫人的词作。”不觉回忆往事,泪光点点,马上吟诵道: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武连赞不绝口道:“这首词堪称李清照夫人的杰作。”不觉瞄了一眼赵香云,多年不见,如今还是相见恨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香云也瞅了一眼武连,做个鬼脸,便饶有兴致之际,介绍开来:“李清照当年可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女汉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喝酒、博弈、划船,还有夜不归宿。看上去可不是个好孩子,不过实乃真性情。我最喜欢这样的日子,无忧无虑,无拘无束。我过去在东京,出生在皇宫里,世人以为我一定养尊处优,可他们偏偏就错了。我最喜欢乔装打扮后跑到汴河边玩水了!父皇最早并不在意我,可我总是把宫外的所见所闻讲给他听,他越来越喜欢我了。我知道父皇爱舞文弄墨,尤其喜欢画画。我便带着笔墨纸砚也去汴河边学画画,我还请教过张择端,不过他不怎么敢教我。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我明明想跟他学画画,他却毕恭毕敬,为我请了别人。当年我听许多女孩子都喜欢李清照夫人的词,就很想认识她,可惜她离开东京了,自此没什么缘分。如若有朝一日可以见到她,那便是大大的缘分,我受宠若惊。”说话间叹了口气。 子午笑道:“或许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李清照夫人我们念叨她很久了,恐怕见到她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余下破涕一笑,喃喃道:“你就别吹牛了,我还念叨武则天很多次了,莫非武则天会来到我面前?” 普安惊道:“如若武则天来到你面前,你又当如何?” 武连得意洋洋,伸出手指头指了指,乐道:“武则天会吓死你!我武家好不容易出个女皇帝,实在自豪万分。你们只有羡慕嫉妒的份了。”说话间笑得咯咯作响。 赵香云朝武连后脑勺轻轻敲了敲:“有什么好得意洋洋的?我赵家人也不可小觑。” 子午问道:“赵姓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余下道:“赵飞燕,这可是汉朝的大美人。比那个王昭君还名扬天下。” 普安道:“岂不闻苏东坡有一首诗,叫做《孙莘老求墨妙亭诗》,其中就说过这赵飞燕。”说到这里,马上吟诵道: 兰亭茧纸入昭陵,世间遗迹犹龙腾。 颜公变法出新意,细筋入骨如秋鹰。 徐家父子亦秀绝,字外出力中藏棱。 峄山传刻典刑在,千载笔法留阳冰。 杜陵评书贵瘦硬,此谕未公吾不凭。 短长肥瘦各有态,玉环飞燕谁敢憎。 吴兴太守真好古,购买断缺挥缣缯。 龟跌入座螭隐壁,空斋昼静闻登登。 奇踪散出走吴越,胜事传说夸友朋。 书来乞诗要自写,为把栗尾书溪藤。 后来视今犹视昔,过眼百世如风灯。 他年刘郎忆贺监,还道同是须服膺。 武连道:“世人皆知,环肥燕瘦。环是杨玉环,燕便是赵飞燕了。杨玉环是大唐的贵妃,当年以胖为美,讲究雍容华贵,高贵典雅。赵飞燕是大汉的皇后,当年是以跳舞而名扬天下,这身材自然要轻盈如燕飞凤舞。如此看来,杨贵妃肥,赵飞燕瘦,这二人如若站在一起,恐怕就渭泾分明了。” 赵香云哈哈大笑,乐道:“我赵家还有一个英雄豪杰,叫做常山赵子龙!” 子午一怔,笑道:“这赵子龙的确厉害,浑身都是胆。” 余下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叹道:“不错,赵子龙很厉害,不过如若当年不是曹孟德手下留情,恐怕赵子龙也无法逃脱。只可惜枭雄识英雄,英雄却对枭雄并不领情。” 普安心不在焉之际看着窗外,路上的游人如织,顿时东张西望,盼望遇到黄叶。毕竟武连迎来赵香云,余下遇到了黄香,子午有明红等待。自己却没什么红颜知己,黄叶虽说与自己没见过几面,可却记忆犹新。想到这里,端起酒杯,没什么好心绪,眨了眨眼睛,黯然神伤。 武连问赵香云道:“云儿,你觉得成都与东京,可否相提并论?” 赵香云道:“成都虽说很繁华,不过与东京比,就逊色多了。东京的人山人海,岂是成都可比的。不过成都也不错,你们看,垂柳荡漾,荷塘飘香,游人如织,素闻成都锦江名扬天下。” 子午笑道:“大唐有说法,叫做‘扬一益二’,你们如何看待?” 余下道:“我记性不好,我记得我们之前聊过,是也不是?” 普安道:“隐隐约约,过去太久,眼下既然说到,再说说也无妨。” 武连叹道:“扬州被女真人的铁骑践踏过,而成都却没有。” 赵香云若有所思道:“我可听九哥当年对我说过,他告诉我,成都也有过奇耻大辱,那便是三国时成都被突袭,刘禅投降。刘玄德好不容易入川,打下一片江山,结果到了后主刘禅就大势已去了。” 子午问道:“你九哥他当时对你说这话时,他如何的表情,你可记得?” 赵香云一脸茫然,摇摇头,笑道:“可惜他当时背过脸去,我没看到。” 余下纳闷道:“问这个做什么?” 普安笑道:“这三国时代本算不上什么名扬天下的历史,可这一段插曲却值得玩味,也很是耐人寻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武连点了点头,笑出声来:“三国两晋南北朝,与五代十国差不多,都是插曲。” 普安道:“历史的插曲何其多,夏商周到春秋五霸、战国七雄。秦汉到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到五代十国。如今我大宋时却别具一格,与众不同。与我大宋鼎足而立的国家可不少,除了辽国、西夏、吐蕃、大理,这女真和高丽,也是不可小觑。” 子午佩服道:“可不是,我大宋的国土不大,比起秦始皇时也小一些,至于汉武帝、唐太宗,我大宋也自愧不如。武则天时的国土比我大宋也大许多!” 余下挠了挠后脑勺,尴尬一笑:“看看,我说别提武则天,一提武则天,男人就牙痒痒,不是恨,是气。自愧不如啊!” 普安看向武连,问道:“你们武家人真长脸。” 武连得意洋洋,眉飞色舞:“那是自然!有一个武则天就够了。” 赵香云摇摇头,乐个不住,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明红与月儿还好吗?” 子午道:“她们到了青城山,自然很好。”不觉微微一笑。 余下介绍道:“明红的厨艺不错,我们都喜欢她做的菜。” 普安顿时又心不在焉,闷闷不乐,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不远处的锦江出神,只见江上游船穿梭,人声鼎沸。 武连见普安这副模样,一瞬间灵机一动,笑道:“我们做对子,好也不好?” 赵香云好奇道:“如何想玩这个,既然想玩,不知谁先出?” 子午扬起袖子,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向远方,喃喃道:“我先出,你们听好了。”说话间脱口而出: 扬一益二,李唐城池扬天下。 余下冥思苦想,叹道:“这对子可不简单,我想一想看,别着急。” 众人破涕一笑,齐声道:“谁着急了,没人催你。” 余下挠了挠后脑勺,叹道:“好,我想一想,想一想。我想不出来,好难。子午,你这对子太难。” 普安愣了愣,缓过神来点了点头,乐道:“不错,这对子太绝了。两个‘扬’字,了不得。” 武连本想在赵香云跟前显摆自己的学问,可冥思苦想也没什么头绪,只好尴尬一笑:“难,真难!” 赵香云却微微一笑,乐道:“我方才还想试一试,可仔细想想,的确不简单,这对子堪称绝对。” 众人目光射向子午,子午一本正经的笑道:“我也对不出来,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让我对,我真对不出来。” 众人哈哈大笑,乐此不彼。至于子午到底对得出来对不出来,无人知晓,子午却心知肚明,他的确也对不出来。至于别人如何,不得而知。 余下道:“子午出的对子,自己都对不了,让我们空欢喜一场。眼下你们要不要继续做对子?”众人点头。 “我来出个简单的。”普安道: 李唐后,东京成都。 武连不解道:“就这样几个字?”普安笑道:“对啊,别看字少,你倒是对出来,我才算你厉害。” 赵香云道:“我看要改一改。”随即笑道: 大宋,东京成都。 子午道:“这叫做对子么?”余下摇摇头,苦笑一声:“好难,我对不出来。” 普安笑道:“我说李唐后,便是忽略了五代十国。”武连不服气,笑道:“我来对!”随即道: 大辽,辽阳大同。 赵香云惊讶万分,冥思苦想道:“这个对子,不简单。素知大辽有四京,正道是:上京临潢府,南京析津府,西京大同府,东京辽阳府。两个‘辽’字,与方才子午的两个‘扬’字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子午道:“大辽早已灰飞烟灭,如何不说西夏与大理?”余下道:“西夏有兴庆府、西平府、宣化府、西凉府,还有一个黑水城。” 普安笑道:“大理呢,谁知道大理有几个城池?”武连摇摇头,笑道:“没去过,不知道。” 赵香云道:“西夏,你们难道去过?”说话间笑出声来。 子午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叹道:“我们跟随师父、师叔去过,当年还见过乾顺,可惜乾顺如今早已去世了。” 余下惋惜道:“后来,我们也去过西夏,乾顺去年去世的。” 普安唏嘘不已道:“去年六月份,炎炎夏日,乾顺驾崩。我们前往吊唁,算是走了一遭西夏,此生无憾。” 赵香云问道:“如今西夏皇帝,叫什么名字?” 不等子午四人回答,赵香云冷冷的道:“我可听金国皇帝完颜亶那厮说过,眼下西夏皇帝叫做李仁孝,这人不是西夏太子,西夏太子李仁爱早去世了,那耶律南仙也去世了很久。”随即叹了口气。 子午问道:“金国居然对西夏了如指掌?”武连道:“恐怕云儿知道很多。”此言一出,看向赵香云。 赵香云招呼四人近前,马上低声细语介绍道:“完颜亶与兀术谈论西夏的也不少,我可偷听到一件秘密。完颜亶想趁着乾顺去世,仁孝年仅十五岁,立足未稳,想消灭西夏。” 武连道:“后来怎样?” 赵香云低声细语道:“兀术不同意,告诉完颜亶,眼下对付我大宋实乃当务之急。兀术说,西夏不足为惧,再说西夏荒无人烟,不似我大宋江南富甲天下。”子午四人陷入沉思,闷闷不乐。 片刻,吃完饭众人离开酒楼。找个可以停放马车与马匹的店铺,交了银子钱,让店家帮忙照看马匹。众人就想徒步游玩成都后,直接上青城山去了。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街市簪花 不知不觉,到了黄昏时分。走在街道之上,五人甚为高兴,回到了成都,普安、武连更是洒脱了许多。 一小个子商贩叫卖着:“唉!竹编,竹编啊!做工考究,样式美观。椅子、凳子,应有尽有啊!来看一看,瞧一瞧喽。” 另一白发苍苍的小眼睛老头也呼道:“唐代世传,地地道道的曲辕犁,做工考究,经久耐用啊,看一看,瞧一瞧啦。” 一对夫妇吆呵着:“上好瓷器,景德镇而来,快来看一看啊!”二人站在门口,对路人微微一笑。 “鲜花,鲜花!”一个大眼睛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在高声吆呵叫卖着,身后背着竹篓,里面插满鲜花,牡丹、芍药、丁香也是美丽无比。她头上插着一朵茉莉花,手里还捏着一株茉莉花,洁白无瑕,美丽十分。 赵香云目不转睛,羡慕的瞟一眼那小姑娘的脑袋。武连意欲买上一株茉莉花,送给赵香云,可赵香云拦住武连。 小姑娘微微一笑,近前问道:“这位姐姐,这样高贵的气质,落落大方的模样,一定是大家闺秀,可惜身上缺一样东西,如若有,便锦上添花了。” 赵香云摇摇头,笑道:“我不喜欢头上插花的。”原来在北上大金国路上饱受苦难,赵香云早已对之前的戴花玩乐不感兴趣了。 武连心知肚明,赵香云是不想欠自己的人情。想到这里,马上笑道:“没事,不就一株花么?我喜欢,我送给你如何?如若你不喜欢,也没事。反正我喜欢。” 赵香云依然摇摇头,笑道:“别耽搁人家做买卖,小妹妹,很是抱歉,还望见谅。”说话间,示意小姑娘可以离开了。但小姑娘依然微微一笑,不肯离去,眼巴巴看向赵香云。 武连见状,马上付钱,让小姑娘帮忙挑一株茉莉花。只见小姑娘放下背篓,里面有好几种花,五颜六色,美不胜收。 “姐姐,您的花挑好了。要不要给您戴上看一看,我这有一面小镜子。”小姑娘挑了一株,双手送到赵香云面前,恭恭敬敬,客客气气。说话间,马上从怀里掏出一面黄铜小镜子,送到武连跟前,笑道:“这位大哥哥,还不赶快给姐姐看一看么?”武连点头照办,赵香云害羞一笑,戴上一看,果然很是漂亮。 只是赵香云愁眉苦脸,不知闷闷不乐什么,原来他想起多年以前,靖康之变前,父皇、母后与自己在艮岳戴花的一幕幕,想到这里,不由潸然泪下。为了掩人耳目,赶忙蹲下身,把头埋到裙子处,擦一擦,可依然泪如泉涌,哽咽开来。众人大吃一惊,不知何故。 赵香云站起身来,笑道:“我这是喜极而泣,你们见笑了,我很久没戴花了。” 小姑娘赶忙拿出帕子,递到赵香云跟前,赵香云接过帕子,瞅了瞅,轻轻在眼前点了点,算是擦了擦。心里却想,陌生人的东西不可乱用。不过小姑娘如此,盛情难却,随便敷衍一番也不错了。 子午道:“小姑娘,你的花,我们四个一人一支。”小姑娘顿时喜出望外,马上帮忙择选。子午四人也拿着小镜子,照一照,瞅一瞅。 余下道:“我也臭美一番好了。”说话间,把一束蓝色牡丹花插在自己脑袋的右侧。 普安也把紫色玫瑰花儿插在自己的脑袋上,仔细端详一番,感觉很好看,就咂咂嘴,乐道:“在东京没戴花,到了成都却戴花,有趣。” 赵香云笑道:“东京是人多眼杂,许多人都司空见惯,戴花也是家常便饭。故而有些人都不大喜欢了。说白了,东京人对戴花没什么新鲜感了。” 武连看向小姑娘问道:“成都人,都喜欢戴花么?” 小姑娘点点头笑道:“当然,成都花市最是名扬天下,如若炎炎夏日不戴花,就辜负了这美丽的花儿了。” 赵香云乐此不彼,强颜欢笑道:“如此说来,花儿也借着男女老少的脑袋,要走街串巷,风光无限一番了?” 小姑娘笑道:“姐姐所言极是,花儿也有喜怒哀乐。人生在世,如若有伤心难过、悲欢离合,万万离不开花儿的。闻一闻花香,这日子也有了生气。心旷神怡也不在话下!”说话间,又有人过来买花,小姑娘忙的不亦乐乎,一瞬间,卖了许多花,赚了不少铜钱,心里美滋滋的不得了。 赵香云一看,不能耽搁小姑娘的买卖,就笑道:“好了,小妹妹,我们是来成都玩的,谢谢你的花,愿你开心快乐。” 小姑娘摆摆手,笑道:“姐姐你也一样,要开心快乐啊!后会有期。”转过身继续卖花去了。 “后会有期!”赵香云微微一笑,挥挥手,辞别小姑娘。子午等人在街上穿梭着,一个个兴高采烈,喜笑颜开。 余下心里乐个不住,寻思道:“嗯!看这瓷器多好看,香儿应该喜欢。” 武连见余下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想黄香了,马上叹道:“哥们,还念念不忘你那‘小公主’么?” 余下对武连耳语道:“别光说我,你在南阳那一晚上,做梦之中老是香云,香云的,吵得我,真想给你个大嘴巴子吃,不过我们是铁哥们,就高抬贵手,放你一马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武连笑道:“你忽悠谁呢?吹牛大王你是当定了是吧?” 赵香云见他二人这般,顿时一头雾水。 正在此时,子午见旁边有人目不转睛盯着赵香云。 子午马上招呼普安近前,二人耳语片刻。武连也发觉有人偷窥赵香云,马上招呼余下近前,二人窃窃私语片刻。赵香云却被蒙在鼓里,一点也不知情。子午等人也怕打草惊蛇,故而不曾对赵香云明说。 子午四人看得分明,一个大胡子带着几人站在对面的水果摊吃着桃子,眼睛却时不时飘向这边。 子午看着蜀绣赞不绝口道:“很好看!真不错。”只见那摊位上的蜀绣,令人喜欢万分,目不暇接,或鸳鸯戏水,或喜鹊闹梅。看上去,严谨细腻、光亮平整、构图疏朗、浑厚圆润、色彩明快,实乃绣中极品。 武连与赵香云也瞅了瞅蜀绣,看到鸳鸯戏水,二人不由对视一笑,居然都红了脸。小贩还拿出许多图案,二人却微微一笑摇摇头而去。 普安见武连、赵香云眉来眼去,心里羡慕嫉妒的不得了,可不好说什么,就言不由衷之际,看向子午问道:“怎么,子午师兄,对刺绣有兴趣了?” 子午摆摆手,忙道:“没有!没有,只是看看而已。”说着又往他处而去,看着镯子想着明红保准喜欢,不由笑出声来。 普安见状感到不解,摇摇头往一茶坊而去,走到店旁。 商贩忙道:“大理国普洱茶、茉莉花茶、西湖龙井茶,应有尽有,客官请看吧!” 普安说道:“来一包西湖龙井茶。”说着付完账后匆匆离去。 子午、余下、武连见状笑道:“又买茶了!” 赵香云也看着茶叶,抓起一把茉莉花茶闻了闻,感到心旷神怡。武连二话不说买了半斤茉莉花茶。 普安忙道:“阿长师叔的最爱,我岂敢忘记。下山之时他千叮咛万嘱咐,啰啰嗦嗦,如之奈何?只得完成任务,如若不然,回去他老人家就不高兴了。” 子午等人又走到一书摊旁边,几人望着那些书籍,画学、算学、诗词、农学,应有尽有,种类繁多。 普安拿起一本《太白诗集》叹道:“嗯,子午你看,我们成都不愧为大宋的雕印大都会了,这书好吧,字体工整,装订精美,纸墨精良,版式疏朗,字体圆润,做工考究。很不错嘛!” 余下叹道:“不错,不错。可是我们都有些累了。” 子午问道:“普安师兄,歇息片刻如何?”普安道:“我们上西楼吧?诸位意下如何?” 赵香云追问道:“西楼是什么地方?” 武连介绍道:“西楼在西园,是成都的着名酒楼。可惜眼下西楼不如大慈寺那边热闹非凡了。肚子饿得厉害,我们去西楼吃点东西可好?” 赵香云笑道:“吃货原来是你?” 武连点了点头,神气十足道:“一个大宋子民,说什么吃货的话。我大宋本就是美味佳肴的王国,是也不是?” 赵香云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成都夜市如何?” 武连掰着手指头介绍道:“五门楼、大慈寺前、锦江边,夜色初上,热闹非凡。浣花溪那边的夜市也不错,虽说人少,可都高雅的很,一般都是达官贵人、文人墨客,杜甫草堂附近,每到夜深人静,站在浣花溪边,看着竹林幽幽,听着潺潺流水,都心旷神怡。远处的灯笼高挂,倒影的波光粼粼,很是沁人心脾。”说到这里,赵香云痴痴的想,子午、余下也心驰神往。 普安见状,破涕一笑,大手一挥,走上前去道:“走吧,一个个木头桩子一般,发什么呆啊?” 余下道:“武连说的,我们心驰神往。”武连笑道:“我去过几次,记忆犹新。” 子午道:“我素闻成都名扬天下,来此一游,也算三生有幸。” 普安道:“那还等什么,下午这顿饭,就去西楼吃。实在不行,今晚住在成都,明日再上山未为不可。” 赵香云喜道:“再好不过了,我很喜欢成都。如若在此住上一晚,那才好呢。小时候就想来,可惜多年以来,不能得偿所愿。如今才算有次机会了。” 普安见赵香云如此,就笑道:“走啊,你们在等什么?” 子午、余下、武连、赵香云齐声笑道:“前面带路!”普安笑道:“真有你们的,走吧。”说着尽皆紧随其后。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西楼遇险 西楼,也算是成都之地响当当的大酒楼了,为了方便南来北往的客人,推出了川饭、中原菜两种菜品,尽皆美味可口,不在话下。 子午五人一进酒楼,店小二赶忙前来招呼道:“哟!五位客官,里边请!快快请进!” 没等普安欲说马匹之事,店小二忙道:“客官,马匹定当好生看待,不必担忧!”说着吩咐伙计去马厩料理此些事情,子午等人心中暗暗称奇。 店小二忙道:“客官!是楼上还是楼下?” 武连看向赵香云,笑道:“上去吧!”赵香云点点头。“好,那就楼上。”普安点了点头。 子午问道:“我们这可是初次在成都吃饭。不知有什么美味佳肴可尝一尝?”余下看向武连:“说说看?” 赵香云也看向武连,问道:“在东京就有川饭店铺,不知如今抵达成都,可否吃到地道的川饭?” 武连笑容满面,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道:“放心好了,成都的美味佳肴,我都知道。此番我也是初次来吃,和你们一样,满怀期待。” 店小二微微一笑用地道的成都方言介绍道:“川饭噻,在我们成都,当属西楼最地道。岂不闻北食、南食、川饭,大宋三大菜,自然以川饭为最。至于这插肉面、大燠面、大小抹肉淘、煎燠肉、杂煎事件、生熟烧饭,算是我西楼最寻常的菜品。汉武帝以后,这西域的葡萄、核桃、胡萝卜、胡椒、胡豆、菠菜(又称为波斯菜)、黄瓜(汉时称胡瓜)、石榴被驼队带入中原后,川饭的花样就多的不得了了。有一种叫做‘乳糖狮子’的便是出自我们成都的,实为朝廷贡品。” 子午道:“乳糖狮子我听说过,不过没吃过。” 余下惊道:“我都没听过,你居然听过。好在没吃过,我心里倒也不斤斤计较了。” 普安笑道:“我也没吃过,还没听过。”武连笑道:“我也一样。” 赵香云惊道:“子午、余下不在成都附近,没听过没吃过情有可原。你二人在青城山,这青城山下,你居然没听过,没吃过?” 武连问道:“莫非你吃过?” 赵香云点点头,乐道:“我在东京吃过,有人送来的。”五人乐此不彼,说说笑笑。片刻让店小二带路,上楼而去。 店小二忙道:“好唻,楼上请。”说着引领五人往楼上而去,坐在了临窗一桌,窗外河道交错,水巷纵横,叠桥相连,游人如织,小船飘飘荡荡,欢颜笑语,络绎不绝。坐在船上打望街景者也成了风景,被子午等人看得分明。 店小二操着西川方言问道:“饭菜你们要啥子种的哈?” 普安学着店小二浓重蜀地的口吻,应声道:“等一哈,我们商量一下。” 普安道:“他问我们要什么种的,北食、南食还是川饭?”一语落地,武连、余下竟然笑了起来。 子午道:“傻笑什么?” 武连道:“不必如此,西楼就是这般,很方便的,我和普安经常来。我们就吃北食好了,很怀念东京的味道。” 赵香云顿时泪光点点,默然不语。 普安忙道:“胡说什么,店小二,我们要川饭。”余下道:“北食!”武连道:“南食吧!” 两人竟然争执起来,赵香云顿时转悲为喜,笑道:“吵吧!我们走!”说着就拉着子午、普安的胳膊正欲离去。 余下、武连马上笑道:“别介啊!饿得慌,如何赶路,我们听你们的!” 子午、普安忙道:“好,这般便好。川饭!” 赵香云也掷地有声:“到了成都,自然要最地道的川饭了。” 普安说道:“店小二,上川饭,成都蒸鸡!你可晓得?再者,两壶屠苏酒。”子午叫道:“一小瓶玻璃春!” 余下也叫道:“一小瓶鹅黄酒!”武连道:“一小瓶葡萄醅!”瞅了一眼余下,提高嗓门。 普安笑了笑,喊道:“一壶千岁酒!” 原来在成都吃酒,要喊酒,这样才显出成都本地人的感觉,不会被店小二当作外乡游客,如此店小二才会更加热情周到。 听了这话,店小二笑道:“成都蒸鸡,名扬天下。小人自然明白,这还用说嘛!一定,一定。诸位稍等片刻,你们所说,一应俱全。”说着下楼而去。 正在此时,有人敲门,众人以为店小二来了,都感觉奇怪。可不见有人开门,敲门声又起。赵香云意欲起身开门,武连马上抢先过去开门,只见街市的大胡子居然在门口站着,醉醺醺的样子,探头探脑看向里面。 大胡子不等武连开口说话,马上叫道:“多有打扰,我喝醉了,走错门了,是那边,那边。”说着假装惊讶万分,便跌跌撞撞往前走,推开隔壁房间门,走了进去。 大胡子离开后,子午招呼众人近前,对他们耳语道:“看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等要见机行事!这大胡子恐怕是尾随我们的。” 众人会意,只字不提郾城大战,也不说破赵香云的身份,只是说些喜闻乐见之事,一个个说说笑笑,酣畅淋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普安道:“我点的可都是名小吃,好酒。成都府吃的东西没的说,既多又美味。” 余下笑道:“唉!什么名不名,好不好的,到了肚子里还不一样么。” 子午道:“话虽如此,不过这成都府也算美食王国,如若在成都吃饭,品不出个味道来,想必就辜负了成都美食的一片心意了,岂不是大大的可惜?” 武连笑道:“难道成都美食是才子佳人,也会说话不成?” 赵香云道:“美食虽说不是人,可也是经过师傅们的手艺做出来的。品尝美味,不仅美味佳肴会受宠若惊,这厨师也会欣喜若狂。” 子午介绍道:“要说御厨自然司空见惯,可高手一般都在民间。我大宋以前,就有许多做菜的高手,其中还不乏许多大人物,他们都功成名就,名扬天下。比如伊尹、易牙、太和公、膳祖、梵正,这五人曾是厨子出身,可都成为名扬天下之人。其中当属伊尹,他可是商朝的宰相。不过在成为宰相之前,伊尹是陪嫁小奴,后来就有了这样的说法,叫做‘陪嫁小奴做宰相。’易牙,又名狄牙,是春秋时一个名巫,精于煎、熬、燔、炙,又是调味高手,得宠于齐桓公。太和公为春秋末年吴国名厨,尤以炙鱼而闻名天下。膳祖为唐代女名厨。晚唐文人段成式编的《酉阳杂俎》书中名食,均出自膳祖之手。梵正,五代时尼姑,以创制‘辋川小祥’风景拼盘而驰名天下,将菜肴与造型艺术融为一体,使菜上有山水,盘中溢诗歌。” 赵香云道:“伊尹自然不错,为商朝立下汗马功劳,可名垂青史。不过后面的就不敢恭维了。易牙此人擅长调味,受到春秋第一个霸主齐桓公的信任。不过世人皆知,易牙也是一个十足的奸臣,并且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他最令人不齿的是‘烹子献糜’,提起此事,令人震惊之余还有恐惧。有一日齐桓公对易牙说:‘寡人建立了这样大的功业,天下的美食也都吃过了,感觉没什么好吃的,眼下还有个遗憾,那便是没有吃过人肉。为了博得齐桓公的欢心,易牙就暗记在心,有一日他看到四岁的儿子很是调皮捣蛋,咬咬牙就把儿子杀了,做了一碗羹汤,给齐桓公吃,齐桓公吃了觉得非常鲜美,就问易牙,这是什么做的,寡人为何从未没吃过啊,你小子还藏着这一手,如若不是寡人那日激将你一番,恐怕不肯显山露水了,是也不是?易牙诚惶诚恐,伏地跪拜的说,大王,这是奴才儿子的肉做的。齐桓公听了呕吐不止,顿时非常惊讶,心里不是滋味,缓过神来,才觉得易牙对寡人比对他儿子还亲,颇为感动,后来也越来越信任易牙了。”握了握拳头,马上义愤填膺。听了这话,子午四人也作呕吐状。 武连马上打圆场道:“不说也罢,这个真可怕。看来名厨都不简单。春秋的名厨很多。唐代也不错!” 余下不以为然道:“莫非我大宋没什么名厨了不成?” 武连道:“当然有,叫做刘娘子!我听说皇上继位之前,她就在康王藩府做菜了,康王想吃什么菜,她就在案板上切配好,烹制成熟后献食,康王总是十分满意。南渡以来,按照宫中礼制:主管皇帝御食的负责官员叫尚食,只能由男子担任,而且是个五品官,这刘娘子身为一介女流,自然不能担当此官,然而皇宫里的人多称她是‘尚食刘娘子’。这可是我离开皇上之前,他告诉我一个人的秘密。”不小心秃噜了嘴巴,说了出来。这话可暴露无遗,武连却并不察觉。 正在此时,只听隔壁有桌子吱吱的移动响声,子午才察觉不妙,马上示意众人低声细语的说一些话头。 普安不服气,马上低声细语道:“为何皇上只告诉你一个人,别吹牛好不好?我就不信!” 赵香云郑重其事,对众人低声细语道:“武连所言极是,九哥王府的确有一个女厨娘,听说姓刘。我也是听太子哥哥提起过,没问过九哥。” 余下摆摆手,笑道:“不说了,我饿了。” 武连轻轻敲了敲余下后脑勺:“就你饿了,吃货!” 顷刻,店小二准备好了五人所需酒菜端了上来,笑道:“五位客官慢用,有啥子需要喊我。” 子午等人忙道:“好好,多谢,多谢。”尽皆说说笑笑、吃吃喝喝起来。此时此刻,他们不曾料想的是,有一拨人业已在他们隔壁的隔间入座了。一个个贴着墙壁意欲偷听子午等人说话。 只听哗啦一声,一个大胡子不小心碰到花瓶,花瓶掉落砸碎,这一声袭来,打破沉静,子午等人才知道,原来隔壁有人。 子午示意武连、余下过去看看。二人便蹑手蹑脚走到墙边,贴着墙侧耳去听。居然没有一点动静。武连、余下回过头朝子午、普安摇摇头。子午、普安示意他二人回来。二人回来归位,摇摇头。赵香云目瞪口呆,不知何故。 普安对子午低声道:“师兄!好像有人在我们周围盯着,杀气腾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子午早已洞若观火,随即低声细语的笑道:“不必如此惊慌!见机行事便是!看来街市之上他们早已跟着我们了。”说着又举杯痛饮起来。 余下、武连也笑道:“来,吃,吃。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子午、普安对视一笑,叫道:“来,兄弟们干杯!这酒的确很好,烈性十足!” 普安走出房间,朝楼下一喊:“小二,再切牛肉来,再上好酒,我们不差钱,知不知道?”店小二马上应声,噔噔作响,随即上楼而来。 子午拉过店小二笑了笑:“你这店里,隔墙有耳,是也不是?” 店小二惊慌失措,马上镇定自若微微一笑,随即摇摇头:“客官,这个我可不知道,实在不知。”说着马上意欲下楼而去,可子午用内力捏着他的手腕,他动弹不得。 子午佯装大醉的忙道:“快去,肉要切的薄,酒要色的醇。放下心来,银子钱不少。”店小二点点头马上离去,说着四人又是杯酒下肚,像是故意演给那帮人看着。 赵香云虽说不知何故,可也猜出八九分,马上镇定自若,也欢颜笑语。 傍晚时分,半个月亮爬了上来。成都城中灯火辉煌起来,观花灯、赏烟火。好不热闹、好不欢畅,人们沉寂在太平祥和之中。 西楼上,子午等人业已酒醉饭饱。普安故意拉长音调,装出八成醉意说道:“小二,结账!”他们欲走,临屋之人自然坐立不安起来,他们只是喝酒,饭菜纹丝未动。 子午等人匆匆下楼而去,赵香云回过头担惊受怕,如若不是武连催促,赵香云还不敢大步下楼。 眼看赵香云差点跌落楼梯,武连飞身抱住,二人轻飘飘的落在一楼。客人大惊失色之际,尽皆赞不绝口。 见子午等人远去,那大胡子马上把店小二一把抓了过来,凶巴巴地问道:“你与他们定是老熟人?快说他们在哪里落脚!不然割下你的脑袋下酒喝。” 店小二被这冷不防一下吓得够呛,哆哆嗦嗦,摆摆手道:“没,没有,英雄好汉饶命,我可不曾得罪你们,还是照顾不周,惹恼了各位英雄好汉。方才他们几个不过是过往的客人,我并不熟悉,你们千万明白。”脸色煞白,吓得大气不敢出。 大胡子笑道:“你果然不曾与他们相识?”说话间捏着店小二的手握,只见他的手腕早已被捏的通红。 店小二马上惊恐的叹道:“他们是啥子地方的人,我怎么可能晓得!大爷千万饶命,千万饶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千万饶命!”说着用嘴吹了吹手腕,痛得哇哇大叫,心里暗骂:“今日倒了八辈子霉,手腕被人捏了两次,这些挨千刀的贼人。” 大胡子见店小二这般模样,就松开了手,店小二吓得魂不附体,跌跌撞撞下楼而去。 一小个子急道:“快!如若在此逗留,怕他们跑远了。”随即跑下楼去。 大胡子忙道:“是啊,快,快给我追!”说着派一行八人前去追赶,只见那些人从酒楼窗口飞身而下,径直向子午等人追去。 西楼客人惊慌失措,无不侧目,驻足观看,一个个冲出酒楼,意欲看一场大战。可惜一个人影也没有,只好回到西楼接着吃酒。片刻,琵琶声声,小唱入耳,热闹非凡,不在话下。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成都夜战 子午走在路上,急道:“你们两人只顾吃喝,刚才有惊无险!你们几个知不知道?那些人虽然穿着宋人服装,但模样八成是金人,噢!对了,还有可能是西夏人。一个个贼眉鼠眼,东张西望的分明是居心叵测,怕是有什么企图也为未可知。我们哪里知道在大宋境内也是并不安生的,贼人还是有恃无恐。街市上就见他们鬼鬼祟祟!” 普安忙道:“看来,有人盯上了我们!而且死死咬住我们并不松开。” 余下笑道:“我岂能不知,实不相瞒,在襄阳那次,黄香也在,就那个大胡子我便见过他的。他也在假装看烟火,我一看他,他就马上转过身去了。不知道有什么猫腻?” 武连惊道:“他们从襄阳追到成都,不会吧!竟然如此有恃无恐,胆大妄为。岂不太明目张胆了?” 普安叹道:“怎么不会,他们哪里是从襄阳追来,恐怕是从郾城就跟来了。一个个神出鬼没,鬼鬼祟祟的,不知有什么阴谋诡计,怕是为了我们的宝物而来,算是来者不善。” 子午忙道:“当然,善者不来。他们自然非善者,乃是贼人。” 赵香云担惊受怕道:“你们要小心行事,别中了他们的诡计。” 子午挠了挠后脑勺计上心头,就招呼普安、武连、余下等人靠近,“好,大家过来。”马上对三人耳语吩咐着如此如此。正说着只见那帮人正在四处张望。 子午转过脸目瞪口呆,忙道:“快,快走,快走!贼人追来了。”大手一挥,引众散去。 普安忙道:“我们往灯会处去,那里人多,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不见我们的踪迹自然会离去。” 子午道:“好,赶快,赶快。”五人便匆匆往灯会之处去了。 大胡子派的人自然身手不凡,见子午等人业已在人群之中隐隐约约、若隐若现,可是并不敢靠前,只是望着他们在灯会之处走来走去。 小个子见大胡子等人而来就上前忙道:“将军!他们到灯会之处去了。”说话间指了指前面。但见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大个子急道:“灯会之处熙熙攘攘尽皆宋人,如若让他们逃之夭夭,此些日子可就白忙活了。” 大胡子叹道:“前功尽弃非我等所愿,定当夺得宝物一件或是抓回赵香云,回去才可交差。那小子还在西楼等着,快去让他前来。毕竟此番他可是在四皇子子面前立下誓言的,如若不将功补过,他便会被四皇子弃之不用。他岂不没有了用武之地。如若这般,他想报仇雪恨就更加渺茫了。”说着一面引众往灯会赶去,一面差人去请西楼的那小子前来助战。 子午以为甩掉大胡子了,就招呼众人离开了灯火之处,结果往回一看,顿时一惊,忙道:“快,那帮家伙又追过来了!”说着普安、余下、武连、赵香云赶忙往烟火之处又跑去。 小个子大手一挥呼道:“朋友!站住!往哪里跑啊?怎么那么没礼貌。有朋自远方来,要不亦乐乎,难道不是吗?” 武连冷笑一声:“朋友,你看,你那么小的小个子,还大手一挥,可笑不?” 普安叹道:“快,这边!快。”说着正欲赶往西楼,想往回跑。 子午忙道:“不行,西楼人多,我们是没事了,可他们如若伤及无辜如何是好啊?” 余下惊道:“快看,大胡子来了。” 大胡子果然赶来了,后面跟着七八个大汉,哥哥身材魁梧,凶神恶煞。走起路来,如大猩猩一般。还有一个人戴着斗笠,子午等人看不清面目。 赵香云抓着武连的胳膊,摇了摇,急道:“我们往哪里走啊!” 武连镇定自若笑道:“成都,我比他们熟,甩开他们,快走,到那边去。如若被他们发现就向杜甫草堂浣花溪方向退去。”说着拉着赵香云,急匆匆离去。 烟火之处火树银花、蔚为壮观,又有杂技、幻戏表演,更是堪称一绝,不过对于此些,大胡子等人却无心欣赏,他们有重要使命在身。 在一个个彩灯、一排排灯架之处寻了半天,大胡子手下没有找到子午等人的身影,小个子叹道:“怪我大意,打草惊蛇了。” 大胡子道:“什么打草惊蛇,不必如此自责,量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大个子上前毕恭毕敬道:“将军,他们不见了!” 大胡子气道:“呃,一群废物!就是把这成都踏平了,掘地三尺也得找着,否则就提着脑袋来见我,快去找!”说着转过身,对戴斗笠之人恭恭敬敬道:“法王,你看,眼下该当如何?” 戴斗笠之人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还是跑不了庙,给我追!” 小个子提醒道:“将军!此番我等是秘密行动!尽量不可惊动宋朝官府,否则就麻烦了。” 大胡子摸了摸光光的脑袋无可奈何道:“唉!这,这差事真难办!还是战场上厮杀来的痛快。行吧!那就快快去找。” 正在此时,一人匆匆忙忙赶来上前说道:“将,将军,有个叫武连的。好,好像往那边去了。”说话间,指向浣花溪方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胡子把子午四人的画像展开让那人一看,他指着画有武连的图像惊道:“对,对对!就,就是他。将,将军。属下看的清清楚..楚!”此人有些结巴因而如此说来。 “笨蛋,快走!”戴斗笠之人喝道,说着引众往那边而去,大胡子瞪了一眼戴斗笠之人,便一脸不悦紧随其后。 原来子午等人正在灯会之处与大胡子等人周旋,业已离开了人群众多之地向浣花溪而去,可是武连身上掉了赵香云曾给的香包,回头来捡,结果暴露了目标。 武连惊道:“不好!那帮家伙过来了。”武连说着,子午等人一个个赶忙往杜甫草堂附近的浣花溪转移。 可灯会毕竟规模较大,子午等人在灯火辉煌之中来来回回穿梭了一阵,大胡子也引众在后面追击了一阵,可怜了许多花灯,一场大火还是引了起来,就在这人群匆匆忙忙,慌乱之际几人才逃脱了。 没曾料想大胡子竟然不傻引众干脆冲了出来,结果子午等人在东头喘息,他们正在西头喘息。 武连叹道:“那大胡子怎么跑的不慢啊!累死我了。”余下忙道:“是啊,草原上可能也有长跑比赛。” 普安惊道:“小个子也很能跑。”子午便道:“没曾料想,他们紧追不舍,实乃亡命之徒。” 赵香云也气喘吁吁,按着胸口:“累死我了,真好玩,不过可怜了许多花灯。他们真可恶,跑到我大宋捣乱,你们要好好教训他们才是。” 武连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道:“放心好了,一定,一定!” 正说着,子午大惊失色忙道:“天呐,快,快跑。”未言毕几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便逃跑往浣花溪而去了。 原来成都官府的巡捕出动了,大胡子等人也逃之夭夭了。子午等人以为大胡子不见了,可东张西望的大胡子猛然发现了他们,就渐渐地靠向杜甫草堂之处的浣花溪, 正在子午等人喘息之际,没曾料想大胡子却呼道:“朋友们,我们又见面了,往哪里跑呀?” 小个子奸笑道:“别来无恙呐,累了半天。找你们实属不易啊!”说着一大群人到了浣花溪边。 大个子伸手一指,骂道:“臭小子们,留下赵香云和英雄剑,如若不然,插翅难逃!” 赵香云急道:“别管我,你们快走。”看向武连。武连一把拉过赵香云,掷地有声:“不管你,管谁?” “别来无恙,臭小子们!”戴斗笠之人哈哈大笑,拿下斗笠,子午等人大吃一惊,原来是小毒物。 子午喝道:“尔等安敢在此撒野!小毒物,此乃我大宋腹地,容不得你们为所欲为。” 小毒物大手一挥,喝道:“别废话,你们害我师父,今日便送你们驾鹤西去。” 小个子叫道:“吆呵,好小子!嘴还挺硬。不过我让你见识见识。”说着已飞身冲将过来,杀气腾腾,不在话下。 子午不敢怠慢赶忙迎上前去与之交锋。只见,小个子手里握着双锤,一瞬间双锤挥舞,腾空而起,向子午俯冲下来。 子午也飞起一身在半空之中躲闪开来。那人又向上而起,双锤在手中呈三百六十度旋转开来,似风火轮一般,好生奇特。子午寻思之际,果然锤身忽然冒起股股红色火苗,令人叹为观止。 子午见状一掌打去,那风火轮纹丝不动,普安、余下、武连着实捏了把汗,又来挑战,小个子收起双锤飞身而下,子午腾空而起,两人在半空之中大战起来,顷刻到了附近山上,又到了水边。 小个子变换着多种招式,招招是毒手,子午习终南掌法,也丝毫不逊色于这厮。数十回合之后,小个子叹道:“小子,还有两下子。佩服,佩服!”气喘吁吁往小毒物而去对他耳语片刻。 小毒物给大胡子使个眼色,大胡子忙道:“给我上,活捉者重重有赏!”大个子便冲杀过来了,普安便迎了上去,余下、武连紧随其后。 大胡子一看也向子午、普安而来,大个子、小个子把子午、普安围了起来,余下、武连也被六个金人团团围定,双方犬牙交错,金人虎视眈眈,气氛肃杀不已。 此时金人一起冲杀开来,大胡子飞身而去一掌打下,普安正在与西夏人厮杀之际,冷不防不及躲闪,背部被小毒物偷袭一掌,随着普安一声惊叫倒地,子午等人大惊失色。赵香云更是担惊受怕,眼里含泪。 小毒物笑道:“怎么样?我们赢了,宝物快快交出,免得一死!赵香云也要跟我们走!”说着金人便退到小毒物身后去了。 子午大呼:“余下、武连快扶普安起来!”两人慌慌忙忙扶起普安。 武连惊道:“你别吓我呀!快醒醒。”说着便摇摇普安。 余下叹道:“快别,普安受伤不轻,且莫如此!” 子午呼道:“贼人为何这般行事,实乃诡计多端。” 普安缓缓地睁眼,对子午等人摆摆手:“没事,我没事。”又指着小毒物骂道:“贼人,为何偷袭于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香云与武连扶着普安,面面相觑,担惊受怕。 小毒物笑道:“小子,你中了我这天山雪莲掌,命不久矣。” 普安还欲起身叫骂,可是顿感腹背疼痛难耐,顷刻,背部、胸部蓝色血水淤积起来,好生了得。 武连呼道:“师兄,你这是怎么啦?别吓我。” 只听的是,普安轻声道:“我好冷。”说话间缩成一团,眼神发颤。 正在此时,冷不防,大胡子又飞身过来一眨眼功夫偷袭普安一掌,而后退去。小毒物乘机抓回赵香云,子午、余下诧异万分。 武连急的咬牙切齿,飞身而起意欲抢回赵香云,可小毒物一掌袭来,武连赶忙夺开。 余下气道:“你这贼人,为何如此歹毒,竟敢又下毒手!是何道理?”意欲上前大打出手,子午马上拦住,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大胡子笑道:“不错,此乃达来神掌是也!中我掌者,不出七日便会全身经脉断裂而死,快快交出宝物,我便给你解药。免得一命呜呼?” 那结巴之人喃喃道:“将军,不是没,没有解药么。” 大胡子喝道:“笨蛋!滚一边去。什么没有,我说有,那就一定有!”说着笑道:“快点,不必如此拖拖拉拉。本大将军忍耐有限,快快交出免得你们四人受苦,交出来,我保你们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小毒物示意大胡子退下,马上仰天长叹:“你们如今插翅难逃,要我饶你们不死,万万不能。不过你们留下英雄剑与赵香云,倒是可以免于一死。你们跟我们回到大金国后,听候郎主陛下发落就是了。” 子午急道:“你,你这贼人好生骄滑,师兄挺住啊!” 余下、武连又扶将着普安准备趁机后逃,不料金人早已从后面包抄了过来。 大小毒物叹道:“哼哼,想跑!没那么容易。你今日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那还不如来个痛快,大家都方便好吧?如若交出,我定在金太宗面前多加美言,升官发财岂不很好!” 余下伸手一指,厉声道:“呸!你们这些贼人出尔反尔、毫无信义可言,莫说没有,我们就是有的话,也不会给你们的。做你们的黄粱美梦去吧!” 此时那英雄剑并不在他们身上,原来为以防万一,他们藏到杜甫草堂旁边浣花溪附近的竹林里去了。 大胡子不耐烦地大呼道:“小子,别嘴硬!给我上。”随即大手一挥,手下便追了上去。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一招制敌 杜甫草堂,竹林片片。在浣花溪畔,一片荷塘月色。其间幽静安详,无出其右。那晚风吹来,令人心旷神怡。 这时,一个黄衣老尼与一个绿衣姑娘正站在附近院落二楼窗边,远眺成都夜景。这是老尼在成都的一处宅子,平日里时常闲置,不过有时就作为了弟子们在成都的落脚之地。此番下山老尼并无大事,只是为了回到成都散散心而已。两人正在看着院子里的竹林赏心悦目之际,不料那大胡子的大叫一声惊动了她们。 绿衣姑娘心烦意乱,马上垂眉叹道:“娘!外边好像有人在打斗,我去看看。” 老尼转过身来笑道:“不是好像,分明就是。你就是爱自寻烦恼,爱打抱不平,也拦不住你。为娘在此等候,你去吧!快去快回,我们收拾包袱,明日就要赶回峨嵋山去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说着绿衣姑娘行色匆匆,下楼而去,赶忙推开房门,蹬蹬蹬三声过后,下了台阶,经过小木桥,快步穿过竹林,跑到小院门口。 她从门缝往外一看,惊了不小。只见,许多人围着两人,她又往门近处一看,一人斜躺在地,另一人扶将着,还有一个粉衣小姑娘被大胡子、戴斗笠之人和一帮人挟持着,双方大打出手,形势危急。 不用说,正在迎敌的正是子午、余下,而扶将着的是武连,斜躺者自然是普安了。至于粉衣小姑娘,便是赵香云。戴斗笠的是小毒物,大胡子身后是小个子与大个子等金人。 只听的是,大胡子喝道:“别拖拖拉拉,给我上!如若不从,格杀勿论!”言毕金人又开始了进攻,子午、余下四面受敌,还在逞强好胜,凸显匹夫之勇,女真人虽说人多势众,可也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子午和余下摆出阵势,力挫敌手,不在话下。女真人冲上来气势汹汹,倒下去笳鼓悲鸣。武连一边照顾普安,一边担忧赵香云。左右为难,心急如焚。 被挟持的赵香云急道:“别管我,你们快搭救普安要紧!”伸手一指。 武连急道:“云儿,别害怕,我会搭救你的。”摇摇头,放下普安,意欲冲过来,可子午、余下死死按住他,就怕他搭救不出赵香云,再与普安一般中毒就麻烦了。武连义愤填膺,瞪了一眼子午、余下二人。 小毒物、大胡子继续激将法作祟,故意把赵香云推推搡搡到浣花溪边,做出想要淹死赵香云的动作。 赵香云吓得哇哇大叫,挣扎开来。武连泪光点点,大喊大叫。 子午、余下对武连使个眼色,摆摆手道:“别担心,我们一定搭救她!你照顾好普安要紧,小毒物这是激将法,他不敢对赵香云怎么样,如若不然,他们回去不好交差!你别上当。” 赵香云听了这话,才转悲为喜,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你们别诡计多端了,我不怕!” 绿衣姑娘见状不再观望,把门迅速撞开,冲出去,忙道:“快!你们两个先进来躲躲!” 武连正在伤感之时,忽听的是有姑娘声音,扭头往后一看大惊失色,一个熟悉的面孔,如今却陌生不已。她长发飘飘、靓丽动人。如若女扮男装的话还是个白面书生。眼下却是淑女打扮,令人难以置信。 武连马上惊道:“是你?!”绿衣姑娘也目瞪口呆道:“怎么是你们!不必多问,快进来再说。”说着走了出来,低头一瞧居然是普安,顿时大惊失色道:“我帮你,快,快走。普安怎么了,如何昏迷不醒?”说话间心急如焚,神情恍惚。 武连喜出望外,笑容满面:“你怎么会在这里?” 绿色姑娘道:“我如何不可以在这里了?莫非认不出我了!可见我的乔装打扮很不错。” 武连挠了挠后脑,笑出声来:“差点认不出了!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大晚上的出来晃晃悠悠,怪吓人的。” 绿衣姑娘马上做鬼脸,朝武连凶巴巴起来:“如若不是你们形势危急,我便吓你一跳好了。我本不喜欢恶作剧,可见你这样可爱,陪你玩玩也很有趣。” 武连本想笑。可形势危急,马上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我们遇到麻烦了,别闹了,快搭救我们要紧!” 绿衣姑娘招了招手,叫道:“好,跟我来!你们如何就被人追击了,不可思议。”原来这姑娘正是老熟人黄叶,她见普安昏迷不醒一时间也诧异万分。 黄叶、武连一左一右业已把普安扶将着,抬了进去。黄叶从小跟随父母习武,自然非一般女子所比,内力深厚不在话下。只见武连跌跌撞撞扶将着普安又回过头惦记赵香云,看上去心不在焉。 黄叶便心知肚明,马上叹道:“来吧!我背他进去!你是不是惦记那位姑娘,你先进去,我去搭救。”说着武连点点头,背起普安往里走,可走不了几步居然就气喘吁吁,背不动了。 黄叶责备武连一句:“看看你,连个男人也背不动,饭都吃到哪里去了?”马上接过普安,背着他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武连来不及生气,心中一惊,叹道:“啊!天呐!你这是!” 正在诧异之时,黄叶业已背着普安进楼去了,随即放下普安,黄叶飞身而出,让武连进去照顾普安,黄叶又去搭救赵香云。 武连寻思道:“这姑娘看似柔弱,为何劲气如此之大。”来不及多想便去照顾普安了,可还是担惊受怕,张望外边,就怕黄叶搭救不出赵香云。 黄叶飞身而过,果然从浣花溪旁携着赵香云而走,小毒物、大胡子还在一头雾水,缓过神来,早已为时晚矣。他们如何知道,黄叶这招叫做蜻蜓点水,只眨眼功夫,便带走赵香云。 子午、余下二人也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只见一身绿影掠过,赵香云就不见了。二人飞入了身后的小院里。 老尼正在收拾包袱,只听的是楼梯咚咚作响,黄叶上来了,见状不禁大惊失色起来,马上惊道:“叶儿!你这是怎么了?”只见黄叶慌慌张张,紧张兮兮,一脸心急如焚。 黄叶忙道:“娘,别问了。四人被追杀,有位公子受伤了,像是很严重,外面好像是金人,围着要杀他们。” 老尼诧异道:“什么?金人!他们怎会来成都,还明火执仗杀人,不是说笑话吧!简直是危言耸听。你这鬼丫头,今晚说话如何有些古里古怪。” 黄叶紧锁眉头,用手一指,忙道:“不信,您推开窗子看看吧!” 老尼迟疑一下,就不紧不慢地迈出步子,靠近了窗户,用手轻轻推开一扇窗朝外一看,那院外果然有一个大胡子脑门锃光瓦亮,耳畔疏小辫,果然非中原人模样,再者,大个子浓眉大眼俨然非大宋人士,小个子肥头大耳,看上去一脸凶色。还有一个戴斗笠之人,昂首挺胸。有两个小子正与小个子、大个子大打出手,双方犬牙交错,互有胜负。夜色之中,闪现些许杀气,好生了得。 老尼心中一怔,缓缓闭上眼,仰天长叹道:“阿弥陀佛,果然如此!不过这两个小子是何许人也!你可知道?江湖险恶,不可不察。我看还是少管闲事的好!”说话间慢慢睁开眼,对姑娘告诫再三。 黄叶顿时诧异万分,又急又气,却不好发作,只好忍耐,转头意欲下楼。 老尼一把捏着黄叶的手腕,不怒自威之际,冷冷的告诫她:“不许去!别惹是生非!” 黄叶愁眉苦脸,马上闷闷不乐。心里寻思:“楼下我早已搭救三人,什么不许去。如若不去,我黄叶就不是黄叶了。”想到这里,灵机一动,笑道:“娘,我肚子饿了,想去买些夜宵,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可好?” 老尼自然狐疑开来,马上冷笑道:“你这鬼丫头,为娘如何不知你的鬼主意。为娘不饿,你也不许去。”说话间只听小院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子午、余下跌跌撞撞后退而来。 小毒物大手一挥,飞身而来,大胡子与女真人一拥而入。子午、余下退到小楼跟前,靠在门口,手心冒汗。武连、赵香云开门,二人马上被拽了进去,只眨眼功夫。 小毒物冷笑一声,大手一挥:“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给我围住,别让他们跑了!”余众马上将小楼团团围住,一个个凶神恶煞,好生了得。 听了这话,老尼依然不动声色,黄叶却按耐不住。老尼示意黄叶不可轻举妄动。二人下楼,老尼见五人在屋里,顿时吃了一惊。 不等老尼发问,黄叶马上介绍道:“娘,这是张明远、费无极的弟子,叫做子午、余下、武连。”又指了指躺着昏迷不醒者介绍道:“这是普安,也是费无极的弟子。” 子午、余下、武连马上拜道:“见过前辈,我们遇到贼人,迫于无奈,还望出手相助?” 老尼一怔,微微一笑,马上见礼:“原来是终南山、青城山弟子,贫尼知道了。这位姑娘是?”随即望着赵香云,狐疑万分。 赵香云自我介绍道:“我是赵香云,见过前辈!” 武连心直口快,介绍道:“前辈,此乃仁福帝姬,刚被我们从金国军营搭救回来。” 老尼一怔,诚惶诚恐,马上见礼:“贫尼峨眉山掌门人净水,见过帝姬殿下!”这便是净水师太,行走江湖,大名鼎鼎。只见她神情肃穆,庄重威严,看上去铁石心肠。那剑眉凌厉,好似男儿一般的傲气十足。 黄叶没开口,武连马上对赵香云介绍道:“这是黄叶姑娘,没想到,她是峨眉山弟子。”黄叶点点头,微微一笑。 赵香云道:“多谢方才搭救,姑娘好身手。好似天外飞仙一般,难以置信。” 黄叶摆摆手,笑出声来:“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没想到我搭救了一位帝姬殿下,三生有幸,幸会幸会。” 子午等人将来龙去脉,告诉净水师太、黄叶,二人嘘唏不已。净水师太这才恍然大悟,回想靖康耻,不由潸然泪下。 正在此时,普安突然睁开眼,口吐血水,大叫难受。黄叶随即俯身把普安平放在地上,不过普安的头倒是躺在了黄叶的怀中。外面小毒物、大胡子大喊大叫,扬言要放火烧楼。女真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凶神恶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紧张兮兮,净水师太却泰然处之,马上叹道:“贫尼并不想多管闲事,可事到如今,小毒物欺人太甚,来成都府明火执仗,杀人放火,岂有此理!老毒物在郾城大战一命呜呼,实乃罪有应得。小毒物如今居然不思悔改,还助纣为虐,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晚老尼就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毒物。仁福帝姬留下照顾普安,叶儿你留下照顾普安,也保护仁福帝姬。子午、余下、武连,你们静观其变、见机行事,就保护仁福帝姬撤离好了。至于普安的毒,再做计较。贫尼先出战迎敌,诸位意下如何?”众人点了点头,答应下来,都听净水师太吩咐。 子午、余下、武连义愤填膺,却无可奈何。黄叶、赵香云留下来照顾普安!子午、余下、武连坐下来喝着茶压压惊,一时间感觉肚子咕咕叫,有腹泻症状,随即在净水师太的带领下通过地下暗道去上茅厕。 众人离开后,黄叶居然力大无比,抱着普安躺到床上去了。赵香云转过头,看的目瞪口呆,暗暗佩服。 子午等人回到屋内,净水师太才放下心来,马上从二楼飞身而出,让女真人措手不及,诚惶诚恐。小毒物大惊失色,大胡子也目瞪口呆。 小毒物素闻峨眉山净水师太的名声,这净水师太是明月师太的弟子。武艺高强,却不喜欢多管闲事。不知何故,今晚却多管闲事。想到此处,笑道:“原来是净水师太!晚辈有礼了。今晚本不想打扰师太的清净,可有五个尴尬人闯入贵地,我等前来找人,还望师太行个方便。” 净水师太冷笑一声,白了一眼那厮:“贫尼本想清净无为,可你们偏偏要贫尼有为。小毒物,你家师老毒物命丧黄泉,实乃自取其祸,罪有应得。你不思悔改,依然我行我素,是何道理?这助纣为虐,就不怕有朝一日,女真人会过河拆桥么?” 大胡子呸了一声,骂道:“老尼姑,别废话。你吃斋念佛没人管,别多管闲事就好。只要把人交出来,我大金国自然马上退去,如若不然,绝不善罢甘休。” 小个子挑了挑眉毛,挽着袖子,昂首挺胸之际,不服气道:“量你这老尼姑也没什么本事。” 大个子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坏笑道:“这老女人,如若不是出家人,也颇有几分姿色。” 小毒物双手抱胸,歪着脑袋,一本正经道:“听说师太的官人死了,师太万念俱灰,故而出家了,真是可惜。如此看破红尘,可尘缘未了,又当如何?今晚,师太为了素昧平生的几个臭小子,与我大金国为敌,岂不是大大的罪过?给我上!送这老尼姑上西天!”女真人冲上前来,大打出手,一个个张牙舞爪,大呼小叫,一拥而上。 净水师太突然哈哈大笑,嘴里念念有词,只听声波袭来,好似刀光剑影一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声声袭来,一时间狂风肆虐,好生了得。 众人顿时捂着耳朵。几个女真人受不了这声音,七窍流血,倒地而亡。这便是峨眉山净水师太的独门绝技:佛声如潮,凡是听到此语,内力薄弱者,必当肝胆俱裂,七窍流血而亡。 小毒物、大胡子不觉诧异万分,一瞬间落荒而逃。可怜那一些小喽罗,都死的很难看,一个个好似歪瓜裂枣。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睹物思人 院外,风停了,竹林依然幽美。净水师太进屋,子午等人依然捂着耳朵。赵香云没什么内力,只是黄叶运功在赵香云身上,故而赵香云相安无事,尽管如此,赵香云也是后怕之极,耳朵也聋了一会,片刻才好。普安神志不清,故而听不到这魔音。 子午忙道:“师太!黄姑娘!多有打扰,此番相救,感激不尽。普安身中剧毒,多谢师太、姑娘相助。” 净水师太笑道:“不必如此!作为大宋子民,理当出手相救。”说着子午三人又看普安去了。 子午、余下、武连唤道:“普安,普安!师兄,师兄。”赵香云示意他们不必伤心难过,可三人依然担惊受怕。 黄叶叹道:“他已中剧毒,业已昏过去了。”“我看中毒很深,不知有无生命危险?”赵香云惊道。 净水师太细细端详普安的脸色片刻,认真道:“小毒物用了五成功力,不可小觑。只是小毒物还不想置普安这小子于死地!还好,眼下并无大碍,不过治标不治本,还要从长计议。” 子午看着净水师太与黄叶寻思:“莫非她们便是黄靖老将军失散多年苦苦寻找的妻女了,如若是黄叶一人倒不觉得蹊跷,可偏偏净水师太这个名字,黄靖提过。世上不可能有这般巧事。同名同姓者比比皆是。或许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怔。 子午问道:“你果然是黄叶?” 黄叶笑道:“我难道就不是黄叶。上次在成都,女扮男装,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可见我乔装打扮很是拿手绝活。” 余下道:“你难道真是黄叶?”赵香云见余下这般发问,心中也疑惑不解。净水师太寻思,这小子此为何故?其中定有隐情。 武连道:“子午、余下,你们怎么老问人家姑娘是不是黄叶,是何居心?她就是黄叶,女扮男装,莫非你们不懂?” 子午忙道:“傻瓜!你记不记得,黄大人说过的,净水、黄叶。” 武连豁然大悟道:“噢,对,对。黄叶,你可知道黄靖、黄香?” 赵香云听了这话,感觉武连等人说的如此煞有其事,可见其中定有不少故事,一时间,也饶有兴趣,并不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黄叶疑惑之状,子午又提醒道:“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黄香?” 净水师太转过身来,惊道:“黄靖,黄香!这名字自然很是熟悉,不过天下之大,同名同姓者何其之多,不足为奇。” 黄叶叹道:“是啊!娘,您说的没错,子午、余下、武连你们可能搞错了,我爹爹是叫黄靖,妹妹是叫黄香,不过你们说的可能与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不必大惊小怪,普安伤势不轻,你们还是好生看待为好。” 子午挠了挠后脑勺道:“噢,原来如此,可能是我们搞错了。” 余下喃喃道:“黄大人说,是在成都,一个叫杜甫草堂的地方!” 武连也附和道:“说是净水、黄香!对吧?”余下、武连陷入了沉思之中。 净水师太听此一言,便追问道:“什么,你刚刚说杜甫草堂,那就把你们听说的故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贫尼如何?”说话间,颇为诧异。 余下起身之后忽然从身上掉下一物,黄叶捡起正欲交给余下,猛然一瞧,心中大惊失色,赶忙叹道:“天下竟然有这般相同之物。娘,您看!”说着递给了净水师太,净水师太接过一看不禁泪流满面起来,这令子午等人始料不及。 净水师太忙道:“看来!你们所言不错,此物便是信物了。”说着净水师太不能言语下去了。 黄叶抓住余下的手握,迅疾摇了摇道:“原来父亲、妹妹还尚在人间。这香包是我娘给我和妹妹做的,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中?”说话间又惊又喜,喜出望外。 赵香云见黄叶如此激动万分,也感同身受,替黄叶感到开心。 余下尴尬一笑,示意黄叶放开自己的手握,马上叹道:“嘿嘿,不好意思!是香儿送的。” 顷刻,缓过神来的净水师太忙道:“快快说来,你们从何处而来,莫非见过他们二人了?” 子午忙道:“我们从襄阳而来,黄大人和黄香姑娘说过他们的故事,说二十年前在成都。” 净水师太回忆往事,泪光点点之际,叹道:“原来他们父女还活着,还在人间!这,这怎么可能?” 黄叶道:“什么,父亲、妹妹还尚在人间,娘!我没有做梦吧?”不觉热泪盈眶。 净水师太道:“可是,那日一别,我们也到成都找过多次,却是无功而返。想当年,我们一家人在成都逛夜市,香儿被人群挤散了。家夫去寻香儿,回来之时我们相约在西楼会面,我们赶到,这西楼已化为了灰烬,贫尼以为他父女二人被烧死了。如今这西楼是重修而成的。”说着说着泪盈于眶。 听了这话,黄叶也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滴答滴答竟然打在了普安的脑袋之上,一下、两下、三下,普安忽然微微地睁开了眼,实乃奇迹,然则身子还显虚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武连、赵香云齐声惊道:“唉,醒了,醒了!普安你醒了。”众人上前看时,他又昏睡了过去。 子午忙道:“师太,黄靖大人也说过,那日他们父女去西楼寻找妻女,说你们不见了踪迹!” 余下补充道:“对了,上次我们路过襄阳到郾城之时,黄大人便让黄香姑娘来成都说是祭奠你们。” 说到此处,黄叶似乎更加坚信了父亲、妹妹尚在人间之事,忙道:“娘!您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说过,在成都见过与妹妹长的一模一样之人,您还说我看走了眼。” 净水师太也叹道:“对,上次贫尼从西楼路过之时,也见到和香儿一模一样的姑娘站在西楼旁边久久矗立,寻思,也许是一场梦而已,这香包便是我当年亲手做的,看这布、这花样,唉!怎么坠珠少了一颗?”说话间,用手指头,轻轻的抚摸着小小的香包,眼神里满是慈祥。赵香云见状,不由想起自己的父皇母后,顿时转过脸潸然泪下。 余下道:“黄香姑娘说自己留一颗,让我戴着两颗。这样便是时时记在心上了!” 净水师太泪光点点的叹道:“这坠珠有三颗,一黄一白一绿,你带着黄、白,香儿留下绿的。也许她是想有一线希望吧!” 余下惊道:“天呐,师太!您说的和香儿所说的一样,临行之时她说,留下绿珠便是一线希望了。” 子午笑道:“难怪说是,父子兵,母女情呢!儿子与父亲,女儿和母亲,当然也不仅然,往往母子连心,父女同根!” 净水师太道:“想不到,年纪轻轻,见识惊人。” 子午道:“师太过奖了。”余下道:“他这是自圆其说,不足为奇。” 武连叹道:“我也说子午说这话,不过是随口一说,师太何必抬举他,如若这般,他可就飘飘然了。” 赵香云道:“你们四个啊,总是相爱相杀,很奇怪。” 净水师太皱了皱眉头,苦笑道:“这男人说话总是这样,尤其年纪轻轻,爱吹牛,爱说大话。互相调侃也在所难免,只要不伤和气,也无妨。”子午、余下、武连面面相觑,乐此不彼。 黄叶笑道:“娘,父亲、妹妹果然在人间,不知何时可以与他们相见?” 净水师太道:“时不久矣!一切随缘。”长叹一声,转过身来,忙道:“那小毒物、大胡子为何知道你们的行踪?他们从何时就尾随你们了,你们可知?” 子午道:“实不相瞒,我们便是郾城大战之中,助岳飞将军大败兀术的四人,此番是送宝物和仁福帝姬回青城山去。” 净水师太诧异道:“噢!原来如此,郾城大战实乃我大宋扬眉吐气之事,岳飞将军乃是我中原将领之楷模,贫尼虽出家之人,但对忠臣良将、英雄好汉还是深为敬服的,尔等便是那四位英雄豪杰了,幸会,幸会。想必那小毒物带着的大胡子便是金人,他想要抢夺英雄剑,如此有恃无恐,欺人太甚。大宋之地岂是任他为所欲为之处。” 子午问道:“师太莫非认识家师?” 余下道:“明月师太是峨眉山掌门人,莫非师太是她座下弟子?” 武连道:“峨眉山,我听说过,峨眉山的猴子很有灵性。” 赵香云道:“我也听说过峨眉山,佛家名山大川之中,很是与众不同。” 净水师太道:“不敢当,过誉,过誉。当年太平先生李长安驾鹤西去,贫尼曾跟随家师明月去过终南山。那时张明远、费无极、扁头、阿长都还在一起,自然也没有你们的。” 黄叶道:“我还记得,当年娘从终南山回来,说起过张明远、费无极。” 子午道:“原来如此,只是没听师父提及过。” 武连道:“家师倒是提及过峨眉山,三年前他老人家还拜访过峨眉山。回来告诉我们说峨眉山风景如画,气度不凡。” 子午道:“今晚得遇师太出手相助,三生有幸。” 余下道:“也怪普安大意,如若不然,会造此毒手?” 武连叹道:“你是不是发烧了?普安都那般样子了,还开玩笑。” 余下道:“唉!我可怜的师兄,我还以为他!这不,这不是习惯成自然了嘛!”说着众人又去看普安了。 黄叶见普安依然昏迷不醒,就忙道:“娘,我看还是冲出去吧!如此拖延下去,恐怕他凶多吉少。” 赵香云也担惊受怕道:“这小毒物心狠手辣,这大胡子也狗胆包天。如若拖延下去,就怕普安有所闪失,如之奈何?” 净水上前一看又给普安把了脉,对子午等人道:“如此下去实乃危险!不行,此乃达来神掌,七日之后便有生命危险。青城山虽近,然则此毒非我峨嵋山方可一解,否则别无它法,事不宜迟,你们要做出决断才好?” 子午应声道:“那好,普安师兄就托付给师太、黄叶姑娘了,岳将军在中原还在与金人交战,我们眼下须赶回青城山告知师父们!并把宝物送回。今日幸遇师太、姑娘相救,感激不尽,深表谢意。事不宜迟,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净水师太道:“好,如此也好,那小毒物、大胡子就交给贫尼好了!尔等不必担忧!想必他们不会走太远,一定在附近埋伏,意欲袭击你们。贫尼拖住他们,你们快马加鞭离开此地就好。”说着净水师太引领子午、余下、武连、赵香云四人出楼而去。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浣花溪边 出了小院,子午、余下、武连转过身来忙道:“后会有期!那就麻烦姑娘了。” 说着依依不舍辞别净水师太与黄叶。 赵香云对净水师太、黄叶微微一笑:“有劳二位,我谢谢你们了。” 净水师太道:“殿下不必如此,还望一路多加保重。青城山上还不错,殿下可修身养性一些时日,如若形势渐好,再做打算,未为不可。” 赵香云点了点头:“多谢师太指点,我逃离女真人之手已是不易,至于今后何去何从,再做计较好了。后会有期,黄叶姑娘,多谢你的搭救之恩。” 黄叶应声道:“不必如此!后会有期!”望着四人而去,转过脸又看了看普安,寻思:“这子午、余下、普安、武连四人应该是生死兄弟吧!他们护佑仁福帝姬去青城山,真是用心良苦。” 净水师太出了小院站在浣花溪边,大胡子从竹林里飞身而出,马上笑道:“吆呵!三个臭小子想跑,还想带着仁福帝姬逃跑,老尼姑又出来了。” “你们果然还没逃之夭夭!贼人休得放肆!贫尼虽为出家人,但国破家亡之际,也要挺身而出。岂容尔等匹夫在此撒野。”净水师太厉声道。 小毒物大手一挥:“给我上,把老尼姑丢到江中喂鱼去!”大胡子引众又冲将了过去,只见净水师太一掌劈过,几人便一动不动了。 大胡子大声喝道:“好厉害!还是让我亲自上吧!我非废了你不可,老尼姑!” 净水师太冷笑道:“来吧,大胡子贼人!看你有没有那本事。”回应之时,大胡子业已冲了过来,他一个旋转腿踢将了过来,净水并不怠慢,赶忙飞起一身躲闪开来。大胡子果然扑了个空,但他又飞身过来,准备用他的达来神掌。 净水师太双眉一皱,气道:“贼人休得放肆,拿命来!”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筋斗飞身而起,俯冲之际一掌击在了大胡子脑袋之上,大胡子重重落地,勉强站起身来。顷刻口吐血水,颤巍巍地,缓缓说道:“你,你这是何方魔功,怎么这么快呀?” 净水师太挑了挑眉毛,恶狠狠的道:“眼下告诉你也不妨?让你死个明白,此乃我峨嵋山千佛神掌是也。一招制敌,绝不心慈手软。”言毕,那厮便倒地而亡了。 小毒物一看,又欲上前为大胡子报仇,但他一看净水师太眼中透出几分神气,逼得他无法承受,好像数千把尖刀往他眼中飞驰而来。 净水师太厉声厉色的笑道:“你还想送死吗?还不快滚。”小毒物再看大胡子早已不省人事,寻思,金人已死,再作打算,再者看来这老尼姑身手不凡,如若强攻怕是白白送命,便匆匆引领余众跌跌撞撞仓皇逃跑了。 子午并未走远,就怕净水师太与黄叶势单力薄,遭人暗算,故而找到英雄剑,跨马又返了回来,顿时飞身下马笑道:“师太,好武功,晚辈佩。” 余下坐在马车上,惊道:“如此掌起手落,干净利落,令人感慨万千。真神奇,师太,想必黄叶姑娘也会这般掌法吧?” 净水师太叹道:“唉,恰恰相反,让她练习,她却不学!” 武连道:“没想到小毒物、大胡子没走。大胡子最终还是送命了。”也坐在车上叹了口气。 赵香云坐在马车里,伸出头,微微一笑:“师太,替我转告黄叶,她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净水师太叹道:“殿下不必如此,多加保重!” 子午拱手道:“好,师太,事不宜迟,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子午等人又望了望普安所在的小楼。 净水师太道:“恕不远送,一路小心。那小毒物恐怕心有不甘,你们要谨小慎微,多加小心。” 武连道:“他啊!与我们打了个平手。”余下道:“我们三人还怕他不成!师太再见!”说着子午三人带着赵香云便趁着夜色,匆匆离去了。 净水回到小院楼上后就运功为普安避毒,以此驱除普安身上的疼痛难忍,一个时辰后,黄叶已把普安扶起。普安也微微醒了过来,好像好了许多。不过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甚至泛黑。显而易见的是毒性业已慢慢地向身上他处扩散开来。 净水上前用手指头拨开普安的眼眶,忙道:“我看他好了许多,明日早上,我们便走。今晚歇息一番,未为不可。” 突然,普安神情恍惚,迷迷糊糊睁开眼,随即问道:“上,上哪里去?我怎么了,你们是谁?子午他们呢?他们可好?”挠了挠后脑勺,只觉头重脚轻,浑身有气无力,面色蜡黄,嘴唇干裂。 黄叶道:“不必多言,我们是峨嵋派的,这是我娘净水师太!你不会把我忘记了吧,好好看看我是谁?我可是黄叶,我们见过面的。你身中剧毒,你师兄弟把你托付于我们,他们上青城山去了,我们明日前往峨嵋山为你化毒。你可明白了?” 普安揉了揉眼睛,惊道:“黄叶!是你!你搭救了我?那,那多谢师太、姑娘了。”说话间喜出望外,高兴之余却浑身上下没有力气,不得不又躺了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时辰后,净水师太在密室打坐礼佛,普安感觉好一些就找黄叶说话。二人在二楼坐下来,看着门前的浣花溪,面面相觑,微微一笑。 普安捂嘴咳嗽一声,笑道:“此番我们从襄阳而来,没想到,小毒物、大胡子就尾随而来,不可思议。如若不是你们搭救,后果不堪设想。” 黄叶摆摆手,笑道:“没事,既然是一面之缘的朋友,行走江湖,出手相助也无可厚非。只是感觉你们居然认识皇室,不简单。你们到底什么来头,不知道你们身上还有多少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当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普安寻思道:“黄叶虽说今晚这幅打扮很是窈窕淑女,可秉性难移,还是男子汉气概。”想到这里,马上笑道:“没事,说说也无妨。我们与赵佶、赵桓、赵构父子三人,都是故交。靖康耻、烽火扬州、搜山检海、富平大战、郾城大战,我们都置身其中,也算经风雨,见世面了。只因家师张明远,和师叔费无极与皇家有情谊。” 黄叶好奇道:“有何情谊,如若方便,说说看。” 普安道:“师伯张明远与太上皇同年同月同日生!”不觉紧锁眉头,虽说知晓此事,但难以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 听了这话,黄叶大吃一惊:“原来如此,不过听说太上皇已驾崩好多年了。” 普安点点头,叹道:“不错,太上皇驾崩后,师伯伤心难过许多时日,还昏迷不醒。太子与我们可是故交,这蔡京、童贯等六贼的被诛,我们人人有份。与兀术在郾城决战,我们也与岳将军并肩作战。我们终南山、青城山弟子,这些年来,都是随着女真人的脚步走,女真人打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这保家卫国,便是毕生所愿。如若天下太平,我们也想游山玩水,岂不逍遥自在?谁喜欢打打杀杀的,一点也不好玩。且不说杀人会减损自己的阳寿,就是被人杀,也感到担惊受怕。我想女真人也是为人父母所生,他们哪里会愿意,远道而来,谋财害命?他们也不过是完颜亶与完颜兀术的棋子罢了。” 黄叶听了这话,对普安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不是一介武夫,还是个很有想法的青春才俊,顿时颇有好感,只是难以启齿,不好表露。只能按捺于心,默默喜悦,暗暗赏识。 普安瞅了一眼黄叶,随即问道:“你如何是峨眉山弟子了?” 黄叶笑道:“你一定很奇怪了。我娘为何出家了!她这个出家也是半出家。眼下只吃素不吃荤!自从爹爹与妹妹下落不明后,她就闷闷不乐,泪流满面。在浣花溪意欲寻短见,被明月师太搭救回峨眉山。我当年小,不见娘回来哭得死去活来。回来明月师太来接我,我也到了峨眉山。后来明月师太圆寂,我娘就继承明月师太衣钵,还得到明月师太传授的独门绝技。自此,我娘与我就带着弟子们,发扬光大了峨眉山。如今峨眉山还有一个老和尚一同主持峨眉山事务。这老和尚是明月师太的师兄。也是我娘的师公,我的太师父!太师父待人接物很友善,我有什么委屈都与他说。此番离开峨眉山抵达成都,我会带些礼物送给他老人家。毕竟他年事已高,尽孝实乃晚辈的本分。” 普安听了这话,暗暗佩服。没想到,黄叶不仅行侠仗义,还孝顺无比。不由喜欢起来,颇有好感。 黄叶问道:“小毒物从哪里来,你可知道?” 普安摇摇头马上点点头:“我之前不知道,后来听说他从天山而来。那可是西域,听说西辽耶律大石带着契丹人创建了这样的一个国家,契丹人总算没被女真人斩尽杀绝,也算契丹人大大的造化了。” 黄叶叹道:“大辽灭国这件事,我也听说过许多次。如今想想看,事过境迁。我大宋与大辽都被女真人逼迫的国破家亡,黎民百姓遭受苦难。恐怕只有西夏党项人才幸免于难,实在想不通。” 普安笑道:“这也没什么想不通的,女真人从白山黑水而来,当年被契丹人欺负的受不了了,才反戈一击。大宋又瞧不起女真人,女真人感到受到蔑视,故而就挥师南下。要说这女真人的后来居上,也大有猫腻,不可不察。如若不是契丹人的强取豪夺海东青,逼迫完颜阿骨打杀出一条血路;如若不是‘海上之盟’后,我大宋被契丹游勇散寇打败,女真人看出我大宋的外强中干。女真人焉能如此?凡事都是被逼无奈。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何不冲锋陷阵,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这便是女真人当年的想法。” 黄叶虽说并不苟同,但也不否认,就叹道:“至于女真人为何肆无忌惮,我们暂且不论。不过这中原人、契丹人、女真人、党项人、大理人、高丽人,皆是天下子民。大可世代友好,不必你争我斗。如若是为了几人称王几人称帝,那黎民百姓就遭殃了。我看秦始皇大一统倒是不错!” 普安道:“天下本一家,可惜契丹人不服大唐,故而有了大辽;党项人不服大宋,故而有了西夏;女真人不服契丹与中原,故而有了大金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叶道:“那大理又当如何?听说太祖武德皇帝当年可没征服大理,这又是为何?” 普安道:“说来话长,想不通啊!我想太祖武德皇帝恐怕是吸取了三国蜀汉诸葛亮的经验教训也未可知。不毛之地,如此而已。” 黄叶道:“你们觉得岳飞将军这人如何?我听说他很好,就是没见过本人。他可是名不见经传的,以前没听说过。自从襄阳收复后,岳家军就异军突起,令人猝不及防。” 普安道:“不错,岳家军我们也没听说过。不过岳飞此人倒是听说过,他原来是宗泽手下的一个小士官,凭着战功卓着,步步高升。也算天意难违!兀术算是遇到对手了。” 黄叶笑道:“兀术以为没人可以打败他,岂不知我大宋人人都可以打败他。” 普安道:“韩世忠。吴玠、刘锜,打败兀术的还少么?至于岳飞将军,打败兀术就更是不在话下。兀术这厮虽说屡战屡败,可他也不简单。挥师南下总是受挫,却并不死心。可见这厮城府极深,是条汉子!” 黄叶问道:“你们见过赵构了,他这人如何?” 普安介绍道:“皇上他这人,如今判若两人。与当年大有不同!” 黄叶大惊失色,马上追问:“此话怎讲?” 普安笑了笑,介绍道:“当年作为康王的皇上赴金营见金人,我们也是护佑左右。皇上他年纪轻轻却初生牛犊不怕虎,浑身是胆。以至于女真人认为康王是假王子,是冒牌货!由此康王因祸得福,回到大宋!” 黄叶饶有兴趣道:“原来如此,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如此有勇有谋,胆气过人的康王,居然是如今的高宗皇上,说出来真难以置信。” 普安瞅了一眼黄叶,笑道:“别说你不相信,我们与他作为故交也难以置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皇上他登基大宝后,会南渡!我们以为他会挥师北上,还于旧都。直捣黄龙,搭救太上皇与自己的母后。可惜他抱头鼠窜,一路南下。被兀术追的屁滚尿流!这搜山检海实乃奇耻大辱!烽火扬州路,皇上带头逃跑,黎民百姓却遭殃了,这可是后人所难以启齿的奇耻大辱!皇帝做到这个份上,实在不敢苟同。可我们也不好妄加非议,毕竟皇上是皇上,实乃真龙天子!” 黄叶笑道:“什么真龙天子,还不是寻常人而已。黄袍加身这件事世人皆知!江山也是你争我斗而来。从刘汉到李唐,从李唐到如今,还不是走马观花,新旧交替?” 普安暗自佩服,马上笑道:“所言极是,可惜黎民百姓不管这个,只要丰衣足食,天下太平,便好了。” 黄叶唏嘘不已道:“不错,武则天说过,谁做皇帝都一样,可有人做皇帝稀里糊涂,有人做皇帝却明明白白。偏偏女人做不了皇帝,这是什么道理?” 普安一听,还以为黄叶想做女皇帝,顿时唬的脸色煞白,马上叹道:“女人做皇帝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女人做皇帝毕竟鲜有耳闻。” 黄叶伸手一指,冷笑道:“你也瞧不起女人么?你们这些臭男人,为何瞧不起女人,我最看不惯这个了。”说话间不以为然,冷笑一声。 普安马上闻了闻自己身上,认真道:“我哪里臭了,我如何闻不到?莫非我的鼻子聋了不成?” 黄叶笑的前仰后合,咯咯作响。普安见状,欣喜若狂,原来黄叶看上去很是迷人。长发飘飘,笑容满面,一双大眼睛,好似天上星辰。 黄叶虽说笑出声来,可马上又闷闷不乐了,叹道:“女人难,做女人更难!这些年行走江湖,我也是女扮男装,才少了许多麻烦。我却不知其中缘故,为何男人行走江湖,就逍遥自在,女人却不能。你可知道?你告诉我可好?想必你也不知道,你不能告诉我。这世上没人说得清,道的明。女人就不能抛头露面么?我看未必!武则天可以为帝图皇,薛涛、李清照可以舞文弄墨,梁红玉可以驰骋疆场,莫非我黄叶不可以行走江湖?” 普安见状就摆摆手,一本正经道:“我当然瞧得起女人了,尤其是你这样的女人!你这样文武双全,实乃巾帼英雄。我佩服还来不及,又怎会瞧不起。就怕你瞧不起我,你看看我,打不过小毒物与大胡子,结果受伤了,中毒了,如若不是你们搭救,我就麻烦了。真要千恩万谢才是,一句话,大恩不言谢。”说话间,马上站起来拱手作揖。 黄叶心知肚明,他这是安慰自己罢了,一瞬间黯然神伤,淡淡的道:“男人瞧不起女人,我心知肚明。话又说回来了,瞧得起又怎样,瞧不起又怎样?后人自有评说。” 普安寻思:“这黄叶居然如此在意男女有别之事,我真不知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她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真不知她在想什么。算了,女人的心思还是别瞎猜。猜也猜不明白,如此自寻烦恼,岂不自讨苦吃。且走一步看一步,不知这家伙是怎样的女人。”想到这里,嘘唏不已,叹息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叶见他这般,就问道:“你一个男子汉,唉声叹气,是何道理?” 普安道:“我叹的是武艺不精,遭人暗算。羞愧难耐,无颜回见家师。” 黄叶笑道:“这有什么好羞愧难耐的,岂不闻,胜败乃兵家常事。” 普安认真道:“那是带兵打仗,我这是行走江湖。单打独斗靠的是个人的武艺,不似带兵打仗,就算一败涂地,也非一人之过,这粮草、谋略、援军、时令,皆是其中要害。” 黄叶听了这话,不由赞叹不已:“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你莫非带过兵,打过仗?我最喜欢带兵打仗的男人,你说说看,岳飞将军如何带兵打仗的!” 普安一听,大跌眼睛,没想到黄叶喜欢岳飞这样的男人。不免羡慕嫉妒,可问到这里了,不得不作答,就笑道:“岳飞将军带兵打仗,他不会摆兵布阵的,他告诉我们,要见机行事。兵贵神速,迟则有变。” 黄叶点点头,两眼放光,痴迷道:“原来如此,如若以后有机会,真想与岳飞将军一同并肩作战。” 普安一听这话,心里更是不安,寻思:“如若黄叶与岳飞并肩作战,黄叶会不会痴迷岳飞,由此单相思。这让岳云情何以堪?黄叶的年纪与岳云相仿,黄叶居然喜欢岳飞。这让同龄人的我情何以堪?”想到这里,不觉闷闷不乐。虽说岳飞将军不近女色,可也说不定会招架不住黄叶的痴心妄想也未可知。 黄叶见普安一言不发,就用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胡思乱想么?心不在焉,是何道理?” 普安缓过神来,马上微微一笑:“我哪里有胡思乱想,我只是在想郾城大捷,我大宋由此天下无敌了,岂不是大大的喜事,值得欢欣鼓舞。如今天下太平,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自然就高兴万分。” 黄叶道:“我也听说过太平先生李长安对终南山弟子有遗训,叫做‘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是也不是?” 普安点点头,深以为然,缓缓道:“不错,这是终南山的遗训,也是青城山的遗训。作为晚辈,自当谨遵遗训,行侠仗义,为国为民。保家卫国,视死如归!” 黄叶听了这话,顿时肃然起敬,感到,终南山、青城山弟子活得这才叫顶天立地,酣畅淋漓。不似江湖上许多闲云野鹤,就知道游手好闲,寻衅滋事。如今国破家亡,为国为民,实乃英雄人物所为。即便不做英雄人物,也不做江湖豪杰,做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也是为人敬仰了。不为别的,只为子孙的世世代代,也够了。想到这里,黄叶那巾帼英雄的气概,豪气冲天,好生了得。黄叶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普安见黄叶在想着什么,就认真道:“这巾帼英雄比英雄人物更为人敬仰!世上的女子千千万,但愿你是巾帼英雄。我觉得你会做一个巾帼英雄,你有这本事,也有这能耐。只是你想与不想,仅此而已。” 黄叶知道普安油嘴滑舌惯了,不过他的话倒也听上去很舒服,就微微一笑,“算你会说话!”看向远方,但见波光粼粼,月光如水。 说说笑笑片刻,夜色深深,普安送黄叶回屋,自己就歇息去了。 夜色撩人,普安睁开眼就欣喜若狂,没想到在此遇到黄叶。普安倍觉浑身上下没了疼痛难忍。黄叶此番淑女打扮,,让普安眼前一亮,普安胡思乱想便睡不着了。心里寻思开来:“黄叶啊黄叶,你居然女扮男装,害苦我了。我还想与你八拜为交,称兄道弟。这下好了,无法把你当作哥们弟兄了,你这今晚的打扮,如此惊艳,倒是令人喜欢起来了,或多或少有了些男女之情,如之奈何?”想到这里,又好笑又好奇,哭笑不得。 黄叶也没想到普安会遭小毒物的毒手,只是觉得这普安也算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作为好朋友,出手相助也在所难免,并无太多胡思乱想。倒是对爹爹与妹妹的尚在人世感到喜出望外,无比欣慰。 净水师太也睡不着,听了子午等人说黄靖、黄香之事,就想着官人与女儿,越想越伤心难过,翻来覆去,不觉泪流满面,用手一摸脸庞,顿时泪水浸湿了枕头。不觉心中寻思道:“我都出家了,看破红尘了,他们却还活着。这是该喜还是该悲!天意弄人,如何令人这般黯然神伤。好在他们活着就好,我也算没白白苟且偷生许多年!”想到此处,又是泪光点点。 窗外月光如水,树影婆娑,不多时,起风了,只听那窗户哗哗作响,有贼风袭来。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乡野秋景 次日,雨过天晴,竹林幽幽,浣花溪上,波光粼粼,风景如画。净水师太与黄叶同普安吃了早饭,就准备出发了。普安吃完饭却不见了,黄叶在浣花溪边找到了他。二人坐了下来,谈笑风生。 那普安虽说也见过不少女子,可这黄叶与众不同。不知何故,如今见了普安,不冷不热,毕竟许多女子见了普安,都会瞧上一眼。 原来普安如今长得实在俊美健硕,无出其右。再加油嘴滑舌,令许多妙龄少女,都会为之神魂颠倒。可黄叶却无动于衷,这便成了怪事,令普安也百思不得其解。 普安也非自恋狂,毕竟也不会有事没事就去照镜子,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说自己俊美无比,貌若潘安。但见黄叶这种对自己冷淡者,便有些诧异万分了。一时间想不开,懊恼之极,索性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普安手里捏着一片竹叶,喃喃道:“浣花溪果然美丽,我素闻成都府有这样一个人间仙境,眼下眼见为实,果然美不胜收。难怪大唐杜工部当年为了躲避安史之乱,翻山越岭来到此地,也是不虚此行了。”说话间环顾四周,看着浣花溪,眼前白雾迷茫,仿若仙境,荷花绽放,美不胜收。 黄叶不知这小子所言何意,就笑道:“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在此欣赏风景?你可知你眼下性命攸关,如若不上峨眉山化毒,就危在旦夕了。”随即将一枚竹叶捻起,嗖的一声,那竹叶居然如同石子一般,在水面溅起水花,好比扔石子到水面那般。 普安见状顿时惊得摸了一下那下巴,但依然强自镇定之际,不以为然,摆了摆手:“没事,这中毒就中毒。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怕,我还想看一看浣花溪,你难道不喜欢这浣花溪?” 黄叶一头雾水,得意洋洋之际又马上问道:“你很奇怪,说的什么话,如何我听不懂了。” 普安目不转睛看向黄叶,马上摇摇头,乐道:“你如何又是女扮男装了?昨晚多好看!”只见黄叶又恢复了普安初次见面时的模样,一身绿衣,手里握剑,眉宇之间,一副江湖豪客的模样。 黄叶翻个白眼,冷冷的道:“我要如何打扮,要你管!你就别说这样言不由衷的话了,你难道看破红尘,想寻死觅活么?”顿时不睬普安。 普安摇了摇手指头,微微一笑:“不!我看不破红尘!尘缘也未了!我只是觉得昨晚是一场梦!今早见你恢复男儿装,就感到大失所望,故而出来透透气。” 黄叶听了这话,马上气呼呼的叹道:“你真是病了,病的不轻。你真是中毒了,中毒的一塌糊涂!” 普安蹙眉之际,一本正经道:“好家伙,你在怪我?你在骂我?这是为何?” 黄叶心里感到害羞,却嘴上强自镇定道:“别胡说八道了,我们该走了,如若不然,你若毒发生亡了,别怪我们没搭救你!” 普安听了这话,笑出声来:“你在乎我的死活,我很感动的,多谢,多谢。”随即站起身来,不停作揖。 黄叶伸手一指,气道:“别废话,没工夫和你说闲话,我们要回峨眉山了,你走还是不走?如若不走就自便,我们懒得理你了。”随即起身,大步而去。 普安听了这话,傻了眼,急道:“好了,我错了,我跟你走。” 黄叶回过头,冷笑道:“都怪昨晚本姑娘多管闲事,如若不然,也没这样多的事。你又不是岳飞将军,如若是他该多好!你们哪里有岳元帅那样的本事,乃是大宋子民心中的大英雄。”说话间痴痴地想。 普安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可不能发作。心里闷闷不乐,没想到这黄叶居然张口闭口是岳飞,不知她见过岳飞没有,如何就对大叔喜欢的不得了了。不过岳飞将军也才三十多岁,也不算大叔。岂不闻,三十而立,最是锦上添花,年轻气盛。岳飞虽说没有太多三妻四妾,可也结婚了,生儿育女了。黄叶居然对一个有妇之夫感兴趣,真是不可思议。再说这话,刁钻的和黄香如出一辙。想到这里,又好笑,又好气。 黄叶见普安闷闷不乐,就故意叹道:“你也别闷闷不乐,不如岳飞就不如嘛!用不着羡慕嫉妒。这人比人,活不成。货比货,就要扔。懂也不懂?”普安忍不住笑道:“你看看你,说这些话,做什么。故意气我不成?明知道我中毒了,还气我!”叹了口气。 突然之间,普安咳嗽一声,缓缓闭上眼睛,躺倒在地。黄叶以为普安在故意装模作样,就不理不睬。 片刻见普安一动不动,就大叫一声:“普安,别吓唬我!”赶忙背普安回屋去了。 黄叶紧张兮兮,就怕这普安真的一命呜呼了。原来黄叶是激将法,感觉普安不够男人气概,想让他学岳飞。 净水师太见状,大惊失色:“他这是怎么了?你在哪里找到他的,这臭小子,我以为他好了,不辞而别,倒省事了。” 黄叶抓住净水师太的手腕急速摇了摇,道:“娘,他在浣花溪边坐着,我们没说几句话,他就昏迷不醒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净水师太赶忙用手指头轻轻拨开普安的眼眶,只见红色血丝布满眼珠,顿时惊道:“不好,这毒加深了,事不宜迟,快走!”马上背着包袱,携剑而出。 黄叶拿起包袱,也叹道:“这可如何是好?” 净水师太道:“大早上,他吃完饭就在浣花溪边站着,他可知浣花溪早上有瘴气,真是可怕。” 黄叶惊道:“莫非浣花溪的瘴气也有毒?” 净水师太介绍道:“那是自然,浣花溪并非处处都是赏心悦目,如若在掌气之处,别说有毒在身,就是寻常人也会感到瘴气入骨三分,后果不堪设想。走吧!快走。”说着便与黄叶扶将着普安往楼外而去。 黄叶叹道:“还是我背他吧!他这个样子如何能走路。就是我们扶着也是行动迟缓,怕是凶多吉少了?” 净水寻思片刻:“男女授受不亲,这鬼丫头居然想背人,还背男人。不过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只能勉为其难了。”想到这里,忙道:“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叶儿,当心脚下!慢一点,别摔着自己。这小子虽然中毒不浅,身体虚弱,可毕竟是个八尺男儿,并不轻省。你可让活死人给压着了!” 黄叶笑道:“娘!我的神步功已经练到了第九重,怕的什么,您就不必担心了。他并不重的!”说着飞身而起,如滑翔一般,令人慨叹不已。净水摇摇头紧随其后而去。 净水师太领着黄叶,带着普安出了成都,向峨嵋山马不停蹄地赶去,一路之上,净水师太和黄叶二人,轮流悉心照顾着普安。 她们走在一个小山坡上,片片秋叶,铺在地上。叶子或黄或红、或青或黑,那草儿或枯萎或琐碎。踩在上面咯吱有声,走了过去又是一阵鸟鸣,原来惊起了几只黄雀。再走一走,只见天高地阔,前面一片片庄稼。那小水沟里,哗哗作响,草丛里,不时传出咕咕叫声。 庄稼后面,有个宅院,黑瓦白墙,翠色摇曳。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在大门外嘻嘻玩耍。几个门子,走来走去,见有小商小贩前来兜售,便挥了挥手,将他们赶走。原来几顶官轿停了下来,走出几个官员,进了宅院,一干人等,点头哈腰。那员外也出来相迎。 几个农夫却在地里割草干活,累的汗流浃背,不停伸手擦汗。几个小男孩也在地里拔草,采摘果子。两只黑色卷毛的小狗,不时朝地里叫上几声。 一个汉子,拿着椅子,懒洋洋的坐在田埂边的大榕树下,摇着扇子纳凉。那茶水也被喝得换了好几壶。几个小娘子挽着篮子,采摘那地里的瓜果蔬菜,路过的男子吹着口哨,渐行渐远。太平车吱吱悠悠路过路边,小商小贩依然不愿离去。 黄叶道:“咱大宋黎民百姓如今皆自食其力,很是辛苦万分。不说起早贪黑、吃苦耐劳,也算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这东京、杭州和成都的繁华就在市井。这乡村莫非穷困潦倒不成,那倒不然,反而是庄园座座,绿水青山,清风明月,归园田居的享乐日子。如若城里烦闷,富贵人家便去自家乡下的庄园偷闲,岂不逍遥快活,如神仙一般,夫复何求。” 听了这话,净水师太放眼望去,但见,远处果然还有一座大户人家的庄园,映入眼帘。 那庄园白墙黑瓦,好似园林一般,竹林幽幽,鸟雀翔集。世人皆知,如今大宋的庄园很多,皆是墙外花红柳绿,墙内人丁兴旺。庄主则端坐草堂,里里外外自有那些庄客打理。 净水嗅了嗅那路边的水稻田,笑了笑,叹道:“稻花香里丰收年!” 黄叶果然就跟了一句:“蛙声响起一大片!” 此时忽然间飘来阵阵幽幽笛声,原来是一个牧童骑着老黄牛过来了。他戴着斗笠,身上挎着个水葫芦。一把长笛吹得颇为自在。 黄叶看了看净水说道:“娘,还有水么。” 净水师太道:“有,给你。”说着净水把自己的水袋递给了黄叶。 黄叶喝了一口,一看没有多少了,又摇了摇不多。再想普安这‘臭男人’没有了如何是好,就忙道:“不够了。” 此时,牧童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再看,这一个大姐姐背着个男人不免暗暗称奇,就停下了吹笛,摇了摇牛铃,老黄牛停了下来,牧童跳下了牛身走了过来,笑了笑说道:“大姐姐,这大哥哥怎么了?” 黄叶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你是这里的孩子?”牧童摇摇头道:“不是,我家在那边。”说着指向不远处的墨绿竹林。 普安此时仍然昏迷不醒,牧童看了看他,又看黄叶手中水袋忙道:“缺水么,大姐姐。” 黄叶应声道:“对,可是--”看着牧童顿时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净水师太笑道:“孩子,你去吧,我们就赶路了。” 牧童轻轻抚摸老黄牛的后背,笑道:“没事,去我家里歇息如何?只有爷爷在。你们可以让大哥哥骑着老黄牛的。” 净水师太一看水袋果然没有多少,两人也累了,说着就把普安放在老黄牛背上,跟随牵着老黄牛的牧童,淌过一条小溪,路过一片鱼塘,走过一片甘蔗地,就到了他家。 一路上竹林片片,清幽之极。路边的草丛墨绿,许多蝴蝶翩翩起舞,几只鸟雀叽叽喳喳,跳来跳去。那牧童蹦蹦跳跳,老黄牛却走得慢慢悠悠,时不时哞哞作响。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农家小院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一条小溪流淌,上面是水排吱吱作响,眼前便是个篱笆小院,小院前面是一口水井。没走进去就传来几头骡子的叫唤声,还有一群大白鹅呱呱作响。 净水和黄叶扶下普安来,黄叶照样背着。牧童把老黄牛系在外面的牛棚里面就带着他们推门走了进去。 牧童拿着鞭子,朝门口大声道:“爷爷,我回来了。”便蹦蹦跳跳,兴高采烈开来,脑后的黝黑小辫子,一闪一闪。 只见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慢慢地的走了出来,虽然年老,可精神矍铄。腿脚麻利,边走边说:“好,好,回来就好,吃了晚饭,早些读书,也好歇息。明日早早习武,还有兵书要读。” 看着院里多了两个生人:一个老尼,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再定睛一看,姑娘还背着一个男人,老头就疑惑了片刻,缓过神来,走上前去笑了笑,问道:“不知,你们是哪里来的客人?” 净水上前答礼道:“贫尼乃峨眉山人士,我们路过这里,你小孙见我们缺水就引来了,是个好孩子。如若有所打扰,还望老人家见谅,此时我们颇为困乏,还望老人家行个方便,我等歇息片刻,立马就走。” 老头听了这话,感觉老尼乃是个知书达理之人,再看打扮自然是个教派中人,习武的派头不在话下,前行而来便是一副巾帼英雄的样子。再看眉慈目善,彬彬有礼,老头顿时没有了忌惮,就欠身忙道:“原来如此,乃是贵客临门,请里面稍作歇息,一起用饭。”净水言谢跟随老头走了进去。 黄叶放下普安,普安渐渐地醒了过来,就被黄叶扶着走了进去。普安虽然微微闭着眼睛,可心里面乐个不住,被黄叶背着,自然欣喜若狂。没想到黄叶能背动自己,真是不可思议,毕竟自己也不轻。 净水看到这家境虽不宽裕,不过井井有条,干干净净。隔着竹帘隐隐约约可见书桌上有些书籍,原来是个耕读之家。老头看坐,四下坐定,只见桌上几道小菜,扑鼻而来,香气四溢,倒也精致。 老头忙道:“这些菜虽不是美味佳肴,不过也还可口。是梯田和架田里自家种的。你们就尝一尝,成都城里没有卖的,你们峨眉山怕是也没有。”马上拿来筷子,示意净水师太、黄叶享用。见普安迷迷糊糊被黄叶扶着躺在那边,老头也不打扰。 黄叶饶有兴趣的问道:“老人家,敢问什么是梯田,什么是架田?” 老头捋了捋胡须,介绍道:“梯田就是山坡上的田,依山势而开垦。架田乃是在湖上做木排,上面铺泥成地。如此一来,我大宋的耕地就多了,百姓就不会挨饿。” 看着黄叶兴趣不减,神情专注之态,老头接着说道:“如今我大宋踏犁代替牛耕,鞅马用于插秧。产量也比往年好许多。还有桑蚕和茶叶,更是独步天下。” 净水吃了一口菜,顷刻叹道:“如今在我大宋,哪些地方都可以种植茶叶了?” 老头掰着手指头,比划之际,笑道:“茶叶遍及两浙东、两浙西、江南东、江南西、淮南东、淮南西、荆湖南、荆湖北、京西南、福建、广南东、广南西和我成都府总共十三个路。” 净水喝了一口茶,笑道:“如此,茶叶就多了。” 黄叶舀了一勺汤叹道:“原来这么多地方都有茶叶,喝茶就不愁了。” 净水猛然想起来什么,就指了指外面道:“请问老人家,外面那小溪上转动的东西是什么?” 老头转过脸去,听那流水潺潺之际笑了笑,马上说道:“是水排,浇地用的。我们这里有一个老汉,据说他年轻时拜访过师傅,后来就做出了这么个东西,用起来,的确很方便。比汉唐两代好许多。” 黄叶看着墙上的一副画,那纸张十分精美。 黄叶问道:“这纸张是用什么做的?” 老头侃侃而谈道:“用竹子造的,我们成都府如今的布头笺、冷金笺、麻纸、竹纸十分有名。目下眉山也是造纸的地方了。不仅可以造纸,还可以印书成册。你们若在成都买书的话,大部分就是眉山印制的。”他们就这样交谈着,顷刻几人吃了饭菜,老头收拾片刻就坐了下来。 黄叶把普安扶到了座椅上,他迷迷糊糊还是神志不清。 净水问道:“不知,老人家,家世如何,如今家里几口人?” 老头看着净水慢慢地说着,“老汉早年经商后来破产,移居此地靠几亩良田维持生计。老伴去年病逝,小妾也改嫁大理去了。有七个儿子,三个女儿。”接着就掰着手指头说道:“镇江漕运‘花石纲’的时候督查不利被徽宗陛下杀了头一个 ;东京勤王,战死一个;太原失守金人虏去一个;雄州傕场被官府打死一个;和尚原作战时他看上一个西夏女子说是去那里过活去了,杳无音讯;郾城大战,被假装投降岳元帅的起义军山大王杀了一个,如今剩下一个相依为命。一女在扬州被金人所害,另一女在临安被官老爷逼死了。三女儿在成都让强盗抢走了,后来听说是襄阳城有人买去做媳妇了。不知是否如此,我儿去寻找了几回,茫茫人海,便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哪里去说呢?便是至今下落不明!”说着说着捶胸顿足,泣涕连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牧童伸手轻轻摸了摸老头后背,安慰道:“爷爷,爷爷,别哭。”又用小手给老头擦眼泪,自己却泪光点点。 黄叶忙道:“你三女儿之事,何不报官?” 老头摇摇头,苦笑一声,叹道:“并无大用,银子钱花了也白花。” 净水师太安慰道:“好了,老人家保重。” 老头看着那椅子上的普安气色不佳,嘴唇泛黑。忙道:“这男儿受了伤?莫非中了毒!” 净水掉过头去一看普安愈发不好,惊道:“这小子,我怕他撑不过去了,恐怕。” 黄叶听了这话,脸色煞白,立马催促着:“娘,恐怕他不好,要不就走吧!” 净水叹了口气看着老头忙道:“对,乃是金人所为!事出紧急,需要解他身上剧毒,不打扰了,多谢老人家让我们歇息片刻又盛情款待,我们就告辞了。” 老头耸了耸肩,惊道:“原来贼人所为,好,事不宜迟,如若不是如此,自然留贵客住上一晚,老朽不敢耽搁你们,自当便行,一路多加小心。” 黄叶道:“老人家保重,多有打扰。”说着就背起普安,跟随净水走出了屋子,又走出了小院。 净水回过头与老人家和牧童在门外告别:“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黄叶背着普安,跟在净水师太身后,两人渐行渐远,净水转过身来牧童还在看着她们。 净水挥了挥手,老头和牧童也挥了挥手。虽然天色已晚,不过皓月当空,月亮美丽之极,月光如水,洒在路上。 净水师太笑道:“叶儿,牧童是个好孩子。” 黄叶背着普安,微微一笑说道:“娘!他确实是个好孩子。” 净水转过身来看了看普安,忙道:“他如此之状,怕是支撑不下去了。影堂发黑,四肢无力的。这小子怕是时日不多,乃是可怜了。” 黄叶皱了皱眉头又催促道:“什么,如此可了的。咱们快走,救人要紧。” 净水忙道:“时不我待,是这道理。快走,快走。”说着趁着月色继续前行开来。 天亮时分,她们赶到了乐山,不觉离峨嵋山越来越近,这般速度不禁令人暗暗称奇,如何就这般神速,竟然是天下之间的一件奇闻异事。 不过黄叶早已提到过,他们用的正是峨嵋山独门绝技“神步功”,可谓日行百里、夜行千里。她们挑的是小路,没有大路上人多。 如若有人看到她们的急速前进还以为白天碰上神仙,晚上遇到了妖魔,便是令人惊叹之事。 到了眉山,黄叶叹道:“这家伙挺重的!累我个半死。” 净水师太笑道:“傻丫头!他是个男儿之身自然不轻,你还以为是峨嵋山你那些师姐、师妹啊!血气方刚,筋强骨健,如此便是男儿之躯,你可知道?” 黄叶道:“臭男人原来不仅臭,而且还很重。死男人就轻了,是也不是?”看了看净水,把普安放下又背起。 净水哈哈大笑,说道:“叶儿,你竟然絮絮叨叨的说起男人了。常言道,女孩子家喜欢哪个男人的话就说死鬼,死男人了。” 此言一出,黄叶扭着脖子,用手指了指后面的普安,忙道:“就他,没搞错吧。”说着这话儿使劲摇了摇头,不过此时此刻两腮不觉就红晕了起来。走着走着,想着想着,黄叶这时候果然是力不从心了。 净水师太看向黄叶,问道:“停下来如何?” 黄叶摇摇头:“快走,不要厅。”示意继续前行。 净水师太见状忙道:“好,再走一走,就歇息片刻。”说着继续前行。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稻香酒家 二人拐过一片青翠竹林,又过一个小木桥,一阵大风,落叶分飞,顷刻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点来。 只见前面小路旁有一客栈,二层小楼。门口一根竹竿挑着一面米黄酒旗呼呼作响。上面写着:稻香酒家,四个红色大字。 她们便在路旁停下走了过去,想要在客栈稍事休息也好避雨。店家不大,客人不多。 店小二看了看黄叶背上的普安,又看到净水的宝剑挂在腰间,顿时大惊失色,马上疑惑着,近前问道:“二位客官,你们要吃点什么?” 净水师太道:“我们避雨,要一间空房。歇息片刻,雨后便行。不必大惊小怪!”那店小二点点头也不再作语,引着她们进了屋子就出去了。 店主走了过来,看向店小二,马上问道,“刚才是什么人?” 店小二狐疑道:“那男人怕是瘟疫,传染了,又当如何?” 店主道:“有剑,怕是武林中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店小二诧异道:“尼姑也住店,真奇怪!” 净水走了出来,两人才不再作声。净水吩咐店家准备热水和粥就回到了客房。店小二微微一笑,答应下来。店家吩咐他千万不可多嘴,以免惹来麻烦。 屋里,黄叶放下普安惊道:“娘!他烧得厉害!”说着便赶忙用寒冰掌给普安降温。 净水摸了摸普安的额头,惊道:“来!我看看,这,这不又热了么。” 黄叶摇摇头,叹道:“那怎么办?” 净水师太道:“他中毒太深,只能靠他体中内功自然降温,外界不可过多干扰,你只需给他擦擦汗即可。” 只见普安烧得厉害,好像太阳底下灼烧一般,顷刻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黄叶马上擦去,又摸了摸普安的额头,果然降温了。 看来寒冰掌也起了降温大用,不过这一冷一热,可让普安难受了一番。净水师太一看如此下去,恐有不测,便唤来店小二,让他端来了一盆热水。 净水师太叹道:“想不到这小毒物贼人的毒功如此厉害。”说着只见她双掌齐鸣,一道金光落入盆中,顷刻溅起许多水珠,净水师太双手呈盛莲之状自然张开,那些水珠竟然吸到了掌心。 此时黄叶已把普安扶起,脱去他的外衣露出了胸膛,看上去普安是挺结实的胸肌,黄叶小时候是男孩子的样子,她和小孩子们一个个在河里嬉戏玩耍,那时候还小,自然没有什么男女之别的想法,如今渐渐地长大了,男女之别便是显而易见。 黄叶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面就不是如此了。他看着眉清目秀,长相俊美,年纪轻轻的这个男人,心里面难免若有所思。此时此刻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黄叶干脆让普安依靠在怀中,扶将着他坐了起来。 净水师太双掌齐发,打在普安胸部、腹部,把普安一掌推呈三百六十度旋转体,背部、腰部尽皆成为掌气攻击之处,普安全身上下呈蒸发之状,好生了得。如此几个回合,普安才显出微微苏醒之状。 净水师太叹道:“好啦!让他稍事休息,午时我们出发。”说着净水便出去了。 黄叶把衣衫给普安披上又扶他慢慢躺下,把被子给他盖好,径直往桌旁而去,端起水盆出去了。 顷刻进来又守护着坐在桌旁,望了望普安竟然累得不成样子,干脆让脑袋敲打起了桌面,一下、两下,就趴在桌子旁睡了起来。两个时辰过后,外面的雨渐渐小了。 净水师太走了进来,唤道:“叶儿,叶儿。”见状寻思,这丫头还逞能,还是挺累吧。 普安忽然唤道:“水,水!渴死我了。” 净水师太便倒了杯水递给普安,普安想要起身言谢,自然是有心无力。净水师太看着普安气色稍微好一些,就言道:“不必如此,好好歇息片刻。” 顷刻,黄叶缓缓醒了,抬起头道:“娘!您干什么去了,才回来?” 净水师太道:“我回来许久,倒是你睡着了,那小子要喝水,你都睡着了,还如何照顾他?”一脸不悦,又心疼的看向黄叶。 黄叶急道:“什么?他要喝水,好,我给他倒水。”说着黄叶端起杯子要给普安。 净水举手摆了摆,笑道:“不必,不必。我已给他了,不可过多,否则毒性又会发起,达来神掌非同小可,十年前师兄便是中了这种毒去世的,昨日总算是报仇雪恨了。”说着不禁抽泣起来。 黄叶劝道:“娘!您不必如此难过,师叔在天之灵也安慰了。” 顷刻,净水师太让黄叶唤来店小二,让他去盛了些粥,普安已醒了,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动了动嘴唇,口干舌燥,欲言又止,原来那黄叶柔美了许多,看上去十分美丽。 黄叶上前说道:“你躺下吧!我喂你。” 普安笑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净水劝道:“不必如此客套,你身负剧毒切莫乱动,快快躺下吧!”随即坐了下来。 普安感激不尽,喝了一小碗米粥:“多谢,多谢。黄叶,你真像黄靖大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黄叶顿时瞪大了眼睛忙道:“怎么,你见过我爹爹。”惊讶之色袭上眉梢。 普安道:“岂止见过,可以说是忘年之交了,黄大人还帮过我们许多忙,他老当益壮,不坠青云之志。在下佩服不已,乃是我大宋镇守一方的英雄人物。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就是你爹爹了。”说着说着便又觉难受,不禁咳嗽开来,脸色发白,口干舌燥,手心冒汗,五指竟不能握成个拳头。 黄叶见状忙道:“好啦,好啦。你就不要说话了。没有把你当做哑巴,不说话你既憋不死又憋不疯。” 净水师太看了看普安,便让黄叶扶他起来:“好,咱们走吧!事不宜迟,天黑之前要赶到峨嵋山才是。速速化毒,方为上策,虽说是七日之内有危险,但大胡子那厮却使用了九成功力,实乃歹毒之极。普安如此之状,必须在三日之内得到化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快走!” 黄叶道:“来!慢点,我给你穿鞋。”说着便俯下身去。 普安见状寻思,她怎么很像我娘呢!但又不是我娘,如若是自家娘子也成。 黄叶道:“走了!”此语一出,普安才缓过神来,言毕尽皆离去,三人又上路了。 普安这回看清楚了,也许他昨晚睡意太浓,不曾感觉出来。今日方才觉察,这母女二人怎么走的如此之快,爬在黄叶背上,就问道:“黄姑娘!怎么,你们这是什么武功?” 黄叶傲然道:“这是我峨嵋山独门绝技,神步功。你青城山恐怕没什么独门绝技。费无极的武功不过如此,你们就更差强人意了。如若你们不是仗着英雄剑,恐怕难以御敌,是也不是?” 普安问道:“噢!原来如此,难怪速快如飞。师太!您是峨嵋山掌门人?” 净水师太看着普安叹道:“是啊!我峨嵋派是佛门弟子之所,你是儒家弟子。到了以后且莫声张,只是病者罢了,以免惹出事端,你可明白?我们山上女子多,你小子最好老实再三,我门下弟子一个个虽然是女儿身,却有男儿胆,身手不凡,你最好不要招惹,以免惹是生非,坏了青城山和峨眉山之间的和气,就不好了。” 普安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道:“明白!明白!师太放心便是。我普安是老实人,娘胎里面出来是乖宝宝,小的时候,虽然没有像是孔融一样让过梨,司马光一样砸过缸。可我卖过大黄梨,砸过锅!”此言一出,黄叶歪着脑袋诧异开来,净水也回过头来疑惑不解的看着他。说话间三人已抵达离峨眉山脚下不远的地方。 普安见状自觉好笑又不好意思就忙道:“小时候调皮捣蛋谁都有过,反正我爷爷去世之前说不怪我。长大成人以后我也算得上是青春俊杰。尽管比不上什么七步成诗的曹子建,比不上什么出口成章的王子安,可也是知书达理的。如今上了青城山读书习武,谨遵师命,大彻大悟,不在话下。知道天下人间不大不小的道理,明白万事万物之中或轻或重的礼仪。放心,一千万个放心。师太,我乖巧的很,不是那般胡作非为之辈。乃是心中有数,知轻知重的主。”说到这里看到两人不以为然的样子就又看向远方灵机一动忙道:“看!就像是你这峨眉山的猴子,很听话。不相信,你可以问一问猴子。它们都知道的,我是很好的青春俊杰。” 此言一出,黄叶摇摇头笑出声来,净水也是忍俊不禁。 只见几只猴子,果然蹦蹦跳跳,跃过三人面前,猴子活泼可爱,回过头瞪了一眼普安,目光如炬,好生了得。 转眼间三人业已到了峨嵋山,普安也好了许多,气色大好,红光满面。 喜欢两宋传奇请大家收藏:()两宋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