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系统后,我撩疯病娇霸总》 第一章 恶毒女配 在校门口烧烤店吃夜宵的时候,江喻菱忽然听见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先是一个女孩子声音:【那个江喻菱就是男主的舔狗养妹?感觉男主似乎对她挺在意的?】 紧接着,又是一道机械声音:【宿主放心吧,男主对江喻菱好,只是因为她父母曾经救了男主奶奶的命,不然她哪里有机会被江家收养?】 【而且,男主是个性冷淡,只有在遇到你之后才会产生欲望,变成占有欲爆棚的病娇,天天跟你酱酱酿酿。】 【至于江喻菱,她会因为嫉妒开始疯狂针对你……】 江喻菱打了个寒噤,手中的筷子啪得落在地上,环顾一圈四周,旁边却空无一人。 见了鬼了……难道是幻觉? 倒是收银台那边正忙活的老板赶忙递过来一双筷子,顶着一口东北大碴子关切问:“老妹儿,咋脸色那么难看啊?是不是空调开凉了?还是哪不舒服?” 江喻菱回过神,朝老板笑了笑:“啊,我没事,就是刚刚想到点事儿走神了。” 她只觉得是临近期末自己学傻了,产生了幻觉。 虽说她真的有个养兄,也真是因为父母为了救裴老夫人去世,才会被收养。 可是这些年她对哥哥只有尊敬,怎么可能嫉妒针对哥哥身边的女孩子? 可她刚拿起筷子,那声音又出现了。 【但她现在是唯一能接近裴朔白的女人,我总觉得不太舒服……她什么时候能下线?】 【很快的,按照目前剧情的走向,这次男主从英国出差回来之后,你就能顺理成章入职他公司,不出半年,江喻菱就会因为挟恩相报勾引男主,被男主打断双腿赶出家门,然后身败名裂成为一个富二代的玩物,最后惨死街头。】 这下,江喻菱的脑子轰得一声炸了! 前阵子,她好像是记得奶奶说过,裴朔白要出国谈一个重要合作? 难道养兄是小说里的男主角,而她……是传说中的恶毒女配?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裴朔白的聊天框,可手指在空中停留半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魔幻了,难道要问他是不是最近有喜欢的女孩子? 以后会不会打断她的腿把她赶出家门? 面前香喷喷的烧烤忽然变得毫无吸引力,江喻菱心神不宁捏着手机,屏幕却忽然亮起。 是裴朔白打来的电话。 她呆了一瞬按下接听,嗓音有点生硬,“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听上去喜怒难辨,“我刚忙完工作,恰巧路过你学校附近,还没来得及吃晚餐,有什么推荐的店铺么?” 江喻菱一时语塞。 要是其他朋友,她一定会兴致勃勃说出一大串店铺名字,或者干脆拉着对方去夜市大吃特吃。 但那是裴朔白! 让京圈最矜贵的裴家太子爷来吃东北地摊烧烤…… 这对吗? 可是开口拒绝,似乎也不合适? 江喻菱还在纠结该如何是好,那一头传来一声有些隐忍的哼声,听上去似乎是不太舒服。 她下意识问:“哥,你怎么了?” “或许是低血糖,有些头晕。”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忘了你明天要上课,不该这么晚打给你,是要休息了吧?” “我让助理开车回市区,你早些睡。” 江喻菱听他嗓音有些嘶哑,忍不住担心起来。 裴朔白身体不算好,她学校离市区二十来公里,一路都偏僻得很,这要是他在路上出点什么事? “哥,我恰好在外面吃烧烤,你要是不介意……过来一起吃点?” 她试探道:“这家店味道很好的,食材也很新鲜,附近好多店都关了,你先来垫一垫再回去吧,免得身体难受。” 电话那头,裴朔白似乎陷入了思考,沉默一瞬才道:“好,给我个定位,我这就开车过来。” 不过十分钟,那辆熟悉的库里南停在了门外。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随后,裴朔白从后座走下来。 他看上去实在跟这间烧烤店格格不入,身上黑色的西装质感高贵,头发规整梳在脑后,金边眼镜遮住一双清隽凤眸,劲瘦的手腕上带着一块百达翡丽腕表,站在那就让人觉得矜贵清冷,高不可攀。 只是那菲薄的唇瓣看上去有些苍白,应该是真的不太舒服。 江喻菱也没想到他能离得这么近,赶忙跑出去迎接。 “哥,你想吃点什么?我马上让老板做,对了,我这里有糖,你吃一颗缓一缓。” 她在包里翻了翻,摸出一只地推发传单送的棒棒糖塞过去。 “现在还难受吗?” 裴朔白顿住脚步,目光在她指尖那棒棒糖上停留一瞬,抬手接过来放进口袋。 “谢谢,好一些了,按你喜欢的口味来就好。” 江喻菱想,他大概是不喜欢这种东西,又不好拂她面子? 还真是教养和礼貌刻在骨子里了。 她只得凭感觉点了一桌菜,带着裴朔白落座。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他胸口的领带夹,似乎是她之前送的那枚。 菜很快端上来,两人相对而坐,江喻菱只觉得尴尬莫名。 说起来,她很少跟裴朔白单独吃饭,更别说是这种时间和场合。 不过想到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鬼使神差问:“哥哥从英国回来的么?” 裴朔白正有些生疏的将牛肉串上的肉拆下来放进盘子里,闻言抬头:“嗯,恰好给你带的礼物还在车上,一会记得拿。”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要是不方便,我就先带回家,等你周末回来再看。” 江喻菱的心情更加复杂。 平心而论,裴朔白是个很合格的哥哥。 虽然她上大学之后就很少照面,但逢年过节都有礼物,每次回家也都会关切问她生活学习。 她考上大学后还给了她一张黑卡,生活费更是给得比不少豪门千金都多。 虽然她对裴朔白没有那个念头,可万一那声音说的事儿真的发生呢? 与其被打断双腿丢出去,还不如现在就…… 想到这里,江喻菱攥着筷子小心翼翼开口:“哥,我就不回去了,礼物也不用了。” 裴朔白抬眸扫她一眼:“嗯?” “我……这些年已经麻烦裴家很多了,您和奶奶能照顾我到成年,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斟酌着开口:“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也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不能再给裴家添负担,所以我打算搬出来住,也解除跟裴家的收养关系。” 第二章 搬出去 裴朔白的手紧了紧,指骨惨白。 随后,他若无其事将牛肉放进嘴里,嗓音平静:“你的户口现在还在裴家,名义上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想解除收养关系,也要先告诉奶奶。” “最近老太太身体不好,我还想着让你闲暇时候多去看看,就算想搬出来,不如也等一阵子再说?” 江喻菱愣了愣,心里有点纠结。 这些年,裴奶奶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疼,要她当个白眼狼,她有点做不出来。 可裴朔白这边…… 挣扎许久,她才开口道:“对不起哥哥,我知道了,那我等奶奶好一点再和她说。” 裴朔白颔首,金边眼镜下的凤眸幽深晦暗:“好。” 他看上去神色如常,江喻菱却莫名觉得他周身覆着冷意,连烧烤店的温度都降了许多。 恰好学校门禁时间快到了,她拎起包:“哥,那我先回学校,您慢慢吃。” 裴朔白嗯了一声,神色平静:“路上小心。” 江喻菱这才一路小跑出了店门。 她离开的那一瞬,裴朔白温润的脸瞬间变得无比冷硬,手中那筷子啪得一声折断落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 冰冷含戾的声音从他唇角溢出,语气像是裹挟着血腥味:“好端端的,为什么她会想搬出去?” 烧烤店老板面色惨白:“总裁,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江小姐本来好端端的,结果吃着吃着脸色忽然不太对劲,我这才通知您过来的。” 他作为一个五星级米其林大厨,被裴朔白高价雇佣过来,每天晚上用空运过来的神户A5和牛烤东北烤串,只是因为江喻菱上个月吃烧烤胃疼。 这些天他的任务,也只是烤串和确定江喻菱的情况。 天知道班上的好好的,突然出了这事啊! 裴朔白身后的助理更是头都不敢抬。 老板来之前刚下飞机,本来是打算回老宅的,结果愣是在机场调直升机连人带车运到大学城,鬼知道居然会出这种乱子! 裴朔白深吸一口气,一双眼逐渐泛起浓郁的猩红。 沉默一瞬,他哑着嗓子冲助理道:“老样子,跟过去确保她安全到达。” “另外整理出她近三天……不,一周内和她联络过的所有人的名单,调查他们都聊过什么,包括微信和通话记录。” “推掉我下周的非必要的行程安排,让特助负责工作,联系她的学校……” 安排好一系列事项,他才起身大步走向外面那辆库里南。 闭了闭眼,他一手握住胸口领带夹,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拿出那只廉价的棒棒糖。 注视许久,他凑过去嗅了嗅包装,眼底那股血色稍微淡了淡,打算剥开包装时,又将手收了回来,吩咐司机道:“去买这个品牌的棒棒糖,只要这个味道。” …… 江喻菱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回到寝室洗了个澡,便躺到床上睡下。 但这一觉睡得着实不算安稳。 整夜她都在做噩梦,一会儿是裴朔白要打断她的腿,一会是她被丢出去,孤零零冻死在天桥下。 醒来时,江喻菱的后背被冷汗沾得透湿。 同寝室的舍友孟月看着她惨白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阿菱,你身体不舒服吗?” 江喻菱极力平复下狂跳的心脏,装得若无其事:“我没事。” “那你得赶紧起床了,早上导员通知说要去参观瀚海映画的工作室,第一批名单恰好有你,听说他们要考核留几个优秀的毕业生直接内推入职,还能参加下一部动画电影的制作!” 孟月语气激动:“瀚海樱花从去年融资换了老板之后,简直一路 青云直上,上一部作品御海狂啸十日票房过百亿,特效完全拉满,简直是国漫之光!” “要是能进他家,感觉和名留青史都没差了!” 江喻菱回过神,赶忙看了一眼群消息。 居然真的是瀚海映画! 她大学选的是动画专业,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动画电影原画师,这种好机会,怎么想都不能放过! 而且瀚海映画待遇优厚,如果真能被选上,也不用再毕业后四处投简历等OFFER了。 她暂且将噩梦和裴朔白的事情抛诸脑后,起床收拾妥当画了个淡妆,赶去校园广场集合。 等第一批参观的学生全都到齐,大巴车一路将人带到瀚海映画所在的写字楼门外。 江喻菱跟着一群同学走进去,看着那些精美的原画,只觉得头皮发麻。 太强了,这就是业内顶尖吗?! 就在她沉迷欣赏大佬神作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骚动。 “我的天!好帅!!” “听说是瀚海映画那个神秘投资人,今天是过来选定下一部电影剧本的,看起来好年轻……” “可恶!又帅又有钱!老天爷给他关了哪扇窗啊!” “应该是跟咱们的微信聊天窗?” 江喻菱下意识转头,身体顿时僵住。 怎么会是裴朔白……?! 是他收购了瀚海映画? 他今天换了一身偏商务的灰色西装,搭配无框眼镜,看上去斯文温和了许多,但依旧俊美得在人群中一眼可见。 而他身后,一群人正簇拥着他进来,离得最近的是瀚海映画的负责人。 “裴总,恰好今天A大挑选的优秀学生也来参观,晚些我们会进行一场考核,您要是有时间,不如也赏脸做个评委?” 裴朔白扶了扶眼镜,语气温润:“好。” 他迈步走进来,目光扫过那些参观的学生,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似乎是有些诧异。 但也只是微微颔首,便收回目光,被工作人员引入旁边的会客厅。 江喻菱回过神来,也没多想。 裴家是京市最顶级的豪门,资产以万亿计算,各行各业都有涉猎。 裴朔白这个继承人更是眼光一流,以瀚海映画的潜力,他会收购似乎也很合理? 但麻烦的是,他是投资人,那她留在这里,合适吗? 就算裴氏产业多,万一有照面呢? 她还在纠结,忽然感觉一股带着恶意的视线落在身上,又转瞬即逝。 紧接着,那道熟悉的女声又出现了。 【那个就是男主的养妹江喻菱?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她该不会是知道裴朔白要来视察才跑来的吧?】 而后,那道机械声音道:【经过探测,江喻菱出现在这里纯属偶然,看男主的态度,似乎对她也不算关注。】 【江喻菱在书中只是一个前期能蹦跶一下的炮灰,根本不能算宿主的威胁,宿主只要认真走剧情,男主就一定会深深爱上你,对你无法自拔,满心满眼都只有你的存在。】 【所以,你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成功让男主对你留下印象。】 江喻菱的心咯噔一跳,联想到刚刚那道视线,身体僵硬。 那个女主,该不会就在这里吧? 第三章 这是女主? 意识到这一点后,江喻菱忍不住做贼似的打量着在场众人。 是她的同学?工作室的人?还是裴朔白的那群助理? 她心里有点乱,正狗狗祟祟往前走想找到那人,额头忽然撞上一个结实温热的物体。 “对不起……” 江喻菱吃痛捂住额头,抬头却看见裴朔白站在面前。 “这么大人了,怎么走路也不当心?” 他嗓音平静,垂眸盯着她额头:“撞疼了吗?” “啊……没事。” 江喻菱下意识后退一步:“您不是在选剧本么?怎么出来了?” 裴朔白沉默一瞬,抿唇道:“去洗手间。” 江喻菱一时有些尴尬,感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以裴朔白的身份,如果还有什么事非得亲自做,那大概也只剩下上洗手间。 她极力维持着乖巧的笑:“那您先去忙吧,我不打扰您啦。” 裴朔白目色一暗,明显感觉到了她有些排斥。 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他昨晚已经查过最近她身边出现过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有问题。 昨天他也足够克制,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 胸口那股不安和躁郁几乎要涌出来将他淹没,裴朔白藏在裤袋中的手死死握紧,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他嗅着那股清淡的甜香,极力压抑着那股掐着她脖子将她圈进怀中的冲动,嗓音平淡:“要是有兴趣加入,不如你也进来旁听?” 江喻菱先是愣了愣,随后疯狂开始心动! 这是瀚海映画诶,没有哪个做原画的不想加入! 可是如果她不跟裴朔白保持距离,那个女主要是忽然窜出来,让她莫名其妙开始走剧情…… 没等她纠结完,一道身影忽然朝她们撞了过来。 紧接着,裴朔白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抱歉裴总,我不是故意的。” 慌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随后,她便看见一个女孩无措拿着撒出去一半的咖啡杯,一副都快被吓哭的模样。 地板上不知为何躺着一只笔,很显然,她刚刚应该是不小心踩着笔,才差点摔倒的。 裴朔白身上的西装和衬衣已经一片狼藉,脸色也冷硬至极。 那女孩楚楚可怜咬着唇瓣,泪眼朦胧道:“我会赔您的衬衣的,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喻菱回过神打量着那女孩,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按照常规情况,小白花泼了霸总咖啡,然后被强取豪夺酱酱酿酿,好像挺合理? 所以这是女主? 她也不敢吭声,正想着要不要离开这里,裴朔白却温和道:“没关系,只是小事,不用你赔偿。” 说完,他看向江喻菱:“菱菱,去会议室把我的助理叫来。” 江喻菱回过神,赶忙应了一声,走之前忍不住朝那女孩看了一眼。 嗯,标准小白花长相,很对味! 她跑进去通知了助理,顺便偷偷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员工名单。 果然是瀚海映画的工作人员,名叫徐灿灿,上个月才入职。 也是这时,那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说男主性格冷厉,生人勿近么?我怎么感觉他还挺温柔?】 【因为你是女主,他对你当然特别,要是换了别人泼他咖啡,后果肯定不堪设想,毕竟裴朔白骨子里就是个阴暗疯批。】 【这样啊……那是不是说明我第一个剧情完成了?可是他没有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就这么带着助理走了,可怎么办啊?】 江喻菱脚步一顿,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刚才那个徐灿灿真的是女主…… 她其实倒不觉得裴朔白有多阴暗冷厉,至少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和礼貌的好哥哥。 当然……这一切或许都建立在她是妹妹这件事上? 假如之后她不受控制开始走剧情,说不定裴朔白夜真的狠得下心打断她的腿?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女主是谁,那躲得远远的,应该也就没事了? …… 而另一头,助理从车上拿来换洗衣服,跟着裴朔白来到休息室。 “总裁,刚刚那个女孩……” “调查一下她的背景,她刚刚一直盯着我和菱菱,那杯咖啡也是故意泼上来的。” 裴朔白语气冰冷,刚脱下身上被弄脏的外套和衬衣,目光忽然扫到旁边的饮水机。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唇角忽然微微一扬。 助理正疑惑,便看见他按下开水的按钮,指甲将手放在冒白气的热水下。 “总裁?!” 助理眼看着那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被烫得通红,上面还冒出了好几个水泡,吓得脸色一白。 “我,我去通知医生过来?” 裴朔白却若无其事收回手,神色平淡擦掉那些水珠。 “你只需要管好你的嘴。” 他慢条斯理挽起袖口,恰好露出手背上的红痕,随后推门走出休息室。 刚刚那个蠢女人,似乎也不是毫无用处。 至少她制造的意外,对于他来说,也十分有必要。 第四章 左脚油门右脚刹车 裴朔白推开会议室门踏入,阴冷压迫感瞬间漫开,空气仿佛都凝了半分。 他落坐看台位置,不动声色往江喻菱方向扫过,漆黑眸子中暗流涌动。 一侧负责人毕恭毕敬禀报着情况,身侧专门空了一个位置。 这时,坐在最角落的江喻菱就听见徐灿灿和系统的对话。 【徐灿灿,你的机会到了,等会裴朔白肯定会邀请你去坐,他身边专门留了一个位置。】 【你可是女主角,只要靠近,男主就会不顾一切爱上你,愿意为你抛弃一切,甚至生命。】 听到这话,江喻菱下意识看向裴朔白。 她触不及防就撞进裴朔白深邃如潭的瞳孔中,其中含着温柔似水的笑,轻拍坐椅。 “过来坐。” 他坐在第一排,视野绝佳,能清楚看见原画师的作品和介绍。 这时,助理李锋已经上前拿走江喻菱的笔记本,抱着笑意盈盈邀请。 “小姐,第一排看得更清楚。” 江喻菱有些心动,她是向往原画师这个职业的,不然也不会来到瀚海映画。 再加上笔记本里有她的作品和笔记…… 不管了,就是坐在一起而已!江喻菱一咬牙跟着来到第一排。 刚坐下,前方讲台就走上一道身影,江喻菱眼眸陡然一亮。 是学长顾淮! 顾淮刚毕业一年,就成了行业里赫赫有名的原画师,被人称为天才原画师,前途无可限量。 她想成为的,就是顾淮这样厉害的原画师。 裴朔白扫了江喻菱一眼,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换了个姿势。 他受伤的手刻意撞上椅背,被咖啡烫出的水泡瞬间就破了,血水流淌,显得触目惊心。 裴朔白轻嘶一声,缓慢转动着手腕的动作刻意得有些直白,恰好将伤处稳稳送到江喻菱视线。 她一下就注意到了,心疼皱眉,一把抓住裴朔白的手腕。 “都破了,哥,我这里有纸。” 江喻菱看见那伤口,顿时忘了之前顾虑,小心翼翼用纸擦拭血水,焦急提议。 “要不你还是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裴朔白眸光一凛,并没有起身,一侧助理李锋立马开口解释。 “小姐,今天医务室放假了,我也走不开……” 闻言,裴朔白瞥了李锋一眼,暗暗勾唇,随即看向江喻菱。 “算了,这只是小伤,不能耽误你学习,不处理也没事的。” 江喻菱看着都觉得恐怖,那么大一片烫伤,要是不处理,说不定会留疤。 “不行,我现在就陪你去医院,哥,这可不能留疤。” 裴朔白轻叹一声,目光落在讲台上的顾淮,善解人意开口。 “这不太好,我看你这么喜欢看……” 李锋适当劝说。 “先生,小姐,这里有我呢,全程也有录像,到时我发给先生一份。” 闻言,裴朔白起身整理衣服,“那行吧,到时我发给你,不懂也可以回家问我。” 江喻菱扫了一眼讲台上的顾淮,扶着裴朔白往外面走去。 可两人来到停车场后,才发现没有司机。 “哥,没司机啊?” 裴朔白也配合左右看了一眼,他抬起手转了转,眉头紧锁。 “今天来参观的人多,司机都出去接送了,要不还是算了。” 看着他手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江喻菱一咬牙。 “我有驾照!” 她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深呼吸一口气。 “不要怕不要怕!开就好了!” 裴朔白迈开一双大长腿从车前绕过,用没受伤的人解开扣子。 领口开到第三颗,正好露出精致锁骨,伴随着走动若隐若现,透着霸道禁欲的美感。 江喻菱抬眸看了一眼,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询问。 “哥,左脚油门右脚刹车吗?” 那一刻,裴朔白上车的动作一顿,半天才轻笑着回答。 “左边刹车右边油门,都是右脚,你放心开!” 江喻菱压根没空看他,点点头就尝试用脚去踩,嘴里还念念有词。 “右脚专管‘油与刹’,安全行车记心头……” 停车场负责指引的保安看见这样一幕瞪大眼睛,小声跟同伴嘀咕。 “裴总也是奇怪,明明有四五个司机候着的,非要小姐开车,这架势听着都吓人。” “换做我,直接叫她下来了……” 另外一人看着渐渐开出去的车辆,笑着开口。 “你啥也不知道,裴总之所以不叫司机,是想让小姐送他回家……” 江喻菱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掌心出汗,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裴朔白手握成拳遮挡嘴角笑意。 还真是可爱! 然而,裴朔白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江喻菱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斑马线。 “哥,我走错错路了!这不是去医院的路,是回家的路!” 她眼睛灿若星辰,睫毛忽闪,让人忍不住靠近。 裴朔白垂眸扫了一眼,喉结微微滚动,耳尖也红了几分。 他声音嘶哑安慰:“没关系,家里也有烫伤药可以用。” 江喻菱微微抿唇,“可我还要回学校……” 她不太想回去,哥都注定要和徐灿灿在一起了,自己再在家里住,就不合适了。 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裴朔白幽幽叹息一声,“奶奶做治疗前还给我打视频问起你,我说你在家,不敢说你搬出去了。” “算了,等会处理好伤口,你就回学校吧。” 这话一出,江喻菱就想起了裴家老太太对她的好,有些不忍心 就只是耽误一会儿,应该没关系的。 “没事,我送哥回去。” “等你的伤口处理好了再回学校。” 绿灯亮起,车辆驶入树木茂盛的别墅区,最终稳稳停在家门口。 江喻菱背后衣服都汗湿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抬脚走下车。 还没等她说话,裴朔白捂着右手,温柔笑着询问。 “你还记得家里医药箱在哪吗?” “记得。” 江喻菱脸上扬起笑意进了家门,顺利在杂物间找到医药箱。 “会有点疼,哥你忍一忍!” 江喻菱半蹲在沙发旁,对着裴朔白的伤口轻轻吹气,整个人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裴朔白看得有些痴迷,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 “嗯——” 那只手还没碰到江喻菱的发丝,裴朔白突然青筋暴起,闷哼一声,斜靠在沙发上。 第五章 她一定会去的 看到裴朔白的反应,江喻菱才发现不对劲。 这……碘酒瓶里装的怎么是酒精?那得多疼啊! 江喻菱手忙脚乱去翻医药箱,确认是碘酒后,这才继续处理,同时焦急道歉。 “对不起哥,我没注意是酒精,我现在就用碘酒,你忍一下。” 她下意识靠近,干脆半跪在那,将裴朔白的手搭在膝盖上,浑然不觉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江喻菱低头吹了一口气,发丝拂过裴朔白的胳膊,忽然抬头看向他。 “哥,我现在挑破其他的水泡,你忍着点。” 裴朔白点头,另外一只手轻轻捏住她垂落的发丝,慢慢放在鼻尖摩挲。 江喻菱往前去拿尖针,发丝就从裴朔白指尖滑落。 他抬手追过去,结果正好撞见她回头,目光迟疑上下打量他。 “你——这是怎么了?” 裴朔白耳朵滚烫,轻咳两声解释。 “你快一点,我能坚持住的。” 江喻菱郑重其事点头,手持尖针就快速直接挑破水泡,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她以最快速度处理完,就看见裴朔白‘虚弱’靠在沙发上,汗水顺着脸颊,划过下颚与锁骨,消失在深V领口里。 他虚虚抬起手,“我没事……” 江喻菱看得心疼,转身进房间找湿毛巾给他。 “哥,你忍一忍,我马上回来。” 她刚离开,裴朔白表情骤然冰冷,瞥了一眼厨房方向。 “出来。” 下一秒,助理李锋轻手轻脚出现,小声询问。 “裴总,您这伤可不能用酒精,为啥让我把酒精放进碘酒瓶里啊?” 裴朔白瞥了他一眼,李锋顿时住嘴,继续禀报。 “瀚海映画那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小姐投递了参赛邀请,她万一不去怎么办?” 午后阳光透过灰色窗帘不断沉浮,裴朔白淡淡吩咐。 “她一定会去的,让你准备的药准备好了吗?” 李锋犹豫了,还是把药递了过去:“先生,医生说了,这药不能随便吃,会导致高热不退。” 裴朔白只是拿过药片咽下去,往沙发上一靠,眼神里却充满了希望。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房间内,江喻菱刚打湿毛巾,手机就嗡嗡嗡震动起来。 她接听后,里面传来同学孟月激动的声音。 “菱菱你快看我给你发的消息!瀚海映画邀请我们一起参加比赛了!” “说是会去城郊的度假山庄封闭训练。” 瀚海映画?江喻菱怔了一下,抬眸看向门外,难道和哥有关系? 那边,孟月压低声音提醒:“听说顾淮学长也去,你之前不是对他很感兴趣吗?好机会哦……” 江喻菱看着孟月发过来的名单和介绍,眉头皱成一团。 应该和哥没关系,他一个大老板怎么会管这些事情,自己还是赶紧帮他处理好伤口,就回去宿舍。 “行,等我回去再说。” 她出去时,裴朔白已经睡着,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脸颊泛着一层红。 “这么疼居然还能睡着……” 江喻菱一边说着,一遍用毛巾轻轻给他擦拭,指尖不小心碰到皮肤,烫得厉害。 她伸手推了推,“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来人啊。” 可偌大的庄园里,压根没人回答江喻菱的话,她只能半蹲在沙发旁,一点点替裴朔白擦拭身上。 水换了一盆又一盆,裴朔白身上的体温才慢慢褪了下去。 江喻菱瘫坐在沙发旁,衣服打湿黏在身上,却一再去摸裴朔白的额头。 “太好了,退烧了。” 少女细长而柔软的手指触摸到裴朔白的皮肤,令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叫嚣。 可江喻菱只是呆呆傻傻的,确认面前的人没事儿后,起身回了浴室。 直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裴朔白才缓缓睁眼。 女孩的体香还残留在空气中,残留在刚才那张毛巾上,以及……他的皮肤上…… 裴朔白将毛巾握在手里,一遍遍贪婪呼吸。 很香…… 良久,裴朔白小心收好毛巾,单手解开全部扣子,露出八块腹肌和完美精壮的身躯,打电话给李锋。 “下雨。” 天台,李锋朝着早就等候多时的保镖吩咐。 “快点动起来,要是耽误先生的事情,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说完,他也拿起了水管,和大家一起“人工降雨”。 看着被打湿的裤脚,李锋忍不住在心中吐糟。 原本以为总裁的高级助理就是跟在他身边叱咤风雨,狐假虎威,没想到不仅要调换究竟和碘酒,还要帮忙‘下雨。” 先生也是的,想让小姐留下来,直接说就是了,非要用这种方式,万一小姐坚持回学校呢? 这些人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奇怪…… 这边,江喻菱洗完澡出来,就听见了雨水砸在落地窗上的动静。 “下雨了?” 明天早上她还有课呢。 “咳咳——” 江喻菱还没想好今晚要不要回学校,一阵咳嗽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就看见裴朔白靠坐在沙发上,衬衫大开着,大长腿随意分开。 在灯光映照下,裴朔白的腹肌与人鱼线清晰可见。 他眼眸微眯,透着一些虚弱与可怜看向江喻菱,声音沙哑得不行。 “我是不是耽误你回学校了。” 裴朔白刚说完,就挣扎着要站起来,结果用力过猛反而摔了回去。 见状,江喻菱被吓了一跳,立马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哥,你高热刚退,就别乱动了。” 她身上还沾染着玫瑰沐浴露香味,发丝在裴朔白锁骨处拂过,清瘦娇小的身躯用力撑住裴朔白,方便他用力坐好。 裴朔白视线在江喻菱身上扫了一眼,喉结滚动过后才收敛视线。 他轻轻挣脱她的手,温润轻笑着。 “放心,我没事了菱菱。” “能给我倒杯水吗?” “好!” 江喻菱起身去倒水,而裴朔白仰头深呼吸一口气,晦暗炙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江喻菱很快接了水回来,裴朔白虚弱的接过水。 “谢谢,我看外面还下着雨,要不我去送你吧,家里也没其他人。” “大晚上的,开车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 他说完以后就咳嗽一声,而江喻菱接过他喝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就开始拿出手机。 “天都黑了,李锋肯定忙完了,我打电话给他,让他送我。” 裴朔白眸光一闪,视线在茶几抽屉里掠过,刚才李锋把手机放在这里了。 在江喻菱按下拨通键之前,裴朔白踉跄起身,高大身躯挡住大部分水晶灯光芒,不断咳嗽着开口。 “我开车送你,别叫李锋,最近瀚海映画比较忙,都交给他打理了。” 闻言,江喻菱抬眸看了一眼裴朔白,拽住他的手坐下。 “坐下,你还生着病呢,那我叫其他人来,行了吧?你还对李锋挺好……” 她现在只想着离开这里,反正最后哥注定要和徐灿灿在一起,自己就不在这碍手碍脚了。 叮咚一声,门铃声响起,江喻菱背着小包给裴朔白盖好毛毯,笑着道。 “哥,司机到了,我就先走了啊。” 最终江喻菱坐上出租车离开,‘雨水’也渐渐停了。 天台的李锋顿觉不妙,立马带人冲到楼下。 偌大客厅内,一股彻骨寒意与压迫感在其中扩散,李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徐灿灿的资料调查了吗?” 第六章 总裁带了个女人回家 李锋骤然抬眸,震惊看向裴朔白。 等等,先生还是第一次对小姐以外的女孩子这么感兴趣呢。 于是他立马就调出徐灿灿的资料,毕恭毕敬递过去。 “先生,您看一下。” 裴朔白身上披着白色毛毯,高大身躯光坐在那,就已经透着恐怖如斯的压迫感了。 他修长手指翻动着,最后指尖轻点屏幕,声音嘶哑低沉。 “特助。” 李锋怔了一下,“什么——” 裴朔白将他的手机放到茶几上,锐利冰冷视线在他身上停留,李锋立马拿过手机,一本正经开口。 “知道了,我这就叫人事把徐灿灿调任特助岗位。” …… 这边,徐灿灿正在宿舍翻来覆七睡不着,突然人事推开门走进来。 “徐灿灿,从明天开始,你就调任特助岗,现在收拾跟我走。” 系统在徐灿灿脑海中不断叫喊:【你看,我就说吧,男主自己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找你的,这不就成了贴身助理。】 徐灿灿一言不发跟上去,最终推着行李箱来到庄园门口,裴朔白始终没有出现,她被李锋安排到庄园庭院的仓库。 仓库虽然早就被收拾好了,但徐灿灿眉头紧锁询问系统。 【系统,你确定没出问题吗?怎么给我安排在这里,之前男主也丢下我,直接就跟江喻菱走了啊!】 系统很生气反驳:【可恶,你这是在质疑我吗?我可都是为你在打算,上次只是意外,现在你不是已经成了男主贴身助理,还住进他家了啊。】 【我刚才一路看过来了,江喻菱可不在,这可是你绝佳的机会啊,明天就早起做早餐,知道不?】 徐灿灿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收拾行李准备休息。 次日早上,江喻菱还躺在宿舍床上,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弹出‘奶奶’两个字。 她翻身坐起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裴家老太太笑呵呵的声音。 “吵醒我乖宝了吧?我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事,保证不会让你吃亏的。” 叮咚一声,江喻菱收到五十万的零花钱。 “奶奶,您有什么就问,不用转钱给我,我够用的。” 老太太开门见山:“我听王妈说,昨晚李锋偷偷接回来一个女人,还特意安排在后院,派人收拾了半天呢。” 听闻这话,江喻菱怔了一下,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徐灿灿的模样。 这么快吗?徐灿灿还真不愧是女主,这么快就搬到家里去住了,幸好昨晚自己离开,不然就成电灯泡了。 她没说话,裴家老太太迫不及待追问。 “乖宝,你快回去帮我看看!” “我?” 好不容易出来,她怎么可能回去? 江喻菱还没来得及拒绝,老太太又开始了。 “奶奶我年纪也大了,就想看着你们早点结婚生子,抱上大胖娃娃……” “尤其是你哥,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乖宝……” 老太太说着说着,还带上了哭腔,大有她不回去,就不挂电话的架势。 无奈,江喻菱只好答应了下来。 就去看一看,应该没事吧? 车辆停在裴家庄园外,后山树木枝桠交错,如同无数双枯瘦的手伸向阴冷天空。 江喻菱踏入庄园,赤足踩在柔软地毯上,如墨发丝搭配上雪白肌肤,如同一个易碎的漂亮瓷娃娃。 “哥,你在家吗?” 江喻菱还有些不好意思,手里提着一袋子水蜜桃,左右张望着。 “在这。” 而裴朔白站在昏暗处,半张脸隐在其中,身躯止不住颤抖,眼底藏着汹涌的渴望和欲色。 她果然回来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江喻菱骤然回头,如同受惊的小白兔。 “哥,你不说话站在那干嘛。” 裴朔白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我刚从——” 他语气一顿,刻意加重说明:“从后院过来的。” 江喻菱提着水蜜桃的手拽紧,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回应。 “家里来客人了?” 裴朔白勾唇轻笑,眼底眸光愈发深邃晦暗,只是看向她手中提着的水蜜桃。 “我去洗一下。” 江喻菱也没有客套,把水蜜桃递给裴朔白,余光在周围搜寻着。 奇怪,徐灿灿怎么不在客厅,难道在外面? 她视线停留在方才裴朔白站着最近的阳台门,鬼使神差推开门走过去。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外面的风裹挟着海棠花吹进来,拂过江喻菱的发丝。 她刚一走出去,就在距离两米多远的位置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徐灿灿正挽着袖子在庭院里挖着坑,旁边是放了不少的玫瑰花苗,李锋在一旁指导。 江喻菱耳畔出现系统和徐灿灿的对话。 【你还真的是蠢,叫你种花,就苦哈哈的做,那么多下人都闲着的,你赶紧想办法让自己受伤啊,这样才能激起男主的保护欲!】 徐灿灿依旧不说话,安静挖着坑,即使裙摆沾染泥土,额角满是汗水,手也被磨出血泡也没停。 江喻菱看了一会,拿出手机拍照给裴家老太太。 反正奶奶也只是让自己回来拍照给她看,自己的任务完成,还是别当电灯泡了,毕竟哥如果能有一个合适的归宿,也是好事。 就在她转身打算离开,身后再次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加油,要是这次攻略成功,你就能活下来了!到时候男主因你而死,他的巨额财产可都是你的。】 徐灿灿似乎也很吃惊,手中动作一顿。 【什么,你之前只说攻略成功,我就能活下去,可没说裴朔白会死啊!】 系统冷哼一声,语气都带着耍无赖。 【你当时又没问,反正也没别人知道,我就告诉你。】 【攻略成功的前提就是——故事的一切都走向既定的结局,江喻菱这个恶毒女配为了跟你争裴朔白而死,最后他也会为了你自愿献祭自己的生命!】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在江喻菱头顶上,缓慢又艰难转头看向徐灿灿,瞳孔震颤。 什么,徐灿灿攻略成功,自己和裴朔白都会死? 第七章 我都知道了 江喻菱都没回过神来。 而徐灿灿已经一步步靠近,白色裙摆上沾染泥土,反而增添了几分文艺少女的气息。 她站在江喻菱面前跟她打招呼,笑意盈盈的模样分外讨喜。 “江小姐好——这是在看什么?” 江喻菱收敛视线,警惕目光盯着徐灿灿。 “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徐灿灿不由一怔,系统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来了,来了,重要剧情,江喻菱吃醋你能搬到裴家住,买的水蜜桃导致你过敏,最后你被裴朔白亲自抱着送往医院,感情升温。】 江喻菱握紧掌心,往后退了一些堵住门口,声音带着一些颤抖。 “你,你身上太脏了,赶紧去洗澡!你不是住在后院吗?赶紧回去!” 她扶住门框的手都在颤抖,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毫不退让的坚毅。 “小姐,我现在就带她走!” 李锋见状,立马带着徐灿灿往后院走去。 两人走后,江喻菱这才腿脚一软,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呼吸。 她不太会吵架,激动起来,就会浑身止不住发麻发抖。 裴朔白端着切好的水蜜桃站在不远处,勾唇轻笑。 他放下果盘,大步朝江喻菱关切靠近。 “这是怎么了,面色这么难看,我带你回房间!” 江喻菱大脑还有一些空白,骤然听见裴朔白的话,立马紧紧拽住他的手腕,一双眼睛水润透亮如葡萄似的。 “哥……”她声音中都带着一些哭腔。 她原本是想叫他赶走徐灿灿,可又想起一开始听见的剧情,自己就是因为容不下徐灿灿才会走向最后凄惨的结局。 如果自己这样做的话,那不就是在推动剧情。 绝对不可以! 于是江喻菱收敛哭腔,一本正经转移话题。 “我没事,哥,就是吓了一跳。” “对了,我之前看过一个新闻,有个徐女士撞上有钱人,借口照顾,把对方迷晕,转走所有的钱,割了器官。” “哥,你可要小心外面突然出现的好心女人,毕竟人心隔肚皮。” 她拽住裴朔白的指关节泛着青白,勉强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 裴朔白垂眸将视线落在江喻菱小手上,纤细如青葱一般好看,还透着柔软。 他抬起眼眸,裴朔白骨节修长的手落在江喻菱脸颊上,轻笑回答:“我知道,多谢小菱儿提醒。” 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指腹,江喻菱吓得往后退了一下,摸着自己的脸再次强调。 “哥,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受骗,” 裴朔白收回手,眸光里多了几分叹息。 “好,我记住了。” “刚才你头发上有脏东西。” 不能吓到她! “对了,我还给你留了最喜欢的草莓蛋糕,本来打算送到学校去的。”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而江喻菱眉毛皱成一团,还有些着急呢喃。 “他到底听进去我说的话没有?可不能让徐灿灿单独和哥相处……” 李锋把徐灿灿关在房间后,就来到裴朔白身边,低声禀报。 “先生,刚才小姐对徐灿灿敌意很大,要不把她赶走?!您不是想要小姐回来住吗?” 裴朔白正在将水蜜桃放入保鲜盒里,淡淡来了一句。 “留下徐灿灿,小菱儿就会回家住。” 李锋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徐灿灿留下来,小姐就会回来住? 没等他弄明白,裴朔白就已经将那水蜜桃如视珍宝一般放在冰箱最上方。 “交代下去,这东西谁都不准动!” 他脸上笑容渐渐扩大,原来小丫头的确会吃徐灿灿的醋,那就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 原本打算送完水蜜桃就离开的江喻菱脚步沉重回到房间,手指颤抖将门关上。 她心里乱到不行,衣服更是被一阵阵后怕的冷汗浸透。 最终她深呼吸一口气,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在全身冲刷。 冷水顺着江喻菱周身划过,她渐渐冷静,眼底闪过光芒。 她不想死。 现在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自己留在家里,不让徐灿灿轻易靠近。 虽然她也有些害怕,但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不让对方攻略成功,这样自己和哥才能活下去。 …… 厨房内,裴朔白身穿一袭黑色衬衫,身段颀长贵气站在那,缓慢搅动着砂锅里的鸡汤。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落在裴朔白宽阔肩膀上。 他愣了一下,嗓音中带着温柔宠溺呼唤。 “小菱儿?是不是饿了,鸡汤快好……” 裴朔白话还未说完,就打算转过身,反而被她抬手制止。 “等等,别动……” 下一秒,江喻菱身躯靠近,裹挟着沐浴过后的清香与潮湿,沾染水珠的发丝更是在脖颈处拂过,留下片片水渍。 砂锅里的鸡汤不断沸腾,咕噜噜冒着泡。 裴朔白心头滚烫得厉害,喉结滚动,不敢动分毫。 “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江喻菱叹息一声,声音从身后幽幽传过来。 “我都知道了,哥哥。”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裴朔白头顶炸裂开来。 她——居然知道了! 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她知道了? 既然她知道了,他是不是就不用再克制,不用再伪装了? 那一瞬间,裴朔白眼底就泛起病态的亮光,喉咙发痒发干,内心炙热的渴望再也压制不住。 他摘掉金丝眼镜,随意丢在台面上,仰头深呼吸一口气后转过身,骨节修长的手握住她肩膀。 他一步一步逼近,满是攻略的视线盯着她的唇瓣,低头吻了上去…… 第八章 要占有你的一切 “哥,你干什么,我只是拿个糖……” 江喻菱慌到不行,挣脱裴朔白的手,警惕后退。 裴朔白不由一怔,他拽紧手掌,手背青筋暴起,伤口裂开,瞬间染红纱布。 而江喻菱咽了咽口水,取出一个糖果,自顾自打开,塞入对方嘴中。 “你肯定是低血糖了,上个月我已经看过医生,他说我可以吃糖,你没必要藏着的。” 口腔内甜滋滋的味道扩散,压下了裴朔白内心的冲动与疯狂。 原来,她说的是这件事…… 幸亏没有酿成大祸,不然菱菱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垂眸盯着那五彩斑斓的糖罐,“就算医生说了可以吃,你也少吃一点。” “否则会牙疼。” 裴朔白嘶哑着声音后退一步,将伤口崩开的伤口藏在身后,鲜血顺着手腕流淌,滴落在洁白地毯上。 江喻菱又剥开一个糖果,就当着裴朔白的面叼在嘴中,眉眼弯弯一笑歪头。 “我就吃,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一双眼眸如月亮皎洁耀眼,惹得裴朔白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仿佛又成了那个温润和蔼的兄长一样。 “你先放下糖,我煮了鸡汤,你太瘦了。” 江喻菱赤足转身,睡裙划出绝美弧度,而裴朔白眼底晦暗翻涌。 裴朔白只字没有提起她是否留宿的事,只是笑着去盛鸡汤。 等他端着鸡汤时,江喻菱已经乖乖坐在那等候,接过鸡汤就安静喝了起来。 江喻菱喝完后,心里十分满足,笑着夸赞:“还是哥的手艺比较好,我今天能不能在家里住?” 她心里有些忐忑,自己之前还说要搬走,现在又请求留下…… 裴朔白手指轻点桌面,勾唇一笑道。 “你住多久都行,这永远都是你家。” 江喻菱目送裴朔白进了书房,这才回了房间,刚躺在床上,她就收到一条消息。 是裴朔白发来的。 ——【明天早点起来,我们去探望奶奶。】 江喻菱想了一下,正好可以让奶奶劝一下哥,也可以晚一天接触徐灿灿。 ——【好,晚安。】 书房内,裴朔白关掉手机,大长腿交叠在一起,缓慢转身瞥了李锋一眼。 他早就等候多时,毕恭毕敬禀报。 “先生,这是刚才徐灿灿和小姐在阳台说话的相关视频,请先生查看。” 裴朔白眸光一暗,慢慢解开染血的纱布,手用力按在伤口上。 “你说,是不是伤口好得慢一点,小菱儿就会待在我身边久一点,她也会……多在意我几分?” 阴湿幽诡的压迫感在卧室渐渐弥漫,几乎掠夺人的呼吸。 李锋吓得扑通跪在地上,身后也哗啦啦跪了一片。 “对不起先生,下次我一定不会让徐灿灿随便出现在小姐面前的。” 裴朔白只是一挥手,李锋立马带人下去。 关上门那一刻,他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别看先生对小姐万般温柔宠溺,一派斯文绅士模样。 可对外,那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一不小心就会被打断腿丢去喂鲨鱼的。 晚上。 江喻菱刚关掉灯打算休息,就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睡觉了吗?” 闻言,江喻菱心中疑惑,抬脚走过去开门,裴朔白正抱着枕头,狭长眼眸泛着绯红,额头发丝更是被汗水打湿。 “我房间空调坏了,能不能跟你挤一晚。” 他生怕江喻菱拒绝,立马补充。 “我睡地上就行了,原本可以熬一夜的,但明天要去看老太太……” 江喻菱原本想拒绝,耳畔陡然响起徐灿灿和系统的对话。 【系统,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吗?大半夜跑到男主房间,他不会把我赶出去?】 系统没好气的声音传过来。 【笨蛋!当然不会!你可是女主,只要站在他面前,他都会控制不住跟你亲近的,更何况是晚上。】 听到这些话,江喻菱呼吸一滞,穿着睡裙往外走了几步,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身体和裴朔白挨得很近,几乎是已经将她揽入怀里的姿势。 裴朔白微微垂眸,伸手触碰她的发丝,却又顿在半空。 “在找什么?” 江喻菱手搭在门框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解释。 “没什么,我还以为外面有人,要不你进来睡,我拿两床被子铺在地上。” 她并没有觉得不妥,刚到裴家时,她做噩梦,就总是抱着枕头去找裴朔白。 那时候,也是她睡在床上,裴朔白打地铺。 于是江喻菱转身进去,抱着软绵绵的被子铺在地上,影子在台灯下摇曳生姿。 等铺好床后,裴朔白高大身躯蜷缩在床边,大长腿还多出一大截,透着几分可怜。 “快睡吧,我睡在这里就行了。” 江喻菱刚躺下,就翻了个身凑在边缘上,托住脸颊笑着询问。 “哥,我记得我小时候打雷闪电,就会抱着枕头找你,当时就是这样睡,不过你当时还没有那么高。” 她眼底闪过眷恋与笑意,但心口又骤然一疼,暗暗下定决定。 无论哥是不是病娇,她绝不允许他们成为任何人的献祭品。 她要哥好好活着! 裴朔白与其对视,深邃眼眸中光芒闪烁,说起以前的事情。 “我半夜打开门,就看见一个还没枕头高的小丫头,第一次还以为是一个枕头来找我呢。” 他话刚说完,江喻菱就已经呼吸平稳,睫毛卷翘纤长,如同漂亮的瓷娃娃。 见状,裴朔白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满是炙热与温柔,轻轻靠近,双手一点点抚摸着江喻菱的脸颊,嘴唇靠近耳垂,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 “我希望,你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 “希望占有你的一切,小菱儿。” …… 次日早上,江喻菱一边吃早餐一边疑惑询问。 “哥,你昨天听到没有,总是有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叫,又像有人在说话。” 裴朔白身穿一袭黑色衬衫坐在那,领口微微打开,一派贵气出众姿态。 他骨节修长的手背透着病态的青白,倒水动作一顿,又很快恢复自然,平静回应。 “夏天蚊子多,我等会叫人打扫一下。” 第九章 她会有喜欢的人吗? 江喻菱咬了一口面包,点头赞同。 “顺便把哥房间的空调修一下。” 裴朔白将牛奶递到江喻菱面前,笑着转移话题。 “走吧,我们早点去医院。” …… 明亮宽阔的病房内,鲜花和礼物堆满角落,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正在活动筋骨。 “奶奶!” 江喻菱推开门进入,声音中都透着欢快。 裴家老太太见状转身,立马接住江喻菱,开心牵住她的手。 “乖宝,你怎么来了,快坐,吃早餐了吗?我给你弄吃的。” 她拽住江喻菱就在沙发坐下,完全忽略了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裴朔白。 等祖孙两个闲聊完,老太太才冷脸塞了一样东西在裴朔白手里。 “给我仔细看!” 裴朔白手中骤然塞了一沓照片。 这些都是名门千金的照片,从安静优雅的,再到风情万种,各式各样,甚至还有一些是明星。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抬眸看向江喻菱,方才看向裴家老太太,语气略带无奈:“奶奶……” 裴家老太太揽着江喻菱的肩膀,义正言辞瞪了裴朔白一眼。 “裴朔白,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在这里面找到一个合适的,家里那个绝对不行啊。” “赶紧给我找个对象结婚生子,我还想在活着的时候,抱上大胖孙子。” 而江喻菱乖巧靠在裴家老太太身边,她不说话,只是嘴角含笑。 还是奶奶眼光毒,一下就看出徐灿灿这人不行。 要是哥能从这里面找到自己喜欢的,说不定就能摆脱徐灿灿了,反正只要不是那人就行。 裴朔白骨节修长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敲击。 “奶奶,现在公司不稳定,我还不想这些事。” 他将照片放在茶几上,黑衬衫袖子微微挽起,一副不为所动姿态。 下一秒,江喻菱拿起照片,靠在裴家老太太身侧,笑意盈盈点评着。 “奶奶,这个不错,长得文静,是邱家大小姐,听说文采斐然。” 裴家老太太接过照片认真打量,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不错,之前听说过,小姑娘考上了博士,还打算出国深造……” 她话还未说完,裴朔白翘着二郎腿靠在那,晦暗视线在江喻菱身上扫过。 “太闷,不解风情。” 江喻菱纤细手指夹着另外一张照片,热情推荐。 “这个家族势力强大,人脉众多又善于交际,肯定能在事业上帮到哥。” 裴朔白只是盯着江喻菱,看都不看一眼回答。 “交际花一个,家庭条件复杂,只会惹麻烦。” 江喻菱将一张张照片拍在茶几上,“那这里有身家清白,相貌端庄大气……” 闻言,裴朔白表情依旧平静,只是一字一顿强调。 “我——不喜欢!” 江喻菱忍不住蹙眉,那怎么能行,只能让奶奶出马了。 她立马靠在裴家老太太怀里撒娇。 “奶奶,哥哥也太挑了,我都拿他没办法了,你快帮帮我!” 裴家老太太笑得开心,一把将小丫头抱住轻轻摇晃,凑在江喻菱耳畔说着什么,眼神怪异上下打量着裴朔白。 “你哥的确是太挑了,我有时候都怀疑……” 江喻菱听清楚裴家老太太的话后,略显惊讶唤了一声。 “奶奶,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裴朔白身体僵了一下,骨节修长的手指撑住额头,轻笑摇头。 “你们又在乱猜什么呢?” 裴家老太太冷哼一声,“谁叫你这么多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估计都还是处男一个!”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裴朔白陡然起身,一袭黑色衬衫将他身躯勾勒得愈发出众,语气无奈呼唤。 “奶奶,我不喜欢男人。” 这话回荡在病房内,裴家老太太眼眸一亮又冷哼一声。 “既然不喜欢男人,那赶紧从这些名门闺秀里挑一个,不要找那些不明来路的丫头,只会害到你的!” 裴朔白藏在眼镜下的双眸紧盯着江喻菱,声音嘶哑反问:“你也这样觉得?” 江喻菱拽紧裙角,靠在裴家老太太身侧,垂眸不说话。 或许是裴朔白紧盯着江喻菱的视线太过直白,裴家老太太轻咳几声道。 “你干什么,别吓坏了乖宝,是我让她拍照给我的,你家里藏着的女人就赶紧送走。” 江喻菱轻轻拽了下裴家老太太,“奶奶,哥不是生气了,他肯定会尽快安排好一起的。” 她语气一顿,抬眸注视着裴朔白,眼神中带着一些期盼,希望对方答应把徐灿灿送走。 “没关系的,至于嫂嫂,我会帮哥哥把关的。” 听闻这话,裴朔白坐了回去,换了个姿势,一向平整的西装裤此刻生出褶皱,泛着青筋的手更是垂在膝盖上方。 他单手扶了扶眼镜,这才淡淡勾唇。 “这种事情,就不用你来了。” 老太太见气氛不太对,开口转移话题。 她拍了拍江喻菱的手背,和蔼可亲笑着询问。 “乖宝,如果在学校有喜欢的人,可要跟奶奶说,我替你把关,绝不让人欺负你!” 那一瞬间,裴朔白神情眸光一滞,瞧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早就警铃大作。 ——她,会有喜欢的人吗? ——不可以!他决不允许! 第十章 演戏 江喻菱一双眼眸水汪汪的,泛着波光粼粼,就这样盯着裴朔白,垂眸开口。 “我还小,还是说说哥哥的事儿吧!” 裴朔白就这么喜欢徐灿灿?一提到徐灿灿气场都不对了。 那她是不是不应该阻止他们相处? 看江喻菱表情变了,老太太用眼神刮了裴朔白一眼,转头笑意盈盈交代江喻菱。 “乖宝,奶奶跟你说……” 裴家老太太低声给江喻菱传授着驾驭男人的方法,她脸颊如同染上胭脂一般安静听着。 而裴朔白周身气息又冷又沉,空气仿佛都快凝结,直到出了医院时,都是这副姿态。 他身躯颀长清冷,迈开一双大长腿时,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一般。 江喻菱上车后,也不说话,只是靠在车窗玻璃上睡觉。 车内气氛愈发阴冷,开车的李锋只觉得一股股寒意从脚踝不断攀升。 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出来就成这样了?先生还特意交代把徐灿灿看好,绝对不允许乱跑。 但他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拉下车内挡板,方便裴朔白开跨国会议。 有了挡板存在,车内空间愈发狭小。 江喻菱被吵醒,但没有睁开眼睛。 她能清楚听见裴朔白用流畅外文开会的动静以及衬衫与肌肤互相摩挲的响动,还有他手指不耐烦敲击的响动。 江喻菱心里乱糟糟的,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哥哥…… 如果他们是真心的,那自己岂不是又成为了恶人,故事还是会走向既定的结局…… 陡然间,车子一个急刹,江喻菱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直直摔进裴朔白怀里。 那一瞬间,江喻菱下意识牢牢环抱住裴朔白的腰,心都快跳出来了。 等好不容易稍微稳定过后,她刚想要撑着起身,却被裴朔白抬手牢牢护住。 “等一下,前面出车祸了。” 紧接着,周围一阵天旋地转,车辆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良久之后,江喻菱悄悄抬起头,这看见后面一排车全部追尾,有的车轮还在不断冒烟。 她没注意到,自己脸颊正贴在裴朔白腰腹上,对方浑身肌肉都紧绷了,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 “哥,你没事吧。” 江喻菱看完热闹,这才抬眸仰头注视着裴朔白,睫毛忽然剧烈颤抖,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脸。 裴朔白喉结滚动,一把抓住江喻菱的手,声音都透着一些嘶哑。 “干什么。” 江喻菱顺势挣脱,手撑在他双腿之间,担忧蹙眉。 “你额头怎么流血了,还有哪不受伤了吗?!” 她着急四处查看,伸手扒拉裴朔白衣服…… 近一点,再近一点…… 裴朔白感觉自己的小腹处有一团火,随时都要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李锋打开了挡板。 瞥见这样一幕,他立马收回了视线。 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 很快,有警察走过来敲玻璃,江喻菱连忙挣脱裴朔白的手,打开了车门,声音带着一些焦急。 “你好,这里有人受伤了。” 警察俯身瞥了一眼车内坐着的裴朔白,除了额头有点伤,面色正常,甚至还淡漠冰冷注视着他。 这,也算受伤? “这位先生……” 他话还没有说完,江喻菱转头看向裴朔白,他立马抬手捂住胸口,表情痛苦,隐忍地咳嗽了起来。 紧接着,裴朔白身形踉跄了一下,面色苍白开口强调。 “小菱儿,我没事,就不耽误警察同志了。” 江喻菱见他这样,顿时有些生气,像一只气鼓鼓的小白兔,一把拽住他的手。 “哥,你就别逞强了。” “是不是胸口疼?就算不麻烦警察,我们也要去医院检查!” 裴朔白迈开一双大长腿下车,倚靠在车旁,手还牵着江喻菱,注视着她忙着给自己打车,嘴角滑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警察有些疑惑,他怎么觉得这人一点事都没有呢? 但作为警察他还是提议。 “这附近两百米就有一个医院,要不你们走过去?” 江喻菱骤然回头看向裴朔白,他瞬间捂住胸口,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我没事的,一个人也可以……” 闻言,江喻菱眼神中透着一些担忧。 “哥,你能走吗?要不我叫李锋送你去?” 李锋心里咯噔一下,他立马走到警察身边,双手搭在身前假笑解释。 “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这边警察需要我配合调查,暂时走不开,对吧,同志?” 其实情况紧急,留下联系方式也是可以的。 警察这会儿也看出来了,只能点头微笑:“对,需要这位先生跟着配合,提供行车记录仪视频。” 李锋故作一本正经点头,朝江喻菱抱歉一笑。 “小姐,就辛苦您送先生去医院了,两百米也没有多远。” 江喻菱看了一眼不远处白色大楼,最终还是伸手扶住了裴朔白。 “那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做检查吧,你小心一点。” 裴朔白点了点头,半倚靠在江喻菱清瘦肩膀上往前走,似乎伤势很重…… 等他们走远后,警察才小声询问李锋。 “我看这位先生步伐稳健,不太像受了重伤……” 李锋礼貌笑着带警察转了个方向,“辛苦同志了,我们先生可能身体比较弱,我来配合您调查。” 与此同时,他悄悄用手机发出去一条消息。 ——【开始准备。】 江喻菱扶着裴朔白来到急诊室,正打算放手,却突然被裴朔白抓住, 他一脸痛苦,却故意逞强道:“如果你有事就先走,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说完这话,他侧头看向另外一边,完美露出额头的伤口,那伤口此刻也很懂事,适时流淌下一行鲜血,瞧着分外可怜。 江喻菱顿时心疼,握紧了裴朔白手。 “哥,你伤得这么严重,我怎么能自己先走?” “我去交钱,你等我!” 裴朔白这才松开对方的手,目送她消失在拐角处。 一旁医生单手插兜靠在那,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堂堂裴大少还有这样可怜的一面啊。” 闻言,裴朔白冷脸坐起身,漆黑瞳孔中带着浓重的冰冷。 “等会把情况说严重点。” 钟文韬单手插兜,丢了个创可贴过去。 “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愿意跑到这里来演戏。” 说完,他又忽然凑近,注视着裴朔白金丝眼镜下的双眸,郑重其实交代。 “我提醒你,你的病情不能谈恋爱,一旦病发,谁都没办法预料后果。” 第十一章 病娇属性出现了 裴朔白沉默片刻后,这才嘶哑着声音回答:“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钟文蹈笑着摆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你喜欢她,你自己注意分寸就行,等会我会按照你安排的去说。” …… 热闹的诊室内,裴朔白一袭黑衬衫坐在那,单手打着吊瓶,即使面色苍白,也难掩起隽秀出众的外貌。 江喻菱拿着缴费单回来时,就看见他一个人可怜坐在那,立马大步上前。 “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刚才不是还有位置吗?” 江喻菱的小手在裴朔白额头上触碰,又摸了摸小脸,脖子和手腕,都是一片冰冷,惊得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低烧了吗?快披好衣服,我去找人要毛毯。” 她俯身靠近,浑然没发现裴朔白呼吸渐渐沉闷急促,药水管血液倒流。 “我没事,这边急诊室病人太多,我可以坚持的,就是等会需要你送我回家了。” 裴朔白骨节修长的手指扶住额头,露出一副可怜虚弱模样。 “我有点头晕,可能开不了车。” 江喻菱早就做好了回家住的准备,毕竟她可不能让徐灿灿得逞。 “当然了,我等会陪你一起回去,等你病好再回学校。” 她看着那不断滴着药水的吊瓶,伸手捂住透明药水管,就这样蹲在裴朔白面前,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哥,你回去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煮的白粥就行。” 江喻菱扶着裴朔白出现在庄园外时,正好撞见了徐灿灿从里面跑出来。 她头发散乱,捂着受伤的手腕,倔强又气愤把一个麻绳丢在他脚边。 “裴先生,您就算瞧不起我,也没必要这样绑着我羞辱吧。” 江喻菱听得一头雾水,惊讶看向裴朔白。 她想到什么,面色难看几分,哥的病娇属性就出现了?居然玩那种捆绑的…… 系统的声音传入江喻菱耳畔。 【徐灿灿,就是这样,你要很凶很倔强,这样男主才会喜欢,他们病娇就是好这一口。】 徐灿灿疑惑询问:【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过分,这件事情也不是裴朔白干的,而且我这伤口都是你叫我用麻绳磨出来的。】 【呸,你懂啥,死病娇就是喜欢这种游戏,特别是沾了血的,而且江喻菱肯定会过来数落你吸引男主的手段太卑劣,到时男主肯定维护你。】 听闻这些话,江喻菱面色一沉,下意识拦在裴朔白面前,冷冷开口。 “徐小姐,我哥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你不要拿了一根麻绳就来这里污蔑他。” 她想看看,裴朔白是不是真的会为了维护这个徐灿灿骂她。 如果是…… 还没等江喻菱想明白,裴朔白就开了口:“小菱儿说的没错,你不要污蔑我!” 风吹动徐灿灿发丝,她不由一怔,紧接着询问系统。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男主会维护我吗?】 【怎么不按照你说的推动剧情啊?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回答,你快说话啊!】 系统没有说话,而江喻菱也松了一口气,把目光落在一旁保镖身上。 “来人,把徐小姐送回房间,如果她想搬走,你们随时配合。” 徐灿灿被拉开,江喻菱就扶着裴朔白往里走去,心里乱糟糟的,故作无意开口试探。 “哥,你喜欢这个徐灿灿吗?” 裴朔白脚步一顿,挣脱江喻菱的手,金丝眼镜下藏着晦暗深邃光芒。 裴朔白嗓音低沉反问:“你觉得呢?” 江喻菱不敢抬头去看,苦涩一笑往前走。 他没有直接回答,就是承认了? 那自己刚才做的事,岂不是妨碍他们俩相亲相爱了? 可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哥哥为了徐灿灿献祭生命吗? 江喻菱是有些不甘心的,但还是护送裴朔白回房间,替他盖好被子就来到厨房打算煮粥。 砂锅在不断沸腾,江喻菱心里乱得如同一团毛线,又不敢跟任何人说。 她余光一扫,瞥见那橱柜里的玻璃糖罐子,拿下来就靠坐在墙角地毯上。 五颜六色的糖果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纤细手指取出一颗又一颗吃了起来,直到糖果纸堆成小山一样。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弥漫,让江喻菱的心情好了很多。 “小菱儿。” 裴朔白低沉嘶哑嗓音响起,吓得江喻菱心中一紧。 她立马将糖罐藏在身侧,唯独遗漏了旁边堆成小山的五彩糖果纸。 自从她因为吃糖蛀牙后,裴朔白总是管着她吃糖。 最近她很少吃,但今天心情实在是不好。 “我,我没吃糖……” 裴朔白忽然半蹲下来,浑身透着强大的压迫感,手更是撑在墙上,似乎在拦着她逃走。 他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漆黑瞳孔中藏着笑意,嗓音宠溺嘶哑。 “我看见了,牙齿不要了?” 江喻菱垂下眼眸,将糖罐抱得更紧,但这个举动将她领口扯得更大,露出柔软春光。 她骤然抬眸,眼眶红了几分盯着裴朔白。 “我成年了,裴朔白!” 江喻菱不想死,更不想哥哥因为徐灿灿而死,只是想吃点糖缓解一下。 她莫名烦躁,忍不住对裴朔白发脾气。 见状,裴朔白青筋暴起,胸中火势蔓延。 ——她在玩火!自己却浑然不知! 良久,裴朔白别开脸,伸手去拿江喻菱抱在怀里的糖罐,就像真的为妹妹好的兄长一般。 他语气温柔又透着春日清泉般的温暖,慢慢开导着江喻菱。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吃糖,但不要太多,实在想吃甜的,我叫人买蛋糕买水果给你。” 可江喻菱就是不想给糖罐,慌乱中挣扎起身,结果手一滑,糖罐就砰一下摔了出去。 糖罐是玻璃的,摔在地上时,碎片四处迸射,糖果更是散落出去。 她手下意识撑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忽然吃痛一声,白皙指尖便渗出血珠。 下一秒,江喻菱感觉腰间多了一只大手拉扯起她,随即是一阵天旋地转。 最终江喻菱躺在裴朔白身上,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橘黄暮色从窗户洒下来,笼罩在裴朔白周身,江喻菱抬眸看去,但唯独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我没事……” 裴朔白垂眸率先开口,似乎生怕江喻菱担心,却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而江喻菱隔着衬衫,都能感知到裴朔白的炙热,以及那脉络明显的青筋和肌肉,心里没来由一慌。 “哥,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