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运气》 第1章 名字 我叫时运,爸妈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是在生我的路上看见了个“运”字,便取名为“运”。 有记忆起,我妈就总说我的名字代表“时常有好运”,而我也确实一路很顺利。 小学时,觉得语文和数学都很简单,我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第一名。 跳绳比赛随便一跳就是第一名。当我拿回跳绳比赛第一名的奖状时,我妈却笑着说:“可能是你个子矮,比较灵活吧。”我却觉得是我运气好! 画画也是无师自通,美术课上随便涂鸦的作品,却被老师惊呼:“这配色灵感像极了康定斯基!”并邀请作品参加校园艺术展。 小小年纪的我,然而并不知道“康定斯基”是谁。 小学时期的我,可谓是风光无限,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子矮了点,但是依旧阻挡不住老师们爱惨了我。 唉!小学时确实个子矮,上了中学,个子却呼呼长起来。之前比我高半个头的同学,现在竟也比我矮一点。我爸说:“幸好你没有随你妈!”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爸爸和妈妈。我妈肤白貌美,但是个子矮了点。我爸高大威武,但是五官不够端正。也不知道爸爸和妈妈当年是怎么互相看上对方的,但是妈妈对爸爸好,爸爸也对妈妈好。只是,奶奶好像不是很喜欢妈妈,觉得妈妈矮了点。姥姥好像也不是很喜欢爸爸,觉得爸爸的模样配不上妈妈。爸爸和妈妈也会吵架,妈妈气急的时候会怼爸爸“你鼻子长的歪”,可是爸爸却不敢说妈妈“个子矮”,因为一旦说了,那就是个炸弹,会把我爸炸的体无完肤! 中学时期的我也算吾家有女初长成,模样随了妈妈,皮肤白皙、面容清秀,个头随了爸爸,纤细高挑。邻居阿姨见了我也总是夸:“时运啊,真是越来越亭亭玉立了!” 高中时期,学习压力上来了,物理难倒了我。上课时,我会不自觉地看一眼学霸,心中暗想:我的运气是不是被这些学霸吸走了。 一次物理课,我打了个盹,突然灵机一动,戳了戳前面的学霸:“学霸,能不能借我一下物理笔记?”学霸正在认真上课,极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上课呢!”然而,我依旧用热烈的目光注视着他,他可能感受到了我强大的气场,又极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下课给你!” 课后,我真的得到了学霸的学习笔记,翻开第一页,我就感受到了学霸的气息,可是看着看着我却发现这是上一年的旧学习笔记。不过正是这旧笔记帮助了我,这里面的内容更基础,且藏着学霸初学时总结的“傻瓜口诀”,正好解决了自己一直听不懂的难点。至此,我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物理课也不打盹了,考试成绩竟也不错,连老师都对我啧啧称赞。 我的成绩虽然不是班里最好的,但是高考时我却考了班里第一名,顺利考入985大学——东城大学。看着那些平时比我学习好,在我面前总要得瑟上几分的同学,此时耷拉着脑袋,只考入一所普通一本,我的内心不说是窃喜,只觉得我运气还真是好! 大学,我来了! 第2章 出场 “时运,看什么呢?!”响铃般的声音,极速的好像要穿过大气层,飞到外太空。 时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的声音,时运立马转头对她做出“嘘”的动作,同时瞪大双眼警告她:不要说话! 齐刘海,一头齐肩短发,更衬的她脸型圆润,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眨巴着向时运走来。她一把搂住时运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人家都走远了。” 时运看向原来的方向,确定走远了,故作责怪地说:“刘倩,你怎么欠欠的呀!你这张嘴是不是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堵住呀?” “我也没做什么呀?”刘倩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不一会就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又一次要穿过大气层,飞到外太空。 “走吧,吃饭去吧。”见刘倩笑得越来越放肆,时运觉得还是吃饭能让她消停会。 秋日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撒向食堂,晒的整个食堂暖洋洋的。邻桌女生在聊着时尚的穿搭,时运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来,时而张望希望能寻到一点踪迹。 刘倩端着满满一餐盘美食坐下来,酱色木筷在她指间翻飞,夹起油亮的茄子、金红色的红烧肉,一股脑塞进嘴里。邻桌女生捏着樱桃小嘴抿米粒,她却扒着米饭呼噜噜往喉咙里送,不一会,鼓起的腮帮子就像含着松果的松鼠,但这依旧阻挡不了她说话的热情。 “时运,是不是在找男神的身影呀?”刘倩一边咀嚼,一边咕噜咕噜地说话。 刘倩是时运的大学舍友,也经常是时运的饭搭子。有时,时运也很佩服刘倩,嘴里都那么满了,怎么还能发出声音,忍不住吐槽道:“你可真坚强,我就做不到!” 刘倩眨巴着黑黝黝的大眼睛,疑惑地问:“我怎么坚强了?你终于看到了我优秀的一面?” “明明嘴里已经那么满了,可是声音还是坚强的传了出来!”时运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嘿嘿……”刘倩不语,也不恼,手里的筷子没有一刻停下,“你别转移话题,别以为我没看到……”刘倩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时运疑惑地看着刘倩。 “你从进了食堂,就心神不宁,是不是想偶遇男神呀!” “偶遇你个头啊!” 时运嘴上否定着,但是心里却认同着。刘倩碰见时运的时候,时运正巧碰见他经过。他穿着一身浅色运动套装,搭配一双白色运动鞋,清爽的像青柠味的香皂。他并没有看到时运,而时运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时运看得走了神,刘倩路过一声大喊,让时运瞬间回过神来,等时运再转过头去,他已经走远了。时运寄希望他是去食堂就餐了,这样她来到食堂也能有一丝希望再见到他。 刘倩还在吧啦吧啦地说着,时运却已经溜了神。 第一次见他是在篮球场,他在球场上像一个少年将军。他迅速跑动,汗珠在金色光线里挥洒;他屈膝的肌肉绷紧成流畅的弧线,球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他纵身跃起,将篮球稳稳投入篮筐之中,场边突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掌声和欢呼声,时运也禁不住使劲鼓掌。这时,时运才意识到场边好多女生,她跟她们一样流露出欣赏和仰慕。他有黑色的短发、高挺的鼻梁、柔和的脸庞、修长的身形。至此时运便经常到篮球场追寻他的踪迹。 时运想象——他的球突然飞向场边,不偏不倚,正好打中自己。他带着愧疚,眼含深情地跟自己说对不起,然后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时运想象——他打完篮球,径直走向自己,带着睥睨的目光问自己:“你是时运?”然后轻抚自己的脸颊。 时运想象——他会接下自己在场边递出去的水,而引来周围女生的惊呼,此时自己定时脸颊绯红。 然而现实是,没有球打中自己,没有轻抚自己的脸颊,自己也没有递出去的水。时运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哪个学院的,也找不到机会接近他,每次只能远远的看他一眼。 “时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又是刘倩把时运拉回到了现实。 “唉!”时运无力地叹了口气。在食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这口气显得微不足道,刘倩却总能捕捉到。 “吃饭的时候呀,就暂且忘掉所有烦恼,该吃吃、该喝喝。你肤白貌美,运气又这么好,别说一个男生,十个男生你也能拿下!”刘倩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时运有什么心思她总能窥探到。 时运收起她的愁眉苦脸,跟朋友在一起,不应该只是输出负面情绪,随即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说道:“好,该吃吃,该喝喝!” 时运努力往嘴里送饭,正吃得起劲,突然后背被猛拍了一巴掌,差点把她嘴里的饭吐出来,甚至觉得打出了内伤。时运怒火中烧,打算进行一顿文化输出,但还是在文化输出之前转头看了一眼来者何人,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时运的心里更堵了,更想骂人了! 是子涵!对那个全国重名率万分之一的子涵!她姓孙,一头短发,显得飒气十足,她说自己身高170,但是时运觉得她得有172。个高、身体素质也好,爱好各种运动,每天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本来看在她是舍友的份上,时运打算暂时压制住内伤,与她进行友好的会面,但是她却冲时运笑,好像有什么阴谋!时运咽下嘴里的一口饭,强势输出:“你打的也太疼了!我都内伤了!快给我道歉!” 更正——“全国重名率万分之一的子涵”是编的。 子涵一脸谄笑:“对不起,宝贝!”端着餐盘顺势一屁股坐在时运身边,“哪里疼?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时运一脸无奈:“又来这套!”她知道子涵没有恶意,只是下手没有轻重。 刘倩嘴里含着饭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来食堂来的这么晚?” 跟子涵一起来的女同学回道:“和子涵去打了会球,就晚来了会。” 子涵刚吃了一口饭,便上手搂住了时运:“宝贝,我看你面露愁容,是不是有心事呀?奴家或许可以当你的解语花?” 时运立马做出呕吐状:“子涵!吃饭呢!能不能别恶心我!你再这么说话,我不光午饭要吃不下去了,早饭也得要吐出来了!” 子涵倒是识相,收敛了几分:“我是真的有消息要告诉你?” 还没等时运开口,刘倩接过了话:“什么消息?快说!” “宝贝,你想不想知道?” 子涵总是叫时运宝贝,尽管时运说了很多次不要这么叫她,可她就是屡教不改。时运斜眼看了她一眼,不屑地说“随便!” 刘倩也受不了了,催促子涵:“快说吧!” 子涵这才缓缓开口:“和我一起打球的姐妹告诉我,时运看上的那个男的,叫罗佑诚,身高185,学金融的,是大二的学长。人长的好看,整个学校好多女生都是他的迷妹。” 听子涵这么说,时运瞬间有了兴趣,眼睛充满了光芒看着她。 子涵继续说道:“我还打听到,他家里是做甜品生意的,是全国连锁的那种。”子涵加重了语气强调道:“家里巨有钱,巨富!” 听子涵这么说,时运的心中又落寞下来,完全没有看到子涵转过脸对着时运继续说道:“人家极有可能要回家继承家族企业的。”子涵用力拍打时运的胳膊,然后特别诚恳地对时运说:“你知道吧?有难度!” 时运虽然被她弄得很疼,但是没有心思跟她生气,只是“嗯”了一声。怪不得流传“子涵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子涵确实消息灵通,人脉也广。 刘倩一大餐盘的饭菜终于下去了三分之一,一边嚼一边喊道:“时运也不差的,肤白貌美,还有旺夫运!” 时运心中暗嘲:我运气是不差,但我何时有过旺夫运。我皮肤是白,但是与他比这又算什么优势呢。我出生于一个小县城,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我从未觉得我家庭比别人差,但是与他的家庭相比还是差距太大了。我虽然喜欢看偶像剧,但是也懂得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子涵还在继续:“我还得到消息,他不光篮球打得好,他还喜欢玩电竞,据一个姐妹讲,她曾在电竞馆里见到过他几次。” 时运刚才灰暗下来的心情又明亮起来,“电竞”?我是不是可以有新的方式遇见他了呢?时运完全忘记了刚才心中所想的差距,可能这就是年轻时的冲动。 “宝贝,我提供了这么多的消息,我是不是对你很好?”子涵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时运低声道:“好,当然好了,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种优良作风。” 子涵见大家都吃完了,第一个站起来,这会儿更显得她瘦瘦高高的。 吃完饭的四个人依次去送餐盘,子涵却突然撞了时运一下,时运一个趔趄差点被撞到,幸好被一只手扶了起来。此刻时运的心中有两种情绪,一种想表达对施救者的感谢,一种想痛骂子涵。 时运说了一声“谢谢”,立起身体并转身,见到施救者又不自觉地说了声“谢谢”,并且脸上抑制不住的泛起了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荷花。只是这花施救者并未注意到,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用谢”,就匆匆离开了,身后好像留下了一股青柠味的清香。时运的心却在他回应之后,扑通扑通跳的更厉害了,时运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心跳,也是第一次与他有这样直接的接触。罗佑诚我该怎么办?! “宝贝,你该怎么感谢我?”子涵笑嘻嘻地对时运说。 时运看到孙子涵贱兮兮的模样,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孙子涵看到罗佑诚过来故意将时运撞到他怀里的。她本意倒是不坏,只是撞这一下确实也弄疼时运了,而且也把时运的心弄乱了。时运没有回应她,她的脸颊绯红,逃似得走出了餐厅。 第3章 谁给的勇气 时运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天刚蒙蒙亮,她就洗漱好守在子涵的床边。待子涵睁开那双杏眼,一瞬间杏眼就充满了惊恐,失声嚷道:“时运,你干嘛?!” 时运学着子涵的语调:“宝贝,你醒了?” 子涵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时运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道:“这也没发烧啊?!” 刚才子涵的叫嚷声惊醒了宿舍的其他两人,她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齐刷刷看着时运和子涵。 “时运,你生病了?”有人问道。 “到吃饭的时间了吗?”有人又问道。 时运没有理谁在说话,继续学着子涵的声调对她说话:“宝贝,我有事想请你帮我。” 子涵拽了一把被子裹住了自己,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时运问:“什么事呀?” 时运意识到不能让全宿舍的人都知道她的事情,因此极力忍住,轻声道:“宝贝,你先去洗刷,过会我再告诉你。” 子涵看了一眼宿舍的其他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等子涵洗刷完,时运堵住了她,悄声问她知不知道罗佑诚通常出现在哪个电竞馆,玩的是什么游戏。 子涵听到时运这么问,惊恐的杏眼终于松懈下来,杏眼下方是一张秀美的脸,皮肤细腻润泽,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像轻柔的抚摸。子涵恢复以往的语调:“宝贝,原来是这个事情呀!”子涵仔细看了看时运,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随后开口:“宝贝,你这黑眼圈也太重了,你昨晚没睡好呀?” 时运揉了揉眼睛,低下头,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没怎么睡好……我刚才说的那个事,你能帮我打听到吗?” “宝贝,你问的这个我知道,一起运动的姐妹上次就告诉我了,不过……你要干嘛?你要去电竞馆堵他?!你也太猛了吧!” “不是,你快告诉我!”时运有些急了。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那姐妹说她在学校附近的‘碧海电竞馆’遇见过他,还瞥见他玩的游戏是‘醉游天下’。那姐妹也玩这个,但是玩的一般。话说回来,你到底要干嘛?” 时运心不在焉地回她:“不干嘛,谢谢。”说完就轻轻飘走了。 昨天晚上,时运就想过了:我要去电竞馆,我要玩他玩的游戏,这样不光能有遇见他的机会,还会跟他有同样的爱好,不管未来会怎样,这一步我走定了! 摩拳擦掌,挨过了白天的课。宪法学老师讲得神采飞扬、口吐白沫。 时运求着刘倩跟她一起来到了“碧海电竞馆”,当然条件是请她吃炸鸡。“碧海电竞馆”闪烁着耀眼的光,格外醒目,推开门的瞬间,键盘敲击声就迎面扑来。对于电竞,她俩就是两个新兵蛋子,但她还是急不可耐的触摸着从缝隙渗出蓝光的机械键盘,努力、认真地进行操作。 时不时传来一股香味,是刘倩在时运旁边吃炸鸡,时运就这样闻着炸鸡的味道开启了她的电竞之旅。 两小时作罢,她俩要起身离开了,时运才意识到由于过于专注竟然忘了找寻罗佑诚的身影。她懊恼着捶着自己的脑袋,刘倩一脸紧张地问:“时运,你脑袋不舒服吗?” 时运笑笑:“没有,只是有点犯傻了,走吧。”话音刚落,时运就呆住了,她拽了拽刘倩的衣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刘倩,你看那是不是罗佑诚?” “好像是哦。” “走!跟上去!” “啊?” 还没有等刘倩同意,时运就拉着她跟了上去。她戳戳刘倩,小声跟她说:“刘倩,说话。” “说什么呀?”刘倩说得小心翼翼。 “随便什么都行。” “哦!”刘倩提高了分贝:“时运,下次还请我吃炸□□!” 时运颇感无奈地翻了一记白眼,无论什么时候,刘倩总是忘不了吃,不过这也是本事。时运只能继续接她的话:“好呀。” 时运鼓起梁静茹给她的勇气,大步走上前,开始说道:“我记得你,上次我差点摔倒,是你扶起的我。今天好巧,在这里碰到你。”时运心中确实暗自感叹,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第一次来这个电竞馆竟然就遇到了罗佑诚。 罗佑诚看了看时运,传来温润又有厚度的声音:“我不太记得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是时运第一次认真听他说话,这声音像春天吹拂过的微风,像夏天湖面的荷花,像秋天吹起的落叶,像冬日温暖的阳光。时运追上他,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时运,东城大学,法律系,大一的学生,玩的‘醉游天下’,你呢?” 时运的脸上尽量保持冷静,但是心底已经泛起阵阵涟漪,手也凉的要命。她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冒失,但是从罗佑诚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反而是与罗佑诚一行的其他几个人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罗佑诚保持着礼貌:“我也是东城大学的。” “你们是回学校吧,那我们顺路,一起走吧。”时运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有没有抖动,只是希望罗佑诚不要拒绝。 “不了。”罗佑诚见过很多女生搭讪自己,早就见怪不怪,他不想与这些女生有纠缠,明确拒绝是最好的回应,但他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句:“再见!” 罗佑诚一行人有的笑了起来,刘倩则在时运身边瞪大了双眼、一言不发。时运的心突然凉了下来,心底的涟漪一一散去化作一片冰湖。时运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直接拒绝。她愣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刘倩挽住时运的手,开口道:“时运,你的手好凉啊,咱们也赶快回去吧。” 时运安慰自己,这只是第一次,而且遇见了他,已是成功了。 第二天一早,子涵又在惊恐中睁大了杏眼,这次她冷静的保持了一贯的语调:“宝贝……你是又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时运守在子涵床前,顶着黑眼圈,学着子涵的语调:“宝贝,你先去洗漱。” 子涵点点头,好像已经知道了时运的套路,飞速跑去洗漱间,又快速洗漱完。 子涵迎着朝阳的皮肤依旧细腻润泽,悄声问时运:“宝贝,这次是什么事情?” “我想让你帮我打听打听,罗佑诚是怎么应对搭讪的女生的?” “行,等我下次运动,帮你打听一下。” 等子涵说完,时运就转身想溜,子涵一把拽住了她:“等等,你打算去搭讪?” “我……” “哦!你已经搭讪了?!快说说什么进展?”子涵一副吃瓜的表情。 “就只是在电竞馆碰见了,没有什么进展。”时运并没有对子涵详细说明,只是单单这一句就可能被她们演化出众多句。 “宝贝,你可以啊,太勇敢了!” “别调侃我了,等你的消息哈。” 在焦急等待中,时运陆陆续续又去过电竞馆几次,虽然没有遇到罗佑诚,但是却迷上了“醉游天下”。去电竞馆消费太高,时运便在宿舍用电脑进行基础训练,闲暇时观看别人的比赛视频,分析复盘。 子涵又给时运带来消息了。 “宝贝,听姐妹说,罗佑诚基本不搭理的那些女生,没听说哪个女生成功的。” 时运“哦”了一声,看来罗佑诚不是单纯的讨厌我,而是对所有女生的反应都一样。时运低头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子涵继续开口说道:“我听说咱们学校春天的时候会举行电竞比赛,去年罗佑诚就参加过,只是成绩一般,说不定今年还会参加。” 时运脱口而出:“报名条件是什么?” “你可以看一下学校官网上次发布的报名要求。”子涵略微停顿,“你想报名参加电竞比赛?” 时运心中盘算着,如果能参加学校的电竞比赛,能与罗佑诚一起竞争,最好我还能比出成绩,那罗佑诚定会对我另眼相看,定会知道我与其他那些与他搭讪的女生不同。 子涵又是一掌拍过来打到时运的肩膀上,打得时运生疼。时运忍不住吐槽:“子涵,你能不能下手轻一点,真的很疼!” “宝贝,对不起,我下次改。我只是看你愣神了。” “我想试试电竞比赛!” “听说电竞比赛挺难打的,你确定你要参加?”孙子涵忍不住瞪大双眼。 “我要参加。我相信我的运气,到时候给我加油吧!”时运说得很自信。 第4章 电竞欢迎你 后来去电竞馆的几次,时运也遇见过罗佑诚,但是相比第一次的冒失,时运都没有再贸然与他搭话,只是远远的点头示意。几次之后,他也开始点头回应时运。 白天宪法课、法制史等课程让时运烧脑不断,晚上和周末她则抽出时间进行训练。就这样一日复一日,时运熬过了第一个期末考试,虽然成绩不理想,但是好歹没有挂科。 时运迫不及待等待春天的来临,万物充满生机,好像人生也充满了生机,时运也充满了期待。 时运报名了学校的电竞比赛的单人赛。 这一天的比赛终于到来,罗佑诚如期出现在赛场,观众席立刻爆发出女生的尖叫,时运则作为为数不多的女生登场,仿佛间好像只有刘倩、子涵的欢呼声。 镁光灯打开的瞬间,时运的心脏扑通跳了一下,睫毛也颤动了一下。她转头看向罗佑诚,他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又好像充满自信。 比赛开始,解说员不断烘托现场气氛,时运甚至可以听到现场女生呼喊“罗佑诚”的声音。时运尽量屏蔽掉这些声音,尽力全身心关注于比赛。透着蓝光的键盘任凭时运敲打,汗珠不觉间爬上她的额头。 大屏幕上显示出各位玩家的战况,时运显然不是最好的。随着时间推移,时运放下紧张、越战越勇,刘倩和子涵则在观众席默默为时运加油。 决胜时刻,时运卯足了劲,但还是计差一筹,输给了罗佑诚。时运懊恼不已,当下将键盘摔得哐当响。时运起身整理马尾辫,发绳上的四叶草挂坠还在微微晃动。 时运不甘心地看向罗佑诚,偌大的场馆,时运好像听到了无数个为罗佑诚欢呼的声音。 “让我们恭喜本次比赛的亚军——时运!”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尾音,以调动现场气氛,电子合成的花瓣雨在他身后落下。 “让我们恭喜本次比赛的冠军——罗佑诚!”主持人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声浪当中,久久没能平静下来。 “让我们有请时运来到领奖台领取她的亚军奖杯!”主持人继续推进流程。时运乖乖来到领奖台,经过刚才紧张的比赛,此刻终于放松下来,觉出了一些疲惫。 “让我们有请罗佑诚来到领奖台领取冠军奖杯和独属于冠军的冠军戒指!”现场又是一阵爆发,欢呼声浪几乎掀翻穹顶。 时运羡慕地看向罗佑诚,这个世界好像只有冠军会被大家看到和铭记,亚军的名字貌似一开始就不起眼。罗佑诚接过奖杯、戴上冠军戒指,他一改往日的面无表情,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此刻的他在时运眼里越发帅气,心中暗想:怪不得观众席女生欢呼的声嘶力竭都还不肯罢休,如果我在观众席也会如此吧。 “请冠军与亚军进行友好握手,并进行自拍!”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个流程。 时运惊在原地,心跳好像漏跳了一拍。她不知道还有这一个环节,她来比赛是奔着冠军来的。如果能站上最高领奖台,必定会让罗佑诚看到她的优秀。当她只得到亚军时,她懊恼的不行,但是现在转念一想,获得亚军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是亚军呀!领奖台上也只有亚军、冠军,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罗佑诚轻轻握住了时运的手,带着某种温度,时运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青柠味道。 “打的不错”,罗佑诚第一次主动与时运说话,声音温润又有厚度。她第一次面对面地直视他,身体里奔涌的血液,将她的脸烧的火红。 时运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在结束握手之际,吐出一句:“谢谢。”掌心随之渗出细细的汗珠。 还没有等时运稍微缓一缓,有人迅速递上手机。罗佑诚比她高出了小半个头,他侧身靠近,肩膀几乎快贴到她。她的呼吸一滞,指尖不听指挥的抓紧了衣角。她下意识弯起嘴角,听凭罗佑诚按下快门保留住这一刻。 台下观众在欢呼,时运不安分的心脏也在呐喊:“时运,恭喜你!你好像更进一步了!” 罗佑诚被他的好哥们簇拥着下台,时运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一直没有下来。 “宝贝!恭喜你!”随着一声尖锐又熟悉的声音落下,一个巴掌拍在了时运的身上。 “子涵,你又弄疼我了!”时运朝着子涵大喊。 子涵没有回时运,只是看着时运哈哈大笑,刘倩也在一旁哈哈大笑。 “你好!时运同学!”一个比较低沉的声音。时运循声看去,一个略显憔悴的男生站在她面前。“我是学校电竞社团的社长,我叫顾磊。刚才看你的比赛,打的不错!恭喜你拿到亚军!” “谢谢!”相比跟罗佑诚说出的“谢谢”,时运的这一声“谢谢”更多的充满了骄傲。 “电竞社正式邀请你加入!” “我?!”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给没有准备的时运来了一个措手不及。时运并没有打算长期发展电竞,只是为了博某人的眼球。“我再考虑考虑吧……” 还没有等时运把话说完,顾磊又开口:“我知道你肯定会有顾虑,但是你放心,我们社团肯定不会耽误学习的,社团的训练基本都在周末,而且我们还有机会参加全省电竞大学联赛,登上更大的舞台。我是诚心的想邀请你这位优秀的同学来到我们社团,助我们一臂之力!” “我……”时运瞥了一眼罗佑诚的方向,半天说不出话。 顾磊好像觉察到了时运眼神的异常,继续说道:“罗佑诚也在我们社团,我相信他也会非常欢迎你的!” 时运心中呢喃“罗佑诚?他也在?那如果我加入电竞社团,岂不是能经常见到他,并且还会有机会交流?”想到这里,时运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时运傻傻地问道:“罗佑诚会和我们一起训练吗?” “当然,他基本每周都会来。去年我们一起参加过全省的高校联赛,惜败!今年,我们誓要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誉!” “好!我加入电竞社团!”时运的声音带了一点坚定。 “太好了!欢迎你,时运同学!” 第5章 无量战队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映射在时运脸上,时运极不情愿地蒙住脸,过了一会,又发现透不过气,便又露出头来。 “太阳怎么出来的这么早!”时运心中嘀咕,“根本睡不够觉啊!” 时运极不情愿地起床,头发胡乱的散落在脸上。今天是周六,时运需要去电竞社团进行训练。时运训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电竞社团的大部分人每个周六周日的时间都会泡在训练室里进行训练,强度之大是时运始料未及的。一整天训练下来,也是挺疲惫的。时运做不到全勤,周末有时会跟小姐妹出去逛街,有时也会跟着子涵打打羽毛球。罗佑诚也经常不去训练室。顾磊并不会责怪他们,因为他俩即使没有全力训练打的还是比其他人好。如今罗佑诚会主动和时运打招呼,也会一起讨论如何训练,但也仅此而已。 时运窸窸窣窣地下床,听到有人轻轻地说道:“宝贝,你可真勤奋,这一大早又要去训练啊?” 说话的是子涵。 “对不起,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我自己醒的,只是感叹你的毅力。” 时运苦笑一下,飞也似地跑去洗漱。 春风徐徐,轻轻吹拂时运额边的头发。时运仰起脸,让阳光肆意洒在她的脸上,此刻感觉十分惬意又幸福。 推开电竞社训练室的大门,还是老样子,各位大神们早已就位。不对,才坐了三个人,还少一个人。不管了,时运缓缓进入,顾磊早已看到她,冲她打招呼:“早啊,时运!” “早啊,师哥!” 顾磊快几步走到时运身边,带有几分赞许的说道:“时运,你可真算有天赋的。咱们社里属你训练时间最少,但是你打的却不错。今年春天的全省高校联赛,我们定能夺冠!” 时运苦涩笑笑,赶紧坐下进行训练。 顾磊拍拍手,清了清嗓子,提高嗓门说道:“各位,全省高校联赛在即,希望各位能继续努力,为了心中的梦想冲锋陷阵!” 时运抬头看了一眼罗佑诚,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他倒有几分少年将军的样子,眼神坚毅,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任意敲打,像少年将军挥剑杀敌,平时训练时口中喊出的话语又好像在喊“兄弟们,冲啊”!他才配冲锋陷阵。 “时运,要说两句吗?”顾磊竟然cue到时运。 时运连忙摆手,心中呢喃——顾磊这是要吓死我。她连忙说道:“师哥,没有。” “罗佑诚,要不你说两句?”顾磊竟然又去cue罗佑诚。 罗佑诚一脸冷静地看向顾磊,漫不经意地开口:“师哥,要不你也来练两把?” 顾磊一脸嬉笑:“不了!那大家继续训练吧。” 一阵推门声,时运本也没有在意,但是随后飘来的一句话,让她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屏幕上的游戏角色也因此被对手抓住破绽,一套连招带走。 “我要退出社团了!”从门边传来声音。 我时运顾不上懊恼,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是陈泽远。 “你说什么?”顾磊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泽远靠在门框上,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他的眼睛。 “我爸最后通牒,如果这次期末考不进年级前十,就让我退出战队,专心准备考研。”他苦笑一声,“你们都知道我的成绩,这根本不可能。”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键盘的敲击声停止了。队友们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和茫然。 团队一共五人,如果陈泽远这个时候退出,对团队是致命的打击。陈泽远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现在上大三,父亲对他寄予厚望。相比时运,团队的其他四个人感情更深,他们去年就一起打过全省联赛,获的亚军,是他们一点一滴拼出来的成绩。由于有人毕业,才将时运收了进来。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林小北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不甘。 陈泽远摇摇头:“抱歉,兄弟们。” 顾磊一脸严肃的说:“如果这次全省联赛,我们能取得冠军。陈泽远,你爸不是一直说电竞没前途吗?如果我们能证明……” “证明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也不是荒废学业?”陈泽远接上他的话,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但……我们的水平……” “去年我们拿了亚军”林小北推了推眼镜,“今年我们可以再拼一把!” 顾磊接过话:“是啊,今年有时运的加入,时运天赋很高。距离比赛还有三周,如果我们晚上再加训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 陈泽远的表情从绝望慢慢变成了犹豫,再到一丝希望。他站直身体,环视队友:“你们真的愿意?” “废话!”林小北跳起来,“没了你,我们‘无量战队’还算什么‘无量队’!” “无量战队”是他们为自己战队取的名字。 随后有人不断附和:“我们愿意加训。” 顾磊最后看向时运,时运被他们的团结有点感动到,眼眶有点发热:“我们是一个团队,我愿意加训。” 陈泽远深吸一口气:“好,那就干他的全省联赛!”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地狱训练。周末取消了所有安排,电竞社团成员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训练室。 第6章 球场的相遇 “啪!”的一声,羽毛球划过球网落向对方场地,林雅路视线紧追着那道白色轨迹,身体向左后方跃去,在球即将落地的刹那,一个漂亮的挑球将羽毛球再次送回对方场地。 对面孙子涵来不及挽救,失了这个球。 “好球!”一声喝彩声传来,孙子涵和林雅路循声望去,一个个子不算高的男生正在驻足观看。“球打的不错,我可以和你打一局吗?”男生面带笑意问向林雅路,眼睛火辣辣地盯着林雅路凹凸有致的身材。 “我……”林雅路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默默看向孙子涵。 孙子涵和林雅路经常来球馆打球,也有时会跟别人切磋。孙子涵知道如果林雅路不想跟别人打球会直接拒绝,便替林雅路回答:“好呀,你们打吧,我歇会。” 孙子涵坐到场边,看着这一场男女赛,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看男女赛。林雅路身材匀称,穿上修身运动装更显身材婀娜,球虽然打的不如自己好,但是在球场上确是惹眼的存在。 男生的同伴坐到孙子涵身旁,压低声音说:“我朋友可能对你朋友有意思哦!” 孙子涵看了一眼身旁的男生,心里竟滋生出一丝丝不甘:“哦!有眼光!”追林雅路的人不少,打球也遇到几次追林雅路的人,而她却没有人追。 场上的男生穿了一身奢牌,他一进入场馆就注意到了林雅路的身材。 孙子涵摸了一下自己留的稍长一点的头发,心里想着自己跟林雅路比,差哪了?论样貌,自己不比林雅路差,只是自己从不化妆;论身材,自己也算该突的突、该翘的翘,只是平常宽松运动服穿的多。可为啥只她林雅路有人追,自己却无人问津。场上这个男生明显是有钱人,这样的男生也喜欢林雅路这样的女生吗?这样凹凸有致的女生? 男生与林雅路有说有笑地打球。不一会,林雅路便累了,毕竟刚跟孙子涵打了一场又接着打。 场上的男生放下球拍,拿起手机,非常自然地问:“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可以再约打球。”他向林雅路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林雅路非常爽快地答应:“好呀!” 随着林雅路扫完二维码,孙子涵也站起身:“不介意的话,我也加个好友,以后约打球。”便直接上手扫起了二维码。 男生没有说什么,介绍道:“我叫秦铠,这是我哥们江宗靖,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林雅路,东城大学心理学大二学生。”林雅路带了一点娇羞。 “我叫孙子涵,也是东城大学的大二学生,学法律。” 孙子涵和林雅路不是一个学院,也是因为打球才认识的,因为两人都喜欢打球,且球技都不错,才经常约着一起打球。 秦铠侃侃而谈:“我很少碰见像你们打球这么好的女生,没想到学心理学打球也能这么好。下次我们约着一起打网球怎么样?” “网球我不怎么会打……”林雅路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轻轻的飘散开来。 秦铠眼神盯住林雅路:“正好!我可以教你打。” “秦铠网球打的很好的,你们可以多切磋一下。”江宗靖在旁边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可以带上我吗?就约下周怎么样?”孙子涵说话倒是爽快。 秦铠这才好好看了看孙子涵:“你会打网球?” 孙子涵毫不掩饰自己的实力:“我网球打的不错的!怎么?怕了?” 秦铠爽朗地笑起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有胆量!改天我们切磋!” 几天后,一辆兰博基尼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停在校门口,漆黑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林雅路拎着球包走出校门时,正好看见秦铠从驾驶座走出来。车门关上的声音像一声低沉的叹息,引得几个路过的女生发出小小的惊呼。 林雅路知道秦铠有钱,但是没想到会开这么好的车,心里被震撼了一下,走路也不自觉放慢下来。 “等很久了?”秦铠倚在车门前,食指随意地转着车钥匙。 “没……我说过可以不用来接我的……” 秦铠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上车吧,我订好场地了。” 兰博基尼的内饰散发着真皮特有的醇厚气息,秦铠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时,林雅路没有拒绝,只注意到他腕表上的欧米茄在精密运转。 车窗外,几个同学驻足观望。林雅路把脸转向另一侧,因为她看见孙子涵正骑着单车经过,她单脚撑地停在不远处。 林雅路心虚,不敢直面孙子涵。本来约的周末一起打球,但是林雅路却单独约秦铠周三下午上完课就去。 秦铠现在是恋爱空档期,上次在球馆见到林雅路,确实是被她的身材吸引了。收到林雅路的邀约,他欣然答应,没有多想,也不屑于多想,对他这种公子哥,及时行乐最要紧。 林雅路知道自己身材好,所以经常穿修身的运动衣,这是她的优势。上次在球馆见到秦铠,她也看出秦铠穿了一身奢牌,她知道秦铠对她产生了兴趣。这样的好机会,她不想放弃,也不想让孙子涵捷足先登,所以她才冒险提前约秦铠。 兰博基尼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林雅路势在必得的宣告。 网球场上,林雅路换上一身修身运动服,惹得秦铠春心荡漾。秦铠手把手教林雅路打球,身体不自觉触碰到她,她也没有避嫌。 晚上秦铠请林雅路吃了晚饭,又开着轰鸣的兰博基尼把她送回了学校。林雅路很享受兰博基尼的车接车送,她在路上已经想象自己是兰博基尼的女主人了。 秦铠的车又一次停在了东城大学的校门口,又引得学生纷纷侧目。 林雅路的脸好像绽开的花朵:“今天谢谢你教我打球!” 秦铠轻声一笑:“你学得很快。” 林雅路正在想下一次怎么约秦铠:“今天很开心,我想……我们可以下次再约。” “下次再约!” 林雅路张了张嘴,话还没有说出口,秦铠却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今晚他还有个夜场要赴。 第7章 不甘心? 孙子涵目睹秦铠驾车带着林雅路驰骋而去,心里有嫉妒、有不甘,有被背叛的愤怒!当前的她确实不如林雅路有女人味,头发留的半长不长,确实没有信心能争得过林雅路。可是……这样就放手吗? 孙子涵骑着车在学校周边转了很久,心里也乱了很久。北方的冬天,春天还未完全化开,她的心里有四分虚荣心、有四分争强好胜,还有两分对爱情的希望。她接受了高等教育,有正确的价值观,可是虚荣心一次次占了上风,有个声音一次一次的跟她说:“不能放手!” 孙子涵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有几个大字非常醒目,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她像下定某种决心,将本就皱巴巴的纸攥在手里,纸张随着子涵的手劲的增大更加的扭曲。 孙子涵按捺住给秦铠发消息的冲动,她知道秦铠今天已与佳人相约,应该没有兴致再与别的女生纠缠。 第二天一早,孙子涵给秦铠发去消息:“帅哥,周末打球约哪里?” 直到上课,也没有收到秦铠的消息。孙子涵的心里没底,秦铠是没有看到消息,还是对消息不以为意,还是故意不回消息? “叮!”伴随着老师的讲课声,孙子涵的手机微信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子涵慌张地打开微信,迅速地看了一眼,又慌张地反扣手机。她回想微信里秦铠给她回复的消息:“丰泰网球场。” 孙子涵用书本做掩护,迅速打开地图搜索“丰泰网球场”,离学校不远,看来秦铠是特意选了一个离学校近的。“叮!”又一条微信消息! 老师启动雷达,立刻搜寻到是孙子涵这边的方向,表情严肃,停住了几秒钟,暗示学生上课保持手机静音。 孙子涵快速将手机调成静音,盯着那条消息:“周六,9点半,不见不散!” 孙子涵感到不安和有一丝喜悦交织在一起,回复道:“好的!” 周六,孙子涵如约来到“丰泰网球场”,她还是选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装。 秦铠、林雅路和江宗靖一起走过来,孙子涵猜到大概是秦铠又开着兰博基尼去接的林雅路。 秦铠爽朗地笑着:“早来了吗?” “刚到一会。” 孙子涵微微一笑,不多不少。 “我哥们江宗靖,大家都叫他靖公子。”秦铠介绍道。 “上次打羽毛球就认识了啊。” 孙子涵向靖公子微微点头。 靖公子打趣道:“铠哥,妹子太多,你记性不行了呀!” “去!”秦铠恶狠狠地瞪了靖公子一眼。 “雅路,好久不见!” 孙子涵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 林雅路有点心虚,不太敢看孙子涵,低声应道:“哦!” “怎么开打?”孙子涵转到正题。 秦铠皱皱眉,装作为难的样子。 林雅路嘴角一抹微笑,直视孙子涵:“我和秦铠一组,你和靖公子一组怎么样?” 孙子涵笑的更开了一些:“我没问题的!” 孙子涵已经好久没有打网球了,凭借着记忆中的手感将手中的网球高高抛起。她的发球动作干净利落,球如子弹般射向靖公子的反手角落。靖公子迅速移动,将球回击。 孙子涵快步上网,一个漂亮的截击将球打到对方空当。靖公子虽然奋力一跃却还是于事无补。 “好球。”靖公子点头承认。 第二球,孙子涵继续发球。靖公子勉强回挡,球高高弹起。孙子涵抓住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球像炮弹一样砸在靖公子脚边。 靖公子震惊于被这一记扣杀,张大的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几个球下来,靖公子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用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水。“你比我想象的厉害。”他喘着粗气说。 “再来!”孙子涵叫道。 靖公子勉强与孙子涵打了几个球,额头渗出了大颗的汗水,衣衫也已经湿透。他大口地喘着气:“不行了!不打了!” “再来!”孙子涵一个挑眉。 “不行了!不行了!”靖公子瘫坐在旁边。 孙子涵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声音柔弱了一些:“靖公子……你有点弱了吧……你看旁边两位还打的火热呢。” 秦铠打的还算专业。林雅路则时常发球不过网,而且角度诡异。秦铠打过来的球,林雅路球拍胡乱一挥,有时也能奇迹般地碰到球,网球歪歪斜斜地飞回秦铠那边。秦铠偶尔会停下教对方握拍和挥拍姿势,近距离的互动,让两人之间有一种暧昧情愫悄然滋生。 靖公子疲惫不堪,看向旁边的二人组:“他们打的一点竞争性也没有啊,跟我们这个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我还没有打够呢。” “妹妹……”靖公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不!涵姐,我真不能打了,我腿都快抽筋了!” 孙子涵撅了撅嘴:“那……” “你和铠哥打!”靖公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秦铠身边:“铠哥!快救救我!我真的打不了了,你要不跟涵姐打两局?” 秦铠和林雅路确实打不起来,也确实差点意思,但他也不好意思失陪于林雅路。 孙子涵看出秦铠的犹豫,毫不犹豫地说:“铠哥,指教我一下呗?”语气轻快又好像不容拒绝。 靖公子在旁边附和:“铠哥,快去!”说着将秦铠推向孙子涵那边的场地。 “我……”秦铠半推半就站到孙子涵对面。 林雅路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不能发火,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靖公子觉察到气氛微妙,在一旁嘻嘻哈哈:“雅路,歇一会。” 林雅路不语,恶狠狠地瞪着孙子涵。孙子涵则回给林雅路一个标准的假笑。 孙子涵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全部精力集中在与秦铠的比赛中。 秦铠比靖公子打的要好一些,几个回合下来,两人打的不相上下。秦铠感觉全身筋骨都舒展开来:“没想到你网球打的这么好!” 是呀,这还得得益于小时候……想到这里,孙子涵不禁红了眼眶,迅速用笑容掩盖。 “还有力气打吗?”孙子涵略带挑逗。 “陪美女打球,当然有力气!”秦铠有点欣赏起这个女生。 随着清脆悦耳的“嗖”声响起,网球继续。 林雅路坐在场边,不说一句话,阴沉的气场让靖公子不自觉与她隔开了些距离。她以前不知道孙子涵会打网球,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网球能打的这么好!以前她从未觉得孙子涵哪里比自己好,但是此刻她倒是有点嫉妒起来。一是嫉妒孙子涵球打的好,二是嫉妒秦铠看孙子涵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孙子涵有些力竭,毕竟她与靖公子打过一场:“铠哥,快打不动了,要不要歇会?” 秦铠也见好就收:“这场球打的真是酣畅淋漓!子涵我们改天还要再约呀!”他带着赞许看向孙子涵,这让林雅路火气大涨。 “中午我请大家吃饭!”秦铠邀请大家。 “好呀!”靖公子惯会附和。 林雅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呀!” “美女,赏光吗?”秦铠带着笑意问向孙子涵。 “嗯。”孙子涵声音轻轻的,颇有点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林雅路内心翻了一百个白眼,但在秦铠面前不得不保持形象。反倒是高林雅路一截的孙子涵,冲林雅路明媚一笑,一双杏眼闪烁着光芒带有一丝喜悦也带有一丝挑衅:“雅路,我们一起走。”孙子涵说着挽起林雅路的胳膊。林雅路内心一百个不愿意,可毕竟之前是好姐妹,现在也没有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只得挤出笑容:“好啊。” 第8章 模特训练 晚上,孙子涵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上午打了网球,中午一起吃了饭,他们的下午场她就没有参与。一是她不想参与,二是她的时间另有安排。秦铠今天能看到她球打的不错,看到她旺盛的生命力就足够了。男人嘛,也没有必要一直跟着。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腿,脑中回想着下午的训练。 下午,孙子涵推开了模特训练室的大门,宽敞的训练室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女生,三三两两地聊天或对着墙面的镜子调整姿势。 “新来的?”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 孙子涵点点头:“孙子涵,法律系,大二。” “我是刘曼,时尚传媒,大二。”女生友好地伸出手,随后递给她一个本子,“先登记一下,然后我带你去见训练老师。” 训练室中央,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正在指导几个女生站姿。她转身看到刘曼和孙子涵,挑了挑眉:"新人?" “这是杨琪老师,从校外请来的专业的模特老师!”刘曼介绍道。 “您好,杨老师!我是孙子涵,第一次参加模特训练。”孙子涵自我介绍道。 杨老师走过来,犀利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孙子涵全身:“身材比例不错。先跟着李曼做基础站姿训练,一小时后我们分组练习台步。”杨老师说完就去指导其他学生了。 李曼带着孙子涵来到一面大镜子前:“首先是最基本的站姿。双脚成''丁''字形,重心在后脚……”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孙子涵尝试着各种站姿和转身动作。她的身体协调性还可以,做的像模像样。 “放松点,”李曼耐心地指导,“想象自己是一缕风,轻盈地旋转。” “呦,这是哪来的新人?”一个甜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子涵转身,看到一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女生站在那里,身边围着几个同样光鲜亮丽的女孩。她认出这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苏亦乔,校模特队队长,去年模特大赛的亚军。 “亦乔姐,这是新来的法律系学妹,孙子涵。”李曼解释道。 苏亦乔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孙子涵全身:“是个可塑之才,不过……”她伸手拨了拨孙子涵的头发,“这头发可能需要再好好打理一下了。有没有考虑把头发接长?” “需要接长吗?”孙子涵的声音充满不确定性,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此时确实有些不太自信。 苏亦乔笑盈盈地:“亲爱的,你五官很不错,长发能更衬托出你的美。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你可以考虑考虑看。”说完就和围着她的几个女孩训练去了。 “苏亦乔还需要来训练吗?”孙子涵悄声问道。 “苏亦乔是去年模特大赛的亚军,今年她应该是来争冠军的!今年的冠军是可以参加艾黎品牌在东城的品牌大秀的!”李曼解释道。 孙子涵“哦”了一声,偷偷瞥向苏亦乔那边,对方正优雅地走着一字步,修长的双腿在紧身训练服的包裹下显得更加完美。孙子涵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不要招惹苏亦乔,这是她的直觉。 “好了,大家集合!”杨老师拍手喊道,“接下来分组练习基本台步。老队员带新队员,两人一组。” 孙子涵环顾四周,希望不要和苏亦乔分在一组。幸运的是,李曼主动站到了她身边。 “我们先练习直线行走,”杨老师示范道,“注意肩膀放松,头部抬起,视线平视前方……” 孙子涵将记忆拉了回来。之前她从包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几个大字就是——校园模特大赛。她看到校园散发的宣传单,下定决心要参加比赛,并且付诸行动。 孙子虽然努力记要领,努力训练,但是比赛将近,只靠在学校训练室里这点训练怕是不行。她想在校外找一个模特工作室培训一下,不过又是一笔开销。 孙子涵一个翻身:“宝贝,你最近手头有钱吗?” 时运最近一直泡在电竞训练室,钱倒是没有怎么花,听到子涵这么问倒是有些惊讶:“就是生活费呀……你钱不够了吗?” “能不能借我点?” “能啊,但是你别嫌少。” “多少都行!刘倩,你能借我点钱吗?”孙子涵又瞄向刘倩。 “我也是不多,你也别嫌少……”刘倩也疑惑孙子涵为什么要借钱。 “多少都是爱!”孙子涵做了一个亲亲的动作。孙子涵又看向另一个空着的床铺,床铺的主人这学期已经搬离了宿舍,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搬离宿舍。再跟其他认识的姐妹借一下吧,凑凑总能够,日后再还她们就是。 几天后,第二次推开模特训练室的大门,孙子涵多了一些底气。刘曼一眼看见她,眼睛闪烁出兴奋的光芒:“子涵!今天很漂亮!”声音不自觉高了一些。 刘曼的声音引来大家的侧目,苏亦乔和她身边的几个女生循声看过来。 一头长发自然的散落下来,露出来的额头饱满如莹润的玉石,一双杏眼,眼波流转,鼻梁挺直却不锐利,肌肤莹润且透着鲜活的生气,站在那里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不失灵秀之气。 苏亦乔见到这般容貌也愣了片刻:“子涵,今天确实比上次见你更有女人味了!”苏亦乔笑盈盈的。 “谢谢亦乔姐夸奖。”孙子涵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尝试长发造型,好像还不错。 其他人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好像是在肯定孙子涵成功的造型。 “走吧,接着训练。”刘曼提醒孙子涵。 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孙子涵数着拍子开始基础台步练习,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咦”的一声。杨老师的高跟鞋停在两米外:“胯部摆动幅度控制得不错。” “转身时注意保持肩线水平。”杨老师用铅笔轻轻点在孙子涵锁骨位置,笔尖凉意让她打了个激灵。她顺着铅笔的力道缓缓旋身,头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你上节课来过吗?”杨老师疑惑地看着孙子涵。 杨老师的气场很强大,孙子涵只敢怯怯地说:“杨老师,我来过。” 李曼在旁边提醒:“杨老师,她是孙子涵,今天接了长发。” “哦!我想起来了,只有一个短发女孩,原来是你!”杨老师的目光扫过孙子涵的全身,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不错!好好训练!” 第9章 少年的冲动 经过一段时间的模特训练后,孙子涵拨通了秦铠的电话:“喂?秦铠,有时间吗?” “跟美女聊天当然有时间了。”秦铠没有想到孙子涵会突然给他打电话,上次打完网球再也没见过她。 “下周六……我想请你来学校看一场表演,我希望……你能来。”孙子涵声音软糯。 “好啊!”秦铠答应得很爽快。 孙子涵本来还有一点点紧张,担心秦铠如果不答应该怎么办,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那可一定要来哦,如果不来可得接受惩罚的!” 秦铠呵呵笑起来:“什么惩罚?” 孙子涵装作思考的样子:“嗯……罚你以身相许吧?”孙子涵打直球,说完也哈哈笑起来。 秦铠倒是没有责怪和拒绝,与孙子涵也只见过两面,没想到美女这么大胆和直接:“美女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孙子涵有些撒娇起来:“那我……还有一个请求,我希望你能带一束花来。” “没问题!”别说一束花,十束花,一百束花,秦铠都送得起,何况是送给美女。 “那好,不见不散!” “那你,下周六之前就不想见我吗?”秦铠也更大胆起来,突然有点想在周六之前见到她,与孙子涵言语间也有了些暧昧。 “想见你啊!但是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秦铠笑地清亮:“好吧!” 下周六是什么日子呢,是校园模特大赛决赛的日子。孙子涵很顺利地通过初赛,进入到了决赛。 这一天,时运和刘倩领着秦铠和靖公子进入校园,来到校园模特大赛的现场。秦铠遵守约定,手捧一束玫瑰花,为这个校园不经意间增加了一点点缀。 时运和刘倩也是最近几天才知道孙子涵参加了校园模特大赛,而且还进入了决赛。之前她们还纳闷,孙子涵为什么突然接起了长发,问她,她也只说要给她们一个惊喜。没想到,这惊喜竟然还跟一个男人有关。 时运上下打量了秦铠一番。她对奢牌不懂,但是看到他微微挽起的袖口处露出的表盘,泛着低调的冷光,直觉告诉她这个表价格不菲。更何况,他停在不远处的兰博基尼直接告诉时运——“哥有钱”。 看孙子涵搞这一出,时运便猜了个大概。孙子涵这是要搞定这个男生,亦或是两人已经谈上了。时运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男生不靠谱,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靠谱。 镁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T台瞬间化作一条流淌的银河。孙子涵站在入场处的阴影里,深吸一口气。 音乐骤响的瞬间,她迈出了第一步。身穿香槟金色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随着步伐荡漾,却在腰间倏然收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环住,却在裙身的剪裁下显得愈发柔韧有力。长裙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随着她的步伐忽明忽暗,如同水面荡漾的涟漪。 不光长裙荡漾,坐在台下的秦铠内心也荡漾起来。 裙身的高开衩设计在行走间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腿部线条,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孙子涵每走一步,都踏在秦铠的心头。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胸腔里突然窜起一股奇异的灼热,仿佛有人在他心脏上轻轻点了一把火。 定点pose环节,她低头三秒后缓缓掀起睫毛,随后侧转,脖颈拉出天鹅般的线条。转头时发丝甩出优美的抛物线,耳畔的流苏耳环也晃出一道细碎的光弧,眼神从妩媚快速转换到凌厉。 秦铠拉了拉领口,脖颈烧的火热,内心充满了渴望。 几个模特轮番走完,到了最终决定胜负的时刻。 镁光灯再次亮起,几位参赛选手屏息以待。 主持人故意拉长声调拆开烫金信封,后排的男生们有些欢呼起来。 季军、亚军,没有念到孙子涵的名字,孙子涵捏紧了自己的裙摆。 “获得第三届东城大学校园模特大赛冠军的是……”荣获主持人故意拉长声调,“是……苏亦乔!” 苏亦乔的胸腔随着激动的心情上下起伏,她捂住嘴的瞬间,睫毛下的眼睛在聚光灯下闪出细碎泪光。看台某处突然炸开带着哭腔的欢呼,她的追随者们正疯狂摇晃着应援牌。 孙子涵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尽管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获得第三届东城大学校园模特大赛‘最具魅力模特’的是……”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再次炸开。 怎么还有奖项?时运不了解奖项设置,一时有点懵,刚才她还在替孙子涵惋惜,此时又来了希望。 “是……孙子涵!”主持人终于宣布了得奖人。 孙子涵随口“哇”了一声,心中一直提着的气也终于松懈下来。她觉得自己是个比较坚强的人,但是眼里还是有了星点湿意。台下突然爆发出的尖叫声里,能依稀分辨出时运和刘倩的呐喊。 颁奖嘉宾递来的水晶奖杯比她想象中沉得多。她握着奖杯自豪地看着台下的秦铠。 秦铠露着邪魅的笑容,在孙子涵看向他时,他像在答应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孙子涵谢幕的身影渐渐消失。时运提醒秦铠:“秦先生,”时运叫的过于正式,“您是不是该去送花了。” 秦铠不语,拿着那束玫瑰花走向后台。 几个亮丽的女生围着冠军苏亦乔,喜悦地表达祝贺。苏亦乔也终于如愿以偿,喜上眉梢。 秦铠手捧鲜花如期而至,他缓缓走向孙子涵,引来后台的女生纷纷侧目。“恭喜你!”秦铠将鲜花献给孙子涵。 “谢谢!”孙子涵笑的非常妩媚自然。 旁边有女生抛出问题:“子涵,这是谁呀?” 孙子涵笑笑,问向秦铠:“你说你是谁呀?” 秦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时运和孙子涵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是……男朋友吧!”这是孙子涵拜托她这么说的。 立刻有人发出了起哄的声音。 秦铠没有否认,对孙子涵一个挑眉:“可以是吗?” “这……”孙子涵装作犹豫,“不知道我的好姐妹同意不同意。” 时运知道自己又该上场了:“我看你们很是般配,说不是男女朋友我都不信!” 刘倩也跟着附和:“是呀!” 时运换了一副腔调:“秦先生,我们子涵可是像大明星一样耀眼的,你可得抓住机会呀!这以后,还不得大把男生扑上来!东城大学,人才济济,那些男生可等不了的呀!” 刘倩又是:“是呀!” 秦铠抿了抿嘴:“子涵,作我女朋友好吗?” 时运在后面偷偷笑,却又不敢笑出声。 孙子涵知道在机会面前不能再犹豫,爽快地答应:“好!” “哎呀,不打扰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时运笑眯眯看着孙子涵,跟她招招手:“我们走了……”拉着刘倩就走。 身后的秦铠和孙子涵已经抱在了一起。 时运帮助子涵走到这一步,其实也是水到渠成,不知道是不是做对了,毕竟孙子涵也只是第三次见秦铠。如果做错了,也请原谅少年的冲动吧! 第10章 像蒲公英 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秦铠带着孙子涵见朋友、逛商场、打球、骑马、登山、冲浪,玩得很开心。朋友见到秦铠也都说:“你小子,又享福了!” 秦铠的那辆兰博基尼泛着冷冽的光芒,多次停在东城大学的门口,除了每次引起一些小女生发出小小的惊呼,现在她的女主人——孙子涵,都会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亮丽,坐上那辆林雅路只坐过两次的车。 面对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姑娘,孙子涵坐在兰博基尼里平静地说出了下面这番话:“秦铠,我希望你和我谈恋爱期间,不能与东城大学的其他女生有联系。”她歪着头看着他,期待他给出什么反应。 “你这要求也太严了吧,联系都不能联系吗?”秦铠还是更加专注在开车上。 孙子涵半开玩笑:“不能!你都有我了还不知足吗?我难道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坏肠子?” 秦铠笑笑,仿佛是在默认。 “你如果背着我,与东城大学的其他女生乱搞,我就……”孙子涵说着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方向盘,“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秦铠被孙子涵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抚开她的手:“别闹!我保证不乱搞行了吧。”他左手抓着方向盘,右手自然地牵着孙子涵的手:“子涵,我对你的好,你是看的见的呀,要相信我!” 孙子涵“吧唧”一口亲了上去:“我跟你闹着玩的!我当然相信你啦!” 孙子涵在秦铠的介绍下,不光拍了平面广告,现在连视频广告都拍上了,在广告圈也算小有名气了。 不久,孙子涵拎回宿舍一只包,价值过万,甚至不止。 时运好奇地问她:“男朋友送你的包?” “是呀。”子涵有些不在意的样子。 “这个包可不便宜吧,他对你可真好!”时运故意表现出一副羡慕的样子。 “是不便宜,但他也不全是为了我。”孙子涵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眼睛从无神瞬间变的有神起来:“他带着我去谈生意,买个贵的包给我,也是给他撑门面的呀!柜子里那几件值钱的衣服,也都是他要带我去谈生意了,才给我买的。” 时运指了指她脖颈上的项链:“那这条钻石项链呢?” 孙子涵这才露出了笑容,有些娇嗔道:“那过节什么的,他总得意思意思吧。” 时运笑话她:“你还得了便宜卖乖呀!” “我得了什么便宜呀,他还得到我了呀!”说话间,一双杏眼瞪的更大了。 “不过……”时运顿了顿,“我总觉得你男朋友那眼睛贼溜溜的,有些不靠谱……” 孙子涵一怔,时运说的话不无道理。他先是搭讪林雅路,而自己主动出击,他就和自己好了。诱惑那么多,钱铠好像确实不像能坚守如一的人。再说林雅路,已经与自己彻底不联系了,不过,不联系就不联系了,有了钱铠,这种人联系不联系都无所谓了。 时运见孙子涵不语,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补充道:“不过听说富贵人家出情种,说不定你男朋友就是情种呢。” 孙子涵冷笑:“可能是情种,不要到处撒种子就好。” “什么撒种子?蒲公英吗?”刘倩推门而入。 孙子涵轻笑,却越想越可笑,转变为大笑:“蒲公英?” 刘倩眨巴着眼睛,被孙子涵笑得莫名其妙。她喝下一口水,眼神瞄向时运,好像在希望得到某种答案。 “你说她男朋友像蒲公英!”时运对刘倩说道。 “我没有啊……”刘倩眉头微皱,一时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一个人怎么可能像蒲公英呢,再说我真没说你男朋友像蒲公英。” “知道,知道……”孙子涵笑得直不起腰。 “知道就好。”刘倩也不确定孙子涵到底知道了什么。 “让她笑一会吧,”时运接话,转向刘倩,“你这也是约会回来?” 刘倩又喝下一口水,没有立即回答:“我还没有想好要答应他。” “那你床上那几个毛绒熊什么意思?”孙子涵止住大笑,“都能摆摊了。” “他一个劲送我,我也没法拒绝呀。”刘倩面露难色。 “依我看呀,你八成对人家也有意思,不过再抻一抻他也好。”孙子涵转悠着眼珠,好像什么都懂似的,“你们也加把劲,争取改天,六个人聚一聚。” “什么六个人?”时运和刘倩几乎异口同声。 “就是刘倩和‘熊哥’,然后时运和‘电竞哥’。”孙子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得意于自己起的名字。 时运的脸有些涨红,翻起一个不经意的白眼:“洗洗睡了。” 刘倩倒是不以为意,甚至若有所思,她确实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第11章 冠军 在开满鲜花、绿意盎然的一天,全省电竞大学联赛火热来袭。 比赛现场人声鼎沸,能容纳三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时运坐在选手席上,感觉手心全是汗。 “别紧张,”罗佑诚突然开口,声音只有他们战队能听见,“就当是平时训练赛。记住我们的战术。” 场馆中央悬挂的巨大屏幕,上面循环播放着参赛战队介绍。当无量战队的介绍出现时,时运听到观众席上传来欢呼——学校电竞社组织了助威团专程赶来。 时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当游戏载入界面出现时,所有杂念都消失了,时运的眼中只剩下屏幕和操作。 比赛激烈,时运完全进入了状态,忘记了紧张。 当敌方水晶爆炸的瞬间,时运一把摘下耳机,听到全场观众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她转头看向身旁,陈泽远已经泪流满面,林小北和赵阳抱在一起又叫又跳,一向冷静的罗佑诚也红着眼眶。 “我们...赢了?”时运喃喃道,仿佛不敢相信。 颁奖典礼上,当无量战队举起冠军奖杯时,陈泽远突然抢过主持人的话筒:“爸,如果你在看直播……我想说,这不是终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话筒给到罗佑诚,罗佑诚也难掩兴奋,紧紧搂住身旁的队友:“我们是一个战队!感谢自己的坚持,感谢一起训练的队友们,也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 罗佑诚面向镜头:“请记住,此刻闪耀的舞台灯光,会平等地照亮每个不曾放弃的灵魂。” 罗佑诚将冠军奖杯高高举起,眼眶泛红。这是时运第一次看到罗佑诚情绪这么大,听着他的话,她也不自觉红了眼眶。 我努力了这么多,只是想更接近你。时运心中呢喃。 罗佑诚挨着时运,五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时运却依旧能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跳声,那是罗佑诚给她的身体接触所带来的悸动。 当喧嚣散去,林小北还在兴奋着谋划怎么庆祝,一个女生手捧鲜花缓缓向他们走来。 她梳着公主头,身材高挑,明艳大气。 “佑诚,恭喜你!”她把花递给罗佑诚,并抱住了他。 时运瞪大了双眼,瞬间的惊恐让她丧失了思考能力。 “谢谢你能来看我的比赛。”罗佑诚不再如往日冷静,一脸笑意,声音温柔。 “这位……是?”时运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案,但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 罗佑诚笑着对时运说:“时运,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林艺,也是咱们学校的。” 时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她感觉的到自己的脸在抽动,她右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左手,以防泪珠从她的眼里滑落,时运努力挤出几个字:“你好,我叫时运。” 林艺笑起来很明媚:“作为战队里唯一一个女生,你好厉害!” 罗佑诚搂住女友,接过她的话:“时运很有天赋的!” 时运无力地回道:“哦。” 罗佑诚显然很高兴:“她一向不太喜欢我玩电竞,也从来不来训练室找我,”他转头看向女生,笑意更浓,“没想到她今天能来看我的比赛。” 林艺依偎在罗佑诚怀里,娇嗔地说道:“我知道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这样的日子,我想陪在你身边。” 林小北在一旁起哄:“看来今晚我们是不能一起庆祝喽!” 时运悄声问向陈泽远:“你知道罗佑诚有女朋友吗?” “知道啊。” 原来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都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我甚至没有资格难过。时运眼眶有些泛红,还是尽量压制自己。 陈泽远在时运耳边悄声说:“罗佑诚和林艺两家是世交,他俩算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这几个字在时运脑中不停的响起。我又算什么呢。我真傻,我竟然从来没有问过罗佑诚是不是有女朋友,仅凭一腔孤勇就想闯进他的世界。时运埋怨着自己。 “不好意思,兄弟们,今晚不能陪你们了,我和林艺先走一步了。”罗佑诚说。 林小北接着说道:“我们三个要去再喝一点,时运,你来吗?” 时运强装镇定:“我不去了。” 林小北接着说道:“那好吧,再见。” 罗佑诚与兄弟们道别,又笑着挥手与时运说:“再见!” 这一声“再见”充满了喜悦,但依旧让时运想起几个月之前在电竞馆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与她说的“再见”,只是那时的“再见”充满了冷静。 时运笑着对罗佑诚点点头,但是他没有看到她举起的右手就搂着女朋友一起走了出去。偌大的场馆,人声鼎沸,她目送着那个曾经让她心底泛起阵阵涟漪的人,举起的右手停在半空。时运挥挥手,在他身后与他告别,也与电竞告别。 第12章 久违的笑 “宝贝,你运气可真好!你这才训练了几个月啊,电竞都能打到全省电竞大学联赛的冠军。”孙子涵又在夸时运。她得了爱情的滋润,每天好像心情都很好,连带着说的话好像都更甜了。 时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没有看孙子涵的眼睛,无奈地笑笑:“当初……只是一时冲动。” “真是可惜了……”孙子涵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心疼。 “没事,是该清醒了。”时运努力弯起嘴角,心却还是有些苦涩。 时运则像得了一场漫长的感冒,到如今还不能顺畅的呼吸。 全省电竞大学联赛后,时运向顾磊提出请求,退出了社团。顾磊再三挽留她,罗佑诚也再三挽留她,可时运依旧坚定地拒绝了。 听说他们后来邀请了学校电竞比赛的第三名加入社团。虽然时运也心有愧疚,可她有无法面对的人,也有无法面对的心。 时运可能确实在电竞上有天赋,但她本无意在电竞上有所建树,她依托的是心中的一份情感,如果没有了这份依托,她便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刘倩这会又在时运耳边叨叨:“时运,你最近怎么总是死气沉沉的,饭也吃的少的可怜。” 刘倩总是对吃饭很敏感。 时运不敢表露心迹:“可能前一段时间训练太累了,现在卸下重任,突然就感觉很疲惫,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孙子涵追问:“宝贝,你不继续,挺可惜的。可是话说回来,你退出电竞社团了,你那罗佑诚怎么办?” 听见这个名字,时运的心还是猛跳了一下:“不怎么办呗!他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本来也没可能的。”时运不敢告诉实情。 时运不想孙子涵在这个事情上再纠缠下去,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刘倩及时说道:“时运,早看开的好!那你这个学期有什么打算呀?” 时运顺着刘倩的话说:“这个学期……好好学习呗,必须要好好学习了。”转眼已经来到大二,这个学期必须好好学习了,毕竟自己的理想可是要当一个律师的。其实,过去的一段时间,时运的时间是被填满的,如今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刘倩有点心疼的看着时运:“嗯嗯,咱俩一起学习,咱以后可是要当律师的。” 孙子涵探个头过来:“咦?刘倩,说的好像谁以后不当律师似的。” 刘倩故意打趣她:“子涵,别闹,你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 孙子涵睁大了杏眼:“你真能取笑我,我当什么大明星呀!” 刘倩继续打趣:“你不是都去拍广告了吗?” 孙子涵有些失落:“都是小广告,不成气候。” 时运故意逗孙子涵:“大明星,苟富贵勿相忘啊!” 孙子涵捶打了时运一下:“宝贝,你怎么也打趣我!” “瞧!现在下手也轻了,子涵,你现在可太女人了!”时运大笑起来。 时运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大笑过了,看着眼前可爱的舍友,自己好像真的很幸运。 第13章 雨中相识 周六,时运一个人去了图书馆学习。 “唉!秋天的雨怎么能下这么大!都怪我没有看天气预报就出门!”时运站在图书馆门口,自怨自艾。看着不断有人撑着伞冲出图书馆,时运只怪自己笨的没有拿伞。 时运那“争气”的舍友此刻也都不在学校,刘倩和子涵都忙着谈恋爱去了。是的,刘倩和‘熊哥’确定了恋爱关系。好看的女生总是会被男生及早下手。时运现在周末都会泡在图书馆里,学习能让她安心。 时运祈求雨下的再小点她就冲出去,但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你好,同学,你是忘记带伞了吗?”身后传来一个柔和的男生的声音,他操着一口极标准的普通话问向时运。 “你是在问我吗?”时运不确定地问。 “嗯!”他留着分头,一副眼镜下面是一双比时运的眼睛还大的眼睛,身形高大挺拔,但是却“嗯”的很乖。 他专注的眼神像一只“乖小狗”,这是时运对他的初印象。 “嗯!我出门忘记看天气预报了,没想到会下雨,结果就没有带伞。” “我把我的伞给你吧。”他边说边递给时运雨伞。 时运拒绝道:“那可不行。” 他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了什么,然后强行将伞和纸条塞给了时运:“我叫钱聪,这是我的电话号码。”然后就冲向了雨中。 时运拿着雨伞和纸条愣在原地,见他竟然穿了一双皮鞋,给人一种又年轻又老气的感觉。不一会他就模糊在了视线中。 第二天,雨过天晴,时运就给那个借伞的人打去了电话。他约时运在图书馆门口见面。 时运提前十分钟到,远远见他穿了一双皮鞋跑过来。 他轻轻开口:“我迟到了吗?” “没有。谢谢你的伞!”时运将伞递给他。 时运见他将伞慢慢收好,便急于开口:“再次谢谢你的雨中送伞!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图书馆快开门了,我要进图书馆学习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是时运吧?” 时运睁大了双眼:“你认识我?” “我在现场看过你参加学校的电竞比赛,也现场看过你参加全省电竞大学联赛,也算……认识吧……”钱聪说完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在比赛之前,他就在校园里见过她,一个明媚的女生,只是当时不知道她的名字,直到他看到学校的电竞比赛,才知道了这个明媚的女生叫时运。 时运倒忘了这事了,取得全省电竞大学联赛冠军后,自己在学校里也算小有名气。她不想再与电竞有牵扯,也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依旧坚持:“我进图书馆学习了。” “我也要去图书馆学习,我们一起吧。”钱聪表现的好像两个人很熟悉。 “嗯?”时运犹豫了,在想怎么拒绝他。 “你应该是一个人吧,我昨天见你也是一个人。” “嗯……好吧,一起吧。”时运看在昨天他帮助自己的份上,一起学就一起学吧。 钱聪边走边自我介绍:“我叫钱聪,计算机学院,大二学生。你是学法律吧?也是大二吧?咱们是一届的。” 他说的的都对,时运只能一边走一边说“嗯”。 时运来到自己的老地方,他坐在时运的对面。 图书馆一共五层,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大厅,桌子呈深棕色,可坐四个人。 他们来的较早,不一会他们旁边空余的两个位子也坐满了人,整个大厅也基本坐满了人。大家很自觉,都在静悄悄的学习,偶尔夹杂一声轻咳,像是怕惊动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斜对角穿灰色卫衣的男生从坐下去就没抬过头,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时运打开了“民法论”,继续啃书。她瞥了一眼钱聪,他的书上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看着就像是很难学的样子。 他们两个没有说话,图书馆此刻安静的学习氛围也不适合说话。偶尔喝上一口水,偶尔抬起头转一转脖子,仿佛便算歇了歇,随后又继续学习。 临近中午,时运想要走了。以往她通常会在图书馆里学上一天,便会把书放在桌子上,下午继续来这个位置学,大家也都默认这种方式。今天,她不想再与这个男生纠缠,便收拾好书,下午不再来了。 时运轻轻说:“钱聪,我要走了,你再学会吧。” “我也走!我们一起!”钱聪胡乱把书和笔往包里一塞,背上就要走。 “你下午不学了吗?” “不学了,课上的内容我都学会了,现在看的也是课外的。” 时运内心存疑,是他聪明还是他们的课程简单? 钱聪接着邀请时运:“饭点了,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时运拒绝道:“不了,我回趟宿舍。” 钱聪竟不放弃:“你终归要吃饭,有什么事,先吃了饭,再回宿舍吧,可以吗?” 钱聪一双大眼睛,此刻显得很无辜,高高的个子,说起话来却一副很乖的样子。时运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拒绝:“好吧。” 时运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食堂,钱聪虽然腿长竟然还有点跟不上。时运在去食堂的路上就已经盘算好了,打算直奔盖饭窗口,那里出餐特别快。 刚进食堂大门,钱聪开口:“你吃……” “什么”两字还没有说出口,时运已经到达盖饭窗口,她颇有些心急地要了两个菜,打饭阿姨手脚也很麻利,不一会一份盖饭便做好了。她端着餐盘,转身寻找了一眼钱聪,他还在认真挑选着炒菜。她迅速找好一个两人的餐位,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完全不考虑是不是要等等钱聪坐下一块吃。 钱聪挑选完午饭,一眼便看见时运的位置,他倒是很悠闲,慢慢过去坐下。“你饿了?” 时运看了钱聪一眼,支支吾吾“嗯”了一声,随后又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不太礼貌,补了一句:“有点饿了。” “你还是挺瘦的。”钱聪手指轻轻抵住筷子,感觉饭菜是轻飘飘地被送入他的口中,腮帮不会过分鼓起,咀嚼时下颌线慢慢起伏。“我吃的多,就会胖。很羡慕你们这样吃不胖的。” 时运的盖饭已经吃了有一半:“你也不胖的。” 钱聪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个笑容,透出一股大学生的清澈感。“你吃饭都是这么快的吗?” “也不是。” “看来我今天得快点吃了。”钱聪送入嘴中食物的速度快了一些,但是动作却没有变形,依旧一板一眼,饭菜也是从一边慢慢的减少。 时运犹豫了一下:“你别急,慢慢吃。”她本来打算自己吃完就先走的,但是这会她有点不太忍心让一位帮助过自己的同学吃的太快,她想要不还是慢点吃,等一会一起走吧。 时运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没有像刚才一样一直低着头,仿佛盖饭有巨大的吸引力一直吸着她的脸。“你平常是自己吃饭吗?” “有时跟同学,有时自己。你呢?” 时运眼底有一丝慌乱:“和同学一起。”其实自从刘倩谈恋爱后,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食堂吃饭,但是她对钱聪撒谎了。 “你喜欢吃食堂的什么饭菜?” “什么都差不多。” “食堂角落里有一家卷饼做的不错,但是如果要一个卷饼的话,我吃不饱,要两个的话,就显得我有些太能吃了。”钱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时运知道那家卷饼,味道确实不错,自己通常吃一个就饱了,“男生吃的多,也正常吧。” “食堂里的那个面做的很一般,虽然量挺大,但是我只吃了一次,就没有再吃第二次。” “吃起来不劲道,汤也一般。”时运也只吃过一次那个面。 “对、对!”钱聪微微点头,“你喜欢吃这个盖饭?” 时运苦笑,心想自己今天只是想快速吃完饭而已,随后开口:“这个吃起来比较方便,味道也还可以。”时运吃东西并不挑剔。 “嗯,这个盖饭我也吃过,味道不错,关键打饭的阿姨特别麻利。就算这个盖饭的窗口排起长队,也不用担心,排的很快的。” “是这样的。” “我吃好了。”钱聪的声音柔和而不厚重,他轻轻放下筷子,用餐巾纸轻轻擦了一下嘴角。 时运眼睛一亮,说话间,她不知不觉将一整盘盖饭都吃光了,“我也吃完了。” “你还挺能吃的,竟然都吃完了。”钱聪的眼光落在时运身上,眼里有一股暖意。“那我们走吧?” “好。”站起身的时运饱腹感十足,她感受的到钱聪的眼光,也一直没有抬头。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在两个方向,他们并肩走了一会,大概在两者的中心位置分手道别。 第14章 跑起来 时运有些倦怠地回到宿舍,其实是撑得倦怠,宿舍还是一个人也没有,大家周末不是约会就出去玩了。 时运悠闲地躺在床上,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跟这个男生有联系了。”没多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时运突然就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睡了很大一觉,再次睁开眼睛,宿舍还是一个人也没有。以往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图书馆,如果这个时候去,应该是没有座位了。她百无廖赖的躺在床上,思考着要干点什么。 出去走走吧。 湖边的小路上,一对情侣手牵手散步,女孩不时被男友的话逗笑;食堂门口,几个女生商量着晚上去看新上映的电影;篮球场上,一场友谊赛正打得火热,场边围满了加油的学生。 时运走了一圈又一圈,夜幕降临,校园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图书馆依然有不少学生在挑灯夜读,操场上跑步的人多了起来,宿舍楼里传出吉他声和笑声。 “吃晚饭吧!”时运告诉自己。 “叮叮”微信来了钱聪的消息。 “时运,晚上一起去操场跑步吧?” 时运输入“不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约莫过了几秒,她还是按下了删除键。随后输入“好的。” “晚上七点可以吗?” “可以。” “你晚上少吃点,不然跑起来会不舒服的。” “嗯嗯。” 时运因为中午吃的太饱了,晚饭她只吃了一个包子。由于没有什么事情做,她就早早来到操场。她站在一棵树下,看着操场来往的人群,也感受着微风吹过的感觉。秋风带一点凉意,却很舒爽,偶尔会微微扬起她的发梢。 “你早来了?”钱聪瞪大了双眼,显得有些呆萌,稍微沉重的呼吸显示着他是跑过来的。 “没有。”时运善意地撒谎,“我们开始跑吗?” “好呀。” “你就穿这个鞋跑吗?”时运注意到钱聪依旧穿着那双皮鞋,也许换了一双,反正还是一双皮鞋。 钱聪不好意思地笑笑:“穿这个没关系的,不影响。” 时运点点头,两个人随后默契地跑动起来。时运没有跑得很快,因为她不常运动,担心自己体力不支,不知道是不是钱聪在迁就她,他也跑得不快。 单单跑了一圈,钱聪就喊道:“歇一会吧……”随后随着胸口的起伏,努力地呼吸着。 有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好像在彰显着这个操场上的两种实力。 时运以为钱聪会是个跑步高手,没想到好像还不如自己。自己跑了一圈虽然也有些累,但也不至于像他那样呼吸。她盯着钱聪呼吸的样子,有些想笑,又怕他丢了面子,忙转过身去,但不管怎么压抑,还是笑了出来。幸好只笑了一会,钱聪并没有发现,时运开口:“接着跑?” “好。”钱聪说这个字的时候气息还并不平稳。 时运在跑了半圈的时候突然发力加快了速度,钱聪愣了一秒也加快速度想追上时运。钱聪快,时运就比他更快,不一会剩下的半圈就跑完了,时运停下并回头看着努力跑过来的钱聪。这次她终于没有忍住,“咯咯”笑起来。 钱聪喘着气跑过来,一手撑着腰,一手扶了一把眼镜。“你经常跑步吗?”钱聪从喘气中挤出几个字。 “没有呀。”时运伴着笑声回复。 “那你怎么不累?” “累呀,但是也不至于像你这样。你……特别像个娇弱的少爷。”时运拔高了音量,为自己这个刚想到的比喻而感到兴奋。 笑容扬起在时运的脸上,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能感受到她明亮的眼睛,她的笑声清脆像被风轻轻吹动的风铃。一阵风吹过,一绺头发调皮地贴到她的脸上。钱聪伸手想拨开那绺头发,却被时运一个退步躲了过去。 时运的笑容停止,有些惊讶:“你要干什么?” 钱聪慢慢收回伸出的手,声音压低:“有头发在你脸上。” “哦。”时运低下头,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后背过身去,“我们继续跑吧。” 钱聪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笑容,像一朵花,不,更像明媚的阳光。他迈着笨拙的步伐,去努力追赶。 时运还在起点等着他,这次拉开的距离更大了。 钱聪踉踉跄跄跑过来,汗水从额头、从鼻尖冒出来,腿也有些发酸,他明显感受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气喘吁吁,眉头微微皱起,断断续续地说道:“追上你……太……难了。”他停顿了一下,大口呼吸着,“我们……要不……走两圈吧……” “可是我还想跑呢。”时运故意这样说。 钱聪又亮出他的大眼睛,脸上挂着惊讶:“我……跑不动了……我要歇一会……” “嗯……”时运假装在犹豫,“那好吧,我陪你走吧。” 钱聪的气息慢慢平稳下来,“没想到你跑步也可以,还有什么能难倒你?” “是你有些菜吧,大家好像都能跑到我这个程度。”时运不以为意。 “这不可能。你是不是自己偷着练了?” “我偷着练这个干什么?”时运声音有些拔高,“我又不知道我有一天要和你一起跑步。再说了,就算要和你一起跑步,我也没有必要非要比你跑的快呀!” 钱聪看着时运有些着急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好笑,继续说道:“那你是不是练别的了?比如撸铁?” “我像一个平常会撸铁的人吗?”时运特别认真地面对面问钱聪。 “这怎么能看出来,我又比较愚笨,像我就没有看出来你跑步这么厉害,谁知道你还隐藏什么技能了。说不定你还会拳击?跆拳道?是那种一个人打四个人都不在话下的人。” 时运摇摇头:“你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你不去当编剧都有些可惜了!” 钱聪突然笑起来,眼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时运这时意识到钱聪可能是在故意打趣自己,她眼睛一转,仰起头,故作深沉地说:“我还真有个技能。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技能?” “我的技能重点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心理上。”时运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上小学时,有一个同学偷东西,但是他不承认,我便让他在睡着时将偷东西的经历全讲了出来,虽然他醒来后不承认,但是他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不承认也没有用了。”她顿了顿,“我这算技能吗?”她的声音突然又轻又飘。 “这算……什么技能?” “只要我愿意,我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一个人放松下来,意识不清,甚至脑中是我提供给他的想象的画面,他也只能跟随我的话语去开展交流,当然他也会把他真实的想法都告诉我。” 钱聪微微皱起眉头:“催眠?” “随你怎么理解吧。”时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真的假的?是骗人的吧?” “嘘!”时运将食指放在唇边,眨眨眼睛,“天机不可泄露!”说完步子一迈竟跑了起来。 “这不是真的吧?”钱聪在后面追着问。 时运没有回答。 时运决定这是最后一圈,额前已经冒出了汗珠,她喘着气走向看台台阶。钱聪耍赖皮,根本没有跑完这一圈也喘着气坐下来。 两人几乎是肩并着肩,似乎以相同的频率喘息着,静静地看着整个操场。 钱聪将一只耳机轻轻放入时运的耳朵,时运下意识地向后躲,可还是奇怪地接受了他的这一举动。耳机里缓缓流出: 我写了这首歌是一首简单的 不复杂也不难唱的那一种歌 这不是那种 只剩下那钢琴的歌 也不是那种 不能只是朋友的歌 这不是那种 两个人的故事写在一本小说 那小说里有谁会在花田里犯了错 这就是一首写给你听的一个 Love song一直想写一首 Love song你给了我一首 …… “这是什么歌?”时运轻轻问。 “方大同的《love song》。” “很好听。”时运抬起头,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第15章 一顿麻辣烫 夜晚的大学操场被一圈昏黄的路灯包围着,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发光岛屿。时运坐在看台的第三级台阶上,双肩包放在身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拉链头。秋日的晚风带着些凉爽不停吹动她扎起的马尾辫。 “时运!”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抬头,看见钱聪小跑着穿过操场,黑色polo衫快和天色混合在一起,依旧穿的这么……稳重。 “等很久了?”钱聪在她身边坐下,气息因为小跑而有些不稳。 时运摇摇头,把双肩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刚到。” 钱聪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那个黑色双肩包上,眼睛里闪烁着时运熟悉的好奇光芒。“包里装了什么?” “女生包里的东西不能告诉你。”时运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包带,她的包里不仅有没喝完的半瓶可乐,还有一些女生用品,这绝对不能让钱聪看到。 钱聪突然伸手去抓她的包:“让我看看嘛!” “别动!”时运猛地转身,把包护在胸前,动作之大让钱聪愣了一下。 “发应这么大?”钱聪挑眉,“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日记?还是……” “什么都没有,”时运打断她,“只是不喜欢别人翻我的东西。” 钱聪撇撇嘴,但眼睛里依然闪烁着顽皮的光。 “好吧好吧,”钱聪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看就不看。” 时运松了口气,刚放松警惕,钱聪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背包。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包已经被钱聪抱在怀里了。 “钱聪!”时运惊呼,猛地拽回背包,两人在拉扯间差点从台阶上跌下去。 时运拼命护住自己的背包。钱聪担心时运掉下台阶,稍微松了一下手劲,这才让时运一把夺过背包,护在怀里,并匆忙跑下台阶。 “你没见过背包吗?干嘛非要抢我的背包!”时运有些气愤地说。 “好奇嘛,你包里到底有什么,这么不敢见人。” “反正你就是不能看!” “好吧,不看就不看。”钱聪说着已经从台阶上走下来。 “你保证?”时运不放心,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半截的男生。 “我保证!”钱聪举起右手。 时运稍稍放松了一瞬,可钱聪的手却突然伸向她的脑后。只一会,时运的黑色发圈便被钱聪给解了下来。 时运长发瞬间散落,时运慌忙去抓,却只扑到空气。发丝被夜风吹起,时运感觉此刻自己肯定很狼狈。 “钱聪!”时运有些不耐烦,“快还给我!” “背包不能碰,”钱聪晃着那个黑色发圈,“这个总可以碰吧?” 时运僵在原地,一种愤怒的情绪涌上胸腔:“快还给我!” 钱聪好像没有注意到时运表情的变化,拿着黑色发圈,反而退后了两步。时运追了上去,想从钱聪手上夺下那个发圈,可是时运的身高和力量都不及钱聪。发圈被钱聪高高举起,时运碰不到一点。 “我不要了!”时运生气地说。 钱聪全然不顾时运的情绪:“那我收下了。”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 晚风再次吹起时运的头发,她极力压制住自己即将要爆发的脾气:“有些晚了,我要回宿舍了。”说完转身就走。 “还早吧?”钱聪追上时运。 “不早了!” “可是我们还没有跑步呢?” “我今天的活动量已经够了!” 钱聪追着时运的脚步,一直跟到宿舍楼下。 时运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站定后非常正式且严肃地跟钱聪说:“你回吧,我也要回了,再见!”说完转身走进宿舍楼。 “我们明天还去操场跑步……”钱聪的声音在时运身后响起。时运则加快了上楼的速度。 时运气喘吁吁地停在寝室门前,手指摸到脑后空荡荡的位置——那里本该有一个黑色发圈。 “钱聪这个混蛋……”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推开宿舍门时用力过猛,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宝贝,你你回来啦!”孙子涵正坐上床上贴面膜。她抬头看见时运的样子,面膜差点裂开,“天啊,你这是去演女鬼了?” 时运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背包重重扔在椅子上。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蓬乱,脸颊因为奔跑和怒气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活像个刚和人打过架的疯婆子。 “你接到戏了?你给我推荐推荐呗?”孙子涵扶着自己的面膜,打趣道。 刘倩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让我猜猜,又是钱聪?” “除了他还有谁!”时运抓起梳子,狠狠梳理打结的发尾,疼得自己直皱眉。 “钱聪是谁?”孙子涵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哦!”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宝贝,我那天看见你跟一个男生在操场上跑步呢。” 时运学着孙子涵的语调:“宝贝,你终于关心我了?”随后装起哭腔,“我还以为你掉入温柔乡,已经不在乎我了。” “宝贝,我一直都是关心你的呀!”孙子涵敷着面膜,脸上不敢有大表情。 “你怎么关心的?你如今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时运还带着点刚才的怒气。 “你也有别人了啊!那个钱聪今天对你干嘛了?扯你头发?你们该不会……”孙子涵又把问题拽了回来,杏眼睁得更大。 “他抢了我的发圈!”时运打断她危险的联想。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刘倩笑地直拍桌子,孙子涵笑的面膜都皱了。 “钱聪可以啊!”孙子涵笑出了眼泪。 时运气得把梳子拍在桌上:“有什么好笑的!这是骚扰!是越界!”她转身继续梳头,假装没听见室友们的窃窃私语和时不时爆发的轻笑。 “你和那个钱聪什么关系呀?”孙子涵继续追问。 “同学关系呀!”时运回想到操场上那一幕,她当时就该转身给他一巴掌。 “刘倩,你说,他们关系是不是不简单?”孙子涵见问时运问不出什么,又想从刘倩嘴里听到点什么。 “我……不知道呀。”刘倩还没明白呢,怎么告诉孙子涵呢。 时运不想她们继续再问下去,很烦地说:“哎呀!你们很烦呀!都去谈自己的恋爱去!我要听听力了!”随后戴上耳机,开大音量,不听外面的任何声音。 时运脑中回想着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钱聪晚上会叫她去跑步,周末会叫她去图书馆学习,吃饭就在学校食堂。她是当普通朋友在相处,相处的时光倒是很轻松。唯一的一次,是他请自己去校外吃麻辣烫。时运陷入回忆中。 “时运,我请你出去吃麻辣烫吧!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麻辣烫!”钱聪第一次提出请时运出去吃饭。 “不了吧,学校食堂就挺好的。”时运不想欠他的。 “这一段时间来,谢谢你陪我去图书馆学习,也谢谢你陪我跑步,我请你吃顿饭答谢你才好。” 时运心中呢喃,只是因为要感谢我吗? 他又央求,时运便答应了。 这家麻辣烫在学校附近,门头用朴素的样式写着“暖暖麻辣烫”。店面不大,但是却挤满了人。一个中年模样的女人在前台负责收银。 钱聪递给时运一个篮子,“别光拿菜,多吃点肉。” 时运撇嘴,但还是往篮子里扔了两串肥牛。 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来,钱聪的手机响了。钱聪看了眼屏幕,迅速接起了电话。 “喂,妈,吃饭呢。” 钱聪很小声的,好像怕吓到人似的,没有说几句话就挂掉了电话。 钱聪苦笑一下,“我妈打的电话,让我回家吃饭。” 时运小心翼翼地问:“你家是本地的?” “嗯。” 时运从来没有去了解过钱聪的家庭,貌似也没有必要。东城是大城市,这个城市的本地人总会有一些优越感,钱聪身上到是一点也没有。 时运心不在焉地低头咬了一口肥牛,烫的她直吸气。 钱聪笑了,赶忙递给她一瓶可乐。 回学校的路上,路灯将她俩的身影拉长。 “小心!” 时运还没反应过来,后背猛地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钱聪的手臂死死抱住她,几乎是将她拖回了路边。 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飞驰而过,带起的风掀起了他们的头发。 “我刚才救了你!”平常说话一贯不急不躁的钱聪,几乎是喊了出来。 “吓我一跳,我都没有注意到。”时运的心跳的很快,慌乱地推开他的手臂,内心竟然有一点害羞。 “以后一定要小心。”钱聪这才松开时运。 时运低头不敢看他。 宿舍熄了灯,时运也摘下耳机,从回忆里出来。我和钱聪是什么关系呢?也只是一顿麻辣烫的情谊吧! 第16章 奇怪的张阿姨 宿管张阿姨,平常一向和善,最近却有些奇怪。 有好几天张阿姨都没来值班。 今天早晨去上课,我们冲她打招呼,以往她都会和蔼回应,今天却一直低着头,对我们几个人的招呼也一概不理。 她似乎在故意遮着脸,不像平常一个宿管人员的作风。 时运将自己的疑惑告诉刘倩:“刘倩,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张阿姨今天有些奇怪?她不但不理我们,好像还在故意遮住脸。” 刘倩撇撇嘴:“嗯,她最近都挺奇怪的,一直不太搭理我们,甚至有时还凶巴巴的。昨天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她盘问了人家十分钟,跟审犯人似的。” 孙子涵皱了皱了眉:“有一天我看见阿姨打电话的时候,身体好像在颤抖,不一会就哭了起来。” “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呀?”时运疑惑。她以前还会笑眯眯地提醒我“天凉加件外套”。电竞比赛刚结束,自己心情不好那会,张阿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会暖意开解她,还会把写的诗“向阳花”读给她听。 孙子涵:“张阿姨难道更年期了?” 时运不相信一个人会突然变了性情:“改天我得找张阿姨聊聊。” 孙子涵:“宝贝,听说更年期的人很吓人的,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了。” 时运笑笑:“没事,我有分寸的。” 下午,时运上完课回宿舍,见到正在打扫卫生的张阿姨。她注意到张阿姨右手腕上有一圈淤青,在她抬手时从袖口露出来,又迅速被拉回去。脸上戴着口罩,气色不是很好。 时运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时运想走上前与张阿姨聊一聊,但是此刻人来人往,不是最佳时机。 晚上,临近熄灯时分,时运卡着点从图书光跑回宿舍楼,正好与张阿姨面对面相遇。张阿姨对她的突然出现有点惊慌失措,低下头:“快回去!” 时运这才发现张阿姨眼睛红肿,明显是大哭过一场。 “阿姨,您……没事吧?” “没事,你赶紧上去吧。” 时运就是在等张阿姨,怎么能回宿舍,她进到阿姨的值班室:“阿姨,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没事,你们一群孩子帮不上忙。” “阿姨,您不要小瞧我们,我是法学院的。”时运用真挚的目光看着张阿姨,希望张阿姨能主动开口。 见阿姨没有开口,时运继续说道:“阿姨,最近感觉您状态不太对,我很担心您。如果您愿意说,我会认真听。” 张阿姨转过头,抹了一把眼泪。 “阿姨,我最近看您很疲惫,有些事情不只是家务事,也不应该由您承担。您说出来,让我们共同承担好吗?” 张阿姨终于转过头来,眼里的泪光还没有干,哽咽着问:“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阿姨,我希望我的猜想是不对的,但是如果您需要,我会站在您这边帮助您。” “我摆脱不了的。”张阿姨说着,豆大的泪珠又滚落下来。 张阿姨背对着外面,挽起袖子,我这才看清楚张阿姨身上的伤痕——双臂布满淤青。 张阿姨又把口罩摘下来,一侧脸庞的青紫色格外醒目:“这都是我家那口子打的。” 张阿姨不由得哭了起来,时运抚着她的后背,希望能平复她的情绪。 “前几年,他也打过我,但是都不重,但是这两年他喝酒喝的越来越凶,对我下手也越来越重!”张阿姨顿了顿,好像在压制自己的眼泪,“今天,在你们这些小辈面前丢脸了。” “阿姨,这种事情,您不用觉得丢脸,错的不是我们。” “时运,我知道你本事大,那省里的什么比赛你都能拿冠军。可是阿姨这个事,你帮不了我。” “阿姨……您想过离开您的老伴吗?” 阿姨盯着时运,又转过头去,犹豫许久:“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前几年,靠着以前的感情,我还能忍,但是现在这样的日子……我也不确定……我害怕回那个家,我更害怕他!他不会让我走的!”张阿姨说完,又是泪眼婆娑。 张阿姨此刻像个受惊的孩子,待她稍稍平复心情,时运又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阿姨,您报过警吗?” “报过警,就是这次。他打的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就冲出家门找邻居报了警。” “邻居们没有管的吗?” “邻居们想管,可这个畜生,又把我拖进家里继续打。警察来的时候,他还不知悔悟,甚至还骂骂咧咧。我当时被打的已经起不了身,是警察把我送到医院里去的。我的胳膊被打到骨折,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他这个畜生都没来看过我一次!”张阿姨叹了口气:“出院后,我害怕回那个家。警察出具了《家庭暴力告诫书》,那个畜生也写了《保证书》不再打我,我这才回了家。” 张阿姨浑身有些发抖:“可他喝酒的毛病还是没有改,看着他喝醉酒的样子,我还是害怕的不行!” 时运害怕吓到张阿姨,说话非常轻缓:“阿姨,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有我陪着您,别害怕。您也可以再考虑一下是否要分开。您的这个事情已经属于家暴了,对于家暴,可能还会有下一次的!”我知道多年的牵绊,张阿姨也很难下定决心与老伴分开,但是如果不分开,张阿姨肯定还会受到下一次伤害的。“如果您要分开,我会尽量想办法的。”时运看了看阿姨的神情,并没有波动,继续说道:“阿姨,《家庭暴力告诫书》、《保证书》,还有医院的病例,一定一定要收好,后面有用的!您记住了吗?” 张阿姨点点头:“我一直收着。” “阿姨,如果您不介意,我想拍下您身上的伤,这是可以作为证据的。放心,我会用您的手机拍。” 张阿姨点头同意。时运拍了张阿姨脸上的伤,手臂的伤,触目惊心。 时运眼神一转:“我们可能还得再做一件事情!” 第17章 证据 时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一点冒险,她自己也不确定能否成功。她需要一个人帮助自己,或者给自己壮胆。舍友都是女生,拉她们冒险好像不合适。可是男生,和谁比较相熟一点呢?一个人自然地出现在时运脑中,她咬了咬下唇,决定就找他了! 时运给他发去消息:“钱聪,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这次她希望他能助她一臂之力。 很快消息回复了过来:“有时间。什么事情?” “周末见面聊。” 到了周末,钱聪还是穿了一双皮鞋,造型上没有任何惊喜,但感觉好像憔悴了一些。他一见到时运就问道:“什么事情?” 时运如实跟他说了张阿姨被家暴的事情。 钱聪震惊之余还是猜到了时运的想法:“你想帮她?” “嗯,张阿姨人很好,她不应该承受这些。” “你打算怎么帮她?” 时运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摄像头,递到他眼前,在他眼前晃了晃。 钱聪立马想到时运要做什么:“你想去张阿姨家里安装摄像头,拍下家暴的场景?” “对!” “会不会被发现,反而对张阿姨不利?” “不会的,我问过张阿姨了,今天她老伴不在家,出去鬼混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今天大概一天都不会在家。我们再找个隐蔽的地方,把摄像头装上,这样就好了。” 钱聪思考了一下,好像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时运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担心他不会同意我这个大胆的想法。 “行,走吧!” 听到钱聪这么说,时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又迅速低下头。 “走啊?” 钱聪在前面喊时运,时运快几步走上去,与钱聪并立而行。 张阿姨为他们开的门,并热情招呼他们:“快进来吧。” 时运向张阿姨介绍:这是我的同学——钱聪。 “来喝点水。” “来吃点水果。” 从进门,张阿姨就在忙活。 时运不好意思地开口:“阿姨,您别忙了。我们先干正事。”时运扫视着张阿姨的客厅,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客厅不大,但被张阿姨布置的很温馨。原木色的餐桌干净整洁,一束花为餐桌带来了生机。三人座的沙发披上了蓝色的沙发巾,沙发旁边的角落里矗立着立式空调,顶上也摆着一瓶花。 时运:“阿姨,空调上的花是真花吗?” 张阿姨:“假的!之前也放过真花,但是总是要换,我就换成假的了。” 时运给钱聪递了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你想把摄像头装在花瓶里?” 时运的头点的像拨浪鼓一样。 钱聪:“可行。张阿姨,摄像头装在空调上上方的花瓶里行吗?这个位置足够高,而且放在花瓶里不易被发现。” “行啊,你们俩个看着办就行。” 钱聪立马行动安装起来,张阿姨则热情招呼他们:“吃点水果,再干呀。” 为了隐蔽,时运买的电池版的小型摄像头,倒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安装流程。其实找钱聪来,一是帮忙,二是给自己壮胆。 钱聪找好角度放置好,并将网络设置好,将时运的手机连接到这个摄像头上,一切就绪。 这个摄像头可以一个月不用换电池,这一个月内,时运既希望不要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希望张阿姨不要受伤害,但是又希望能够录下实质性证据。如果能够录下实质性证据,她也希望张阿姨能早点认清事实,果断地离开老伴。 张阿姨还是招呼他们吃水果,他们盛情难却,只好坐下来与张阿姨再聊一聊。 “阿姨,他最近没有怎么着您吧?”时运不想说“打”字。 “最近还好吧,他喝酒是改不了了。以前我还劝他少喝,他反而对我……”张阿姨有些哽咽,顿了顿:“现在我也不管了,他爱怎么喝怎么喝吧,这样我也少受他点骂!今天他又出去喝了,大概一天都不会回来,等回来也酩酊大醉。” “阿姨,您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们来帮我……”张阿姨眼里又充满了泪水。她的声音突然停住,张阿姨的脸色变得惨白。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钥匙串发出熟悉的哗啦声。张阿姨猛地站起来。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张阿姨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惊慌地看向门口,身体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门被推开时带着一阵冷风。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手里拎着半瓶白酒。他的目光从张阿姨惊慌的脸移到我的身上,吓的我不由的一个哆嗦。 “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啊?”他晃了晃酒瓶,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时运闻到浓重的酒精味道,僵直地坐着,心跳好像漏了一拍,这就是张阿姨的老公吧——王志强!钱聪拍了拍时运,冲她点点头:“叔叔好,我们是社区的志愿者,上门听取居民意见的。” 他的目光又盯在时运身上:“这个小丫头也是志愿者?” 他踢上门,大门重重关上。他走到张阿姨身边,粗糙的手掌“啪”地落在她肩上:“聊什么呢?” 张阿姨的肩膀塌了下去,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他们...问我……” 钱聪迅速反应:“我们在问张阿姨对于小区建设有什么意见,比如老年活动室还有什么不满足当下需求的……” “是吗?”王志强说得很冷。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运听到张阿姨急促的呼吸声,看到王志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王志强仰脖灌了一口酒,突然一脚踢翻了茶几,茶几上的水果也散落了一地。 他凑近时运,酒气喷在她脸上,“小丫头,你给我说说,小区为什么没有喝酒的地方?” 时运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有些发抖。钱聪跨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志强!”张阿姨突然扑过来抓住丈夫的手臂,"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屋休息..."她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讨好。 王志强甩开妻子,她踉跄着撞到沙发。 时运过去扶起张阿姨,却好像惹怒了王志强,被他用一股蛮力扯住了她的马尾辫。 时运被扯的生疼,听到张阿姨尖叫:“你别碰她!” 钱聪用力甩开了王志强扯住时运马尾辫的手,她好像从恶魔手中挣脱出来,惊魂还未定。 王志强拳头已经落在了张阿姨的身上,张阿姨发出了尖叫声。时运和钱聪急忙上前拉住王志强,却被他甩开。他一把揪住张阿姨的头发,把她拖到墙角。张阿姨的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时运跑过去扶起张阿姨,王志强一个巴掌扇在时运脸上,时运的耳朵嗡嗡作响。 本来蜷缩着的张阿姨,看见王志强的巴掌落在了时运的身上,发疯似的喊着:“你别碰她!” 钱聪冲过来挡在她们面前,避免她们再次受到钱志强的伤害。 王志强突然把酒瓶砸在桌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张阿姨整个人弹跳了一下。 时运摸到包里刚买的防狼警报器的开关,按下开关,响起报警器,尖锐的鸣笛声划破空气。 “什么东西!”王志强捂住耳朵,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时运拉着张阿姨往门外走,冲钱聪喊:“快走!” 他们拼命冲下楼,幸好王志强没有追上来。 他们跑到另一个小区,确定王志强不会跟上来才作罢。时运大口喘着气,刚才被王志强扇过的脸,这个时候又隐隐作痛起来。 张阿姨坐在长椅上掩面大哭起来,这是时运第一次看到大人哭的像个小孩子。 这个时候任何语言可能都是苍白的,钱聪手足无措地看着时运,时运坐到张阿姨身边抱住了她,她颤抖的身体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张阿姨不停重复着。 “没事的,张阿姨,都过去了。”时运安慰她。此刻的时运,因为亲身经历,更能同张阿姨感同身受。 张阿姨大哭一场,宣泄了一些,泪眼婆娑地看着时运的脸:“时运,对不起。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阿姨,我没事,已经不疼了。”时运骗她,希望减少张阿姨的负罪感,不过阿姨倒是提醒了她:“阿姨,我们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过几天就好了……” 时运摸了一下张阿姨的后脑勺:“您的后脑勺都肿了……”她又拉起张阿姨的袖子:“您看,又是新的伤痕!我要去医院留下他新的罪证!” 对了,证据!时运猛地想起刚才摄像头是不是拍下一切,她有点颤抖地打开手机,刚才的监控画面清楚还原了家暴的场景,她赶紧把视频下载下来,长松了一口气,将手机紧紧攥到手里。 时运有点哽咽地对钱聪说:“钱聪,证据拿到了……” 他们带阿姨去了医院,病历上清楚注“家暴致伤”! 张阿姨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宿舍的值班室,她将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钱聪,今天谢谢你!折腾了一天,累了吧?”时运对钱聪表达感谢。夜幕降临,校园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钱聪凝视着时运:“不用谢我。倒是今天,你很勇敢也很正义。” 时运低下头:“可我……还是不够勇敢。” “你可一直都是一个自信的女生!” “其实这件事情,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我也没有足够的自信。” “这可不像平常的你。”钱聪以更柔和的语气问:“你的脸还疼吗?”说着伸手摸向时运的脸。 时运本能的向后退,瞪大了双眼。他们四目相对,钱聪的手摸了空,停在半空,在路灯的照耀下划了一个弧线,又退了回去。 “你等我一下,一定要等我一下。”说完就跑开了。 不一会,钱聪气喘吁吁地回来,手里递给时运一个东西:“这是冰袋,回去记得敷一下脸。” 夜风微凉,校园中却有独属于自己的温柔。 第18章 开庭吧 张阿姨终于决定要与王志强离婚,她要起诉。 时运还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无法作为代理诉讼人上庭,需要专业律师的帮助。 钱聪帮忙找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介绍了宋律师给我们。 原告席上,张阿姨攥着一沓病历和照片,脸颊和身上的淤青还未消退。被告席的王志强,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仿佛这场审判只是个荒唐的玩笑。 法官敲响法槌:“现在开庭。” 宋律师起身,声音沉稳却锋利:“被告对原告实施多次家庭暴力,我这里有最近两次家庭暴力的医院验伤报告、警方出警记录及伤情照片...” 投影仪亮起,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在法庭屏幕上闪现: 张阿姨骨折的X光片 被踹变形的卧室门锁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张阿姨低着头,眼泪砸在起诉书上,晕开一小片潮湿。 王志强的律师却坚称:“夫妻争执难免情绪失控,原告所谓的''家暴'',不过是正常婚姻矛盾。以上呈现的照片也并不能证明是家暴导致。” 宋律师锋利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我将展示一段视频!” 视频里正是时运我和钱聪去张阿姨家被王志强殴打的视频。 宋律师没有给对方喘气的机会:“这里还有一段王志强邻居录下的视频。” 视频里张阿姨在楼道里哭喊,王志强拽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王志强的咒骂和张阿姨的惨叫刺破空气,连法警都绷紧了嘴角。 第一段视频是时运提交的证据,第二段视频时运从来没有见过。时运看向钱聪表达自己的疑惑,他却只是笑笑。她忍不住小声问:“第二段视频哪里来的?” 钱聪凑近时运的耳朵:“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张阿姨被打的时候曾冲出去报警并被邻居看到。我和宋律师就去询问邻居,幸好问到一户邻居看见过张阿姨被打并且偷偷录下了视频。但是她因为邻居的关系,不愿意当庭作证,只提供了视频。” 钱聪竟然记住了时运说话的细节,并默默付出了行动!时运感激地看向钱聪,他眼镜下的大眼睛又继续专注庭审。 在铁证面前,被告偃旗息鼓。 法官看向张阿姨:“原告还有什么要补充?” 张阿姨终于抬起头,脸上的淤青还未消散:“多年婚姻,我伤痕累累……”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但今天,我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我要与王志强离婚,并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王志强踹翻椅子怒吼:“不能离婚!” ,随后被法警死死按住。 一声重锤落下! 本院宣判:“准予离婚;被告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共计48万元;立即执行人身安全保护令!” 一缕阳光落在张阿姨身上,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泪眼朦胧连连说“谢谢!” 法院外灰白色的石阶一级一级向上延伸,像一道一道无声的审判。 审判结束,时运卸下沉重的包袱,看到法律维护的正义,内心五味杂陈。 时运和钱聪踏着石阶缓缓下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法律的刻度上,沉重无比。 风从台阶尽头卷下来,带着寒意。时运突然停下来,眼泪夺眶而出。时运掩面大哭,让哭声肆意。这是她成年后第二次大哭,第一次大哭是全省电竞大学联赛比赛结束后。 钱聪轻轻抱住了时运颤抖的身体,轻轻安慰她:“都过去了。”她轻轻靠在他身上,抽泣的像个孩子,泪水砸湿了他的衣服。 第19章 法律之下的拥抱 张阿姨给法学院送了锦旗,感谢时运对她的帮助,时运也因此被同学们戏称为“金牌律师”。 法学院的老师对时运连连称赞,“时运!好样的!”,“时运!果然是学法律的好苗子!”,“时运!你已经拿起了法律这把刀!” 不光法学院的老师,别的学院的老师见了时运也会喊我一声:“时运!” 大一还默默无闻甚至“不务正业”的时运,在大二这个冬天,首次感受到法律专业所带给自己的荣誉感。时运心中涌动着对法律的喜欢。 很快一张照片流传于自媒体平台上,是在法院石阶上,钱聪抱住时运的照片,并被命名为“法律之下的拥抱”。时运看到照片,老脸一红,当时只顾着哭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拥抱不拥抱。 孙子涵因为这张照片总是调侃时运。 刘倩因为失恋看见这张照片就哭,但是食欲一直很好,也是让人佩服了。 第20章 羽毛球拍 下课铃一响,时运麻利地收拾书包,正准备冲去食堂。结果刚出教学楼的大门,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时运。”钱聪从身后叫住她,“宿管阿姨的离婚案,你处理的很漂亮。我们计算机系都知道法律系出了个叫时运的女生。” 时运一愣,笑了:“法律生的血脉觉醒。不过……”时运顿了顿,“还得多谢你的帮忙。” 和时运一起出来的刘倩,本来是要和时运一起冲去食堂的,她想念食堂的红烧肉了,甚至刚才上课的的时候就已经在想念了。但是看眼下的情形,时运可能一时半会走不了了,刘倩识相地开口:“时运,我先去食堂了。” 时运点点头,目送刘倩离开。 “是你又机智又勇敢,而且还有一颗热心肠。”钱聪越说嘴巴笑得越开。 这是下课时段,陆陆续续有人从教学楼走出来,钱聪示意一边走一边说。 “你去帮忙安装摄像头,一起从张阿姨家跑出来,帮忙一起送张阿姨去医院,还有你联系邻居搜集视频,你做了太多太多。如果没有你,我和张阿姨这次恐怕做不到。我有一部分勇气也是你带给我的。”时运耳根微热,看向钱聪的目光迅速垂下。 钱聪的目光在时运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他推了推眼镜,低语道:“不是因为你,我也做不到。”他又忍不住看回来,结果正好撞上时运也在看他。两人同时愣住,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然后各自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张“法律之下的拥抱”的照片。 “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时运低着头。 “要不,你陪我打羽毛球吧?我最近刚得了一副羽毛球拍。” 时运一愣,微微皱眉:“可我不会打羽毛球……” “没事,我教你。” “别犹豫了,刚才不是还我要感谢我嘛。明天周六,下午有时间吗?”钱聪眼神真诚。 “好吧。”时运为难地答应下来。 周六下午四点整,时运准时到达体育馆。钱聪已经在场地边热身,看到时运进来,他停下动作,眼睛一亮。 “你来了。”他小跑过来,递给时运一瓶水,“刚买的,常温的。” 时运接过水,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运动T恤,衬得肩膀格外宽。 “你经常打球?”时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以前打得多一些,上了大学反倒没怎么打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水平一般,就是爱好。” “你的握拍方式不对。”简单打了几个回合后,钱聪发现了时运的问题。 时运低头看了看自己握拍的姿势:“哪里不对?这不就是正常握着吗?” “手腕要放松,像这样。”钱聪绕到时运身后,轻轻托起她的手腕调整角度。他的指尖温热,声音低低的,“你太僵硬了。” 时运不自在地缩了缩:“知道了……你别靠这么近。” 钱聪退后半步,清了清嗓子:“那你自己试试。” 时运挥拍,球却歪歪斜斜地飞向场外。 “还是不对。”钱聪皱眉,“你根本没按我说的做。” “我按了!”时运反驳,“是你说要‘自然’,我自然了,你又嫌太松!” 钱聪深吸一口气:“自然不等于随便甩手腕。” “那你示范啊!”时运把球拍塞回他手里,“光说谁不会?” 钱聪扣杀一球,动作干净利落。“看到没?手腕要绷住这一下。” 时运模仿他的动作,结果球直接砸在网上。 “你根本没用力。”钱聪声音沉了下来。 “我用力了!”时运瞪他,“是这拍子不顺手!” “拍子没问题,是你基础太差。”钱聪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凝固。 时运慢慢放下球拍:“你说什么?” 钱聪意识到失言,但烦躁让他嘴硬:“我说,你连基本姿势都练不好,还怪器材?” “我不练了。”时运将球拍扔到地上,转身就走。 钱聪一把拉住她手腕:“这就放弃了?你打官司的韧性呢?” “那是法律!这是羽毛球!”时运甩开他的手,“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但你答应了要学!”钱聪声音拔高,“既然学了,能不能认真点?” “你凶什么凶!”时运眼眶发红,“教个球而已,真当自己是教练了?” 钱聪被噎住,胸口剧烈起伏。 钱聪蹲下身捡起球拍:“对不起。” 他垂着头的样子像只淋雨的狗,时运的怒气突然泄了。 “你干嘛突然发脾气?”她小声问。 钱聪沉默很久,才哑着嗓子说:“我怕教不好你。” 时运愣住。 “你帮张阿姨的时候那么厉害,我……就想也帮你一次。”他自嘲地扯扯嘴角,“结果连个握拍都教不明白。” 时运走过去,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尖:“喂。” 钱聪没抬头。 “重新教?”时运声音缓和。 钱聪终于看向她,眼睛亮起来:“真的?” “但你不能再凶我。”时运假装生气。 钱聪笑了,捡起球拍递给她:“时律师,这次我保证态度良好。” 时运的发球还是不对,但也能接到钱聪几个球,不过……钱聪可能没有使出自己的真本事。 “这个...你先拿着吧。”钱聪递出球拍,眼神飘忽。 “我拿着?”时运一脸不可置信。 “嗯。你先替我保管。”不打球的钱聪又恢复了乖小狗的模样。时运没有接手,钱聪补充道:“我宿舍那几个人,平常都大大咧咧的,球拍如果到了他们手里,定是没有好下场。放你那里,我放心。” 时运犹豫没有答应,钱聪却将球拍包塞到她的手里。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不小心碰了一下。时运立刻缩回手,指尖微微发麻,像是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球拍包却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里。钱聪也僵住了,喉结动了动,假装咳嗽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可耳尖却悄悄红了。 第21章 别人的口红 孙子涵无意间拿起秦铠的外套,口袋里隐约间有什么东西支棱着。好奇心驱使下,孙子涵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口红!这支口红并不是孙子涵的!女人的直觉让她有些不安,但还是默默把口红放了回去。 孙子涵多了一些慌乱,最近秦铠是有些不一样。身上会沾染一些奇怪的香水味,洗澡的时候会把手机带进去,与自己见面也少了。秦铠说是生意忙、见客户,可孙子涵总觉得哪里不对。 洗了快半个小时,秦铠才缓缓从浴室走出来,也不像他以往的作风。见到孙子涵表情有些凝重,直愣愣盯着自己,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迅速换上一副笑脸,一把搂住孙子涵:“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孙子涵是有些不高兴,她与秦铠的关系是不牢靠,但是眼下毕竟还没有发生什么,秦铠能带给她的也是别人带不来的,她不能与秦铠发生冲突。她顺势依靠在秦铠怀里,带些撒娇:“感觉好久没见你了,要罚你!” 秦铠好像松下一口气来:“没发生什么事就好。你想怎么罚?” 孙子涵手指划过秦铠露出的胸膛:“好像……只惩罚身体是不够的……” 秦铠被孙子涵的手指铙钹的有些心痒,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进行抚摸,在她耳边说道:“我听说包治百病。” 孙子涵一听说包,手从秦铠手里抽走,起身与秦铠面对面:“我可看见和你谈生意那些人旁边的女生,有的可是背爱马仕的。我来回还是那两个包,我怕到时候没法给你撑场面。” 秦铠继续摸索孙子涵的手,精心打理过的手滑嫩无比:“明天带你去买,行吗?” 孙子涵一个转身站起来:“我可是为了给你撑场面的,明天也得是买爱马仕才行。”见秦铠犹豫没有答应,孙子涵又扑到秦铠身上,双手缠绕住他的脖颈:“行不行吗?” 秦铠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身体里灼烧的很,他握住孙子涵纤细的腰肢:“行。”两人便共赴爱河。 第22章 爱马仕 穷学生哪里见过爱马仕,见到孙子涵放在桌子上的橙色礼盒,时运和刘倩尖叫着围了过来,她们眼神充满了期待,期待孙子涵能开箱让她们见识一下。 孙子涵拆开包装盒时,丝绸带子垂落的弧度像被设计过。一只黑色的包包随之浮出水面,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又像一位清冷的美人——生人勿近。孙子涵抚摸着包身,小牛的皮革紧实如第二层肌肤。锁扣转动时“咔嗒”一声,声音诱惑,让人闻到金钱的味道。 时运想摸一下爱马仕包包,却怕自己弄脏如此“高贵”的东西,也只是在一旁羡慕地看着:“子涵,发财啦?” 孙子涵沉默了一会,略带不齿:“算是吧。” 时运心中有了几分猜想:“秦先生买的?” “嗯。”孙子涵回答的很简洁。 刘倩在一旁惊呼:“这也太豪了!对你也太好了!” 孙子涵鼻子里出气:“希望是吧。”她最后欣赏了一眼,爱惜地把包包装回礼盒,小心翼翼地锁到柜子里。 “今天不去约会了?”时运小心地问。 “他去汇城出差了,”孙子涵觉得秦铠最近出差确实多了一些,“可能要待上几天吧。” 时运觉察孙子涵的神情不太对,张了张嘴,也没再说什么。 第23章 捉奸 孙子涵把秦铠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打开的行李箱里。明天秦铠又要去汇城出差一周。 行李箱侧边的暗袋拉链有些卡顿,孙子涵用力一拉,突然摸到一个硬物。她好奇地掏出来,是一部陌生的手机。孙子涵皱起眉头,这部手机她从未见过。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明晚老地方见,想你了。” 孙子涵的手指僵在半空。听见脚步声,她慌忙把手机塞回暗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打完游戏的秦铠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秦铠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行李箱:“休息一会吧,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孙子涵站起身:“我去给你榨杯果汁。” 孙子涵操作着榨汁机,脑海里不断闪回那条消息的内容。“老地方”是哪里?普通朋友不可能说“想你”。 “果汁好了吗?”秦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孙子涵差点打翻杯子。 “马上好。”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把果汁递给他,“对了,我周末可以去汇城找你吗?你在哪里出差?” 秦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可能会非常忙,忙的顾不上你,等我回来好吗?” 孙子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第二天,回到宿舍的孙子涵,悄悄把时运拉到外面。 “时运,帮我个忙好吗?”孙子涵看起来有些卑微。 没有叫自己“宝贝”,直觉告诉时运,这次又是和秦铠有关系。上一次校园模特大赛的时候,孙子涵也是这样求时运的:“时运,帮我个忙好吗?”时运按照孙子涵的要求带秦铠进入校园,让他献花,故意点出“男朋友”。这次孙子涵又是要求自己帮什么忙呢? “你说吧,能帮的我尽量帮。”时运盯住孙子涵。 “我发现秦铠有另外一部手机。” 没等孙子涵说完,时运抢着说道:“有钱人可能就是会有多部手机吧。” “不……”孙子涵的表情越发凝重,“我昨天从他另一部手机里发现一条消息——‘明晚老地方见,想你了。’”孙子涵声音有些颤抖。她信得过时运,毫无保留地告诉时运自己的发现。 时运皱了皱眉,当即点破:“你怀疑他出轨了?” “对!”孙子涵几乎是咬住牙齿说出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时运,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孙子涵顿了顿,“他说他今天去汇城出差的,可能他要在汇城跟小三约会。我昨天提议去汇城找他,被他拒绝了。关键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出差,”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时运,“我怎么能找到他呢。” “你想找到他跟小三约会的证据?” “对!”孙子涵斩钉截铁。 时运一时也没了想法:“我想想……”时运眼睛一亮:“子涵,假设,我是说假设,假设你真找到秦铠出轨的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孙子涵眼神暗淡下来:“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我想要一个真相!” 时运理解孙子涵。“她从来没有跟你提过他去哪里出差吗?” “生意上的事情,他从来不让我过问。” “那他身边没有秘书什么的吗?” “有,但是我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时运瞥见孙子涵戴的球状耳环,突然想起子涵跟她说过,他们是打球认识的,秦铠身边还有一个叫靖公子的人:“那靖公子呢?他是不是会知道些什么?” “他即使知道,肯定也不会和我说的呀。” “我们肯定不能直接问他,”时运眼珠一转,“但……也许我们可以从他那里探听到一些有用信息。”时运计上心头,和孙子涵商量了一个对策。 孙子涵拨通了靖公子的电话:“喂?靖公子,我这里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秦铠,但是呢,我不想让他知道,想给他一份惊喜。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另一头的靖公子呵呵笑起来:“还是你们女生有意思,我该做什么?” “你能不能假装今晚约他喝酒呀?如果他今晚有事,可不可以问他今晚在哪里,我好过去送惊喜?”孙子涵说得小心翼翼。 “这……”靖公子犹豫了,貌似觉得不妥。 孙子涵故意撒娇:“哎呀……靖公子,我第一次求你,你不会不怜香惜玉吧。”她见靖公子犹豫,心里一下子担心起来。 “好吧,我试试。”靖公子觉得这些女生耍些手段讨秦铠欢心也是正常。 很快,靖公子给孙子涵回来电话:“子涵,铠哥今晚要谈生意,不方便出来喝酒。” “那他有说今晚在哪里谈生意吗?”孙子涵有些迫不及待。 “铠哥说今晚在卿会所谈生意,还说不要打扰他。” 卿会所,东城的卿会所?孙子涵知道这个地方,集餐饮与住宿的高端会所。孙子涵一阵天旋地转,脸色煞白,仿佛要晕倒,时运赶紧扶住了她。泪水在她眼里打转,时运示意她电话,她强壮镇定:“靖公子,谢谢你!”随即挂掉了电话。 孙子涵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时运,他并没有去出差!”说话间,眼泪夺眶而出,“他这是带小三去约会了,我该怎么办呀?” “我……”时运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孙子涵情感突然爆发,失声痛哭,几近嘶喊:“他骗我!” 时运抱住孙子涵,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子涵,我理解你的痛哭,但我们现在离真相还差一步。” “差哪一步?”孙子涵皱眉,眼睛通红。 “我们还没有亲眼见到他出轨,或者听他亲口承认他出轨!”时运顿了顿,“我们要找到证据,他是过错方!” “对,对,对!”孙子涵像失了魂一样重复着。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回过神来:“我们怎么找到证据呢?” 时运提醒她:“去找他呀!” “他不会轻易承认的!” “不是让他承认!是去卿会所捉奸!”时运话说得很坚定。 “对!我们今晚去卿会所守株待兔!”孙子涵和时运一拍即合。 晚上,时运和孙子涵早早来到卿会所楼下,等待秦铠的到来。她俩带着口罩,帽檐拉的低低的。孙子涵像一只猛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秦铠出现了。”孙子涵的雷达被触动。 果然,秦铠搂着一个女人来到一楼。孙子涵一眼就认出那是秦铠,但是搂着的女人却看不清楚。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手机,对着秦铠和小三“咔咔”一顿拍。 孙子涵和时运悄悄跟了上去,却被大厅前台拦住了去路。孙子涵一言不发,掏出房卡在前台小姐面前晃了晃。 “请进!”前台小姐很抱歉地说。 孙子涵提前订好了房间,她知道这样的地方,想混进来没那么容易,钱还是要花点的。 时运和秦铠坐同一个电梯上楼,让孙子涵在一楼等待。秦铠只见过时运一面,时运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的脸了,并尽量拉低帽檐,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时运一直跟踪秦铠,心脏因为紧张一直剧烈地跳动着。她跟在后面拍照,见他搂着女人进了房间才作罢。 “子涵,上来吧,他们进了401房间。”时运给孙子涵发去消息。 “巧了,你先来412房间,我订了这里的房间。”孙子涵很快回复了消息。 时运进到412房间,迫不及待对孙子涵说:“他们刚进去,我们现在不进去吗?” 孙子涵好像早有盘算:“不着急,秦铠会先洗澡的。我们待会再进去。”她拿出一套酒店工作服,“我先变个装。” “你哪里来的这个衣服?”时运快要惊掉下巴,没想到孙子涵既提前订了房间,又提前准备了工作服。 “找个服务员贿赂一下就好了。” 孙子涵假扮酒店工作人员,戴好口罩,手悬在半空,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敲开这扇门。一旦真相揭晓,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她轻咬下唇,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401房间。一下、两下、三下,像心脏跳动的声音。时运吓的心脏简直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终于房间里传出不耐烦的声音:“谁呀?” “您好,先生!”孙子涵学着服务员工作时的腔调,“我是来送餐的。” 房间门被哐的一下打开,秦铠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门口,他懒得看一眼眼前的“服务员”,没好气地说:“放这吧!” “服务员”没有听从他的安排,依旧往里走,嘴上说着:“我还是给您送进来吧。” 秦铠的火气一下上来:“你这个服务员是听不懂吗?我让你走!” “服务员”撂下手中的餐食,径直跑向卧室。秦铠顾不上关门,想要拦住“服务员”的前进,但是为时已晚,“服务员”已经进到卧室。 “服务员”拿出手机又是一顿“咔咔”拍照,床上的女人明显被吓坏了,嘴里“啊!啊!”的喊着,并用被子蒙住了头。 秦铠看到“服务员”这么无理的举动,大为恼火,咆哮道:“谁让你进来的,把手机给我!”当即就要夺下她手中的手机。 “服务员”扯下帽子和口罩,拼命护着手机,死死盯着秦铠。 “子涵……”秦铠喉咙发紧,声音卡在了一半,声音弱下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孙子涵眼眶发红,身体有些颤抖,声音却异常冰冷:“你不是说你去汇城出差了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子涵,我们……不是……”秦铠想找些借口,却一时慌了阵脚。孙子涵却在这时给他和小三来了个合照,刚露出头的小三,又被吓地钻到了被窝。 “子涵,把照片删了。不要牵扯到乔乔。” 乔乔,多么亲昵的称呼,孙子涵噗嗤笑出来,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乔乔?叫的这么亲密?”她转向床上的女生:“你知道她有女朋友吗?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被子里的女人吓的哆嗦,却不敢说一句话。 秦铠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子涵,冷静点,我们出去谈。” “为什么要出去?”孙子涵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怕别人知道你和小三在这里约会?” “够了!”秦铠突然大吼一声,“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像个泼妇一样!” 泼妇?还不是被你逼的!孙子涵也大吼起来:“我让你看看什么是泼妇!”她扯掉小三蒙住的被子,小三又被吓地“啊!啊!”乱叫。 秦铠抱住孙子涵阻止她:“你会吓到乔乔的!” 这个曾经说爱自己的男人,此刻正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身体却在保护另一个女人。孙子涵这会看清了小三的脸,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苏亦乔?!”孙子涵脱口而出,“秦铠,你竟然和苏亦乔……”孙子涵青筋暴起,她颤抖着声音说出:“为什么是苏亦乔?”见秦铠不语,孙子涵歇斯底里的尖叫:“为什么?!为什么?!”见秦铠一言不发,孙子涵深吸一口气,强制镇定自己依旧颤抖的身体:“秦铠!今天你需要在我和苏亦乔之间做个选择!”眼睛直勾勾盯着秦铠,眼神好像能杀死他千万遍。 “我……”秦铠实在没想到自己需要在两个女人之间做选择,他现在两个女人都不想要,“子涵,今天你先回去,我们改天再聊。” 一直关注着401房间的时运,听见房间里破碎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嘶吼声,匆忙跑来,眼前的情景让她也有点不知所措。时运毕竟也只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大学生,不光对恋爱没招,现在直接来捉奸,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秦铠的不动声色再次激怒了孙子涵,他竟然犹豫了,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自己,她发出尖锐的嘶吼声:“说啊!你选择谁?”她抓起房间其他东西狠狠砸在地上。 孙子涵的声音惊动了周边房间的人,也惊动了酒店保安,秦铠一时间觉得难堪的很。 时运冲了上来,劝孙子涵现在跟她回去。孙子涵的愤怒冲到了头顶,此时根本冷静不下来。 保安接受到秦铠的眼神示意,过来拉住孙子涵要带她出去。孙子涵声嘶力竭:“不要碰我!”却还是架不住两个保安的力气。 时运带孙子涵回到了412房间,孙子涵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强大的刺激让她抽泣的不停颤抖,甚至觉得越发不能呼吸。时运知道此时说什么,孙子涵都听不进去,只能过去抱住孙子涵,让她知道有人陪在她身边。靠在时运肩上的孙子涵,哭的越发凶残,泪水像决堤一般。 一通大哭后,孙子涵慢慢冷静下来,身体的疲惫感也显现出来。她目光呆滞,虽没有再哭,但是刚才剧烈的抽泣还在不自觉的延续。 时运递给孙子涵一杯水:“子涵,好好休息一下吧。” 孙子涵嗓子有些暗哑:“时运,谢谢你。” 时运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弄的很糟糕、很狼狈的人,哪里有半点之前短发飒爽的样子。她心疼的摸摸孙子涵的长发,不知道该安慰她什么好。 “叮铃铃”时运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打破了这个房间的异常安静。 “喂,张阿姨。” “时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宿舍,是碰到什么事了吗?”宿管张阿姨担心时运。 “张阿姨,您别担心,我没有碰到什么事。”时运看了一眼孙子涵,“张阿姨,我今晚不回宿舍了。” “时运,你可要注意安全啊!”张阿姨担心时运在外面吃亏。 “放心吧,张阿姨,我跟一个女同学在一起,她今天心情不好,我今晚陪陪她。”时运特意强调是女同学,怕张阿姨担心自己随便在外面过夜。 听见时运挂掉电话,孙子涵又面无表情地说:“时运,谢谢你,谢谢你陪在我身边。”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子涵,不要再说谢谢了,我们是同学,是好朋友。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时运坐下去,与孙子涵肩并肩坐着。 “唉!”孙子涵突然抬起头,长叹一口气:“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时运问得小心翼翼。 “来的路上我就在想,要么他把小三赶走,我们和好,要么我把他赶走。”孙子涵突然冷笑,“但是今天我看到他之后,我突然很厌恶他!”她顿了顿,然后像下定了决心:“我会跟他分手的!” “就这么便宜了他?”时运觉得男生出轨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孙子涵脸上有了一些生机:“我会尽量与他和平分手,但是……也不会与他白白分手!” 这个难熬的夜晚,是时运陪孙子涵度过的。多年以后,孙子涵也许还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这个夜晚的不只有寒冷的心,还有时运给她的温暖。 第24章 坦白吧 孙子涵修整了两天,重新神采飞扬地站在苏亦乔眼前。 苏亦乔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孙子涵会在学校堵她。她带些警惕,战战兢兢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作为第三者,我希望你跟我坦白。”孙子涵的声音冷静的可怕。 苏亦乔有些不耐烦:“坦白什么,你问秦铠去!”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孙子涵走进一步。 苏亦乔感受到了一些压迫,但是觉得在校园里,她孙子涵也不敢做什么:“我没必要跟你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孙子涵一个跨步拦在苏亦乔迈出的步子,挡在她的面前,冷冷地说:“我手里有你们的照片,你忘了?” “你!”苏亦乔敢怒不敢言,“你威胁我?”。 孙子涵眯着眼:“哎呦,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我们不是站在这里好好的聊天嘛。那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我发个朋友圈什么的,你可别生气哈。”她拿出手机,佯装发朋友圈。见苏亦乔不松口,她继续发力:“东城大学的人可都认识你吧,我也有一些好姐妹的,你说……他们看了我的朋友圈会怎么想啊?这……传的人多了,会怎么样啊?” 苏亦乔双手紧紧攥着,她在学校一直是女神一样的存在,绝不能出丑:“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孙子涵冷静的重复。 苏亦乔思索了一会,极不情愿地说起来:“就是上次校园模特大赛呀。” 孙子涵双眉紧皱,声音多了些戾气:“校园模特大赛结束后,你们都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你还去勾搭他?” “我没有啊!是他主动加我微信的!” “你胡说!他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怎么加你的微信?”孙子涵一双杏眼紧盯着苏亦乔。 “是他旁边的靖公子啊!他加的我微信,后来他把我的微信推给秦铠的。” 靖公子!孙子涵这才想起来,校园模特大赛秦铠是带着靖公子一起来的,只不过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秦铠身上。现在想来,没想到秦铠带着靖公子还有这种作用,想到这里,孙子涵一声冷笑。 苏亦乔不想跟孙子涵纠缠:“好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那你明知他有女朋友,但是下贱地知三当三了?” “你!”苏亦乔觉得孙子涵话说的太难听,火气也一下子上来,“是秦铠一直约我出去的!” “然后你就从了他?” “我……”苏亦乔也觉得理亏,她确实没有经受住秦铠的金钱攻击,在他一番番的金钱攻击和花言巧语下,跟他在一起了。苏亦乔声音软下来:“你知道的,秦铠出手大方,对女孩子也很好,我们普通女孩很难招架的住的。” “可是!作为一个人!不能违背道德底线!”孙子涵的声音坚定有力。 苏亦乔姿态放低:“算我对不住你,你也别再为难我了好吗?秦铠也提出跟我分手了,他说他玩够了!”苏亦乔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也有些发红。 苏亦乔的话倒是让孙子涵有些意外,上次在卿会所,秦铠明明没有选择自己,她还以为秦铠会选择跟苏亦乔继续走下去,没想到,秦铠竟如此薄情。 “还有……”苏亦乔拿不定要不要说,“你确定除了我们,他就没有别的女人了吗?” 孙子涵的眼底多了一些悲伤,她没有想过,现在也没有力气去追究。 苏亦乔却继续说出心里的话:“你确定你跟他好的时候,他没有别的女人吗?” 苏亦乔的话像根刺一样插在孙子涵的心房。孙子涵确实没有问过秦铠是不是有女朋友,但是秦铠当时没有拒绝自己,难道不是没有女朋友才能接受自己吗!但是,现在看来,他不是忠贞的人,自己难道也被三了? 苏亦乔的话搅乱了孙子涵的心。孙子涵冷静地说道:“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 苏亦乔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也有些让人心疼,最后说了一句:“珍重!”便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第25章 秦铠坦白吧 孙子涵约秦铠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他们俩第一次去喝咖啡就是在这里。本以为秦铠会拒绝,但是他爽快地答应了。 孙子涵早早来到餐厅等候。秦铠如约而至,他换了一块手表,机械表针幽幽转动,光影间透出冷冽的奢华。 “我没见你戴过这块手表。”孙子涵非常平静。 “戴够了,就是要换一换的。” “像女人一样?”孙子涵的声音冷得可怕。 秦铠翻了一个白眼:“你今天叫我来就是要煞风景的?” 孙子涵从包里掏出一张资料,递到秦铠桌面:“这是徐墨导演,我想请你帮我跟他搭上线。” 秦铠冷笑一声:“你疯了!找我来就为了这个?” “那不然呢?难道你还爱我吗?”孙子涵注视秦铠的眼睛。 秦铠却不敢直视孙子涵,将头低了下去。不一会,秦铠幽幽地吐出:“孙子涵,我对你也是真的好吧!我今天来,也是因为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那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我现在是那块被换下来的手表吧?” 秦铠被孙子涵的话噎住了,半晌吐出一句:“孙子涵,你也别装了!你难道就不是看上我的钱?” 孙子涵心里一紧,她知道秦铠的这话不假,冷静地说道:“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而且,我在感情上,没有违背公序良俗,也没有踏破道德底线!”孙子涵确实在这段感情里付出了自己的真情。 “那我们就好聚好散吧!”秦铠狠狠地撂下话。 “但……你作为过错方,就想这么全身而退?” “那你还要怎样?我秦铠不会欠女人的!” 孙子涵指了指秦铠面前的资料:“帮我跟徐墨导演搭上线。” 秦铠为难地看着面前的资料:“子涵,你知道的,我跟娱乐圈的人接触的不多的。” “但我知道你认识徐墨导演,你肯定有办法!”孙子涵又从包里拿出一张资料递到秦铠面前:“徐墨导演最近在筹拍一部电视剧,这是电视剧的资料。你想办法让我参演。当然,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让我演个配角就行。当然,也不能是只有三五句话的配角。这个你应该能做到吧?” “你想当演员?”秦铠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人总是要上进的嘛。” “我试试吧。”秦铠拿起面前的资料。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孙子涵站起身,“钱,我付过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孙子涵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感到一丝孤独。 手机突然响起,是时运的消息:“怎么样?搞定了吗?” 孙子涵盯着屏幕暖心一笑,回复道:“他答应试一试。” 经过卿会所这么一闹,孙子涵知道他与秦铠再无可能。既然得不到他的人,就想办法得到他的资源,让自身强大,才不荒废自己在情感里这么痛苦挣扎一番。 “重新开始吧。”她轻声对自己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第26章 平安果 北方的冬天忽地就到来。孙子涵的情感治愈能力超出了时运的想象。与秦铠分手没几天,孙子涵理了头发,表示要从头再来。她没有陷在一段已经逝去的感情里,痛苦挣扎。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她将在寒假参演徐墨导演的电视剧,这是她在这段感情里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她恢复了自己的运动属性,时不时地拉上好姐妹或是打球或者跑步。 时运虽然对孙子涵的这一段感情不是很认可,但是十分佩服孙子涵敢爱敢恨的性格。 今年的冬天有点冷,校园里竟流行起了平安夜、圣诞节。 今天是外国人的平安夜,校园下起了大雪。雪,不是一片片落下,而是一团团,无声却汹涌地倾覆了下来。窗外的世界变了模样,大地一片雪白。 时运被刘倩拉着去买了苹果,美其名曰“平安果”。时运嘴上拒绝着,行动上却买了两个平安果。时运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钱聪,她想送他一个平安果,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夜色来临,雪变得小了许多。校园里的雪还没有来得及清扫。时运忍不住给钱聪发去了消息:“一会我去你宿舍给你送平安果。” 出乎时运的意料,另一端竟很快回复了她的消息:“好的。” 时运既希望他答应又希望他拒绝,此刻,他竟然没有拒绝,而她却有些胆怯。 时运知道他住在宿舍楼的一楼。她踏着积雪,用羽绒服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从宿舍出走。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悄悄地呼叫着:“钱聪,你在吗?” 时运突然觉得自己真傻,为什么不打电话把他叫出来呢。 有人从窗户里头应声答道:“我在。”随即便探出一个脑袋来。“你怎么来这了?”窗户里面的钱聪一脸不可思议。 “给你一个平安果,今天平安夜了,从窗户送更方便。”时运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你!”钱聪拿着苹果,一脸笑意。 空气突然有些安静,只是偶尔听到宿舍里有些嬉笑。 时运低着头有些害羞和胆怯:“那我回去了。” 钱聪只应了一声“嗯。” 随后时运便消失在夜色中。 钱聪一直目送时运离开,直到夜色里再也看不到人影,他才退回了宿舍。 时运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勇气,甚至以后可能都没有这般勇气了。 回到宿舍,时运拿出留给自己的那个苹果。她给自己许愿——一生顺遂,好运爆表! 多年以后,也许她会记得这个夜晚,很冷,而他,也许什么都不记得。 第27章 打一架 转眼寒假结束,新的学期开始。 时运照例和刘倩去图书馆学习,迎面被一人拦住去路。 她气势汹汹,立定站住,身形比时运要瘦上一些,大喊:“站住!” 时运一愣,打量了她一番。这人脸型有些方,第一直觉看上去就比别人霸道一些。 果然,她有些霸道地开口:“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我应当认识吗?时运心中呢喃。 “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兰!”她故意提高嗓门:“钱聪的青梅竹马!” 时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又一个青梅竹马。 “然后呢?”时运很不屑。 “请你离他远一点!”她几乎是喊了出来。 时运没有理她,拉着刘倩径直走开。这个行动好像激怒了她,她一把拽住时运,力气大的惊人,时运差点被她拽倒。刘倩惊呼:“你这个人要干什么呀?我们又不认识你!” 肖兰瞪了刘倩一眼并对她说:“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肖兰扯住时运的衣服没有松手,像审犯人一样:“我知道你叫时运,也有些能耐,但是我希望你离钱聪远一点!别以为钱聪抱了你一下就是喜欢你!痴心妄想!” 看来肖兰看到了“法律之下的拥抱”。时运没有说话,只是有点倔强地看着她。刘倩过来想把肖兰扯住时运衣服的手松开,却被肖兰的另一只手推开。 看来是一个求爱不成的人,时运反问她:“钱聪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是他喜欢的吗?” “难道会喜欢你不成?”肖兰话里带着一些讥笑,“你知道他爸爸是谁吗?他爸爸是市里的高官,是你们这些小地方的人高攀不上的!” 时运看出钱聪有些不同,但从未想过了解钱聪的家庭,听肖兰这么一说,她莫名有些落寞。 肖兰好像看到了时运的心思:“怎么?刚知道?现在知道自己配不上了吧?”肖兰终于松开扯住时运的手。 时运冷笑:“可钱聪还是不喜欢你!”时运当时只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却忘了这是在激怒她。 突然一个巴掌扇在时运的脸上,力道之大不亚于上次王志强扇她那一下。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挨巴掌!时运忍不了,立刻回了肖兰一个大嘴巴子! 肖兰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如果能拍照就好了,这肯定是一张很丑的照片。她上来就想扭住时运的头发,时运一个躲身避开了。她不甘心,继续扭住时运,她们很快扭打在了一起。刘倩想来分开她们,但是场面一度混乱,很难将她们分开。 时运和肖兰的丑态很快吸引了同学们的围观,时运在自保和反抗中听见人群中有人说“那不是时运吗?”校园里有人认识时运已经不足为奇了。 在围观中,时运也想快速结束这荒唐的一幕。一张大手介入了她们中间,并从后面抱住肖兰将她迅速拉开。 “放开我!”肖兰挣扎着,头发散乱,露出狰狞的表情。 刘倩过来扶住了时运,时运喘着粗气,想必也很是狼狈。 肖兰踢着脚,像是一只疯狗,还想继续咬时运,而时运却呆在了原地。 “你闹够了没有?!” 还在发疯的肖兰回头看了一眼:“钱聪?是你!” 钱聪冷冷地看着肖兰:“你先动的手?” 肖兰没有说话,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钱聪声音弱了一些:“肖兰……请你给时运道歉!” 肖兰撒娇:“钱聪,她也打我了呀,她得给我道歉!你看我的脸被她打的!”肖兰指着自己的脸给钱聪看。 钱聪:“快道歉!” 肖兰:“钱聪……” 时运看不得两人在自己眼前像表演一般,拉着刘倩扭头就走,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刘倩在时运耳边小声提醒她:“时运,是钱聪,要不要问清楚呀?” “不用了。”时运思忖——我俩本来也没有什么,而且眼前的情景也告诉我,他俩确实熟识,不管钱聪是不是喜欢她,他们可能确实是“青梅竹马”。是我,不应该在他们俩的电影中扮演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时运脸上有一些痛,头皮也被肖兰撕扯的疼,疼的她有些想哭。 时运想快速逃回宿舍,钱聪却快几步追了上来,“时运,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时运没有理会钱聪,继续往前走。 “时运,我对发生这种事情很抱歉。”钱聪继续追上她的步伐。“时运,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时运,你需要一个道歉!”,“时运,如果可以,我可以替肖兰道歉!”,“时运,肖兰平常也不是这样的!”,“时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钱聪喋喋不休,而时运却走得越来越快,竟不想听他说任何话。 “时运!”钱聪厉声喊道,并一把拉住时运。一向温和且有些乖的钱聪真的生气了。 时运无力地说道:“我有些累了,也有些疼……想快点回去休息。”她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可以吗?” 钱聪听出她声音的哽咽,刚才的气势一下弱了下来,温和地说:“好。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找你。” “不用了,我最近学业很重,没有时间的。”时运说的其实是气话。 “我……” 时运没有等钱聪说完,就快速钻进了宿舍大楼。张阿姨看出时运的异常,过来问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时运摇摇头,感觉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 第二天醒来去上课,觉出全身酸痛,不自觉地“哎呦”一声。 时运就这样鼻青脸肿地闯入教室,老师见了她都惊出一声:“你……”时运点点头,示意大家淡定,大摇大摆地穿过教室,留下几张张大的嘴巴。 课后不长眼的“瘦猴子”——薛超,竟打趣时运:“时运,听说你为了一个男生跟一个女生打了一架啊?” 时运恶狠狠地瞪着可以用“骨瘦嶙峋”形容的薛超,没好气地说:“我声明,是她先打的我!还有,你是不是也想找打?要不要先扶好你的眼镜!” 薛超听了时运的话,竟真的去扶了扶他的眼镜,呢喃道:“这也没歪呀。” 另一个男同学被他们的话吸引住,凑过来问:“真是为了一个男生打的吗?” 时运冷着脸:“不要造谣!” 男同学吃了瘪,又悄悄坐了回去。 没几天,打架的事情就传遍了校园,大家都在说法学院的时运和外语学院的肖兰打了一架。这一架,热闹的是局外人,当事人却都没了声响。肖兰没有再来找时运,钱聪也没有再来找时运。 时运心中也在寻思,难道不是肖兰求爱不成?难不成两人真是青梅竹马?难道两人之前是闹矛盾了,钱聪才来找我学习和跑步?难道现在俩人和好了,钱聪才消失的无影无踪?时运心中想的很烦乱。 第28章 平安果没有平安 一张朋友圈照片突然让时运大吃一惊,照片上白色的病房和白色的被子映入眼帘,配文——脑袋受伤了。 这是钱聪?钱聪的朋友圈突然出现这样的照片和文字,让时运生出许多担心来。他已经许久没有与时运联系了,时运心中生些闷气也没有联系他。时运暂且放下心中有些理不清的想法,犹豫再三给他发去消息:“你受伤了?住院了?” 很快钱聪回复消息:“是的。”配上了大哭的表情。 时运盯着手机屏幕,许久回复:“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对方几乎是秒回:“市中心医院,神经科310病房。” 时运盯着这条消息,迟迟没有回复,她正在说服自己,最终写道:“今天下午下了课,我去医院看你。” 钱聪盯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发这条朋友圈是有目的的,目的就是让时运看到。他手指轻触屏幕写道:“好的,等你。” 下课后,时运顾不上节俭,打了一辆车直奔钱聪所在的医院。 时运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推开了病房门,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这个独立的病房。钱聪躺在床上,左眼周围还有淡淡的淤青。 听到开门声,钱聪睁开眼看向门口:“时运?你来了!”声音比平时稍弱一些。他试图让自己躺得高一点,但是刚一起身,头痛、恶心向他袭来,让他不得不暂停自己的动作。 时运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扶住钱聪,帮助他半躺在床上。 “我没想到你会来……” 时运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将向日葵插入床头的空花瓶中,“你……感觉怎么样?怎么受的伤?头疼吗?” “骑车被剐蹭了,医生说轻微脑震荡,不过好多了,就是偶尔有点晕。”钱聪摸了摸自己的头。 “我带了蓝莓,听说对脑部恢复有帮助。” 钱聪伸手接过蓝莓,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时运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时运有一丝的恍惚。 “谢谢你,我喜欢吃蓝莓。”钱聪笑着,打开盒子捏了一颗放进嘴里。钱聪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吧。” 时运慢慢坐下。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向钱聪的侧脸,这会他没有戴眼镜,时运才注意到他的五官立体分明,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其实没那么严重,”钱聪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轻微脑震荡而已,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你……要好好休息……”为了避免尴尬,“我再帮你削个苹果吧。” 时运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和小刀,低头专注地削着果皮,苹果皮连成一条完美的螺旋。 钱聪的目光落在时运的手上,带着一些温度,时运突然觉得耳根发热起来。 时运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异常专注,带着某种自己读不懂的情绪。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削好了。”时运将苹果递给他。 “我很高兴你能来。” “嗯。”时运的目光有些无处安放,她轻咬下唇开口:“你最近很忙?” 钱聪咬了一口苹果,眼神突然暗淡下来:“最近……肖兰一直缠着我……” “你们关系很好?”时运打断钱聪。 “我们关系还好,但是……”钱聪眉头一皱,缓过一阵头痛,“不是那种好,只是普通朋友的好。我们两家住一个小区,父母都认识,仅此而已。”钱聪语速很快,声音比平时要虚弱一些。 钱聪急切地诉说着:“那天她去找你,我根本不知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到伤害,我真的很抱歉。”他的眼神充满了恳求和愧疚,目光落在时运身上。 “我已经明确告诉过肖兰,希望她不要再来打扰你。这次摔伤也是因为……”钱聪顿了顿,偷偷观察时运的反应,“因为肖兰非要跟着我,我着急骑车甩掉她,才不小心发生了车祸!”他将“车祸”两个字说得格外重。 时运依然没说话,但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点。 “钱聪!”随着“哐当”一声门响,钱聪的话还没有说完,肖兰兴高采烈地进入病房。“你怎么也在这?”肖兰兴高采烈的脸瞬间凝固下来,她几乎给了时运一个白眼,然后径直走向钱聪。 肖兰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老男人,板板正正,他礼貌性地冲时运点头,时运也微笑点头回应。 钱聪看见他们二人明显有些慌乱:“肖兰……叔叔……” “我爸得知你出车祸,着急地赶紧来看你!”肖兰的声音带着些紧张也带着些撒娇。 “谢谢叔叔,我没事的……” “钱聪啊,你也太不注意了,可一定要好好养好身体啊!” “肖处长,您好!”开门进来一个白大褂,脸上堆满笑容。 “赵主任,您好!这次得麻烦你好好照顾一下钱聪!”肖处长脸上也堆满笑容。“钱聪啊,这位是神经外科的赵主任,医术高超,我相信在他的医治下,你肯定会很快康复的。” 肖处长?赵主任?这是什么高端局? 钱聪也颇有些无奈,他的这点伤不至于找关系特别照顾,但还是客气地说道:“赵主任,谢谢你了。”他知道,应该是肖兰拉着他爸爸过来的,肖兰是家里的独女,从小也是娇惯的不行,但好歹也是肖叔叔的一份好意。 “肖处长,您放心,我会一直盯着钱聪的病情的,保证让他健健康康出院的!” “他爸爸——钱局长,也是忙,咱就得多费点心了。”肖处长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肖处长,明白明白。” 肖兰也兴奋地说着:“钱聪,你看我们多关心你!” 肖处长一脸慈爱地看着肖兰:“忘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肖兰,学西班牙语的,和钱聪是一个大学的。”说完不由得笑了起来。 赵主任吹起了彩虹屁:“肖处长的女儿果然漂亮啊,肖处长有福了!”他感觉到了微妙的气场,也识时务地说道:“两个年轻人也很般配啊!” “赵叔叔好!还麻烦您多照顾一下钱聪了!”肖兰的话说的很甜。 时运第一次看见肖兰笑得这么热情,原来肖兰笑起来也不算难看,只是脸型方的依旧无法忽视。看着他们几个寒暄的不亦乐乎,时运悄悄地退出了病房,也未告知钱聪一声。他们看起来更像一个圈子的人,是自己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退出也是必然的。 看见时运溜走,钱聪想打招呼、想挽留、想说句话,但是一个起身,头痛袭来耗尽了他全部力气,他猛的一个闭眼,就错过了与时运说再见。他不想要这般热闹,肖兰总让他觉得聒噪,他蛮喜欢跟时运待在一起的那短短几分钟。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钱聪想找时运聊聊,但是又怕她没有消气。因此,他才想到通过朋友圈让时运知道自己住院了,他赌的就是时运的心软。他赌赢了,但是他没有料到肖兰也会来。 第29章 父母爱情 天刚蒙蒙亮,刺耳的手机铃声将钱聪从睡梦中惊醒。他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父亲”两个字,让他瞬间清醒。父亲从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 “爸?出什么事了?”钱聪压低声音,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钱有承沙哑的声音:“你妈……她吃了安眠药。现在在医院抢救。” 钱聪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浑身发冷。“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怎么样?” “昨晚发现的,洗了胃,暂时脱离危险了。”父亲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你要不要来医院看看?” “我马上回去。”钱聪已经翻身下床。挂断电话后,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母亲一向开朗乐观,怎么会突然…… “钱聪?”张铭迷迷糊糊地做起来,“怎么了?” “家里……出了点事。我得马上回家。”钱聪的声音有些发抖。 出租车刚停下,钱聪就跑向市中心医院大楼。 病房外的走廊上,父亲钱有承正在和一个医生交谈。看到儿子,他点了点头,示意医生稍等。 “爸,妈呢?她怎么样?”钱聪急切地问。 “408病房,已经醒了。”父亲揉了揉太阳穴,“医生说身体没大碍,但建议看心理科。”钱有承看起来比儿子还要帅上几分,但此时比平常看起来多了几分憔悴。 钱聪快步走向病房,他看到母亲赵文雁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手腕上插着输液管,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轻轻推开门:“妈……” 赵文雁缓缓转过头,看到儿子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钱聪……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唇也不见一点血色。 钱聪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爸给我打电话了。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滴眼泪从赵文雁眼角滑落:“没什么……妈妈……只是太累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钱有承走了进来:“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但要有人24小时陪着。”他看了眼妻子,又看向儿子,“我还有会要开,你看……” “我在这陪着妈。”钱聪斩钉截铁地说。 钱有承皱了皱眉:“你还要上学……” “我先请几天假。”钱聪打断父亲,“妈现在需要有人陪着。” 钱有承沉默了一会,点点头:“随你吧。”他转向妻子,“文雁,我晚点再来看你。”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钱聪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什么:“妈……是不是和爸有关?” 赵文雁闭上眼睛,心里一酸,泪水涌出来:“你爸他……有别人了。”她嘴唇有些颤抖。 钱聪感到一阵眩晕。父亲出轨??那个在他心目中一直正直严肃的父亲?他握紧母亲的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远远地看到过……那个女人……”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年轻……漂亮……” 钱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只能更紧地抓住母亲的手。 回家后,母亲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她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坐在窗前,对外界几乎没有反应。医生开的抗抑郁药似乎也没什么效果。每餐只动几筷子就说饱了。 三天后,辅导员打来电话,委婉地提醒他如果继续缺课可能会影响学业。挂断电话,钱聪看着坐在阳台发呆的母亲,感到一阵无力。他不能丢下母亲,但也不能放弃学业。 “钱聪。”母亲突然开口,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主动说话,“你回去上课吧。妈妈没事。” “可是……” “没事。”母亲勉强笑了笑,“妈妈想通了,为了那种人不值得。你去上课,我在家看看电视就好。过两天,我也要回去上班了。” 钱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我每天上完课就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