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神宿牵》 第198章 巨大赌场 南宫旭缓缓走向斗罗盘,伸出双手,轻轻地触碰到了大门。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斗罗盘中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身体。 他的眼前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之中。 南宫旭换上了一身富贵的衣裳,身上挂着象征地位的玉佩,整个人焕然一新,仿佛一位来自京城的贵族公子。 斗罗盘大门处。 护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敬意与谨慎,他深知斗罗盘作为城中知名的聚会之地,每日迎来送往的皆是各方势力的重要人物。 眼前这位衣着华丽、举止优雅的翩翩公子,显然不是寻常之辈。 护卫的声音不高不低: “公子,请出示身份。” 恰好能让所有人听清,却又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与距离。 南宫旭微微侧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淡然与从容。 他轻轻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佩,令牌上刻有复杂的图案与家族的徽记,在阳光下闪耀着淡淡的金光,显得极为不凡。 侍从恭敬地将玉佩递到护卫手中,护卫接过,仔细辨认了一番。 只见玉佩制作精良,图案清晰,徽记更是象征着无上的权力与尊贵,他心中顿时明了,眼前这位公子绝非池中之物。 眼神中立刻多了几分敬畏之色。 他连忙将令牌恭敬地归还给南宫旭,并躬身行礼道:“原来是南宫家族的贵客,失礼之处,还请公子海涵,小生这便引公子前往雅间。” 说着,护卫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南宫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的步伐轻盈而有序,引得周围人的侧目与赞叹。 赌场内。 这座灯火通明的欲望之城,夜幕下更显其神秘而诱人的魅力。 墙壁上镶嵌着璀璨的灯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将每一寸空间都照耀得金碧辉煌,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交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气息,挑逗着每一个踏入者的神经。 巨大的赌桌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宽敞的大厅中,每张桌上都围满了形形色色的赌客。 他们有的神情紧张,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牌面或轮盘上的小球;有的则面带微笑,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赌局带来的刺激与快感。 赌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以及偶尔传来的惊呼与叹息。 来到赌场的深处。 是私密和高档的贵宾室。 装饰得更加奢华,进出其间的人物,往往非富即贵,他们在这里进行着更大额度的赌局。 小生引领着南宫序一行人来到了二楼的一间雅间。 轻轻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子,请。” 南宫旭步入其中,只见室内布置得既宽敞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 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与一炉轻烟袅袅的香,营造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氛围。 这雅间视野开阔,窗外可以俯瞰到整个城市的风景,而室内则是布置得温馨雅致,既有文人墨客的清雅之风,又不失贵族的奢华气息。 伙计们迅速上前,为南宫序及众公子奉上了上好的茶水与点心。 茶香袅袅,点心精致,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品味。 南宫序轻抿一口茶,环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处确是一处品茗论道的好地方。” 南宫序赞许道: “不知可有什么特别的规矩或是节目,让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也能一饱眼福?” 小生闻言,连忙上前回答道:“公子果然见多识广,我们这边确实每月都会有花活。” “如果是经常来此处得贵客在每月花上五万两银子,在参加比斗中获胜,便可以挑选绝色佳人带走。” 南宫旭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他深知,斗罗盘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酒楼,更是一个汇聚了天下英才的地方。 于是,他笑着对护卫说道:“如此说来,我们可真是来对地方了,请务必为我们留好位置,定要观赏一番。” 小生连忙应承下来,心中暗自庆幸今日能遇到这样一位风度翩翩、身份尊贵的贵客。 而南宫旭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温文尔雅,又不失尊贵之气。 “贵客光临,真是令本楼蓬荜生辉。” 一个身着华丽长袍,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走出,他便是此间的主人,李掌柜。 他快步上前,对着南宫序深深一揖: “在下李慕云,是这家‘斗罗盘’的掌柜,久闻南宫公子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南宫旭回以一礼,温文尔雅地说道:“李掌柜客气了,久闻‘斗罗盘’乃是城中第一,汇聚天下英才,今日得空前来,也想一睹其风采。” 李慕云闻言,笑容更甚,连忙邀请南宫序入座,并亲自斟上一杯香茗:“南宫公子能赏光,是‘斗罗盘’的荣幸。” “此茶乃是我们特地从云雾山巅采摘的云雾茶,请公子品尝。” 南宫旭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顿时茶香四溢,满口生津,不禁赞道:“好茶,果然名不虚传。” 正当两人交谈甚欢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从匆匆进入雅间,附在李慕云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慕云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了常态,他转身对南宫序说道:“南宫公子,实在抱歉,有些事情需要在下亲自处理。” “但请您放心,我已安排专人继续款待您,确保您在此的每一刻都能享受到最优质的服务。” 南宫序淡然一笑,表示理解:“李掌柜事务繁忙,自当以正事为先,我在此稍候便是。” 南宫旭轻步走出房间,眼神中闪烁着机敏与好奇。 他故意放慢脚步,在客栈的走廊间踱步,看似随意地观赏着墙上的挂画和摆设,实则暗暗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客栈内人声鼎沸,却又不失秩序,每个角落都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谨慎。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意外发现 南宫旭故意走近那些看似平凡的客人,侧耳倾听他们的谈话,希望能从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然而,这些客人或是低声细语,或是谈论着无关紧要的琐事,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南宫旭不禁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难道自己猜错了? 正当他准备放弃,打算换个方向继续探查时,一阵细微的响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声音来自走廊尽头的一扇紧闭的房门,那里是李掌柜私人书房的所在,平日里鲜有人迹。 南宫旭心中一动,悄悄靠近,贴在门上,试图通过门缝窥视里面的情况。 到书房的门异常厚实,门缝几乎密不透光,什么也看不见。 南宫旭正思索着如何进入。 突然,书房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翻动书页的声音。 紧接着是李掌柜低沉而严肃的自言自语。 “……”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语气中的紧张与焦虑却让南宫旭更加确信,这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南宫旭见状,立刻收敛气息,身体紧贴着书架,目光紧随着李掌柜的身影移动。 他心中暗自盘算,既然正面探查书房无果,那么跟随李掌柜或许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李掌柜在书房内短暂停留后,便匆匆离开,关门的那一刻,南宫旭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焦急与不安。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李掌柜已经走远,这才悄悄从书架后走出,小心翼翼地沿着李掌柜离开的路径跟了上去。 穿过几条走廊,南宫旭发现李掌柜最终来到了客栈的后院。 后院中央,一名神色凝重的中年男子正等在那里,两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 “这是您要的东西。” 李掌柜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随后匆匆告别,朝着客栈大门的方向而去,看样子是要外出。 南宫旭躲在暗处,目光紧盯着那名中年男子。 只见他打开包裹,里面似乎是一些金银财宝和几封密信。 他迅速将这些物品塞进怀中,然后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也匆匆离开了后院,朝着与客栈相反的方向走去。 南宫旭心中一动,意识到这或许是揭开客栈秘密的关键时刻。 他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以免被对方察觉。 随着深入夜色,中年男子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最终来到了一座看似废弃的仓库前。 他轻轻推开仓库大门,一闪身便没了踪影。 南宫旭紧随其后,也悄悄溜进了仓库。 仓库内昏暗无光,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地面上。 南宫旭借着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只见仓库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摊开着一张地图,旁边还散落着几样看似是通讯工具的物品。 而那名中年男子,此刻正背对着南宫旭,专心致志地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 南宫旭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悄悄靠近,试图看清地图上的内容。 就在这时,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 南宫旭心中一紧,但已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谁?” 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而警惕,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南宫旭看到那男子的一刹那,顿时心中波涛汹涌,差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但面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微微欠身,礼貌而不失锋芒地回答道:“都察院御史大人,南宫旭此行实属巧合,未曾料到能在此地偶遇大人。” “我对斗罗盘之名虽有所耳闻,但深知此物非同小可,非我辈所能轻易窥视,此番前来,不料误入此地,惊扰了大人,还望海涵。” 言罢,南宫旭目光微转,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心中暗自思量。 他深知,能在这样的隐秘之所偶遇察院御史,绝非偶然,其中必有深意。 看来此地并没有白来。 可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更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暗自警惕。 察院御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深邃如潭,缓缓说道:“南宫世子,你我虽为初识,但你的名声,我却是早有耳闻。” “英雄出少年,你对世事的洞察与应变,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不过,此地乃是我等秘密议事之所,你既非受邀而来,又何以至此?莫非,你与这斗罗盘背后的秘密,也有所牵连?” 南宫旭闻言,眉头微皱,心中虽惊不乱,面上却更加谦和,他缓缓道:“大人言重了,又何德何能卷入如此重大的秘密之中?” “我不过是江湖中一介游历者,至于斗罗盘,我虽好奇,但自知深浅,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说罢,南宫旭故意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是在自嘲自己的无知与鲁莽。 然而,他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清楚自己绝不能在此刻露出任何破绽。 察院御史凝视着南宫旭,似在审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片刻之后,他轻叹一口气,语气稍缓:“世子,你我虽立场不同,但本官敬你才华与胆识。” “今日之事,你若真与此无关,便速速离去吧!但请记住,有些秘密,一旦触及,便是万劫不复。” 南宫旭闻言,心中一凛,深知自己已处于风暴边缘,必须尽快抽身。 他再次躬身行礼,感激道:“多谢大人教诲,南宫旭铭记于心,我这就离去,绝不再打扰大人。” 言罢,他转身欲行,却在即将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又似想起了什么。 若今日就这么离去,想必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连家族都会受到一点牵连。 他回头望向察院御史,轻声说道:“大人,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或许你我今日之遇,亦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想了想又假装满脸忠诚的补充道: “若将来真有需要我南宫旭之处,但凭吩咐。”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都察院御史一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另有其人 这时,身后的竹帘“窸窣”一声轻响,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后帘缓缓走出,落地无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御史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显紧张。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大人,眼下之事……若是不慎败露,那可如何是好?”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悄悄打量着对方的眼色,显然已是心乱如麻。 黑衣人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抬手随意摆了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败露与否,与我无关。” 御史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黑衣人接下来的话打断:“你只需记着,服从命令,恪守本分,做好你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史紧绷的侧脸:“解药,我自然会按时给你。” 说罢,黑衣人俯身从桌上的包袱里取出那几封信件,仔细收进怀中,又从衣襟内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随手朝御史丢了过去。 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御史慌忙伸手接住,入手冰凉。 他捏着那小小的瓶子,脸上努力挤出几分顺从的笑意,语气也放得柔和:“是,是,属下明白,定当尽心办事。” 待黑衣人转身离开的刹那。 御史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垮塌,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懊恼与不甘。 他暗自咬牙:此事一旦败露,所有罪责定然都只会算在我头上,他们倒是能摘得一干二净,丝毫不沾干系! 可再怨再恨,他也不敢有半分迟疑。 捏着瓷瓶的手指微微用力,旋开瓶塞,一股清苦的药味散出。 他仰头,将里面的药丸尽数倒入口中,就着桌上的冷茶咽了下去。 药入喉间,苦涩蔓延,正如他此刻的心境,万般无奈,却又身不由己。 另一边。 南宫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脚下步伐急促的冲出了那看似喧嚣热闹、实则暗流涌动的赌场。 刚到街角僻静处,他便从怀中摸出一方小巧的信鸽符,飞速在帛布上写下几行字:“斗罗盘背后乃都察院御史,非寻常赌场,实乃洗银据点。” “吾身份已泄,需即刻回提督府,谢兄务必多加小心!” 将帛布仔细卷好,系在信鸽腿上,南宫旭抬手一扬,那信鸽振翅而起,冲破暮色,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飞而去。 他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转身便朝着提督府的方向疾行,身影很快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中。 军营之外。 梦月灵敏的感应到有信鸽的动向,藏在袖中的手指施法翻飞,唤来信鸽,伸手待展开帛布,看清上面的字迹,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斗罗盘背后是都察院御史?洗银据点?南宫旭身份暴露?一连串的信息如重锤般砸在心头。 这些日子,顺着线索往下查,越查越是心惊——牵扯出的竟全是朝中官员,如今南宫旭的消息,无疑印证了心中的猜测,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怎么了?”谢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见梦月脸色凝重,便知定是出了要紧事。 梦月将帛布递过去,沉声道:“南宫那边有消息了,斗罗盘不简单,背后是都察院御史,还牵扯着不少朝廷官员,他身份暴露,已经回提督府了。” 谢浔看完信,秀眉微蹙:“这么看来,这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在军营外查下去,怕是会打草惊蛇,反而不利。” 梦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愁:“你说得对,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不宜冒进,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此刻夜色渐深,军营的灯火在风中摇曳,谢浔望着南宫旭信鸽飞来的方向,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暗处悄然酝酿。 梦月已将披风系好,正欲转身之际,两人脚步刚动,身后军营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尖锐的警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抓刺客!有刺客!” “不好!” 谢浔与梦月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震。 这警铃来得蹊跷,时机更是耐人寻味。 两人来不及多想,迅速矮身钻进旁边一处堆放军械的暗影里,谢浔飞快摸出两张隐身符,一张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张递给梦月。 符纸隐去身形的瞬间,周遭的光线仿佛都变得模糊,两人屏住呼吸,凝神朝着军营内望去。 警铃声中,士兵们手持火把奔涌而出,火光将营寨照得如同白昼。 梦月眼波微动,悄然抬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风息。 那风无声无息地掠过营寨,将远处的景象清晰地送入她的感知——中军帐附近的空地上,一名身着校尉服饰的军官倒在血泊中,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一击毙命。 “是校尉,被人一击破喉杀了。” 梦月凑到谢浔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谢浔闻言,眉头紧锁。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梦月,心中掠过一丝疑惑:相隔这么远,她是如何看得如此清楚?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了下去。 师姐向来聪慧过人,身怀异术也不足为奇,此刻显然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 “会是羽澈所为?”谢浔低声猜测。 羽澈一行人早已断定此人是凶手,且行事果决,倒有几分符合这般利落的手法。 梦月轻轻摇头,目光透过火光望向更深的夜色:“不太像,羽澈前几日受伤,伤势未愈,此刻应当还在养伤,断不会在这种时候冒险潜入军营。”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依我看,恐怕还有另一批人在暗中行动。” 谢浔沉默点头,心中愈发沉郁。 斗罗盘的事牵扯出朝廷官员,如今军营内又出了校尉被刺的变故,这背后的线索如同缠绕的藤蔓,越来越复杂。 隐身符的光晕在两人身上微微闪烁,映着他们凝重的神色,也映着远处营寨中晃动的火光与影影绰绰的人影。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熟人作案 军营内的骚动尚未平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是镇守此地的周将军。 他身披铠甲,面色沉肃,目光扫过围聚的士兵,最后落在地上的尸体上,眉头微蹙。 “将军!请息怒” 亲卫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惶急。 随军医师正蹲在尸体旁检查,见将军到来,连忙起身拱手,语气沉重:“将军,属下尽力了,校尉他……已经无力回天。” 周将军的目光在尸体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里没有过多的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寻常物事。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手,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找个地方,把人埋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连梦月在暗处听着,也觉心头一凛。 周将军仿佛没察觉到周遭的异样,继续吩咐:“对外就说,校尉突发急病,不治身亡,按例给家属发放抚慰金,不得有误。” “是。” 亲卫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应下。 将军又转向身旁的副将:“传令下去,即刻起增强营内防备,夜间巡查人手加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令者,军法处置。” “属下遵命!” 吩咐完这一切,将军便转身,踏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追问刺客踪迹的话,更没有半分痛失麾下大将的痛心。 暗处,梦月看着周将军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发锐利。 “不对劲!” 她低声对谢浔道:“一名校尉虽不算顶阶将领,却也是军中骨干,骤然遇刺,将军竟如此冷漠,既不追查凶手,也无半分惋惜,反倒急于掩盖真相……” 谢浔顿了顿,语气笃定:“他定然是知情者,甚至可能与此事脱不了干系,这位将军,得好好查查。” 梦月望着周将军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轻轻点头:“你说得有理,这般反常的镇定,绝非偶然。” “他越是想掩盖,就越说明这里面藏着猫腻看来,这军营之内,也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隐身符的微光在两人身上悄然流转,远处士兵们正忙着处理尸体,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谢浔和梦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潭水,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深,而这位看似沉稳的将军,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一环。 梦月望着将军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转头对谢浔低声道:“这里我先守着,你悄悄跟过去看看那具尸体,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等下我们以传音术联络,到军营外十里处汇合。” 谢浔略一沉吟,知晓此刻分头行动更能探查线索,便点头应下,只是眉头仍紧蹙着叮嘱:“你务必小心,切莫轻举妄动,安全第一。” “放心!”梦月颔首回应道。 谢浔不再多言,身影借着夜色与隐身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向了抬着尸体离去的几名士兵。 而梦月则身形一晃,如同一缕轻烟融入风中,脚下生风般追向将军的营帐。 她的身影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踏过草地时连草叶都未曾惊动分毫。 周将军回到自己的中军帐,刚掀帘而入,目光便落在了桌案上——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正静静躺着。 他脸色微沉,快步走过去展开,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不可节外生枝。” “哼!” 将军看完,重重冷哼一声,低声嘀咕:“看来上面也是这个意思……” 说罢,他将字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才转身在案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色晦暗不明。 帐外的梦月将这一切听得真切,心中豁然明朗:原来这位将军背后还有更高层的人指使。 “不可节外生枝”这几个字,分明是在警告他安分守己,赶紧毁尸灭迹。 如此说来,那名校尉之死,十有八九是灭口无疑,定是他知晓了不该知道的事。 心念及此,梦月不再犹豫。 她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仙力,悄然送入帐内。 将军正沉思间,忽然一阵浓重的困意袭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趴在桌案上沉沉睡去。 梦月趁机闪身入帐,走到将军身侧,指尖轻抵他的眉心,施展入梦之术。 她在心中默念:“指引校尉之死的真相……” 然而,预想中识海内该浮现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传来,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极力抗拒。 梦月只觉心神一震,不得已只能撤回仙力,退出了他的梦境。 “果然有问题。” 梦月眸光微冷,能在识海中筑起如此坚固的屏障,甚至带着邪异的抗拒之力,看来这位将军也是那个邪祟组织的一员。 既然无法从梦境中探寻,她便将目光投向了帐内的陈设。 案上的文书、书架上的卷宗、角落里的箱笼……或许,其他线索就藏在这些地方。 梦月屏住呼吸,开始仔细搜查起来,帐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在将军帐中细细翻查,目光扫过书架与案几,最后落在床榻边缘。 她俯身摸索,指尖触到床板下一处凹陷,用力一抽,竟摸出一本厚厚的书籍。 看这藏匿的架势,定是紧要之物。 她不再耽搁,迅速将书揣入怀中,身影一晃便出了营帐,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边。 谢浔跟着抬尸的士兵一路行至军营外的荒僻处——竟是片无人打理的乱葬岗。 他隐在树后,看着士兵将校尉的尸体随意扔进土坑,草草掩上薄土,连块标记的木牌都没有。 谢浔眉头紧锁,心头怒意翻涌:堂堂军中校尉,死后竟落得如此境地,若不是得罪了权贵,便是将军刻意为之,其心之冷,可见一斑。 待士兵走远,他快步上前,拨开浮土查看尸体。 脖颈处的伤口与梦月所说一致,确是一击毙命,且伤口位于正面,尸体上无挣扎痕迹,也无中毒迹象。 “是熟人作案。” 谢浔暗自断定,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手而不引起防备,凶手定是校尉认识之人。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营中失窃 探查无果,谢浔按约定前往汇合点,远远便见梦月立于道旁。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梦月见他走来,率先开口打趣。 谢浔微微一笑:“今日倒是听话,没趁我离开时多探些什么?” 梦月挑眉:“什么都瞒不过你,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换个地方说。” 两人默契地赶往云来客栈,寻了间僻静厢房。 刚坐下,谢浔便先开口:“我那边没太多发现,校尉伤口在正面,下手之人应是他认识的。” 梦月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本从将军帐中找到的“书籍”,摊开在桌上:“我找到的,竟是本账本。” 谢浔凑近一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是斗罗盘的账本。” “何以见得?”梦月问道。 “赌坊的账本与寻常商铺不同,收支项里多有‘局’‘注’等字眼,且流水记录格外隐晦。” 谢浔指着其中几行:“你看这金额,动辄上万两,绝非普通赌坊的规模,南宫旭说得没错,这里洗干净的银子,恐怕都用来豢养私兵了。” 他指尖划过另一处:“还有这些兵器采买记录,数量远超寻常军营所需,显然在走私贩卖。” 两人对着账本细究,却始终理不清背后的主使是谁,私兵又隶属于哪方势力。 此刻窗外夜色渐浓,已是深夜。 梦月看着谢浔眉宇间的倦色,轻声道:“他这晚睡早起的身子,再熬下去怕是吃不消,如今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总会有动作的,不如先休息,明日再做打算。” 谢浔抬眼望了望窗外沉沉的夜色,点头应道:“也好,奔波劳碌早些休息。” 说罢起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厢房内,梦月简单洗漱后也躺到床上,帐外月光洒落,映着桌上摊开的账本,仿佛在诉说着一场尚未揭开的阴谋。 天还未完全亮透,帐内的烛火早已燃尽,只余一丝微光从窗缝透入。 趴在桌案上的周将军猛地惊醒,额头还沾着些许木屑,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意识到自己竟一夜未回床榻,而是伏在案上睡了过去。 “不对……” 他心中陡然一沉。 自己素来警醒,哪怕再累,也从不会在桌凳上睡得如此沉酣,更不会毫无知觉。 一个念头窜入脑海:难道是被人迷晕了? 他霍然起身,踉跄着冲到床榻边,手忙脚乱地摸索床板下的暗格。 指尖触及空荡荡的凹陷处时,周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本藏得极深的账本,不见了! “岂有此理!”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竟被震出一道裂纹。 帐外守着的士兵听到里面惊天动地的动静,连忙掀帘而入,见将军双目赤红、满脸怒容,吓得连忙单膝跪地:“将军,发生何事?” “昨夜!昨夜可有生人进入过本将军的营帐?” 周将军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目光如刀般剜向士兵。 士兵头埋得更低,颤声回道:“回、回将军,属下彻夜值守,未曾见任何人靠近,更无人入内……” “放屁!” 周将军怒喝一声,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营中失窃!军中出了奸细!给我去查!立刻!马上!营中所有人,不论官职高低,一一盘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属下遵命!” 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营帐传令去了。 帐内只剩下周将军一人,他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稍歇后,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账本失窃,意味着对方已摸到了关键线索,若被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快步回到案前,想提笔写封信传递消息,可笔尖刚触及纸页,又猛地停住——军中有奸细,书信往来难保不被截获,反而会打草惊蛇。 沉吟片刻,周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迅速解下铠甲,换上一身寻常商贩的粗布短打,又从箱底翻出一顶破旧的斗笠戴上,遮住大半张脸。 做完这一切,他牵出帐后一匹不起眼的黑马,翻身上马,不待士兵察觉,便策马冲出营门,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晨光熹微中,马蹄扬起的尘土很快消散在风中,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蹄声,消失在远方。 周将军快马加鞭赶到斗罗盘,翻身下马时,手心还带着汗。 他一把攥住门口的护卫,将腰间令牌拍了过去,沉声道:“我要见你们主人,立刻!” 护卫接过令牌一看,那上面的纹路乃军中特有绝非寻常人之物,顿时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将军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您里边请。” 说罢引着他往内走,脚步放得极轻,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问。 穿过喧闹的赌厅,转入后堂书房,护卫才停下脚步:“将军在此稍等歇息片刻,小人这就去请大人。” 没片刻功夫,都察院御史便掀帘而入,见了周将军,先挥手屏退左右,才皱眉问道:“你不在军营待着,怎敢擅离职守跑到这里?出了什么事?” 周将军一屁股坐下,懊恼地一拍桌子:“大事不好了!好好的账本……不见了!” 御史脸色骤变,上前一步:“什么?!那账本我特意让你藏在营中,原以为最是安全,怎么会丢?” “我要是知道怎么丢的,还用来找你?”周将军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来让你想办法的,不是听你在这儿唉声叹气的!” 御史被噎了一下,无奈道:“可账本是在你那儿丢的……你查了是谁干的了吗?有什么怀疑对象?” 周将军捏着眉心,仔细回想:“这几日我都在营中,没见什么异常,就昨日处死了个校尉,夜里便出了这档子事。估摸着是趁乱下的手,可处死那校尉是我临时起意,他们怎么会知道?” 他猛地抬头:“恐怕这奸细早就埋伏在营里了!目的恐怕是拿捏我的把柄。” 说着他偏头看向御史:“你这儿呢?最近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掩人耳目 御史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说起来,前两日南宫家那小子,不知怎么闯了进来,似乎瞥见了些不该看的……你说会不会跟他有关?” 周将军眼神一厉:“若真是他把消息捅出去,你我都得死,你这乌纱帽也别想要了!管他是不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御史有些犹豫:“可南宫家在京中势力不小,那小子虽是晚辈,却也不好轻易动……” “一个毛头小子罢了,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周将军阴恻恻道:“我派些人手给你,你琢磨个法子,实在不行,再另做打算,总之不能让他坏了大事。” 御史沉吟片刻,想着账本失窃的严重性,终究咬了咬牙:“也罢,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低声嘀咕了半晌,细细敲定了几个法子,才觉得这主意可行。 书房内的气氛却愈发沉郁,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朝着某个方向悄然收紧。 此时晨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梦月悠悠转醒,宿夜的疲惫散去不少。 刚起身整理衣襟,便听见门外传来谢浔的声音:“醒了吗?我可否进来?” “进来吧。” 谢浔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卷刚收到的字条,见梦月正在梳妆,便道:“我让店小二备了些吃食,估摸着也该好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轻叩声,店小二端着托盘进来,摆上几样清淡的粥菜,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刚收到探子回报 。” 谢浔拿起筷子,语气沉了几分:“周将军今晨急匆匆去了斗罗盘,在里面待了许久才出来,看那样子,恐怕要有动作了。” 梦月梳发的手一顿,镜中的眉眼凝起几分锐利:“账本丢了,他们自然坐不住。现在最关键的是,他们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定会乱了阵脚。” 她放下木梳,转身看向谢浔:“我们正好暗中盯着,看看他们下一步要往哪里走。” 谢浔点头,舀了一勺粥递过去:“你说得是,不过,南宫那边得通个气,他身份已经暴露,如今对方要反扑,怕是会先从他下手。” 说罢,他放下碗筷,取过纸笔,飞快写了一封短信,无非是告知南宫旭斗罗盘有异动,让他务必加强防备,切勿轻举妄动。 写完折好,唤来客栈伙计,嘱咐他寻一只信鸽送出。 “这样一来,也算有个照应。” 谢浔坐回桌前:“我们先用膳,吃完再去附近探探,看看能不能摸清他们的底细。” 梦月应了声,拿起粥碗,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渐盛,街上已传来零星的叫卖声,看似平静的晨景下,却藏着暗涌。 用过膳,梦月与谢浔约定分头行动。 谢浔转身往军营方向去,身影很快融入街角人流。 梦月则敛了气息,如一道轻影掠至斗罗盘附近,寻了处隐蔽的茶楼二楼坐下,借着窗棂的掩护静静观察。 不过半个时辰,斗罗盘的侧门便有了动静。 一群身着粗布短褂、背着货箱的“商人”鱼贯而出,看似寻常,却掩不住脚下的沉稳与腰间若隐若现的兵器轮廓。 紧接着,又有几伙人陆续离开,有的扮作脚夫,有的装作游方郎中,神色间却都带着几分紧绷。 梦月眸光微凝,悄无声息地缀上最先出发的那伙“商人”。 这行人一路穿街过巷,方向竟渐渐指向提督府。 她心中陡然一沉:不对劲。 南宫旭所在提督府,府中护卫精良,势力稳固。 这伙人看似人多,实则不过二十余人,若真想对提督府动手,这点人马无异于以卵击石。 更何况他们刻意乔装,行踪却毫不掩饰地朝着目标去——这更像一场刻意为之的幌子,意在掩人耳目。 “谢浔,速去提督府,告知云歌加强戒备,谨防调虎离山。” 梦月当即以传音术告知,声音轻得只有谢浔能听见。 “这伙人是诱饵,我回斗罗盘盯着,看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谁。” 传音刚落,她便不再跟随那伙“商人”,身形一晃,如归巢的鸟儿般折返回斗罗盘方向。 街头风动,她的身影隐在往来人群中,目光却死死锁着那座看似热闹依旧的赌坊,心中清楚,真正的杀招,定然还藏在暗处。 而另一边。 谢浔收到传音,脚下步伐陡然加快,朝着提督府的方向疾行而去。 梦月在斗罗盘外守了许久,目光如炬,终于捕捉到一丝异样。 一个头戴斗笠、身着劲装的男子走到门口,门卫不仅未加阻拦,反而恭敬地引着他往里走。 这般“礼遇”在此时显得格外扎眼,梦月心头一凛,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男子脚步沉稳,一路穿过喧闹的赌厅,径直走向后堂的议事阁。 梦月愈发谨慎,敛去所有气息,像一片影子贴在廊柱后,指尖凝起一缕微光,悄然探向阁内。 “好久不见。” 都察院御史的声音从阁内传出,带着几分刻意的平缓:“你若是交出账本,往日的过节,便可一笔勾销。” 那男子抬了抬斗笠,露出一张英挺却带着怒意的脸,声音清朗却压抑着火气:“东西不是我拿的,不然也不会只身前来。” 躲在暗处的梦月听到这声音,心头猛地一沉——是南宫旭!他竟自己闯了进来! 御史眉头紧锁,盯着他再次逼问:“东西真不是你拿的?你若执意不承认,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说不是就不是!” 南宫旭语气铿锵,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反倒是你们抓了我家人?到底做了什么?” 御史猛地一拍桌案,门外立刻涌进几名护卫,押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你自己看看,这是谁?” 南宫旭看清来人,瞳孔骤缩——竟是他的弟弟南宫琦! 少年衣衫上沾着血迹,脸上还有未消的瘀伤,见到南宫旭,虚弱地叫了声“大哥。” 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他们莫名其妙就来抓我,还、还喂我吃了什么药……”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新的危机 ?[???}?!?q??/??Qd????8???????]???k?/><(?x??e?''F]????g???I??)4C^d?p????P(B~Z??.??x??(????]?2&???n?)Y ?? ;??D??''?L???B?????n?K?Н??b?L''U?????L?o?J??R?w?N??{/V?n?0XXQr??} o??? o,>?ar? (~?]????A?z??0 G????3?? ?Z?[ˋ @?u-?t?HuD? ??9??m(????V4????T??t??)???j? ???"?2p?c?j?}?1n?3@????1????y?5?X+?k!?M??M?KDY?z&`(??4?7?i??^?1?????~???dD _???e???cH?U??XC>?G?n??rU??t???e?1??????y_?s?jjS\k? ??:kOM0X?2?z?3/????q????oB?7?B_?????S?L??,?^?????X??Bc??(?#9???^??v?B???rMj??L???k?*??$L?.h.z5????E????0???>?[?L?JAe?x:????? /g^r??+???/??T?????{c?ht"rv???2?-UP??? ??GX ???уJO;?|?рw??p IA??w??????%;V??k??m????p???8?=J??w2E|??%8?=???8\???~:475?t*)?}@??P)R??[???6?vJ??I??`?#? ??Z???F??????3Bt r??????]?/OR????/|o?????I%?F.E ?!?$\E0?"??????Zd??>}?p?Gq.???????? ?"??t?i???????A??sNV?;U&?5?????? ?IB???d?v????????-??A?S???} ??e?-?a?Ax???L?/??=??/,?H[sH?BK??$???`?|????r?s?|?n???EU??aR?P??J??NA?z<_????u??}?M ?Zrh~Z????1$g?R?''????+???? $G;]Z?? ?a^?p?????zu??F??e??9??8J]?=Y?x?e2?P`Je?i&??Jru??"?#.)????&????"$??v?????o??|???0???I??!??*?FI?8QqG?)????R??w9?j]??c?e?4r?iB??? @?? ??)? ????]????C?+???????5?f l??x??<{?Gh???w''??%?$?~????B?%????c?MW????Y`c??Z EI?I#J鑬>??N?T?S@??4? ?c/m??J??I)t+q?}?? RI???`?@?e?3CdM[??(???!???????U?.Q?Ou????? ?_f?U$[???H?k??G??~{??{=?5 ?p[?s???????RwF?R>??"4(H ? ??w?s??9o7?:??w|????????K??? ?pj?,????????IEB1??cA?._??~??G????@6??{????.F<??(Bh??m?FIJX?!<6YU1?[?GM????%?l?(???n?!??;?ē????:?Pc1=bpLR?.?b??????"??c}??t??V?D*?????`?/??:?"?rY?????Y??$?W???櫏?d??S?? ?:H??????? ???a?J????°??????C?''HE?(n??H^?ɑ??B??@??`&?Y??y}''B?M?I?!6?0?"s='' %?FE???? ? r??I}W???e?mT?o???rbI 8????B?E??b8??$?:?#??е?+B?u?s$80??????A??d*NSF??q}?W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6c??Q?Z??D??=c}V?Y{+I?竩????7??M??[?j??)???"?[?? S??r{瘇?]GiN?????|?5??>??q?"??xd??|?*??7?l?蒧????(??MA?????~VYE?JVM??;???j8?_???{???u.?f?4??!''?!2?I???@v ??s? ??2??? ??]??|?/j`L?*?1J~2 ???J0?@??6?rZCx|?q????n?2??5?1,?8?3?A?,V??>J?p??(XZ?@??S"??? +??>C?M?w?????1>?? ?P?74?x?%?6?th ?b%i??r )d?OuM?M?]?GW?}???V?u?>?p??J??????O????=?XЕi??4???ǘ?|s:?t,?`b F?zP ?%??Y??6?_R"b?"?] ??j?\?y?y??vel}w3??lm2j=???qy??`??????Ede??X?Y:?!????4??9?''???????z;? ???w?q????i?O|>?U?|dNo???T5vBw??D??Y?6??C8?DtS6Eo???.? ? ?~?,?i?????v???S??????SK??&?)?T+??B????? \?????u????????:?Bz??8??f???j?mG????tB ??{?IB??4''u?4s?D[?;???iX ?EU???i???12W???*Zx?9?w??W?Jwg?G??*?T?[???^?.??W??Ta3#??L?????xH????-Z???? R'',? q??^????Q?Q?????A&t?l?U?l??TWI? 4?)x?+2???/????? ?Ea?v?y??Cn?j N6?Dk???2????rjpa?-&_.P??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暗渡陈仓 待他走后,梦月立刻以传音术告知谢浔:“你回来时,记得带上清羽,南宫旭弟弟中了毒,需她来看看。” 谢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们已在回程路上,片刻就到。” 梦月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南宫琦的房间,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守着。 客栈里传来伙计忙碌的脚步声,她静静望着床上少年苍白的脸,心中清楚,这场风波,将会牵扯更多无辜之人。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客栈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浔与钟清羽急匆匆走进来。 钟清羽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南宫琦,立刻快步上前,指尖搭上他的腕脉,神色凝重地探查片刻。 “皮外伤倒不打紧。” 她收回手,眉头微蹙:“只是中了五石散,这是慢性毒药,虽不会立刻致命,却会慢慢损伤经脉,我先施针稳住他的病情。” 说罢,她从药箱中取出银针,迅速刺入南宫琦几处穴位,手法利落精准。 梦月在一旁问道:“可有解药?” “五石散本就属禁药,市面上极难见到,解药更是需专门配制,我这里没有现成的。” 钟清羽一边捻动银针,一边回道:“不过给我些时日,倒能配出来。” 她抬眼看向梦月:“怎么不见南宫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月简明扼要地解释:“斗罗盘这两日动静频繁,我追踪时发现他们设下圈套,便让谢浔先去接应你们。” “后来撞见南宫旭只身闯去,原是对方抓了他弟弟要挟,想逼南宫老爷子在朝中站队支持他们,南宫旭担心家族,已经先回皇城了。” 谢浔接口道:“眼下首要的是救人,想从他们手里拿解药怕是不易,我已让人继续盯着斗罗盘的动向,等琦公子病情稳住,就送他回南宫家,那里总比别处安全。”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夹杂着马蹄与呵斥。 谢浔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只见街上有不少官兵模样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搜查,神色警惕。 “他们发现人不见了,开始搜城了。” 谢浔脸色一沉:“得赶紧转移,去南宫家虽远,却是最稳妥的选择。” 众人不再迟疑,钟清羽迅速收起银针,谢浔找来一身粗布衣衫给南宫琦换上,又用布带将他简单伪装成昏睡的小斯。 几人快步出了厢房,谢浔早已在客栈后门寻到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低声道:“城门口定有盘查,梦月,你与清羽先乘车出城,我带着琦公子随后跟上,在城外三里坡汇合。” 安排妥当,钟清羽扶着仍在昏睡的南宫琦上了另一辆备用的小推车,由谢浔推着,而梦月与钟清羽则先登上马车。 行至城门处,果然见守城卫正在严查进出之人。 “车上是什么人?” 卫卒拦下马车,探头查看。 “回官爷,就我们两个女子,出城探亲。”钟清羽掀开车帘一角,语气平静。 卫卒见确实只有两个女子,又粗略检查了车厢,便挥手放行。 马车驶出城门,在三里坡等候片刻,谢浔推着小推车也赶了过来,他避开了城门主道,从一处偏僻的小路绕了出来。 “顺利吗?”梦月问道。 “嗯,他们查得紧,好在没起疑。” 谢浔将南宫琦转移到马车上,自己驾车:“走吧,去皇城。” 马车轱辘轱辘驶离武极城,朝着远方的皇城而去。 而此时的武极城内,官兵仍在四处搜查,却再也找不到那两个他们要找的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皇城内南宫侯府。 都察院御史快马加鞭,竟比南宫旭先一步抵达南宫府。 他在府门外勒住缰绳,接过随从递来的拜帖,递向守门的家丁,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劳烦通报一声,都察院御史前来拜访南宫老侯爷,就说有要事相商。” 家丁不敢怠慢,捧着拜帖快步入内。 南宫老侯爷正在书房翻看卷宗,听闻都察院御史来访,眉头微蹙——他与这位御史素无深交,平日里连面都少见,此刻突然登门,定然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他放下卷宗,理了理衣袍,吩咐道:“请他到正厅稍候,我这就过去。” 片刻后,御史被引至正厅,见了老侯爷,脸上堆起热络的笑:“老侯爷近日安好?许久不见,您这精神头越发好了。” 老侯爷笑着拱手:“御史大人客气了,快请坐,来人!上茶。” 两人寒暄几句,说些天气与朝堂琐事,御史话锋忽然一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老侯爷,您看如今圣上年岁已高,朝中局势分明,太子与二皇子各有拥护者。依您看,这两位殿下,哪一位更值得辅佐?” 老侯爷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来了。 他打着哈哈,避重就轻道:“太子仁厚,二皇子聪慧,皆是皇家栋梁。老夫不过一介闲人,哪敢妄议储君之事?” 御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老狐狸果然油盐不进。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几分:“老侯爷是明白人,依我看,二皇子才堪大用,将来必成大器。” 又极其谄媚的说道:“不如您我联手,共辅二皇子,日后他登临大位,南宫家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便是泼天的富贵也担得起。” “御史大人说笑了。” 老侯爷端起茶杯,挡住脸上的神色:“老夫年事已高,早已无意掺和朝堂纷争,不管将来哪位殿下继位,我南宫家只需恪守本分,保一方安宁便好。” 见软的不行,御史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老侯爷倒是看得开,只是……这几日怎么没见您那两位公子?听说南宫旭贤侄在提督府办差得力,南宫琦小公子也越发英气了,怎么今日都不在府中?” 老侯爷心头猛地一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神情也更加冷漠:“御史大人突然提我儿辈做什么?他们自有去处,不劳大人挂心。”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虚情假意 御史“啪”地一拍手,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老侯爷果然聪明,不瞒您说,您那两位公子,此刻正在我手中。” “你!” 老侯爷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别生气啊,老侯爷。” 御史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好得很,只是暂时‘做客’罢了,现在,该轮到您做选择了。” 他抬眼看向老侯爷,眼神锐利如刀:“留给您的时间可不多,您是想要两个儿子平安归来,还是守着这爵位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孰轻孰重,您可得想清楚。” 老侯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死死攥住拳头不敢发作。 他知道,御史敢说这话,必然有恃无恐。 一旦答应,南宫家便成了二皇子的党羽,将来若是太子继位,便是灭顶之灾;可若是不答应,两个儿子危在旦夕…… 一边是家族存续,一边是骨肉亲情,他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侯爷在厅中踱了许久,心头翻涌的怒火渐渐压下。 眼下绝不能冲动,两个儿子的安危系于一线,对方又是有备而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定了定神,转身看向御史,脸上堆起几分缓和的笑意:“御史大人远道而来,想必一路辛苦,不如先歇息片刻,用过晚膳,你我再细细商讨?” 御史见他松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故作宽和地摆手:“也好,便给老侯爷些考虑时间,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天黑之前,我必须得到答复。” “自然,自然。” 老侯爷笑着应下,转头吩咐管家:“快引御史大人去客房歇息,好生伺候着。” 待御史离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低声对心腹交代:“派人盯紧客房,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另外,立刻去查两位公子的下落,务必尽快传回消息。” 安排妥当,老侯爷独自一人走进书房,关上房门,背着手望着墙上的家族令牌,眉头紧锁。 如何才能既保下儿子,又不被卷入储位之争? 他枯坐案前,指尖在砚台上轻轻敲击,反复盘算着万全之策。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动。 老侯爷猛地抬头,只见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 “爹,是我。” 南宫旭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风尘之色。 “旭儿!” 老侯爷又惊又喜,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回来了?琦儿呢?” 南宫旭简明扼要地说了自己与弟弟被抓、幸得梦月所救,以及南宫琦暂由钟清羽照料的经过。 末了问道:“那御史的目的,爹想必已经清楚了,眼下该怎么办?是先将他扣下,还是另寻他法?” 老侯爷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他是朝廷命官,贸然动手,只会授人以柄。” 他看向儿子:“你们查到的证据,足够扳倒他吗?” 南宫旭据实回答:“目前只有那本账本,能证明他暗中勾结、私养兵丁,却牵扯不出更深的人。” “这就难了。” 老侯爷叹了口气:“他背后是二皇子,此事若是捅到圣上面前,二皇子定会弃车保帅,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可那样一来,我们就明着得罪了二皇子——虎毒尚不食子,将来若真让他继位,南宫家必无葬身之地。” 南宫旭心头一凛,父亲考虑的果然更为深远。 他正想再问,却见老侯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为父自有办法摆平。” “爹,您是想……”南宫旭心中一动,隐约猜到几分。 “别多问。” 老侯爷摆了摆手,语气坚决:“你赶紧躲起来,暂时不要露面这里交给我。” 南宫旭见父亲态度坚决,知道再劝无用,只得点头:“那爹您万事小心。” 说罢,他悄悄拉开后窗,纵身跃了出去,隐入府中暗处,只待静观其变。 书房内,老侯爷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目光落在空白的纸页上,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南宫旭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悄悄跟在父亲身后。 见老侯爷走进御史的客房,里面很快传出笑语声,两人相谈甚欢,不知在谋划些什么,只隐约听见御史的笑声格外爽朗。 不多时,两人一同出门,老侯爷故作热情地挽留:“天色已晚,不如就留在府中歇息?” 御史笑着婉拒:“不了,家中还有事等着处理,老侯爷放心,只要您想通了,两位公子定会完璧归赵。” 老侯爷也不真心强留,寒暄两句便目送他离去。 躲在暗处的南宫旭这才现身,眉头紧锁:“爹,您与他……” “不过是面上功夫,不想闹得太僵罢了。” 老侯爷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南宫旭心中存疑,却见父亲不愿多言,只得按捺下追问的念头,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另一边,梦月一行人正缓缓赶路。 因南宫琦尚未痊愈,马车行得极慢,赶到南宫府时,天已快亮。 谢浔提前戴上了一张玄色面具,遮去大半面容。 梦月看了一眼,轻声问道:“为何突然戴面具见人?” 谢浔低声道:“老侯爷认识我,眼下局势不明,还是隐藏身份为好。” 梦月了然点头。 一旁的钟清羽却有些坐立难安,想到马上要见到南宫旭的父亲,手心微微出汗,竟没留意两人的对话。 马车停在南宫府门前,护卫见马车上下来的人里有自家二公子南宫琦,连忙上前搀扶,一边往里通报。 老侯爷闻讯赶来,见南宫琦面色苍白地被扶着,急忙吩咐:“快抬回屋!去请府里最好的郎中!” “拜见老侯爷。” 梦月上前一步,从容行礼,也趁机打量起来。 老侯爷年过花甲,身形却依旧挺拔,鬓角已染霜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几缕银丝垂在耳边,反倒添了几分沉稳气度。 面容清癯,却不显老态,唇线分明,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穿人心底的算计。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寻摸探底 随即从容的补充道:“晚辈青木山弟子梦月,这位是我师兄谢浔,多亏清羽姑娘一路医治,二公子才能平安抵达。” 钟清羽也规矩行礼:“小女钟清羽,略通些医术,还望侯爷不必太过忧心。” 老侯爷目光扫过几人,见谢浔戴着面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很快掩饰过去。 对着众人拱手:“几位是旭儿的朋友,又是琦儿的救命恩人,快请进,想来一路辛苦,还未用过早膳吧?我这就吩咐下人备膳。” 正说着,南宫旭也闻讯赶来,连忙道:“爹,这几位都是我的挚友,平日里多亏他们相助,这次更是救了琦儿性命。” 老侯爷笑着瞪了他一眼:“知道了!你小子只要不结交些不三不四的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罢吩咐下人摆膳,一行人移步膳房。 谢浔坐在席间,指尖轻叩桌面——青木山灭门之事,按理说早已该传开,可老侯爷似乎毫不知情,看来是有人在暗中压下了消息。 席间,老侯爷状似无意地问起:“听闻青木山的法师们修为高深,不知如今可还安好?” 梦月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南宫旭已先一步道:“爹,青木山的几位法师都不在了,我亲眼所见,宗门被灭,皆是邪祟组织所为,好在梦月师姐与谢浔师兄当时在外,才逃过一劫。” 老侯爷面露惋惜:“我早年曾见过清空法师一面,他老人家慈悲为怀,专好锄强扶弱,不想竟遭此横祸……” 他看向梦月与谢浔:“既然是旭儿的朋友,你们便安心住下,南宫府虽不比青木山清静,却也能遮风挡雨。” 几人连忙道谢。 用过膳,郎中也匆匆赶来,为南宫琦诊脉后道:“幸亏这位姑娘及时稳住病情,毒药未及蔓延,我这就去抓药配制解药,不出三日,二公子便能好转。”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老侯爷看向钟清羽,温声道:“这位姑娘师从何处?” “爹,她是当朝钟御医的女儿。” 南宫旭连忙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您可别小看她,医术高明着呢。” 老侯爷看了儿子一眼,笑着夸道:“果然是才情过人。” 钟清羽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侯爷缪赞了。” 老侯爷心中却已了然——这小子怕是对人家姑娘动了心思。 随即借口还有公务,起身离去,走前悄悄吩咐心腹:“去查查这几位的底细,尤其是那个戴面具的和钟御医的女儿。” 客房内,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着几人暂时放松的面容。 南宫旭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那御史昨日来找过爹,被爹几句话搪塞过去了,以爹的性子,断不会与那些奸佞为伍。”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这都察院御史是二皇子的人,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二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暗中勾结了邪祟组织?” 谢浔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动,沉吟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二皇子近年来在朝中动作频频,野心不小,如今太子行事低调,未有大作为,朝中局势本就不明朗,他若想上位,确实可能剑走偏锋,用些不光彩的手段。” “若是如此,就得更谨慎了。” 梦月接口道:“邪祟组织本就诡秘难测,再与皇子勾结,势力便更难撼动,若不能找到确凿证据一招制敌,往后他们防备起来,我们再想探查就难了。” 三人商议定了,决定先派人暗中盯紧二皇子的动向,同时多方面打探消息,务必搜集到足够扳倒他们的证据。 另一边,南宫府的下人办事也极为得力,很快将打探到的消息报给了老侯爷。 “老爷。” 心腹低着头回话:“公子身边那几位,钟清羽姑娘的身份最是明了,确是钟御医之女,医术也在京中有些名气。” “那梦月姑娘,查得她确实是青木山弟子,在山中颇有威望,只是……她早年的来历却一片空白,查不到任何信息。”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个戴面具的谢浔,更是蹊跷,翻遍了户籍与卷宗,竟找不到半点关于他过往的记录,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老侯爷听完,沉默着端起茶杯,杯沿的水汽氤氲了他的眼神。 “知道了,退下吧。” 待下人离开,他才放下茶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旭儿这孩子,待人真诚,却也容易轻信他人。 这几人虽救了琦儿,可来历不明,尤其是那梦月与谢浔,像两团迷雾——若真是友还好,可若心怀叵测,旭儿岂不是要被人当枪使? 他望着窗外庭院里的海棠树,忧心忡忡。 这南宫家的未来,这京城的风雨,怕是都要系在这些年轻人身上了,可他这做父亲、做侯爷的,却看不透前路的深浅。 老侯爷在书房里坐了半晌,心中那点不安终究没能压下去。 梦月虽是女子,瞧着倒坦荡,可那谢浔戴着面具,来历不明,总让他放心不下。 思来想去,他还是对身旁的下人吩咐:“去,请谢浔公子到我这儿来一趟。” 下人很快找到了谢浔,转达了侯爷的意思。 谢浔心中了然,老侯爷这是要亲自探他的底了,便平静地跟着下人往书房去。 推门而入,老侯爷已在案前备好了茶具,见他进来,抬手示意:“坐。” 待谢浔落座,他亲手斟了杯茶推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藏着试探:“旭儿这孩子,向来爱交好友,我们做父母的,只求他交的是益友,能助他走得更稳些。” 谢浔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静待下文。 果然,老侯爷话锋一转:“谢公子看着面生,不知令尊令堂在哪里高就?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谢浔早有准备,语气平静无波:“实不相瞒,我自幼父母双亡,四处流离,连姓氏都记不清了,后来一场意外,面容被毁,更是不愿见人,幸得玄阁长老收留,赐了谢浔这个名字,才有了今日。”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久别重逢 老侯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锐利:“本侯不妨直言,派人查过你,世间并无‘谢浔’这号人物的记录。” “长老赐名,不过是随口取的,此前我本就无名无姓。” 谢浔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哼。” 老侯爷猛地将茶杯往案上一掼,瓷杯应声而碎。 “哗啦”一声轻响,房梁上竟跃下三名劲装护卫,手中长剑寒光闪闪,瞬间架在了谢浔的脖子上。 “不必在本侯面前装糊涂!” 老侯爷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你若真心与旭儿相交,信得过我南宫家,便坦诚身份,否则,休怪本侯不客气!” 谢浔脖颈被剑锋抵住,却依旧挺直脊背,冷声道:“这就是南宫府的待客之道?” 老侯爷不为所动,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杯墨绿色的酒液,递到谢浔面前:“你若说的是真话,便饮下这杯酒自证,若是假的……” 他眼中闪过狠厉:“也怨不得别人。” 谢浔看着那杯酒,眉头紧锁。 正欲伸手去接,书房门突然被撞开,南宫旭闯了进来,一把打掉酒杯,酒液泼洒在地,发出刺鼻的气味。 “爹!您太过分了!” 南宫旭挡在谢浔身前,怒视着老侯爷:“谢大哥是我的挚友,您怎能如此待他?难道连我都信不过吗?” “你懂什么!” 老侯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处世未深,识人不明,才认识多久,就敢断言他是好人?” “我就是信他!” 南宫旭梗着脖子,寸步不让:“谢大哥绝不是奸邪之辈!” 老侯爷看着儿子护犊子的模样,又气又急:“你再闹,我就把你关起来!是非对错,本侯自会判断!” 眼看父子二人僵持不下,谢浔轻叹一声,上前一步道:“侯爷息怒!其实,我与南宫世子并非初识,我们两家本就是世交。” 老侯爷一愣,看向谢浔,又看向儿子。 南宫旭连忙点头:“是啊爹!小时候您还抱过谢大哥呢!您忘了?” 老侯爷脑中轰然一响,记忆深处的片段翻涌上来,他盯着谢浔,声音带着颤抖:“莫非你是……那个小子?” 谢浔缓缓点头。 “苍天有眼!你还活着!” 老侯爷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挥手屏退护卫,快步上前拉住谢浔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眶微微发红:“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早就不在了……” 他又气又笑:“你这臭小子,有什么好瞒的?早说啊!” 拉着谢浔重新坐下,老侯爷亲自斟了杯热茶递过去,语气里满是关切:“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 谢浔抬手,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丝毫不减英气,反倒添了几分历经风霜的沉稳。 “托侯伯伯的福,这些年还算安稳。” 他看向南宫旭,眼中带着暖意:“还要多谢旭弟,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照拂。” “谢什么。” 南宫旭摆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怅然:“安稳能好到哪里去?好几次我都听说你在外面遇险,差点就……若不是怕贸然相认连累家族,我早就想把你接回府里了。” 老侯爷看着谢浔的脸,眼眶微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的事,你瞒着我,我不怪你,只是……终究是我南宫家没能帮上什么忙,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侯伯伯言重了。” 谢浔摇摇头,神色凝重起来:“都过去了,只是不知,当年那场变故,侯伯伯是否知道些内情?” 老侯爷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低沉:“我所知道的,其实和外界传闻差不多,那时我不住在宫内,具体细节并不清楚,只记得事发突然,陛下震怒,一夜之间,无一活口……” 他没再说下去,只道:“动静闹得极大,却查不到根源。” “爹,我记得你当时不是派了人去查吗?”南宫旭插话道,“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老侯爷摇头,眼中满是无奈:“宫里的人嘴巴严实得很,陛下当时怒不可遏,觉得颜面尽失,凡是沾边的宫人、侍卫,几乎全被处置了,一个活口都没留,我们宫外之人,根本探不到半分有用的消息。” 谢浔沉默片刻,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不提这些了。” “你也别太急着查。” 老侯爷叮嘱道:“宫里早就传遍了,说你当年在冷宫里被大火烧死了,连具烧焦的尸体都找到了,连陛下都信了,你如今活着,本就是惊世骇俗的事,若是贸然露面,怕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侯伯伯放心,我有分寸。” 谢浔神情有些恍惚:“只是那晚的火灾,我至今记得不太清,只记得被浓烟呛晕过去,醒来时,便见旭弟在一旁守着。” “是我。” 南宫旭回忆着向父亲解释道:“当时是郡主派人悄悄给我递了消息,让我盯着冷宫那边,还说若有异动,就去宫外的破庙等着。” “我进不了冷宫,只能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后来是一个蒙着脸的中年男人,把昏迷的你抱到了破庙交给我,他说‘这孩子命不该绝,你先护着,日后自会相认’,我问他是谁,他也不说。” 他看向谢浔:“后来你醒了,说怕连累我,没等多久就自己离开了,那些年,我派人找了你无数次,都杳无音讯。” “蒙脸的中年男人?”老侯爷皱起眉头,“可知是谁?” 谢浔摇头:“不知,但他既肯救我,想来不是敌人,或许正如他所说,日后总会再遇上的。” 老侯爷点点头,总算放下些心来,拍着谢浔的手背道:“既然回来了,就别客气,府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那御史的事,你也别操心,我会暗中查探他的底细,定不会让他再算计南宫家。” 谢浔颔首,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驱散了些许过往的阴霾,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或许终将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圣上旨意 谢浔起身,对着老侯爷拱手道:“侯伯伯早些歇息,晚辈便不打扰了。” 老侯爷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有事随时来。” 南宫旭跟着谢浔一同起身,两人并肩走出书房。 夜色已深,廊下的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映着地上的石板路。 “谢大哥,别太忧心。” 南宫旭拍了拍谢浔的胳膊,语气坚定:“当年的事,还有如今这些阴谋,总会水落石出的,我相信你。” 谢浔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也早些休息吧!” 两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各自回房洗漱歇息。 南宫侯府的夜渐渐沉寂下来,只有巡夜的家丁脚步声偶尔响起。 而另一边。 御史急匆匆赶回斗罗盘,刚踏入议事阁,下属便慌忙上前禀报:“大人,南宫家那两位公子……不见了!看守的人说,已经没了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废物!” 御史猛地一拍桌案,脸色铁青:“我就知道那老狐狸靠不住!一边跟我虚与委蛇,说什么慎重考虑,一边暗地里把人救走了!” 他在阁内踱来踱去,心头怒火熊熊。 南宫府的守卫虽不算顶尖,可密牢的机关与守卫都是他亲自布置的,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带走两个人。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咬牙切齿,想来想去,只能把账算在南宫老侯爷头上:“定是这老狐狸藏了后手!”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他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御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迅速写了几个字,随即唤来心腹:“把这个送到宫里去,告诉那边,南宫家不识抬举,该加点火候了。” 心腹接过字条匆匆离去,议事阁内只剩下御史一人。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满是算计——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城郊别院。 侯夫人正在别院礼佛,听闻小儿子南宫琦中毒受伤的消息,手里的念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来不及细问详情,只抓起搭在一旁的披风,快步往外走,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备车!快备车!回府!”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侯夫人坐在车内,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琦儿自小体弱,怎么突然就中了毒?旭儿有没有受伤?一连串的担忧在她心头翻涌,让她坐立难安,频频掀开车帘望向窗外,只盼着能快些再快些。 好不容易到了南宫府门前,侯夫人几乎是踉跄着跳下车,不等家丁通报,便径直往后院跑去,嘴里还不住地唤着:“琦儿!我的琦儿呢?” 刚到南宫琦的房门外,就见钟清羽正端着药碗出来。 侯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道:“敢问姑娘,我儿怎么样了?” “夫人莫急!”钟清羽连忙安抚,“二公子的毒已经快清了,只是身子还虚着,正在静养呢。” 侯夫人这才松了口气,眼眶一红,立马推门进了屋。 见南宫琦正靠在床头看书,脸色虽还有些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我的儿,你可吓死娘了!哪里不舒服?快让娘看看!” 南宫琦被母亲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拍拍她的背笑道:“娘,我没事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都是清羽姐姐医术好,把我救回来了。” 侯夫人这才仔细打量儿子,见他确实无大碍,又听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疼得直掉眼泪。 一边替他掖好被角,一边念叨:“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莽撞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 正说着,南宫旭闻讯赶来。 侯夫人见了大儿子,又想起他独自涉险,更是又气又疼。 点着他的额头道:“你也是!多大的人了,做事不知轻重!若不是有梦月姑娘和谢公子帮忙,你们兄弟俩……”话说到一半,便被哽咽堵住了。 南宫旭连忙认错:“娘,是儿子不好,让您担心了。以后绝不会了。” 侯夫人看着两个儿子,终究是心疼盖过了责备,擦干眼泪道:“好了好了,平安回来就好,厨房炖了汤,我去看看,给你们补补身子。” 说着,便转身往厨房去,脚步虽还有些匆忙,却已踏实了许多。 两日光阴倏忽而过。 南宫琦体内的毒素已被彻底清除,气色红润了不少,一大早便背着书篓去私塾了。 南宫府刚消停没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圣旨到——南宫侯府接旨!” 老侯爷心中一凛,连忙整了整衣冠,带着府中众人迎到大门外。 只见红公公手捧明黄圣旨,面无表情地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几名小太监。 “南宫老侯爷接旨。”红公公尖声说道。 老侯爷领着众人跪下,恭声道:“臣南宫涂容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红公公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府门前回荡,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宫侯府世子南宫旭,品貌端方,才德兼备,深得朕心。今荣安郡主文婉颜,娴雅淑静,蕙质兰心,适婚嫁之龄,特将郡主文婉颜赐婚于南宫旭为正妻,择一月后良辰吉日完婚,望二人恪守妇道,勤勉持家,不负朕望。钦此。” 一番话读罢,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老侯爷只觉得那明黄的圣旨重逾千斤,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月之期,何其仓促,这分明是不给南宫家半点转圜的余地。 “臣……领旨谢恩。” 老侯爷叩首接旨,脸上努力挤出笑容,眼底却满是凝重。 送走红公公时,他塞了个沉甸甸的银锭过去,低声问道:“公公,这旨意来得突然,事先竟无半点风声,皇上为何突然有此旨意?按规矩,总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 喜欢缘神宿牵请大家收藏:()缘神宿牵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