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风沉》 第95章 边城瘟影 随着稀疏的人流,马车缓慢地驶近龙西城的城门。 武断和寺儿下车,一左一右在马车两侧,跟随马车慢慢前行。 越靠近,那股异样的气息便越发明显。 那气味中不仅仅是边城常见的风沙尘土味,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腥臊气,类似于草木和动物尸体腐败的味道。 “呸!”寺儿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口。 车内的婉儿和阿苦则用衣袖掩住口鼻,欲盖弥彰地遮挡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城门口守卫的兵士用布巾蒙着口鼻,不仅盘查路引文书格外仔细,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入城的人。 “武大哥,让车夫先停车,稍等一下再进城。”婉儿吩咐道。 “知道了,小姐。”武断应声,然后勒住马头。 马车停下,武断和寺儿警惕的注视着经过马车旁边的每一个人。 婉儿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车外的人群。 她发现,进出城门的人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色,几乎看不到商贾模样的人。 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农夫,担子里也不是货物,而是一些常见的清热解毒草药,比如板蓝根、金银花之类的。 “情况不对呀!运这些药干什么?”婉儿喃喃道,“阿苦,把我们的口罩和手套都准备好。” 她又透过车窗对武断道:“武大哥,咱们往前走,你看好寺儿,莫要乱走动。” 众人依言行事,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轮到他们接受检查时,婉儿和阿苦下车来。 一名军官模样的人仔细核验了他们的路引——那是离京前听风吟给弄的,标明他们是游历的郎中。 “游历的郎中?”军官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气质出众的婉儿和她身后的武断,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惊诧。“你们一路上可曾遇到过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大群生病之人?” 婉儿心中一动,面上保持平静:“回军爷,我们一路行来,并未见什么异常,只是不知这龙西城……” 那军官叹了口气,然后又挥挥手示意放行,临了又补了一句:“进城后自己小心些,别乱跑,尤其是城西那边,最近……不太平。” “多谢军爷指点!”武断向那军官致谢。 马车驶入了龙西城。 城内的景象果然很冷清,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张歇业,即使正开张的店铺也是门可罗雀。 行人甚是稀少,且大多数都面色惶惶,步履匆匆,偶尔有一辆马车经过,也是窗帘紧闭。 整座城笼罩在一种压抑而不安的氛围中。 “小姐,你估计这是怎么回事?”阿苦看着窗外的景象,感到一阵心悸。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龙西城里应该正闹瘟疫。”婉儿默然道。 “那我们……”阿苦有些疑惧。 她本想说“不如尽快离”这几个字,但她不敢说出口,只因她对婉儿太了解了。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可我们是医者,遇到这种情况,只可逆流而上,绝不能坐视不管!”婉儿看着众人道。 她果然猜到了阿苦的心思,阿苦的脸颊不禁泛红。 “小姐,你说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武断看着婉儿。 “先找家客栈住下再说!”婉儿吩咐道。 …… 他们找到一家客栈,位置偏僻但很干净,便住了下来。 客栈掌柜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见有客人住店,先是有些惊讶,遂又再三确认他们四人身体无恙,才让伙计领去看房。 安顿下来后,婉儿对众人道:“我要到各处瞧瞧情况,武大哥你陪我去,阿苦和寺儿你二人和车夫留在客栈,千万不可外出走动。” “知道了,小姐。”阿苦和寺儿应道。 出了客栈,她没有去军官特意提及的城西,而是来到城内最大的一家药铺“济世堂”。 只见药铺里挤满了人,不是买药的,而是求诊的。 坐堂的大夫忙得焦头烂额,伙计们忙着抓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病人痛苦的呻吟声。 婉儿和武断站在人群外围,她仔细观察着那些病人的症状。 她发现,大多数病人都有发热、咳嗽、胸闷的症状,严重者甚至面色青紫,呼吸艰难,还有些还伴有呕吐腹泻的症状。 “小姐,据你看,他们得了什么病?”武断低声问婉儿。 婉儿低声道:“这些人的症状与风寒肺热有些相似,但他们发病似乎更急,病情更重,且有聚集性发病的特征。” 正在此时,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背着一个老人冲了进来,那老人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嘴角带着白沫,已然不省人事。 汉子一边往里走,一边呼唤道:“各位让一让,让一让,大夫,快救救俺爹,他不行啦!” 坐堂大夫忙上前来看。 他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又搭上脉搏,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行了,脉都没了,快背走吧!” 那汉子如遭雷击,瘫倒在地,嚎啕大哭:“爹呀!你咋就不行了呢?” 婉儿和武断挤上前去,那坐堂大夫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只因她和武断都戴着口罩,这在那个时代简直是另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婉儿也不管他怎么看,迅速检查了一下老人。 只见他的瞳孔已散,人的确是没得救了。 不过,她注意到老人的脚踝处有几个不起眼的红色疱疹。 “这位大哥,”婉儿问那汉子,“老人家发病前,可曾去过什么地方?比如河边,或者喝了不干净的水。” 那汉子抬起泪眼,茫然道:“我爹……我爹前几日曾去城外的河里下网捞鱼,回来没两天就病倒了。” “城外的河里?”婉儿心中一凛,喃喃出声。 “你是……大夫?俺爹还有救吗?”汉子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急问婉儿。 婉儿看了看汉子,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她又问了几个病情较轻的病人,发现他们近期都有饮用城外河水,或接触河水的经历。 一个猜想在她脑中初步闪现——水源性瘟疫! 她立刻起身,准备去城外河流查看。 可刚走出药铺没多远,就看到一队兵士押送着几辆牛车,牛车上盖着草席,草席下分明人的尸体。 他们正朝着城西的方向而去。 沿途的百姓见到他们像避瘟神似的纷纷避让,个个面露恐惧,仿佛那不是牛车,而是从地狱来的无常。 武断默然道:“看来死了很多人!” “是啊!这简直是造孽。”婉儿沉声道。 “造孽?小姐你为何这么说?难道……”武断诧异地看向婉儿。 “这可能不是天灾,或许是人祸。”婉儿默然道。 “人祸?”武断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婉儿没再说话,而是拉住一个从她身旁经过的老妇问道:“大娘,那些牛车拉着尸体往何处去?” 老妇人浑身一抖,压低声音道:“拉去化人场烧掉啊,都是西城那边死掉的人,老天爷呀!这瘟病太厉害了,官府没法子,只好把西城全封了,不准进出,如今里面的人怕是……怕是都快死光了哟!” 婉儿口中喃喃:“只准进不准出,这不是让里面的人自生自灭吗?” 婉儿的心情异常沉重。 她能理解官府为防止瘟疫扩散而采取的隔离,但这种放弃治疗的方式,是她无法接受和容忍的。 “武大哥,你陪我去趟军营。”她沉声道。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军中献策 龙西城守备府邸,气氛比城内更加凝重。 且看府邸大门口立着四个身披甲胄、手持刀剑的侍卫,他们的眼神锐利,面无表情的瞪视着每一个接近府邸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乌云压顶,令人窒息。 见婉儿和武断走来,侍卫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无事勿近!” 婉儿忙上前去将名帖递上,向侍卫自报家门:“我是京城白玉堂堂主周婉儿,特为防疫要事求见你们的守备大人。” 侍卫垂目看了看名帖,又抬眼审视了一下婉儿和武断,瓮声道:“你们在此候着,待我先向守备大人禀报。” “您请便,我们候着便是。”婉儿略一笑道。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须臾之后,侍卫从府内出来,向婉儿一招手:“进来吧!” 在侍卫的导引下,他们穿过层层守卫,一路来到议事厅。 厅内,一位年约四旬的官员正负手而立,盯着看墙上巨大的龙西城布防图。 “将军,他们来了。”侍卫向那官员禀道。 闻言,那官员转过身来,看向婉儿:“你就是周医正?” 他的目光中既带着武将特有的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而且他能叫出婉儿曾经的官衔,说明他对婉儿是了解的。 显然,婉儿的声名已传到了龙西这个边陲重镇,更不用说传入这位叫韩震的守备将军耳中。 见问,婉儿向韩将军道个万福:“京城白玉堂堂主周婉儿拜见韩将军。” 那官员也向她略一拱手道:“听说你要与我商议有关瘟疫之事,不知你有何良策?”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 “韩将军,”婉儿不卑不亢,开门见山道:“良策尚无,不过据我初步判断,龙西城里的瘟疫并非天灾,极有可能是人为投毒!” “人为投毒?”韩震瞳孔骤缩,略向前踏上一步,“你有何依据?这可不是儿戏!” 婉儿仍是不紧不慢道:“军中无戏言,我这么说定有我的道理。” “哦?不妨说来我听。”韩震显然来了兴趣。 婉儿清了一下喉咙,然后道:“我查验了龙西城中部分重症患者,发现他们的呕吐物中含有微量的金石杂质,这绝非寻常水源中所有,亦非疫病所能产生,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人为投毒。” “金石杂质?”韩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来回踱了几步,猛然停下,“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河流上游投放了剧毒之物?” “就是这个意思,”婉儿肯定道,“而且,此毒物绝非民间所有。” “那么……我该如何应对?”韩震显然苦于无计可施,已将婉儿当成了救命稻草。 婉儿见已说动韩震,便将心中所想合盘托出:“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河流上游,同时调整西城的隔离措施,不能一味封堵,须派医者进去救治,否则,瘟疫一旦传入军中可就……大事不好了!” 韩震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忧虑写满了面庞。 沉默片刻之后,韩震道:“周医正,你言之有理,实不相瞒,瘟疫确已蔓延至我的军营中,本将已向朝廷发去八百里加急求救密折,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因此我正在另想良策。” 顿了顿,韩震低下了头:“你的策略好虽好,但封锁河流将占用我数万兵马,本将担心这会导致龙西城的防务空虚,徒生枝节,万劫不复!至于西城,绝非本将心狠不救,只因城中大夫已折损近百,再无人敢到西城去,而且我的药材储备也即将耗尽……” 闻言,婉儿也陷入沉思:“韩震的担忧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千真万确,在边关守将眼中,边防的安危重于一切,这显然合情合理,然而……”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必须拿出足够的决心和担当。 略一思忖,她上前一步道:“将军,正因为瘟疫已入军营,才更需从源头掐断,否则,您的军营乃至整个边防将陷于溃散。” 韩震印堂上的“川”字就像被利刃刻过,显得越发深邃。 深深的忧虑让他来回踱步,无法停止。 婉儿目光灼灼地看向韩震:“请将军拨给我一队可靠人马,并准许我调用军营现有的药材,由我亲自带队,一面溯流而上追查毒源,一面进入西城进行防疫救治,我愿立下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 “小姐!你……”武断低呼,想要劝阻她。 婉儿一抬手:“武大哥莫怕,我自有分寸。” 她一面这么说,一面定定地看着韩震,目光灼灼。 韩震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气度非凡的女子,似乎被她话语中的决绝与自信所震撼。 他颔首捋须,似仍在心中思忖。 半晌,他一拍桌案:“周医正果然是女中豪杰,本将堂堂须眉竟不如你半分,本将听信你一回,就这么办!” 稍顿,他向厅外高喝:“亲兵队正赵虎何在?” “末将在。”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军官应声入内。 韩震看向他的眼神绝决:“点你麾下二百名精锐,由你带队,全程听从周医正调遣,军中的药材,随周医正取用,不得迟慢!西城的防疫也交由周医正和你全权处理,不得有误!” 韩震显然已将他和龙西城的命运全数交到了婉儿手中。 “末将遵命!”赵虎抱拳领命。 他看向婉儿的目光中带着惊异与敬佩。 “事不宜迟,我们要分头行动。”婉儿雷厉风行,“赵队正,请你立刻带人,沿城外河流上溯,注意任何可疑人物和水质异常处,武大哥,你随我带上能搜集到的清热解毒药材去西城!” “周医正,我把这颗脑袋交给你了!请你务将瘟疫刹住。”韩震忍不住提醒道,“西城的情况十分凶险,你一定要……小心为妙!” 婉儿回头,露出一抹淡然而坚定的微笑:“将军,医者不入疫区,如同将士不上战场,放心吧!我会尽力刹住瘟疫。”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武断毅然走向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城西区域。 赵虎也立刻带领手下,直奔城外河流。 韩震看着婉儿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口中默念:“苍天,请你保佑我龙西城几十万军民吧!”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西城防疫 西城,如今已成一片被强行隔离出来的死地。 婉儿已带着武断、阿苦和寺儿深入到这片死地中来了。 众人念及寺儿年龄尚小,本不想让他来,但他执意不肯留在客栈,说:“要死大家死到一块儿!” 无奈,婉儿只好同意带他进入西城这片恐怖的疫区。 四人全副武装——口罩、手套、药箱,俨然是一支现代的防疫队伍。 走在街上,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偶有从紧闭的门窗后传来的微弱呻吟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昭示着此地还有活口。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是疾病、死亡和污物混合的味道。 在一些隐蔽之处,甚至还能看到用草席简单覆盖的尸体,因多日无人来收,已然腐烂,散发着强烈的尸臭味。 阿苦和寺儿走了一路呕了一路,呕得脸色泛白,到最后只能呕出一些黄水,就差将自己的肠胃呕出。 武断还好,他的前半生毕竟是在刀光剑影和尸山血海中度过的,虽有不适,却也无甚大碍。 婉儿自不必说,学医之人,早就见惯了人尸,闻惯了尸臭,此时竟如入无人之境。 此刻,她的心情万分沉郁,只因实际情况比她来之前想象的还要糟上千百倍。 “所有人都戴上双层口罩,手套务必戴好,所有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触碰任何东西,尤其是水。”婉儿迅速下达指令,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是,周小姐。”随同而来的官兵们几乎是异口同声高呼。 无一例外,官兵们所戴的口罩和手套,都是军营里的裁缝们仿照婉儿给的样品连夜缝制的。 在一处相对宽敞的地方,婉儿吩咐兵士迅速搭建起临时的诊疗棚。 在诊疗棚外,一字排开架起几十口大锅,兵士们开始熬煮“清热败毒汤”。 这汤里的药是婉儿根据现有病人的症状特意配制的。 见一切准备妥当,婉儿对兵士们吩咐道:“大家速去挨家挨户敲门,让活着的人速到此处,就说有药,能动的让自行走来,不能动的,务必登记住址和名女生。” 众兵应诺一声“是“,迅速四散而去,走街串巷,挨家挨户,见人就说。 同时,婉儿又派另一队兵士到处贴告示,广而告之。 起初,效果不佳,只因没人相信。 直到婉儿带着阿苦,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后,情况才有了变化…… 那是一家五口,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三人也奄奄一息。 婉儿顾不得污秽,上前便给那三人诊脉施针,喂食药汁,一番施治,那家老妇人的剧烈咳嗽竟然慢慢平息下来,灰败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活菩萨……真真是活菩萨来啦!”老妇人微弱而激动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 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在死寂的西城传开。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诊疗棚汇聚,背着的,搀着的,抬着的,不一而足。 看到因有官兵的维持而井然的秩序,再看到大锅里翻滚的药汁,更看到那位气质清雅如仙的女大夫,那些原本已绝望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婉儿忙得脚不沾地。 无论是诊脉、询问病情,还是指挥熬药、指导兵士们处理死尸,她都展现出了惊人的组织能力和高效的诊疗手段。 “锅里的药加少了,全部再往里加……” “尸首要集中焚烧,不要散埋……” “护理人员要注意用酒消毒,用过的囗罩和手套集中起来,不要乱扔……” 婉儿还根据病情轻重,将病人分区管理,轻症集中服药观察,重症单独隔离施救。 同时,她强制要求所有还能活动的人,必须饮用烧开的水。 混乱绝望的西城,因为她的到来,开始出现一丝微弱的活气。 与此同时,在城外沿河搜查的赵虎也有了重大发现。 他们沿着河流向上游追踪了约十里,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河湾处,发现了异常。 此处河水颜色略显浑浊,岸边散落着一些碎布和陶片。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河边的泥地里发现了几个清晰的脚印,以及车辙的痕迹! 赵虎凭经验判断,那些月脚印既不属于猎户的,也不属于农夫的。 发现这些后,他立刻命人顺着车辙痕迹追踪。 与此同时,他又取了些河湾处的水样,命人快马加鞭送回城中交给婉儿。 当婉儿见到那盒浑浊的河水时,她立刻进行检测。 银针探入,并未明显变黑,排除了常见的砒霜类毒物。 她又用自制的试纸探入水中,试纸的颜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须臾,婉儿做出了判断:“是矿毒!而且不是普通的矿毒,是经过提炼后的剧毒废料,有人将其倒入河中,而那条河是龙西城数万百姓的唯一水源。” 就在这时,赵虎派回的第二个信使也到了,带来了更惊人的消息。 他们追踪车辙,发现其最终通往的方向是距离龙西城约三十里外的一处废弃官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废弃官矿……矿毒……”婉儿脑海中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 能够获取并运输如此大量剧毒矿渣的,绝非普通百姓或流寇所能为。 这背后,必然有着更深的阴谋和更强大的黑手! 她写了一封密信,交给韩震将军,让他以最快速度送往京城,直呈北镇抚司指挥使听风吟。 她怀疑,这与之前烟波王爷的余孽有关,甚至可能还与边患有关。 做完这一切,婉儿看着西城内那些经过初步治疗、病情有所缓解的病人,神情比之前变得舒缓了许多。 毒源虽未完全清除,但至少找到了方向,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城内的局势,尽可能多地挽救生命。 她长出一口气:“吁……要是再迟几天,这些人就……” 武断在一侧叹道:“唉!他们的命是小姐拿自己的命换来的!” 顿了顿,他又道:“不是武断多嘴,若下次再遇到此类事,小姐切不可以命相博,万一命没了,小姐还怎么救人?” 婉儿笑了笑,她知道武断这句话中的“以命相博”指的是她向韩震所立下的军令状。 这怨不得武断说话,当时她立军令状只是为取信于韩震,并未考虑太多 确实,取信于人不一定非要拿命去博。 她认为武断说的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道:“武大哥,我记下了,下次不会再如此了!” 二人正说着话,阿苦过来神秘兮兮道:“小姐,方才对面有个人一直盯着你看。” 婉儿若无其事的笑道:“呵呵,这几日盯着我看的人还少了?” 阿苦的表情很严肃:“不一样,那人的眼神中似乎带着怨毒!”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旧敌踪迹 夜色如墨,西城的临时医棚里却依旧亮着灯火,如同绝地中燃起的篝火,映照着婉儿及其带领的一众人等忙碌的身影。 她刚给一位呼吸困难的患者施完针。 看着对方那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她才直起早已酸痛的腰身,用一块干布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显然,她很疲惫。 “小姐,你先眯一会吧,我来看着他们,有什么事我会叫你。”寺儿心疼的劝婉儿道。 “先等等吧!我暂时还不困。”婉儿摇了摇头,看了看同样疲惫不堪的寺儿,心里不禁泛起一股怜爱:“寺儿你还小,干活悠着点儿。” 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的脸色在灯火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 寺儿笑着抹了一把额头,将口罩往上凑了凑:“小姐,我不小了,干这点儿活对我来说是小意思。” 正在这时,阿苦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米粥走过来,也心疼地道:“小姐,您就歇会儿吧!从早上到现在,您连口水都没好好喝。” 婉儿接过温热的粥碗,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赵队正派人传回消息,他们已将上游那段河湾封锁,正在扩大搜索范围,寻找更多证据,军营那边,按照咱们给的方子熬了大锅药,发病的兵士情况暂时稳住了,尚没有新增病患。”阿苦汇报着,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充满希望。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西城这边,今天又救回来十七个人,死了……五个。”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婉儿默然点头:“会好起来的,此时,信心比黄金重要!” 寺儿的眸子里闪着亮光:“小姐,这已经很不错了,反正我有信心!” 婉儿喃喃自语:“是啊!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我们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实属不易。” 然而每一条逝去的生命,仍像一块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令她不能释怀。 她揭起口罩喝了两口粥,却味同嚼蜡。 不是因为粥难喝,而是因为她的思绪早已飘向了那废弃的矿场。 “强碱、铅、汞,提炼浓缩?”婉儿无意识地用勺子搅动着粥,脑海中却在琢磨:“这手法不像是简单为制造混乱,倒像是为了测试毒性,或者是为了掩盖某种目的。” “难道真是烟波王的余孽未消,在此地兴风作浪,意图制造动荡,甚至勾结外敌?” “若果真如此,那么龙西城的瘟疫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吧?!” 这些想法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小姐,”武断突然带着夜的寒气进棚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此时他刚巡查回来,不知道婉儿正沉浸在思虑当中:“有一些发现要给你说说。” 婉儿立刻放下粥碗:“噢?什么发现?” 武断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包裹的小物件,摆在桌上。 他拆开包裹,露出一枚做工粗糙的铁制飞镖,只见那镖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但镖刃在灯火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幽蓝色光泽。 婉儿仔细查看了一下飞镖,又看向武断:“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是在靠近西城边缘的一处屋顶上发现的,”武断看着毒镖沉声道,“据我看,这应该是有人潜伏在那里观察医棚时不慎遗落的,我检查过,镖刃淬了剧毒,是见血封喉的那种,而且……”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婉儿:“而且这淬毒的手法,和去年在京城时那些杀手们用的毒很像。” 婉儿的心猛地一沉,面色在如豆的灯焰下显出了惨白。 她拿起那枚飞镖,再次仔细端详,神情黯然:“难道那些旧日的敌手们也来这边陲之地了?” “应该是的,小姐。”武断显然很肯定。 婉儿默然道:“如此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只是我们不知罢了,却不知他们是为了验证投毒的效果?还是想将我们除之而后快?” 武断抱臂颔首,对婉儿的话略一思忖,然后道:“小姐,据我看,他们是想要除掉我们。” “怎么讲?”婉儿看向武断。 “小姐忘了?昨日阿苦说有人用怨毒的目光看你,其实那时我就已经有了感觉——针对我们的对手来了,只因我们可能坏了他们的好事。”武断提醒道。 婉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看来我们的对手真的来了。” 顿了顿,她站起身在棚内四周看了看,然后用一种阴冷的声音说道:“他们想用瘟疫摧毁龙西城的目的未达成,便把账算在我们头上。” 阿苦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婉儿的衣袖:“小姐,那我们……” “阿苦不必惊慌,”婉儿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却愈发坚定,“他们站到了明处,这反倒是好事,总比躲在暗处向我们放冷箭要好一些,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该防备谁。” 她转向武断,声音苍冷:“武大哥,待会你将这枚毒镖带去交给韩震将军,并将我的建议告诉他:整个龙西城要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间,还要让赵虎在搜索时务必小心,对方在河边很可能设有埋伏。” 沉吟片刻,她又道:“此外,我们还需要多方搜集消息,不能光靠军队在明面上的搜查,那样恐怕难以挖出那些埋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秘密。” “小姐,你的意思是……”武断问道。 婉儿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缓缓道:“龙西城是边贸重镇,南来北往的商队、马帮络绎不绝,也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从各方得来消息最方便,也最可靠,或许,我们该换个方向,从这些地下的渠道入手。” 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又看向武断:“既然敌人隐藏在暗处,那么,我们也需要一双能看清黑暗的眼睛。” “明白了,小姐,”武断点了点头,然后略微一笑道:“你知道的,与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我最在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需谨慎为妙,这里不比在京师,关键处还有听……听大人可以帮我们。”婉儿嘱咐道。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边市探访 翌日清晨,婉儿将西城的日常救治工作交由阿苦和寺儿负责,自己则和武断离去。 她需要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 龙西东城,与西城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这里虽然也比往日冷清,但至少还有店铺开门,街上还有行人走动。 婉儿和武断此行的目标,是这里最大的骡马市。 边城的骡马市,不仅是交易牲口的地方,更是各路商队、马帮汇集、交换信息的中枢。 二人以黑巾包脸,慢慢穿行于人群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和生皮革混合的刺鼻气味。 市场上,各色人等穿梭其中,有穿着皮衣皮袍的草原商人,也有精明干练的北地行商,更有不少眼神彪悍的江湖人物。 “小姐,我们用黑巾蒙面反而惹眼,不如摘了去吧!”武断低声建议。 “行,的确有些另类。”婉儿微微点头。 婉儿和武断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一个气质清雅如莲的女子,出现在这龙蛇混杂之地,本就扎眼,更何况她身后还跟着武断。 常行走江湖的人具备异于常人的嗅觉,一看就知他是杀过人的。 婉儿并不在意这些目光,只在市场上随意闲逛,偶尔也问问货物价格。 “老兄,你这皮子怎么卖?” “大叔,你的马多少两银子一匹?” “……” 这些不过是她的障眼法,她实则在观察每一个摊位和每一圈聚集的人群,在用耳朵捕捉人们的谈话,试图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娘的,这鬼瘟疫搞的商路都快断了!” “听说西城那边死了不少人,出动了很多官军去封锁。” “可不是,现在谁还敢往西边运货?价格再高也不敢拿命赚那钱啊!”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大多都是关于疫情的抱怨和担忧。 婉儿不动声色,继续深入。 在一个角落里,她注意到一伙人有些特别。 他们大约有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劲装,腰间挎着弯刀,围坐在一起沉默地擦拭着马具,眼神却在市场中流动,看着既不像商人,也不像买家。 他们的马匹膘肥体壮,神骏异常,马鞍旁挂着皮质水囊和干粮袋。 见婉儿在看那些人,武断知道她产生了好奇,便低声道:“小姐,这些人肯定是马帮的,而且可能是长期往返塞外的马帮,比如黑水部落。” 闻言,婉儿心中不禁一动,没有言声,只给了武断一个眼神,示意二人过去会会那些人。 “诸位好汉请了,”婉儿拱了拱手,语气平和:“你们跑什么买卖?” 那伙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她,目光如十几把刀子。 为首的疤脸汉子,他用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婉儿,沙哑着嗓子道:“这位小姐有何指教?” 婉儿听得出,他说话的口音既与京师不同,更与她所接触过的南方人不同。 于是她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旁边的木箱上,然后道:“看诸位好汉定是常走塞外的,肯定见多识广,因此想向诸位打听点消息。” 疤脸汉子只略瞥了一眼那锭银子,便淡淡道:“我们只做生意,不管闲事。” “不是闲事,”婉儿不慌不忙,又取出一锭更大的银子,与之前那锭放在一起,“是关于一些特殊的‘货物’。”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比如,最近有没有人在塞外大量购买过一些不常见的矿料?” 疤脸汉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紧紧盯着婉儿:“你问这……作甚?”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他身后的几名马帮成员也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武断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婉儿半护在身后,周身气息内敛:“听说有人想垄断那些货物,我们打听打听,想着有钱大家一起赚。” 婉儿看了一眼武断,心里暗叹:“武大哥果然是老江湖!” 疤脸汉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气氛缓和了些许:“小姐胆子不小,那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婉儿面不改色:“若是消息有价值,报酬自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说着,她又取出了一颗硕大的金珠。 刀疤脸汉子看到那金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却是惊疑。 他沉吟良久,又看了看武断,最终挥了挥手,让手下退开几步,压低声音对婉儿道:“前两个月,确实有一伙神秘人,在黑水部落边缘活动,通过一个中间人,花重金买走了大批提炼过的石胆和砒霜矿渣!” “石胆和砒霜矿渣?那能赚几个钱?”婉儿故作无知。 其实这正是婉儿在水源中检测到的有毒成分! 婉儿虽心中剧震,但面上却依旧平静:“老兄可知那买主和那中间人都是些何方神圣?” “买主蒙面,没见过真容,不过口音和你二人一样,是京城的。”疤脸汉子微低着头,似在回忆。 “至于那中间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干我们这行的都明白,定是被……。” 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们马帮里有一个叫灰骆驼的曾帮那伙人做过一段路的向导,回来后没几天就暴病死了,听说死状很惨,浑身溃烂。” “杀人灭口?”婉儿仍是装糊涂。 她几乎可以肯定,购买这些剧毒矿渣的,就是制造龙西城瘟疫的真凶。 “那个叫灰骆驼的可曾留下过什么话?比那伙人里的头目长什么样?”婉儿追问。 刀疤脸汉子不言语,只用单手指了指那金珠和银子,意思很明显。 婉儿毫不犹豫地将金珠和银子推到他面前。 疤脸汉子迅速将东西收起,低声道:“灰骆驼临死前曾说,那领头的人左眉上有一道很深的疤,而且他们运送矿渣的箱子上有一股硫磺和松油味。”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婉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那些人不是善茬,我劝你还是别去招惹他们。” 得到了关键信息,婉儿不再停留,假装道完谢,便与武断迅速离开了骡马市场。 “左眉上有疤,硫磺松油味……”婉儿沉吟着这两个特征,她觉得这比一个虚无缥缈的中间人更具有实用价值。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荒漠遇袭 左眉有疤,硫磺松油味,这两个重要特征如同黑暗中的星光,为婉儿指明了行动方向。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废矿绝非故事的终点,而是一个关键的中转站。 时间紧迫,每拖延一刻,都有可能让敌人逃脱,抑或制造出更大的动乱。 婉儿与韩震将军进行了一次密谈,将马帮提供的线索和自己的分析和盘托出。 韩震闻听“左眉有疤”与“硫磺松油味”的特征,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 他立刻签下手令:“点五百精兵暗中紧盯废矿,点一千精兵在通往龙西城的各条道路上设卡,排查来往的可疑人等。” 各部分头去办,此处且不细说。 然而,一连两日过去,却毫无进展,抓不到一点对方的蛛丝马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婉儿有些着急,在客房内来回踱步:“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踱了几步,她突然停住,对武断和阿苦说道:“我们不能等了,得主动出击,矿场那边有军队盯着,我们现在最大的线索就是硫磺松油味,假如他们携带大量矿渣进入黑水部落所在的区域,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小姐,您要进沙漠?据说黑水部落在沙漠里啊!”阿苦惊呼,脸上写满了担忧,“那里可不同于山林,要水没水,要吃的没吃的,我怕……” “怕我们回不来是不?”婉儿笑着打断她,“对方选择这条路线,就是看准了常人不敢深入,因此我们必须出其不意,而且我会让韩将军为我们准备充足的食物和水,还有向导。” 武断没有任何异议,沉声道:“我看可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阿苦瞥了他一眼:“你何时也开始咬文嚼字了?” 婉儿看了他俩一眼,抿嘴一笑道:“武大哥说的挺好呀。” …… 第三日拂晓,一支精干的小队集结在龙西城西门外。 除了婉儿、武断和阿苦,还有韩震将军精心挑选的五名擅长沙漠生存的老兵,以及一个对荒漠地域熟悉的老向导,人称“沙狐”。 此人皮肤黝黑干瘪,如同风干的胡杨树皮,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看穿沙海的一切秘密。 寺儿跳着要去,被婉儿一番哄骗才留下:“寺儿听话,你留在龙西城,万一我们有不测,你可以回京去给听大人报信,来救我们。” 听了婉儿的劝导,寺儿只好含着泪点头。 一行人骑着骆驼,驮着沉重的物资,义无反顾地踏入那片万里无垠的沙海。 初入沙漠的新奇很快就被严酷的现实所取代。 烈日如火,炙烤着每一寸沙地,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物。 脚下的黄沙滚烫而滞涩,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风声呜咽,卷起细小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婉儿和阿苦早已用黑纱蒙起脸面,骑在骆驼上宛如两个西域女郎。 “小姐,这次回去,咱俩这张脸恐怕糙的和树皮差不多了。”阿苦打趣道。 婉儿看向阿苦,笑道:“不要怕,本小姐有妙手回春之能,定能让我俩容颜焕发。” 正在这时,在一处沙地上,老向导沙狐所乘的骆驼卧倒,只见他从骆驼身上下来,然后蹲下身,端详着沙地。 婉儿看去,发现他所蹲的地方有两道若隐若现的车辙。 于是婉儿和武断等人也都让各自的骆驼卧倒,纷纷下来,站在一旁观望。 只见老向导沙狐将鼻子凑近车辙闻了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细细闻,还有股子硫磺和松油的味道。” 这个消息让众人精神一振。 顿了顿,老向导站起身,向两头看了看车辙,然后又沉声道:“至少有两、三辆车,都拉着重物,却不知为何在这种荒凉的地方拉重物?” 他们继续沿着这些断断续续的车辙前行,好在这些地方属于半荒漠半戈壁地带,车辙的印迹没有完全被风沙掩埋,一直若有若无的还勉强能循迹前行。 众人在这戈壁滩上艰难地追踪了两日。 白天顶着烈日,夜晚还要忍受骤然下降的低温。 所带的水渐渐变少,婉儿只好要求限制人们的饮水量。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三日午后。 他们刚刚翻越一座巨大的沙丘,前方又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虽有一些风蚀岩形成的丛林,但视野依然开阔。 老向导沙狐让骆驼停住,手搭凉棚指着远处对婉儿道:“周小姐你看那些,可能是一些废弃的营地。” 婉儿也学着老向导的样子看向远处,发现远处果然有几个隐约的黑点。 “嗯,确实有点像营地。” 突然! 几声“咻咻”声破空。 数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侧翼一片风蚀岩柱间射出,快如闪电,目标直指队伍核心的婉儿。 “有埋伏,小姐小心!”武断暴喝一声,腰刀瞬间出鞘舞成一团光幕。 只听“叮当”几声脆响,将射向婉儿的弩箭尽数磕飞! 与此同时,那五名老兵也迅速拔出兵器,连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将婉儿等人护在后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武断和老兵们手持兵器,谨小慎微地朝着风蚀岩柱林慢慢靠近,试图将他们从岩柱林中逼出来。 突然,“啊”一声低呼。 众人看时,是一名老兵肩头中箭,箭簇深入骨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衣甲。 “岩柱后面有人!”武断眼神冰冷,死死盯着那片岩柱区。 话音刚落,二十几名身着劲装的蒙面人从岩柱后闪出,手持弯刀呈扇形包围上来。 他们动作矫健,眼神凶悍,显然都是擅长野外作战的好手。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虽然用布巾蒙面,但左边眉骨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在目,显然这些蒙面人的首脑。 “左眉有疤,果然是他!”婉儿不禁说出了声。 忽听那疤眉首脑声音沙哑且带着冷酷吼道:“一个活口不留,给我杀!” 他挥手之下,匪徒们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战斗瞬间爆发。 刀剑碰撞声,人的怒吼声,受伤者的惨叫声响彻这片死寂的戈壁。 武断如同战神附体,刀光过处,必有一名匪徒溅血倒地。 他死死护住婉儿和阿苦所在的位置,宁可受伤也不后退半步。 “武大哥小心,旁边……”婉儿虽不能战,却时时在提醒武断。 当然,她也在寻找机会,只因她的手中还扣着几枚银针。 老兵们虽拼死奋战,但对方人数占优,顷刻间又有一名老兵倒下。 沙狐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阿苦紧紧靠在婉儿身边,脸色惨白,但手中却紧紧握着一包药粉。 那是婉儿给她的,用于关键时刻的防身。 正在在这时,两名匪徒突破了老兵们的防御圈,狞笑着挥刀向婉儿和阿苦砍来!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绝地求生 “啊!” 阿苦惊叫一声,下意识将手中的药粉向匪徒撒去。 那药粉撒的突然,冲过来的两个匪徒没有防备,张大嘴巴吸了个饱,顿时弯腰剧烈咳嗽起来,进攻才为之迟滞。 趁此机会,武断回身一刀,结果了其中一人,另一人也被一名老兵撂翻。 混乱中,那名疤眉首脑眼中黠光一闪,竟舍弃了武断,直扑向队伍侧后方的骆驼。 只见他手中弯刀寒光一闪,划向了几个最大的水囊。 “噗……嗤……” 水瞬间从破裂的囊袋中涌出,洒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好!我们的水……”婉儿失声喊道。 说着,她和阿苦扑向水囊,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水流了大半。 那疤眉首脑似乎是见目的达成,先是冷笑一下,然后一声唿哨,响彻沙海。 那些匪徒听到唿哨声,便纷纷后撤,然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岩林之中,只留下几具同伙的尸体。 武断想要去追,却被婉儿喊住:“武大哥莫追,小心埋伏!” 战斗骤然开始,又骤然结束。 戈壁滩上,只剩下婉儿一行人,周围一片绝望的死寂。 刚刚的一场袭击,让一名老兵战死,另一名致重伤。 此刻,他们前路未卜,后路漫长。 短暂的死寂过后,绝望如同冰冷的沙粒被风吹入人们的心田。 “呜呜,小姐,我们是不是完了?”阿苦呜呜哭泣起来。 婉儿冷声道:“不想死就别哭,现在最缺的就是水!” 阿苦的哭泣戛然而止,羞惭地拿眼偷看婉儿,只见她一副凛然的样子,正扫视所有人。 而所有人的目光也正迎着她。 那名肩头中箭的老兵因失血和剧痛而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另一名死去老兵的遗体静静地躺在沙地上,给这场景增添了几分悲凉。 “完了,全完了,没有水,我们根本走不出去!”老向导看着那干瘪的水囊,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 在这沙漠之中,失去水源意味着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就连那几名久经沙场的老兵,脸上也露出了沮丧之色。 在战场上他们可以奋勇杀敌,但在茫茫大漠的严酷面前,他们的勇武显得极为渺小。 武断检查完剩余的物资,脸色阴沉地走到婉儿身边:“小姐,水剩余不多,也就每人随身所带的那点儿,最多还能支撑两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婉儿身上。 在这个绝境之中,她依然是他们的主心骨。 婉儿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恐慌,沉声道:“大家都别慌,水要省着喝,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将水喝光,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总会有的!” 她深知此时士气一旦崩溃,就真的再无生路。 她先是来到那名受重伤的老兵身边,对他说道:“你别怕,我会给你治好伤,然后一同闯出这死亡之地。” 老兵带着痛苦的表情点了点头。 众人都围了过来。 婉儿冷静地吩咐道:“武大哥,帮我按住他,阿苦,准备干净布条。” 她扯开老兵肩头的衣服,先检查伤口,发现那弩箭虽深入肩胛,万幸的是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 于是她对老兵道:“这箭必须立马取出,否则失血过多和感染都会要了你的命,当然,会很疼,你得忍着点儿。” 老兵闭目点头,显然他已痛苦不堪。 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婉儿手法极其精准而迅速,先用特制的工具扩张伤口,再稳住箭杆,猛地发力! “呃啊……”老兵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箭簇带着血肉被拔了出来。 婉儿用微量珍贵的清水冲洗了一下伤口,又撒上金疮药和消炎粉,再用干净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快、准、稳,展现出了她极高的外科素养。 处理完伤兵,她将所有人都聚到一起,围坐成一个圈。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的脸,语气镇定:“水没了,我们可以找,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会有奇迹出现。” 她看向老向导沙狐:“老丈,你是沙漠里的活地图,不知这附近有没有古河道或低洼地?” “周小姐的意思我明白,是想找水吧?”老向导看向婉儿。 “是这个意思!”婉儿直言。 老向导愣了一下,然后站起在地上踱步,似在思忖,半晌方道:“此地往西北方向有个叫死人沟的地方,多年前是条河道,不过,那里极其凶险,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死人沟?”婉儿口中默默复述着这个名字,“再凶险咱们也得去,不然还有什么办法?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没准是条活路。” 老向导愣了一下,似在思忖,半晌方叹道:“哎!也只能赌一把了!” 得到老向导的同意,婉儿盯着众人道:“咱们得分下工,武大哥,你带一个弟兄们扎帐篷,晚上肯定冷,如果能找点柴火最好。阿苦,你负责照顾伤员,老丈和我,还有另两位兄弟一同去找水,不管找不找得到,天黑前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应诺一声“好”,随即分头行动。 …… 凭着老向导的经验,开始在这片看似死寂的沙漠戈壁中寻找生机。 他指挥士兵们用刀在老向导指示过的沙地向下挖掘,寻找那微乎其微的“湿沙层”。 虽然过程缓慢,但并非一无所获,他们也确实略有一些收获。 夜幕降临,寒冷取代了酷热。 武断早已归拢骆驼,将其围成一个圈,将所有帐篷围在中间。 一个老兵点燃了搜集来的些许枯枝,微弱的火焰带给人了一些暖意,也驱散了暗夜中的不明生物。 婉儿借着微弱火光检查那伤兵的状况,所幸伤口没有感染。 武断沉默地坐在她身边,擦拭着他的刀,目光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阿苦将自己省下来的水递给婉儿:“小姐,你喝点水吧,一天没喝了。” 婉儿摇摇头,将水囊推回给阿苦:“我还不渴,你喝吧!你的嘴唇都裂了。” 阿苦想笑一下,但表情却滑向了哭。 她捂着嘴,硬忍着没让自己哭出声。 婉儿揽过她的肩膀,低声道:“阿苦姐姐,谢谢你!” 阿苦只是摇头:“小姐,我只是心疼你!” “我知道!” 婉儿抬头望着沙漠夜空中无比璀璨的银河,星光清冷,洒在她虽然疲惫却依旧坚定的面容上。 “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他们想用沙漠毁了我们,我们就偏要走出去,而且还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施救巴图 婉儿带着人在“死人沟”的挖掘,最终只换来掌心一点微不足道的湿意,根本无法缓解迫在眉睫的干渴。 充足的食物却因缺水而显得十分鸡肋。 希望如同沙粒从指缝间流走,队伍里人们的情绪再次跌入绝望谷,死亡的阴影再次弥漫开耒。 老向导沙狐已经开始用沙哑的嗓音念叨着遗言,阿苦的嘴唇干裂出血。 就连武断看向婉儿的眼神都透出一丝绝望:“小姐,这样下去恐怕不行,这鬼地方干透了!” 婉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头染上一股铁锈味。 她抬头望向西北方,那是沙狐口中的危险方向,只因那个方向使那伙神秘敌人逃窜的方向。 虚弱让她抬头的时间不会很长,低下头似乎能减少能量的消耗。 半晌,她喃喃道:“留下只能等死,往前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们不能停在这里。” 老向导头也不抬的问道:“往哪里走?” 她的声音因缺水而沙哑,而且每说几句话都要停下缓缓:“往西北方走。” 老向导抬起浑浊的眼睛里:“那……那可是黑水部落的地盘!还是……死路一条。” 众人因饥渴虚弱,说话都极简。 “反正都是死,去黑水部落至少还有活的可能。”婉儿站起了身。 她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武断上前一步扶住她。 众人都只是低头不语,只因他们太虚弱了。 她稳住身形,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不赌一把,怎么知道有活路?”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众人都慢慢抬头看向她,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同意!” “行!” “我听小姐的!”最后这句话是阿苦说的。 说干就干,众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跨上骆驼,再次踏上征程。 阳光炙烤着他们身体里最后的水分,仿佛要将人蒸干。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个老兵突然大喊:“前面有个湖,全是水呀!哈哈哈……” 说着,他从骆驼上翻身而下,兴奋地向前冲去,没跑几步便倒下了。 另一个老兵也纷纷兴奋的哑着嗓子嚷嚷:“哈哈哈,我们有救了。” 老向导哑着嗓子阻止道:“不要去,那只是蜃气而已!” 然而他根本不听,追着前面那个老兵向前跑去,却一头栽倒在滚烫的沙地里,再也没有抬起头。 仅仅一瞬,便被大漠了一人。 余下的三个老兵面面相觑,却没有力气说话,仍然跟着队伍往前走。 “小姐,他说有湖,我们有救了吗?”阿苦在骆驼上疲弱的问婉儿。 “呆着别动,那是海市蜃楼。”婉儿头也不抬地抱着驼峰。 顿了顿,婉儿又说道:“照这样下去,我们非晒死不可,不如晚上赶路如何?” “这样最好!”老向导肯定道。 于是,武断集合了剩余的三个老兵,重新扎起了帐篷,众人都猫在帐篷里睡觉,只等太阳落山,气温下降。 …… 如此晓宿夜行了三天。 就在所有人的水全部喝完,意识模糊之际,走在最前面的武断突然停住了。 他用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声音嘶吼:“绿色,前面有绿色!” 众人精神一振,拼命抬眼望去。 果然,在视线的尽头,不再是单调的金黄,而出现了一条蜿蜒的绿带——那是沿着干涸河床生长的耐旱植物。 “不会又是蜃气吧?”一个老兵疑惑道。 “这次不是蜃气,明显是草,有草就一定有水!”老向导仿佛回光返照,嘶哑地喊道。 求生的欲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行人连滚带爬地冲向那片绿色。 靠近了才发现,河床大部分是龟裂的泥土,但在一些低洼处,确实残留着一汪浑浊的水。 对于濒死的人来说,这无异于甘泉。 众人扑到水边,也顾不得脏污,用手捧起水就往嘴里送,尽管味道苦涩难咽,却极大地缓解了那烧灼般的干渴。 然而,他们的欢喜并未持续太久。 突然,一阵急促而怪异的呼哨声从四周响起,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鸣般从河床两侧的土丘后传来,卷起滚滚烟尘。 “不好,定是那伙匪徒!”武断嘶哑地吼道,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护在婉儿身旁。 眨眼间,他们就被十几个骑马的人包围了。 这些人都穿着厚重的毛皮衣物,肤色黝黑,面容粗犷,头发编成无数细辫,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而充满敌意。 他们手中拿着弯刀,背上背着弓箭,嘴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呼喝。 “是黑水部落的游骑兵!”老向导低声道。 “都沉住气,且看他们什么意思?”婉儿也低声道。 自从喝了脏水,众人的精神好了许多。 一名看似头领的壮硕汉子策马而出,他脸上涂着红色的涂料,眼神凶狠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婉儿的脸上,黄牙一呲,吼道:“留下女人,杀光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苦心中一紧,急道:“小姐,你跑吧!我和他们拼了。” “呵呵,我往哪里跑?”婉儿苦笑道。 此刻,她已做好了咬毒而亡的准备。 只见那壮硕汉子猛地举起弯刀:“杀! 随即,他身后的骑兵们也纷纷举起弯刀,杀气腾腾地向众人扑来。 见状,武断吼道:“奶奶的,跟他们拼了!” 那几个老兵也互相一视,同时吼道:“横竖是一死,拼了。” 老向导也不甘示弱:“爷爷我也活够了!” 于是一个奇特的场景便出现了,只见五个骑着骆驼的武士向一群骑着马的敌人冲去,扬起的黄尘漫卷天际。 眼看就要短兵相接时,壮硕汉子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年轻的骑兵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双手捂着腹部,发出痛苦的呻吟,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如此一耽搁,双方便都停下了。 武断不敢贸进,怕对方使诈。 婉儿感到诧异,忙驱使骆驼往前去看。 “巴图少爷,你怎么了?”那头领脸色大变,立刻下马冲了过去。 其他骑兵也围了上去,显得惊慌失措。 有人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物塞进那年轻骑士嘴里,却毫无作用,他的抽搐反而更加剧烈,口鼻开始溢出白沫。 婉儿低声道:“这是急性中毒的典型症状,危险至极。” “原来是个少爷,机会来了!”婉儿心中有了数。 见那头领急的团团乱转,婉儿便对他道:“让我看看吧!兴许我能救他。” 那头领猛地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婉儿,脸上写充满了怀疑和举棋不定。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雄鹰部落 婉儿不再多言,直接从骆驼上跳下来向那骑兵走去。 阿苦有些担忧,急忙阻止道:“小姐,你别去!” 她一边说一边从骆驼上翻身而下,因个头瘦小,落地后便摔倒了,但她立马翻身而起跟了上去。 见状,武断和几个老兵也向前跟了过去。 婉儿回过头向武断高声道:“武大哥,你们千万别过来!” 武断只好停住,高声道:“小姐,你小心点儿。” 来到骑兵跟前,她蹲下身翻看他的眼皮,又触摸他紧绷如石的腹部,然后快速诊脉。 “是急性阑尾炎并发中毒性休克。”婉儿瞬间做出判断。 在这种缺医少药的环境下,这种病几乎是必死之症! 她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头领,语气斩钉截铁:“我能救他,但你得答应不杀我们。” 那头领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巴图,又看了看婉儿,最终猛地一跺脚:“好吧!但如果我少爷死了,就拿你们给他陪葬!” “一言为定!”婉儿也毫不犹豫。 生死一线,压力如山。 但越是危急,婉儿的心反而越是沉静:“我必须镇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她仿佛又回到了白玉堂的手术室,周围的一切喧嚣都远去,眼中只有病人和病症。 “武大哥和阿苦,你俩过来帮我!”婉儿语速极快地呼唤二人。 武断和阿苦赶忙过去。 那头领只一心在那骑兵身上,也就不在意是敌是友了,索性让开任凭婉儿施治。 “武大哥你按住他的手脚,不能让他乱动,阿苦你准备清水和干布巾,要快!”婉儿一边观察头领儿子的病情,一边吩咐武断和阿苦。 临了,她又问头领:“你们有酒吗?越烈越好。” 那头领正紧张地看着,一听要酒,忙命人飞快地取来一个酒囊。 “阿苦,用酒清洗他的腹部,重点在右下腹!”婉儿一边吩咐,一边迅速取出自己的金针包和一把小巧却异常锋利的银质手术刀。 她将手术刀和金针在火上反复灼烧,进行最原始的消毒。 看着她又是刀又是针的,头领哪里见过这样治病的,不禁惊诧道:“你要把巴图少爷怎样?” “你放心就是,我要从他体内取出病魔。”婉儿只能这样简单明了的答复他。 她没有时间给他细说,只因那所谓的巴图少爷危在旦夕。 没有麻药,没有无菌环境,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但婉儿别无选择。 她看准位置,将手中最长的一根金针刺入巴图腹部的几个麻醉要穴,用以麻醉巴图。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手持那柄烧得微微发红的手术刀,在巴图右下腹的位置,划开了一个寸许长的切口。 “嗬啊!”巴图身体猛地一挺,发出痛苦的嘶吼,若非被众人死死按住,几乎要挣脱开来。 那头领紧张得额头青筋暴起,刀已半出刀鞘:“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围的雄鹰部落骑兵们也发出一阵惊呼“啊?”。 他们纷纷拔出刀,怒视着婉儿,好像随时都可能剁了她。 婉儿却恍若未闻,只全神贯注地动手术。 一番寻找之后,她找到了那颗已经肿胀发黑的阑尾,用小银钩小心翼翼地将其提出,再用消过毒的丝线牢牢将根部扎紧,最后手起刀落,那段病变的阑尾便被切除了。 “啊!”巴图又是一声巨吼。 头领又是一惊:“少爷……” 他的刀已经完全出鞘。 然而就在此时,奇迹发生了。 只见巴图身体的抽搐渐渐停止,人虽然依旧昏迷,但那恐怖的青紫色已从脸上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最明显的是,他那原本紧绷如石的腹部,松弛了下来。 婉儿用酒将伤口仔细消毒,然后便是缝合。 “哈哈,活啦……巴图少爷活啦!”按住巴图的部落骑兵难以置信地叫道。 那头领似乎大感意外,忙上前探了探巴图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喜:“哟,你还真是神医啊!” 婉儿没有说话,仍在观察着巴图的表现。 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婉儿站起身,长吁出一口气,然后对头领道:“你的巴图少爷没事了!” 头领大喜过望,右手抚胸,对着婉儿深深地弯下了腰:“神医,你救了巴图少爷,我雄鹰部落头人阿尔坦定然会感谢你,之前多有冒犯,请神医恕罪!” 他身后的骑兵们纷纷下马,抚胸躬身向婉儿行礼:“请神医恕罪。” 婉儿的目光扫过头领和他的骑兵:“你们不如先带我们去正儿八经的喝点水吃点饭吧!” “这个自然,哈哈哈。”头领哈哈大笑,一声呼哨,众人回营。 绝处逢生,婉儿不仅保住了众人性命,还误打误撞地救下了雄鹰部落头人的儿子。 阿苦喜极而泣:“小姐,吓死我了!我都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婉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都过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武断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老向导沙狐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喃喃道:“他活了……我们也都活了……” 当夜幕降临时,他们抵达了雄鹰部落的营地。 无数的毡房如同白色的蘑菇散落在草原上,篝火点点,牛羊归圈,充满了生机。 阿尔坦头人是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当他听说了婉儿救他儿子的事情后,亲自出毡房来迎接婉儿。 他举行了隆重的露天宴会答谢婉儿一行。 盛宴之上,阿尔坦头人及其骑兵头领相继向众人敬酒,不在话下。 当问及婉儿的来意时,她趁机将龙西城投毒事件和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阿尔坦头人,那些恶人不仅危害我们大悦的百姓,同样也会脏污你们的草原和水源,追查他们,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您的草原。” 阿尔坦头人听完,沉吟良久,方才缓缓道:“周神医,您是我们的恩人,您说的话我相信,不瞒您说,最近草原上的确出现了一些陌生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而且,最近在我的草原上也的确出现了牲畜莫名死亡的情况,水中也带着怪味,我原本以为是天神降罚,如今看来,恐怕其与您说的那些毒物有关。” “阿尔坦头人,您可知那些陌生人的具体去向?”婉儿急切地问。 阿尔坦摇了摇头道:“他们的行动很隐秘。”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已开始了追查,如今你们到来,正好可以合在一起行动,我可以派最优秀的猎人给你当向导。”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神秘矿洞 黑水部落头人阿尔坦的盛情款待,如同甘泉滋润了婉儿一行人干涸的身体与精神。 众人吃饱喝足后,在温暖的毡房里睡了一个久违的安稳觉。 翌日清晨,婉儿便向阿尔坦头人提出,要立刻前往那片出现异常的草场去看看。 阿尔坦派出了部落里最优秀的年轻猎人苏合作为向导,只因他熟悉那片区域的一草一木。 同行的还有骑兵头领,在昨夜的晚宴上婉儿晓得他叫巴雅尔。 众人骑马离开部落营地,深入广袤的草原。 看着广袤的草原,婉儿的心情与昨日大不相同,她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平和:“大草原,我终于见到你了!” 话说在穿越前,她一直想到草原上看看,却一直也没能成行,没想到竟在穿越后实现了这个愿望。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能在绝境中化险为夷,化敌为友。 她突然想起昨夜阿尔坦头人说过的话:“长生天一定会保佑善良的人!” 此刻虽前路未卜,但身边却多了可靠的伙伴,脚下是生机勃勃的绿野,心境已大不相同。 马在草原上撒欢,正如众人此时的心境。 “小姐,我都不想回去了!”阿苦和婉儿并行在一起,心情显然很愉悦。 “那就给你在草原上寻个人家嫁了吧!”婉儿笑着揶揄道。 说着,她瞥了一眼一侧的武断,又看了看早羞的低头不语的阿苦。 武断装作没听见,只是低吼一声“驾”,策马往前跑去。 “听到没?武大哥让你嫁呢!”婉儿又打趣道。 “小姐,你……”阿苦的脸彻底变得绯红。 …… 行进半日,周围的景致逐渐开始发生变化。 丰茂的草场渐渐变得稀疏枯黄,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硫磺与松油的气味,比在别处要浓郁得多。 “就是前面这片草场,”苏合勒住马,指着河流周围的草场,眉头紧锁道,“这里靠近水源,以前是最好的夏季牧场,但从去年开始,草就长的不甚好了,而且牛羊喝了这河里的水会掉毛,甚至会无缘无故的死掉。” “果然如此!”婉儿若有所思道。 她翻身下马,走近那条河流去观察。 河水看起来还算清澈,但细闻却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阿苦,取我的试纸来。”婉儿吩咐道。 接过阿苦递来的试纸,婉儿将其伸入水中。 那试纸的颜色瞬间起了变化,显示水中含有超量的重金属和碱性物质。 她又细看了一下岸边的泥土,多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而且越靠近水边,越是寸草不生。 “这次看你往哪里逃?”婉儿喃喃自语。 “小姐你看那边”阿苦突然指着河流的上游方向道:“那岩壁下面好像有东西!” 婉儿和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前方有一片颜色发暗的裸露岩壁。 于是众人策马过去。 只见在岩壁下方,有一处被匆忙用土掩盖过,似乎是个洞,而且周围散落着一些木材碎屑和断绳。 武断捡起一片,用鼻子闻了闻:“小姐,上面有硫磺和松油的气味。” 婉儿颔首略一思忖,然后吩咐道:“将这些土挖开。” 男人们七手八脚的用刀、用铲开始掘土,几下便挖开一个洞口。 “果然是矿洞,”婉儿沉声道,“虽然废弃了,但时间不会太久,地上这些木桶定是用来装运矿石或废料的。” 线索终于串联起来了! 婉儿在心中暗自盘算: “他们将龙西废弃矿场的毒矿渣运到这里,利用这个隐蔽矿洞作为储存点,是利用了草原地广人稀、监管松懈的特点,避开了大悦国官府的盘查。” “苏合,这附近以前有金矿吗?”婉儿问道。 只因她知道,金矿常常伴生着砷、汞、铅等有毒矿物。 苏合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说过此地有金矿,不过,据老人们说这里很久以前挖过一种‘黑石’,因为不值钱,后来就废弃了。” “黑石?”婉儿若有所思。 她走到矿洞口,不顾武断的劝阻,小心地清理开一些浮土和碎石,仔细观察岩壁的质地和颜色。 忽然,她的目光被岩壁上一处明显是人工凿刻的图符吸引住了。 那个图符虽然磨损严重,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狼头图腾! “狼头图腾?似乎在哪里见过。”婉儿暗自思忖。 她尽力在脑海中检索,想从记忆中找到一些碎片。 突然,她想起在烟波王府的书房里,见过一封来自北方黑水部落的密信,那上面用火漆封印的正是这样一个狼头图腾! “果然是烟波王爷的余孽,他们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深入草原,与黑水部落中的某些势力勾结,利用这里的废弃矿洞,继续进行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婉儿脑中的思路和方向渐渐明晰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废弃矿洞,”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她指向那个狼头图腾,“这显然是那伙逆贼在黑水部落的一个秘密据点,他们运毒矿渣到此处,绝对不是为了藏匿那么简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转向巴雅尔,神色凝重道:“巴雅尔头领,看来草原上有叛徒,他们与外部势力勾结,在此地利用毒物破坏草原,居心叵测。” 巴雅尔显然听懂了,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重重点头道:“明白了!我会给头人报告的!” 就在这时,负责在周围警戒的骑兵突然报告:“头领,西北方向有人来了,大概有十几个骑马的人,离我们很近了。” 闻言,众人立刻隐蔽到岩壁后的阴影中,悄悄往外看。 只见一队人马卷尘而来,看其装束似乎与黑水部落的人别无二致,但其更加彪悍,甚至带着几分戾气。 为首一人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一道深深的刀疤,眼神凶戾。 他们径直来到矿洞口附近,下马查看,似乎在确认什么。 “是秃鹫部落的人,”苏合在婉儿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他们的部落靠近西北边境,经常和一些外人来往,跟我们黑水部落一直不和。” 独眼龙检查了一番,虽对洞口被挖的凌乱有些皱眉,但显然没有质疑。 看了看洞口,独眼龙对身后的人说道:“看来我们的客人已将货物取走,我们也赶紧回去禀报,计划可以开始了!” “客人,计划?”婉儿心中喃喃:“看来烟波余孽与这秃鹫部落果然有勾结,但不知他们口中的计划是什么?” 独眼龙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带着人马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婉儿从隐蔽处走出,面上前所未有的冷峻。 “情况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她沉声道,“他们所谓的‘计划’,恐怕是针对大悦王朝的边境,甚至是挑起草原各部落之间纷争,是个大阴谋!”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设法阻止他们。”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黑水部落 黑水部落的人与其“客人”的短暂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砸出了湖底的沉泥。 婉儿召集武断、巴雅尔和苏合一起商议。 “情况太紧急,来不及回去和阿尔坦可汗商议了,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由你……”婉儿指了一下巴雅尔,“你火速带两人回去报阿尔坦可汗,请他尽快联络其他各部,做好万全准备。” “好!”巴雅尔领命而去。 “其余人等和我继续追踪黑水部落那伙人,查明他们所谓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婉儿扫了一眼武断、苏合等人。 她本来要让阿苦随巴雅尔同回雄鹰部落,但阿苦却坚辞:“小姐,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就是死也要死到一块儿。” 无奈,婉儿只好带着她。 婉儿这样安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无奈之举。 巴雅尔虽彪悍善战,但去给阿尔坦可汗汇报情况却非他莫属,只因他是可汗的亲信。 苏合虽年轻,但对草原极其熟悉,尤其对黑水部落的活动区域了如指掌。 他带着婉儿等人,利用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草丛作为掩护,远远地跟在黑水部落那支马队的后面。 追踪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地区域,地势非常险要。 此刻,黑水部落的马队径直进入了那片山谷之中。 “周小姐,前面的谷地叫恶狼谷,是黑水部落的一个重要聚居点,此地形势险要,易守难攻。”苏合压低声音对婉儿说道。 “你估计他们去了哪里,回饿狼谷了吗?我们能否进去?”婉儿也低声问道。 “他们肯定回那里去了,谷口有哨卡,我们进不去。”苏合无奈的耸了耸肩。 婉儿默然点了点头,开始观察山谷入口的形势。 只见的确有一些零骑兵在谷口巡逻,强闯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可怎么办?”阿苦看了一眼武断,又看了一眼婉儿,面上写满了愁苦。 “必须想办法混进去,或者找一个能观察到谷内情况的地方。”婉儿沉吟道。 “倒是有一个高地,但山势太陡峭,恐怕……”苏合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欲言又止。 婉儿顺着苏合所指看去,果然看到山谷一侧有座斧劈刀砍的山,山上的植被甚是茂密,可做掩护。 “有没有小道可以上到那山崖上?”婉儿看向苏合。 苏合略想了想,点头道:“倒是有一条猎人走的小道,但很危险。” 婉儿低头稍一思忖,遂抬头扫了一眼众人道:“事不宜迟,再危险也得上。” “不如让我和苏合先上去,小姐你们在此留守,如何?”武断建议道。 “还是不要分散的好,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婉儿默然道。 说干就干,众人将马匹藏在隐蔽处,由苏合领头,开始攀爬那条崎岖陡峭的小路。 武断在前开路,婉儿和阿苦居中,苏合断后。 山道逼仄崎岖,布满乱石杂草,且常常无路可走,需要攀岩才能上去。 幸有武断有功夫在身,或腾跃,或攀爬,等他先上去,众人一个拉一个就都上去了。 阿苦笑着打趣苏合道:“这就是你说的山势陡峭?也没多难嘛!” 她话音刚落,婉儿道:“阿苦,你别把话说满了,且看上面……” 说着,她用手往上一指,阿苦随即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往上看去,不禁惊的合不拢嘴。 “呀!这……” 原来是一处高约数十米的峭壁立在众人面前。 而这峭壁处正是到山顶的必经之路,也只有从此处上去才能看到恶狼谷的全景。 “这可怎么办?这么高……”阿苦愁眉苦脸的抬头看向山顶。 “你不是说没多难吗?”苏合笑问她。 婉儿却笑不出来,她在为如何上去发愁。 之前也她有和阿苦同样的想法——认为苏合小题大做了。 困难她想到了,可没想到竟难至如斯。 婉儿看了看正翘首上看的武断,问道:“武大哥,有办法上去吗?” 武断默然的摇了摇头:“小姐,让我想想吧!估计难。” 正在此时,“嘎”一声鹰唳声响起,众人受惊,抬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一只大雕向苏合俯冲而来。 众人大惊:“苏合小心!” 未及苏合躲避,大雕双爪已抓起苏合向山顶上飞去,从半空中传下苏合的惨叫声。 说时迟那时快,武断忙抽箭弯弓。 只听“啾”一声,箭矢射向大雕的爪子,大雕受痛,将苏合扔掉了。 而他落地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是山顶。 他落到山顶后,往下探头对着婉儿等人喊道:“山顶上有铁链,我扔下去,你们顺铁链爬上来。” 见此,婉儿长吁了一口气:“天无绝人之路!” 但终,他们利用铁链抵达了山顶,这里是个天然平台。 从这里向下俯瞰,恶狼谷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谷内比想象中要大,散布着几百座毡房。 被毡房围着的,是中央的一大块空地,婉儿估了一下,大约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黑水部落果然占据了一块风水宝地!”婉儿不禁叹道。 且看谷中那空地上,此刻正聚集着不少人,除了黑水部落的骑兵,赫然还有几百个穿着土黄色劲装的人。 “小姐你看,那些穿黄衣服的,有点像在沙漠中袭击我们的人。”阿苦小声提醒道。 “嗯,我看到了,他们不是有点像,而是一伙的。”婉儿低声道。 在人群中央,堆放着方方正正的物体,应该是木箱。 “谁的眼力好,看看那两个说话的人,是不是一个左眉有疤、一个独眼龙?”婉儿低声问。 此刻,她后悔没有制作一个望远镜。 “我能看清百步外的一只苍蝇,让我来看。”苏合腼腆道。 他的话将婉儿惊呆了,忙给他指方向。 “周小姐说的没错,的确是一个左眉有疤,一个独眼龙。”苏盒边看边描述他所看到的细节。 “他们正在谈话。” “他们的谈话结束了。” “左眉有疤的人让那些穿土黄色衣服的人打开了箱盖,箱子里装的并非矿渣,而是……兵器。” “兵器?都有些什么兵器?”婉儿惊问。 苏合继续一边看,一边描述。 “大多是刀、矛和弓箭,数量众多,还有……还有铠甲,对!就是铠甲,有几千套吧?!” “有那么多?他们搞那么多的兵器作甚?”武断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看来这绝非小打小闹,而是要组建一支颇具战斗力的大军!” 紧接着,苏合的描述让婉儿心惊。 “左眉疤首领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筒,很小……” “他把圆筒交给……独眼龙了,独眼龙打开了圆筒,从里面抽出了一卷羊皮纸。” “你能看清羊皮纸上写的什么吗?”婉儿急问。 苏合尽力往前凑,似乎这样能看的更清一些。 他转述所见:“羊皮纸上看了什么看不清,但羊皮纸的右下角,印着一个清晰的狼头。” “狼头圈腾?”婉儿心中暗自思惊。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矿洞惊魂 只听苏合仍在描述。 “独眼龙看着羊皮纸在笑,他拍了一下左眉疤的肩膀,然后对着黑水部落的人在大声说着什么。” “那些人似乎听得很狂热,独眼龙应该是在宣布什么事情。” “他们……开始分发兵器了!”苏合显然有些着急,声音抬高了些。 武断忙按了一下他的肩,示意他小声些。 婉儿三人虽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到此时空地上过来一长列黑水部落的兵士,若苏合看的没错,他们显然是来领兵器的。 “他们想干嘛?”阿苦低声问。 “他们将这些武器交给黑水部落的人,估计是想鼓动他们去祸害别人,比如草原各部,比如大悦国。”婉儿默然道。 “小姐的意思是投毒是他们的第一步棋,只为削弱草原各部或大悦国的边防守军力量,下一步就要攻打草原各部或大悦国了?”武断沉声问道。 婉儿点了点头,眉头紧蹙:“就是这个意思,烟波王爷的阴魂非但未散,还与黑水部落勾结在一起了,这是一个很大的阴谋,得尽快将这个情报送出去。” 此刻,婉儿同时想到了韩震将军和阿尔坦可汗。 就在此时,下方谷中异变突生! 一名黑水部落的哨兵似乎发现了山顶的秘密,他指着山顶叫喊起来:“山顶上有人!” “糟糕,我们被发现了!”苏合脸色大变。 只见那独眼龙头领和左眉疤首领同时抬头,冰冷的目光射向山顶! “小姐,我们快走吧!”武断看向婉儿。 “是该离开了,准备撤!”婉儿点了点头。 下山的路依旧得靠那条凭空出现的铁链。 然而此时,黑水部落的人已全部出动,正朝着山脚包抄过来,口中发出嗜血的呼哨。 “此时下山,无异于自投罗网!”婉儿停住脚步,面上写满忧虑,“绝对不能下去。” 山风呼啸,吹动着婉儿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下方涌来的浓烈杀机。 黑水部落的部众和那些黄衣客如同狩猎的狼群,开始沿着陡峭的小路向上攀爬,叫嚣声和兵刃碰撞岩石的声音越来越近。 “再找别的出路!”武断提议道。 然而,这山崖如同刀削斧劈,四面是悬崖,下方是追兵,并无退路可逃。 他们被逼入了一个绝地。 “诶!那边有个洞口!”眼尖的阿苦突然指着一处被藤蔓半遮掩的地方喊道。 众人忙过去看,见是一个岩缝,黑黢黢的,不知深浅。 “哈哈,有救了!”武断很少笑,此时却高兴的笑了出来。 “可这洞口不知道通往哪里,万一通往谷中怎么办?”苏合说出了他的疑虑。 众人看着洞口一言不发,陷入了沉默。 须臾,婉儿下定了决心:“先下去再说,即使呆在这山顶上也是一死。” 没有时间犹豫了! 武断挥刀斩断藤蔓,率先进入洞内。 他确认没有危险后,从洞内喊道:“都下来吧!” 于是婉儿三人依次下到洞里去。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内部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霉味。 借着从洞口缝隙透入的微弱光线,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洞穴深处摸去。 婉儿不时提醒众人:“都小心脚下。” 越往里走,光线越弱,四人打着了火折子。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要复杂,如同一座迷宫,更像是一个废弃的矿洞。 “小心脚下,跟紧我。”武断压低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流水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松油混合的气味。 这令婉儿心中不禁一动:“莫非这里是他们的库房?”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映入众人眼帘的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个水潭,水潭旁边赫然堆放着大量木箱。 这些箱子上正散发着一股硫磺和松油的气味。 “呀!这都是些什么?好臭!”阿苦捂着鼻子小声问道。 婉儿默不作声,小心地靠近其中一个箱子,发现箱盖并未完全钉死。 “武大哥,撬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婉儿吩咐道。 武断二话不说,用刀撬开了那个箱盖。 借着从溶洞顶部裂隙透下的微弱天光,婉儿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种用黑色粉末压制成的块状物,整齐地码放在箱内。 “什么玩意儿?”婉儿口中嘀咕,“难道是火药?” “都把火折子灭了,小心爆炸!”武断低声提醒道。 一经武断提醒,众人忙将火折子收回。 婉儿刮了些黑粉,将其洒在一处空地上,用火折子一点,竟“嗤”一声爆燃了。 “的确是火药!而且是掺了矿渣的毒火药!”婉儿笃定道。 见此,她在瞬间便明白了。 那伙人不仅仅是在武装黑水部落,他们还在这里秘密囤积了大量的毒火药。 他们的“计划”恐怕不仅仅是煽动部落叛乱,甚至还可能是进犯大悦王朝边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论他们的目标是哪里,一旦被其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 “必须毁掉这些火药!”婉儿低声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芒。 “他们不可能找到这里吧?” “怎么不可能?山顶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洞口的藤蔓被砍断了,肯定来这里了。” “弟兄们要是抓到细作,可汗的赏金可不低啊!” 交谈声在溶洞中回荡,越来越近,从他们的交谈中可听出,婉儿一行的行踪被发现了。 “小姐,咱们先躲起来吧!”武断看向婉儿。 婉儿看了看那些装火药的箱子,决断道:“可以!” 众人火速来到溶洞的另一侧,这里的通道更加狭窄崎岖,尽头只有一道巨大的岩壁,下方是一条狭窄的裂缝,仅能容一人通过。 “快!往裂缝里钻!”婉儿低声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武断率先侧身挤进裂缝,确认安全后,将婉儿、阿苦和苏合依次拉了进去。 裂缝内部湿滑陡峭,几乎是垂直向下,四人只能手脚并用,艰难地向下滑行。 追兵已经冲到了溶洞尽头,发现了那道裂缝。 有人试图钻进来,但因为体型太大,卡在那里叫骂不止。 也有人开始用兵器劈砍岩壁,试图扩大裂缝。 “快!他们快进来了!”阿苦带着哭腔道。 下滑了不知多久,脚下突然一空! “噗通!” “噗通!” 四人接连掉进了冰冷的水潭里,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 紧接着一股湍急的水流带着人的身体往下冲去。 冲了一段,水势稍缓,四人才浮出水面。 婉儿抹去脸上的水,发现身处一条宽阔的地下河道中。 “都没事吧?”她问道。 “小姐,没事!”武断和阿苦的声音。 “我也没事。”苏合的声音。 只见头顶上是巨大的穹顶,隐约有光线从极远处的洞口透入。 “那边有光,可能是出口。”苏合指着前方兴奋道。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众人奋力向那光亮处游去。 然而,河道开始变得狭窄,水流更加湍急,使人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突然,水流竟在前方断了——水显然是往下坠去了。 凭经验,武断判断是瀑布,于是大吼一声:“大家小心!前面有瀑布。” 他话音未落,众人就被湍急的水流冲了过去。 在即将坠入瀑布的瞬间,武断瞅准时机,猛地将婉儿和阿苦推向河道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婉儿和阿苦死死抓住岩石,才得以幸免被冲下瀑布。 武断则因反推力,和苏合一同坠入瀑布下方! “武断!苏合!”婉儿和阿苦惊恐地大喊,声音在巨大的水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烽火恶狼谷 冰冷的河水浸透衣衫,刺骨的寒意袭上心来。 她们死死抓住那块滑腻的岩石,恐惧让她俩浑身发抖。 “小姐……武大哥他们……”阿苦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婉儿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但她安慰阿苦道:“武大哥会没事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观察着周围。 她们所在的这块岩石靠近河道边缘,旁边有一条极其狭窄的石台。 “听我说阿苦,必须坚持住,咱们往那石台上爬!”婉儿一边鼓励阿苦,一边指向那条石台。 阿苦点了点头,声音微颤:“知道了小姐。” 两人艰难地挪动身体,一点点爬上那条湿滑的石台。 石台沿着岩壁向上延伸,虽然陡峭,但总算暂时脱离了被水流冲走的危险。 她们沿着石台极其费力地往上爬。 毕竟是女子,体力有限,她们爬一会停下歇一会。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明显的亮光。 “看到没?上面有亮光,看来我们离出地面不远了,再加把劲就出去了!”婉儿始终在给阿苦鼓劲。 阿苦疲惫地点了点头,她的体力显然已到了极限。 二人爬上去后果然看到了一个洞口。 待爬出洞口后,她们看到了久违的天空和大地。 二人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此时,她们仍身处恶狼谷外侧的一处山坡上,只因她们可以看到远处谷口的哨卡。 她俩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武断和苏合却生死未卜。 阿苦显然在为武断担忧,虽然没说出口,但忧虑已挂在脸上了。 然而此时,婉儿还没办法考虑这些,只因谷内那巨大的阴谋一直悬在她的心头。 “我们必须把消息传出去!”婉儿挣扎着站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笃定,“阿尔坦头人的骑兵还没来,韩将军的军队距离又太远,得想个办法向他们示警才行。” 缓过劲来,阿苦重拾镇定:“小姐,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婉儿并未作答,她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其实,她在寻找着一切可以引火的东西。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山坡上枯黄的蒿草,还有旁边几棵矮松。 一个念头猛然划过她的脑海:“烽火!我为什么不学古人用烽火传军情的办法?” 主意已定,说干就干。 “阿苦,快帮我收集干草和松枝。”婉儿已行动起来,完全像疯了一样在地上猛薅枯草。 那些枯草上的针刺扎破了她的手,血顺着手指滴落,但她却丝毫不为所动。 阿苦不明白婉儿的意图,只好以样学样,跟着她一块儿捡拾干草和松枝。 她的行为完全是出于对婉儿的绝对信任,无需问原因。 很快,她们搜集了一大堆干燥的蒿草和松枝。 婉儿拿出火折子准备引火。 因她在落水前将火折子包的很严实,所幸并未湿透,很轻易便引燃了干燥的蒿草。 渐渐地,那些富含油脂的松枝也被点燃了。 只见一股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显得蔚为壮观。 “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啦!”阿苦激动道,“你这是烽火传信。” “嗯,就是这意思。”婉儿抹了一把脸,笑着看向阿苦。 她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 “小姐,你的脸……” “阿苦,你……” 此时,她们的脸上都被黑灰涂花了。 …… 浓烟在晴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扎眼,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矗立在恶狼谷外的山坡上。 几乎就在浓烟升起后不久,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从雄鹰部落的方向传来。 “呜……呜……呜……” 一声接着一声,急促而充满力量。 “小姐你听,那是什么声音?”阿苦惊问。 婉儿凝神听了听,喜道:“或许阿尔坦头人已接到了巴雅尔的回报,也或许是看到了我们的烽烟。” 正在此时,婉儿突然看到了恶狼谷内的动静。 只因她们在山坡上,完全可以俯瞰恶狼谷的全貌。 此时,谷内已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阿苦你看,咱们的烽烟起效果了。”婉儿指向恶狼谷对阿苦道。 阿苦顺着婉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谷内人影幢幢,马队混乱的景象。 然而,她们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只因她们看到,在恶狼谷的混乱中,分出了一支马队,此刻正朝着她们所在的山坡冲杀过来! 婉儿看着那支马队,心想在救兵来之前,她俩必须得再坚持一阵。 “咱们先躲起来,等边军来了就没事了。”婉儿拉着阿苦,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 待马队跑近,婉儿这才看清了那为首的两个人,正是左眉疤和独眼龙。 令她吃惊的是,那左眉疤不是别人,正是陷害原主入狱,后来一直在逃的刘府大公子——刘珩。 “好奇怪!他不是秋后问斩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刘珩的左眉上填了道疤,但婉儿依然认得他。 看着刘珩,婉儿恨的咬牙切齿:“既然你跑到这里来祸害人!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你。” “小姐你认识他?”阿苦诧异道。 “化成灰我也认识!”婉儿有些咬牙切齿。 刘珩和独眼龙找不到放烟火的人,便开始到处搜,甚至已经快搜到婉儿藏身点岩石这里来了。 “小姐,他们来了!”阿苦的身体有些抖。 千钧一发之际!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呼啸,从侧面的山林中射出,精准地射中了冲在最前面一名黄衣客的咽喉! 那人一声未吭,栽下马去。 紧接着,更多的箭矢从山林中射出,又快又狠,瞬间射翻了五六名冲在前面的匪徒!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左眉疤和独眼龙的马队一阵大乱。 山林中跃出几十个矫健的身影,个个穿着轻便的皮甲,手持弓箭和弯刀。 原来他们是雄鹰部落的战士,为首的正是巴雅尔。 看到巴雅尔,阿苦转悲为喜:“我们有救了,是巴雅尔。” 此时,巴雅尔带着骑兵已赶到。 巴雅尔高吼一声:“保护周神医!” 随即,他带来的骑兵们如同猛虎下山,冲向了匪徒马队。 借此机会,婉儿向巴雅尔道出了武断和苏合被暗流冲走的消息。 听了婉儿的诉说,巴雅尔拍了拍胸脯道:“这段暗流我知道,请神医放心,我会派人去找,” …… 山坡上,瞬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混战! 婉儿和阿苦紧紧靠在岩石后,听着外面兵刃碰撞和喊杀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巴雅尔满身血迹,提着滴血的弯刀,来到岩石后,对婉儿一拱手道:“周神医,没事了。” 正在此时,一个骑兵提着一颗人头过来:“他们一个头领跑了,这一个被我们斩了。” 一见人头,阿苦吓的差点晕过去,忙将脸埋在婉儿肩上。 婉儿朝那颗人头看去,发现他正是黑水部落头领——独眼龙。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合兵围剿 正在龙西城头焦急等待的韩震将军迟迟未见婉儿回报,心中甚是焦急。 他不禁喃喃自语道:“莫非周医正已遭遇不测?”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忽见西北方向升起一股浓烟,他不禁感到震惊:“怪哉!西北方向怎会有狼烟?” 他正要派人去调查之时,却见一个探子爬上城头来报:“将军,西北恶狼谷方向有两个草原部落在火并,距我大悦边防仅千步之遥。” “哦?两个部落在我边防火并?”韩震摸了摸下巴,略一思忖,遂拔剑下令:“传我将令,速点五千精兵前往恶狼谷!” 早已枕戈待旦的五千边军精骑,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出城门,卷起漫天烟尘。 与此同时,阿尔坦头人亲率的雄鹰部落主力骑兵,从另一个方向朝着恶狼谷合围而来。 边军铁骑结成的冲锋阵型,如同钢铁城墙,封死了谷口最宽阔的出路。 雄鹰部落的战士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从侧翼的山坡如同神兵天降,用精准的箭雨覆盖试图从小路逃窜的匪徒。 韩震将军一马当先,挥剑前指:“众将听令,斩获贼首者赏银五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赵虎长剑所指,边军们所向披靡。 与此同时,雄鹰部落骑兵这边。 阿尔坦头人举刀向骑兵们高呼:“如果是草原的雄鹰,你们就不要当兔子!如果想要保全我们的牛羊,你们就去杀光饿狼。” 骑兵们挥舞手中弯刀回应:“誓死杀灭草原饿狼!誓死杀灭草原饿狼!……” 巴雅尔带领的雄鹰部落骑兵们如打了鸡血,他们的每一刀劈砍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战斗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黑水部落骑兵和刘珩手下的亡命之徒,在训练有素的大悦边军和骁勇的部落骑兵联合打击下,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两军骑兵已将包围圈收缩至恶狼谷。 谷内那几千顶毡房已燃起熊熊烈火,黑水部落的部众已开始四散而逃,哭爹喊娘声不绝于耳。 黑水部落的覆灭已成定局。 这场联合剿灭战能够成功,婉儿可谓居功至伟。 若不是她主动联络龙西城守备将军韩震,若不是她舍命走访雄鹰部落,让韩震将军和阿尔坦可汗认识到黑水部落的阴谋,这场联合剿灭战将永无成形之时。 …… 此时,婉儿和阿苦已安全撤离到一处高地,周围有几百名雄鹰部落骑兵保护。 她亲眼目睹了这场里应外合的剿灭战。 看着那些曾经在沙漠和矿洞中追杀他们的恶徒纷纷被斩于马下,她心中积郁的恶气终于得以舒展。 此刻,她只为武断的生死和下落发愁:“武大哥,你们到底在哪里?你们……还活着吗?” 看着浓烟滚滚的恶狼谷,她的眉头紧蹙。 “不行!我得亲自去找他们。” 她正要喊阿苦一同去,却见阿苦兴致勃勃的从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小姐!武……武大哥和苏合找……找到啦!” 婉儿颓丧的精神不禁一振,紧抓着阿苦的胳膊,一连三问:“从哪里找到的?他们还活着?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是巴雅尔头领的人刚刚告诉我的,说二人都还活着,很快就会送来。”阿苦的兴奋写在了脸上。 “哈!这我就放心了,放心了……”婉儿双拳紧握,同时连连摆动几下。 二人正说着,那个来传递消息的骑兵跟了过来,向婉儿报告已找到武断的消息。 婉儿无比高兴,忙拽着骑兵询问了详情。 原来武断和苏合被激流冲下瀑布后,武断凭借强悍的体魄和水性,硬是拖着昏迷的苏合,在十几里外的浅滩挣扎上岸。 两人都身受重伤,被巴雅尔派去寻找的骑兵找到时,二人都已力竭昏迷在浅滩上,所幸都保住了性命。 听闻此言,婉儿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泪水模糊了双眼。 “武大哥,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向白玉堂的老老少少交代?” 阿苦更是激动得泣不成声:“小姐,你……你不要自责,武大哥已经没事了。” 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黑水部落的顽抗者被尽数歼灭,剩余的残兵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武器投降。 刘珩手下的黄衣客也大部分被俘,只有极少数趁乱钻入山林,但已被团团围住,剿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在清点俘虏和尸首时,却唯独不见了刘珩。 听了战报,婉儿不禁沉声:“这次又便宜他了!” …… 黑水部落被阿尔坦可汗和韩震将军率领的大军占领。 双方在谷中临时驻军,以防不可预见的势力反扑。 韩震将军代表大悦王朝和阿尔坦可汗签订了盟约,以修永世之好。 在盟约中,确定了恶狼谷的归属:由雄鹰部落铜管原黑水部落所有草原和人口。 至下午申时二刻,武断和苏合被抬至恶狼谷,由婉儿救治。 看着躺在榻上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的武断,婉儿和阿苦掩口失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婉儿仔细查看了武断和苏合身上的伤口,多是被岩石刮擦所致,因河中岩石多圆润,所以伤口并不深。 “阿苦,你先给他们的伤口消毒,我斟酌用药。”婉儿收起悲痛吩咐道。 “小姐,我都准备好了,烈酒、盐水和布巾。”阿苦也抹去了泪水。 此时,武断和苏合虽尚有一息,但仍处于昏迷之中。 婉儿凝神感受他们的脉象,显得孱弱、无力。 “小姐,怎么样?”阿苦关切的问。 此时,她已将二人的伤口全部做了消毒和包扎处理。 婉儿低声道:“显然是力竭精疲的虚弱之症,根本原因是伤了元气,需要好好调理。” 她似乎不放心,又反复翻看了二人瞳孔,检查了头部和四肢。 临了她又道:“不幸中的万幸,他们的头部未受重伤,四肢也未骨折。” “小姐,该用些什么药呢?”阿苦似乎在提醒婉儿。 “暂且先不用药。”婉儿默然道,“你让赵虎的人弄些米粥来,先给他们喂些吃的,先恢复体力。” “好的小姐,我亲自去熬粥,他们弄的不一定干净。” 说着,阿苦便去了。 趁着这当口,婉儿开始在心中琢磨用药: “固本培元,当属熟地黄、山药、山萸肉、党参、杜仲等几味药,可这边关苦寒之地,似乎连这些寻常药材也难以配齐,怎么办?”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告别边城 恶狼谷的威胁被彻底粉碎,囤积的大量武器铠甲被收缴。 那批足以造成巨大威胁的毒火药,也在婉儿的指引下被从矿洞中清理出来,并于远离水源的荒谷中引爆销毁。 然而刘珩的逃脱,如同完美乐章结束时的一个刺耳音符,让这场大胜蒙上了些许阴影。 所幸逃脱的只是他一人,韩震似乎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并没有派兵去追杀刘珩,而是带头在恶狼谷中畅饮欢庆。 这让婉儿十分恼火,不禁在毡房内喃喃自语:“如此得意忘形之人,迟早必惹大祸!” “小姐,你在骂谁?”阿苦不禁诧异地问道。 她正在给武断和苏合清理伤口,此时,他二人已从昏迷中醒来。 “呵呵,你不用问,小姐在骂那位韩大将军。”武断轻笑道,他的伤口一笑便疼,他不敢肆意地笑。 阿苦略有些不相信,满眼狐疑地看向婉儿:“小姐,是这样吗?” 婉儿没有直接回答阿苦,而是说了句:“不行,我得找他去!” 于是她来到韩震的毡房。 婉儿略一施礼后便向正在饮酒的韩震道明了来意:“将军,斩草务要除根,你知道左眉疤是谁吗?” “还能是谁?不过一个小毛贼而已!”韩震不以为然道。 婉儿有些急了:“什么小毛贼?他是烟波一党的余孽刘珩,今日你若不清除他,日后必将后患无穷。” “呵呵,周医正多虑了,就凭他一人成不了什么气候,如今边关已然太平,我看就不要为此区区一人劳神了吧?”韩震的表情说明他很轻松。 婉儿的神情严肃:“将军,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若不是这区区一人,龙西城何来瘟疫?若不是这区区一人,何来今日这一仗?” 听了婉儿略有不敬的言辞,而且是当着众将的面,韩震的面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只见他脸色一沉,闷声道:“周医正,韩某戍边数载,经历大小阵仗无数,还需要你一个大夫来教我做事?岂不笑话!送客!” 说着,韩震转身归位继续与他的部下喝酒,却将婉儿晾在一边。 婉儿不想忍气吞声,正要再与他争辩几句,却见赵虎偷偷向她使眼色。 她便随赵虎出了韩震的毡房,身后传来阵阵行酒令的声音。 出了毡房后,赵虎带着婉儿来到一处僻静处,然后笑道:“医正息怒,将军并非无理之人,但当着众将的面,你如此说他岂不是驳了他的面子?” “你带我出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些?”婉儿的怒火显然未消。 说着,她扭头便要返回韩震的毡房去。 见状,赵虎忙伸臂拦在婉儿面前:“医正莫急,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婉儿别过脸去,口中只吐出两个字:“快说!” “其实,医正所担心的也正是末将所担心的。”赵虎低声道。 一听这话,婉儿转过脸来看向他:“那你怎么不劝他?” “劝是没用的!不过医正放心,不出今晚,我就能让将军改变主意。”赵虎轻笑道。 “哦?你打算怎么办?”婉儿显然来了兴趣。 见问,赵虎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略凑近婉儿的耳畔,向她低语一番。 听了赵虎的耳语,婉儿的怒气才烟消云散:“呵呵,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 入夜,恶狼谷一片宁静,除了各处岗哨的灯火,雄鹰部落的骑兵和大悦王朝的边军将士们都已进入了梦乡。 然而,婉儿却仍面朝西北站在毡房外,似在等待什么。 “小姐,夜这么凉,你怎么不进毡房呢?”阿苦将一件棉斗篷披在婉儿身上。 “进毡房干嘛?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婉儿笑道。 “好戏?这个破地方能有什么好戏?”阿苦不禁朝四周扫视一圈,除了黑暗中的一些灯火,其它什么也看不到。 “别急,马上你就知道了!”婉儿仍是一脸神秘的微笑。 说话间,西北方向忽然“轰然”一声爆炸,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恶狼谷。 剧烈的爆炸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论是雄鹰部落的骑兵,还是大悦王朝的边军,都纷纷从毡房中跑出来,火把的光亮顿时将恶狼谷照亮。 阿苦惊的瞠目结舌,不禁看向婉儿:“小姐,这……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婉儿打了个哆嗦,然后道:“哎呀好冷,进毡房睡觉。” 阿苦呆若木鸡地看着她,显然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只听有人狂喊:“刘珩来偷袭啦!众将戒备。” 吓得阿苦忙闪身进了毡房,不敢再出门。 婉儿听出来,那声音显然是赵虎的。 折腾了一夜,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人们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左眉疤刘珩。 但另一个结果是,这声蹊跷的爆炸让韩震改变了主意。 他立刻下令封锁所有通道,并派出大量骑兵和探子,四处搜索刘珩。 这正如他的将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然,他也向婉儿道了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婉儿相信刘珩最终会走向灭亡,正如她对韩震所讲:“多行不义必自毙!” …… 尘埃落定,边关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秩序。 在龙西又停留了十余日,在婉儿的精心调理下,武断的伤势迅速好转。 婉儿知道,她是时候离开了。 这一日,韩震在龙西城内设宴为婉儿饯行,还特意请来了雄鹰部落的阿尔坦可汗。 席间,为了表达对婉儿的谢意,韩震将军将一枚用玄铁打造的令牌郑重地交到婉儿手中。 令牌正面刻着“义薄云天”四字,背面刻着“永世不忘”四字。 韩震用武将特有的豪气对婉儿道:“周医正,此令牌乃是我龙西边军的敬意,从今往后,凡我边军将士,见此令牌如见本将,只要医正有所需,边军将士将万死不辞!” 婉儿正要向韩震致谢,却见阿尔坦头人也走上前来。 他将一枚白玉雄鹰佩饰双手捧给婉儿,含胸施礼道:“周神医,雄鹰部落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草原的美酒和牛羊将任您享用!欢迎您随时重返雄鹰翱翔的草原。” 这两份礼物意义非凡,婉儿不能推辞。 握着沉甸甸的令牌和温润的玉鹰,看着眼前这些粗犷却真诚的将士和部落首领,婉儿心中涌动着暖流。 她向韩震和阿尔坦深深一福:“婉儿能交到二位真是三生有幸,此去千里,如有机会,婉儿必会故地重游,看望二位。” …… 龙西之行虽结束,却让婉儿收获了信任与情谊。 在武断养伤的时日里,她也得以静心研究那张得自茅疆的古方,其中提及的“墨玉莲”引起了婉儿的好奇心,只是此物生于海外险地,要想得到它就必须出海去寻。 坐在马车里,寺儿问:“小姐,咱们还往哪去?” 婉儿默然答道:“回头再向东去……”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向东出海 东海之滨的码头旁,停泊着一艘巨船。 晨雾如纱,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高悬的船帆。 自离开龙西后,这一个月来,婉儿一行一路向东行来,途经清江浦时,她再次拜会了漕帮帮主赵擎天。 当听了婉儿入海寻药的想法后,他二话不说,非但派人将婉儿一路护送到海边,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条大船——“安济号”。 这艘海船体型庞大,船体坚实,一看就是能劈波斩浪的好船。 武断拍了怕船舷,对婉儿道:“小姐,赵帮主果然够意思,这船绝对可靠。” 婉儿笑道:“是啊!有了这条船,不愁找不到云雾岛。” 她立于船舷边,望着码头上忙碌的漕帮弟子将最后几箱药材和物资稳稳地抬上船,心中暗道:“赵帮主,这次婉儿欠你一份大人情!” 此时,她穿着一身简便的靛蓝色棉布衣裙,发髻轻绾,仅插着一根素银簪子,更添几分沉静从容的气度。 “小姐,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按照你列的单子,药材、粮食和水都备了双份。”阿苦来到她身边,脸上带着即将远行的雀跃。 婉儿点了点头,笑道:“嗯!万事俱备,只等开船。” “小姐,听漕帮的兄弟说,海上的风浪特别大,会不会有危险?” 她微微点了点头:“咱们有这艘大船,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的目光投向了码头的入口处,似乎在等什么人出现。 此刻,她在等一封信,一封来自京城的信。 此番东渡,表面看是为寻找“墨玉莲”那味生于海外险地的救命药材,实则还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游历。 一想到边关的杀戮仍脱离不了某些政治阴谋,还有龙西城外那累累白骨,她的内心就颇感疲惫。 “大海,应该是宁静的吧!?” 她需要这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来涤荡心中的尘埃,避开京城那无形的漩涡。 “小姐,这船可真大!比我们在莫愁河上坐的船可大多了!”寺儿兴奋地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武断手握刀柄,沉默地站在婉儿身后不远处,如同一尊守护神。 他的伤势已大好,眉宇间恢复了往日的刚硬和决绝。 偶尔,他的目光也会落在忙碌的阿苦身上,眸子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伴随一声马的嘶鸣,一人一骑冲破晨雾来到码头上。 骑马的人翻身下马,飞快地跑上船将一个密封的竹筒恭敬地呈给婉儿:“周大夫,这是从京城转给你的信,帮主命我送来。” 原来是草帮的弟子。 婉儿心下一紧,忙接过竹筒,并向他道谢:“小哥辛苦,到船上喝杯茶再走!” 那弟子向她一抱拳:“多谢周大夫,帮主还让我带话,祝周大夫一路顺风。” 说完,他跑下下船骑马离开。 婉儿不知那弟子是怎么离开的,只因她的心全在这封信上。 她小心地启开封印,抽出了里面的信笺,是听风吟的笔迹。 开篇依旧是问候,字里行间带着他的关切。 问她一路是否安顺,又叮嘱她海上风浪无常,务必小心。 婉儿看得出来,听风吟依然压抑着对她的情感,始终不敢说出他内心的话。 信的最后,表达了他对朝局的隐忧: “烟波王爷倒台后,陛下励精图治,收拢兵权之心日切,然则抵触更甚,如边关的镇国大将军李涣成,虽也屡向陛下表达忠心,言辞中却透着强硬,令陛下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唉!傻蛋,”婉儿轻轻叹了口气,“你给我说这些干嘛?”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起。 那熟悉的字迹,既带着听风吟身上的冷冽竹香,也带来了千里之外的肃杀之气。 她一直说要追求自由,无拘无束的拥抱自然,可不知从何时起,心中竟也悄然系上了一缕来自远方的牵挂。 “周大夫,吉时已到,可以起航了!”经验丰富的老船长方大海走上前来,恭敬地请示。 婉儿收回思绪,将那份思念与忧虑深深压入心底,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澈。 她环视了一眼身边的阿苦、武断和寺儿,又望了望这片承载了无数悲欢离合的大陆,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方大哥,咱们起航吧!” “起航……”方大海的声音拖的很长,给远航颇带了些仪式感。 缆绳被解开,巨大的船帆在桅杆上缓缓升起,被海风鼓荡出饱满的弧度。 “安济号”船身轻轻一震,缓缓离开了坚实的码头,向着雾气迷蒙、浩瀚无垠的东海驶去。 岸边的景物渐渐后退,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雾霭与海平面之间。 眼前只剩下蔚蓝的天空与更加深邃的海洋,海鸥在船帆周围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 阿苦走到婉儿身边,与她一同凭栏远眺,语气中带着憧憬:“小姐,听说海的那边有仙山,还有和我们长得不一样的人,还有会发光的鱼,是真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听谁说的?”婉儿笑了笑。 “他们都这么说,我也不知真假。”阿苦张开双臂,迎着海风。 婉儿侧目看了看阿苦,默然道:“这世间的奇妙,远超我们的想象,此去东海云雾岛,不仅为寻药,也为亲眼见证这天地之广博。” 武断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沉声道:“无论海外有何险阻,武断定护小姐周全。” 婉儿看了看武断,又看了看略靠近他身旁的阿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并非孤身一人。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起伏,劈开白色的浪花,留下一条长长的航迹。 太阳升高了些,驱散了晨雾,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波光粼粼,如同铺就了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金光大道。 乘船出海对阿苦和寺儿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快意的旅行。 他俩一会儿整些好吃的请婉儿和武断吃,一会儿又倚在船舷上看海里的鱼,甚至为一条不知名的鱼而争的面红耳赤。 看着他俩的无忧无虑,婉儿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伤感,不禁在心中默诵:“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百无聊赖,婉儿回到船舱,再次展开那张得自茅疆的古方,目光落在“墨玉莲”三个字上。 “生于海外云雾岛,伴生于寒潭之侧,可解百毒,尤擅固本培元。” 这味药对她精进医术,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疑难杂症,可谓至关重要。 她收起古方,又拿出听风吟的信,指尖再次抚过那些字句。 须臾,她将信纸小心收好,低声自语:“此去云海深处,不知归期,但愿归来时一切如故。” “安济号”坚定地向着传说中的云雾岛驶去。 前路漫漫,新的冒险也许才刚刚开始。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海上心语 远航的日子极其无聊。 人们每天除了迎来朝阳,便是送别落日,时间在大海上仿佛失去了意义。 最初的兴奋与新奇渐渐被无垠与漫长所消磨。 “好没意思啊!”寺儿无精打采的看着茫茫大海。 “前几天你不是玩的挺带劲嘛!怎么现在又蔫了?”阿苦打趣他。 “阿苦姐姐,你给我找点活干吧!我都快憋疯了。”寺儿的语气里带上了哭腔。 “你就是个贱骨头,非得干点活你才舒服啊?”阿苦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脑门。 “要不咱们让小姐给指点指点吧?”寺儿灵机一动。 说着,他就要去找婉儿,阿苦忙一把扯住他:“你少去打搅小姐,她正看书呢!” 寺儿长长叹了口气:“哎……我该干点什么呀?” “诶!你不如去找那些水手们学本事,比如……学怎么撑这大船。”阿苦提醒道。 “对呀!阿苦姐,你怎么不早说?”寺儿的心情马上好了许多。 …… 为了消磨时光,婉儿大部分时间都在舱房中看医书,而且还有写日记。 她将许多海洋生物可能具备的药用价值都一一记录下来。 这蔚蓝的大海对她而言是一座巨大的药库。 阿苦则成了船上最忙碌的人。 她跟着船上的厨子学习如何处理那些奇形怪状的海鱼,如何用有限的淡水做出可口的饭菜。 她心细,又肯吃苦,很快便赢得了水手们的尊敬。 “阿苦妹妹,你就不知道累吗?歇歇吧!” “阿苦姐姐,这海上的日子长,你慢慢干,没人催你。” …… 每每此时,她总是一笑:“没事,我天生就是干活的命。” 而她与武断之间那份情愫,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悄然生长。 武断依旧是那个沉默的武断,但他守护的位置,从婉儿身后,渐渐变成了能同时看顾婉儿与阿苦的地方。 他会默不作声地接过阿苦手中沉重的木桶,会在甲板湿滑时,下意识地伸手虚扶她的后背:“小心,别摔着。” 这些细微的举动,婉儿看在眼中倍感欣慰。 寺儿听了阿苦的话,果然去找水手们学本事,也就不再感到无聊了。 他缠着老水手学习打各种复杂的水手结,学习辨认星座。 “老爹你看,那几颗星星摆在一起像个勺子。” “大叔,你看我打的结对吗?” 他的活力,为这略显单调的航程注入了生机。 …… 这一夜,一轮皎洁的明月悬于天际,清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碎银闪烁的光带,从船边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天空中星辰密布,星星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星空下的海面格外平静,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温柔地托着“安济号”。 婉儿披着一件薄披风,走上甲板。 值夜的水手在船头低声交谈,见到她,都恭敬地行礼。 她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独自走到船尾,凭栏而立。 海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她白日里积攒的些许疲惫。 在这极致的宁静与广阔之下,人的心灵也变得格外通透。 不多时,轻轻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阿苦将一碗刚熬好的安神茶端给婉儿:“小姐,夜里风大,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婉儿接过碗,微笑道:“谢谢” 温热的茶汤带着一股暖意在她身体内蔓延开来。 她看着阿苦晒黑的脸,心疼道:“阿苦,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小姐,我一点也不觉着苦,反倒挺喜欢这样的日子。” “嗯,我看出来了。”婉儿侧目一笑。 但紧接着,她又问了个令阿苦难为情的问题:“你和武断怎样?” “什么怎么样?”阿苦的脸倏地红了,声音细若蚊蚋:“小姐……您又取笑我!” “这怎么是取笑?”婉儿语气温和,“我是为你俩高兴,在这世间,能得到一个真心人是莫大的福气。” 阿苦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憧憬与一丝不安:“小姐,我……我是个死过男人的女人,我怕武大哥他……” “不会的!”婉儿打断她,“武断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若心中有你,便会珍视你这个人,况且你是个善良、体贴的女子,值得武断这样的男子汉拥有。” 阿苦怔怔地听着,眼中渐渐泛起泪光,那是释然与感动的泪。 她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小姐,我……我不怕了。” 她顺着婉儿的目光望向那轮明月,声音虽轻却坚定:“只要能跟着小姐,能……能和他在一起,让我干啥都好。” 婉儿一言不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 阿苦下到舱内后,甲板上又恢复了寂静。 望着海面上的月影,婉儿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人有时真的很好笑,曾经每天在一起时不觉得有啥,分开了反倒感觉那些日子弥足珍贵。”婉儿心里这么一想,脸上自带笑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或许距离真的可以产生美吧!” 几个月的游历,让她彻底拆掉了与听风吟之间存在的心理藩篱。 她曾非常介意自己做为现代穿越者与古代人听风吟之间产生爱的情愫。 此刻,听风吟的信她已反复看了多遍。 他写的每一个字,他的每一处笔锋,她几乎能背下来。 “此去云海深处,不知归期……” 当日离港时她的自语,此刻仍在心头回响。 分离,像是一把缓慢的刻刀,将那些原本有些模糊的情感,雕刻得愈发清晰深刻。 她想起他清冷眉目下时常流露的对她的关切,想起他替她挡下毒镖时的决绝,想起他在白玉堂外默默守护的身影。 她一直以为自己追求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像海鸟一样翱翔于天地之间。 可如今,她却发现,心中不知何时已系上了一根线,线的另一端,牢牢握在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子手中。 这份牵挂,并未让她感到束缚,反而像铁锚一般锚定了她的人生,让她在浩瀚与未知中,感到一种奇异的安稳。 “听风吟……”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一直以来,她认为听风吟喜欢的只是原主,与她这个灵魂驻留者无关。 “也许我该做出改变了!”婉儿喃喃低语。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也仿佛带来了他身上那淡淡的,如同雪后青竹般的冷冽气息。 她拢了拢披风,仿佛要将那份汹涌的思念强行压下,却仍被海风撕开了。 前路未知,云雾岛遥遥无期。 她有必须寻到的药材,有需要守护的人,有自己立下的济世宏愿。 只是在这海上生明月的夜晚,允许她稍稍放纵一下这份思念吧。 她抬起头,望向那轮同样照耀着京城的明月,心中默念:“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遭遇海盗 平静的航程在第十日午后戛然而止。 原本晴朗的天空边缘,不知何时积聚起了几团铅灰色的浓云。 海面上的风势也变的诡异,带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老船长方大海站在船首,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浑浊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远方的海平线。 “不对劲啊!”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婉儿能听见。 婉儿心头一紧:“怎么了方大哥?” 方大海默不作声的向前方指了指。 婉儿顺着他只得方向望去,只见那几团浓云之下,海面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的平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方大哥,这有何不妥?”婉儿实在看不懂海上的气候和天象。 “太静了,静的有点邪乎!”方大海深吸一口气,“连一只海鸟都没有,而且这风……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 话音刚落,桅杆顶端的了望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注意左舷!有三艘快船!” 听到呼喊,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武断默不作声地来到婉儿身边,手按在刀柄上。 阿苦脸色发白,默默站在婉儿身旁,紧紧抓住船上的缆绳。 寺儿则趴在左舷上,探出半个身体往海面上看:“船在哪呢?我看不到。” “让寺儿下来,小心栽下去。”婉儿低声对阿苦道。 听到吩咐,阿苦过去扯了扯寺儿的衣服后襟:“寺儿快下来,别添乱!” 寺儿朝婉儿看了一眼,见她正严肃的看着海面,便从船舷上下来。 寺儿刚下来,就见三艘狭长的木艇如同三头鲨鱼划破油亮的海面,以非常快的速度向安济号包抄而来。 那些木艇艇身漆黑,帆也是深色的,桅杆顶端飘着一面旗帜,上面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鲨鱼,样子十分狰狞。 “方大哥,你能看出这些人的来路吗?”婉儿双手紧紧抓着船舷。 “看旗号是黑鲨帮的,”方大海的眉头紧锁,“他们是东海一带最凶残的海盗,只是不晓得他们怎会跑到这么远的外海来?” “黑鲨帮?”婉儿的心头一紧。 只因她在清江浦时曾听赵擎天提起过这个帮派,说他们专门以劫掠商船、贩卖人口为主,行踪诡秘,手段毒辣。 “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战!”方大海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是,老大!”水手们一边忙活,一边回应方大海。 那些水手们果然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令行禁止,井然有序,听到命令纷纷拿起武器聚集到船舷边严阵以待。 眨眼间,三艘海盗艇已成合围之势,将安济号困在中央。 此刻,从船上已能看清对面艇上那些狰狞的面孔,他们穿着杂乱的衣物,身上布满刺青和伤疤,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暴戾的光芒。 “抛钩索!”一个粗嘎嘶哑的声音从艇上传来。 “嗖嗖嗖1” 顿时又数十道带着铁钩的绳索被奋力抛来,牢牢钩住了安济号的船舷。 海盗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沿着绳索向上攀爬。 武断将婉儿和阿苦护在身后,低声道:“小姐,你们到舱里躲一躲吧!” 婉儿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气焰嚣张的海盗:“不!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攻我们这艘大船。” 见海盗们要沿着绳索往上爬,方大海看准时机大喝一声:“斩断钩索!” “好,老大!”水手们齐声高喝,然后几十把刀齐挥,往钩索上砍去。 瞬间,几十条钩索断裂,那些爬到中途的海盗们随之坠海。 “好!”婉儿不禁高声喝彩。 但海盗人数众多,砍断一根,立刻又有新的钩索抛上来,令安济号上的水手们防不胜防,斩不胜斩。 此时,武断和寺儿也没闲着,不时用刀砍杀爬上船的海盗。 只见武断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刀光闪处,必有一名海盗惨叫着跌入海中。 然而,他俩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婉儿,因此也不敢离婉儿太远,就有点儿大受限制。 他和寺儿守在婉儿和阿苦身前,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水手们也拼死抵抗,用鱼叉捅刺,用木棍砸击,但还是被海盗们攻上了船。 甲板上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海盗们都是亡命之徒,海战经验显然很丰富,因此,不断有安济号的水手倒下,鲜血染红了甲板。 “武大哥,你不要管我,快使出你的本事来给这些海盗们瞧瞧!”婉儿向武断高喊道。 “小姐,咱们下舱里去吧!”阿苦央求道。 “来不及了,他们已看到我们了!”婉儿的目光看向一个脸上有疤的海盗。 这海盗长得肥壮狰狞,此刻,他的目光正好落在了婉儿脸上。 “嘿嘿!这里有个漂亮娘们儿!”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舔了舔嘴唇,提刀便向这边冲来。 武断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挥刀便向壮汉砍:“我去你娘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刀疤脸海盗身手不弱,两人顿时战作一团。 寺儿则持刀护在婉儿和阿苦身边,此刻,她俩的心揪成了一团,紧张地看着武断和那壮汉的打斗。 正在此时,另一名海盗从侧面扑向婉儿和阿苦。 阿苦吓得惊叫一声“呀”,下意识地将婉儿往后拉。 寺儿挥刀“啊”一声向那海盗砍去,却被他用刀格开,连人带刀摔在甲板上。 “寺儿小心!”婉儿眼神一凛。 她虽不擅武艺,但随身携带的银针此刻成了武器。 趁着这当口,她看准那海盗手腕的穴道,闪电般刺出一针。 “哎哟!”那海盗只觉手臂一麻,钢刀“当啷”一声落地。 他惊怒交加地看向婉儿,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手段。 寺儿瞅准时机,从甲板上顺势一骨碌滚到那海盗身下,一招排山倒海将他撞下船去。 就在这时,刀疤脸壮汉也被武断一刀逼退。 然而,海盗实在太多了。 水手们的抵抗越来越微弱,不断有人被砍倒,或被海盗生擒。 方大海船头也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安济号已然失守。 刀疤脸海盗见武断勇猛,便喊来几个同伙一同将武断团团围住。 而另一个海盗则狞笑着扑向婉儿和阿苦:“嘿嘿!两个小娘子长得都挺可人疼啊!”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骷髅岩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婉儿的瞬间,异变陡生! 刀疤脸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软倒在地,手脚微微抽搐,口角流出涎水,竟瘫坐在甲板上一时无法动弹。 原来婉儿扎了他的麻穴。 紧接着,婉儿手中银光一闪,将一枚三棱银簪抵在刀疤脸的喉咙上,厉声高喝道:“都别动,不然我刺死他。” 刀疤脸的脸色煞白,痛苦地坐在甲板上,向他的同伙们虚弱地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包括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武断。 “快放了他!”婉儿将银簪紧紧抵在刀疤脸的喉咙上,向制住武断的海盗们命令道。 那些海盗一见这变故,面面相觑,慢慢地松开了武断。 武断带着满脸的血污来到婉儿身旁,代替婉儿用刀制住了刀疤脸。 此刻,船上出现了诡异的平衡:海盗们控制了安济号,而婉儿控制了海盗头目刀疤脸。 这种局面类似于围棋中的双活。 “小姐,怎么办?”阿苦低声问。 “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婉儿很无奈。 婉儿深知,挟持刀疤脸只能暂时保命,绝非长久之计,她做出一个决定:将船开到海盗们的老巢去。 于是她再次命令他:“让你的人开船,回你们的岛。” 在武断的刀锋下,刀疤脸被迫下令:“开船,回骷髅岩。” 海盗喽啰们显然心有不甘,迟疑道:“海狗哥,这……” “别他妈废话,开船!”刀疤脸急了。 大凡土匪和海盗都不用真名示人,他们只有外号,比如这刀疤脸,既然海盗喽啰们称他为“海狗哥”,那么他的外号显然是海狗。 于是,海盗们重新调整风帆,操控着安济号往骷髅岩驶去。 约莫过了一日一夜,一座岛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岛屿四周环绕着嶙峋的黑色礁石,如同巨兽口中的獠牙,让这座海外小岛显得阴森可怖。 显然,这里就是黑鲨帮的老巢——骷髅岩。 婉儿他们始终挟持着海狗,连同十几名幸存的安济号水手,一同踏上了这座危机四伏的小岛。 他们的到来,立刻引来岛上居民好奇的围观。 在婉儿和武断的挟持下,海狗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有几个草棚的地方,草棚里铺着发霉的草席,条件极其恶劣。 阿苦扶着寺儿靠坐在草棚下,用撕下的衣襟蘸着有限的清水,小心翼翼地为寺儿擦拭脸上的血污。 婉儿则蹲下身,仔细检查寺儿的伤势。 “小姐,寺儿他……”阿苦的声音带着哭腔。 “寺儿头部虽然受伤,但好在头骨未裂,应该是脑震荡。”婉儿凝神诊脉,又翻看寺儿的眼皮,默然道:“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需要静养和用药。”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的小药囊,拿出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材,让阿苦想办法捣碎备用。 在此过程中,婉儿的一举一动都被海狗看到眼里,他忍不住道:“嘿嘿,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郎中啊!怪不得把我弄成这样。” “哼!我家小姐没弄死你算你烧高香了!”阿苦狠狠剜了海狗一眼。 “那……我说这位郎中小姐,你啥时候给我解穴啊?”海狗表现出一副可怜相。 “等我们安全了再说!”婉儿挑眉道。 一听这话,海狗挣扎了一下身体:“你只要让我能动弹,我现在就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你还是老实待着吧!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一个海盗的话?”婉儿表现出一副爱答不理的神情。 其实在她内心,本意就是要拿海狗来做一笔交易,只是她还吃不准海狗的身价够不够格作为交换的条件。 “凭什么?就凭我是这岛上的二当家,就凭我是一个唾沫一个钉的好汉!”海狗似乎很激动。 说完,他突然耷拉着脑袋,半晌又道:“在你们眼里,海盗都是亡命之徒,是毫无人性的畜生,可又有谁知道,我们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当的海盗?若不是这世道,谁愿背着骂名的出来当贼寇?” 听了海狗的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婉儿心中不禁一动:“看来此人可做交易。” 但她仍然不想轻易松口,假装不屑道:“你才是个二当家!大当家不发话,你说的话能算数吗?” “我二当家说话怎么不算数?”海狗急躁的扭动身体,气喘如牛,却无法动弹。 “算了吧!等你们大当家来了再说吧!”婉儿故意吊海狗的胃口。 顿了顿,海狗的情绪稍平息了些,说话的口气也平和了些:“我们大当家前些日子跟人火并,背上挨了一刀,伤口一直不好,还一直发着热,岛上的郎中不中用,被大当家一刀结果了,你要是敢去给他治,我保你治好之日便是你们自由之时。” 婉儿心思电转,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可以,但你要保证我的人吃住不愁,尤其是那个孩子,”她指向昏迷的寺儿,“他需要一个干净的住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海狗眉头一拧:“你还跟我讲上条件啦?” “不是讲条件,”婉儿平静地看着他,“这是为了让我能够安心给你们大当家治病,若因这些琐事分心用错了药,大当家的安危……我可不敢保证。” 海狗死死瞪着婉儿,半晌方道:“都依你!但你们要是敢耍花样,我们同样能把你们剁碎了喂鱼!” “一言为定!”婉儿投以一个严肃的表情。 说话间,婉儿上前一步,在海狗的麻穴上一针扎下,海狗像受了电击似的,一个蹦子跳的老高:“哎哟……” 武断将手按在刀柄上,紧紧盯着海狗。 只见海狗扭动了一下身体,抖了抖腿,眉开眼笑:“嘿嘿!好了!” 婉儿盯着他问道:“你方才说的话还作数吗?” 海狗脸一扯,半昂起头道:“作数,怎么不作数?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说着,他喊来一个手下,吩咐他送一些粗糙的吃食来,并将寺儿抬到了一个稍微避风些的草棚里。 做完这些,海狗看向婉儿:“现在你能去给大当家看病了吧?” “行!现在就去。”婉儿也毫不犹豫。 武断似乎有些担心,沉声道:“小姐,我对他不放心!” 听到这话,海狗似乎受到了侮辱,一张脸憋出了猪肝色,对武断道:“我瞧你也是行走江湖出身,说出的话怎这般没气度?” 婉儿笑道:“武大哥放心,他的穴道我只解了一半,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他只能给我当垫背的!” 婉儿此言一出,将海狗惊出一身冷汗,不禁摸了摸脖颈处的麻穴:“闹了半天,你还留了一手?” “初次和你们打交道,我不得不防!”婉儿的目光如锥子般扎向海狗。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救治大当家 海狗在前引路,武断紧随婉儿身侧,三人穿过嘈杂混乱的营地,向着岛屿高处那座大屋走去。 越往上走,环境越是不同。 低处到处是歪斜的茅草棚和泥泞的土地,充斥着鱼腥味。 而靠近山顶大屋的区域,地面相对平整。 几个正巡逻的海盗喽啰,见到海狗后纷纷向他行礼,目光却扫过婉儿,一脸坏笑地问:“海狗哥你又……” “他奶奶的瞎说什么?这是给大当家治病的郎中!”海狗没好气地呵斥一声,巡逻的海盗这才悻悻而去。 来到大屋门前,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婉儿不禁用手背略掩一下口鼻,然后取出她的自制口罩戴上。 两个守门的海盗推开沉重的木门,婉儿轻轻迈入,武断和海狗也依次进屋。 屋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 婉儿略适应了一下,才看清面前的人。 只见在屋子中央的宽大木榻上,正趴着一个巨熊般的汉子。 他赤裸着上身,将后背上一道尺余长的刀伤展现于人前。 那道刀口从肩胛骨一路斜划至腰侧,皮肉外翻,边缘已经溃烂发黑,中央肿胀得像紫色的馒头,不断渗出黄绿色的腐臭脓液。 见到此人的伤势,武断也不禁皱眉,看了看婉儿。 而此刻的婉儿也似乎吃了一惊,或者说是被吓了一跳。 她心中暗问:“这是人吗?” 见婉儿正发愣,海狗忙开口介绍道:“这就是我黑鲨帮大当家,江湖人称黑鲸。” 婉儿只“哦”了一声,便开始细瞧那外号黑鲸的汉子。 只见他呼吸粗重,面色潮红,显然正发着高热,意识也已然模糊,只偶儿发出几声呻吟。 榻边还站着一个干瘦的老者,手里拿着药碗,见到海狗显得不知所措。 “乌老倌,大当家今日怎么样?”海狗皱着眉问他道。 那被称为乌老倌的老者长叹一声道:“哎!还是老样子” 海狗脸色一沉,转向婉儿:“周郎中,你看……我们大当家还有救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婉儿身上。 乌老倌更是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或许在他眼里,像婉儿这样貌美的女子只适合当压寨夫人。 婉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吩咐武断道:“武大哥,你守在门口,不要放任何人进屋!” 武断应声“好”,便手按腰刀立在门口。 婉儿则凑近床榻上的黑鲨。 她并未因那狰狞的伤口和恶臭而皱眉,而是专注得检查那道狰狞的伤口。 临了又伸出三指,轻轻搭在黑鲸粗壮的手腕上。 黑鲨的脉象洪大而数,却重按无力,如同烧空的锅釜。 这些脉息像电流一样传入婉儿的脑海中。 她边按边在心中分析:“这是热毒内陷,正气将脱的危险症候!” 半晌,二当家海狗有些沉不住气:“怎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婉儿收回手,语气平静道:“大当家所挨的这一刀太深,伤到了筋骨,毒邪已顺着伤口攻入心脉,如果再延误几日,即使华佗再世也难救他了。” 海狗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发白:“我只想问你,到底能不能救?” 婉儿略一思忖,目光清亮地看向海狗:“现在救治,还有五成把握。” “几成把握?”海狗追问。 “五成把握。”婉儿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临了她又补充了一句:“然而我的治疗方法很凶险,过程也很痛苦,需要你全力相助,就问二当家治还是不治?” 海狗一咬牙,拳头攥得咯咯响:“五成就五成,总比他娘的等死强,你治吧!我给你兜着便是。” “好!”婉儿不再多言,立刻进入状态,仿佛回到了白玉堂:“请你速速吩咐人烧水,准备干布巾,待会我施治时大当家会很疼,你喊四人来将他按住!” “就这么办!”海狗也算是个爽快人,办事毫不拖泥带水,立马吩咐手下烧水,准备干布巾。 很快,东西备齐,四名强壮的海盗上前,死死按住了大当家黑鲸的四肢。 婉儿先用烈酒清洗了自己的双手和银刀,然后用干布巾蘸着温盐水,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周围的脓血和腐肉。 这些手术用的物事婉儿都是常备在身的,因此并不用再另行准备。 她的每一下触碰,都会使昏迷中的黑鲸因剧痛而抽搐,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伤口深及骨头,即使是海狗这样刀口上舔血的人见了也有些发怵,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清理完伤口外围,婉儿又拿起那柄在火上烧得通红的小刀,对众人道:“最痛的要来了,你们且要按稳了!” 话音未落,她手起刀落,精准地在那肿胀的脓包上划开一个十字切口。 “呃啊……!”黑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差点将按着他的四个海盗掀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接着,暗红色的恶臭脓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乌老倌“咦”了一声,背过身去,似乎被吓住了。 海狗也惊恐地看向婉儿。 却见婉儿一点也不惊慌,面不改色地用棉布不断挤压伤口周围,不断让脓液排出。 慢慢的,流出的血渐渐变成了鲜红色,显示脓液已排干。 她用温盐水反复冲洗创口内部,然后又拿起银针,在黑鲸后背几处大穴快速刺入,一番捻转提插,让针坐稳。 “这针法……”乌老倌看的瞪大了眼睛,只因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准迅猛的针法。 随着银针的刺入,黑鲸剧烈的挣扎渐渐平息下去,粗重的呼吸也似乎顺畅了一些。 接着,婉儿将随身携带的消炎生肌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再用已用开水煮过的干布巾将伤口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的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场手术的全过程被海狗看在眼里,他不禁对婉儿产生了敬畏,小心翼翼地问:“周郎中,这就……好啦?” 她长舒一口气:“吁……还得再开些药。” 说着,她挥笔写好一张药方递给海狗:“按此方去最近的陆地上抓药,要快!另外今夜是他最凶险的时候,必须得有人时刻看守,如果他的高热能退去,那就有把握了。” 海狗接过药方,看也不看,只吩咐手下人:“速速去陆地上抓药!” 看着榻上依旧昏迷的大当家,又看向眼前累得微微喘息的婉儿,海狗不禁沉声道:“还是那句话,我海狗说话算话,从今日起,你和你的同伴们就是我黑鲨帮的贵客!” 婉儿微微颔首:“呵呵,贵客不敢当,我只要我的人安全就行。”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海岛秘事 给黑鲸处理完伤口,夜色已深。 海狗倒是信守承诺,将婉儿一行人安置到了一间独立的木屋。 虽然简陋,但比之前的草棚好了太多,至少能够遮风挡雨,还有几张简陋的木床。 阿苦将依旧昏迷的寺儿安置在靠里的床上,武断则警惕地检查着门窗。 “吃的用的我会派人送来,“海狗站在门口,语气比之前客气不少,“大当家那边,还要劳郎中多费心。” “放心吧!我会每日去看诊,“婉儿淡淡道,“不过我兄弟(指寺儿)的伤也需要换药,麻烦二当家差人把我们的药囊送来。” “这个好说。“海狗满口应承下来,临走前又补充道,“有什么需要,就跟送饭的老陈头说。” 木门关上,武断立刻低声道:“小姐,这小子不会憋着什么坏想害我们吧?” 婉儿在木板床边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倒不会,他们的大当家生死攸关,我们对他还有用,他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妄动,不过,武大哥你的担心也并非没有道理,就怕黑鲸好转后忘恩负义,或者我治不好他,那咱们的结局可就不好说了。” 沉吟片刻,她继续道:“因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趁着现在还没被完全限制自由,我们必须尽快摸清岛上的情况。” 武断重重点头道:“小姐,我明白了,这几日我会注意的。” 阿苦一边用湿布给寺儿擦拭额头,一边轻声道:“小姐,我刚才注意到岛西边那片坡地好像有一群人在干活,看那些人的穿着不像是海盗。”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武断警惕地站到门边,见是一个端着食盒的老者,才稍稍放松。 老者约莫五十多岁,满头花白的头发是清癯的面容,浑身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裳。 只见他低着头走进来,默默地将食盒放在桌上,然后又将一个包袱放在旁边:“这是你们要的东西,二当家让我送来了。” 阿苦翻看,发现里面正是他们被搜走的药囊。 “多谢老丈。”婉儿温声道。 老者只是略略点了点头,目光在婉儿脸上停留了一瞬即刻滑走。 他愣了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老丈看着不像海盗。”阿苦轻声道。 武断正检查送来的食物,听到阿苦这样说,遂道:“这岛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武大哥说的对,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婉儿看了看昏迷的寺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哎!只盼着寺儿能快点好起来,我们就是逃也要逃出这座岛。” 接下来的两日,都是这个被海狗称作老陈头的老者来送饭送药。 他每次都沉默寡言,很少说话,放下东西就走。 但婉儿注意到,他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她和阿苦。 这日午后,老陈又来送药。 阿苦正给寺儿喂水,见他进来,便随口搭话:“老丈,听您的口音,好像是京城人士?” 老者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将药洒出。 他稳住手,低声道:“姑娘好耳力,老朽......确是京城人。” “真是巧了,“阿苦笑道,“我们也是从京城来的,不知老丈家住京城何处?” 老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最后还是答道:“东城榆林巷。” 婉儿正在整理药材,听到老者的话,她的手微微一顿,心下暗想:“榆林巷靠近皇城,多是官员府邸,他一个京城人,怎么会流落到海盗窝里做杂役?” 于是,她貌似随意地问道:“老丈在京城是做什么营生的,怎会到了这海外孤岛?” 老者抬起头,不答反问道:“我也想问你们同样的问题,你们又怎会到这破岛上来?” “哎!”婉儿叹了口气,朝门口看了看,“我们本是京城行医之人,这次到海外来寻访药材,不想就遇到海盗了。” “到海外寻访药材?”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些许疑惑:“老朽冒昧,敢问姑娘贵姓?” “小女免贵姓周,老丈为何问我姓氏?”婉儿一答一问。 “姓周?”老者做沉思状。 半晌他又问:“周姑娘可听说过京城曾有位镇军副使,名叫周孝通的?” 这话如同惊雷,在婉儿耳边炸响。 她猛地抬头,紧紧盯着老者:“你认得家父?” “周孝通是你父亲?这......这怎么会如此巧合?”老者不禁讶异地细细端详着婉儿,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周孝通的影子。 “那您又是......”婉儿盯着老者的眼睛。 老者深吸一口气,朝着婉儿一抱拳道:“老朽原是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陈明远,见过周小姐。” 婉儿也忙向他深深一福:“婉儿见过陈老前辈。” “都水清吏司主事?”婉儿这一惊可不小,心中暗想:“他这官可不小哇!” 但她强压心中震惊问道:“前辈既是朝廷命官,为何会在此地?” 陈明远直起身,苦笑道:“三年前,老朽奉旨巡查漕运,在海上遭到黑鲨帮劫掠,他们得知我的身份后,便强留我在岛上,只为他们绘制海图,修缮船只,与我一同被掳来的还有几个工匠和他们的家眷,都被逼着给他们干活。” “原来是这样啊!”婉儿恍然大悟。 临了她又问:“几日前,我看前辈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今日不妨说来听听。” 陈明远叹了口气:“不瞒周小姐,前日听说岛上掳来了个医术高明的女郎中,又听说是京城人,我便留了心,一直想找机会给你们说个事,不想你们倒先问了我。” “陈前辈想说何事?”婉儿直接问道。 陈明远压低声音:“周小姐,你可知道这黑鲨帮的来历?他们不仅仅是普通海盗,而是......”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海狗的大嗓门:“周郎中在吗?大当家的伤好像又发热了!” 陈明远立即收声,迅速退到一旁,又变回了那个卑微的老陈头。 婉儿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瘟疫再起 婉儿只得按下满腹疑问,随海狗匆匆赶往黑鲸的住处。 黑鲸的伤情果然出现了婉儿预料中的反复。 揭开布巾,他背上的伤口没有持续恶化,再用婉儿自制的体温计量体温,发现他的体温仍然居高不下, 婉儿和海狗在场时,正值黑鲸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之时。 他清醒时暴躁易怒,糊涂时又满口呓语。 婉儿仔细检查后,断定是余毒未清,外加岛上湿气重,伤口愈合困难所致。 此时,海狗已从大陆上搞到了大批药材,使婉儿具备了调整药方的可能。 于是她加重了清热解毒药的药量,再辅以金针来疏导他体内郁结的热毒。 最后,婉儿重新给黑鲸的伤口消毒,再行包扎。 海狗满心狐疑的问道:“周郎中,大当家这病怎样,不会出岔子吧?” “大当家这病治疗起来会很慢,尚需要时间。”婉儿收起银针,对面色焦灼的海狗说道,“只因他的伤口太深,热毒已攻入经络,若能有些上好的三七和白及粉外敷,或能好得快些。” 海狗眉头拧成了疙瘩,烦躁地挥挥手:“这鬼地方,能搞来寻常药材就已经不错了,从哪去搞这些听都没听过的上好药材?” 临了,他又道:“你只管治,办法我来想,药我来找。” 婉儿不想与他多言,只因她知道:黑鲸的伤势,恰好是她和同伴们在此岛的护身符,而她用药自有她用药的精妙之处。 …… 婉儿一行在岛上的日子便在给黑鲸诊病、煎药、照料寺儿中悄然流逝。 时间一晃又过去月余,寺儿在婉儿的精心调理下,伤势渐渐好转,已能下地行走,只是身体仍有些虚弱。 武断借着为黑鲸寻找某些特定草药为由,在海狗的默许下,已能在岛屿边缘活动。 在此过程中,他暗中熟记了地形、岗哨和船只停泊的位置。 阿苦则与送饭的陈明远渐渐熟络起来。 陈明远每次来,都会多停留片刻,借着帮忙煎药或是询问京城近况的由头,与婉儿低声交谈几句。 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婉儿得知,岛上像他这样被强掳来做劳役的匠户有二十余人,分散在造船、打铁、修缮等各处。 他们的行动受限,又饱受海盗喽啰们的欺凌,心中早已积压了无尽的怨恨,只是苦于骷髅岩岛孤悬海外,根本没有机会出逃。 …… 这一日,天色阴沉,海风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闷热。 婉儿正在给黑鲸换药,忽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不禁好奇。 正在这时,一个海盗喽啰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二当家不好了,岛西边的草棚子里……有好多人病倒啦!” 海狗脸色一沉,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一直都好好的哪来的病,装的吧?” 那喽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急道:“小的敢拿命担保,是真的,从昨儿夜里就开始了,到今儿一早都倒下十几个了,乌老倌去看过,说是……说是痢疾!” “痢疾?”海狗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看向正在净手的婉儿:“周郎中你看……” 婉儿明白他的意思,遂对他道:“你们带我去看看吧!” 说话间,海狗和喽啰便引着婉儿往岛西边的一大片草棚子走去。 越靠近那边,空气中排泄物的臭味令人作呕。 婉儿又加了一层口罩。 只见低矮拥挤的草棚子间,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 他们个个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全都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呻吟,身侧尽是些污秽之物。 几个负责清理的杂役都用手捂着口鼻,不敢往近靠。 乌老倌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到海狗和婉儿像是看到了救星,忙迎上前来结结巴巴道:“二当家……这、这病来得凶,老奴我实在是没法子啊!” 海狗连正眼也没瞧他,只是扭头看向婉儿:“周郎中,你看这些人都是什么毛病?” 婉儿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走近一个妇人。 此时,那妇人正趴在地上,婉儿也顾不得污秽,仔细观察她的面色和舌苔,又拉过她的手腕诊脉。 接着,她又查看了几个症状相似的病人,还有那些五谷轮回之物。 最后,婉儿站起身,面色凝重道:“的确是痢疾无疑,而且来势非常凶猛,如果不及早加以控制,不出数日,全岛大半人都难幸免。” “那怎么办?”海狗一脸的忧虑。 “如果想制止,就按我说的去办!”婉儿用一种不容质疑口吻说道,她如电般的目光射向海狗。 海狗没辙,只好不假思索地说道:“行!我都听你的,你吩咐吧!” 婉儿随即高声安排:“先将所有病人集中到通风的空地上,其他人不得靠近,同时焚烧所有病人的衣物、草席和污秽之物。再找生石灰来,洒在住人的地方。” 待她说完,海狗连忙对手下吼道:“都听见没有?快去办!” 海盗们慌乱地行动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临了,婉儿又对乌老倌道:“乌老倌,你立刻带人去搞马齿苋、黄连、地锦草,越多越好!再找些大蒜来!” 乌老倌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带着人跑了。 婉儿则迅速回到木屋,取出药囊里所有能清热解毒、治疗痢疾的药材。 又让阿苦和武断等人在屋外架起大锅,开始熬煮黄连解毒汤。 浓重的药味在海岛上空弥漫开来。 当一碗碗深褐色的药汁被分发给那些病人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婉儿身上。 “这黑糊糊的是啥呀,不会是怕我们传染人,想毒死我们吧?” “你管它是啥,横竖是个死,怕啥?” “听说这是那位京城来的周大夫熬的药,能救命的!” “喝吧喝吧!” 婉儿亲自监督着病区的隔离和消毒,指挥那些海盗喽啰进行防护,还亲手为症状最重的几个病人喂药、施针。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污秽沾染了她的裙摆,但她始终神色平静,动作沉稳。 “小姐,你不要亲自上手,让我来,你需要缓一缓,再说,万一你……”阿苦跟在她身边,看着婉儿每日如此辛劳,心中充满了酸楚。 婉儿笑着打断她:“没事的,咱们好不容易来到这孤岛上,不如将白玉堂的声名也留在此地。” 武断则默默地守护在侧,确保无人能打扰到婉儿救人。 陈明远负责记录用药和病人情况。 在与婉儿擦肩而过时,他极快地低语了一句:“周小姐如此大义,此事若干成,或可收拢岛上人心。” 婉儿面不改色,继续走向下一个病人。 其实,她内心何尝不明白陈明远这话的意思啊? “治病,亦是治心。”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离岛计划 瘟疫如同一场野火,在骷髅岩岛上逐渐蔓延开。 起初只是西边那些住草棚子的几十人,不过两三日,便陆续有海盗和匠户出现相似症状。 恐慌如同瘟疫的帮凶,迅速攥紧了每个人的心。 此时,婉儿俨然已成岛民们的救星,但也是最忙碌的人。 她每日穿梭于隔离区和熬药点,诊脉、开方、施针,外带查看各处有没有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瘟疫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陈明远的话时时在她耳畔萦绕了好几天。 “或许这真是天赐良机,我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来收拢人心,然后促成离岛计划实施?” “要想实施这个计划,得让我这边所有的人都明白我的意思。” “而要想收拢人心,单靠我一人肯定不行,得让我的人充分和岛民接触。” “等我的人和所有岛民混熟之后,再暗地里组织他们,最终达成离岛计划。”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在一个万籁寂静的深夜,她让武断召集陈明远和那十几个安济号水手来到木屋。 因怕被海盗们发现,众人不敢点灯,都身处黑暗之中。 待众人到齐后,只听婉儿在黑暗中问道:“你们想不想回家?” 听到这一问,众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虽然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但从人们压抑的嘁嘁喳喳中可以知晓他们迫切的心意。 “周小姐,您一句话,我们跟你干!” “对!我们都愿意跟你干。” 这些声音出自那十几个水手口中,他们显然已迫不及待了。 须臾,待众人声音渐低,婉儿只吐出一个字:“好!” 紧接着,她开始低声讲述她的计划。 听完她的计划,众人群情激昂,都说计划很周全。 黑暗中突然有人提议道:“此事凶险,万一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妨歃血为盟,以示永不背叛?” 婉儿听出来,此人正是陈明远。 “我看可以!”婉儿一锤定音。 …… 为此,婉儿特意将所有人进行了分工。 阿苦负责照料症状较轻的妇孺,教他们如何保持清洁。 武断则带着十几个身体强健的安济号水手,专门负责维持隔离区的秩序,同时协助搬运药材、石灰等物资。 陈明远负责登记病患、分发药物,并将婉儿的指令清晰地传达给海盗。 寺儿尚未完全康复,只留在阿苦身边,便于她照看。 婉儿这样的分工合情合理,与海狗一说,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他巴不得有人替他操心。 紧接着,婉儿又提出要和海狗分工。 海狗问她想怎么分,婉儿说你负责海岛外围防务,我负责内部防疫。 结果海狗也同意了。 起初,海盗们对婉儿严格的隔离措施颇有微词,尤其是一些小头目,觉得伤了他们的面子。 但当他们看到几个不服管束的同伴,因偷跑出去喝了场酒而染病时,就再也没意见了。 婉儿开的药汤见效较慢,海盗们又太着急,因此质疑的目光再次投来。 “这药到底管不管用?怎么喝药之后还是拉稀?” “就是!我看这娘们儿就是瞎折腾!” 海狗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找到婉儿,语气有些急躁:“周郎中,这病你到底能不能控住?弟兄们都有些急了!” 婉儿的眼神却异常平静:“二当家,你没听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这痢疾绝非喝一剂汤药就能立竿见影的,你再看最早发病的那批人,他们的高烧是不是退了?” 说着,她指向隔离区:“他们这些人的病情之所以能好转,就是因为药力起作用的结果,如果谁要怀疑我的药,那完全可以不吃,直接等死去吧!” 她说这句话绝非气话,而是明白发牢骚的全是海盗团伙里的人。 婉儿一句话,让海狗再也不吭声了。 他又逐一看了那些病情逐渐稳定的弟兄,还有那十几口日夜不停熬药的药锅,似乎明白点什么。 于是,他最终耷拉下脑袋,向婉儿挥了挥手沉声道:“都听你的!谁再敢废话,老子先剁了他!” 自此,婉儿的防疫措施推行得再无障碍。 婉儿不仅给人治病,更在治心。 她对待病人一视同仁,无论是凶悍的海盗,还是被掳来的匠户家眷,她都尽心救治。 她会让阿苦将所剩不多的糖块化在水里,给生病的孩子补充体力。 她更会耐心安抚因恐惧而崩溃的妇人。 她甚至还让武断等人改善了临时隔离区的排水,让环境不再那么污秽。 点点滴滴,都被岛上的人看在眼里。 匠户们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渐渐变成了信赖。 一些底层的海盗在见到她时,也会诚心实意地称呼她一声周郎中。 这天夜里,婉儿累得几乎虚脱,正靠在木屋的墙壁上休息,忽听到有人唤她:“周小姐……” 她睁眼一看是陈明远,以为出什么事了,不禁诧异问道:“怎么了陈前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远明摇了摇头,低声道:“你的计划奏效,岛上的人心已经开始向着您了。” 婉儿揉了揉酸胀的腕子,低声道:“前辈的意思是……” 陈远明压低了声音道:“我看可以实施你的计划了!” “何以见得?愿闻其详。”婉儿不禁诧异道。 陈明远沉声道:“据老夫观察多年,发现这黑鲨帮也并非铁板一块。” “如今大当家黑鲸重伤未愈,而岛上却遭逢瘟疫,正是海盗们人心浮动之时。” “海狗虽位居二当家,但他下面几个小头目却各怀鬼胎。” “那些被掳来的匠户们心中积怨已久,只是苦于无人领头,才不敢反抗。” 婉儿只是轻轻点头,却不插话。 顿了顿,陈明远意味深长地看着婉儿,说道:“周小姐如今在岛上声望日隆,许多人其实都愿意听您的,尤其是那些匠户,只要您振臂一呼……” 婉儿沉默片刻,方对陈明远道:“此事想成,一来要等时机,二来还需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您说还需要准备什么?老夫愿听周小姐调遣。”陈明远一拍胸脯。 略一思忖,婉儿方开口:“还需要提前联络好各路人马,我的人自不用说,联络匠户之事便拜托你了,务必挑选可靠之人,不能出一丁点篓子。” “老夫明白!”陈明远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这里早准备好了一份可靠匠户的名单。” 说着,他将名单递给婉儿,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婉儿握紧手中的纸条,感觉那薄薄的纸张却重若千钧。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风雨夺船 海上的天,说变就变。 前半晌还是晴空万里,到了午后,天际已堆起厚重的铅云,风里带着咸腥的湿气,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骷髅岩岛上的气氛,比天气更加压抑。 婉儿站在木屋窗前,望着远处海面上逐渐泛起的白浪,手心微微出汗。 今夜,就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时机。 “武大哥,都准备妥当了吗?”她没有回头,轻声问道。 武断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而坚定:“陈主事已经联络了十二个最可靠的匠户,加上我们原来的十六个水手,一共二十八人,兵器都按小姐的吩咐,用工具和菜刀凑齐了。” “海狗那边目前什么情况?” “他带着大部分人手去加固码头和仓库了,现在岛上留守的海盗不到三十人,大部分还在营地里喝酒赌钱。”武断顿了顿,“只是……笑面蛟带着七八个心腹,一直守在海船那边。” 婉儿轻轻点头:“好……” 笑面蛟也是海盗首脑中的一员,在岛上坐第三把交椅,为人狡诈多疑,一直对婉儿心存戒备。 武断补充了一句:“小姐,有笑面蛟在船上,是个不小的麻烦。” “无妨,仍按原计划行事。”婉儿转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阿苦,你带着寺儿去西边草棚子,安抚好那些妇女小孩,风暴一来,就让她们都躲进山洞里,千万别出来。” “小姐放心,我会办妥的。”阿苦紧紧握着寺儿的手,眼神中满是坚定之色。 “陈前辈,把你的人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武断夺船,另一组跟着我去牵制黑鲸。” 陈明远表情肃然,向婉儿一抱拳道:“谨遵周小姐之命。” 窗外,风声渐紧,第一滴雨点重重地砸在窗棂上。 “时辰到了,行动!” 婉儿深吸一口气,拿起药箱,带着两个乔装成助手的匠户,径直朝着黑鲸所在的大屋走去。 狂风卷着雨点,砸得人脸颊生疼。 一路上,只见海盗们都在忙着固定物品、收拾场地,根本无暇留意她。 大屋内,黑鲸依旧趴在榻上。 此时,他的伤势虽有好转,但连日的高热让他虚弱不堪。 见婉儿进来,他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口中嗫嚅道:“周郎中……这鬼天气你还过来……” “天气再不济,但大当家的伤不能耽搁。”婉儿面色如常地打开药箱,“您今日该换药了。” 她故意放慢动作,非常仔细地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细致。 两个助手则默契地守在门边,留意着大屋外面的动静。 风雨越来越大,屋顶的木板被吹得嘎吱作响。 突然,远处隐约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 黑鲸猛地抬起头:“外面什么声音?” 婉儿面不改色:“怕是风太大,吹倒了什么东西,大当家不必担心,您的伤口还没包扎好,您先趴好。”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个浑身湿透的海盗撞开两名助手,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屋: “大当家的不好了!有人……有人抢船……” 守在门边的两个助手再次出手,连拉带搡地将报信的海盗弄出了屋。 那海盗大呼:“大当家,他们……造反……” 黑鲸脸色剧变,挣扎着要起身:“好啊周婉儿,你……” 他还未说完,婉儿手中的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他的麻穴。 黑鲸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回榻上。 “守住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婉儿对两个匠户吩咐道。 说完,她自己则快步走到窗边,紧张地望向码头方向。 只见不远处码头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武断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在风雨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他身后是十多个手持各种兵器的水手和匠户。 众人趁着风暴最猛烈的时候突袭码头,留守的几个海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了大半。 “兄弟们,快抢占船舵!”武断高喊着,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海盗。 海船在风浪中剧烈摇晃,甲板上不断有海盗从船舱里冲出来,但武断手下的人个个都是死士,竟然稳稳占据了上风。 就在他们快要控制全船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船舱口传出一声:“这婊子果然留不得啊!” 婉儿知道,那是在骂她,不禁冷笑着自语:“回头有你好看!” 只见笑面蛟带着七八个手下从船舱中冲出来。 他手中握着一对分水刺,眼中闪着毒蛇般的光芒:“你蛟爷爷在此,哪个先上来受死?” 武断二话不说,挥刀就上:“你武爷爷我来了!” 二话不说,二人已纠缠到一起。 笑面蛟的身手远比普通海盗高超,两人在摇晃的甲板上战得难分难解。 风雨越来越大,一个巨浪打来,整艘船剧烈倾斜,不少人站立不稳,摔倒在甲板上。 混战中,不断有人受伤落水,惨叫声被狂风吞没。 “小姐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一个水手喘着粗气喊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武断格开笑面蛟的一击,大声回应:“小姐不会有事的!先夺船!” 就在这时,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呐喊。 只见陈明远带着另一组匠户赶来支援,众人手持鱼叉、木棍等武器,虽然简陋,但全仗着人多气势足。 陈明远一声高呼:“武壮士,我们来助你!” 匠户们士气高涨,如洪水般冲入战团。 此时,夺船的战局立刻扭转。 笑面蛟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就想跳海逃走。 武断哪能让他得逞,高喝一声:“孙子休走!”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长刀直取笑面蛟后心。 “噗!”刀锋入肉,笑面蛟惨叫一声,跌落海中,转眼就被巨浪吞没。 “大家快清点人数!尽快起航!”武断高喊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的混合液。 当婉儿带着阿苦、寺儿以及那些妇孺们赶到码头时,海船已经做好了启航的准备。 武断站在船头,向她用力挥手。 “小姐,快上船!” 众人互相搀扶着登船。 最后清点,参与行动的水手和匠户阵亡三人,重伤五人,但总算成功夺下了这艘最大的海船。 幸有安济号上的水手在,操控这艘大船不成问题。 “砍断缆绳!升帆!”武断大声下令。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港的刹那,岸上突然出现大队人马。 “小姐,是海狗来了!”武断报道。 “周婉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婊子!”海狗在风雨中怒吼,“给我放箭!” 密集的箭矢破空而来,钉在船舷上咚咚作响,众人连忙俯身躲避。 “快开船!”婉儿焦急地喊道。 武断亲自掌舵,海船在风浪中艰难地调转方向。 又是一个巨浪打来,船身剧烈摇晃,几乎要倾覆。 “不行!风浪太大,船出不了港!”一个老水手惊恐地喊道。 眼看岸上的海盗已经开始登小船追击,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海船在狂风巨浪中剧烈颠簸,像一片无助的树叶,难以驾驭。 “风向不对,船舵也受损了!”掌舵的水手绝望地喊道。 武断冲过去稳住舵轮,双臂青筋暴起,对抗着狂暴的海浪。 然而,船身依旧在港口附近打转,无法顺利驶入深海。 “用桨划!大家把能找到的东西都拿来划水!”婉儿当机立断,高声下令。 于是,众人都抓起木板和断桨等物,拼命地划水,试图让船头调转向外海。 “嗖——噗!” 一支冷箭擦着婉儿的耳畔飞过,钉在桅杆上,箭尾兀自颤抖。 是海狗手下追兵放的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巨大的浪头从侧面打来,原本困住他们的回旋水流被这股巨力强行改变。 船身猛地一倾,几乎侧翻。 船上众人如同玉盘上的珠子,伴着惊呼声翻来滚去,便有几名体弱的妇孺坠海。 然而好巧不巧,几乎侧翻的船身又借着这股巨浪一推,竟踉跄着冲出了狭窄的港区,进入了相对开阔的海面。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船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然而,危机远未结束。 他们只是从一个险地,闯入了另一个更大的险地——台风肆虐的茫茫大海。 狂风撕扯着船帆,暴雨模糊了视线,巨浪一个接一个地砸在甲板上。 海狗和他的喽啰们早已被滔天巨浪淹没,看不见了踪影。 “降帆,快降帆!船要翻了!”一个老水手嘶哑地吼道。 几个水手冒着被甩下船的危险,艰难地爬上去砍断缆绳,船帆轰然落下,船速骤然降了下来。 和婉儿一起抱着桅杆的阿苦喜道:“小姐,我们成功了!” 婉儿看着满船众生,面上并无太多喜悦,只因她愁的是下一步,不知会漂向何处?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生死一线 婉儿紧紧抓着桅杆向海面上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墨黑的海水与灰白浪沫交织的地狱景象。 “小姐,我看武大哥他有点不对头。”阿苦脸色惨白,声音明显颤抖。 婉儿心头一紧,在摇晃中艰难地稳住身形,急问道:“武大哥怎么了?你说具体点!” 阿苦吞吞吐吐道:“他刚才掌舵时被缆绳抽到了后背……” “啊?他后背上的伤还没好呢!”不等阿苦说完,婉儿急道:“快带我去看!” 二人上到甲板上,只见上面一片狼藉,所有未被固定的物品都在甲板上滑动。 幸存的人们蜷缩在角落,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来到船舵处,婉儿见武断的背脊绷得笔直,额头上正沁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武大哥你受伤了,快下来吧!”婉儿靠近他,声音严厉地要求道。 “小姐,我没事的,我……”武断正要往下说,但船身一个剧烈的倾斜让他闷哼一声:“呃……” 婉儿不由分说,借着摇晃平稳的间隙检查了他的后背。 她果然看到他的外衣已破碎,底下是一道紫黑色的伤口。 “你快去歇歇吧!把船舵交给有经验的水手。”婉儿命令道。 此时,一个原安济号的老水手过来道:“武壮士非要亲自掌舵,劝都劝不下来。” 说着,他硬从武断手中抢过舵盘,对武断道:“你快去歇歇,把它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武断还想再硬扛,但看到婉儿严历的眼神,只好放弃了。 在婉儿和阿苦的搀扶下,他艰难地挪向主舱室,一边走还一边强颜欢笑:“呵呵,你……你们不要管我,我没……没事。” 就在他们快要进入主舱时,一个诡异的激射之音传入婉儿耳中。 “啾……” 听到这声音,婉儿在一瞬间便想到了暗器。 只因她以前和听风吟查案时没少听到这种声音,如今它已深深烙在她心头了。 “小心暗器!”婉儿猛地将身旁的阿苦推向一边。 然而,一道乌光比她的动作更快,直指她的后心。 那是一支从阴暗角落里射出的弩箭。 电光火石之间,武断猛地侧身,将他的身体完完全全地挡在了婉儿身前。 “噗……嗤!” 那支弩箭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右胸,发出闷响。 “呃!”武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们哼。 “武大哥……”阿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武断的身躯晃了晃,婉儿和阿苦硬将他搀住。 只见他站稳后,忍着剧痛把腰刀拔出,然后掷向弩箭来处。 只听“啊喔”一声闷哼,紧接着一个身体从帘子处倒了下来。 婉儿一看那人竟是笑面蛟,心中不禁吃惊:“他怎么在船上?” 只见笑面蛟浑身湿透,半边脸被烧伤,手中握着一把精巧的手弩,脸上带着疯狂而怨毒的笑容。 “臭婊子……去死吧!”他嘶吼着,爬起来准备向婉儿扑来。 “呃啊!”武断暴喝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侧一把长刀掷向他。 长刀“噗”一声贯穿了笑面蛟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舱壁上。 这一掷也让武断耗尽了所有气力,只见他的身子重重地向后倒去。 “武大哥!” “武大哥!” 婉儿和阿苦同时扑上前,硬是将他的身体扛住。 待将他靠在舱壁上,婉儿发现那支弩箭深深刺入他的胸膛,弩箭周围的皮肤正变得乌黑,流出的血液也带着不祥的暗紫色。 “糟糕,是毒箭!”婉儿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立刻出手,连续数指点在武断心脉附近的穴道上,暂缓他气血的运行。 “阿苦,咱们把他抬到那边平一些的地方,我给他治伤。”婉儿的声音异常沙哑。 “嗯!”阿苦忍着泪水应道。 二人将武断沉重的身躯摆在一处平台,然后便开始动手术。 婉儿一边迅速打开药囊,一边给阿苦下达指令:“快找烈酒、干净的水和干布巾来,把匕首在火上烧红。” 阿苦强忍泪水在颠簸的船舱里到处翻找婉儿要的东西,所幸很快就找全了。 陈明远和寺儿闻讯赶来,看到此景脸都吓白了。 “武大叔怎么了?”寺儿的哭腔都出来了。 “是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武壮士刚才还好好的。”陈明远也惊诧地问道。 婉儿顾不上细说,只向帘子处指了指。 陈明远和寺儿扭头一看,发现是笑面蛟的尸体,便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怎么会在船上?”陈明远万分惊讶。 “王八蛋!我……”寺儿恨恨道。 船舱在疯狂摇摆,固定在桌上的油灯也忽明忽暗。 “先别管那鬼东西,快来帮忙救你武大叔是正事!”阿苦焦急道。 寺儿“哦”一声,忙过去帮忙。 看着武断紧闭的双目和青紫的伤口,寺儿心疼地哭道:“武大叔,师父,你不能死!” 婉儿跪在武断身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他伤口周围的衣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毒性的蔓延比想象中还快,乌黑已经扩散开一片。 “你们按住他,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他动弹。”婉儿对陈明远和寺儿吩咐道。 “好,周小姐。” “嗯,小姐!” 婉儿深吸一口气,接过阿苦递来的匕首。 “武大哥,你忍着点!”她低语一声,然后将刀尖精准地划向武断的伤口,拨出了毒箭。 “呃……”剧烈的疼痛仍让武断的身体猛地一弹,却被陈明远和寺儿死死按住。 发黑的血液从切口涌出。 婉儿没有丝毫犹豫,用刀尖小心地剜去被毒素侵染的肌肉。 空气中弥漫开血腥和焦糊的气味。 阿苦在一旁不停地用烈酒清洗他伤口周围的皮肤,并不时给婉儿递上干净的布巾。 毒肉被剜掉后,露出了森森白骨。 婉儿放下匕首,再次用银针封住伤口周围几处大穴,以减缓毒血回流他的心脏。 最后,她俯下身去要用嘴吸出武断伤口深处残余的毒血。 “小姐不可!”阿苦惊呼。 婉儿置若未闻,连续吸出了好几口发黑的毒血。 做完这一切,她的额头已布满冷汗,嘴唇也有些发青。 她立刻吞下随身携带的解毒散,以防自身中毒。 紧接着,她将大量解毒散敷在武断的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在摇晃不定的船舱里,她将手术完成得一丝不苟,也冷静得令人心惊。 做完最后一步,婉儿像虚脱了似的瘫坐在地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过来一会儿,她伸手探向武断的脉搏:虽然仍有些微弱,但那股凶猛的毒性终于被遏住了。 “这毒的毒性很猛,我的解毒散只能暂时压制,必须尽快找到更对症的药才行,否则武大哥……”她的声音充满了忧虑。 阿苦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紧紧握着武断冰凉的手,低声啜泣:“你死了,我怎么办呀?” 一句话,令一直硬忍着的婉儿潸然泪下。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诡异的漂流 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夜,终于在黎明时有所减弱。 海船如同一片枯叶在海上飘摇,此刻它早已被风浪冲击的伤痕累累,船体和船帆均有受损,船舱内也多处进水。 为了和风浪对抗,所有人都累的精疲力竭。 婉儿几乎一夜未眠,只因武断的状况还一直不太明朗,他体内的毒素虽被暂时压制,但他人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婉儿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像一团火,不禁担忧地向他低语:“武大哥,这次咱们一同出来,再一同平平安安的回去多好,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然而,武断哪里能听到她所说的这些话?他只是不时地发出一些令人费解的呓语。 阿苦的确是一个仁厚女子,在武断中毒昏迷后,她一直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他身边。 “小姐,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漂下去吗?”阿苦抬眸看向一侧的婉儿,面带忧愁。 “是啊!这的确是个问题,我们如今到底在哪里?船上这么多人,而所带的物资却有限。”忧愁令婉儿头疼欲裂,不停地用手揉太阳穴。 她强打起精神,从舱底来到甲板上。 举目四望,除了无边无际如墨的海水,连陆地的影子都看不到。 此刻,陈明远和几个老一点的水手都跟在她身侧,众人的脸上也都一脸茫然。 虽说旧的危机已解除,但新的危机逐渐显现。 陈明远不无忧虑地低声道:“周小姐,照这样下去,我们的粮食和水坚持不了多久,而且这茫茫大海,说起风就起风,然而我们的船却损坏严重……” 婉儿心里虽烦乱,却竭力不表现在脸上。 她强作镇定地对几位老水手道:“各位老哥受累,你们无论如何先想办法稳住船,排出舱里的积水。”检查还有多少食物和淡水。 那几个老水手一抱拳道:“周小姐放心,我们老哥几个就是拼了老命也得保住这船。” 婉儿颔首向他们一拱手:“拜托拜托!” 然后她又对陈明远道:“陈前辈,您务必弄清我们剩余的粮食数量,从今日起,每人每天的食物和水按定量分配,不能浪费。” 顿了顿,她又道:“组织几个会捕鱼的人,不管是下网捕捞还是用鱼钩钓鱼,想办法增加食物。另外,准备好能盛水的东西,下雨时接雨水,解决缺水的问题。” “周小姐,我看你这主意可以,就这么办!”陈明远也是一抱拳。 婉儿的冷静和想法感染了众人,大家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负责了望的水手突然从桅杆上端发出一声惊呼:“大家快看!前方好像是骷髅岩岛!” 众人闻言,都心头都是一紧,纷纷涌到船边望去。 果然从左舷往远处看去,那座狰狞而又熟悉的岛屿轮廓映入众人的眼帘。 几十号人纷纷呆若木鸡地站在甲板上,眼神绝望地看着那座恶魔之岛。 绝望的情绪一旦产生,就极易在人群中传染。 “哎!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待在岛上,好歹不会死,这下死定了!” “是啊!闹了半天我以为离家不远了,结果还在围着骷髅岩转圈。” “瞧着吧!海狗不扒了我们的皮才怪!” 听着这些明显在抱怨的话语,婉儿的心中五味杂陈,面色铁青,却无语辩驳。 陈明远看出了众人情绪的波动,他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声音高亢。 “怎么,你们后悔啦?当初歃血为盟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如今一遇到点难处你们就抱怨?想当初你们给海盗当牛马的时候怎么不抱怨?你们的妻女受海盗凌辱时怎么不抱怨?周小姐为带你们出来担了多大的风险?你们还有良心吗?” 面对陈明远的诘问,众人似乎被戳中心坎了,一个个都羞愧地耷拉下脑袋。 忽然有人高呼道:“咱们不能没良心,都听周小姐的调遣,就是死也死在一起,死也死个痛快!” “对!大家死也死个痛快!”更多的人附和着。 婉儿面色虽苍白,但却坚毅:“婉儿真是愧对大家的信任。”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既然能带大家逃出来,我也有办法让大家活下去!” 婉儿一席提气的话让众人又重新鼓起了勇气。 他们群情激昂,个个操起家伙,准备和海盗决一死战。 …… 然而随着船只缓缓靠近,众人却发现了岛上的异常。 只见码头上一片死寂,隐约可见一些破损的船只碎片和倾倒的木屋,甚至到处还冒着黑烟。 “诶?岛上似乎不对劲啊!”婉儿蹙起眉头。 她下令道:“咱们把船靠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大家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撤离。” “好嘞!”水手们异口同声地应道。 在水手们的操控下,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骷髅岩。 越是接近,岛上的惨状似乎越是清晰,婉儿心中的疑惑也越发重:“难道在我们逃离之后海盗遭到攻击啦?” 只见码头几乎被摧毁了一半,岸边的棚屋也倒塌了许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令众人惊讶的是,当他们靠近主码头时,看到岸上竟然聚集着一些没来得及逃离的匠户,他们挥舞着能挥舞的东西,大声呼喊着。 “快看!是周郎中的船!” “周郎中救命,带我们走吧!” 而在这些匠户旁边,还站着一大群海盗。 不过,这些海盗手中没有武器,而且大多数都是有伤的,只是茫然地看着逐渐靠近的海船。 婉儿下令在安全距离下锚,然后派出几名水手划着小艇先上岸去探查情况。 “大家务必小心,我怕他们有诈!”婉儿低声吩咐道。 “知道了周小姐!”水手们应道。 不久,小艇返回来,并带回两个人,一个老匠户,一个海盗小头目。 带回的老匠户和小头目告诉婉儿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周郎中,黑鲸……黑鲸他死了!”老匠户激动地说道。 “他死了?怎么死的?”婉儿一怔,不禁问道。 那小头目接口道:“昨天混战的时候,笑面蛟趁乱摸进了大当家的大屋,把他给……给捅死了。” “笑面蛟为啥要捅死你们大当家的?他不是你们大当家最忠实的人吗?”陈明远好奇地问道。 “他给我们说,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大当家。”小头目答道。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昨夜的混战中,笑面蛟弑杀了黑鲸。 “那海狗他们呢?”婉儿追问道。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深海恐惧 “海狗带着人追你们,后来风暴太大,把他们的船也打沉了,反正我一直没见他们回来。”小头目略显激动道。 “你叫什么名字?”婉儿问道。 “我没名字,您叫我赵四就行。”小头目笑着答道。 老匠户补充道:“周郎中,你们走了之后,岛上乱成了一团,是这个赵四兄弟,”他指了指小头目,“他带着弟兄们帮我们抗过了风暴,还把仓库里的粮食拿出来分给大家。” 那个叫赵四的小头目抬起头,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周郎中,您在岛上救过兄弟们的命,现在……现在我们不想再当海盗了!” 他噗通一声跪下:“求您带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愿意听您的调遣,而且我们还要把岛上的宝贝都献给您。” 说着,他让人抬上来几个沉重的箱子和一些包裹。 几个水手将箱子打开,露出了金银珠宝等宝物,甚至还有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海图。 “这些都是黑鲨帮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还有这张海图,上面标了一些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我全都告诉您。”小头目恳切地说道。 婉儿的目光掠过那些财宝,最终落在几块形态奇特,泛着幽幽蓝光的矿石上。 “呀!这是海玉髓!”婉儿低声惊呼 只因这正是配制墨玉莲解药所缺的最后一味关键药引。 令婉儿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里,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得到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岸上那些眼巴巴望着她的人们:“愿意离开的,都可以上船。” 岸上顿时响起一片感激的哭声和道谢声。 最终,除了不愿离开骷髅岩岛的原住民选择留下,其余三十多名匠户和海盗喽啰登上了船,他们又给船上带来了一些补给。 载着近百号人的海船,吃水明显深了许多,航行起来比之前更加笨重迟缓。 离开骷髅岩岛已有半日,天空虽然不再泼洒暴雨,但依旧阴沉如铅,大海仍保持着它不怒自威的状态。 婉儿紧紧攥着那几块来之不易的海玉髓,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武断依旧躺在榻上昏迷不醒,高烧依然不退,伤口也仍未见好转。 看着海玉髓,婉儿喜道:“这药引必须尽快配入药中,否则武大哥凶多吉少!” “那……那就快些吧!小姐。”阿苦红着脸低声道。 婉儿侧目笑着看她,本想打趣她一下,却不料舱门被推开,只见陈明远来报:“周小姐,海上风向不稳,我们似乎偏离了原来的航道。” 此刻,他花白的眉毛上挂着水珠,脸色凝重地看着婉儿。 “我们到甲板上去说!”婉儿提议。 站在甲板上,婉儿举目四望,海天一色,竟然全是令人心慌的灰蒙色调,不禁眉头紧蹙。 此时,几个老水手也过来了。 其中一个老水手叹气道:“哎!云层太密,看不到天上的日月星辰,我们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如今我们的船就像个瞎子一样乱闯。” 其他几个老水手也一边摇头,一边随声附和:“是啊!” “不管怎样,先保住大家的性命再说,天气总会转晴的。”婉儿沉声道,“陈前辈,劳烦您带人再仔细检查一下船体,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加固,寺儿,你去帮阿苦姐姐清点一下我们还有多少食物和水。” 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众人虽然心中惶惑,但看到婉儿依旧镇定,也就各自忙碌起来。 午后,原本平息的风浪骤然加剧。 只见一个接一个的巨浪如同一座座小山似的向船压来,早已不堪重负的船帆,在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中,被狂风彻底扯成了碎片! “不好!主帆没了!”一个老水手顶着风浪狂喊。 “快抓紧身边的东西!”另一个老水手则提醒众人。 在失去主帆的一瞬间,船开始在海面上失控地打转,剧烈的摇晃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啊!” “哎哟!” …… 真是祸不单行,紧接着从船底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咔嚓”声响起,船身猛地一颤,惊得舱内所有人都一怔。 “阿苦,照顾好武大哥,我上去看看!”婉儿吩咐道。 “我也上去!保护你。”寺儿跳起来道。 此时,寺儿头上的伤已痊愈,又恢复了他的活力。 站上甲板,寺儿紧紧搀着婉儿,生怕她被风浪抓走。 不上甲板不知道情况有多糟。 只听有人狂风中问:“怎么回事,是触礁了吗?” “不,是断掉的桅杆把船板穿透了啦!海水马上就灌进去啦!”正趴在船舷边观察的赵四大声喊道,此刻他的脸色煞白。 一听这话,婉儿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乱,不禁高呼道:“快想办法堵住漏洞。” 赵四带着几个前海盗毫不犹豫地跳进已经积水的底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试图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来堵那个不断进水的破洞,然而破口太大,海水涌入的速度远超过他们的堵洞的速度,船舱内的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不行啊!洞太大堵不住!”赵四带着绝望的声音从底舱传上来,众人大惊。 婉儿当机立断的吩咐道:“陈前辈,让大家把所有能漂浮的东西都搬到甲板上去,再做几个简易木筏,准备弃船!” 陈明远应了一声“好”,便开始在各舱中传达婉儿的命令。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人们惊恐万状地抱着各种漂浮物往甲板上爬。 此刻,海水已漫上人的脚脖子。 “小姐!武大哥他……”阿苦抱着昏迷的武断,急得眼泪直流。 婉儿略一思忖,遂吩咐寺儿道:“寺儿,你快做个木筏子,把你武大叔人固定在上面!” “知道了!”寺儿答应一声,便开始拆舱门,阿苦在一旁帮忙。 …… 几个简陋到可怜的木筏终于被推入汹涌的海中,它们随着波浪剧烈起伏,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 武断和几名重伤员被小心翼翼地用绳索固定在木筏上。 其余的人,或紧紧抓住木筏的边缘,或紧紧抓着漂浮物。 婉儿是最后一个跳入海中的。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艘承载了他们无数希望与苦难的船只,它正在海面上缓缓竖立,然后带着不甘的叹息,沉入无尽的深渊。 大部分食物连同他们从海盗岛上带出的财宝,都随着船只沉没了。 婉儿只来得及将那个装有海玉髓小包裹紧紧绑在自己身上。 人们的身体随着波浪的起伏而颠簸,深海带给人的恐惧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在每个人的眼中。 海水冰冷刺骨,人的体力会迅速流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晚的大海更加可怕。 看不到尽头,听不到回应,只有海浪无休止的拍打和逐渐降低的体温。 “小姐……我们……会死在这里吗?”阿苦的嘴唇冻得发紫,声音颤抖。 婉儿紧紧抓着木筏上的绳索,她的手指早已冻得麻木,但她强作镇定道:“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的。”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孤岛余生 海水冰冷,夜色漆黑如墨。 众人挤在一起在茫茫大海上随波逐流,绝望萦绕在每个人的心里。 “小姐……我……我快不行了……”阿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手死死抓着木筏边缘,上面躺着昏迷中的武断。 “阿苦你给我挺住,别松手!”婉儿的声音在风浪中显得有些嘶哑。 此刻,她自己也泡在水里,但他仍不忘操心别人:“寺儿,看看旁边的人都互相拉着没?赵四,让你的人看好那几个伤势重的兄弟。” “周小姐放心,兄弟们都在呢!”赵四在不远处回应,他和他那帮前海盗兄弟们水性绝佳,此刻正拼尽全力守护着几个水性差的匠户。 陈明远也被两个年轻人架着,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显得很狼狈,但他仍在竭力保持着镇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人们的体温在流失,气力在慢慢耗尽。 “大家都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婉儿不停地低声说着,既是在鼓励别人,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只因他知道,她不能倒下,这近百条性命都系于她一身。 就在天色将亮未亮,众人几乎要彻底崩溃的时候,负责观望的寺儿突然高呼:“陆地!前面有陆地,我看到上面的树了!” 寺儿的这一声呼喊仿佛给濒死的人们打了一剂强心针,纷纷从冰水里抬起了头。 “陆地?在……在哪呢?” “真有陆地吗?咳咳咳,我们……我们有救啦?” “老天爷,你……你再不保佑,我……我们就完了……” 众人拼命向前方望去,果然看到一片模糊的岛屿轮廓。 随着天色渐明,人们确认那是一座岛屿。! “老天爷!有救了!” “快!快往那边划!” 求生的本能激发了所有人最后的力量。 会水的人用手臂拼命划水,不会水的也用木板努力拨动水面。 不知过了多久,当阳光彻底从云层中露出笑脸时,他们终于爬上一片陌生的沙滩。 所有人都伏在沙滩上感受着陆地的踏实感,他们大口喘着气,仿佛稍有松懈便会断气似的。 有的人甚至手捧着沙子喜极而泣:“我……我再也不会到水……水里去了……” 婉儿一上岸,顾不得自己筋疲力尽,立刻踉跄着扑到武断的木筏旁。 “武大哥,武大哥你怎么样?”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发现他的呼吸虽然微弱,但依旧存在。 不幸中的万幸,武断还活着。 “阿苦,我们快把他抬到干燥的地方去!寺儿,你快去找些干柴禾来给大家生火取暖!” “知道了小姐。”阿苦和寺儿几乎同时应道。 陈明远也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在人群中数人,同时招呼大家互相帮助。 赵四则带着他那帮兄弟主动承担起探查周围环境和寻找食物的任务。 “弟兄们,咱们去给大伙儿找吃的去?!” “四哥,我们都听你的,给大伙找吃的。” 他们踉踉跄跄地沿着海滩绕岛一圈,才总算探清了这岛的全貌。 这是一个不大的孤岛,中央是一座不高的山丘,植被还算茂密。 很快,寺儿在沙滩上点起几堆篝火,他高声招呼着人们:“大家都到火边来,这里暖和。” 幸存者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湿透的衣物,劫后余生的庆幸写在每一张疲惫的脸上。 “哎!如果再迟一天发现这岛,我肯定死了!” “是啊!我们太幸运了。” 婉儿利用这个间隙,仔细检查了武断的伤势。 他的伤口因海水浸泡有些发白,边缘红肿,毒素依旧在他体内作怪。 她立刻取出海玉髓和其他几味药材查看,发现都完好无损,不禁自语:“多亏了这个小油布包裹,否则全完了!” 她找到一块卵石,将海玉髓和解毒生肌的药材研磨成粉末,然后重新为武断清洗伤口,敷上了药粉。 “武大哥,药引找到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她一边包扎,一边低声说着,既是给自己说,也是给武断说。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袭来,差点栽倒在地。 “小姐,您也歇歇吧!从昨晚到现在,您一刻都没停过。”阿苦赶紧扶住她,声音带着哭腔。 婉儿强撑着站起来,摇头道:“我没事,而且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她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面孔。 “各位兄弟姊妹们,”她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虽然暂时困在这里,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有希望活下去。” 众人虽疲惫,但仍在竭力回应她。 “周小姐,我们都听你的,该干啥你就安排吧!” “是啊!这次若不周小姐一直鼓励,我们早都放弃了!” 听到众人的话语,婉儿激动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吩咐: “陈前辈,您带几个人清点我们带上岸的物资,看看还剩下多少有用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四兄弟,你带几个身手好的弟兄往岛内再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能喝的甜水。” “其余的人,会爬树的去找找看有没有野果,会编绳子的去弄些藤蔓来,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搭建些住人的棚子。” “其余的人,尽量多收集干柴,火不能灭。” 她的镇定和有条不紊的指挥,让慌乱的人们迅速找到了主心骨。 大家按照吩咐,纷纷行动起来。 婉儿则带着阿苦和寺儿,在树林边缘寻找可以使用的草药。 她凭借丰富的博物学知识,辨认出几种可以消炎止血的草叶,还有一些看似能食用的块茎和野果。 “小姐,幸亏你知道的多,否则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寺儿佩服地说。 婉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傍晚时分,外出探查的赵四等人带回了振奋人心的消息——他们在岛中央的山脚下发现了一处清澈的泉水! 而陈明远那边也清点完毕,带上岸的食物寥寥无几,但幸运的是,盛水的容器大多还在。 当晚,众人就着泉水,分食了为数不多的食物。 虽然缺吃少喝,但众人至少有了栖身之所,还有温暖的篝火。 婉儿坐在火堆旁,看着相互依偎着入睡的人们,又看了看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的武断,心中稍稍安定:“武大哥,婉儿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们的!”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水师旌旗 经过几天的努力,孤岛上的秩序已然建立。 在婉儿的指挥下,众人在靠近泉水的林间空地上,用树枝和宽大的树叶搭起了几个简陋的棚子。 武断被安置在一个最舒适的一个棚子里,婉儿每日为他换药,新配的解毒药似乎起了一些作用,他的高烧退去了一些,脸色不再那么骇人。 “小姐,我替武大哥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武断的今天!”阿苦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或许这就是命,想当初在牢城营里,他的命就是我救下的。”婉儿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阿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啊!没有牢城营,我们仨也不会相识,这还真是命。” …… 有了水源,再加上岛上不乏有些食物,人们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赵四带着人用削尖的树枝做了几支粗糙的鱼叉,每日在浅海边叉鱼,虽然收获时好时坏,但总算有了食物来源。 陈明远则领着妇孺们在树林里采集可食用的野果和块茎,也为食物供应提供了支持。 寺儿和阿苦成了婉儿最得力的助手,一个负责体力活,一个负责照料伤员、分配每日有限的食物和饮水。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每个人心中升起,但焦虑也与日俱增。 只因岛上的资源有限,要满足近百人的消耗却有些力不从心。 “周小姐,这百十号人的吃饭问题是个大问题啊!”陈明远不禁忧虑道。 “是啊!这也是我这几天最犯愁的事。”婉儿也不无忧愁道。 这些话他二人只私下里说,却不敢声张。 众人从沉船上带来的食物早已吃光,眼下全靠捕捞和采集,只能勉强维持饿不死的状态。 更令婉儿忧心的是,武断的伤势只是暂时稳住,却看不到彻底痊愈的希望。 如何离开这个小岛已成为目前最紧要的事! 为了防止途经的船能够看到岛上的人,婉儿吩咐人们用石头摆了一个大大的‘救’字。 陈明远对众人道:“万一有船经过,这个字或许能救我们的命!周小姐的办法确实多。” 然而,接连几天,海面上除了偶尔掠过的海鸟,空无一物。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众人的情绪又开始有些低落。 “哎!我敢保证,这次我们可能没那么幸运咯!” “是啊!就这么个小破岛,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这天夜里,婉儿坐在武断所在的棚子外,望着星空发呆。 “周小姐,还在为武壮士的安危担心?”陈明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婉儿回过头去,见陈明远正端着一碗水站在她一侧。 “你喝点水吧!武壮士吉人天相,会挺过去的。” 说着,陈明远将水碗递给她。 “谢谢陈前辈。”婉儿接过水杯,叹了口气,“哎!我把大家带到这里,却找不到出路,感觉愧不可当。” “周小姐此言差矣!”陈明远正色道,“若非周小姐,我们这些人早已死在骷髅岩岛了,大伙儿能活到现在已是万幸,都记着你的好呢!你就不要自责了。” 二人正说着话,却见寺儿连滚带爬地从海岸方向跑回来。 他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喊:“有船啦!有好多大船……”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所有的人似乎都被惊呆了。 陈明远忙迎上去抓住寺儿,急切地问道:“你说有船?在哪里?” “就在东南方向,桅杆上挂的是大悦水师的旗号。”寺儿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大悦水师?”婉儿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大伙儿快把所有能烧的东西都搬到沙滩上去点着!” “好嘞!”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沙滩上燃起一堆篝火,滚滚浓烟冲向天际。 所有人都在沙滩上大声呼喊着那支正在航行的船队。 “小姐,你说他们看见我们吗?”阿苦紧紧抓着婉儿的胳膊,声音颤抖。 “会的,这么大的烟他们一定能看见。”婉儿像是在回答阿苦,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果然,那支船队调整了航向,朝着荒岛驶来! “过来了!他们过来啦!” “得救了!我们得救啦!” 沙滩上顿时一片欢腾。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艘悬挂着大悦龙旗战船缓缓靠近荒岛,放下了数艘小艇。 一队身着号服水师官兵登上了沙滩,朝人们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将领,面容刚毅,目光如电。 婉儿走上前去,掏出了御赐金牌。 那是她离京前,天保皇帝赐给她的礼物,她一直带着身边,没想到竟用上了。 那中年将领一见金牌,竟肃然下跪:“末将大悦水师参将郑海龙,奉命巡剿东海海盗残余,敢问小姐怎么称呼,怎么会有皇上金牌?” 婉儿微微施礼,然后道:“郑将军,民女周婉儿乃是京城白玉堂医馆馆主,游历途中遭遇海盗,前几日侥幸逃脱,不料船只损毁,漂流至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婉儿?”郑参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可是那位在京城屡破奇案的周医正?” “将军过誉了,正是民女。”婉儿默然道。 郑参将的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原来是周医正,失敬,失敬,末将离京前,曾听李德穗李大人提起过您。” 婉儿心中一动:“郑将军认得李德穗李大人?” “何止认得,”郑参将笑道,“末将曾在李大人麾下效力,离京时,李大人还特意嘱咐末将,若有幸遇到周医正,一定要全力相助。” 原来竟是李德穗的属下,有了这层关系,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当郑参将问起婉儿流落此岛的细节时,婉儿便将他们在骷髅岩岛的遭遇,以及如何夺船,如何遇险漂流至此的经历细说了一遍。 郑参将听完感慨道:“周医正巾帼不让须眉,临危不乱,带领这么多人死里逃生,实在令人敬佩!” 临了,他看了一眼棚子方向:“听闻医正说还有重伤员?末将船上有郎中和药材,不妨尽快登船治疗?” “多谢将军,这再好不过了!”婉儿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诸位受苦了!”郑参将转向众人,高声道:“现在请大家登船,本将送你们回家。” “多谢将军!多谢周小姐!” 人群再次爆发出感激的呼声。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继续往南 东海港的喧闹扑面而来。 码头上苦力的劳动号子声,贩夫走卒的叫卖声,交织出一片充满烟火气的市井气息。 水师的舰船靠岸后,婉儿一行人下了船,踏上了坚实的土地,顿时有种踏实的感觉,甚至还有种恍如隔世的莫名感觉。 有人一上岸便伏地大哭,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悲壮味道,抑或是乐极生悲喜极而泣。 阿苦和寺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大病初愈的武断,踏上东海港的土地,阿苦不禁感慨道:“总算是活着回来啦!” “我这一路可把你们害苦了,你们不要扶我,让我自己走吧!”武断颔首,面带愧色道。 他的脸色很苍白,胸口的箭伤虽未再恶化,但受此次箭伤影响,他的元气大伤,完全恢复尚需一些时日。 然而他是一个要强的人,从来不愿在别人面前表现出颓弱。 他这个人,从来却只能是他照顾别人,却从不习惯让别人照顾他。 他挺直脊背,试图摆脱阿苦和寺儿的搀扶,却被婉儿厉声制止:“武大哥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这次能保住命已是万幸,你若再不听话,我们……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婉儿鼻子一酸,竟差点流泪,不过被她硬憋了回去。 “武大哥,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养伤。”婉儿的语气不容置疑。 随即对郑海龙郑参将派来的管事吩咐道:“请管事先生给安排一间最好的上房,再劳烦您请本地最好的骨科郎中来给我的人会诊。” “得令,小姐!”管事拱手应下,连忙让仆役们小心地将武断扶上早已备好的软轿。 婉儿则带着阿苦和寺儿乘马车跟在轿子后面,一路往客栈赶去。 陈明远、赵四及一众跟随而来的匠户人等,此刻正茫然地站在码头上,看着这繁华的港口,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 马车出发前,婉儿的目光扫过那些曾与她共同经历生死的面孔,心中甚是不落忍。 她对众人道:“陈前辈,赵四兄弟,还有各位大哥大嫂,我们就此别过吧!诸位若是想回乡与家人团聚,我这里备有一些盘缠,虽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说着,她让阿苦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两。 闻听她的话,人群中一阵骚动。 “周小姐不管我们啦?” “我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唉!大家本来就不是一道的,你让人家怎么管?” 见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话也没有个章程,陈明远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只见他拱了拱手,神情郑重道:“周小姐,老夫孑然一身,京城已了无牵挂,周小姐若不弃,老夫愿追随小姐,略尽绵薄之力。” “是啊,周小姐!”赵四也挠了挠头,可怜巴巴地说道:“我们这帮兄弟,回去也是让人戳脊梁骨,不如我们就跟着您干得了,干什么都成,只听您一句话。” “对!我们跟着周小姐干!” “请小姐收留我们吧!” 匠户和前海盗们都纷纷附和。 这一路走来,他们早已对婉儿心悦诚服,将她视作了他们北主心骨。 婉儿看着这一张张诚挚的脸,心中甚是感动。 她略一沉吟,便道:“既然如此,大家便先随我安顿下来,陈前辈,您老成持重,就请您先协助管事,负责安排大家的住处,日后我们再作计议。” “老夫领命。”陈明远躬身应道。 “赵四兄弟,我看你和你手下这些弟兄都甚是骁勇,暂时先担着护卫之职吧!” “好嘞!都包在俺们身上了!”赵四拍着胸脯保证。 安排妥当,众人才算是稍稍安下心来,遂跟着婉儿一同来到客栈住下。 接下来的几日,婉儿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为武断调理伤势上。 东海港的名医请了好几位,方子也开了好多,武断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 然而,纵使如此,武断仍不能彻底恢复,尤其是他体内的余毒,要想彻底清除,尚需要几味罕见的药材,并且需要更温暖湿润的气候静养。 “小姐,武大哥这伤我看拖不得啊!”看着武断因伤口疼痛而蹙眉,阿苦忧心忡忡道。 婉儿坐在窗边,手中翻阅着一本南方药典,眉头微蹙:“我何尝不知道?然而缺的几味药材此地没有,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往南去寻。” 她合上书,不禁往窗外看去。 恰在此时,漕帮帮主赵擎天闻讯赶来拜访。 漕帮眼线无处不在,包括军中,水师带回婉儿之事早已传入赵擎天耳中,而他也恰在此地。 一见面,赵擎天依旧是那般豪爽:“周医正,听闻你们在海上遇险,赵某心急如焚,幸好您吉人天相,平安归来,不知您这一路是怎么闯过来的?” 待赵帮主落坐后,婉儿笑道:“有劳赵帮主挂心,此次多亏了水师相助,我等才化险为夷。” 宾主归位,婉儿将遇险经过略述一番。 赵擎天听完,感慨不已:“周医正真乃女中豪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顿了顿,他看了看内室方向,问道:“听说武兄弟受了箭伤,不知伤势如何?若有需要赵某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婉儿正色道:“不瞒赵帮主,武大哥伤势虽稳,但余毒未除,需南下寻药,我正想南下,只是对这南方的路径不甚熟悉……” 赵擎天闻言,大手一挥:“这有何难?我漕帮近日正有一批货物要运往锦官城,走的是运河与官道,周医正若不嫌弃,可与船队同行,一路上食宿行程,皆由我漕帮安排妥当,你看如何?”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婉儿大喜。 她起身向赵帮主郑重一福:“若是如此便多谢赵帮主了!” “哈哈哈,周医正客气!您对我赵擎天恩同再造,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临赵擎天爽朗笑道,“三日后船队出发,我让他们在码头等候周医正。” …… 送走赵擎天,婉儿立刻将南下的决定告知了众人。 陈明远、赵四等人自然无异议,誓死相随。 听到南下,仍有部分想要回乡的匠户领了盘缠,千恩万谢地离去。 最终,决定跟随婉儿南下的尚有四十余人,其中包括陈明远和赵四手下十余名兄弟,以及十几名匠户和家眷。 三日后正式启程,一艘货船泊在东海港。 武断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船舱最好的房间里。 待众人登船完毕,婉儿站在船头,回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东海港。 海风拂面,带着与北方迥异的湿润气息。 阿苦站在她身边,轻声问道:“小姐,我们这次还要去多久?” 婉儿望着水天一色的前方,目光深远:“不知道,但既然出来了,便好好看看这片天地,等治好武大哥的伤,我们就回。”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漕帮风云 漕帮的船队沿着运河缓缓南下,婉儿所乘的这艘船竟然也叫安济号。 后有漕帮弟子告诉婉儿,这艘船只所以也称安济号,是赵帮主为纪念原来的安济号。 这是船队中唯一载客的船只,其余几艘皆是满载货物的货船。 船老大姓孙,是个皮肤黝黑的精干老汉,他对婉儿极为恭敬。 武断在湿润的环境中,面色似乎变好了一些,阿苦每日精心照料他。 然而,这平静在航行的第五日被打破了。 这日晚间,船队在一处繁华的码头靠岸。 孙老大指挥着伙计们搬运蔬菜粮食等物资,婉儿则带着阿苦和寺儿上岸,在码头附近的市集随意逛逛。 南方的市集与北方大不相同,物产丰饶,许多瓜果蔬菜婉儿都叫不上名字。 她们正驻足于一个卖菱角的摊前,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呵斥与哭喊声。 婉儿好奇,遂循声过去看。 只见码头的空地上,围着一圈人。 圈内,几个穿着漕帮号衣的彪形大汉,正对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老汉拳打脚踢。 “打死你这老不死的!” 那老汉衣衫褴褛,抱着头不住地哀嚎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老汉旁边是一个少女,哭得梨花带雨。 只见她扑上去阻拦大汉,却被一个大汉轻易推开。 婉儿实在看不下去,遂出声喝止:“住手!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老者,你们算什么好汉?” 那几个漕帮汉子闻声停下,回头见是一个容貌清丽的年轻女子,竟愣了一下。 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打量了婉儿一番,语气带着几分倨傲:“这位大小姐,漕帮清理门户,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清理门户?”婉儿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老汉和惊恐的少女,“即便是清理门户,也不至于下此重手吧!他究竟犯了什么错?” 刀疤脸冷哼一声:“这老东西吃里扒外,私吞帮中货款,按帮规该当废去一手一脚!” 闻听刀疤脸的话,老汉挣扎着抬起头,老泪纵横道:“我没有私吞货款啊!那批货是遇到了水匪,才丢失……” 刀疤脸打断他:“还敢狡辩?看老子不揍死你!” “慢着!”婉儿上前一步,挡在老汉身前,目光清冷地看着刀疤脸,“你说他私吞货款,你可有证据?” 刀疤脸梗着脖子道:“证据确凿!况且这是我们王堂主定的罪!我劝小姐最好别自找麻烦!” “王堂主?”婉儿心中一动,想起赵擎天提起过,漕帮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几位堂主势力不小,有时连他这个帮主也要权衡。 就在这时,孙老大闻讯急匆匆赶来,一见这场面,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先是对着婉儿躬身行礼:“周小姐,惊扰到您了,还望小姐海涵!” 然后他又转向那刀疤脸,压低声音呵斥:“张老三你搞什么名堂?这位小姐是帮主的贵客周医正!” “周医正?”那张老三显然也听过婉儿的名头,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讪讪道:“原来是周医正,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只是这老刘头的事是王堂主亲自交代下来的,我也……” 孙老大瞪了他一眼,转身对婉儿赔笑道:“周小姐,让您见笑了,这事说来话长。这老刘头是帮里的老船工了,前番押送一批贵重的丝绸北上,结果在淮水段出了事,船货皆失,就他一人侥幸逃生,王堂主便认定是他监守自盗。” 婉儿看了看地上气息微弱的老刘头,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女孩,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这恐怕是帮内相互倾轧,只是找个替罪羊罢了。” “孙老大,”婉儿淡淡道,“我略通医术,看这老丈伤势不轻,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不如先让我为他诊治,至于他所犯何罪,等到了锦官城再由赵帮主亲自裁决吧?” 孙老大面露难色,那张老三更是欲言又止。 婉儿语气平和道:“若是王堂主问起,你便说人是我周婉儿救下的,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顿了顿,她的目光扫过张老三等人:“我想赵帮主的面子,王堂主总还是要给几分的吧?” 一提到赵擎天,张老三等人彻底没了脾气。 孙老大也松了口气,连忙道:“就依周小姐所言吧!” 他随即又吩咐手下:“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刘老头弄到船上去,再请周小姐诊治!” 老刘头和她的孙女被安置在了安济号的一个杂物舱里。 婉儿又仔细检查了老刘头的伤势,发现多是皮外伤。 但老刘刘年迈体弱,又受了惊吓,情况并不乐观。 于是婉亲自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又开了几帖安神定惊的药。 那名叫小莲的少女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救了我爷爷!” 婉儿扶起她,温声道:“不必多礼,你爷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与我听。” 小莲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经过。 原来那批货价值不菲,押运的除了她爷爷,还有王堂主的一个亲信。 当时船行至淮水一段险滩时,突然遇到一伙来历不明的水匪。 对方人数众多,手段狠辣,那个王堂主的亲信当场就被杀了,货物也被抢掠一空,幸亏她爷爷仗着水性好,才拼死游了回来。” “爷爷回来就禀报了王堂主,可王堂主根本不信,一口咬定是爷爷勾结水匪,私吞了货物……”小莲哭诉道。 婉儿听完,心中已初步断定:这王堂主恐怕是借题发挥,要么是想排除异己,要么那批货本身就有问题。 “好了,别哭了。”婉儿拍拍她的肩膀,“既然我遇上了,就不会不管。你们先安心住下,把伤养好。到了锦官城,我自会向赵帮主说明情况。” 安抚好小莲,婉儿走出船舱,见孙老大正等在门外,他脸上带着忧色。 “周小姐,您惹上麻烦了。”孙老大低声道,“那王堂主名叫王豹,掌管着南边几条重要的水道,为人睚眦必报,您救下这刘老头,怕是对您不利。” 婉儿望着窗外流淌的河水,神色平静:“孙老大,我救人只问对错,不问利害。” 孙老大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锦绣阁主 船队在运河上航行了十余日,越往南,气候越发湿润温暖,两岸的景致也从开阔的平原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植被越发茂密。 在这种温润的气候中,武断的伤势恢复得明显快了些,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甚至能到甲板上走动了。 这一日,船开到了一个叫锦官城的城镇。 船还没有靠岸,众人便已感受到了这座南方重镇的繁华。 只见码头上舳舻千里,客商往来络绎不绝,贩夫走卒人来人往,吆喝声和叫卖声此起彼伏,繁华程度比之东海港更胜一筹。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货物所混合的独特气息。 “小姐你看,这地方真热闹,也真繁华啊!”阿苦趴在船舷上,看着岸上令人眼花缭乱的景象。 婉儿也微微颔首:“毕竟是南国嘛!富庶自是其它地方不可比拟。” 其实在她穿越前通过学习历史早就知晓这一点,然而作为一个穿越者,她只能内心独自狂欢。 船刚靠稳,便见码头上有一行人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位三十余岁的妇人,身着藕荷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头上梳着端庄的堕马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 她的容貌并非绝色,但眉宇间自带一股疏朗大气,眼神明亮而通透,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孙老大一见这妇人,连忙快步下船向她恭敬行礼:“苏夫人!今儿您怎么亲自来啦?” 那被称为苏夫人的妇人微微一笑道:“听说孙老大此次带了一位贵客,九娘怎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定要亲自来瞧瞧咯!” 她一边和孙老大说着话,一边将目光扫过正在下船的婉儿身上。 很明显,她的眼中先是带着一丝审视,但随即便转化为盈盈笑意:“这位想必就是名动京城的周医正吧?锦绣阁主苏九娘在此恭候多时了。” 婉儿心中略微感到惊讶:“我南下的行程并未张扬,这女子怎么知道的?而且她还亲自来码头迎接,足见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 于是她忙敛衽还礼道:“苏夫人您客气了,婉儿初到宝地,还没有去拜见苏夫人,反倒让夫人亲自来迎接,婉儿实在是惶恐的很。” “周医正您这才叫客气呢!”苏九娘上前一步,亲切地挽住婉儿的手,满面笑容,“赵帮主早就在信中告诉我了,嘱咐我要好生接待医正,九娘怎敢怠慢?闻听您是个传奇女子,我心中敬佩得很,天天盼着能尽快一睹您的芳容,今日您大驾光临我岂能怠慢?跟我走,您的住处我早已备好,呵呵呵……” 这妇人三言两语便点明了她与赵擎天的关系,又表达了对婉儿的重视,说的话很让人舒服。 婉儿心中虽不太情愿打扰她,但碍于这里面有赵擎天的面子,便只好向她一福,客套道:“婉儿久仰苏夫人大名,既然夫人早有安排,婉儿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要给夫人添麻烦了,心里有些不安!” 苏九娘爽朗一笑道:“哈哈哈,医正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 在和苏九娘走之前,婉儿吩咐陈明远和赵四带着弟兄们将行李卸下,还特意嘱咐他们将受伤的刘老头和小莲也妥善安置了。 苏九娘目光扫过婉儿身后这一大帮人,表情依旧笑意盈盈,然后吩咐她手下的管家道:“好生安顿周小姐的手下的人,一应需求务必满足。” “知道了,夫人。”管家弯腰应道。 一行人乘车的乘车,步行的步行,一路浩浩荡荡地随苏九娘去她所说的别院。 别院位于锦官城西,到了地方后,婉儿发现其果然如苏九娘所言,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处所。 只见庭院深深,粉墙黛瓦,院内还引了活水,种满了翠竹和花草,甚是别致,与北方的宅院布局迥然不同。 众人都是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都不禁被这院落所折服。 “啧啧!这大院子可真阔气!”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宅院啊!” “是啊!富贵人家的大宅门真不是我们这些下老百姓所能想的!” “要不是跟着周小姐,你我能住上这地方?” 听到人们嗡嗡的赞美之声,苏九娘显然很不在意,面无表情。 苏九娘径直邀婉儿至花厅用茶,只让管家带着其余人等去住处歇息。 “请管家务必将我武大哥安排的离我近一些,我好方便照顾他!”婉儿向管家客气道。 还没等管家说话,苏九娘笑道:“周医正果然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主子!” 听到这话,婉儿心里十分不受用,却没有表现在脸上,笑道:“呵呵,夫人误会了,武大哥不是我的下人,而是和我同生共死的兄长。” “哦哦……是我唐突了……”苏九娘的表情显得很尴尬。 进入花厅后,小婢过来奉茶。 苏九娘从小婢手中接过茶壶,亲自为婉儿执壶斟茶。 “周医正此次南下,除了为武壮士寻药,可还有其他打算?”苏九娘放下茶壶,看似随意地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婉儿端起茶杯,面带微笑轻嗅茶香。 沉吟片刻后,她说道:“这次我主要为寻药,其次也是想清清静静地领略一下南国风物,苏夫人久居南国,还望不吝指点。” 苏九娘笑了笑:“指点不敢当,不过南方地界与北方多有不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周医正又名声在外,只怕想清静也难。” 婉儿心知她话中有话,便轻轻放下茶杯,笑道:“敢情夫人也知道我得罪了某些人吧!婉儿行事,但求一个问心无愧,又怎会怕这些?” “好一个问心无愧!”苏九娘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周医正的风骨实在令人钦佩,不过,”她压低了声音,“这锦官城乃至整个江南,水可比您想象的要深,明面上是官府治理,暗地里各大商帮、江湖门派,甚至还有军中的势力,人人都有地盘,有些时候,即便是赵帮主也要权衡再三。” “军中的势力?”婉儿心中一动。 苏九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笑道:“周医正初来乍到,这些事日后慢慢便会知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治好武壮士的伤,您需要什么药材开个单子给我,我锦绣阁别的不敢说,弄一些贵重药材还不在话下。” “既是如此,那便多谢夫人了!”婉儿忙站起致谢。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苏九娘便起身告辞。 临走她嘱咐道:“医正就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您可随时到锦绣阁总号来寻我。” 婉儿深深一福道:“大恩不言谢,我一定会去贵号叨扰夫人的。”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茶马古道 在锦官城休整了五六天,在婉儿的精心调理外兼南方温润的气候滋养下,武断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可在地上走动自如,只是还不能太用力。 刘老头的伤势也好了大半,他对婉儿千恩万谢。 在此期间,苏九娘陆续派人送来了婉儿所需的大部分药材,她的效率果然很高。 然而还有两味主药——地脉紫芝和七叶鹤涎草,连锦绣阁的渠道也一时难以搞到。 送药来的管家对婉儿解释说:“这两味药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多产于西南深山峻岭之中,且常有凶猛异兽守护,无人敢去采摘,因此市面上买不到这两味药。” “西南深山?”婉儿若有所思道。 她突然想起苏九娘曾提过的茶马古道。 苏九娘告诉她,那是一条连接北地与西南边陲的重要商路,沿途奇珍异宝无数。 “看来我们得到茶马古道上走一遭咯!”婉儿暗自思忖。 于是,她召集武断和陈明远等人商议此事。 “小姐,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往西南去?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不治。”武断眉头微皱,他伤势未愈,担心无法保护婉儿。 “武大哥,这两味药对治好你的伤至关重要,我必须要去找,况且,你是因我才受的伤。”婉儿态度坚决,“而且,苏夫人说过,茶马古道虽然艰险,但商队往来频繁,我们可跟随信誉好的大商队同行,肯定不会有事。” 陈明远捻须沉吟道:“老夫也曾听说过茶马古道,那里不仅有崇山峻岭和毒瘴沼泽,还有各族土司和部落势力盘踞,我们去的确很凶险,不过,若真能寻得灵药,值得一试,只是得找个好向导带着我们,还得投靠个正派商队才行。” “陈前辈不用担心,找向导和商队的事可让苏夫人帮忙。”婉儿道。 “哎!也只好如此了。”陈明远叹道。 此刻,他的内心不无担忧。 再次拜访锦绣阁,苏九娘对婉儿的想法似乎并不意外。 沉吟片刻,她喃喃道:“既然周医正的决心已定,九娘也不便再劝阻,这样吧!三日后有一支马帮要运送茶叶和丝绸前往大理,带队的是马帮王杨老英雄的儿子杨振鹰,此人为人仗义,而且身手不凡,走这条道经验丰富,我可以代为引荐。” “真是太感谢了,那就劳烦夫人代为引荐。”婉儿大喜过望。 …… 三天后,锦官城西门外,一支庞大的马队已然集结完毕。 只见上百匹马驮着着沉重的货物,由几十名精悍的马帮弟子押着,那些弟子个个身穿黑色劲装,腰挎弯刀,显得彪悍威猛。 为首的那个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健硕,双目炯炯有神,顾盼间自带一股剽悍之气。 此人正是杨振鹰。 苏九娘亲自将婉儿交给杨振鹰。 因苏九娘已提前和杨振鹰说好了,此时她来便是将婉儿交给他,顺便再嘱咐他几句。 “杨少东家,我把周医正就交给你了,此行还望少东家多加照拂。”苏九娘言辞恳切。 杨振鹰对婉儿一抱拳,声如洪钟:“周医正放心,杨某既然接了这趟镖,定当确保诸位周全,此行路途险恶,医正和各位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婉儿身后的武断和赵四等人。 他的目光在武断身上略一停留,向武断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敬佩,显然是听说了武断替婉儿挡箭的壮举。 婉儿还礼道:“此行给少东家添麻烦了,婉儿有情后补。” 说完,她又转向苏九娘:“夫人,您的恩情待我回来后再补吧!” 苏九娘默然点了点头:“一路平安!” 队伍启程,离开繁华的锦官城,一路向西南方向而行。 走的越远,道路变得越来越崎岖,路两侧的山峦也越来越高。 林木愈发幽深,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腐败气息,带着一种原始的味道。 马帮的行进速度虽缓慢,但队伍分工却极其有序。 有在前面探路的,有在后面断后的,其余的还有照料马匹的、护卫的,人人都各司其职。 杨振鹰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在队伍首尾来回巡视,淡定从容的指挥着马帮弟子。 婉儿和阿苦、寺儿坐在一辆马车里。 “小姐,我们越走离家越远了!你不想家吗?”阿苦笑问。 “哎!我要说不想肯定是假话,我要说想,那我们当初何必出来?”婉儿也是一笑。 武断起先不愿坐车,但在婉儿坚持要求下,他也只好待在另一辆车中休养。 陈明远年纪大了,也坐在车上。 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他不禁感慨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若非跟随周小姐,老夫此生恐怕也无缘得见这西南的风光。” 三辆马车外,是赵四带着几个兄弟骑着马在护卫。 队伍一连走了七八天,一路都是翻山越岭。 沿途人烟稀少,偶尔能在山谷河边看到一些小小的村落,村民衣着与中原迥然不同,语言也不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杨振鹰显然对这条路极为熟悉,只因他总能找到合适的宿营地,而且避开了危险的区域。 这一天傍晚,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谷里扎营。 只见篝火燃起,锅灶架起,马帮弟子们围着火堆喝酒吃肉,气氛甚是热烈。 他们唱的调子高亢苍凉,带着浓浓的西南异域风情。 杨振鹰拎着一皮袋酒走到婉儿他们这边,在武断身旁坐下。 他将酒袋递给武断道:“武兄弟,你要不要喝一口?这酒能驱寒气。” 武断道了声谢,接过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不禁赞道:“好烈的酒!” 杨振鹰哈哈一笑:“走我们这条路,就得喝烈酒!” 说着,他又看向婉儿,“周医正这几日可还习惯吗?这条路上很辛苦的!” “多谢少东家关心,我还好吧!”婉儿微笑道,“只是不知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走到那两味药材的出处?” 杨振鹰神色肃然道:“地脉紫芝和七叶鹤涎草这玩意儿是可遇不可求的,据我所知,它们生长在一个叫野人山的深山老林中。” “野人山?离这里还有多远?”婉儿不禁好奇问道。 杨振鹰答道:“远近我也不晓得,只是那里已经出了大悦王朝的控制范围,是各族土司和生番控制的地盘,情况极其复杂,等到了土司控制的集镇,我打听一下,或许有人知道也未可知。” 婉儿默然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愁道:“看来比想象中更难啊!” 顿了顿,杨振鹰果然提醒道:“周医正要有心理准备,即便是找到线索,进山采药也是九死一生,而且那些土司们都未必都好说话。”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边市疑云 茶马古道越往西南,山形地势越是奇崛险峻。 巨大的山脉如同洪荒巨兽的脊梁,横亘在天地之间,云雾常年缭绕在山腰。 马帮队伍沿着悬崖边的一条狭窄古道前行,古道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激流在谷底轰鸣,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 因连日来一直不停的赶路,外兼风餐露宿的辛苦,众人早已身心疲惫,就连最活泼的寺儿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武断的伤情还算稳定,但也因这种辛劳而显得面色苍白。 婉儿看在眼里急在心中,越发想尽快寻找到那两味药。 这一天,队伍抵达了一个位于两山隘口间的边境集市。 这个集市异常热闹,而且充满了异域风情。 只见穿着各色异族服饰的人们在集市中穿梭往来,那些摊位上售卖的无非是兽皮、药材、盐巴等生活用品。 只听人们的口音各异,说着至少三种以上的语言,让集市显得极其嘈杂。 “这里是三岔驿,再往西就出了朝廷实际掌控的地界,前面是各家土司的地盘。”杨振鹰指着集市尽头那隐约可见的碉楼和竹寨说道,“我们在这里休整两日,补充些粮米物资,也顺便给你打听一下药材的消息。” 听到休整,众人都松了口气。 “哎哟,终于能歇一歇了!” “这鬼地方湿冷潮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都感觉活不下去了。” “是爷们就别说这种认怂的话,来前周小姐可是问过你们的,你们一个个生怕被落下。” “嘿!我这不就随便一说么,怎么是认怂呢?” …… 队伍扎定营寨后,婉儿立刻带着阿苦和寺儿去集市上。 她想从卖药的人那里打问地脉紫芝和七叶鹤涎草的消息,然而问了一圈却一无所获,被问到的人都表示从未听说过这两种药材。 正当婉儿已经不抱希望时,一个蹲在角落里卖药的老茅人用生硬的汉话说道:“你们说的那个有七片叶子的,像鹤嘴似的白花我好像见过。” 婉儿不禁精神一振,连忙蹲下身,尽量将语速放缓问道:“老人家,您还能找到那花吗?我愿出高价买。” 老茅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畏惧的神色:“去不得去不得,那一带有官兵把守,说是他们的地盘,不让进噻!” “官兵把守?”婉儿心中一动,追问道:“是哪里的官兵?” 老茅人努力地描述着:“我不晓得噻!他们都很凶,带着刀和弓箭,前几天那个娃子就是被他们打伤的……” 说着,他指了指集市另一头一个腿上有伤的茅人少年:“喏,就是阿吉那娃子。” 婉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昏昏沉沉地躺在草席上,一个老妇人正跪在一旁抹眼泪。 显然,他们正在集市上乞讨。 “走!看看去。”医者的本能让婉儿立刻走了过去。 老妇人见有人来,战战兢兢地伸出了手。 阿苦心软,掏出一个碎银子放在她手心,老妇人感激的磕头不止。 婉儿蹲地查看少年的腿,发现小腿已被严重打伤,伤口处理得极其粗糙,已经有些感染化脓。 “我给你的孩子治伤!”婉儿对那老妇人说道。 老妇人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阿苦从药箱中取出酒和布巾等物,小心翼翼帮那少年清理了伤口。 等阿苦处理完伤口,婉儿喂少年服下了消炎止痛的药丸。 老妇人显然看懂了婉儿的善意,不住地在一旁磕头。 …… 黄昏时分,婉儿从集市上回到营地。 她找到杨振鹰,把在集市上听老茅人所说的话向他转述一番。 听她说完,杨振鹰眉头紧锁,沉声道:“有官兵封锁山林?这倒是稀奇,按理说官兵应该驻防在几个大的关隘,绝不会在这种偏僻山林里驻军……除非……” 他的话顿住,半晌才道:“周医正,这事透着古怪,我看还是等到了前面的大土司城,我找个熟悉的人打听一下再说吧!” 婉儿并不置可否。 只因她想着武断急需的药材,心中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决定去那片山林中探查一番。 于是,她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武断和陈明远。 武断当即就反对:“小姐,这太危险了,还是听杨少东家的,先找人打听了再说!” 陈明远也劝道:“小姐,杨少东家说得对,此事确实蹊跷,咱们不能贸然行事。”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婉儿目光坚定,“可……可我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确认一下老茅人的话是否属实,绝不靠近,寺儿,你陪我走一趟,我们快去快回。” 寺儿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小姐,我眼神好,保证远远的就能看清楚!” 武断瞪了寺儿一眼:“你眼神好!能保护小姐的安危?” 寺儿委屈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武断还想再劝婉儿,话没出口却被婉儿抢了先:“武大哥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绝不会有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劝说婉儿无济于事,陈明远只好叹道:“哎!既然小姐非要去,那就听老夫一句话,浅尝辄止吧!” 婉儿默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陈前辈,不过这事不要告诉杨少东家。” …… 在夕阳的余晖中,婉儿带着寺儿离开了营地。 他们沿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往老茅人所说的山林摸去。 山深林密,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密林中不时传来几声不知是鸟还是什么动物的啼叫,让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 寺儿眼尖,低声道:“小姐,前面有条小河,老茅人说过了小河便是那片山林。” “嗯,你说的对!”婉儿低语。 两人放轻脚步,借着密林的掩护,缓缓地靠近河边。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婉儿心中一凛,立刻将寺儿拉到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躲了起来。 稍等了等,他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河对岸看去。 只见河对岸的林子里赫然有十几个人影。 他们穿着官兵的号服,腰上都挎着弯刀,神色警惕。 婉儿看时,他们正从马背上往下卸东西,一捆捆用油布包着,不知是什么东西。 一个汉子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怀里抱着的油布包便落在地上了,赫然露出了一捆东西。 寺儿的眼神好,看清了那些东西,小声道:“小姐,是一捆箭簇。” 几乎与此同时,其中一人似乎听到了寺儿微小的声音,朝婉儿他们藏身的榕树看过来。 “什么人?” “被发现了,快跑!”婉儿脸色一变,拉起寺儿便跑。 他们身后立刻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站住!” “别让他们跑了!”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密林追击 婉儿拉着寺儿,一头扎进密不透风的林子里。 身后脚步声和叫骂声紧追不舍,还有箭矢破空的嗖嗖声。 “他们真放箭啊!”寺儿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 “别回头!”婉儿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她在山里采过药,知道怎样利用地形来逃命。 然而他们身后那些追赶的人显然都是老手。 此时,他们分头包抄,脚步声从好几个方向传入婉儿和寺儿耳中。 “大家分头找,他们肯定跑不远!” “妈的,敢偷看老子们,真是活腻了!” 婉儿从声音的清晰程度判断,追兵越来越近。 危急时刻,她看到一个小土坡堆满了枯叶,便低声对寺儿道:“咱们藏到坡下面的枯叶里去。” 寺儿看了看枯叶,点头道:“嗯!明白。” 于是他们迅速顺着土坡向下滑去,滑到坡底,借着身体的重量,二人沉入枯叶中。 他们刚沉入枯叶,几个追兵就冲到了坡上。 “人呢?刚才还看见影子了!” “肯定就在这附近,分头搜!” 脚步声在头顶上回响。 寺儿吓得大气不敢出,婉儿紧紧捂住他的嘴。 枯叶的味道呛得她想咳嗽,却被她硬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旁边树丛里突然发出哗啦一声响,追兵们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在那边!” 婉儿虽看不到实际情况,但她凭感觉,追兵已跑开了。 于是她再次拉起寺儿,钻出枯叶往反方向跑去。 可没跑出多远,侧面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正是那追兵里的头目。 “哈哈,在这呢!”那头目狞笑一声,挥刀就砍过来。 婉儿想也没想,掏出一把药粉便撒过去——是她防身用的胡椒和石灰的混合物。 “啊!我的眼睛!”那头目猝不及防,捂着眼睛惨叫。 两人趁机又往前跑。 可这么一耽搁,其他追兵也围上来了。 “完了完了,咱们今天怕是要被杀了!”寺儿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婉儿也是心头一沉。 前后左右都是人,真的无路可逃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呜……呜……” 追兵们的脸色瞬变。 “糟啦,是巡边营的号角!” “他妈的,怎么这时候来巡边?” 那头目揉着通红的眼睛,咬牙切齿道:“不追了,算他们走运,都给我撤!” 说完,他打了个呼哨,带着手下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婉儿和寺儿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小姐……我们又躲过一难!”寺儿就差哭出来了。 婉儿也是手脚发软,但强撑着站起来:“快走吧,万一他们杀回来可就惨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全黑了。 因一直未见婉儿,杨振鹰急的火急火燎,待看到他们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周医正你可算回来了,到底去哪了?” 见问,婉儿只说被一伙人无故追杀,却只字未提看到有人在林中卸军械的事。 杨振鹰脸色凝重:“这事不简单。” “你这话怎么说?”婉儿好奇问道。 杨振鹰压低声音:“这一带一直不太平,前一阵有几个寨子为争水源打起来,用的都是军营里的兵器……” “寨子里怎么会有军营里的兵器?”婉儿疑惑不解的问道。 “军营里的兵器被贩卖出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杨振鹰若无其事地答道。 婉儿突然明白了,原来她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些人正在贩卖军械。 于是她忧心忡忡地对杨振鹰道:“杨少东家,我们恐怕得尽快离开了,那些人认得我和寺儿。” 杨振鹰点了点头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武断听说他们遇险后,急得要下床:“小姐,你万一有事,可如何是好?” “武大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婉儿安抚他,“而且,我这一趟没白去。” 她把寺儿支开,只留下武断和陈明远,将看到军械的事对他二人细说一番。 “私贩军械?”陈明远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武断脸色十分难看:“小姐,这事咱们别管了吧!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今天要不是巡边营恰好经过……” “我知道,”婉儿点头,“然而他们已经看到我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临了,她又道:“我看最好的办法是尽快离开此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把这事报官,让官府去管。” 陈明远默然点头道:“嗯!也只有让官府抓住他们,我们才能安全。” 第二天天不亮,马队就悄悄出发了。 杨振鹰特意改变了原定路线,选了一条虽绕远路但相对隐蔽的山路。 一路上,所有人都格外警惕。 赵四带着兄弟们前后护卫,兵器早已握在手中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婉儿坐在马车里心神不宁,她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 “有埋伏!” 前面探路的马帮兄弟突然大喊。 只见两侧山崖上突然冒出几十个蒙面人,个个手持弓箭,对准山下的马队放箭。 一时间,箭雨倾泻而下,人喊马嘶。 “保护小姐!”武断想冲出去,却被婉儿死死拉住。 她命令道:“武大哥你的伤还没好,呆在车里别动!” 赵四和手下人挥刀格挡箭雨,把马车团团护住。 杨振鹰振臂一呼:“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干死这帮王八蛋!” 马帮弟子纷纷弯弓搭箭,和山崖上的匪徒们对射起来。 婉儿从车窗缝隙往外看,发现那些匪徒进退有度,分明是受过训练的。 她心说:“这些人绝不是普通土匪,难道……是昨天那伙人追来了?” 就在这时,一支火箭嗖地射来,正中一辆货车的篷布。 车上装的都是茶叶,瞬间燃起大火。 “救火!快救火!”现场一片混乱。 趁着混乱,几个蒙面人从侧面冲来,直扑婉儿的马车! “拦住他们!”赵四怒吼着迎上去。 一时之间,刀剑碰撞声和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眼看就要拦不住了,突然间,熟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呜……呜……” 听到号角声,匪徒们明显慌乱起来。 “妈的,怎么又是巡边营?” “撤!弟兄们快撤!” 蒙面人如潮水般退去,转眼就消失在山林中了。 杨振鹰让手下人一清点,发现马队死伤了好几个兄弟,货物也损失了不少。 他脸色铁青,沉声问婉儿道:“周医正你究竟惹了什么人?”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受伤的老兵 “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杨振鹰脸色铁青。 他指挥众人把伤员抬上马背,把能带走的货物全都收拾起来。 “看这些人训练有素的样子,绝不是普通山匪能比。”他压低声音对婉儿说,“周医正,您这次怕是惹上大麻烦啦!” 婉儿看着地上死去的马帮兄弟,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向杨振鹰致歉道:“对不住了少东家,婉儿连累了大家。” “这些话就不说了。”杨振鹰摆了摆手,“如今赶紧赶路才是正经,这条路不能走了,咱们绕道黑石岭。” 婉儿心里万分惭愧,后悔没有听武断的劝阻。 队伍连夜赶路,谁都不敢耽搁,就连身体虚弱的武断都强撑着骑马,怕坐车拖慢行进速度。 第三天傍晚,总算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山谷。 杨振鹰下令休整,众人才算松了口气。 婉儿正给伤员换药,赵四凑过来低声说:“小姐,我瞧着这事不对劲。那伙人分明是冲着您来的。” “我知道。”婉儿手上不停,“他们在林子里就已认出我了。” “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去探探他们的底?” “不行!“婉儿斩钉截铁,“这些人的身手都很强悍,你们去估计会送死,再说……也不能再死人了。” 正说着,杨振鹰走过来,神色凝重地对婉儿道:“周医正,借一步说话。“ 婉儿微微点头,起身跟在他身后,二人来到一个僻静处。 她心中有些忐忑,以为他要向她摊牌。 不曾想杨振鹰开门见山道:“这事已经闹大了,那伙人能在巡边营眼皮底下活动,来头肯定不小。” 婉儿却不以为然:“他们能有什么来头?无非是人多手狠。” 杨振鹰压低声音道:“医正有所不知,在这一带敢做军械买卖的没几个,而这些人......”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听说跟李大将军有些关系。“ 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哪个李大将军?“ “还能有谁?镇国大将军李涣成啊!“杨振鹰声音更低了,“他在南边的势力大得很,听说连巡抚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李涣成?”婉儿不禁一怔。 她想起听风吟曾在信中提到过此人。 但她仍有些半信半疑:“少东家能确定是李涣成的势力?“ “八九不离十吧!”杨振鹰叹气,“前些年朝廷查过一个军械案,最后不了了之,后来听说就是查到李将军头上才被压下的。” 婉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杨振鹰忧心忡忡地看着婉儿:“周医正,要是真惹到他们,我们马帮可是惹不起啊!” 婉儿沉默片刻,然后无可奈何道:“多谢少东家提醒,不过既然已经惹上了,就是想躲也躲不掉,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咯!” 她回到营地后,陈明远迎上前去问道:“周小姐,少东家说什么了?是不是怕我们连累马帮” 见问,婉儿只好把杨振鹰的话再复述一番。 陈明远的脸色顿时变了:“李涣成?那可是手握重兵的大人物!小姐,这事咱们真不能再管了!” 武断也挣扎着坐起来:“小姐,陈先生说得对,咱们势单力薄,跟李涣成斗就是以卵击石啊!” “这个我也知道,”婉儿平静地说,“可现在不是我们要管,是他们要灭我们的口。” 她一句话,令众人缄默不语。 稍顿了顿,婉儿看向众人道:“从今天起,大家都警醒些,赵四,你夜里加派双岗,多留意四周。” “明白了,小姐。”众人齐声应道。 第二天继续赶路,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每个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 中午休息时,婉儿正给武断换药,寺儿突然跑过来:“小姐,前面有个伤兵,看着怪可怜的。” “是吗?带我去看看。“婉儿提起药箱便走。 她随寺儿过去,果然见一有个穿着破旧军服的老兵靠在树下,腿上还在渗血。 那老兵约莫五十岁上下,见婉儿,悲苦地抬起头。 “老哥,我是郎中,来给你看看伤。“婉儿温和地说。 老兵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婉儿蹲身细瞧,发现他那伤口是旧伤复发,已经溃烂了,白蛆在腐肉里钻进钻出。 “你这伤口都化脓了,怎么不在兵营里治伤?”婉儿一边给老兵清洗伤口一边问。 老兵苦笑道:“兵营?早就没人管我们这些老家伙了,军饷都半年没发了,治伤更是想都别想。” “怎么会这样?“婉儿诧异,“朝廷不给你们拨军饷吗?” “朝廷是拨了军饷,可到我们手里就剩点渣渣。“老兵压低声音,“听说都让上头孝敬……李大将军了。” 婉儿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大伙都知道!“老兵哼了一声,“南边这些军营,哪个不得给他上供?不然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婉儿的眉头紧锁:“军队是朝廷的,又不是他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兵又指着伤口道:“就我这伤口,还是我自个儿掏钱买的药,营里的药都让当官的倒卖出去了。” 婉儿心里一动:“都卖到哪去了?” “这我哪知道?”老兵摇头,“反正是不会给我们当兵的用。” 包扎完伤口,婉儿给了老兵一些钱和药。 “多谢姑娘。”老兵感激地说,“您是个好人,听我一句劝,这阵子少往南边跑,听说李大将军家里要办喜事,正忙着搜刮地方呢。” “办什么喜事?”婉儿不禁更加疑惑。 “当官的说李家大小姐要进宫当娘娘了!各地的头头脑脑们都忙着给李大将军准备贺礼,唉!这就变着法儿从我们当兵的身上刮油水。”老兵深深叹了口气。 婉儿心里一沉:“李涣成已经权倾朝野,要是再成了皇亲国戚,那以后就更无法无天了!” 她首先想到了天保皇帝。 他尚且算得上一个年轻有为的君主,而且对她也不薄,如果他不是皇帝,或能成为朋友。 此时,他要迎娶李涣成的女儿作为帝后,肯定有他迫不得已的地方,然而对于李涣成的所做所为,他一定还蒙在鼓里。 婉儿知道,古代帝王家这种事太多了。 “不行!我不能装作不知道。”婉儿心里暗下决心。 回到队伍里,她把听到的话告诉陈明远。 陈明远忧心忡忡道:“小姐,如是这样,我们就更不能插手了!” “如果人人都不管,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前途?”婉儿正色道。 武断也挣扎着坐直:“小姐说得对,如果这样的人得势,天下百姓还有活路吗?” 当晚扎营后,婉儿正独自坐在火堆旁沉思。 杨振鹰走过来坐下:“周医正,按我们这个进度,明天就能到白岩土司城了,你有什么打算?” 婉儿不答反问道:“少东家,您走南闯北,见识广,依您看,李涣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振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这么说吧!在南边,他说话比圣旨还管用。” “各地土司都要给他进贡,商队都要给他交保护费,谁要是敢说个不字......”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朝廷就不管吗?”婉儿诧异。 杨振鹰苦笑道:“管?怎么管?李涣成手握三十万大军,朝廷敢动他吗?这次把闺女送进宫,明眼人都看出皇帝都让着他!” 婉儿沉默良久,突然问:“少东家,若是我调查军械案,您可愿意相助?“ 杨振鹰一愣,随即正色道:“周医正,不是我不帮您,只是这事太危险,牵扯首我马帮上下几百口人的安危。” “我明白。“婉儿点头,“不会连累您和马帮。” 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明是个柔弱女子,眼神却坚定得让人心惊。 杨振鹰看着她,突然笑了:“周医正,我杨振鹰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见过您这样的女子,好!就冲您有这个胆量,我杨振鹰舍命陪君子了!”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神秘的山洞 白岩土司城的城墙是用白色岩石垒成的,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花。 “总算到了!这地方绝对安全。”杨振鹰长出一口气。 进城后将马帮和众人安顿好,杨振鹰就带着婉儿往城南走。 “周小姐,我带您去见个我的老熟人,巴朗大叔。“他边走边说,“是爻疆最好的蛊医,在这片地界上,没他不知道的事。” 巴朗住的竹楼藏在竹林深处,门口挂着各种晒干的草药。 老头正在捣药,看见杨振鹰就笑了:“小鹰子,你又带什么麻烦来了?” “巴朗大叔,这位是周医正,想跟您打听点事。” 巴朗眯着眼打量婉儿:“女娃娃你懂医术?” “略懂一二。”婉儿谦虚地答道。 “那你来看看,我这罐药里还缺什么?”巴朗把药罐推过来。 婉儿仔细闻了闻,又蘸了点尝了尝:“缺一味地锦草,再加点穿心莲就更好了。” 巴朗眼睛一亮:“嘿!还真懂行!女娃娃不错!” 他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说吧,想打听什么?” 于是,婉儿便把看到的和听到的事细说了一番,又将有人可能在倒卖军械的事也说了。 临了她问:“你知道这倒卖军械的事吗?” 巴朗听完直摇头:“这事可不好管,李涣成在南边势力大得很,你们斗不过。” “总得试试。”婉儿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祸害百姓。” 巴朗沉吟片刻方道:“前些天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青爻寨的人在老林子里发现个秘密仓库,里头堆的都是军械。” “在哪儿?”杨振鹰急忙问。 “具体位置不清楚。”巴朗摇头,“不过青爻寨最近不太平,好多人莫名其妙就死了,说是中了蛊。”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不过我瞧着不像中蛊,倒像是……被人灭口。” 婉儿和杨振鹰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事不简单。 “我们能去青爻寨看看吗?”婉儿问。 “去是能去,不过……“巴朗犹豫了一下,“青爻寨排外得很,你们去肯定不行。” 他想了想,又道:“这样吧!看在小鹰子的面上,我陪你走一趟,就说是去给他们寨主看病的。”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往青爻寨赶。 寨子藏在深山老林里,路特别难走。 巴朗边走边介绍:“青爻寨的普旺头人跟我有点交情,他最近病得很厉害,寨子里的事都交给儿子扎果管了。” 婉儿只默默听着,却并不插话。 快到寨子时,突然从树上跳下几个手持长矛的爻人:“站住!什么人?” 巴朗上前用爻语说了几句,那几个爻人才放行。 婉儿好奇:“您给他们说了什么?” “我跟他们说了,是来给头人看病的。“巴朗回头解释,“不过他们不让带太多人进去。” 最后只有婉儿和巴朗进寨,杨振鹰等人只好在外面等着。 …… 寨子里的气氛很紧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戒备。 巴朗带着婉儿直接去了头人的竹楼。 普旺头人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一个年轻的爻人在一旁照顾他。 “巴朗大叔,您可来了!”年轻的爻人焦急地说,“我阿爸这病越来越重,寨子里的蛊医都看不出是什么毛病。” 原来年轻爻人是普旺头人的儿子扎果。 婉儿随巴朗上前去看,发现头人面色发青,又切他脉,发现脉搏微弱,确实像是中蛊的症状。 “让我试试吧!”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婉儿取出银针,在头人几个穴位上扎下去。 不一会儿,头人突然张嘴吐出一口黑血,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是……尸蛊?“巴朗大吃一惊,“谁这么狠毒,竟然用尸蛊?” 扎果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那些汉人干的!他们想灭我们的口!” “灭口?到底怎么回事?“婉儿问。 扎果犹豫地看了看巴朗,见巴朗点头,才压低声音说:“我们寨子的人在野人谷的山洞里发现了大批军械,于是就有寨民接二连三地出事。”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寨民慌慌张张跑进来:“扎果少爷,不好了!阿月她也中蛊啦!” 闻言,婉儿和巴朗赶紧跟着出去。 只见一个少女倒在地上抽搐,症状和头人一模一样。 “让我来。”婉儿取出随身带的解毒丸给她服下,又用金针封住她的心脉。 忙活了好一阵,少女总算稳定下来。 此时,扎果和寨民们看婉儿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扎果扑通一声跪下来:“神医!求您救救我们寨子!” “快起来。”婉儿扶起他,“带我去那个山洞看看。” “现在去太危险了!”扎果连连摆手,“那些汉人肯定在那里守着。” “正因为危险才要尽快去。”婉儿急道,“趁现在他们还没发现我们。” 众人一番商议,最后由扎果带几个精壮寨民陪婉儿去野人谷,巴朗则留在寨子里照顾病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野人谷地势险要,到处都是参天古树,了无人迹。 “这的确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婉儿在心中感叹道。 扎果指着前方对婉儿道:“就在那个瀑布后面。” 众人悄悄摸到瀑布前,藏身于荆棘间往外偷看,果然看到瀑布后面藏着个山洞。 山洞口无人,显得极为安静。 “怎么没人守洞?”婉儿低声问。 “此地极为偏僻,平时也无人来。”扎果低语。 顿了顿,他又指着洞口的地面道:“你瞧,地上有马蹄印,看来最近还有人来过。” “我们进去看看?”婉儿低问。 扎果拉住她:“让我的人先进去探查一下。” 于是两个寨民举着火把先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脸色发白:“扎果少爷,里面……里面好多兵器!” 趁着此时无人,婉儿迅速进了山洞。 在洞内,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山洞里堆满了刀枪和弓箭,足够装备一支军队。 在一个石窠里,寨民发现了一封信,便拿给扎果和婉儿看。 一看信上的内容,婉儿不禁吃惊。 原来这封信是李涣成的部将写给一些土司的,要求他们在得到军械后不但要支付白银若干,还要配合李涣成大将军清君侧。 见到这封信,婉儿便彻底明白了。 原来李涣成不仅纵容部下倒卖军械敛财,还假借清君侧来排除异己。 她正暗自思忖,突听扎果问道:“周小姐,清君侧是什么意思?” 婉儿脸色凝重,喃喃道:“清君侧就是清除皇帝身边的亲信和坏人。” 扎果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我们回去吧!这事我查清了!”婉儿疲惫道。 话音刚落,守在洞外的寨民突然低呼:“有人来了!” 婉儿赶紧把信仍塞回石窠。 众人冲出山洞,只见一队穿着黑衣的人正往这边赶来。 “快走!”扎果拉着婉儿就往密林里钻。 然而他们还是被黑衣人发现了。 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箭矢不断从耳边飞过。 “分开跑!”婉儿喊道,“我引开他们!” “不行!”扎果坚决不同意,“您是我们寨子的恩人!” 正说着,一支箭射中了扎果的肩膀。 “扎果少爷!“寨民们惊呼。 “别管我!”扎果推开要来扶他的人,“快带周神医走!” 眼看黑衣人越来越近,突然从侧面杀出一队人马——是杨振鹰带着马帮弟兄们赶来了。 “周医正快上马!”杨振鹰急唤道,“我不放心,果然有事。” 婉儿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受伤的扎果:“扎果少爷你……” “你们先走!我有办法出去。”扎果忍着痛说。” 婉儿一咬牙,策马冲了出去。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险谷采药 “先回寨子再说!”扎果捂着流血的肩膀。 杨振鹰的马帮弟兄断后,一行人趁着夜色,沿着崎岖山路返回青爻寨。 回到寨中,巴朗大叔急忙为扎果处理箭伤。 婉儿也帮他查看,发现箭头带毒,不过只是寻常的蛇毒。 她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散,配合金针为扎果逼出毒血。 “周神医,这次多亏了你。”扎果躺在竹榻上,喃喃道,“若不是你,我们寨子怕是要遭大难了。” 婉儿微笑:“呵呵,话不能这么说,是你们帮了我才对,那山洞里的东西,事关重大。” 扎果神色凝重:“那些军械,还有那封信,李涣成这是要一手遮天啊!” 沉默片刻,婉儿方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治好你的伤。” 说着,她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武断:“还有武大哥的伤,得尽快找到七叶鹤涎草。” 武断摇了摇头:“我倒也无妨。” “七叶鹤涎草?”扎果挣扎着要坐起来,“我知道那东西。” 扎果的话令婉儿大感意外:“你也知道七叶鹤涎草啊?我还正为此事发愁呢!” “我不但知道七叶鹤涎草,我还知道它长在什么地方,不就是野人山么,明天我就带你们去!”扎果显得很不以为然。 “万万不可!”婉儿和巴朗异口同声阻止道。 “为啥?”扎果疑惑地看向婉儿。 “因为你的伤还需要调养,”婉儿默然道,“你若能为我们找个可靠的向导最好。” 扎果凝神略一思忖,然后道:“那就让岩桑老爹带你们去,他是寨子里最老的猎手,对野人山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 ...... 第二天一早,一位精神矍铄的爻人老者来到婉儿面前。 他颔首向婉儿致意:“我是岩桑,是扎果少爷让我来找你的。” 婉儿看时,只见他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 她也忙恭敬地向他一福道:“岩桑老爹,这次就麻烦您了。” 岩桑审视了婉儿一下,用略带生硬的汉话说道:“周神医,野人山可不是寻常地方,那里毒虫、瘴气遍布,样样都能要人命。” “多谢老爹提醒,只是人命关天,我不得不去。”婉儿坚定地说。 岩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一番准备,婉儿带着阿苦和寺儿,还有杨振鹰及他的两个马帮兄弟,众人一同随岩桑出发。 野人山,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林密山高,太阳几乎照不到地面,而且脚下是湿滑的一层厚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烂的气味。 除了偶尔的几声鸟鸣,再无一丝活气。 岩桑老爹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目光警惕地四处扫视。 “七叶鹤涎草喜阴,长在背阳的悬崖峭壁上,附近常有毒蛇盘踞,因此能不能采到,还要看我们的运气。”岩桑一边走一边给婉儿说。 山路陡峭,一行人跋涉了整整一天,直到日头西斜,才走到一处山谷。 天色已晚,众人只得在此扎营过夜。 夜里,山谷中传来阵阵猛兽的低吼,令众人一夜不敢入眠。 第二天,在岩桑的带领下,众人继续向深山进发。 路越来越难走,前一刻还在攀爬岩壁,后一刻却要涉过深涧。 众人不时被一些带刺的植物划伤,因此个个皮肤上都带着红肿的包。 然而最恐怖的要数蚂蟥。 众人正气喘吁吁地走路,突听走在后面的一个马帮兄弟“哎哟”一声,然后便浑身乱挠起来。 “啊!好痒......” “是蚂蟥!”岩桑猛然回头,向那兄弟喊道:“赶紧把衣裳脱掉。” 他一边喊,一边过去扯掉了那兄弟的上衣。 众人看时,只见那兄弟脊背上不知何时已爬满了蚂蟥,个个吸血吸的饱满如豆。 婉儿倒吸一口凉气,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声对阿苦道:“咱俩得小心,万一沾上这东西可不方便。” “知道了小姐,我害怕......”阿苦低着头看都不敢看那东西。 这时,另一个马帮兄弟便要上手去帮他揪下来,却被岩桑制止:“万万不可!” 说着,他从褡裢中取出一些盐,撒在那些蚂蟥上,它们才慢慢将吸盘从人的身体上离开,纷纷滚落在地。 寺儿上前去,一刀一个将那些恐怖的虫子剁碎。 “这鬼地方!”寺儿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怎么比沙漠还难走?” “大家都要时时注意着点,最好把裤腿扎起来。”岩桑提醒道。 一经提醒,众人纷纷扎紧了裤腿。 快到中午时,岩桑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指着一个云雾缭绕的悬崖道:“你们看,那上面便是七叶鹤涎草。” 众人不禁一惊,纷纷抬眼去看。 果然在陡峭的岩壁上看到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 那植物的特征很明显,长有七片狭长的叶子,叶心托着一簇淡蓝色的花穗,正在风中轻轻摇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的确是七叶鹤涎草!”婉儿惊喜道。 然而岩桑的眉头却紧锁着:“可那上面有东西!” 他话音刚落,突然从上面传来一阵“嘶嘶”声。 众人吃惊,抬头看时,只见是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石缝中探出头来,仿佛在死死盯着众人看。 岩桑的表情冷峻道:“这种蛇叫七星斑,剧毒无比,如果被它咬一口就会立刻没命!但是要想采药,还得上到悬崖上。” 听到岩桑的话,众人面面相觑,似乎谁也不敢贸然上去。 “这怎么办?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婉儿看向岩桑。 岩桑不慌不忙地从药篓中取出一些粉末,一股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这是用雄黄和几种草药配的驱蛇粉,能将蛇临时驱散,但时间一长就不灵了。”岩桑解释道, 婉儿观察着地形,突然对杨振鹰道:“我有办法,待会我们上到悬崖上方,你们用绳索把我放下去,我速速采了药再把我拉上去。” “这太危险了,让你一个女子去怎么行?还是我去吧!”杨振鹰立刻反对。 寺儿跳起来道:“小姐还是我去吧!我身体瘦小灵活。” 婉儿坚持道:“都别争了,就这么定了,就我去。” 她之所以坚持自己去采,是因为她在穿越前的大学里,不光是游泳健将,还是攀岩高手。 杨振鹰还要再劝,婉儿已经将绳索捏在手里:“你们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无奈,他只好带着几个马帮兄弟随婉儿爬上崖顶。 待婉儿将绳子捆在腰里后,他们再合力将她从崖顶上慢慢放下去。 悬崖上的毒蛇察觉到动静,纷纷向婉儿游来,情况非常紧急。 婉儿心跳的厉害,站在下面的众人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岩桑在下面喊道:“快用驱蛇粉!” 只见婉儿一边沉稳地缓缓下降,一边撒出手中的驱蛇粉,暂时阻止了毒蛇的逼近。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七叶鹤涎草,小心翼翼地伸手往药草接近。 就在她的手将要触碰到药草时,一条隐藏在石缝中的毒蛇突然窜出,直扑她的面门! “啊......小姐小心!”阿苦在崖下看得真切,惊得魂飞魄散。 千钧一发之际,婉儿脚蹬崖壁猛地侧身,毒蛇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与此同时,她的手趁机一把抓住蛇的七寸,用力把它甩向崖底。 在身体回荡的一瞬间,她的手够着了七叶鹤涎草,一下就抓了一大把,足有五、六株之多。 “快拉我上去!”婉儿喊道。 杨振鹰他们急忙用力,几下便将婉儿拉上悬崖。 “终于采到了!”婉儿举起手中的药草,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喜悦。 站在崖底的众人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原路返回。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北归起始 回到青爻寨,婉儿顾不上休息,立刻着手配制解药。 七叶鹤涎草为主药,辅以其它几味药材,经过一夜的熬制,解药终于被她制成。 第二日一早,婉儿迫不及待地让武断服下了解药。 刚开始并无反应,待早饭时,武断突然口吐一摊黑血,人晕倒在地。 众人大惊。 “武大哥……” “武兄弟……” “小姐,药不会用错吧?” 婉儿的表现很淡定,她看了看武断吐出的血,对众人道:“武大哥不会有事的!他吐的是毒血。” 果不其然,午时一过,武断的脸色终于由青转红,人也清醒过来。 婉儿再次为他诊脉,然后长长吁出一口气。 稍顿了顿,她对众人道:“武大哥体内的毒素已解,再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哈!武大叔终于好了!” “是啊!武大哥被这毒折腾的太久了!” 武断在床上笑着对众人道:“我武断终于又回来啦!” “是啊武兄弟,等你好了,我们哥俩好好喝一场够烈的!”杨振鹰握着武断的胳膊道。 “行啊少东家,不醉不归!”武断和杨振鹰一握手,算是说定了。 众人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 扎果的伤势也在婉儿的调理下好转,杨振鹰的马帮也已交割完货物。 此时,婉儿一行到了该折返的时候了。 临行之时,扎果亲自送婉儿一行出寨,临别时郑重道:“周神医,青爻寨永远记得您的恩情,日后若有用得着扎果的地方,尽管来信吩咐。” 婉儿谢过扎果,然后与杨振鹰的马帮一同离开了这片险峻的山林。 马背上,婉儿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野人山。 她心中不禁感慨:“这一路虽艰险,但终究不虚此行啊!” “小姐,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武断问道,他的身体已完全康复。 婉儿收回目光,望向北方:“我们来到了大悦国的最南端,现在该折返了,一路往北,回家!” 在岩桑老爹的指引下,众人走上了一条更为隐秘的马帮小道,开始北归之途。 这条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野兽踩出的痕迹,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 路的一侧是陡峭岩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山涧,以致于这条路仅容一马通过。 “都跟紧了,脚下留点神!”杨振鹰在前头吆喝着,“这鬼地方,摔下去可是连尸骨都找不着啊!” 婉儿也回头看向队伍的尾巴,此刻,赵四和他的兄弟们在队伍后面断后。 武断则跟在她身后,后面依次是陈明远、阿苦和寺儿。 想想这一路走来,由离京时的四个人变成了如今的几十号人,婉儿不禁感慨万千。 …… 走了半日,天空飘起细雨,山路变得泥泞不堪。 寺儿骑术不精,马匹一个趔趄,险些滑下悬崖去。 幸亏他身旁的武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缰绳。 “抓紧鞍子,小心看路!“武断低喝,额角也惊出了冷汗。 “多谢武大叔!“寺儿惊魂未定地哆嗦道,他的脸都吓白了。 婉儿心中也是一紧,她深吸一口气:“大家都慢些走,稳妥第一。“ 傍晚时分,众人寻到一处稍微平坦的背风处扎营。 负责断后的赵四急匆匆赶来报:“小姐,杨少东家,我们身后似乎有尾巴!人很多,离我们不到五里地了!” 众人脸色顿时一变。 “他娘的,还阴魂不散?“杨振鹰啐了一口,“肯定是冲着山洞里那件事来的!” 武断立刻道:“不能硬拼,我们人太少。” 婉儿当机立断:“不要扎营了,收拾东西马上走!岩桑老爹,可还有能避开他们的小路?” 岩桑眉头紧锁,眯着眼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和周围地形,指着一条几乎茂密的山缝到:“我们走条猎道吧!知道的人少,能绕到北边的哑泉,不过就是路太陡,夜里走危险得很。” 杨振鹰一摆手道:“就这么干,再危险也比被官兵包了饺子强!” 说着,他又向众人吩咐道:“大家快点,给马蹄包上布,晚上走路就弄不出声响了!” 众人迅速行动,纷纷给马匹包了蹄,一个接一个钻入那条狭窄潮湿的山缝。 山缝内阴暗潮湿,脚下是湿滑的苔藓,石壁上不断渗出水珠。 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众人只能摸索着前行,速度极慢。 如此提心吊胆地走了一夜,直到天光微亮,才终于走出山缝,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山谷。 此时,人人都累的疲惫不堪,浑身沾满了泥浆。 “这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南疆?”婉儿抹去脸上的水珠,看着前方仿佛永无止境的群山。 杨振鹰叹了口气:“周医正,不瞒您说,照这个走法,咱们猴年马月也出不了南疆,而且前面还有几个重要的关隘,肯定都有官兵把守。” “这可怎么办?”婉儿不禁犯愁。 正一筹莫展之际,前方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武断立刻拔出腰刀,向前踏出几步去观望。 只见一个腰间别着竹笛的年轻爻人从树后转出。 他站定看了看众人,然后用生硬的汉话问道:“你们可是周小姐的队伍?” 婉儿与武断对视一眼,然后又警惕地问爻人道:“你是什么人?” 年轻爻人从怀中掏出一块兽头木牌道:“我是白岩土司座下的巡山人,土司老爷说诸位有难,命我来接应,你们叫我阿木就好。” 婉儿心中诧异,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经过此地?” 阿木笑了笑道:“其实自你们离开青爻寨我就一路相随,如今看你们走投无路,这才……” 听他这么一解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哦……我说呢……” 阿木又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顿了顿,他指向山谷的另一侧:“你们跟我来,前面有个隐秘的山洞,可以暂时歇脚,等风头过去再走不迟。” 绝境逢生,众人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 众人跟随阿木在密林中七拐八绕,果然来到一个山洞前。 阿木放下背上的竹篓,里面是些干粮和草药。 他对婉儿道:“土司老爷让我转告小姐,最近沿路的关卡都增了兵,盘查极严,原来的路走不通。” 说着,他从竹篓中取出一张羊皮卷,然后在石头上摊开。 众人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张绘在羊皮上的简陋地图。 阿木指着图上一条用朱砂标出的路线道:“你们可以走这条路,翻过鬼见愁垭口,便能绕过三个主要关隘,只是……“ 他欲言又止。 杨振鹰不耐烦了,急问:“小兄弟,你要说就把话说完,吞吞吐吐地干什么?” 阿木看了看众人,眼神闪烁:“这条路要穿过一片野狼谷。“ “我以为什么呢!狼群总比官兵好对付吧!”杨振鹰一咬牙,一跺脚,“就走这条路!” 听到野狼谷,阿苦心中不禁忐忑,暗暗扯着婉儿的衣襟道:“小姐,听说狼群很凶残的!” “没事!咱们人多,办法也多。”婉儿安抚她道。 …… 按照阿木指引的新路线,接下来的路途更是艰难。 所谓的鬼见愁垭口,几乎是垂直的绝壁,众人不得不舍弃了马匹。 赵四带着弟兄们先上去,然后将绳索放下来,一个一个往上拉。 在每一次往上拉人的过程中,碎石不断滚落深渊,看得人心惊肉跳。 夜晚,他们果然进入了野狼谷。 一双双幽绿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一声声低沉的闷哼此起彼伏。 众人不敢生大火,只能围坐成一圈,手持兵刃,轮流守夜。 武断和赵四带着弟兄们,和马帮的弟兄们分列四周,人人手握钢刀,警惕地与野狼对峙了一夜。 好在是小股狼群,它们没敢向人发动攻击。 阿木说婉儿他们很幸运,没有遭遇大批狼群,如果是那样会非常危险。 接连七天的跋涉,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而且衣衫褴褛,形同野人。 当他们终于爬上一座高坡,望见远处平原上飘扬的大悦王朝旗帜时,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出来了……总算他娘的出来了!”杨振鹰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身后那绵延不绝苍茫群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洞庭水寨 出了南疆,便是一马平川的官道。 众人紧绷了数月的心弦总算稍稍放松,连马蹄声都显得轻快了许多。 行了十余日,八百里洞庭湖的万顷碧波便横亘在众人眼前。 水天一色,烟波浩渺,点点白帆点缀其间,与南疆的险山恶水竟是两个世界。 “总算是脱离危险了,”寺儿兴奋地指着湖面,“小姐你看,好大的鱼鹰!” 武断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松快,对婉儿道:“小姐,前面就是岳州府,我们在城里休整几日,补充些物资,再雇船走水路北上,能省不少脚力。” 婉儿点头:“这样也好,这一路大家辛苦了,是该好好歇歇了。” 正说着,前方码头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老渔夫推搡呵斥。 “老不死的!都说了这片水域是我们水寨的,你还敢在这里下网,是不是活腻了?” 只见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骂骂咧咧,一脚踹翻了老渔夫的鱼篓,活蹦乱跳的鲜鱼撒了一地。 老渔夫跪地哀求:“各位好汉行行好,小老儿不知规矩,这就走,这就走……” “坏了规矩你还想走?”疤脸汉子狞笑,“你不给老子留下点东西就想走?” 说着,他就要去抢老渔夫的皮口袋。 “光天化日,欺负一个老人家,算什么好汉?”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疤脸汉子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女子带着一群人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不禁感到诧异。 他正要开口,却见武断上前一步,挡在老渔夫身前,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汉子,沉声道:“爷爷在此,谁敢动他?” 疤脸汉子见武断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心下先怯了三分:“你……你想多管闲事?” “路见不平而已。”婉儿淡淡道,“老人家不过捕几条鱼,何至于此?” 另一个汉子嚷道:“这洞庭湖面都是我们龙爷的,不准任何人来捕鱼捞虾!” 正争执间,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水面传来:“都吵什么?” 只见一艘快船靠岸,船上跳下一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皮肤黝黑,眼神精明,腰间挎着一把分水刺。 疤脸汉子一见此人,立马躬身行礼:“小的见过二当家!” 那二当家目光在婉儿等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武断按在刀柄的手上,眉头微皱:“几位面生得很,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来我洞庭水面有何贵干?” 杨振鹰久走江湖,知道这些地头蛇不好惹,连忙上前抱拳:“这位当家的,我们是北边来的行商,路过宝地,伙计年轻气盛,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北边的行商?“二当家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的众人,又看了看武断和几个马帮弟兄精壮的身板,显然有些不信。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婉儿脸上。 “这位姑娘是……?” “这是我家周小姐,是位郎中。”阿苦主动接话。 “郎中?”二当家眼睛一亮,语气缓和了不少,“原来是位女大夫,失敬失敬。” 说着,他挥手让疤脸汉子几人退下,对婉儿拱了拱手:“在下罗永,洞庭水寨排行第二,方才手下兄弟无礼,惊扰了各位,罗某给小姐赔个不是。” 婉儿见他态度转变,也微微颔首:“罗二当家客气了。” 罗永似乎有心事,犹豫片刻,开口道:“周大夫,实不相瞒,罗某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大当家龙爷,因早年间受过旧伤,每逢阴雨天便咳喘不止,痛苦难当,也请过不少郎中,都说是沉疴顽疾,难以根治,今日恰遇周大夫,不知可否移步寨中,为龙爷诊治一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诊金方面,绝不敢亏待,而且,诸位若是要北上,我水寨的船可比外面雇的稳当。” 武断看向婉儿,微微摇头,示意江湖险恶,不可轻入虎穴。 婉儿却沉吟起来。 她看得出这罗永虽有江湖人的狡黠,但听得出他描述的病情并不是编造的,应该是真事。 更重要的是,他们确实需要可靠的船只北上,与这些地头蛇结交的利大于弊。 “医者本分,我自当尽力。”婉儿点头应下,“请二当家前面带路。” 罗永大喜,连忙引着众人登上快船,向湖心深处驶去。 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芦苇荡,水道错综复杂。 穿过芦苇荡,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规模不小的水寨依着湖中岛屿而建,木制的寨墙和了望塔一应俱全,大小船只往来穿梭,俨然一座水上城镇。 寨中人见罗永带回几个生人,都好奇地张望。 一些汉子的目光在婉儿和阿苦身上打转,带着几分贪婪。 来到寨中最大的那座木楼前,罗永请众人稍候,自己先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他快步出来,恭敬道:“龙爷有请周大夫。” 婉儿只带了武断随行入内。 厅堂颇为宽敞,陈设简单粗犷,主位上坐着一个年约五旬的汉子,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开阖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必他就是洞庭水寨的大当家龙四海。 “你就是周大夫?”龙四海声音洪亮,却带着明显的喘息音。 “正是小女子,听说龙爷身体欠安,特来诊治。”婉儿微微一福。 龙四海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周大夫了!” 说着,婉儿上前来为龙四海诊脉。 她手指下龙四海的脉象沉弦而涩,尤以寸脉为甚。 又仔细查看了他的舌苔,询问了他咳喘发作时的具体情形。 “龙爷这旧伤,是在左胸肺叶之处吧?”婉儿问道,“可是被利器伤及肺络,当时未能彻底清创,因此留下了病根?” 龙四海和罗永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是惊异之色。 龙四海叹道:“周大夫真是个神医啊!龙某年轻时与人争斗,左胸挨了一记透骨钉,虽侥幸保命,却落下了这咳喘的毛病,十几年了,发作起来真是生不如死。” 婉儿笑道:“此症虽顽,却并非无药可医。” 说着,她又取出金针:“我先为龙爷行几针,疏通一下您的经络,可化解部分瘀滞,暂缓痛苦。” 说罢,她让龙四海躺下,运针如飞,刺入其胸前背后几处大穴。 金针微微颤动,龙四海只觉一股暖流在胸肺间流转,那憋闷刺痛的感觉竟然真的缓解了很多。 行完针,婉儿又提笔写下药方,详细交代了煎服方法和饮食禁忌。 此时,龙四海已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 他大喜过望,对婉儿更是敬佩:“周大夫妙手回春,龙某感激不尽!” 说着,他又吩咐罗永:“你速备酒席,我要好好款待周大夫和她的朋友!” 当晚,水寨中大摆筵席,虽无山珍海味,却是大碗酒、大块肉,充满了江湖人的豪爽气概。 龙四海和罗永频频敬酒,感谢婉儿医治之恩。 席间,婉儿也见识了这些水匪看似粗野,却极重义气、恩怨分明的另一面。 酒至半酣,龙四海拍着胸脯道:“周大夫,你治好了我龙四海的陈年旧伤,就是我的大恩人!以后在这洞庭地界,有事只管报我龙四海的名字!北上的船,包在我身上,定让你们安安稳稳舒舒坦坦地行路。” 婉儿举杯回敬,心中暗忖:“这江湖之路,虽多风险,却也自有其广阔天地与人情道理。”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君山盛会 在洞庭水寨盘桓两日,龙四海的咳喘之症大为好转。 婉儿再次启程,龙四海不仅将寨中最好的客船拨给他们使用,还派了得力手下随行护送。 龙四海亲自送到码头,抱拳道:“周大夫,此去金陵,走水路十来日便可抵达,日后若是再经过洞庭湖,请一定要来寨中小坐!” 婉儿微微一福:“婉儿谢过龙爷盛情,如果再有机会,定会叨扰龙爷。” 说笑间,众人已登船,纷纷挥手告别。 客船宽敞舒适,远比之前雇的舟船稳当,众人总算能够好好休整了。 船行三日,这日午后,前方湖面忽然热闹起来,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只见大大小小数百艘船只汇聚在烟波浩渺的湖心一处。 远远望去,那湖心岛上似乎也聚满了人。 “前面在干什么?“婉儿站在船头,疑惑地问道。 负责驾船的水寨小头目笑道:“周大夫有所不知,今日是江湖上三年一度的君山盛会,各路英雄豪杰齐聚君山,比武论剑,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场面!” 武断闻言,眉头微皱:“君山盛会?小姐,江湖人物聚集之处,龙蛇混杂,我们还是绕行为好。” 那水寨小头目却道:“武爷放心,这君山盛会是江湖正道办的,讲究规矩,而且我们洞庭水寨在江湖上也算有几分薄面,没人敢招惹咱们,您几位既然赶上了,不妨上去瞧瞧热闹再走不迟。” 婉儿见湖上舟船往来,虽人多却秩序井然,不似作奸犯科之象,便点头道:“三年一次,碰上一次不易,既然让我们碰上了,去看看也无妨。” 杨振鹰也道:“是啊!正好赶上了,就过去瞧瞧热闹也好。” 陈明远只闭目养神,他向来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 客船靠上君山码头,只见岛上人头攒动。 有挎刀佩剑的武林人士,也有摆摊卖货的小商贩,更有不少来看热闹的寻常百姓。 中央一片空地上,搭起了数座高大的擂台,叫好声不绝于耳。 “好家伙,真热闹!”寺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两个正在激烈交锋的汉子,“那人使的是什么功夫?腿法真厉害!” 武断护在婉儿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杨振鹰也是老江湖,低声道:“周医正,咱们看看就好,莫要掺和进去。” 婉儿点头,她对此等比武打擂并无太大兴趣,目光更多落在那些因比武而受伤的人身上。 只见擂台旁设有简单的医棚,几个郎中模样的老者正在为伤者包扎,但显然人手不足,忙得团团转。 正观望间,中央主擂台上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使判官笔的瘦高汉子被对手一掌击中胸口,口喷鲜血倒飞下擂台,落地后便昏死过去,胸口明显凹陷下去。 “快!抬下去!”负责裁判的老者连忙喊道。 两个壮汉上前,将那伤者抬到医棚。 一个老郎中检查后,却连连摇头:“胸骨碎裂,内腑重伤,老夫......无能为力了。” 擂台上一名面色倨傲的年轻人收掌而立,冷笑道:“还有谁敢上来领教我的摧心掌?” 台下群雄见状,虽有不忿,但见那年轻人掌力狠毒,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婉儿医者仁心,见不得如此重伤不治。 她分开人群,快步走到医棚前:“让我来瞧瞧。” 那老郎中见是个年轻女子,不悦道:“姑娘莫要添乱,此人已没救啦!” 婉儿也不多言,蹲下身,手指迅速搭上伤者腕脉。 脉象虽微弱欲绝,却尚有一丝生机。 她立刻打开药箱,取出金针,手法如电,连刺伤者胸前膻中和背后心俞等几处要穴,先护住其心脉不断。 “你......”老郎中刚要阻止,却见伤者脸上微微回转了一丝血色,便作罢。 婉儿又取出一颗护心丹,捏开伤者牙关,强喂其服下。 随后对那老郎中道:“劳烦取些接骨膏和绷带,再备热水、剪刀。” 老郎中见她手法娴熟,用药精准,心知遇到了高人,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助手准备。 婉儿用剪刀剪开伤者胸前衣物,只见胸口一片青紫,塌陷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运用巧劲轻按伤处,只听“喀嚓“几声轻响,竟将碎裂的胸骨一一复位。 这番手法,看得周围几个郎中都暗自心惊。 婉儿将接骨、敷药、包扎等动作行云流水般做完,额角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阿苦在一旁默默为她擦拭,低声道:“小姐,你悠着点儿!” 约莫半个时辰后,伤者呼吸逐渐平稳,他的性命总算保住了。 “好了。”婉儿站起身,长吁一口气道:“将他抬到安静处静养,按时换药,半月内不能移动。” 此刻那老郎中已是心悦诚服,躬身道:“姑娘医术通神,老朽佩服!不知姑娘贵姓啊?” “免贵姓周,一个游方郎中而已。”婉儿淡淡应道,洗净双手,便欲离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她刚才救治那汉子的过程被众人看在眼里,早已引起了全场关注。 方才在擂台上逞威的年轻人眯着眼打量她,忽然扬声道:“这位女大夫好手段!不知可愿与晚生一叙?” 武断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婉儿身前,冷眼看着那年轻人。 婉儿摇头:“我只是个大夫,不懂武功,不便登台。” 年轻人却笑道:“非是请大夫比武,只是我这摧心掌力道难控,接下来难免再有人受伤,想请大夫在台下坐镇,也好及时救治,当然,诊金少不了你的。” 他语气看似客气,眼神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让婉儿在台下候着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婉儿心中不喜,正欲拒绝,忽听一个清朗的声音笑道:“慕容公子好大的架子!这位女神医悬壶济世,岂是你呼来唤去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衫,手持折扇的公子哥儿翩然而至。 只见他容貌俊雅,风度翩翩。 他走到婉儿身边,对她微微一躬身:“在下落英缤,见过周神医。” 然后,他又转向台上那慕容公子,折扇轻摇:“慕容公子的摧心掌固然厉害,但出手未免太过狠辣,江湖比武,点到为止即可,何须取人性命?” 慕容公子脸色一沉:“落英缤,这里没你的事,你少插嘴!” “怎会没我的事?”落英缤笑道,“这位周大夫是在下的朋友,慕容公子若想请她出手相助,总该客气些才是。” “你!”慕容公子大怒,却似乎对落英缤颇为忌惮,强压怒火,对婉儿拱了拱手,“是在下失礼了。请大夫勿怪。” 婉儿对落英缤的再次解围心生感激,微微颔首,却依旧道:“救治伤患是医者本分,我自会留意。至于登台或在台下坐镇,就不必了。” 她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坚持。 慕容公子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更加难看,却不好再说什么。 落英缤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对婉儿低声道:“周大夫仁心仁术,落某佩服。这慕容小子仗着家世和几分武功,目中无人,不必理会他。” 因着婉儿救人和落英缤出面这一番变故,擂台上的气氛也微妙起来。 接下来几场比试,交手双方都收敛了不少,生怕出手过重伤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 婉儿索性就在医棚附近坐下,后续果然又有几人受伤,她或施针,或用药,皆处理得干净利落。 其高超医术和仁心,赢得了不少江湖人士的敬重。 一些门派长老、世家之主也主动前来结交,互通名姓。 一场原本以武力称雄的江湖盛会,竟因一位女大夫的出现,无形中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道义与规矩。 许多原本打算下狠手、出风头的人,也不得不掂量起后果来。 落英缤一直陪在婉儿身侧,他见识广博,谈吐风趣,为婉儿介绍着场上各路人马的来历、武功路数,倒也让她对这江湖格局多了几分了解。 夕阳西下,盛会渐散。 落英缤折扇轻合,对婉儿笑道:“周大夫今日不仅救人无数,更可谓以医止杀,功德无量,这君山盛会,倒因你而增色不少。”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码头解围 众人行到岳州,杨振鹰与婉儿的行程便再无交集,只好分道扬镳。 一大早,双方在码头作别,众人自是一番感慨。 杨振鹰向婉儿一抱拳,神色郑重道:“周医正,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过了洞庭便是通衢大道,振鹰就此与医正别过,日后医正但有需要,只需一纸书信,振鹰必鼎力相助。” 他的眼神中噙着泪,显然是不忍分别。 婉儿深深一福:“这一路上多亏少东家照应,婉儿才能够顺利从南疆返回,此恩此情,婉儿将铭记于心,永世不敢忘记。” “周医正珍重!” “少东家保重,后会有期!” 杨振鹰与婉儿道完别,又向武断抱拳道:“武兄,一路与你也没有喝个痛快酒,咱哥俩若是有缘,一定要痛饮一场。” 武断眼含微笑:“杨兄放心,咱们肯定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到时武断一定舍命陪君子,和杨兄一醉方休。” 与武断别过后,杨振鹰又向其余人等一抱拳,算是和大家一起道别了。 望着杨振鹰及其手下弟兄的身影消失在码头人流中,婉儿的心中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是啊!南疆的生死与共,众人之间早已结下了深厚情谊。 “小姐,我们也该买舟北上了。”武断在一旁低声道。 婉儿将目光从码头上收回,看着围在她周围的众人,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我们也该赶路了。” 一番讨价还价,陈明远和武断雇妥了一艘北上的客船。 众人正要登船时,忽听码头上传来一阵喧闹呵斥之声。 “不长眼的东西,敢撞我们少爷!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 只见一群人围成个大圈在看热闹,婉儿不禁皱眉:“看来又有人在欺负弱小!武大哥,咱们看看去?” “好,小姐,看看去!”武断一只脚已经跨到岸上了。 来到人群中,只见几个壮汉将一个卖藕的老翁推搡在地。 一旁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眼睛朝天瞪着,满是骄纵之气。 老翁跪在地上,看着被踩烂一地的莲藕,心疼得老泪纵横:“太欺负人了,分明是你们的马撞翻了我的藕筐,倒说我……” 不等老翁将话说完,那少年眉头一竖,扬起了马鞭:“老不死的,你还敢顶嘴?” 武断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手喝止道:“恶少住手!” 那少年动作一顿,斜眼向武断瞥来。 或许他见武断衣着普通,便冷哼一声:“哪里来的野种,想管本少爷的闲事?” 他身边一个似乎是家丁的人朝武断瞅了瞅,眼珠子滴溜一转,忙凑上前对少年低语道:“少爷,那汉子带着刀……” 少年满不在乎:“有刀怕什么?除非他不晓得我爹是沈文渊!” “沈文渊?”婉儿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武断正要拔刀,婉儿忙按住了他的手,低语道:“武大哥,先看看再做计较。” 不曾想那少年以为婉儿他们怕了,就越发表现的嚣张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婉儿与阿苦,眼睛一亮,手中马鞭虚指:“咦?这俩小娘子倒有几分姿色,不如陪小爷我喝杯酒怎样?” “我去你大爷的!” 武断勃然大怒,抬起脚便要踹向恶少。 千钧一发之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好汉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面相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身着劲装的汉子,显然都是练家子。 那男子冲到少年面前呵斥道:“云儿!你又在惹是生非?我……” 说着,他举起手便要扇少年耳光,却被底下家丁抱住:“老爷息怒,少爷只是和人在耍子!” 男子深深叹了口气,慢慢放下了手:“耍子?” 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老翁,目光随即又转向武断,忙拱手道:“这位兄台,小儿无礼,冲撞了诸位,沈某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这老人家的损失由我来赔,不知诸位是……” 婉儿见他客气,便婉言道:“我们是路经此地的行商,看你儿子在欺负这老汉,因此过来劝阻。” 闻言,男子狠狠瞪了沈从云一眼,那恶少悻悻地低下头,再不敢出声。 男子略一思忖,然后又看向婉儿,语带疑惑:“听姑娘口音好像是京城人士,姑娘可晓得京城有一位叫周婉儿的女郎中?” 婉儿顿感惊诧:“小女子正是周婉儿,不知阁下是……” 男子脸上露出笑容,向婉儿抱拳道:“哈哈,真是好巧啊!在下沈文渊,见过周神医。” 婉儿谦恭道:“神医不敢当,却不知沈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的?” 沈文渊抚掌,神情变得热络起来:“哈哈,在下曾受听风吟听大人托付,说如果遇见一位来自京城的周姓女郎中,一定要好生款待,不曾想你就是周郎中!” “原来是听风吟的旧友!”婉儿心中恍然,“难怪觉得沈文渊这名字耳熟,听风吟的确说过他有一个在江南经商的故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乡遇故知,沈文渊大喜过望。 他立刻命人赔偿了老翁,又让沈从云向婉儿和武断赔礼。 那少年虽不情愿,但在父亲严厉目光下,只得略略拱手赔情。 见他纨绔至此,婉儿和武断也无心介意。 “犬子顽劣,让周神医见笑了。”沈文渊苦笑,“他母亲去得早,我又疏于管教,便养成这副德性了,此番想带他出来历练一下,不想稍一离开就惹祸。” 婉儿略一笑道:“沈先生不必客气,少年心性,慢慢引导便是。” 话说开了,又有听风吟的托付,沈文渊便邀请众人登上他的私船,一同前往江陵。 至晚间,船到江陵,沈文渊又执意请众人前往他的别院。 婉儿推辞不过,又见天色已晚,便应了下来。 沈家别院颇为雅致清新,与锦绣阁主苏九娘的别院颇有一比。 众人自经历过在苏九娘的别院小住的经历,也就对沈家别院见怪不怪了。 安顿下来后,沈文渊设宴款待。 席间,他言谈风趣,见识广博,对听风吟近况也十分关心。 酒过三巡,他叹道:“周小姐不瞒你说,我此番是想将这孽障送到他外祖家,请严师管教一番,只因这江陵知府与我有些旧怨,这孽障在此,我实在放心不下。” 婉儿只略略点头,并不发表意见,只因是到人家家中做客,不便太过打问。 …… 次日清晨,众人被院外的喧哗声惊醒。 “沈文渊,你纵子行凶,还不快快出来?” 管家到院门外一看,竟是几十个气势汹汹的衙役在大呼小叫。 沈从云躲在屋内不敢出去。 沈文渊逼问小厮后才知道实情。 原来沈从云昨夜溜出去喝酒,与人发生了口角。 不想对方竟是知府衙内的师爷之子,他一时冲动,便把对方给打伤了。 听完小厮的讲述,沈文渊脸色十分难看:“这孽子惹的好祸!人家这分明是借题发挥来了。” 说着,他带着管家来到门外与衙役们周旋。 眼看衙役就要砸开门冲进来拿人,忽见一道月白身影飘然而至,折扇“唰”地展开。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长相俊美的翩翩公子。 只听他语带戏谑道:“哟,江陵府的官差,好大的官威啊!青天白日,私闯民宅,可有驾帖?” 此人风姿如玉,眉眼含笑,不是落英缤又是谁? 那班头见他气度不凡,心下先怯了三分,硬着头皮道:“你是什么人?敢阻挠官府办案!” 此刻,婉儿和武断等人也都出来站在门外。 落英缤并不理那班头,而是转头对婉儿微微一笑:“周大夫,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啊!”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令婉儿忍俊不禁,她略一掩口道:“你的鼻子很灵嘛!” 落英缤知道婉儿在调侃他,却并不以为然,而是看向沈文渊,向他拱了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江南丝帛巨贾沈先生吧?在下落英缤,与周大夫有缘再次相遇,既然这事让在下撞上了,就交给在下处置如何?” 他也不等沈文渊回答,便踱步到那班头面前,向他耳语一番,边说边塞给他一件物事。 那班头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地看向落英缤:“原……原来是落公子……小的有眼无珠!冒犯,冒犯了!” 眼见班头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不但向落英缤连连作揖,还对手下喝道:“撤!都撤!这里面有误会。” 转眼间,数十名官差走得干干净净。 见状,沈文渊又惊又喜,连忙向落英缤道谢:“多谢落公子解围,不知公子……” 落英缤潇洒地合上折扇,目光却落在婉儿身上:“路见不平而已,再者,能替周大夫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风流尽显,饶是婉儿阅历丰富至斯,却也也觉得这男子的确有令女子心动的资本。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码头纷争 众人在沈家别院盘亘了一日,婉儿便告别了沈文渊再次启程。 船离开江陵,顺流而下,不几日便入了淮安地界。 运河两岸逐渐繁华,运河上商船往来如织,码头上一派繁荣景象。 看着岸上的一切,婉儿感叹道:“这淮安府不愧是运河枢纽,好生气派!” 陈明远捻着胡须道:“此地是漕运总督衙门所在地,更是两淮盐运的中心,盐课之利半天下焉,这里吹的风都带着咸味和铜臭味。” 武断笑道:“陈前辈,照你这么说,淮安府的人吃饭都不用加盐咯!” 阿苦被逗笑了,偷眼看了一下武断:“你真是活过来了,这会子也会开玩笑了!” 武断抿嘴颔首不语,半晌才笑道:“我可不就活过来了么!” 船在淮安码头靠岸,需要补充些淡水吃食。 这些日子,队伍的管理由陈明远操心,婉儿倒也歇了心。 船停稳后,陈明远下船和商贩讨价还价购置物资,成交后再由赵四带着弟兄们往船上搬。 船上的护卫值守则由他安排几个弟兄负责。 婉儿便可以带着武断、阿苦和寺儿上岸去逛逛了。 淮安城果然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最多的便是盐号。 巨大的盐包堆积在店外,伙计们吆喝着过秤、装船,那些生意的银钱往来动辄就是千百两,不禁看的婉儿四人咋舌。 忽听一阵粗暴的呼喝声从前街传来。 “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婉儿扭头看时,只见十几个青衣短打的彪悍汉子,簇拥着一个手摇折扇的中年胖子正大摇大摆地走来。 他们所过之处,行人商贩纷纷避让,无不面露惧色。 武断低声向旁边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打问:“老爹,这是什么人?如此跋扈!” 那老汉把摊子往角落里挪了挪,边挪边小声道:“嗐,还能是谁?是铁算盘孙爷……” 武断“哦”了一声,不禁朝那铁算盘看去。 只见他走到一家署名陈记盐号的店铺前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地对迎出来的掌柜道:“陈掌柜,考虑得如何了?这码头你是让还是不让?” 那被称为陈掌柜的是个瘦高个,只见他面色十分为难,赔笑道:“孙爷,这码头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实在是……不能让啊!” 铁算盘的脸色聚变,他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疤脸汉子厉声呵斥道:“你他娘的别不识抬举,我们孙爷看上你的码头,是给你面子!” 那陈掌柜额角见汗,陪着笑脸道:“孙爷,您再瞧瞧别家吧!我这祖传……” “哼!”铁算盘冷哼一声,折扇“啪”地一合:“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那一行人扬长而去,留下陈掌柜面如死灰,呆立当场。 婉儿在一旁看得分明,低声道:“这人怎么如此霸道?” 武断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伙人的背影:“看样子是本地一霸,小姐,此地是非多,我们还是早些回船上为好。” “也好。”婉儿默然道。 众人也无心再逛,买了些东西便往船上走。 快到码头时,却见他们停船的位置围了一群人,传来阵阵争吵声。 “坏事了!”武断心下一沉,快步上前去。 只见码头上,赵四和几个匠户弟兄正与另一伙人对峙。 对方有二十多人,为首的正是刚才那铁算盘身边的疤脸汉子。 “怎么回事?”武断分开人群,走到赵四身边。 赵四怒气冲冲:“武大哥,这帮人蛮不讲理,非说咱们的船占了他们的泊位,要我们立刻挪开,可这泊位是咱们花了银子租下的,他们不由分说就要解缆绳,还推搡咱们的弟兄!” 那疤脸汉子斜眼看着武断,倨傲道:“这码头由我们孙爷包了,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不然,爷爷拆了你们的破船!” 武断眼神一冷,手按上了刀柄,却听婉儿低声道:“武大哥,忍字头上一把刀,他们人多势众,真动起手来,咱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武断也低语:“小姐,我忍不下这口恶气!” 正在此时,突然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传来:“哟,我当是谁这么大威风,原来是孙爷座下的疤脸熊兄弟,怎么,今天又在这儿欺负外乡客商?” 众人回头,只见是落英缤,不知他什么时候又到码头上来了。 只见他摇着折扇,笑吟吟地看着那疤脸汉子。 阿苦在婉儿身后拽了下她的衣襟,低声道:“小姐,这人怎么这么邪性?我们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儿,不会是坏人吧?” “应该不是坏人,且看看吧!”婉儿低语。 疤脸熊一见落英缤,嚣张气焰顿时矮了三分,脸上堆出一脸难看的笑:“哟!原来是落公子,您……您认识这几个人?” 落英缤踱步过来,目光扫过婉儿,随即对疤脸熊道:“这位周大夫是在下的朋友,怎么,孙爷连我的朋友也要赶?” “不敢,不敢!”疤脸熊连忙摆手,额上见汗,“既然是落公子的朋友,那肯定是误会,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完,赶紧招呼手下人解开缆绳,将那两艘大盐船驶离,动作快得像逃难一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危机解除,赵四等人都松了口气,纷纷向落英缤投去感激的目光。 “落公子,这一次又麻烦你了。”婉儿上前道谢。 “周大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落英缤合上折扇,笑容温和,“这淮安府龙蛇混杂,周大夫一行是生面孔,难免被人盯上。” 他看了一眼那伙走远的人,语气略带讥讽:“这铁算盘孙贵是本地一霸,仗着和驻军有些关系,横行霸道惯了。” “驻军?”婉儿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 落英缤压低了声音:“不错,这码头上的事离不开驻军照应,孙贵的盐船往来运河,常有水师的快艇护送,听说他背后的靠山是京里某位大人物的门生,如今在东南水师当着不小的官,与那位……镇国大将军似乎也有些香火情分。” 落英缤的话说得隐晦,婉儿心中却是一凛。 虽然他没有将李涣成的名字直接点出,但指向已十分明确。 南疆的军械,淮安的私盐,都与这位大将军的势力网络隐隐相连。 落英缤见婉儿神色有异,转而笑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在城中悦来居订了雅间,周大夫若不嫌弃,不如移步一叙,也让我略尽地主之谊,顺便说说这淮安府的局面,免得诸位再不小心得罪了哪路神仙。” 婉儿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那就有劳落公子了。” 她感觉这淮安的水很深,有落英缤这个无所不知的地头蛇指引,能省去许多麻烦。 落英缤笑容更盛,侧身引路:“周大夫,请!” 武断看着落英缤与婉儿并肩而行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沉默地紧随其后。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淮安夜宴 悦来居是淮安府数一数二的酒楼,临河而建,三层飞檐,气派非凡。 落英缤安排了三桌饭菜,三楼雅间一桌,主要是婉儿、武断、陈明远和阿苦、寺儿。 二楼和一楼两桌则由赵四带着弟兄们可着劲儿造。 落英缤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掌柜亲自迎出来,满脸堆笑地将他们引至三楼一间极为雅致的临河包厢。 “落公子,您吩咐的菜式都已备好,这就上来?”掌柜躬身问道。 落英缤微微颔首,对婉儿笑道:“淮安地处南北要冲,这饮食也兼收并蓄,今日备了几道本地特色的河鲜与淮扬菜,请周大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又让落公子破费了。”婉儿礼貌回应。 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运河夜景尽收眼底。 灯火如龙,蜿蜒于水面,大小船只静静停泊,与白日的喧嚣相比,别有一番沉静韵味。 看着运河上的美景,婉儿心道:“不知这美景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 很快,酒保将菜肴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品。 落英缤谈吐风趣,席间气氛倒也轻松。 他不再提码头纷争,只与婉儿谈论各地风物、医术见闻,显得博闻强识,见解独到。 “周大夫南下归来,想必见识了不少奇症异药吧?”落英缤为婉儿斟上一杯清茶,随口问道。 婉儿点头:“确是增长了不少见识,南疆多瘴疠,草木繁盛,其医药之理与北地多有不同,值得人去深究。” “是吗?”落英缤显出感兴趣的样子,“不知周大夫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直接回京,还是继续游历?” 婉儿放下茶杯,语气平和:“我游历已半年有余,也该回去看看了,京师还有白玉堂医馆和家人,总也放心不下。” “嗯,回京也很好,”落英缤表示理解。 随即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貌似无意地说道:“如今这世道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比如在这运河之上,各路势力割据,像今天的孙贵,他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一个显眼包而已。” 婉儿心中一动,知道他要切入正题了,便顺着他的话问道:“落公子似乎对此地局面十分清楚?” 落英缤笑了笑,用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谈不上清楚,只是在这淮安府地面混的久而已,说白了,这淮安府和运河就是一张巨大的利益网,漕粮、盐引都是肥得流油的买卖,孙贵这种人,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人才如此肆无忌惮。”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道:“周大夫可知他那盐船为何能在这运河上畅行无阻?” 婉儿摇了摇头,面上露出愿闻其详的神色。 落英缤的声音压的很低:“因为他背后站着的不只是地方官,还有东南水师的人。” 婉儿不禁冷笑道:“他这真是手眼通天呐!” 落英缤点了点头:“听说水师里有位实权人物是他的姻亲,更是京中某位大将军的门生,有这层关系在,这运河都快成了他孙家的私渠了。” 他虽未点明大将军是谁,但已让婉儿心下了然。 她不禁想起南疆山洞里的那些军械,心头蒙上一层阴影:“李涣成的手伸的可够长啊!” 婉儿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多谢落公子告知,看来我们明日一早便需离开,免得再节外生枝。” 落英缤观察着婉儿的神色,见她并无深究之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临了他笑道:“周大夫放心,有我落英缤在,保你们安然离开淮安,明日我亲自送你们上船,保管无人再敢骚扰。” 他举起茶杯:“在下以茶代酒,预祝周大夫一路顺风。” “多谢。”婉儿举杯相应。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喧哗。 “滚开!知道老子是谁吗?你个小小的开酒店的也敢拦老子?” 那是一个粗豪的声音。 落英缤眉头微皱,对婉儿道:“在下失陪一下。” 说着起身离开雅间,下了二楼。 婉儿略一坐,和众人一起来到楼下观望。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满脸横肉、身着劲装的彪形大汉,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气势汹汹的随从。 那大汉一见落英缤,稍愣了一下,遂客气道:“落公子?您老怎么在这儿?” 落英缤面色微沉:“我在此宴请贵客,王舵主,为了何事如此喧哗?” 那王舵主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落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李爷想包下这悦来居宴请朋友,不知落公子能否行个方便……” “是快刀李啊!我当是皇帝来了。” 落英缤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告诉快刀李,今日这酒楼我包了,让他另寻别处去吧。” 王舵主面露难色:“这……落公子,李爷那边……” “怎么?”落英缤折扇轻摇,语气转冷,“是我落英缤的面子不够大,还是他快刀李认为可以不用给我这个面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那王舵主额上见汗,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落公子的面子谁敢不给?我这就去回禀李爷,这就去!” 说着,王舵主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落英缤返回酒楼,与众人归座。 他对婉儿歉然道:“扫了周大夫雅兴了,在下实在抱歉。” 婉儿心已中明了:“这淮安府果然是龙争虎斗之地。” 她不禁问道:“落公子似乎与这些江湖人物都很相熟?” 落英缤洒脱一笑:“江湖漂泊,无非是朋友给面子,我与他们也算各取所需吧。” 然而他并不深谈自己的背景,遂话锋一转:“周大夫只需知道,有落某在,这南来北往的路上,总能保你几分顺畅。” 宴席散后,落英缤亲自将婉儿一行人送回码头。 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河面上。 “周大夫,明日辰时,我来为你们送行。” 落英缤在船下拱手道。 “就不劳落公子送了吧!我们自行走便是。”婉儿站在船头,微微欠身。 “周大夫再推辞就是不给落某面子了!”落英缤笑道。 这话让婉儿还能怎么说? 回到舱房,阿苦一边铺床一边低声道:“小姐,这落公子神出鬼没的,对咱们是不是太好了些?他到底图什么呀?” 婉儿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道:“或许,他图的并非眼前之物,此人深不可测,目前来看并无恶意,反而多次相助,但我们还需谨慎些,静观其变吧!” 武断在门外值守,听着舱内的低语,望着岸上落英缤离去的方向,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这个突然出现的翩翩公子落英缤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不安并非来自武力,而是某种看不透的深层原因。 次日辰时,落英缤果然准时到来。 他不仅带来了精致的茶点,还安排好了引航的小船。 “从此处北上,一路应不会有碍了。” 说着,落英缤将一块小巧的玉牌递给婉儿:“这玉牌送你,如果再遇到江湖上的麻烦,你就出示此牌,可保你无事。” 婉儿接过玉牌,触手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一个“落”字。 她郑重收好:“多谢落公子了。” 客船缓缓驶离码头,落英缤站在岸边,白衣胜雪,含笑挥手,直至船只消失在河道转弯处。 婉儿站在船尾,看着那身影消失,手中握着那枚犹带体温的玉牌。 她只想尽快回到京城,回到她那方小小的医馆,继续她悬壶济世的梦想。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古寺藏经 船离开淮安,沿着运河一路北上。 这一日,船行至一处较为荒僻的河段,众人见半山腰有一座古刹,都在纷纷瞎猜那古刹以消磨时间。 “这寺庙少说也得有一、二百年了吧!” “哪有那么久?我看也就十来年而已。” “你们别瞎猜了,那叫伽蓝寺,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一座古寺。”陈明远实在听不下去了,澄清道。 阿苦不禁好奇地问:“陈前辈怎么晓得这寺庙,莫非你以前来过?” 陈明远默然答道:“老夫早年曾随工部官员巡查水利时到过此地。” 婉儿却无心听他们瞎猜,只因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再加上淮安码头的纷扰,她感到分外疲惫。 “好累啊!”她叹道。 闻言,陈明远在一旁提醒道:“诶,小姐不妨上伽蓝寺去歇歇,那寺里藏有不少前朝医书,小姐顺便再看看那些医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婉儿不禁为之一动。 她侧目看向众人,征求他们的意见:“不如让船靠岸,我们上那伽蓝寺瞧瞧去?” “行啊!正好上岸逛逛去。” “这主意不错,小姐你看医书,我们观风景。” 见众人兴趣盎然,婉儿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船在僻静处泊好,只留下几个弟兄轮流看守,其余人等全部随婉儿上山。 山路崎岖,石阶上布满青苔,这伽蓝寺显然香火不盛。 来到寺前,只见山门斑驳,匾额上“伽蓝寺”三个金字也已褪色。 一个小沙弥正在扫地,见有客人到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们有甚事?” 婉儿上前,语气温和道:“小师傅,我们路过此地,听闻宝刹藏有前朝经卷,特来拜谒,不知可否通禀一下,让我们去看看?” 小沙弥看了看他们,道:“施主请稍候,容我先禀报慧明大师。” 不多时,一位须眉斑白、面容清癯的老僧迎了出来,应该是方丈慧明大师。 见状,婉儿忙迎上前,先自报家门,再说明来意。 听闻婉儿是医者,想借阅医药古籍,慧明大师欣然应允:“寺中确有一些前朝留下的医书,只是年深日久,多有残破。” 说着,慧明大师引着他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略显破败的二层木楼前。 此处便是藏经阁。 众人自散去闲逛,武断则守在阁楼入口处。 在慧明大师陪同下,婉儿只带着陈明远和寺儿进入藏经阁。 只见藏经阁内书架林立,上面码满了各式经卷,都蒙着厚厚一层灰尘,以致于阁内弥漫着一股陈腐与灰尘混杂的气味。 见婉儿一脸茫然,慧明大师替她指了个方向:“医药类的典籍,多在东侧那个角落,施主自行查阅便是,只是要多加小心,莫要损坏典籍,贫僧就不打搅了。” 说着,他双手合十向婉儿致意,然后就离开藏经阁了。 婉儿几人来到东侧,果然发现架子上有不少有关医药的典册。 她小心翼翼地翻找着,然而那多是一些寻常可见的医书,并无陈明远所说的前朝医书。 婉儿不免有些失望。 正在此时,忽听寺儿唤道:“小姐,这书架的底层有一个木头匣子。” 闻言,婉儿忙过去看,果然看到一个檀木匣子。 她不禁有些好奇,便吩咐寺儿道:“寺儿,把它弄出来打开看看,没准这里边有宝贝!” “好嘞小姐。”寺儿欣喜若狂地应道。 他从书架的最底层抽出了那个木匣,用袖子抹去匣盖上的灰尘,轻轻一拽那锁便打开了。 他掀开那匣盖,只见里面是几卷用油布包裹的残破书册,不禁有些失望:“这哪有什么宝贝啊!就几本书而已。” “你懂什么?”婉儿一笑。 她从匣中取出一册书,轻轻展开,只见上面全是手抄的医方,字迹古朴。 “肘后备急方补遗。” 婉儿轻声念出封面上的字,心中不禁一喜:“这是某位前代医家对葛洪《肘后备急方》作的补充,还是有点用处的。” 她小心翼翼地翻阅着,生怕弄坏了这珍贵的古籍。 翻到其中一页时,她的目光不禁一凝:“这一页怎么会是一些账目呢?” 只见那墨迹与前面的医方完全不同,在这本书中显得很凸兀。 更奇怪的是,这一页的边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 “陈前辈,你来看看这个。”婉儿唤道。 陈明远过去,仔细查看了那页残纸,又用手指捻了捻纸张。 临了,他神色凝重道:“小姐,这纸是官坊特制的桑皮纸,常用于重要文书账册的撰写,这上面记的是军粮拨付的记录,年份是大悦十八年左右的。” 婉儿一怔:“军粮的账目怎么会夹在医书里?” 陈明远压低声音:“而且这页账目的数额巨大,去向却语焉不详,只有模糊的代号,这火燎的痕迹像是在仓促之间造成的。” 婉儿的心沉了下去,她不由得想起了和听风吟所查的军饷弊案中的半卷账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心中暗自奇道:“大悦十八年?那差不多是原主父亲蒙冤去世的年份。” 一页与军粮有关的残账被藏在这古寺的医书之中,其背后恐怕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她立刻想到了李涣成:“南疆的军械,淮安的私盐,如今又可能是贪墨的军粮……” “好可怕!”婉儿心中泛起一股冷意。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页残纸小心地夹回医书中,然后将整卷书册重新包好,放入木匣。 “施主找到有用的典籍了吗?” 慧明大师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他已回到了藏经阁。 婉儿稳住心神,转身合十道:“多谢大师,的确有些收获,不知寺中可否允我抄录这些医方?我可以给寺里捐赠些香火。” 慧明大师看了看那檀木匣子,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目光,缓缓道:“阿弥陀佛,施主既有捐赠香火的心意,贫僧又何苦拦着施主抄录呢?只是此间之物年代久远,施主抄录之时小心为妙。” 婉儿听出他话中有话,恭敬道:“大师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与医术无关的我一概不碰。” 慧明大师默然地点了点头,他似乎也听出了婉儿话中有话。 当下,婉儿便从寺中借了笔墨,专心抄录起那些珍贵的医方。 直到日头快要偏西时,婉儿才抄录完毕。 她给寺里留下银两,向慧明大师道了别,然后带着众人一同下了山。 回到船上后,婉儿独坐窗前看着那些抄录的医方。 然而她的心中却想着慧明大师最后那句话:“他是在提醒我吗?” 她又想起医书里发现的残账:“不会是陈明远有意在引导我吧?” 她不禁偷看了一眼陈明远,此时,他正在闭目养神。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医方收好:“嗐,我还是别管这些闲事吧!”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客栈偷听 船在运河上继续前行,日落时分,前方河岸上出现了一个镇子。 陈明远走进舱房,向婉儿请示道:“小姐,前头到葫芦镇了,天也快黑了,咱们要不要上葫芦镇歇一夜?” 婉儿抬起头,目光从医书上离开,转而看向陈明远:“也行,反正大家在船上也睡不好,索性上镇里找个好一点的客栈住下,让大家睡个好觉。” “得嘞,我去安排住宿的事。”陈明远点一下头道。 出了舱房,他自去找船家商议停船住宿的事。 众人一听要上岸休息,纷纷开始收拾东西。 “阿苦姐,今晚大家不用再听着武大叔的呼噜声睡觉咯。”寺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阿苦开玩笑。 “就是,你武大叔的呼噜声简直就和打雷一样。”阿苦笑着回应寺儿。 武断朝寺儿瞪了一眼:“不打呼噜那还叫男人?” “小姐,今晚我能不和武大叔睡一间房吗?”寺儿笑着问婉儿。 “这我可管不了,你得问你武大叔,他可是你师父。”婉儿抿嘴一笑。 “哎!我问也白问,忍着吧!”寺儿叹了口气,抱起行李往船下走。 此时,船已在葫芦镇码头靠了岸。 这镇子不大,因靠着运河,倒也繁荣。 临近黄昏,各家店铺都点亮了门前的灯笼,街上行人往来不断。 赵四照例仍带着几个弟兄轮班在船上值夜,毕竟大部分物资都在船上。 武断护着婉儿等人上岸。 陈明远已提前下船去找客栈。 他找到了镇里最大的客栈,名叫悦来客栈,门脸房间都还算干净。 定好房间后,他带一行人住了下来。 “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阿苦铺着床,脸上带着笑,“船上总晃悠悠的,睡不沉。” 婉儿也觉松快了些,笑道:“今晚大家都好好歇歇,明早再赶路。” 晚饭是送到院里吃的。 几样家常小菜,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饭后,众人纷纷回各自房间洗漱歇息。 待安顿众人住下后,武断在客栈内外巡视一圈,发现这客栈住客都是些寻常买卖人,便放心回房睡觉。 果然不出寺儿所料,他的头一挨枕头,便放声打起呼噜来。 寺儿被吵的实在无法入睡,便偷偷留出房间,想找个清净地方睡一觉,便来到客栈大堂。 先时还稍显冷清的客栈,亥时竟热闹起来。 只见客栈里一下子进来七八条汉子。 这些人穿着普通布衣,但个个膀大腰圆,眼神锐利。 见他们进入大堂,伙计赶忙迎上去,满脸堆笑:“几位爷是吃饭还是住店?”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声音粗鲁道:“你他娘的少问,有好酒好肉先给爷们弄一桌子,银子少不了你的。” “得嘞爷,您先坐,小的这就去给您上酒上肉。”伙计吆喝一声便往后厨去了。 那些汉子遂进了寺儿身后的一个包间。 待伙计将酒肉上齐后,那些汉子便在里面吃喝起来。 或许是因为客栈的酒烈,没一会儿,那些人便开始大声吆喝起来。 寺儿离的近,便感觉有些吵,便准备起身回房去睡。 “哎!就没个清净地儿。”他叹了口气,站起了身。 忽听一个公鸭嗓子嚷道:“……要我说,还是这差事痛快!该烧就烧,该杀就杀,比在营里受鸟气强!” 听到这话,寺儿心中好奇,便又坐下,趴在桌上偷听他们说话。 只听另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话:“你懂个屁!虽说跟着刘把总干这趟私活比呆在营里痛快,可终究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怕什么?”另一个汉子的声音响起,显然带着醉意,“都他娘的也不看看咱们背后是谁?那可是京里的大人物!别说烧个破庙,就是……” 寺儿听出来了,说这话的是疤脸汉子。 他后面半句压低了声音,寺儿没听真切。 这时公鸭嗓又嚷起来:“头儿,我就佩服你!连那伽蓝寺的老秃驴都能乖乖的听你的!要不是他给咱报信,谁知道那小娘们跑到哪去了?” 寺儿心中一凛:“坏了,这些人肯定是来找婉儿小姐麻烦的,伽蓝寺的和尚把我们出卖了!” 想到这,他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 只听一个沙哑的笑声:“嘿嘿嘿,那老秃驴还不是怕死,咱们一把火把他那藏经阁烧了半边,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嘿嘿,算他识相!”疤脸汉子得意道,“敢不听咱爷们的话,让他那姓周的女郎中一死到一块儿!” “我说头儿,那片纸……真那么要紧?” “废话!那可是朝廷里的军粮旧账,哎!也该着那娘们短命,看了不该她看的……” “还是头儿你办事精明,弄个小和尚守在寺庙里给我们当眼线。” “哈哈哈……喝酒喝酒……” 寺儿听到这里,吓得魂飞魄散。 他猫着腰,飞也似的窜回后院客房。 一进院,他便冲到婉儿房门前敲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稍顿,婉儿房间的灯火亮了,然后门开了,开门的是阿苦,身后站着婉儿。 寺儿一见婉儿和阿苦,已顾不上打招呼了,直接道:“大事不好了!有人要来害我们。” 阿苦上前扶住他:“寺儿别慌,慢慢说!” 寺儿咽了口唾沫,把从大堂里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学说了一遍。 听完寺儿的讲述,婉儿大吃一惊,吩咐寺儿道:“快去喊你武大叔和陈前辈来商议。” 阿苦吓得嘴直打哆嗦:“小……小姐,咱们趁这阵天黑快跑吧!” “先别慌,我们商议一下再说。”婉儿很镇定。 说话间,武断和陈明远过来了。 婉儿简略把寺儿听到的话又给他二人学说一番。 陈明远倒吸一口凉气:“慧明大师……他,他怎能……” 武断脸色铁青,手已按在刀柄上:“好个秃驴!他竟敢出卖我们!” 婉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平静得可怕。 她想起藏经阁里慧明大师那异样的目光,还有他那句“施主抄录之时小心为妙”的提醒。 原来那不是提醒,而是警告。 “小姐,我们现在……”武断看向婉儿,有些着急。 婉儿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惊惶的脸,声音透着沉着冷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站起身,将窗户掀开一条缝向外看了看,然后回过头来吩咐道:“武大哥,你去看看客栈里外有什么异样?陈前辈,你让人把东西收拾好,待会走时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就不带了。” “好,小姐,我这就去看。” “知道了小姐,我去安排。” 二人得令,立刻行动起来。 然而武断很快回来,脸色很难看:“小姐,客栈里外突然多了许多生面孔,看来我们走不了了。” 紧接着,陈明远也回来了,他低声道:“我给赵四吩咐了,让弟兄们做好动手的准备。” 众人一阵沉默,屋子里的气氛很凝重。 婉儿沉默片刻,忽然问:“寺儿,那些人喝了多少酒?” 寺儿一愣,忙道:“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坛子都空了好几个呢!” 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走不了,那就不走了,我们等!” 武断急道:“小姐!等到天亮,他们人手到齐,我们就更被动了!” 婉儿看着窗外那黑沉的夜色,默然道:“我们不是等到天亮,而是要等他们醉得再沉一些。”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金蝉脱壳 夜已渐深,客栈前堂的吆喝声渐低。 婉儿站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武断轻轻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道:“小姐,我都看清楚了,前门有十个汉子,后门有八个,马厩还有五个,看样子都不太好对付。” 陈明远也回来了,脸色凝重道:“我试着问伙计,他显然在扯谎,说是一支商队的保镖。” 婉儿点点头,转身看向众人:“他们人多,也比我们强,看来硬闯是出不去的。” “那怎么办?”阿苦紧张地绞着衣角。 婉儿目光落在寺儿身上:“你刚才说,他们喝了不少酒?” “光空酒坛子我就数了十八个,密密麻麻地摆了一地。”寺儿面带惊恐道。 “你们说醉鬼的特点是什么?”婉儿轻声问。 武断眼睛一亮:“脑袋不清醒,行动不灵便!” “对!我们要利用这个特点。”婉儿嘴角微扬。 顿了顿,她又问陈明运道:“陈前辈,我记得客栈西墙外有片竹林,对是不对?” 陈明远略一思索:“对,竹林再过去就是运河的一条叉道。” 婉儿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看向武断:“武大哥,待会你带上两个弟兄去马厩,给我弄点大动静出来,切记不要和他们交锋,把马弄惊了就回来。” 武断手按腰刀:“知道了小姐。” 她又看向陈明远:“陈前辈,待会你去厨房,就说我们饿了,让后厨做些热汤面,尽量拖住伙计,别让他们起疑。” 稍顿了顿,她又看向阿苦和寺儿:“你俩收拾好东西,特别是药材和医书,一件都不能少。” 临了,她又道:“让赵四准备一条小船,随时在岸边接应我们。” “小姐,你这是要干啥?”武断忍不住问道。 “我要来个金蝉脱壳,”婉儿眼中闪着光,“既然前后门走不了,我们就从屋顶上走。” “从屋顶上走?”众人都愣住了。 “对!”婉儿看了看窗外,“客栈的房子是木结构,屋顶不高,从我们这间房的窗户出去,就能爬上屋檐,然后再顺着屋脊往西摸过去,正好能到竹林边。” 武断皱眉:“小姐,这恐怕太危险了吧!万一有人失足……” “那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婉儿语气坚决,“待会等马厩一乱,他们一定会分心,而我们要趁这个机会从屋顶溜走。” 她看向寺儿:“寺儿你身子轻,先爬到屋顶上去探一下路。” 寺儿用力点头:“明白!” 计议已定,众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武断带着两个身手最好的弟兄,悄无声息地摸向马厩。 陈明远则大摇大摆地去了厨房,说要给大伙做夜宵。 婉儿和阿苦迅速收拾行装,将银钱、药材、医书统统打成了结实的包裹。 “小姐,这些衣裳要不就别带了吧?”阿苦看着几件新买的衣裳,有些舍不得。 “得留下一些,别搬空了,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还在,”婉儿笑了笑,“再说,保命比衣裳要紧。” 阿苦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 有马匹的嘶鸣声和人的呵斥声混成一片,原来是武断得手了! “快上房!”婉儿推开窗户。 寺儿像只灵活的猴子,三两下就爬上了屋顶。 他在屋顶上蹲下身,往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朝下面招手。 婉儿和阿苦把包袱一个个递上去,然后二人也爬上了屋顶。 跟在最后面的是几个匠户,他们主要是断后。 屋顶上比想象中要好走一些。 那些瓦片虽然有些滑,但屋脊足够宽,人走在上面颇稳当。 夜风吹过,带着运河的湿气吹在人的脸上,凉飕飕的。 “小姐,快跟我来这边!”寺儿在前低声呼道。 听到寺儿低唤,婉儿和阿苦遂紧跟其后。 走到一半,下面突然传来喊声:“快看!屋顶上有人。” “糟糕!被发现了,咱们快跑!”婉儿低喝。 众人不再猫腰隐藏,索性在屋顶上奔跑起来,瓦片被踩得哗哗作响。 “放箭!”下面有人大喊。 几支箭矢破空而来,钉在附近的瓦片上。 一个弟兄闷哼一声,肩头中箭,险些摔下去。 “都别停!”婉儿回头喊道,“就快到了!” 前方已是客栈边缘,下面就是那片茂密的竹林。 “跟我往下跳!”寺儿第一个纵身跃下,身影没入竹林中。 婉儿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跳下去。 身体在空中下坠,竹枝刮过脸颊。 她闭着眼,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原来是武断! “小姐没事吧?”武断紧张地问。 “没事!”婉儿站稳身形,“快,咱们快去河边!” 众人跌跌撞撞地穿过竹林。 身后,客栈的方向火光通亮,人声鼎沸。 终于到了河边,赵四早已带人驾着小船在此接应。 “大家快上船!”赵四急声催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手忙脚乱地爬上船。 当最后一个弟兄刚跳上船板时,追兵已经到了河边。 “放箭!”疤脸汉子气急败坏地大喊。 顷刻之间,三五只箭带着嗡鸣射来。 武断将腰刀舞成一团白影,挡开了射来的箭矢 赵四和弟兄们拼命划桨,小船像疯了似的向河心疾驰而去。 “追!都他娘的给我追!”疤脸汉子暴跳如雷。 说话间,几艘快船从阴暗处驶来,紧跟在婉儿他们所乘的小船后面。 于是,河面上展开了一场追逐赛。 婉儿的小船虽轻快,但对方胜在船大人多,双方的距离在逐渐拉近。 “这样不行,八辈子也跑不掉!”武断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握紧了腰刀。 婉儿焦灼地朝两岸望去。 然而在夜色中,运河像一条黑色的带子,什么也看不清。 她忽然想起日间经过一处河湾时,发现那里芦苇丛生,水道很复杂。 “往左划!”她指着一条岔道,“进芦苇荡!” 赵四毫不犹豫,扳动船舵,小船拐进一条狭窄水道。 追兵紧随其后,也钻了进来。 随着往里深入,水道越来越窄,芦苇也越来越高,四周一片漆黑。 “熄灯!放慢速度!”婉儿突然低声命令道。 船头的灯笼灭了,众人划桨的声音也弱了下来,在风浪背景下近乎无声。 小船像幽灵一样,在芦苇荡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后面的追兵显然不熟悉这里的水道,开始瞎撞乱钻,船上的人因焦灼而互相开始谩骂。 “你他娘的使点劲行不?慢慢吞吞的是肉吃多了?” “老子往左,你偏往右,成心跟老子作对是不?” “他奶奶的,这骚娘们的船怎么没声了!”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对方的船似乎搁浅了,又传来一阵咒骂声。 婉儿示意停船,低声发出:“嘘。” 众人都屏住呼吸,警惕地瞅着四周。 追兵的船只在水道里乱转,呼喊声此起彼伏。 “别他娘的再跑了,爷爷都看到你们的船了……” “好好束手就擒,爷爷饶你们不死!” 他们显然在虚张声势的讹诈,只因他们就像没头的苍蝇,根本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渐渐地,声音远去了。 “他们走了吧?”阿苦小声问。 武断侧耳听了片刻,点点头:“应该是走了,没声音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都发现个个浑身湿透,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河水。 “今日真是好险呐!多亏了寺儿。”陈明远抹了把汗。 婉儿却高兴不起来,她眉头紧锁:“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的这一路,估计是不会太平了。” 小船悄悄驶出芦苇荡,回到了主河道上,往大船的泊位驶去……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分兵之计 天光微亮,小船在运河上静静前行。 众人一夜未眠,个个面带倦容。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那些人既然能追到葫芦镇,想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在等着我们。”陈明远显得忧心忡忡。 “让我想想!”婉儿的眉头微蹙。 她站在船头,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沉默不语。 阿苦端来茶点:“小姐,先吃点东西吧,昨天你就没好好吃东西。” 婉儿似乎没什么胃口,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忽然转向陈明远:“陈前辈,从此处往北去可有别的路线?” 陈明远想了想:“若是走陆路,倒是可以绕过几个大码头,只是……” “只是什么?”婉儿急问。 顿了顿,陈明远道:“只是陆路上的关卡太多,何况我们这么多人,估计盘查也不会松。” 婉儿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的河岸,若有所思地问道:“如果我们分成两队人马前行,效果会怎样呢?” 武断立即反对:“小姐,分开走肯定不行,万一遇到危险,互相连个照应都没有。” 婉儿语气平静:“假如我们一队在明处,一队在暗处,明队主要吸引对方注意,暗队趁机北上,那是不是就不至于被一网打尽?” 陈明远和武断默然对视一眼,然后又都看向婉儿,向她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似乎可行。” 见他二人认可,婉儿扫视一圈众人:“那么,谁愿意做明队呢?先把话说到头里,明队也许回不到京城。” 她的话音刚落,赵四随即站出来:“小姐,我愿带弟兄们当这明队,咱们这些糙汉子,扮作小商小贩再像不过!” 婉儿看向赵四,眼神中满是赞许,心中暗说:“此人可靠,我果然没看错。” 她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赵四,你带十个兄弟乘这艘船继续走水路。” 稍顿了顿,她又看向陈明远:“陈前辈,既然你熟悉路径,暗队怎么走就由你来带路如何?” 陈明远连忙点头:“这个容易,我知道一条小道,虽不好走,但能绕过三个大码头。” 计议已定,众人立即行动。 婉儿等人在一个偏僻河湾上岸,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赵四则带着十个弟兄,驾着原船继续北上。 陈明远所言果然不错,陆路十分难行。 说是小路,其实多是一些山间野径,有时要攀爬陡坡,有时要涉过溪流。 因有兄弟在葫芦镇突围时受伤,导致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缓慢。 看着蜿蜒崎岖的山路,武断的眉头紧锁,不禁对婉儿道:“小姐,这样走太慢了,一旦有追兵很快就能追上来,我们就完了。” 婉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看了看受伤的弟兄,又看了看崎岖的山路,忽然有了主意:“我们不走了,大家原地休息!” “原地休息?小姐你……”众人都愣住了。 婉儿一笑,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大山道:“其实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上山去呆着别动,以不变应万变。” 闻言,陈明远大吃了一惊:“小姐,这岂不是坐以待毙?” 众人也都以同样的表情看向婉儿。 见众人不解其意,婉儿解释道:“对方必定以为我们急着北上,定然会在道路上设卡截击,或派追兵沿运河追赶,岂不知我们就在他们身后。” 陈明远沉吟片刻,点头道:“嗯,小姐这么说我便明白了,况且这群山峻岭的搜起来也的确困难,等他们追远了,我们再走不迟。” 听婉儿和陈明远这么一解释,众人方才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这果然是个好主意。” “对!放他们先走,我们跟在后面慢慢走。” “要不说咱们小姐聪明呢!哈哈哈……” 于是众人停止前进,转向荒山里去。 兜兜转转,众人行至婉儿所指的大山下。 只见此山林木茂密,极易藏身。 武断在前开路,按照婉儿的吩咐,他专挑难走的地方走去。 快到中午时,他们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个山洞。 此山洞的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仔细查看,藏在其中很难被发现。 “就这里吧!”婉儿做出了决定。 山洞不深,但足够容纳几十号人。 武断在洞口布置了警戒,陈明远则带着寺儿去探查周围的环境。 阿苦则忙着整理带来的物资。 他们带的干粮不多,只够三五日之用。 “小姐,真要在这里耽搁太久的话,我们怕是要断粮。”阿苦担忧地说。 婉儿却不在意:“山里有的是吃的,野兽、野果都能果腹。” 她看向受伤的兄弟:“你的伤怎样了?” 那兄弟连忙道:“好多了,就是走路还不太利索。” 婉儿笑了笑道:“你正好可在此地养伤,等养好你的伤再走不迟。” 正在这时,寺儿突然从外面跑进山洞:“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群官兵。” “官兵?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婉儿这一惊着实不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或许是我们出去找食物被人发现了吧?”陈明远低声道。 此刻,外面的人声越来越近,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透过藤蔓的缝隙,婉儿果然看到一队官兵正在漫山遍野地搜索。 为首的是一个提辖,他正朝着兵丁们吆喝:“都他娘的给老子搜仔细点,没准那小娘们儿就在这山里。” 只见兵丁们分散开来,有几个甚至朝着山洞的方向走来。 武断握紧了刀,示意众人往山洞深处躲。 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都紧张得不敢呼吸。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头儿,这里有血迹!” 原来是那个受伤的兄弟滴落的血点。 提辖闻声赶来:“在哪?让老子看看。” “就在这石头旁边!”兵丁怯怯地说道。 脚步声在洞口附近来回走动,藤蔓被拨动,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喊声:“头儿,发现他们的船啦!” 疤脸汉子立刻回转身:“什么船?在什么地方?” “往下游去了,船上有十来个人。” “奶奶的,快给老子追!”疤脸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头儿,那这血……”一个兵丁指着血迹问提辖。 “这他娘的谁知道是人血还是兽血,你耳朵聋了,没听见发现船了吗?”提辖不耐烦地骂道。 山洞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山洞里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阿苦拍着胸口,脸色发白。 武断却皱眉:“赵四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婉儿摇头:“不会的,他们找的是我,不是赵四。”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再没有搜山的人来。 众人在山洞里安心休整。受伤的兄弟伤势也基本痊愈。 第三天清晨,武断从外面带回一个消息:“我看搜捕的官兵都往北边去了,这一带再无官兵出现。” 闻言,婉儿站起身,默然道:“看来我们该出发了。” 于是,众人收拾行装,准备继续北上。 这次他们改了装扮。 婉儿和阿苦扮作投亲的姐妹,武断和其他人扮作车夫,陈明远和寺儿扮作游学父子。 他们专挑乡间小路,昼伏夜出,小心避开官道和码头。 如此行了数日,竟再没遇到追兵。 这日傍晚,他们终于抵达运河畔的一个小码头。 从这里搭船,一日便可抵达金陵。 望着运河上来往的船只,陈明远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安全了。” 婉儿望着北方的天空,轻声道:“或许吧!谁知道呢?”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初到金陵 官兵们沿着水路和陆路往北一路追去,赵四果然骗过了追兵,于是他们便将船靠岸,等候婉儿等人。 婉儿他们离开山洞后,沿运河果然找到了赵四,众人再次乘船前行。 船到金陵时已是第三日黄昏。 码头上人来人往,比淮安府还要热闹几分。 众人正在街上寻客栈时,突然从人群中迎上一个人,向婉儿拱手道:“这位小姐可是周神医?” 婉儿感到诧异,警惕地反问道:“你是何人?我不认识你。” “在下姓孙,是漕帮在金陵的管事。”那人客气地自报家门。 婉儿一听,猛然想起赵帮主曾向她提起过此人,便向他微微一福道:“请孙管事恕婉儿眼拙,竟没能认出你来。” 那孙管事谦恭地笑道:“呵呵,神医不要自责,帮主命我在城里备了一处大宅子,请周神医移步过去。” 婉儿却摇了摇头:“请孙管事替我多谢赵帮主的美意,只是我们人太多,不好去叨扰管事。” 孙管事还要再劝,婉儿已经拿定了主意:“我们在城里租个院子就好,不必再麻烦贵帮。” 武断插言道:“不如请孙管事帮我们寻个清净些的住处,我们住着也自在些。” 孙管事见他们态度坚决,只好答应道:“既然周神医执意如此,小可这就去办。” 至掌灯之时,他果然在城南找到一处院落,虽不豪华,但干净整洁。 见到这处院落,正合婉儿心意。 安顿下来后,婉儿把众人叫到跟前。 “金陵不比别处,这里达官显贵多,是非也多,诸位行事处处都要谨慎。”她看着众人嘱咐道。 陈明远点头:“小姐说得是,咱们初来乍到,大家还是低调些好。” “小姐,我们在此要呆多久,什么时候回京城?”阿苦问道。 “游历半年多,我也想了许多,如今白玉堂在京城的名望日盛,各地往白玉堂求医的人十分不便,不如我们在京城之外再开设一个分号,你们觉得怎样?”婉儿看向众人。 “小姐不会是看上金陵这地界了吧?”陈明远忽然问道。 婉儿朝他伸出了大拇指:“陈前辈果然料事如神,我就是看上金陵了。” 众人被惊得面面相觑,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倒是个好事,如今咱们人这么多,不开个新号赚钱怎么养得起啊?” “小姐说的对,京城以外的人到白玉堂求医属实不方便。” “我看这事准行,这一路上小姐的医术众人有目共睹,哪个不服气?” 一阵低语后,众人突然爆发出来:“小姐,干吧!怎么干你吩咐便是,我们都听你的。”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婉儿一拍桌子,算是一锤定音。 武断立即道:“我明日就去寻铺面。” 寺儿兴奋地问:“小姐,咱们的医馆还免费施药吗?” “那要看情况咯,你不怕被人当冤大头啊?”婉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不过要是遇到真正穷苦的人,咱们还是要免费的。” 第二天,武断就在离住处两条街的地方,找到个合适的铺面。 这里不算繁华,但四周都是民居,正好方便百姓看病。 铺面虽没有京城白玉堂大,但可分为前厅和后院,后院很大,房舍也多。 婉儿亲自谋划,将前厅改造为诊病的地方,后院的房舍用来住人、制药绰绰有余。 看了这个铺面后,她满意地笑道:“就这里吧!咱们尽快收拾收拾,过几日就开张。” 众人忙着打扫布置,婉儿亲自题写了“金陵白玉堂”的牌匾。 医馆开张那天,没有鞭炮,也没有宴请,仿佛横空出世一般出现在金陵城。 那些街坊邻里们都觉得好奇,心说这医馆不声不响就开了,而且还是个女大夫坐诊。 头几天,来看病的都得的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似乎在试探婉儿的医术深浅。 婉儿并不介意,只是细心诊治,童叟无欺。 渐渐地,金陵白玉堂的口碑就传开了。 “那位周大夫的医术可真好!比我之前看的大夫强。” “可不是,我娘的老寒腿,扎了几针就好多了。” “他们家的药也便宜,从不乱要价。” 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婉儿带来的人整天忙忙碌碌的。 武断在门口维持秩序,阿苦帮着抓药,寺儿跑前跑后地帮忙,赵四和弟兄们则在后院制药、晒药,陈明远能写会算,自然成了账房先生。 婉儿每天从早忙到晚,虽然累,但她心里却踏实。 然而,好景不长。 这天清晨,医馆刚开门,就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身穿绸缎长衫,身后跟着几个伙计模样的人。 “哪位是这里的掌柜?”山羊胡斜着眼睛,四下里打量着医馆。 婉儿站起身:“我就是,不知阁下是……” “鄙人姓赵,是这条街上济世堂的掌柜。”山羊胡拱了拱手,态度却很是傲慢,“也是金陵药行的会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婉儿不动声色:“原来是赵会首,不知有何指教?” 赵会首皮笑肉不笑地说:“周大夫来金陵行医,怎么也不先知会一声?这金陵城里的医馆药铺可都是药行统管的。” “小女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赵会首海涵。”婉儿语气平和。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按规矩来。”赵会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入我药行,你需缴纳五百两银子的会费,方可正式行医。” “五百两?”阿苦忍不住惊呼,“这也太多了吧!” 武断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按在刀柄上。 婉儿却依然平静:“赵会首,我这医馆乃是小本经营,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能不能少交一些?” 赵会首冷笑一声:“规矩就是规矩,拿不出银子,你这医馆就别想开下去!” 他身后的伙计也跟着起哄:“对!快滚出金陵!” “金陵的医药行当,容不下你们这些外乡人!” 正在看病的百姓们都敢怒不敢言,纷纷离开了医馆。 婉儿看着赵会首,忽然笑了:“赵会首,我且问你,药行的规矩能大过王法吗?” 赵会首一愣:“你什么意思?” “按大悦律令,只要有官府颁发的行医文书,便可合法行医。”婉儿取出自己的文书,“我这文书是御前颁发的,赵会首若是有异议,不妨去官府理论?” 赵会首的脸色变了变。 或许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大夫,竟有御前颁发的文书。 “你……你少拿御前压人!”他强自镇定,“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不管是谁都得按药行的规矩来!” “既然如此,”婉儿收起文书,语气转冷,“那就请赵会首拿出朝廷的律法条文,证明药行的规矩大过王法,若是拿不出,就请回吧!” 赵会首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好!好你个周婉儿!”他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 说着,他便带着伙计气冲冲地走了。 陈明远忧心忡忡道:“小姐,这赵会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婉儿望着门外,轻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耍手段。” …… 待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医馆正准备打烊,忽见寺儿从门外慌里慌张地跑进来。 他一进前厅便叫道:“小姐不好了!那个赵会首又带着官差来了……”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为难不断 众人顿时大吃一惊,阿苦手里的药秤“啪嗒”掉在柜台上。 武断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婉儿的声音依然平静:“都不要慌,该怎样便怎样。”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已然稳坐于诊桌之后。 说话间,赵会首带着两个衙役走了进来。 这次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腰板挺得笔直。 “周大夫,你想好了吗?”他故意拉长了声调。 婉儿抬眼看他:“赵会首去而复返,还带着官差,不知有何指教?” 赵会首朝衙役努了一下嘴,那衙役会意,便上前一步,向婉儿亮出一纸文书。 婉儿并不看他的文书,只低头看她自己的医书。 衙役稍一愣,遂自己又捧起文书宣读:“奉金陵府衙之命,查验各医馆行医执照,周大夫,请出示你的行医文书。” 武断脸色一沉:“你们早上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那衙役面无表情道。 紧接着,那赵会首也阴阳怪气地说:“谁知道你们那文书是真是假?万一是伪造的,岂不是害了满城百姓?” 婉儿不动声色,再次取出那份盖着御印的文书。 衙役接过文书,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窗前对着光仔细查验。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衙役把文书递还给婉儿,然后对赵会首道:“赵会首,她这文书的确是御前颁发的。” “什么?”赵会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可看清楚了,真是御前颁发的?” 衙役压低声音:“赵会首,千真万确,假不了,你这事儿……咱们可不敢管。” 说着,两个衙役朝他一拱手,竟先自行离开了。 赵会首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他狠狠地瞪了婉儿一眼,羞怒而去。 医馆里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人,敢跟我们小姐斗?” “我们小姐可是做过医正的人,她敢惹?” 婉儿却笑不出来。 只因她知道,赵会首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麻烦接二连三地来了。 先是药商纷纷上门,表示不能再和白玉堂合作。 一个老药商偷偷告诉婉儿:“周大夫,不是我们不想做您的生意,而是金陵药行的赵会首放了话,谁要是敢卖药材给您,以后就别想在金陵医药行里混了。” 接着,医馆门口开始出现一些地痞流氓。 他们来了并不闹事,就蹲在对面巷口,时不时的去骚扰那些来医馆看病的人。 一来二去的,好多胆小的人都被吓得不敢再上白玉堂的门了。 “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武断忧心忡忡地说,“不行咱们动用京城的关系压压他?” 婉儿正在看书,头也不抬道:“让他先出他的招,我们仍然接我们的诊,只要医馆还能开,就先不动用京城的关系。” 这天下午,医馆里来了个特殊的病人。 是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由两个小厮搀扶着。 他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右手紧紧捂着腹部。 一进医馆,小厮向婉儿急道:“大夫,我家公子突然腹痛难忍,快给他看看吧!” 婉儿让病人躺下,用望闻问切四诊之法为其诊断。 她发现,这公子脉象弦紧,舌苔黄腻,右下腹有明显压痛。 查看完,婉儿看向小厮道:“你家公子得的是肠痈,得先用针灸止痛,再服汤药化解症候。” 小厮连连点头:“有劳大夫疗治吧!” 婉儿点了点头,然后取出金针,准备为其施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先住手!” 婉儿抬头看,见又是那赵会首。 只见他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随行的还有个须发斑白的老者。 “周婉儿你胆大包天!”赵会首指着婉儿道:“你知道这位公子是谁吗,就敢胡乱诊治?” 婉儿不为所动:“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病人,不想知道他是谁。” 那赵会首索性亮出了公子的身份,妄图吓住婉儿:“这位是守备将军府的二公子,若是有个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听到赵会首的话,那老者也傲然道:“老夫乃是济世堂的坐馆大夫,行医四十年,肠痈之症凶险万分,岂是你一个女流能治的?” 婉儿持针的手停在半空,冷笑着问:“哼哼,那依老先生之见该如何诊治?” 老者捋须,摇头晃脑道:“自然要用猛药攻下,再辅以艾灸温通,你这金针之术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雕虫小技,也敢在此卖弄?” 此时,病榻上的年轻公子已经痛得蜷缩起来,呻吟不止。 两个小厮急得团团转:“你们到底谁能治啊?赶快救救我家公子吧!” 婉儿看着痛得冷汗直流的病人,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赵会首,心说:“莫非你们是一伙的吧?” 这么想着,她便收起了金针:“既然如此,那就请济世堂这位老先生诊治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她退后一步,让出身位来。 众人都不禁愣住了。 赵会首也许没想到婉儿会这么轻易放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那老者倒是当仁不让,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他上前为公子诊脉后,便当场开起了方子。 只听他边写边念道:“取大黄三钱,芒硝二钱,即刻煎服!” 临了,他又向婉儿道:“周大夫,借你宝地煎一下药,可否?” 婉儿点了点头:“那没问题,不过,你得写个声明。” “声明什么?”老者狐疑地看向婉儿。 “你得声明,万一你开的方子不对症,与白玉堂无关。”婉儿盯着老者。 那老者看了看婉儿,又看向赵回首:“赵爷,这……” 赵会首显然也没想到婉儿会出这么一招,恨恨地瞪了婉儿一眼:“写就写,这有什么?” 说着,他提笔在婉儿的方笺上写下了声明。 见到声明,婉儿安排人去煎药。 药很快煎好,由小厮给那位二公子服下。 赵会首盛气凌人地对婉儿道:“哼哼,待会让你见识见识我济世堂神医的医术。” “呵呵,小女子当然愿意领教。”婉儿嘴角一弯,略带冷笑。 不料事情出现了变故。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二公子突然面色惨白,呕吐不止,腹痛反而加剧了。 见状,老者慌了手脚:“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会首也急了,低声问老者:“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用猛药没问题吗?” “按理说……按理说应该有效的啊……”老者额头冒汗,手也开始发抖。 眼看二公子气息越来越弱,两个小厮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婉儿面前:“周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婉儿身上。 赵会首脸色铁青,忍气吞声地承受着当面打脸的羞愧。 见赵会首没辙,婉儿这才不慌不忙地走上前,重新取出金针。 她手法如飞,顷刻间,数枚金针已精准地刺入公子的几处穴位。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无人敢出声。 唯有那赵会首和那老者一脸的鄙夷,或许他俩盼着婉儿失败,好捡回自己丢的面子。 然而事与愿违,不过片刻功夫,二公子的呻吟声就小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神医……真是神医……”一个小厮默然道。 见状,赵会首一甩袖子气咻咻地出了医馆,老者也表情尴尬地跟了出去。 经过这件事,白玉堂的名声更响了。 连守备将军府的人都认可的神医,谁还敢质疑? 然而婉儿心里清楚,她让赵会首接连吃瘪,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天晚上打烊后,婉儿正在复盘药方,陈明远匆匆从外面回来。 一见婉儿,他声音低沉道:“小姐,我听守备府的管家讲,赵会首今天去了他们府里,而且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哦?”婉儿挑眉,“他去守备府干什么?”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将军府夜诊 见婉儿问,陈明远忧心忡忡道:“听说是给守备将军的老母亲请脉,但守备府的管家也感到奇怪,说他们老夫人的身子骨一向硬朗,他也说不清是什么缘故。” 婉儿放下手中的药材,心中若有所思:“莫非姓赵的与首备将军……”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武断开门一看,竟是白天来过的那个守备府小厮。 只见小厮满脸惊慌,见到婉儿急道:“周大夫不好了!我家老夫人突然……突然病重,将军请您即刻到府上去一趟。” 婉儿心中一凛:“怕是没我什么好事!?” 然而守备将军来请,她不得不去。 早有守备府的马车在白玉堂门前等候,她略作准备,便带着武断乘车而去。 带武断是为防备不测,只因婉儿认为这次上门诊病可能是赵会首与守备将军合谋的奸计。 因此,她不得不防。 夜色已深,守备将军府却是灯火通明。 婉儿挎着药箱,跟着小厮快步穿过庭院,武断紧随其后。 堂屋内,金陵守备李将军正焦急地踱步。 见婉儿进来,他立即迎上来:“周大夫,你可算来了!我……” 婉儿镇定地说道:“将军莫急,容我先看看老夫人。” “周大夫请随我来。”将军在前面引路。 她随李将军来到老夫人的卧房里。 只见一个老妇躺在榻上,不用说,她就是李将军的母亲。 在老夫人的榻边围着几个大夫,正在低声商议,而那赵会首赫然也在其中。 他看到婉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婉儿也不理会他,只在榻边坐下,动用四诊法为老夫人诊病。 只见那老夫人面色灰白,气息微弱,脉象沉细欲绝,舌苔灰黑而燥。 她又查看了老夫人的呕吐物,发现其中夹杂着未消化的药渣。 看完后,婉儿问道:“老夫人今日都用了什么药?” 站在一侧的贴身丫鬟忙答道:“老夫人一向身子硬朗,今日下午忽然说有些头晕,济世堂的赵大夫便给开了副安神汤,服下后便成这样了。” 赵会首立即接话:“是啊,我开的方子再寻常不过,不过是安神补气的汤药,绝对没有问题!” 婉儿也不理会他,只用鼻子凑近药渣,仔细闻了闻气味。 她又取出银针,在老夫人指尖取了一滴血,仔细观察血色。 众人只默默地看着婉儿动作,无人说话,显然他们都不明白婉儿这么做的用意。 一番观察后,婉儿转过身,神色凝重地向将军道:“李将军,老夫人这是中毒了。” “中毒?怎么可能中毒?”李将军满腹狐疑。 他脸色很难看地看向几位大夫,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赵会首脸上。 房中的几个大夫也都面面相觑,纷纷为自己开脱。 “我们还没用药呢!老夫人怎么会中毒?” “是啊!我们才来了不到一刻。” 赵会首显然沉不住气了,他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婉儿道:“周婉儿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可没有下毒!” 婉儿不慌不忙道:“我也没说你下毒,赵会首又何必发火?” 赵会首意识到自己失言:“你……我……” 稍顿了顿,婉儿环视一圈众人道:“诸位,我敢断定,下毒之人必是今日接触过汤药的人。” 李将军的目光首先看向老夫人的贴身丫鬟,那丫鬟忙跪下为自己辨解:“老爷,汤药是赵大夫他亲自熬制的,奴婢并未经手。”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赵会首。 李将军怒目圆睁地瞪着赵会首,手已按在剑柄上了:“你说!” 只见那赵会首冷汗直冒,手明显颤抖着指向婉儿:“将军,她……她在胡说,我为何要毒害老夫人?” 婉儿直视着他,冷笑道:“哼,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赵会首给大家解释一下,你为何要亲自煎药?” 堂屋内一片寂静,李将军的眼神越来越冷。 “将军,那毒……那毒真不是我下的!”赵会首慌乱地摆手。 “哼哼,此地无银三百两!”婉儿一脸的鄙夷。 李将军猛地一拍桌子:“那你说!毒是谁下的?” 赵会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将军饶命!是……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支弩箭破窗而入,精准地射中赵会首的心脏。 赵会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箭簇。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便直接栽倒在地。 “有刺客!”武断第一时间护在婉儿身前。 屋内的几个大夫和丫鬟吓得纷纷抱头躲藏。 李将军大喊:“抓刺客!” 府中侍卫闻声,纷纷拔刀冲向院中。 然而窗外夜色沉沉,哪里还有刺客的影子? 婉儿蹲下身探了探赵会首的鼻息,摇了摇头道:“他已经没命了!” 李将军脸色铁青:“来人,将尸首抬出去,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府中行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侍卫将赵会首的尸首抬出,他转向婉儿道:“周大夫,家母的毒可有法子……” 婉儿宽慰道:“将军放心,还能救。” 说着,她取出银针:“我先为老夫人解毒,再开方调理。” 只见她手法娴熟地施针,又取出自制的解毒丸给老夫人服下。 不过半个时辰,老夫人的脸色就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婉儿提笔写好一份药方递给李将军。 李将军看了看药方,长长松了口气,对婉儿深深一揖道:“周大夫救母之恩,李某没齿难忘!” “将军言重了,小女只是略尽医者本分而已。”婉儿谦逊道。 稍顿了顿,她又蹙眉道:“今日的事情很蹊跷,赵会首快要说出幕后之人了却被灭口,不知道那幕后之人是谁?” 李将军的眼神一冷,恨恨道:“此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 回到医馆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众人都没睡,见婉儿和武断平安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婉儿把将军府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大家都震惊不已。 “赵会首死了,”陈明远难以置信,“那这下毒之事,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武断沉声道:“看来这金陵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婉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另有蹊跷。” 她的话没说完,寺儿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小姐,不知谁将这封信放在门口了。” 婉儿接过信拆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众人见状,忙凑过来看,只见信上只有一行字:“少管闲事,不然你得死。”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疑云翻卷 医馆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大祸临头。 “小姐,要不要将这封信报给官府,让他们去查?”陈明远忧心忡忡地问。 婉儿轻轻摇头:“从这封恐吓信的内容可以看出,他们针对的似乎不是我们,只因他们说的很明白,让我们少管闲事。” “噢……小姐言之有理,既是如此,我们就不要管这闲事了吧?”陈明远如梦初醒。 婉儿默然点头:“我们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众人也都恍然大悟地纷纷点头。 “不过,还是得加强防备,大家无事尽量少出门吧!”她吩咐众人道。 闻言,众人也都纷纷应诺。 白玉堂又恢复到以往的样子,各人该干嘛都干嘛。 甚至医馆的生意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显然,这与婉儿治好守备府老夫人的病有关。 此时,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权豪势要们都纷纷慕名来到白玉堂,这盛况与当初京师白玉堂初创时颇有些像。 这天下午,医馆来了个特别的客人。 此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衣着虽朴素,但气质不凡。 她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儿,说她女儿夜里总做噩梦。 婉儿为女孩诊脉,发现脉象细弱,确实是惊悸之症。 “这孩子是不是受过惊吓?”婉儿问道。 妇人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带她去看花灯,正好撞见有人当街行凶,自那以后就夜夜惊梦。” 婉儿开了副安神汤,又教会妇人通过按摩穴位来安神。 妇人感激地付了诊金,临走时忽然压低声音:“周大夫,听说您前些日子曾收到过一封恐吓信?” 婉儿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姐姐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嘛!” 妇人微微一笑:“这金陵城里哪有什么秘密?” 她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那赵会首死得很蹊跷,周大夫知道为什么吗?” 婉儿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妇人:“莫非姐姐知道内情?不妨说说。” 妇人似乎不愿多透露,只是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知道什么。” 但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赵会首生前和漕运总督衙门的人走得很近。” “漕运总督衙门?”婉儿诧异。 妇人貌似随意地说:“特别是那个衙门里的刘书吏,和赵会首是表亲。” 说完这些,妇人便带着女儿告辞了。 婉儿站在门口,望着妇人远去的背影,喃喃低语道:“这妇人如何知道这些内幕?莫非她今天是专门来给我带话的?那她为什么带话给我?” “小姐,不如我暗中去查一查吧?假如真有对我们不利的事情,也可提前做个防备。”武断在一旁建议道。 “武大哥你说得对,这样吧!你先去漕运总督衙门打探一下,看是否有个姓刘的书吏,以验证这女人所说的话。”婉儿吩咐武断。 至傍晚时,武断果然打探回来了。 他对婉儿道:“漕运总督衙门里的确有个姓刘的书吏,他也确实是赵会首的远房表亲,只是他已在三天前告假回了老家,据说是回去给他老母尽孝。” 婉儿和陈明远对视一下,都看出对方眼中写着怀疑。 “在这个节骨眼告假,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婉儿若有所思道。 “小姐,我们还往下查吗?”武断问道。 婉儿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且看看再说吧!” …… 第二天中午时分,忽然有个久不联系的老药商登门拜访婉儿。 一落座,那老药商便神色紧张地说:“周大夫,老朽有件事要讲给你听,不知你愿不愿听?” “老前辈您但说无妨。”婉儿十分客气。 “赵会首死前曾来老朽的铺子里买过药材,这事憋在老朽心里多日,终日心中不安,怕……”老药商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婉儿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怕受牵连。 于是她笑着宽慰老药商道:“老前辈这事您主动说出来就证明您与他没有瓜葛,您要是一直不说,最后追查到您反倒被动。” 听到这话,老药商似乎松了口气:“周大夫果然是聪明绝顶之人,老朽的心思全被你猜透了。” 婉儿一笑:“您过奖了,那么赵会首在您铺子里都买了些什么药材,可方便相告?” 老药商没有了心理压力,说话也就大胆了:“大部分都是些寻常药材,不过他临了又多要了一两钩吻。” 婉儿的眼神锐利起来:“钩吻?您能确定他买的就是钩吻?” “千真万确啊!”老药商道,“当时我心中还犯嘀咕,钩吻是禁药,他买这个做什么?就问了他一句。” “他当时怎么说?”婉儿追问。 “他说是配药用的。”老药商回忆道。 “哦......”婉儿若有所思。 话说完,老药商似乎不想多停留,急匆匆向婉儿告辞离开了白玉堂。 送走了老药商,婉儿不禁暗自思忖:“钩吻的毒性在半个时辰后才会发作,可老夫人那天不到一刻就毒发了,看来给老夫人下毒的真不是赵会首啊!或许他只是个傀儡或替罪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立即唤来武断:“武大哥你去趟守备府,偷偷问一下那天老夫人除了服用汤药,还吃过什么东西?” 武断去了一个时辰,很快便回来回禀婉儿。 这一次,他带回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小姐,老夫人那天下午除了服用汤药,还吃了冰糖燕窝,还说燕窝是漕运总督衙门派人送去的节礼。” “又是漕运总督衙门!”婉儿感觉一条模糊的线索正在浮现。 婉儿沉思良久,然后道:“看来明天我得去见一见李将军了,将这两天见到的人和听到的事告诉他。” ...... 第二天日中,武断将马车备好。 就在婉儿准备上车时,陈明远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异常凝重。 “小姐,出大事了!” “哦?什么大事?” 陈明远喘着气,压低声音:“我刚得到消息,守备府的老夫人今天早上突发急病殁了!” 婉儿浑身一震,手中的药箱差点掉在地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时辰前。”陈明远的声音在发抖,“而且守备府已经对外宣布,老夫人是旧疾复发,不治身亡。” 婉儿的心沉到谷底:“旧疾复发?分明是中毒刚愈,怎么可能旧疾复发?” 婉儿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难道这又是对方干的?” 婉儿站在医馆门口,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阳光明媚,她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沉默良久,心中不断自问:“对方为什么非要杀了老夫人?” 见婉儿站在马车旁发愣,武断问道:“小姐,我们还去吗?” “去!去给老夫人吊唁。”婉儿有些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寺儿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个物件:“小姐!我在后院捡到的,不知是谁扔进来的?” 婉儿接过去看,见是一块铜制腰牌。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将军的谢礼 那块刻着漕船的铜腰牌,在婉儿掌心泛着微光。 陈明远看了看腰牌,很有把握地说道:“小姐,这是漕运总督衙门的腰牌,因为我见他们那些吏员腰里都挂着这么一块牌子,怎么会在这里?” 婉儿却将铜牌往桌上一丢,摇了摇头:“这绝对不是漕运总督衙门的东西。” 陈明远一愣:“小姐怎知这牌子不是漕运总督衙门的?” “陈前辈你瞧这腰牌的做工,也太过粗糙。”婉儿指着铜牌的细节道:“官制之物我也见过不少,大凡官府里的腰牌做工都没有这么敷衍的。” 陈明远凑近细看,果然在腰牌的边缘发现有很多毛刺,显然并非出自官坊之物。 他这才恍然大悟道:“莫非这是个仿造的赝品?” “陈前辈你说的没错。”婉儿点头道。 武断插了一句:“既然是个假玩意儿,为何要扔到我们白玉堂来?” 婉儿一笑:“武大哥问的好,或许有人想将我们的视线引向漕运总督衙门。” “他这样做有何目的?”武断仍是不明白。 见众人疑惑的表情和武断一样,婉儿索性给他们分析起来: “要说清他的目的,就要和守备府老夫人的死联系起来说。” “那天差点毒死老夫人的毒燕窝是漕运总督府派人送去的,我们却误以为是赵会首在药中下毒所致,而赵会首将要说出真凶时却又被人灭口。” “今日老夫人刚殁不久,我们便收到了这个假腰牌,假如我们没有识破这个腰牌是假的,那岂不是要将毒杀老夫人的事和漕运总督府联系在一起了?” “而我们和守备府的李将军又走的近,必定会将此事告知李将军,比如今天,假如没有见到这个假腰牌,此刻我已将错误的判断讲给了李将军,而李将军也许已开始报复漕运总督府的王大人。” 顿了顿,婉儿又道:“此人用心十分险恶,目的就是要将毒杀老夫人的罪责栽赃嫁祸给漕运总督府的王大人,至于为什么嫁祸给王大人,我还得去问问李将军。” 婉儿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看来,此人是个既能出入守备府,又能接触到总督府腰牌的人,那么此人定然是一个官府吏员。”陈明远默然道。 “陈前辈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婉儿眉毛一挑:“武大哥,咱们这就去守备府。” “得嘞!”武断应道。 ...... 婉儿的马车尚未到达,老远就听到守备府里传出的哭声和诵经声。 大门前挂着一对白灯笼,来吊唁的人排成了长龙,门口的小厮门人个个都披麻戴孝。 听说婉儿到来,李将军亲自出来迎接。 他一见婉儿的面便叹气:“哎!老母殁的蹊跷啊!” 婉儿只说了句“请大人节哀”。 进入府内,只见院内设一灵堂,上方悬一个“奠”字。 婉儿便在灵堂前向老夫人棺椁跪拜一番。 待二人进入内厅,婉儿取出那个铜腰牌:“不知将军可认得此物?” 李将军接过腰牌,仔细端详一番,然后道:“我认得,这是......漕运总督府的腰牌啊!” “将军没发现吗?这是个仿造的赝品。”婉儿轻声道。 李将军将腰牌拿起,仔细看了看,沉声道:“的确是假的,周大夫为何让我看这假腰牌?” 于是,婉儿便将这几天遇到的人和听到的话向他学说了一遍,又将在白玉堂给众人分析的内容再向他复述一番。 李将军听完,将拳头砸在桌上,恨恨道:“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我剁了他!” 婉儿问道:“将军,你还记得那天给老夫人送冰糖燕窝的人吗?” 李将军皱眉道:“是漕运总督府的张主事,莫非是他干的?” “将军,我敢肯定就是他干的,您是不是得罪过他?”婉儿直视着李将军。 李将军摇了摇头:“我不曾得罪于他!” 婉儿略一思忖,问道:“难道他是想嫁祸给别人吗?” 李将军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他一定是想挑拨我与总督府王大人的关系!” “他为何要调拨你和王大人的关系,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婉儿不解。 “因为王大人曾和我提起过这个张主事的一些劣迹,想让我协助办了他。”李将军回忆起来。 “原来如此,将军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婉儿恍然大悟,“他想让守备府与漕运总督衙门反目,到时他便可免于查办。” 李将军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凝重:“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 第三天,守备府李将军亲自登门向婉儿道谢。 李将军已换下了孝衣,穿着一身常服,想来是丧事办完了。 “周大夫,家母的后事已经办妥了。”他深深一揖。 婉儿还礼:“将军节哀,老夫人走得突然,还请保重身体。” “多亏周大夫查明真相,否则家母就要冤沉海底了。”李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只是幕后主使到底是不是张主事,我怕万一抓错了人怎么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婉儿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李将军,对他低语:“李将军,你要相信我,绝对是他干的。” “张主事......好个张主事!”他猛地一拍桌子,“我这就去拿人!” “将军且慢。”婉儿劝阻,“你是守备将军,如此打动干戈地报复一个小小吏员惹人笑话。” “那依周大夫之见?” 婉儿微微一笑:“可秉公办事......” 三日后,守备府放出消息:“在整理赵会首遗物时,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中指证漕运衙门有人贪墨漕银、私放违禁货物。” 这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当夜,张主事果然仓皇出逃,在码头上被守备府的亲兵逮个正着。 亲兵们在他的行李中搜出了大量金银,还有几件仿制的漕运总督衙门印信等物。 证据确凿,张主事当场认罪。 他供认,因怕贪墨之事被漕运总督衙门王大人发觉,不得已设计毒害守备府老夫人,想要嫁祸给王大人,从而制造混乱以便让他们互相残杀,自己则可溜之大吉。 案子了结,金陵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经此一事,守备将军对婉儿更加敬重。 这日,他亲自送来一块匾额,上面是李将军亲题的“妙手仁心”四个金字。 李将军诚恳地对婉儿道:“周大夫,这块匾额本该早日送来,只是前些日子事务繁杂,便给耽搁了。” 婉儿连忙推辞:“将军言重了,行医济世本是分内之事,不敢当此殊荣。” “当得起!”李将军正色道,“若不是周大夫,我至今还蒙在鼓里,说不定还要与王大人兵戎相见,你的这份恩情,李某铭记在心。” 他环视医馆,又道:“周大夫在金陵行医,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这番承诺,分量极重。 守备将军的庇护,意味着白玉堂在金陵真正站稳了脚跟。 送走李将军后,医馆里一片欢腾。 “小姐,这下好了!”阿苦开心地说,“有守备将军撑腰,看谁还敢来找麻烦?” 陈明远也捻须微笑:“经此一事,小姐在金陵的名声算是立住了。” 婉儿看着那块金匾,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只因这两天她又有了新想法:“张主事真的就是主谋吗?一个小小的主事,真有胆量设计毒害守备老夫人吗?”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文坛泰斗 自从守备府李将军送来金匾后,白玉堂的门槛几乎被前来就诊的人踏破。 甚至街坊邻里、商贾士绅,还有知府衙门都派人送了贺礼。 婉儿却让武断把金匾收进库房,依旧只在门口挂那块素布幌子。 “小姐,这可是李将军送的金匾,不挂怕是会驳他的面子吧!”武断很是不解。 婉儿正在看书,头也不抬道:“切记树大招风,再说医馆是以医术立足的,不能借官员的名号来博人眼球。” 阿苦小声对武断说:“小姐肯定是被前些日子的事吓着了。” 武断点头:“还是谨慎些好,金陵这地方表面看着太平,实则暗流不断。”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麻烦找上门来。 这日来了个老儒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由一个小书童搀着。 只见那老先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不停在咳。 “大夫,求您看看我家先生。”书童带着哭腔,“我们已经找了好多大夫了,都说没救了!” 婉儿忙让老先生坐下,先给他查看。 她手指一搭上脉,顿感他脉象浮细无力,又让他张口,发现他舌苔灰腻。 最后再细问他的症状,说是咳的痰里带血,每日午后发热,每天夜里盗汗。 “这是肺痨晚期。”婉儿心中暗惊。 不过她面上并未表现出惊异,只轻声问:“老先生这病有多久了?” 老儒生苦笑着摇头:“三年了,本以为能撑着写完我的《南游杂记》,现在看来,怕是.....没那福运啦!” 说话间,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将帕子从嘴上拿下,发现上面已是鲜红一坨。 见状,书童扑通跪下道:“周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先生,他是好人,教我们这些穷孩子读书从来不收一文......” 婉儿连忙搀起书童,对老儒生道:“老先生这病虽重,但还能治,只是需要按时服药,外兼卧床静养。” 说着,婉儿提笔给他写了个方子,又取出她自制的润肺膏递给老儒生:“老先生将这药膏服用三日,同时按我的方子用药,看看效果再说。” 老儒生虽接过了药,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一旁书童小声道:“周大夫,咱们......咱们没钱......” 老儒生叹了口气,挣扎着立起身:“哎!老朽无能,要不这药......我们就不拿了。” “无妨!”婉儿将药推回去,笑道:“老先生治病要紧,至于费用白玉堂先给您担着。” 老儒生连连摆手:“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婉儿笑道:“老先生教穷孩子读书不收钱,我给老先生治病自然也不能收钱,权当替孩子们交学费了。” 老儒生愣住了,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这真是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啊......” 他喃喃自语,面带愧色地收下了药。 几天后,老儒生再来复诊,婉儿看他气色已好了许多。 “周大夫真是神医!”他面带喜悦,“自从吃了您的药,我咳嗽变轻了,夜里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婉儿一笑:“老先生谬赞,我哪里是神医,分明是您功德无量。” 说笑间,她又根据老儒生的症状调整了药方,嘱咐他继续调理。 临了,老儒生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双手递给婉儿:“老朽顾炎臣,没什么可报答您的,这是老朽的拙作《南游杂记》手稿,万望周大夫能笑纳。” “此时恰好陈明远进来,闻言大吃一惊道:“您就是江南文坛泰斗顾炎臣老先生?” 顾炎臣谦和地笑道:“泰斗不敢当,比别人略读过些书而已。” 直到此时婉儿才知道,原来这位病弱的老儒生竟是名满江南的顾炎臣。 只因她在京城时已听说过他的名号,连天保皇帝都曾想召他入京为官,却被他婉拒了。 “原来是顾老先生,婉儿这厢有礼了。”她连忙向顾炎臣施礼道万福。 顾炎臣连忙还礼道:“该施礼的是老朽,周大夫妙手回春救了老朽一命,让老朽得以继续教授孩子们读书,老朽这一拜是替孩子们拜的。” 说着,他深深向婉儿拱手作揖,惊的婉儿忙去搀扶他。 稍顿了顿,顾炎臣又道:“三日后,老朽将在秦淮河畔办个文会,不知周大夫可否赏光?” 婉儿本想推辞,但看到顾炎臣诚挚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 倒也不是因为没时间,而是她实在没兴趣凑这些文人墨客的热闹。 既然答应了,她只好欣然前往。 文会那天,秦淮河上画舫如织,灯火通明。 顾炎臣亲自在码头等候,将婉儿引至最大的画舫上。 舫中已经坐满了人。 婉儿暗自纳罕,这位连看病都没钱的顾老先生,却能承办起如此高规格的文会,可见其在江南文坛的地位。 见顾炎臣亲自迎进一个年轻女子,众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位是从京城来的周婉儿大夫,”顾炎臣向众人介绍道:“她医术通神,仁心仁术,是老朽的救命恩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婉儿大大方方地向众人一福:“小女子见过各位才子。” 众人也纷纷见礼,但眼神中多少带着些审视。 文会开始,才子们开始吟诗作对,畅谈时政。 甚至在不远处,有人在另一艘画舫中吹着笛子,笛声悠扬,仿佛在为文会伴奏。 婉儿安静地坐在画舫一隅,只默默听着,并不发言。 穿越以来,这是她首次参加文人墨客的集会,也的确见识了古代文人的才情。 只听他们激扬文字,指点江山,话题渐渐转到了朝政上。 有人说起皇上欲改革科举,增设实务策论,触动了不少守旧派的利益。 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文人高谈阔论道:“科举取士重在经义文章,如今要考什么实务,岂不是本末倒置?难道要录取那些匠户、商贾做官不成?” 众人议论纷纷,多数人都附和这个观点。 忽然,有人看向婉儿:“周大夫是从京城来的,听说以前也做过医正,不知您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婉儿身上,兴起一阵嗡嗡的低声议论。 “你说这女子从京城来的?” “就她......也做过医正?真的假的?” 婉儿放下茶杯,平静地说:“小女子不想妄议朝政,但我认为从医之理和为政之道是一致的,能解决问题的方子就是好方子。” 她这番话一下子将众人说的面面相觑,暗自折服。 略顿了顿,婉儿又道:“就像顾先生的病,若是只按医书下药,而不顾实际病情变化,就有些死搬硬套,治国之道想必也是如此吧!” 那长须文人皱眉道:“依周大夫之见,难道祖宗法度都是错的了?” 闻言,婉儿略一笑,不卑不亢道:“祖宗法度并无错,但也只相对于祖宗那个时代而言,却未必适合于今日的情况。” 稍停顿一下,她接着道:“这就如医术,扁鹊华佗虽是医界圣人,若活在当下,也得学习新的医理,否则如何应对新的病症?” 接着,她举了个例子:“前朝瘟疫,死者十之三四,本朝推广人痘之法,瘟疫之害大减,这就是变通带来的好处。” 众人只默然不语,舫中一时寂静无声。 顾炎臣忽然打破了沉寂,抚掌笑道:“好好好!周大夫这番言论简直就是经世致用之道!” 一个自始至终沉默的青衣官员忽然开口道:“周大夫的见识果然不凡,在下王文镜,乃是新任金陵通判,敢问周大夫,若依你之见,科举取士该如何改革?” 这问题问得犀利,众人都屏息静听。 婉儿沉吟片刻,缓缓道:“小女子游历南方,见过良田荒芜,也见过能工巧匠衣食无着,若科举能选拔真正懂农事、通工艺的人才,或许天下百姓的日子便能好过些。” 王文镜眼中闪过异彩,正要再问,画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众人不禁大惊,纷纷左顾右盼。 “怎么回事?” “是不是船碰到什么了?” 忽听船夫厉声高呼:“有船向我们撞过来啦!”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秦淮惊魂 众人闻言,顿时乱作一团。 婉儿扶住栏杆向外望去,只见一艘大画舫正朝本艘画舫直冲而来。 月光下,几个蒙面人正立在船头,手中的兵刃闪着寒光。 就在两艘画舫即将撞在一起之时,那为首的蒙面人高声喝道:“拿下顾炎臣老匹夫!” 话音刚落,他已纵身从大画舫上跃了过来。 王文镜第一个反应过来:“保护顾老先生!” 说着,他一把将顾炎臣拉到身后。 那为首的蒙面人已跃上画舫,钢刀直劈而下。 眼看刀锋将至王文镜的面门,突然一道银光闪过。 蒙面人发出“啊”一声惨叫,钢刀随即咣当落地。 此刻,他的手腕上,已赫然扎着三枚明晃晃的银针。 再看旁边,不知何时婉儿已挡在王文镜身前,手中还捏着几枚银针。 见状,另外几个蒙面人同时向婉儿围攻上来。 顾炎臣急呼:“周大夫小心!” “跟他们拼了!”一个年轻文人举起椅子想要反抗,被蒙面人一脚踢翻。 眼看局势危急,突然一声长啸从岸上传来:“何方宵小敢惊扰文会?”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船上众人不禁诧异,连那几个蒙面人的动作便迟滞下来。 众人看时,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过水面,轻飘飘落在画舫上。 只见来人手持折扇,白衣胜雪,正是英俊潇洒的落英缤落公子。 一见到是他,婉儿颇感意外,不禁喜道:“落公子!” 落英缤已落身于她身旁,朝她微微一笑:“周大夫你没事吧?” “我无事!”婉儿摇了摇头。 落英缤确认婉儿的确无恙,遂转身朝蒙面人轻挥折扇。 他一边挥扇还一边吟诵诗句:“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他的诗句诵完,两个蒙面人被扇倒在地。 见此盛况,船上一众文人不禁惊呼,啧啧称奇。 婉儿心中也不禁暗自纳罕:“这落英缤看似放浪不羁,没想到还有这功夫和才情!” 落英缤的到来让战局瞬间逆转。 他身法飘逸,在蒙面人中穿梭自如,所过之处,歹徒纷纷倒地。 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残余的同伙纷纷跳河遁走。 “想走?”落英缤冷笑,手中折扇飞出,正中那人后心。 蒙面首领闷哼一声,落入河中。 此时,画舫上已被蒙面人搞的一片狼藉,几个受伤的文人也呻吟不止。 婉儿顾不上多说,立即开始救治伤者。 见蒙面人被击退,落英缤收起折扇,回到画舫中间。 惊魂未定的顾炎臣拱手向落英缤道谢:“多亏落公子及时相救,不然今日真是不可想象。” 落英缤潇洒还礼:“恰巧在岸边赏月,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顾老先生没事就好。” 说着,他又看向正在为伤者包扎的婉儿,微笑道:“周大夫临危不乱,银针退敌,这才是女中豪杰。” 婉儿脸一红:“落公子过奖了,我这只是些防身的小手段。” 王文镜看了看那两个被扇倒在地的蒙面人,面色凝重:“这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水匪。” 一个蒙面人的衣袖破碎,露出了手臂上的刺青——张牙舞爪的青龙。 见此,顾炎臣倒吸一口凉气:“青龙帮?三年前他们不是被剿灭了吗?” 落英缤用扇子挑起刺青细看,摇头道:“这不是青龙帮的标记,青龙帮的龙是四爪,这是五爪。” “五爪青龙?” 众人面面相觑。 只因五爪龙纹是犯禁的图案。 “看来这些人的来头不简单呐!”王文镜沉声道,“顾先生,您最近可得罪了什么人?” 顾炎臣苦笑:“老夫一介文人,能得罪谁?无非是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 他欲言又止,显然有所顾忌。 落英缤忽然道:“顾老先生,依在下之见,你们的文会还是散了吧,我护送您回府。” 说着,他又对婉儿道:“周大夫也一起吧!路上不安全。” 婉儿本想拒绝,但看到满船惊魂未定的文人,还是点了点头。 画舫靠岸,众人各自散去。 落英缤亲自护送顾炎臣和婉儿回府。 路上,顾炎臣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快到府邸时,才突然开口:“周大夫,落公子,今日多谢二位相救,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讲。”婉儿道。 顾炎臣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今日那些人恐怕是冲着一份名单来的。” “什么名单?” “一份江南学子请求改革科举的联名上书,其后所附的名单。”顾炎臣神色凝重,“老夫是发起人之一。” 婉儿和落英缤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就因为一份联名上书,就要杀人灭口?”婉儿难以置信地问。 顾炎臣长叹一声:“若只是普通上书,自然无妨,但这份上书后附的名单里有几个特别的名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这些人都是些有真才实学的人,但因为对某些权臣颇有微词而不得重用。” 她终于明白一份联名上书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原因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科举之争,而是戳中了朝中最敏感的权力斗争。 落英缤忽然问:“顾先生,联名上书现在何处?” “在......”顾炎臣刚要回答,突然脸色一变。 他指着前方道:“那、那是......” 顺着他指的方向,婉儿和落英缤看到顾府门前竟站着大队官兵! 灯笼高挑,甲胄鲜明,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顾炎臣胆战心惊地走向门前,一个军官见他回来,便上前一步,亮出腰牌:“顾先生,奉金陵府衙之命,请先生过府一叙!” 顾炎臣脸色煞白,回头看了婉儿一眼,眼中满是绝望。 那眼神分明在说:“他们来了。” 婉儿心中一惊,正要开口,那军官却转向她:“既然周大夫也在,就请一同前往吧!知府大人有请。” 落英缤上前一步,折扇轻摇:“不知府衙请他们前去所为何事?” 军官冷冷道:“奉命行事,不便透露。” 说罢,他一挥手,几个士兵上前就要带人。 落英缤眼神一冷,折扇微扬。 婉儿忙抬手制止他:“落公子,不必担心,既然是知府大人相请,我们去一趟便是。” 她看向顾炎臣:“顾先生,我们去看看。” 于是,在官兵的“护送”下,两人向府衙走去。 落英缤眉头紧锁地愣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他忽然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府衙大堂灯火通明。 知府端坐堂上,面色阴沉。 两旁的衙役肃立,气氛压抑。 知府缓缓开口道:“顾先生,有人告发你结党营私,诽谤朝政,可有此事?” 顾炎臣昂首道:“老夫行事光明磊落,何来结党营私之说?” 知府冷笑一声,取出一封书信道:“这份联名上书可是你带头发起的?” 顾炎臣脸色微变:“是又如何?学子谏言,本就是常事。” “常事?”知府猛地一拍惊堂木,“信中妄议朝政,诽谤大臣,这也是常事?” 他转向婉儿:“周大夫,听说你参与了他的文会,可知此事?”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身陷知府 听到知府的问话,顾炎臣心头一凛,眉毛上挑,分辨道:“知府大人,此事与周大夫无关!她是我请去凑热闹的,对你说的事并不知情!” 知府冷笑:“无关?不知情?那她为何要为你出头?在文会上大放厥词?” 婉儿心中顿时雪亮:“知府这是要借题发挥,想把我也拖下水啊!” 于是她上前一步,略略一福:“知府大人,我的确在文会上说了几句话,不过是话赶话,且都是些治病救人的医理,不知触犯了哪条王法?” “好个牙尖嘴利的女子!”知府眯起眼睛,“那你说说,科举取士与治病救人有何关系?” 见知府问,婉儿不卑不亢道:“医道讲究对症下药,同一种病,针对不同的人,其用药量也需随时斟酌,不可能一成不变。推行科举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一种办法,若选拔的人才只懂经义文章,不懂实务,岂不是像庸医治病,只会死搬医书上的成法给人下药,而不会因时因势变通?” 这话简直就是在骂科举出身的官员死搬教条,不懂变通。 知府恼羞成怒,高声喝道:“放肆!你一个女郎中,懂什么朝政大事?” “我懂不懂朝政先放到其次,”婉儿抬头直视知府,“但我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能解决问题的法子就是好法子,这个道理不管是放在从医之道还是为政之道,都有其哲理性。” 婉儿的话说的头头是道,竟将知府说得一时语塞。 只见他铁青着脸,颔首不语,半晌才转而看向顾炎臣:“这封联名上书上的签名你可都认得?” 顾炎臣昂首道:“自然认得,都是些报国心切的学子。” “报国心切?”知府冷笑,“我看是别有用心吧!这上面有几个名字可是敏感得很呐!” 他特意加重了“敏感”二字的语气。 顾炎臣脸色微变,他显然明白这位知府老爷所指的是太后的侄孙等人。 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通报:“守备李将军到!” 知府一愣,连忙起身去迎。 李将军大步走进堂内,看也不看知府,直接对顾炎臣和婉儿拱手:“顾先生,周大夫,本将来迟,让您二位受惊了!” 婉儿和顾炎臣也忙向他一一施礼道谢。 知府赔笑道:“将军,下官正在审理一起文人联名闹事的案子,您......” 李将军打断他:“何为文人联名闹事?顾先生是江南文坛领袖,周大夫是皇上曾经钦命的医正,他们能有什么案子?” 闻言,知府擦拭着额角的汗珠,口中嗫嚅道:“这......下官接到举报,说他们结党营私......” “结党营私?”李将军哈哈大笑道:“顾先生不过是和学子们联名谏言,周大夫至多是救死扶伤,这也叫结党营私?照这么说,本将军整日带兵操练,岂不是想要起兵造反咯?” 这话说得极重,知府吓得连连摆手:“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李将军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递给知府:“正好,本将这里也有一份军中将士的联名上书,是关于请求朝廷加强关防的,知府大人是不是也要查一查我们有没有结党营私?” 听到李将军的话,婉儿和顾炎臣相视一笑,彼此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知府。 只见知府表情尴尬,连连摆手道:“将军说笑了,将军说笑了,您就是借下官十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往您的头上怀疑啊!” “哼!我量你也不敢!”李将军正色道,“顾先生和周大夫都是本将的朋友,若是有人敢为难他们,就是跟我李某人过不去!” “是是是!下官......下官今日一时糊涂,请将军见谅。”知府一边擦汗一边向李将军点头哈腰地赔情道歉。 李将军眼角朝上斜视着屋顶,语气稍缓和一些:“既然知府大人也承认自己是一时糊涂,那么本将是否可带走他二人呀?” 见将军给了台阶,知府立马就坡下驴:“噢噢,带带......带走,将军现在就可带走。” ...... 从府衙出来,婉儿向李将军深深一福:“今日多亏李将军解围,不然我和顾先生就......” “是啊是啊!”顾炎臣也随声附和。 李将军连忙摆手打断他二人道:“医正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倒是医正方才在堂上那番话说得真是痛快!哈哈哈。” 他看向婉儿的眼神中满是欣赏:“周医正若是个男子,必定是个经世之才。” 婉儿谦逊道:“将军过奖了,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 顾炎臣却忧心忡忡:“经此一事,只怕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李将军点头:“顾先生说得对,这份联名上书上的名单既然已经泄露,只怕还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不如这样,顾先生暂时到我守备府旁边的别院居住,离得近,我也好照应。” 顾炎臣感激地答应:“老朽何德何能,竟受将军如此厚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人又是一番相互致谢和客气。 分别时,顾炎臣悄悄对婉儿说:“周大夫,那份联名上书......其实我还有一份副本。” 婉儿心中一动:“哦?副本在哪里?” “在......”顾炎臣刚要回答,突然改口道:“明日我让门生送到府上去。” 婉儿默然点头,面无表情。 其实她内心是极不愿趟这洪水的。 婉儿被李将军的卫兵送回到医馆时,已是深夜。 众人都没睡,见婉儿平安回来,这才放心。 婉儿把今晚遇到的事略说一番,众人都震惊不已。 “连知府都出面了?”陈明远忧心忡忡,“这事恐怕不简单。” “我就说,这金陵的水太深,咱们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武断双臂抱胸。 众人正说着,寺儿突然从门外跑进来:“小姐!有个书生求见,说是顾先生让他来的!” 婉儿一听便明白是顾炎臣让送名单来了,连忙道:“快快有请。” 进来的是个年轻书生,神色紧张,怀里紧紧揣着一个信封。 “周大夫,这是先生让我交给您的。”书生把布包递给婉儿,“先生说,此物关系重大,请您务必保管好。” 婉儿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份惹祸的联名上书。 书生低声道:“先生还说,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就请周大夫想办法把这份联名上书递给皇上。” 说完,不等婉儿再问话,那书生便匆匆告辞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婉儿感觉那一卷纸好比千钧重,更觉得手心发烫。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陈明远诧异地问。 “江南文人给朝廷的联名上书。”婉儿默然答道。 一听是联名上书,陈明远大惊:“啊?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 婉儿的眉头紧锁:“是啊!如今这个烫手山芋到了我们手里。” 武断等人虽听不懂婉儿和陈明远的对话,但从他二人的表情中已知晓一二,都不禁忧心忡忡地看向婉儿。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人从墙头上跳进了院。 武断立刻拔刀冲出房间,向黑暗中喝问:“什么人!”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清流之友 只听在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婉儿小姐,是我。” 此时,众人都已提着灯笼来到院中,只见落英缤从阴影中走出来,白衣上沾着些许尘土。 “落公子?”婉儿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落英缤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神色凝重道:“如今你的医馆可能全是眼线,我怕走正门会给你惹来麻烦。” 说着,他看了看婉儿手中的信封:“那备份的联名上书到手了?” 婉儿下意识地将信封往身后藏了藏。 落英缤微微一笑:“婉儿小姐不必防备我,我要是想抢这玩意儿,它现在就不会在你手上。” 武断紧握刀柄,有些不耐烦道:“落公子深夜翻墙进来,不会是来闲扯的吧?” 落英缤看了看武断,然后又转向婉儿,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一是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顾先生方才遇袭了。” “什么?”婉儿惊呼,“顾先生他......” “请婉儿小姐放心,他人没事。”落英缤道,“我派了人在暗中保护他,刺客也已经被我赶走了。” 婉儿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连守备府都不放在眼里,这幕后之人的势力该有多大? 稍顿了顿,婉儿又开口问:“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落英缤直视着婉儿:“你手中这封联名上书的副本的确是个烫手山芋,婉儿小姐可想好怎么处置了?” 婉儿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还正为此事发愁呢!” “我倒有个主意。”落英缤压低声音。 “你不妨说给我听。”婉儿表现出了兴趣。 “这份副本留在谁手里都是个祸害,婉儿小姐不如......交给该交给的人。” “该交给的人?”婉儿疑惑,“那又是谁?” 落英缤凑近些,声音几不可闻:“明日未时,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有一位大人物想见你。” “哦?什么大人物?”婉儿惊问。 “婉儿小姐见了便知。”落英缤卖了个关子,“总之是既能保住这份副本,也能保住顾先生性命的人。” 说罢,他拱手告辞:“时候不早了,在下口信已带到,告辞了。” 不等婉儿再问,他已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武断皱眉道:“小姐,我信不过这个人。” 陈明远也道:“是啊,这个人一直跟着咱们,不知安的什么心?莫不是个圈套吧!” 然而婉儿却一声不吭,只因她凭感觉认为落英缤不是坏人,至少他不会害她。 她心里虽这么想,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是圈套也得去。”她似乎下定了决心,“顾先生把这份副本托付给我,我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这一夜,众人都没睡好,但也一夜无话。 ...... 天刚亮,一个自称金陵通判王文镜的人忽然造访白玉堂。 刚一见到他时,婉儿有些迷茫:“恕婉儿眼拙,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您!” 王文镜笑道:“呵呵,周医正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在画舫之上您对在下有一针救命之恩。” 婉儿忽然一拍脑门:“噢噢,想起来了,是你啊王通判。” 见婉儿想起了他,王文镜急切地问婉儿:“听说昨夜顾先生遇袭啦?不知是真是假。” 婉儿默然点头:“是真的,不过幸好有人暗中保护,也算是有惊无险。” “噢......”王文镜松了口气,随即压低声音:“那份副本......” 婉儿会意,将联名上书的副本取出,然后递给王文镜。 王文镜仔细翻阅着这份副本后面附的名单,脸色越来越凝重。 “果然......果然有那几位的名字。”他喃喃道。 “王通判认识这些人?”婉儿问道。 “何止认识。”王文镜苦笑,“这上面一大半的人我都打过交道,都是江南有识之士,一心要报效国家的人。” 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道:“这位是苏州才子,去年乡试本应中举,却因在策论中批评漕运弊政而被除名。” 然后他又点了一下另一个名字:“这位是个理学大家,却因指责镇国大将军李涣成而连应试的资格都被取消了。” 他一连点了七八个名字,个个都是怀才不遇的正人君子。 婉儿越听越心惊:“这么说,这份副本若是被公开......” 王文镜神色凝重:“若是被公开,必将会招来杀身之祸,某些人是绝不会允许这些声音传到皇上耳中的。” “某些人?”婉儿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王文镜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周大夫,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他话锋一转:“这份副本你打算如何处置?” 于是,婉儿便把和落英缤的约定说给王文镜听。 王文镜听后,先是沉思片刻,然后道:“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紧接着他忽然眼睛一亮:“莫非是......杨阁老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阁老是谁?”婉儿感到疑惑不解。 “杨继盛杨阁老,三朝元老,休致后一直在金陵养老。”王文镜解释道,“若是他老人家肯出面,这事就好办了。” 说着,他站起身对婉儿道:“今晚未时我陪你同去,若真是杨阁老,我正好有事禀报。” “可以!”婉儿也站起身。 如此这般商议定,王文镜拱手告辞,离开了白玉堂。 ...... 至晚间未时,婉儿和王文镜一同来到悦来客栈。 婉儿和王文镜上楼后,武断带着两个弟兄在楼下警戒。 王文镜轻车熟路地来到天字三号房,这间房在客栈最深处,格外幽静,想来是杨阁老经常来的地方。 站在门口,他叩门三声。 房门应声而开,开门的竟是落英缤。 “婉儿小姐,王大人,二位请进。”落英缤微笑着让开身位。 只见房中上座坐着一位白发老者,正在品茶。 那老者虽穿着寻常布衣,但气度雍容,显得不怒自威。 见到那老者,婉儿心中心中不禁暗叹:“果然有些三朝元老的气度!” 王文镜连忙躬身行礼:“晚生王文镜见过杨阁老。” 婉儿也微微一福:“白玉堂周婉儿见过杨阁老。” 杨阁老放下茶杯,微笑道:“二位多礼了。” 他的目光如炬,落在婉儿身上:“听说你就是皇上钦命的医正?” “小女子惭愧,那都是往事了。”婉儿再次微微一福。 杨阁老点点头:“嗯,果然是女中豪杰。” 说话间,落英缤已奉上茶,然后侍立在杨阁老一旁。 婉儿心说:“原来这英俊潇洒的落英缤竟是杨阁老的人,可见果然不是坏人。” “副本带来了吗?”杨阁老开门见山。 “带来了!” 说着,婉儿取出信封,双手奉上。 杨阁老仔细翻阅着副本后面的名单,不时的点头。 “好,好,都是人才啊。”他感叹道,“江南人杰地灵,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阁老,”王文镜躬身道,“这份上书里的名单如今已经泄露,顾先生昨夜遇袭,恐怕......” 杨阁老摆手:“顾炎臣那边,老夫已经安排人保护,倒是你们可能有些麻烦。” 说着,他看向婉儿:“周医正,这份副本在你手里的事还有谁知道?” 婉儿想了想然后道:“除了在座诸位,应该没有别人知道。” “那就好。”杨阁老点了点头,将信封袖了起来:“老夫会妥善保管这份副本及其名单,你就当从没见过它。” 婉儿终于松了口气:“多谢阁老关怀。”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听武断门外低声道:“小姐不好了,一队官兵包围了客栈!” 众人都是一惊。 杨阁老却不动声色,慢慢品了口茶:“来得倒是很快嘛!” 落英缤闪到窗边,朝外细看一番,然后对众人道:“好像是皇城司的人!” 话音刚落,只听门外响起武断的声音:“你们是哪里来的鸟人,敢随便往进闯?” “识相的你就闪开,老子是皇城司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忽然,房门被“砰”地撞开。 几个身着飞鱼服的官差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千户。 “皇城司办案!”那千户亮出腰牌。 他的目光在房中扫过,最后定格在杨阁老身上:“杨阁老,有人告发你结党营私,随我们走一趟吧!”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雷霆手段 皇城司千户的话像一块冰砸进屋里。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文镜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溅湿了衣袖。 落英缤的手指已经扣在扇柄的机括上,往前站了站,将婉儿等三人置于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婉儿不禁朝他看了看,指间暗自扣紧了几枚银针。 四人中唯有杨阁老依旧从容淡定。 凰之秘境的大比,本就是不公平的存在。天龙道院不过三十几人,虽然质量上超过神凰学宫很多,但后者居然是倾巢而出。 他旁边还站着几个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姚金对各种事务的安排和指示。 而在空闲时间里,他则致力于研究并嫁接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灵果。 虽说自己好像确实不认识墨星辰,但是我的心里面其实还蛮开心的,毕竟俗话说得好,花花轿子人抬人嘛。 不过是片刻功夫,无尘已经从系统的回答中遭受到两次来自自身实力方面的打击,心中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岑夏有些心虚,面对他的压力不亚于池谨言,她急切地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双腿却如同被枷锁束缚,无法挪动半步。 血雾之中,牧渊收回龙彻剑,脸色变得沉吟。在他脑海中,三个月之前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但始终无法抓到关键点。 或许是在床上跪的次数多了,等白夜反应过来,他的双膝已经落在地上。 俊朗的面容永远只会对自己挂着笑意,他的愤怒也仅为自己面向外人甚至父母。 鉴于现场大部分都是魔修,正道强者动起手来可以说是肆无忌惮,每一次出手都能收获数十条人命。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默默往后仰了仰身体,拉开了些许距离。 江淮安迟疑了一下,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唤醒对方,于是他低声呼唤了两次,对方没有醒。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顾北笙撂下这句话,身影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月石在桃翁说完就开始不断地揪着自己的胸口,轻微蹙起的眉头和淡红的眼圈让人好不怜爱,果然一旁的几位男长老有些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位更是为月石打抱不平。 “不过你这种降伏不了的样子,我很是喜欢。”李琦突然的凑近,还说着这些荒唐的话,直接伸手乔汐朵忽然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一丝怨恨,心里没来由的一慌,连忙退后一步。 的确,丹药的品质再高,即便是她自己亲手炼制的,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凌初那伤得并不算轻的腿一下子就完全恢复。 由于这条道路比较狭窄,王凯要专心驾驶,不能分心,所以副驾上的徐峰就是半个导航员。 不过他虽然很不爽她的父母的那种态度,但是,他还是无比庆幸地是,他们没有把茶味给丢掉,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能把她找回来了。 然而,就在她从一个田埂上走过的时候,那个老鳏夫却突然从旁边的稻田里蹿出来,扑向了她。 让龙青云突然想到大理段氏闻名天下的一阳指,和自己刚才的化指为剑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范家之所以敢于投资那么大的资金,肯定不是盲目进行的。绝对是对政策有所依仗,或者对市场做过很多调查才会得出的决策。 雪花从天而降,落在游谦单薄的烂衣服身上,融化后冰凉冰凉的。 第153章月下剑舞 落英缤猛地将婉儿揽过,弩箭“哆”的一声钉在湖边的廊柱上,箭尾剧烈颤动。 “有刺客!”武断的怒喝声从厢房传出,紧接着是破窗而出的声音。 几乎同时,院墙外传来几声闷响和短促的打斗声。 落英缤已将婉儿护在身后,折扇“唰”地展开,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别出声。”他低声道,目光锐利 于是乎,只见百里登风一行人慢慢悠悠,倒更像是来里面参观散步的。 “滚回去!这辈子把嘴巴给闭上,不能说出一个字来!”凌渡宇冷冷的道。两个神棍在听了凌渡宇这句话后,脸上是一副不由自主的神情,他们转身回了教堂中,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七彩毒瘴消散,露出了寂灭至尊的本体,是一头叫不上名字的怪兽,十分丑陋,其上还有着许多毒物的头颅,浑身都是红褐色,像是干涸的血迹,还剩下八条蹄爪。 可是冥河的反应却让鸿钧大吃一惊,只见冥河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直接将鸿钧的仙剑给夹住了,空手接白刃,这可不是什么武侠,况且这剑还是半混沌至宝,即便有点点的破损,但它的威力与锋利却是极为惊人的。 六耳抬手就是一棒,只不过他所打的不是杨天佑,而是空中向他刷来的一道金光,金光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根奇形怪状的枝杈影子,当六耳的棍子碰上这道金光之后,只听‘轰’的一声,天地为之一震。 今天状态不太好,暂时上两更,剩下的在码,大家稍安勿躁,谢谢理解。 第二天凌渡宇在山顶上整理整理和松林的时候,暗暗想着昨夜胡媚儿她们四个,和自己一起进了混沌珠后的情形。在心中暗暗的庆幸,,自己幸好是大罗金仙了,要不然还真顶不住。这四个可没有让他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放肆!”随即一道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声音响起,瞬间就炸响在众人的心头之上。 “就因为这种理由,你就要制我于死地?”孙德财的话语中也是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苍凉。 凌渡宇说了要扔吸血鬼的事情,江一舟当然是没有意见。看着凌渡宇把这两个吸血鬼抹除了神智。只留下本能的杀戮和吸血,给扔到了面条国的那个光明神教的教堂中。 “找什么借口,分明就是想杀掉我这个会破解黄泉剑法的人。”梦星辰拔出破败剑,剑气丝丝,萦绕成一团狂暴的气流。 至于姚姬,本就是个不甘人下之辈,碧奴一番话已经捅破她在柳府处境是注定孤凄毫无指望,这时不比四年前,姚姬的雄心壮志已然被现实打击得灰飞烟灭,甚至连唯一期望柳瑾也依靠不住,离心灰意冷不远。 杜远也是哈哈一笑,这时刘浩又从帐外进来,桥蕤赶紧向他看去,刘浩对着桥蕤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阿禄不由得暗暗紧张,担心十一娘因为兰婕妤求情触怒太后,但她这时也并无他法,只好维持着掺扶太后的姿势,垂眸摒息,扮演一个透明人。 刚才他不也清楚,为什么会在那一瞬间被吴狂给震住,可是现在回响起来。却让他心里愤怒无比。 如果能够祛除这个恶疾,他有把握能够在一年之内就突破到神境四重。 随着雷达图的展开,赵迁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的左后方有一个亮点,始终与自己保持在五十米左右的样子。 第154章 太湖爆炸声 然而吴豪一只手搭着自家兄弟杰克的肩膀跟晓丽插肩而过的离开,另一只手跟晓丽挥挥手。 听闻之后,孙纪丽脸色立刻夸了下来,原本嘴角还挂着一抹牵强的微笑,如今彻底的给黑脸覆盖过去了。 到了vip专属楼层,李静儿从电梯出来,一句话也没有说,正生闷气。 洞穴里没有任何生活所用的必须物品,想来是历经几千年全部化为灰烬了,但是地面上却并没有任何痕迹,赵若知实在想不明白。 前边来信了,说是成帝有意往燕增派援兵。之前叶离下马之后,左右两营的士兵都由他管。倘若到时真要增援,想必他这个骠骑将军也得随行。 “猪头,看到珠蚌鱼没有?”沈天叶正听得入神时,耳边忽然响起了琪琪郡主的传音。沈天叶暗叫一声惭愧,连忙打起精神,四处观看起来。 毕竟这是弟弟,而且自己也从没在用人上干涉过韩歌,这是第一次,他不会不给面子。 沈天叶亲昵地刮了下沈惜雪的鼻子,旋即又望向坐在不远处的李梦瑶。后者与她哥还有苏西晨她们坐在一起。沈天叶后面最终还是没有去找她,那晚沈惜雪的眼泪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将人带到前边没人的地方后,他这才住了脚,然后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人。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她。那时候,他绝不会让她再从他身边溜走。 “仙子,君子动手不动脚。”唐三藏看着被钉子钉住一般的布鞋,有些无奈道。 风焱咳嗽了一声,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说道:“好了,系统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我们冒充林东四人进城伺机干掉萧凝云,但刚刚黑衣人给出的提示信息量有些大,我剖析一遍给你们听。 “好,既然此事是我挑起来的,要我做什么尽管说。”鬼面点了点头道,没有因为唐三藏先前的话而拒绝。 徐总工的称呼也变成了徐工的称谓,不过徐红兵自从下决心继续进行AT事业就为自己做好了心理落差建设。 说得很好听,一切的软件都会经过万户安全的审核,确定安全才能上架。 你说国足踢的臭,这个我不反对,但丫扯扯的,扯到国家层面上来了,这个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取名为忆儿,因为她缺失了曾经的记忆,她从心里能感觉到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总会做梦梦中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绝望痛呼,每次都会被惊醒,然后就是心中莫名的疼痛。 平时自持身份看不起别的地方的员工不说,如果要是外籍员工获得了成就,他们的反应就会更激烈。 “够了!你不要说了!”楚芸怜疯了一般地推开千溟,可是她不知道千溟现在虚弱得根本受不住她这一推,径自跌了下去,鲜血不止,不停地从他嘴里涌出来,染红了他月白的袍子,楚芸怜被吓了一大跳。 可是现在的方吃翔根本就不能使用这种大招,他现在只能静静的看着前面的这个男人显摆他的能力。 “那是什么!”惊呼声从两人口中发出,头顶的树枝上,随着他们的大吼,有个黑影眨眼间就从树上扑了下来,直接扑倒一人后就拖到了树上。 此时,孔雀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早已没了气息,像一只火鸡卧倒在地;瑶姬也是被困其中,虽然脸上灰扑扑的,衣服也有些破损,但她神色依然平静,冷静地看着周围一切,好像什么苦难都难不倒她。 一桶油全都浇在了尸体上,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的灵力碰撞,几颗火星顿时引燃了油料。 饶是做足了思想准备,但看到屏风对面的景光,我还是忍不住一阵躁动。 苏晨有些惊异的看了看叶天邪,天龙狼灵这种神兽他只在传说中听过,据说在太古时代的初期便是天龙狼灵统治世界。 伙计不敢犹豫,急忙挨个拍门,开始叫醒所有人。马龙则立马冲到了卡车外,先和阿浩碰头了。 金刚道人点点头,他们之前早已觉了身上的不对,这才促使他们那么着急回来……急于解决身上的后患,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跟凌慕光说有九星武帝能斩杀罗海,那凌慕光一定一个巴掌拍过去,可是这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于是,瞅着没人注意,我悄悄深入海中,变成游蛇的模样,在里面来回寻觅。 “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老人声音依旧平静。“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当年的一些情分和愧疚,也因为需要靠他找到那个所谓的‘戮影’。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死了。现在你活着,所有的情分就没有了”。 金不换叼着牙签笑道:“五万块确实很少,哥十几岁的时候每个月的零花钱就有十几万”。 令木枫没想到的是,这副面具,竟然和自己在咖啡店里的那一副面具一模一样。 两个老者向后看去,看到一个巨人向这边跑过来,两人皆露出了暖心的笑容,还没等说完,一道黑影从上方降落下来,是那会那个黑衣男子,随后他说道“迟到了一步”随后冷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枫老带着夜阳来到湖泊旁,气息稍微释放,便将周围的飞禽走兽吓得亡命而逃。 或许连通的是一方寂寥、空旷的星界虚空,或许是一个较为贫瘠的半位面,又或许是一处星界中生灵罕至的绝地。 刘翼和赤虎毕竟不是妖尊,没有道袍老者那么大的本身,十几个垂死挣扎的巅峰妖王,再伙同那个豁出命来的妖圣,已经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剩下的普通妖王,都需要交给其他人处理,伤亡自然比较大。 第155章 夜探金陵 可郁南从开天就算到现在,实际上他过的时间也就十二分之一的样子,龙凤大劫就开始了?那多出的十一倍去了什么地方?反正他过的洪荒和魅过的洪荒就没有传言那么邪乎。 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一般,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引得蝴蝶都在她身旁飞舞。 “属下定不会辜负主的期望”鬼面几人将右手以拳之势抵住自己的心,神情庄重坚定,四双眸中流露着明亮耀眼的光芒。 李宗裕带着江岚的尸体回了趟住所,随后,他带上所需物品便直奔联盟研究院。 “我说你能行就能行,你肯定能帮我把钵盂修复的,你就算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呀!”和尚见盘宇鸿没有答应自己的意思,便很着急的朝着盘宇鸿道。 江萧在收起花海的瞬间立刻划破空间往南方遁去,他可不想留在这里招惹麻烦,何况之前还有人看到过他。 胡成材想了想,蚕沙他倒是知道,好象就是蚕的粪便,这确实是一味药材,那么狗屎就是狗的粪便,能不能入药,他倒还真不知道。 郑琛珩举起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敲了两声门,里面全无一点动静,没有耐心的他顿时皱起了眉头。不再等待,郑琛珩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但他们修为高一些的不过只有那老者,灵士巅峰的修为。再然后就是一个面露凶煞的中年男子了,他的修为也不过才灵士高阶,此时正被三个逍遥殿的灵士中阶围攻着。 “呼!”一片黑影忽然在他们头上掠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长期在外,大家已经适应了这种昏暗的环境,这点细微的变化依旧被他们察觉到了。 “哪个上面?不要总是拿上面压我,要是把我逼急了哪天我就去省里问问到底他们有没有这个意思? “我怎么感觉身上有点没力气了?”忽然,王潇宇拿着食物的手居然一松,居然直接落进了火堆当中。 一家人开开心心回到家里,月嫂留下照顾孩子,吴成兰带着悦悦回到丁爷爷家里。 “什么意思?”谢风华知道她不会凭空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心里不禁咯噔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嗖嗖嗖!”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现,几条覆盖着鳞片的藤蔓居然从泥土中探了出来,一下子将那一个火球抽打得粉碎。 就拿戴春来说,他是恨景山哥哥的,若是能让景山哥哥坐牢,那戴春肯定宁愿一分钱不要也要把景山哥哥送进牢里。 时间过去不久,其他三大宗门的人,也分别出现,然后进入自己宗门停泊的巨轮。 “穿击炮!”贝吉塔也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两道攻击凝聚在一起,顿时在地面上造成了一道凶猛的爆炸。 许是为了低调从事,今天她穿了条浅蓝的简单长裙,外罩一件莲青色披风,所过之处,守卫们无不躬身行礼,端的好气派。 此时此刻,张凡、周玉儿八人的内心,是忐忑的,他们有些担心他们打秋风的打算,是不是被这李明淑发现了。 因为师徒双方属于不同的两个宗门,拜师仪式不可能在紫阳门举行,也不适合在月华门进行,所以鸡冠岭就成了最为理想的场所。 只要没有战乱,只要政策合理,老百姓对恢复生产的热情便高涨,这也是信心增强的标志。 上了马车,挑开车帘,就看见一身红衣的明浩宣冲着她呵呵傻笑。 不过此人的气息,似乎只有气海阶段巅峰之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吞下去之后,苏寒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起来,仿若施展这一招,对他有着极大的伤害一般。 逄枭则是指节泛白的握着佩剑的剑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弭愤怒。 在安妮内心最深的地方,一个英俊的男子与转生前的安妮紧紧拥吻在一起。 “她邀请是她的,万一你们俩不欢迎我去,我去岂不是很尴尬?”秦易嘿嘿一笑,咄咄逼人。 尽管现在还是设想,但孟九成相信已经离实现不远了。除了招徕南商,孟九成还鼓励北商去宋地扎根,并提供很多优惠和便利,逐步建成自己的商贸网络。 另外跟张鹏飞搞好关系,虽然通过他搞到土地的机会不大,但是起码会帮自己敲敲边鼓,退一万步讲,即使不帮自己敲边鼓,起码不会落井下石。 “砰”高羽冲上来,趁着几人没注意,照着胖子的脑袋就是一下,胖子没注意到身后的高羽等人,被高羽一下砸到在地。 婚礼很是顺利,虽然轮到刘晓柏回答我愿意的时候稍微拖了点时间,把众人吓了满头冷汗,就怕他蹦出不愿意三个字。 “沈家俊,你不用得意。将来你的下场一定会比我惨一百倍。”黄毛有气无力的盯着他开口道。 叶君如拉着白冉冉就要去追蓝颜风,白冉冉却死活不动,只是哭,还看着叶君如一直摇头,表示自己不要去。 第156章 漕帮遭袭 轻舟在夜色中疾行,顺流直下太湖。 婉儿站在船头,任凭夜风吹拂。 金陵城的轮廓早已消失在黑暗中,但她心头的阴霾却越来越重。 “婉儿小姐,进舱休息吧!”落英缤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此去太湖还要几个时辰呢!” 婉儿摇头:“我睡不着,落公子,你说赵帮主他们现在......” 她 “没了,随便看看吧~”夏染墨回答道,今天她难得妊娠反应不那么强烈,所以想多逛一下。 通过侦察发现对方玩家战斗力确实非常厉害,正因为如此辰逸才有战斗的理由。 大家重新坐下,等哨兵去找人,连酒也懒处喝了。不一会,那哨兵就找来几个年纪稍大些的乡亲。那些山里人可能也被官军欺负过,还真怕官军找麻烦,战战兢兢地来到永久的帐篷。 “真正的勇士,不是只能体现自己的力量,要更多的去帮助自己的朋友。所以,这个成功,是属于我和我的师兄和师妹的!”韦笑举起蓝茵和粥粥的手,大声的喊道。 “成功了。”这三个字在仙灵的大脑中闪烁,但是马上就发现了不对。 躺在病‘床’上的冉冉,同样被李絮如此阳光的造型和明显开朗转变,给震住了。她没有来得及去躲闪李絮的眼神。 说着,清梦云便重新变回了命运之剑的形态,接连舞动,几下之后,外面的能量罩就被清梦云弄的粉碎。 无可匹敌的真气击在凌云的双臂,浑圆丰满的太极环瞬息承受了它的猛烈冲击,巍然不溃。凌云暗自心惊,这次内力又强了两分,几不可抗衡。 秦舒媛拗不过方宛青,只能放弃了原来的计划,转身高跟鞋在台阶上踩得咚咚响。 这时候,那两侧山墙的那些坟包上坐着的强大鬼魂们也开始有了异变,一股股十分血腥暴戾的气息开始朝着他们身上凝聚起来。 眼里闪现过一道冷芒,江玄一步迈出,就已出现在两方战场的正中央。 二人风尘仆仆,面有倦色,嬴政本不忍直接分派作战任务,谁知鸿扁二人一句话正说到了嬴政的心坎上,嬴政见状,不再客套,立即传令,召全体玄君级别的高手速来大帐议事。 变种人中有许多智者,不像你们军方这样都是傻子,他们清楚的很呢!一旦他们真的对我们宣战,哪怕占领了我们媒国的一个城市。地球上的其他人类国家,都不可能在允许变种人的存在。 叶老太太煮了一条鱼,把另外两条腌制起来,挂在厨房拿烟熏着,做成了熏鱼,以备冬天缺粮少肉的时候拿出来打牙祭。 两个官仆恭敬的递上干爽的布巾,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在盘算着将今天凌宫扬的言行汇报后,上司的打赏会是多少。 二哥叶明夏心细,被他看见叶繁星跟南淮城一起进教室,说不定要多想了。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轩辕璞玉也是为之一愣,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有了…有什么了? 当时,柯南觉得自己是钦差大臣,觉得负责人还真的讲公义,发现了问题,立马想办法解决,不拖泥带水的。 而当晚,舒老太太关了诊堂的门,跟艾淑兰讲明了叶繁星肚子疼的真相,艾淑兰才算松了一口气。 剑侠客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应丝毫动弹不得,思绪也慢慢的变得模糊起来。 第157章 夜闯灵堂 太湖的残局尚未收拾停当,一个更坏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个在金陵驻留的漕帮兄弟带回一个令众人吃惊的消息。 只见那后生半跪在地上,颤声向赵擎天禀道:“帮主,杨阁老死了,说是前日夜里突发急病死的,现在杨家正在办丧事,城里都在议论......” 婉儿手中的药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怒目一瞪,剑麟拔出腰间佩剑,一重巅峰“剑意之境”鼓动运转。 对于无茗,陈志华博士现在非常赞赏,通过一番交流,他觉得叶天风的介绍没有夸大事实了,无茗确实称得上一位隐世神医。 他今天带的只是自己店里的,加上二、三个狐朋狗友,算不上真能打的。 “奇异瞳!”罗寒看着再次戴上墨镜的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怪不得他从男子身上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气息。 恍若末世的环境,表达出了最直接的人性,没有人会说粗壮汉子做的不对,也没有人说他做的对。在生存面前,已是无关善恶。 顿时,十九道绚丽多姿,波动迥然不同的“人品天地异火”升起。 犹如她心上的伤痕,虽然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但那道疤痕,却依旧永远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听到如此明显做作的话,龙青青微微摇了摇头,低头看着因用力而发白的纤纤手指,两滴晶莹直直落下。 金发男子冷笑着想要继续开口,身后建筑的大门忽然打开,他听到响动,神色微动,最后将想说的话吞了进去。 随着推动,眼神不自主的漂移,刘俊恍若大梦初醒般赶忙低下了头,暗呼道:“好、好险!”想着将头转向石朗,还是看着对方比较安全一点。 宋铭此刻也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些蝎族是炮灰,不过,现在不是准备大决战吗?异族放出来这些炮灰有什么用,难不成他们有什么阴谋? 当然了,万事无绝对,埋骨之地也有可能出现在别的地方,唐易也不能忽略,在提高警惕的同时,唐易也需要时刻注意着周边,看圣灵之心等任务物品有没有反应。 突然间,张四鬼声嘶力竭地喊起来,“鬼哇!”喊完就开始往前爬。 按理说,将病毒的某一段基因提取之后,在加入到目标微生物的过程中,就不应该再有任何病毒出现,但不严苛不规范的实验操作就是如此,总会有一些意外“惊喜”。 王天一同样被虚空魔族的大人物改造过身体,肉身之力也是强悍异常,甚至还有炎阳之剑这样的宝物护体,但饶是如此,在王蹶子的骤热袭击之下也口吐白沫,七窍之中缓缓流出鲜血。 仿佛洪水撞上火海,圣罗刹之力所过之处,那些混杂在紫红色河水中的“天妖魂煞”,瞬间被圣罗刹本尊的恐怖阴煞之力,搅杀成了虚无。 “阶儿,怎么不开口说话?难道忘记怎么答应娘亲的了吗?”王氏看了一眼左顾右盼,却又一直不开口说话的卫阶,略显不悦地说道。 魅儿只得摇了摇头,然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看来公子真的病重了。 “阵法已破解,给我破!”宋铭力量迸发,遥遥出拳,冲击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远处的狂风呼啸,一拳落下冰雕顿时少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几人的头顶不住有黑影翻滚,一声声戾叫也在这一刻突兀传来,宋铭锵然一笑,跟凯德对望一眼,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着莫名的熟悉,这不正是他跟花若彤之前逃离平山市的时刻相差无几吗? 第158章 残局 她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太多时间,如今,她唯一想要做的便是回将军府看看自己的父兄,那为了她被砍了头颅的父兄。 陆禹一步一步地攀爬者,呼吸有些粗重,爬这么高的山,还有诡异的力量加持。 万俟延确实没有对她做什么,那和她有牵扯的雷毅显然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他将狂暴的紫色雷电注入星辉之刃,整把武器嗡嗡作响,随即他狠狠一剑斩在地穴厄蚁身上。 “你还敢来这里?怎么?刚才你被人围攻,还不知道害怕是吗?”凌影冷笑道。 她极力的转过头,就发现那半个骷髅魔居然在肉眼捕捉不到的情况下来到了自己身后,此时此刻她只感觉自己的冷汗遍布全身。 她在家里已经用过膳了,看着父兄心里高兴,还用了不少,如今是一点都吃不下。 那使者进来之后,向鱼俱罗拱手行礼,随后将阴世师的命令告知了鱼俱罗。 “它怎么会咬你的?”警察对着被狗咬的男人说,“难道它够得到你的手指头? 周家的人都元昭这一番强盗理论给惊呆了,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赫连川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走来,锁骨分明,如墨的长发全都披散在身后,没有任何瑕疵直击人心震撼的盛世美颜让慕时雨的脚好似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甚至物流跟仓储,都是全自动化运行,人类不需要为此浪费任何精力。 等到她真正的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睁开眼睛,触目所及的依旧是一片黑沉。她忍不住想要坐起来,手腕一动的时候,才发现受到牵绊,右手背上扎着点滴的针头,不知道输了多久的液了,整条手臂冰冷而有些麻木。 灵气复苏?洪荒邪神降世?从电视里的新闻得知,这两种基本都不可能。 最开始的时候她一心只想着能帮夜容启在朝中拉拢更多的权臣,助他登上太子之位,后来战乱四起,她又一心想着能帮夜容启收拢更多的兵权,早日平定天下。 慕时雨神情凝肃,搭在赫连川脉上,仔细查探,微微蹙眉,没摸出有什么异常。 陈未当即查看自己现在拥有的天赋:武学奇才,死而复生,灵体,举重若轻,口技。 现在她才知道,那是他派去暗中保护她的人,但前世的她却误以为是君奚夜为了监视她安插的眼线。 所以黄志诚是考虑好了,以前看到过的和联胜的阿乐和大d这两个跑不掉不说,他还要拉更多的人进来。 林灼灼不敢想象等他百年之后,她一只喵该如何度过接下来的漫长妖生。 那是因为神铠本来就是用强大生灵的驱壳所制作,保留了强大的气血,已经天赋神通。 独孤的刃锋吞吐着金芒,油然而生一种无敌霸道的气势,与林飞身上渐渐显露的无边杀意相合,所处的周身虚空开始扭曲,唯他巍然不动。 他这种身价的男人,哪怕看起来蠢笨,也不可能是真的蠢,从许多细节,都看得出来,陆羽不是个单纯的赌徒。 迎着猎猎作响风声,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下来,只见王振在惯性的牵引下,拼命地挥舞着四肢,努力地朝直升机飞扑而去。 至于还活着的人,根本顾不上辨别方向,在惊吓中如同无头的苍蝇四散奔逃。 有价值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被人拆下来带走,永远别低估人性的贪婪。 他下意识地咳嗽,感觉像喷出火焰,叶奇肃干净拍他的背部,不过被他给打开。 这颗树苗还在不停地继续长高,没过几分钟,已经变成了一颗直径足有将近一米的参天大树。 众人下意识的抬头,只见王子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蒙面,手持长枪的武士。 他没想到,白墨的城府如此之深,从开始到现在,白墨有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贪婪之人,言语之中尽显强词夺理之本能,却一直都在暗中引导着话语权,将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的确,就它刚才所表现出来的速度,笨重的机枪很难捕捉到它的踪迹。 想起师妹嘴硬好面子的模样,白术无声地轻笑起来。一想到师妹也对自己有意、两年后他们就能结为夫妻、此生都长相厮守,他的心中就洋溢着无与伦比的幸福之感。 朝云传来的信上说,皇陵之上似乎有些蹊跷。自古以来,皇陵所在都是经过风水大师寻脉点穴找的风水宝地,加上皇陵陪葬丰厚,自然一应的防盗措施也很齐全。 廖根柱指的那个点,跟曲森预估的第一处怀疑区域只隔了一个山头,完全符合他之前的推算。 这是个很奇怪的事情,不过他倒是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他现在愈发会调节心灵了,有时候看几句这个世界的诗,立刻就会变得很是舒服。 第159章 决意北归 君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 赵帮主亲自驾船,带着婉儿和落英缤驶向这座漕帮总舵。 湖水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望着越来越近的岛屿,赵帮主感叹道:“我在君山呆了三十多年,对此地了如指掌,若真有什么证据,不可能瞒得过我。” 婉儿看向远处的岛影道:“杨阁老既然 还没有炼化完那道闪电,天空中,一道照耀整片草原的白色锁链,带着灭世的威势,朝刘恒劈去,仿佛要把他给劈为尘埃。 无人应声,有些人面色凝重若有所思,有些人则不以为然。公孙岚也不再多言,跟杨戭一前一后率先往密林中走去。 一时没有什么事,黎秀秀也不打算今天去工厂,所以她打算去街上好好逛一逛,看看能不能碰到适合开饭馆的铺子。 紧接着侯亮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抬出去,有人帮助他处理身上的伤口,这时候他看到艾薇儿正焦急的望着他说的什么,他意识越来越模糊,紧接着就陷入到黑暗中了。 邪尊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躯猛地炸开崩溃,与邪灵血刃一起在空中翻滚,从天上直接掉落下来,摔落在了已经烧焦的地面,深深扎入地面当中。 下班后,走到自己的私家车内,设置自动驾驶后,方慧云就给周通打了一个电话。 毕芩轻哼一声,不理会一旁做妖,戏精上身的毕诗夜。内心几番挣扎,最后还是伸手去摸了摸么么哒哒。 秀秀看到这个保姆很年轻,有些不放心她,担心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一问人家的孩子已经三岁了。 之后两天翟无法都在别墅内潜修,偶尔指点一下威廉的武学,其他三人则是随之旁观,渐渐也为翟无法的武学造诣而打动,有了想要求翟无法指点的念头。 毕诗夜弯身,揉了揉顾楠脑袋,目光飘向斜上方。起身,牵着顾楠走了进去。 这特么也太邪门了吧,颜秋意心里嘀咕了一下,怎么连着两次她都没发现沈放的气息? “赵总,咱们再这么客气下去,晚饭都可以免了。”我说着话,将餐布摆好。 以暗皇的武道境界,他和吴昊二人根本就形不成联手之势,即使是同时攻出去的招式,下一刻,也会被分成一前一后。 “楚彦和许薇他们要走了,楚皓嚷着要见你。”顾陌成换了个话题。 众位将军并没有当他这话是一回事,但这次他们没有表现出来,仅仅只是抱拳之后离开了。 几日之间,不仅是莫然等人知晓了此界乃是紫桓仙山三禁之一的葬尸界,很多人同样发现了这一点。 一个通透晶莹的手套倒让他眼前一亮,通体透明,轻如蝉翼,若不仔细看去,根本难以发现,只能隐隐瞧见有几丝流光划过,十分神奇。 只是稍稍犹豫了会,江海便选择了随吴昊前往暴猿门拜访,以国术门化劲后期武者的身份。 呼!没有狂暴四溢的灵气狂涌,也没有招式对撞的炸响,太上忘情录的效果撞在了黑白两色领域之内时顷刻间就被分解泯灭,那种与世界为敌的感觉眨眼消失不见,而太上忘情录的防护也在被狠狠撕开了一个口子。 但这三人,算的上比较早出来的一批,可只有人杰的实力,或多或少让人难以理解。 这时候东方渐红,红日好像一个巨大的蛋黄缓缓升上了天空,黑暗被驱散。 第160章 新征程 能够在功法方面做出巨大贡献的圣地弟子,其本身便是修为高、地位高,自己便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因而直接给予贡献度,想咋整自己想,圣地不予干涉。 赵匡胤即位后,自是不忘玄木岛相助之恩,封玄木岛儒家为大宋正统,同时在西岳华山上建立人族圣父圣母护法祠堂,宣布华山之地永不纳粮。 “好嘞,你说在哪儿停车咱就在哪儿停下”!转过弯来,雪亮的车灯将胡同里照亮,念祖操纵着方向盘将车调正,冲着胡同的深处开了过去,片刻之间,就驶入了一静谧之。 “只是……只是我等道教乃是封神量劫之主,若是不参加这地界宋金之事,怕是……道祖鸿钧……”原始迟疑着道。 现在的玄木道人只相当于未化身天道前的道祖鸿钧,道祖鸿钧万无控制不了玄木道人的道理,那原因便是老君的第二个猜想了。 漫天的阳光挥洒过来,尽皆照射在6压的红色道袍之上,连手中白色的斩仙飞刀此刻也显得深红的剔透起来,6压就如一团腾腾而起的火焰,似欲随时踏虚空而去。 李松之言才出,牛魔王、猕猴王、至尊宝、甚至那袁洪等人皆是双眼放光,李松看在眼中,也不以为意。 “这样不好,你可是公家的人呢,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就出国去,有事情怎么办,可不能耽搁了工作呢”!方医生不同意。 克林特一声急促的低吟,绿光闪过,一阵木系元素如雨般落下,那些灰尘几乎在瞬间就被压回了地面,尘埃落定处,老龙心一紧,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6压看得李松挥舞着混沌钟,连进八步。坏了准提金身右手的八种宝贝,便觉得胆颤心惊,几次想要下达命令,却是被身旁的妖师鲲鹏制止。 在他们三人愣住的时候,那只野猴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直接从浪子莫回头手中挣脱出来,并且逃回到三只老猴子附近。 这些诸神所在的地方,就在陆地的上空,一抬头,就能看见,甚至每天沐浴的,都是诸神沐浴过的阳光。 听完慕容易的回答,柳若竹的脸上明显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来,连她自己都怀疑这鱼的手艺。 “宫主,您的宫主指环先前被幽冥给夺了去,幽冥被宫保给收入法宝酒葫芦之后,这宫主指环掉落在地,我替您捡回来了……”水仙将宫主指环递还给了洛神。 他们心里怎么会不知道任豪琼和慕容易的感情?平时哪里有打过他? 鸿雁大怒之下,刚想说等太玄那老东西出关了,知道自己没护着他徒弟,肯定会玩儿命。 “襄王正是家父!”赵启忍住了激动的心情,将目光投向身后高高挂起的尸体,他的祖父、父亲、母亲、养父,终于可以昭雪,入土为安了。 冥天心中痛苦许久,他把冰棺立于自己的修炼之室。接着便通过六派五堡的各位掌教,散布出去一条消息。 凡尘不管喜媚说什么,目光冰冷,杀气腾腾,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孔娇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但她见景宁心里有了主意,也就松了一口气。 等到安吉拉再次醒来,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坐起了身。 一般这样的花钱买装备的好很多,回血装备足够多,量也大,也不是闯不过去幽冥谷。 “总算解决掉了!”吴轩拄长剑喘了几口粗气,然后蹒跚的走到头狼尸体旁边,把头狼的妖兽取了出来,同时还运转蜕凡诀吸收头狼的血脉能量。 掌力肆意,紧接着七脉修者的身形便倒飞出去,实实在在的砸在了擂台上面。 吴轩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这些天,吴轩还是第一次睡的这么舒服。 看见章宁不开心了,君莫宸心里就开心了,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激越的开心,但是比之前憋得要死的委屈和愤懑好多了,要不是因为现在章宁还不能动,他早就···········。 太阳西斜,回城内的路上,一匹马儿样子颇为悠闲地懒懒散散走在路边。 见陌九华闭着眼睛,眼底似是有些淡青色,默浮抿了抿唇,忽然颔首,向她致歉。 江修止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好奇,而陈云也一脸好奇的看着陌九华。 肖博眉心跳了好几下,刚要拒绝,经纪人李大仁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替他答应了。 这样一来,江海只要五六个时辰,便是可以有一趟来回,还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而男士这一边,由于所谈的事宜已不涉及机密与信任问题,便也就无需拉过亦笙,全部都由dason代劳了。 “哼!早就跟你们说过,老实一些,相安无事,这是你们自己自寻死路!”玄河凛然喝道,不过,随后就是脸色登地一变。 “哈哈,怎么样,知道我人族的伟大了么,就算是一个下界凡人,也是能够收拾你这个劳什子大恶魔!”江海虽然没能击杀大恶魔潘多洛斯,但这一招无敌斩,却是大大的打击了潘多洛斯嚣张的气焰,张忠军显然心情大好。 “好了,现在我想再次和你商谈一下关于上马污染处理设备的问题。”周壹首先开口说道。 第161章 京华烟云 整个过程都是华飞自己在做,没有人打扰,只有一个哑老人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华飞忙忙碌碌。 “殿下,这事不能让她抖出去,不然我们都完了。”以笙突然一把抓住禹王的手,两眼可怜兮兮的盯着禹王。 但是她不能说什么,这个家里虽然看着她是独宠,但其实她没有话语权,但凡大夫人开口,老爷肯定会把她休了。 说完那句话的舒米更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让她沿着房门滩坐在了地上,脸上的神情近似有种麻木的空洞。 她心里又软又疼!最后却只得伸出手指抚了抚他皱起来的眉头,“谁告诉你的?”他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就突然想着要为她下厨了? 但是,类似于这种评论,没隔几秒就会被其他王迅东的脑残粉亦或者祁屿的黑粉轮番攻击,然后再也不敢冒出一个泡泡。 这段时间,秦晋一直都在刻意遗忘这件事情,所以再离开丞相府之后,他都没有派人送谢礼给柠萌。 舒米倒没有多想,毕竟一天没吃没喝了,还剧烈运动过,他估计也是渴的饿的。 今天中午柠萌沉迷于虫卵的这件事情,祁屿看她神情专注,一直都没有打扰她,所以两人都没有吃饭。 从武德到玄武门事变,以前的种种仿佛都历历在目,他以往出宫从来不走玄武门,只是因为心中有一丝愧疚放不下,但是此刻,经历了生死之后的李世民,面对玄武门已经万分坦然。 嘿嘿,你面前就站着一个最大的淫贼登徒子,不过既然这丫头都这么说了,那么且陪你去吧。 而因为座位有限,很大一部人根本进不来,只能围在综合楼四周的电子显示屏前观看,幸亏昨天晚上已经密密麻麻摆满了凳子,不至于坐在地上。 三人回到楼上的房间中,赵天峰直接撂倒在了床上,吴飞跟崔虎各自弄了点茶,醒醒酒,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李家堂堂两个七阶搬山境强者,竟被一人拖在这里,并且造成这样的局面,如若传出去,李家的声名必然要大损,聚龙城内可不知有多少人,想要看着李家的热闹。 这种造型到让许子陵吃了一惊,这老骗子一改往日邋遢的形象,什么意思? 在一道剧烈的轰鸣声中,雷飞宇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身形倒飞而出,在擂台上倒退了数十丈距离方才止住了身形。 因为地道依山而筑,涛涛的山水冲下来使它已成泽国,指挥部不得不从地道里又搬到了原来的地方。蒋浩然环抱着手臂,看着窗外的大雨,听着屋檐下的士兵们骂咧咧地诅咒着这鬼天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叶凌心下明白,知道是自己的紫瞳术击伤了五行仙门弟子,魂魄重伤,意味着五行仙门将少一个名额加入征海先锋军,惹的他们仙门长老出来跋横。 “别拿这副嘴脸对着我,太难看了,你要扮丑角扮演到何时?”戴栗子眉头处红点微微跳动,以示不满。 徐俊兰急着要赶西门金莲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门,因此林炫蓝直接就冲了进去。 娄金狗张开的血盆大口还没来得及咬上无量的脖子,脑门上再次跳出一个伤害数字,脖子一松,脑袋歪在一边身体软软的瘫在无量身上。 急速行驶,转过几道弯,已经追到秃鹰的车,韩魏没有任何犹豫,已经撞了上去,砰的声响,车飞了起来,前面的灯头位置裂开,而秃鹰的车后备箱被撞开,两个尾灯碎裂,车摇摇晃晃,传来刺耳的声音。 一边挥舞着火包,一边往前跑,韩魏倒是不担心林雪,因为狼怎么都不攻击她,甚至有了想法,抱着林雪当挡箭牌,那么狼不是自动退走?不过只是想想而已,万一林雪被误伤到,后悔都来不及。 若非君如初和君博昌当初留下的那丝温暖支撑着她,她如何能以一个七岁孩子的身躯,撑过做毒人的那段日子?是以骨子里,她对这份恩情心存感激,心里早便将自己当作是真正的君绮萝了。 本以为响几下也就算了,完事儿之后再给打过去也不迟,岂料那铃声一响起来,就没个完了,真他妈烦死人。 战斗持续了一早上,在晋绥军士兵殊死的奋战下,日军始终无法突破这道缺口,并且死伤惨重。于是,中午时分,日军做了修整,下大了死命令,下午无论如何一定要攻进太原城。 也不知是龙萧萧技术太好,还是沈宛月技术太差,两人的距离渐渐拉开了不少。 石刻和秦植一样,中国科学院院士,全国固体材料学方面的权威。 之前遇到出窍境魔尸,他们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观看魔族武者去哪里了。 这样极大的诱惑,又能有谁补为之心动呢,更萧况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是展步考虑了一下,打算先让梦使安静下来,于是展步点了一下梦使的百汇穴,一般来说,就算是内家高手,百汇穴忽然被点,也会直接昏死过去。 第162章 无声的网 “你们准备接待乡长吧,我走了,修路施工的事以后再说。”周建平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是想到陆沉现在躺在病床上,而她却连他的伤势如何都不知道,心里就担心的不得了。 “极道幽莲。”张腾轩深吸口气,炼神图录,又该发挥其玄妙了。 她不是故意要咬他的,而是迫不得已。如果他不松手,余配就真的死了。 中间孙淼陆续和王绪打过几次电话,说放假了,聚一聚什么的,也不多说,王绪也是客气的回两句。 盘山蛇后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不过她身上的储物空间也一并在地火炉之中给化了,此时可没什么好遮挡的。 城管大队骰子的是一个烛龙,叫雾里看花,一上场就掷到6点,稳稳地压过了璀璨。 丫丫醒来,看到王绪,开心的叫道,只是声音很虚弱,奶声奶气的,让人很心疼。 守神灵极最大的缺陷就是半空交手,下盘防御不足,这是他所修炼的战技,魂技养出来的习愤。 团队里面本来想要去救人的奶妈赶紧停下了脚步,拉出团队面板,按团队的血量去加血。 “难道那是你一手安排的?”见他这么说 ,洛云凤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和他有关。 笑着拍拍乖乖的头,顾柒柒嘴角漾起一抹甜美的笑,可那笑容对江哥来说,却犹如死神降临。 尤其每次在视线扫过对方的红唇,她的脑海之中,总是会浮现出一些会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然后慌乱的垂下头,似乎是担心对方会发现她这样的异样。 冷苏来了之后,更是忙着攻略洛尘,帮着消除冷家这一大家人的心里隔阂,因此也就一直没有登录过。 他的气息那么地让她迷恋,差一点,她就要说出哀求复合的话了。 “哪个恶人临死前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提着人头不认账,算什么男人!”赵富贵狠狠说道。 “老奴自作主张叫了二殿下来,皇上如果有什么想说得就直接和二殿下说,老奴觉得二殿下才是皇上此刻最应该见的人。”徐如海目光如炬。 直到,一个沾湿的棉签放到她的唇边,同时,拿着棉签的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在握着灵犀珠切断联系的时候,他看到云锦璃正在穿衣裳。那影影绰绰的身影,让他一夜都睡不着。 万一到时候惹封总生气,他再一次丢下自己,她还得想办法赶回去。 “那怎么办?”我心急如焚,怕是因为舞跳不好,引起了魔尊的主意,那么我的身份万一暴露,就一定救不得雪夜了。 “原来如此……看来魔眼所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跟这个也有很大关系。”艾伦恍然大悟。 香儿嗤之以鼻,但是却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这让万明相当生气了。 但是今天晨练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伯宇大师兄却没有向往常一样,说出今天晨练的项目, 不仅如此,伯宇大师兄还在朝着一个方向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物的到来。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街道上霍子吟看到了不少之前听说过却没有实际见过的东西。 “再次使用?也就是说他曾经用过喽……难道……”听到阿什利希尔这么说,艾伦心里一紧,突然想到了老奥德里安曾告诉他们的事。 傅世兮看着管贤那双炯炯的双眸,似是从中看出了什么,他面上的焦虑在定格:“师父,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信?”傅世兮不肯善罢甘休。 “我记得应该是五百年之前,在玉竹林,我遇到了你,当时师傅刚配给我的玉珠要杀你,我违背玉珠的意志,放你一条命。你还记得吗?”他认真道。 空性点点头,看了贺六浑一眼。见他点点头,就笑眯眯的回房间,取长枪也。 药王山庄坐落于药王谷深处,首座每年不定期的会派出自己的得意门生出山历练,而这些人被谷内的人形象地称之为“蓑衣客”,那“凡荒者”便是指药王谷外界的人。 “外婆我有好好吃饭,一顿都没落下,不过就是最近忙了一点,所以有点累了。”在魔都的最后几天,云安宁还真有些忙,加上赶路和商场被吓了那一吓,这会儿人还真有些疲惫。 大概就是我家里隐藏了一个毁灭世界的危机,然后你发现了这一个秘密,刚刚准备威胁我的时候,我发现在你家里居然同样也有一个毁灭世界的危机。 最终理性的天使终被粗暴的野兽所淹没,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被激发。 有长染在,青川不再那么紧张,一面缓缓吃粥,一面细想,总算是想到一件与往常不同的事。 “那她的孩子有没有事?”炎临城急忙问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紧张。 言域今天不但黑眼圈依旧,那双桃花眼里甚至还布上了许多的血丝,看的我心里一阵绞痛。 今天天没亮,她就起床了,她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去见筱泽。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南宫夏烟敷衍的问了句,实际上是想转移话题。 “你现在走出去,我可以把这事翻过去,如果你还是不听我话,那就别怪我发飙了!”张自省咬牙说道。 饭局过半,众人战斗力开始减弱,放下刀叉,开始休息,也是随便聊了起来。 跨过淡金色的传送门,格鲁也来到了雪山之上,不远处一位人影似乎已等候多时。 云韵显然发现了这一幕,心底提起了撤退的念头,对于紫晶翼狮王的实力她心底已经有数,恐怕比自己还要强上那么一筹,所以还是暂避锋芒的好,待日后做全准备再来。 第163章 涟漪渐起 这种情况,就好像是婚姻过程中,一方出轨,家庭关系,就此分崩离析。 一夜过去,空气中漂浮的气息还是如往常一样,只是让人平白的感觉压抑了些。 子金殿的符号是个三角形,想了一想凤鸿歌也觉得想来自己殿院的符号就一定是火焰吧。 “是未婚夫,可以了吧?”路雨惜没有收身份,只是和平时一样说话而已。 她怔怔看着,手指发颤起来,脑子里越发乱的厉害:前年有过一次,她喝醉了酒,莫名思人,曾登过旧QQ号,登不进去,密码错误,显示那号已归属他人。可现在网名却被改了回来,还写了这样一句话,这能说明什么? 良久,灵心睁开了双眼,眼中浮现出明悟之色,不禁叹息了一声。 因为,曾有过一回,他在自己的QQ空间里秀过恩爱:午觉的时候,他们相拥而眠在床上,他搂着她,亲密的吻她额头,自拍过一张美美的照片。 在没跟程欣柔重新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程家的公司出现了财务危机。 看了看赤血妖娆,她完全不觉得自己越解释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但是父亲告诉我,我们刘家就是以铲妖除魔,保护一方太平为己任的,想到我们刘家的祖训,看来我还得坚持下去。 “梁哥,我看你是瞎操心。”到学校了,还有些时间,牛鞭没好气的说了句。 “这……我们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真是服了你妈了。”颜夕撑着额头,说不出的无奈,这副神情还是很少光顾她的脸的,张月不由得看多了几眼。 学生党,都是苦哈哈的穷吊丝,尤其是像他们这些混混学生,平日里看起来倒是光鲜牛逼,但其实兜里也没几个子儿,不然也不用成天堵校门口欺负老实学生收那么一点连烟钱网费都不够的保护费了。 路双阳坐下拿起一块烧饼咬了下去,这烧饼一点味道都没有,还特别地……脆。而这粥,就像是在喝水一样。 可以看到,那到仙雾先是无止境的膨胀,然后化作了一条白龙,发出震动天地的龙吟之声,与龙凤寂灭脉共鸣。龙躯修长矫健,龙鳞栩栩如生,甚至于威严的龙目还带着灵性。 “没关系,多少吃点,不过这汤一定得喝了,养伤效果好。”梁母收拾好后说。 变身后的妖娆睫毛微颤,明亮的眸子中涌动着圣洁威严的光芒,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似乎是先天精华,为月白之色。 这个少年早在这趟列车出发时就一直注意着游建的动向,而且这场决斗他已经看了有好一会儿了。 “这我明白,但我们要找凶手就要从你这边入手,也只有从你这我们才可能找到纵火犯!”那名警员严肃的说道。 而在这个时候秦俊熙他则是一丝不苟的用手中的内火焚烧着眼前的这跟铁索。 可是,来者不是十二位尊者,也不是二十二位尊者,而是六十二位尊者。 宁拂尘神识锁定了外面的四人,灵力一动,直接把四人抓紧了洞府之中,带到了大厅的最深处。 “章将军说笑了,下官爱马不过是画虎类犬,怎敢与章将军相比。”向明轩却似没察觉到章数语中的讽刺,笑意盈盈的接话道。 皇上一声令下,顾宁烟便放心的告别皇上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多问。 患者不分国界,都在承受着正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而这药方也是中医,更能让外国人,知道中医的伟大。 姜欣雨并不打算安慰卓天琴,毕竟,因果报应,她姜欣雨都自顾不暇,哪里来的功夫,去对着另外一个去做什么好人。 “外门弟子就是靠贡献来换取学习的机会,最简单的贡献就是交钱交物资,比较简单的办法是为百花山工作,像你这样,每天为我工作,就可以得到相应的贡献值,最后一种就是去为师门做任务。”师叔说道。 苏秦乃是二十年前几乎操纵了天下形势的牛人,虽然身死车裂,却也名扬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对于他落魄时的遭遇,李谈却所知不多。 云海国,这是一个海上岛国,而虽然是一个岛国,但却也算是一个大国,他们开发出不少海上的机关器,可以开发海洋的资源,发展势头十分凶猛。 “怎么了姐姐,心疼你的男朋友了?本来他就是不属于这种场合的人,你为什么又非要带他来呢?现在谎言被揭穿,顿时无地自容了?”方柔的嘴巴很厉害,很少有人能够在她这里占到便宜。 “嗷!”草藤妖王怒吼一声,手臂之上顿时再次‘射’出一道道利刺,硬生生的刺在了面前那些青蛙的身上。 江遥和周灵玉混在香客之中走进正门,守卫的僧侣根本没有盘问,只是目光在周灵玉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直到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林曦犹豫了一下,才躬下身去搀着他手臂把他扶起来。江遥感觉到了林曦的不自然,心里暗暗诧异,两人之前也有过亲密的接触,可没见林曦像今天这般忸怩。他甚至能感觉到林曦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那位以诡计多端著称的妖界大圣,倘若知道自己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心里又会作何感想呢? “逗你玩呢,赶紧出来,交个朋友吧。”黄天愁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第164章 主动登门 婉儿看时,只见短笺上只写了八个字:“医案已阅,勿再涉险。” 可见听风吟已看过那些账册和密信,他显然被震惊到了,因此劝婉儿不要涉险。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退得出来吗?”婉儿暗自苦笑。 夜深人静,她独坐院中沉思。 落英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低声问道:“婉儿小姐,宫里的点心合口 顾祎忍不住将顾太太的身体想着自己推了推,看着顾太太一路向下亲吻着,轻轻的发出一阵细碎的声音,埋没了车外的雨声。 中年汉子唰的一下立起身来,狠狠地盯向展修所在的位置,就有如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思维在一瞬间闪过,停住身形周身真元鼓动,形成的一道防御网把那阵气体压缩抵挡在外。 来往的人都朝林浩和笛亚露出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在他们看来,两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已经派了专人去做了,大首领。”见到两个被训斥的同行低头不语,牛苛绅赶紧接过话头。 一路之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穿过东鲁的街道,由城西出了城门,直奔鲁汔而去。 “有埋……!”那天门中修为最弱的一人刚想喊出声来就被剑气击中,胸前一股血柱喷涌而出,眼看着是活不了了。 没过一会,望月宫的长老来到了冷星的房间,她也是当初随之一起去三清藏的二位长老之一。 林墨寒脑子一片混沌,眼睛看人都是叠叠重重好多重影,那些人的拳头在他的眼里,变成好多个,同时向他袭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慢了好几拍,左脸被人打了一拳,这一拳反而把他打清醒不少。 张凡一听辨别出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立刻转身,扳指中的匕首也随之握与手中。 身为火系巨龙血脉,杜崇什么时候怕过高温?岩浆里面洗澡都没问题,既然你想在高温环境下作战,那我就成全你。 蛇王从前受伤的那一幕幕让雪鹰惊惧了起来。他不想蛇王哥哥再经受那些伤害了。 两帮人马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言语交流,而是默默的等待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毕竟僵尸是少数,他们连一个僵尸都不想失去。 Z国这些年的研究重点是在计算机技术和航空技术上面,对于生物技术研究相对落后,对于人体生物技术研究更是差了很多,要不一份基因改造液的价格能够达到五亿以上。 两名下忍都已经吓傻了,瘫倒在地颤抖的盯着自己脚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家伙的剑术我心里有数,就不用担心了!”孽徒呼喝着灰鹰,灰鹰扑打着翅膀飞入空中,朝骨剑逃走的方向追去。 然而让人惊骇的是,所有的死者,在临死前,脸上不但没有一丝的痛苦之色,反而满脸的幸福。 当那带头人的刀即将削中婕蓝的头颅时,却见一直利箭破空飞刺而来,最后射在砍向婕蓝的那把刀背上,只听到‘吭’的一声,刀被利箭弹开,而那带头人的手也感到震痛不已,显然射箭之人的臂力惊人。 鹤喀怒目一瞪,突然上前揪住了那个记者的衣领,猛地将人摔了出去。 冷月不过是喝了几杯茶,啃了几块点心。鱼缸里的金龙就不耐烦起来了。 孙昊迟走到河边,俯下身子用手指沾了一些鲜红色的液体,接着放在鼻尖闻了闻,顿时感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窜进了大脑,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缓过来。 第165章 御前陈情 晨光初透时,一顶软呢小轿停在宫门外 婉儿已站在宫门外,陪同她一起来的还有落英缤。 今日她身穿月白襦裙,略施粉黛,显得雅致端庄。 那枚“御前行走”的腰牌被她系在腰间,作为入宫的信物。 宫门守卫验过腰牌后,神色肃然道:“周医正请稍候。” “医正”这个称呼对于婉儿来说,既熟悉 其实,飞机上的陈肖然是陈肖然的第二个元神,元神身上先前并没有手机,只是在上飞机之前,他特意让冉承雅给自己再准备一个,这样方便一些。 我将八爷的气息取出一丝来引进玉佩之内,然后将八爷黄色的气息缓缓的推向那团红色的气息。 “城主大人,按照我们以前的计划,他们几人都成功的进入了岛城成为岛城弟子。”名叫紫薯的男人说道。 陆白帝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子轻如鸿毛,随风而起,不知身在何处。这风有如利刃一般钻入体内,肆意的绞碎着他的仙体,令其不得不全力对抗。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把安高磊的名片递给了他,沈林风两下把它撕成了碎粉,丢在了车载烟灰缸里,我看着那零零碎碎的纸屑,心里有一点绞痛,沈林风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有点烦躁的样子。 在张莹莹吩咐人去拿皮鞭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心里为这几个家伙默默祈祷了。 咳咳……不能有这种想法,这是不对的,我要对我的老婆……们忠诚。 玄天尊者自是不理解,还以为向罡天心中有芥蒂。但话已经说清楚,怎么做那是向罡天自己的事,他是无法去干涉其决定的。就算是顶着个长辈的名份,也不可能说是下令强制向罡天去怎样做的。 长老们都没来现场,毕竟他们自持身份,也不可能跟这些弟子争嘴,在典风二人面前谄媚献殷勤。 许久之后,青冥子从山谷里走了出来,虽然面色看起来颇为镇定,但是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却是暴露了他心底的并不如面上这般镇定。 而且在帮助李玉芸修炼的时候,任道都有用到法阵,炼药等知识。 如此之地,张玉她们几个根本就无法长时间的呆下去,我干脆将玄武车拿了出来,将大家全都带进里面,并且驾御着玄武车在星空之中遨游了起来。 苏九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启了阵法,等到阵法之上再次形成光门之后,苏九便是直接走了进去。 叶空砍死了眼前的敌人,重新收起了武器,此刻,视线所及的地方,再没有了一个逢魔时的成员,他们派来高空钢桥的攻略团,已然遭遇了一场团灭。 蓝灵微笑着拍了拍手掌,庆祝自己的胜利。但还没拍几下,她的笑容就收敛了。 虽然就这样死掉,对于华夏帝国来讲是有些不负责任,他这个帝王当得也不称职,好像自从当了之后,总是将事情甩给别人,而自己出来像是一个战士一样在战斗。 “陆奇,注意一下,这树里可能会有解毒的东西。”暮夜的声音从心头响起。 “那个绑着的就是修行者?”那人指着他问向同伴。南无乡低下头去。 “你说我们先在跑还来不来得及?”段瓒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除非休沐,否则,姜玉姝一贯起得早,今天起得格外早,迅速洗漱穿戴整齐,打听得钦差尚未睡醒,趁有空,她吩咐厨房张罗早饭后,匆匆赶往前堂,交代几件公务。 第166章 诊病坤宁宫 婉儿再折返回宫城内。 从宫门口到坤宁宫的路似乎格外长。 引路的内侍一言不发,只是脚步匆匆地赶路,时不时回头提醒婉儿:“请医正这边走。” 婉儿紧随内侍身后,脚步急促的听见自己裙裾摩擦的细微声响。 宫墙一道接着一道,红墙黄瓦透着些许的威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婉儿边走边 然后顾嘉杰开始翻看阿杰的手机,把通话记录翻到顾清辉出事的那一天,找了一会没发现有可疑的电话号码,大多都是跟顾氏集团生意上往来的一些客户的联系方式。 “行,依你。”程诺溺地拍拍他的头,沐阳撒娇的样子像极了程言,对这两个弟弟,程诺总是觉得无奈地很。 “我走了,请了几天假,到这个学期结束,明年见吧,好孩子。”高静怡摸了摸麦闻香的头。 他垂头丧气,转身正打算走时才想起他还有打变异鼠研究出来的一些打发,或许现在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 “这下好了,还没等遇到对方就有两人受伤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高纯宇道。 上官云还未进城,就见仇万千三人自城内飞奔而来,他知三人不知机变,自己的武功足以对付,所以并不躲避,而是大步迎了上去。 无奈的叹了一声气,苏棠虽然很感谢项昭的好心,可现在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 到客栈之外,巫萨却是已经与各天魔种族此次前来的长老完成了交涉,但与其说是交涉,不如说是巫萨挨个收拾过去。 方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看,初九身上的“衣服”显然有些不太合适。 听到陶安军的话,众人才渐渐停止喧哗,纷纷看向陶安军,就连顾嘉杰也看向了他。 “没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次疏忽嘛,他能把你们怎么样?收队!”余局长仿佛很疲惫的样子,接电话居然还打哈欠,此时不到八点,不会这么早就睡觉了吧? 她说的明明与事实背道而驰,事情却都是真的,就算宁云筱和黎翊炎对峙,也只会觉得对方不讲理,不会怀疑到她。 现在池中天做事,想的非常远,眼下赵为贤还沒有告诉他自己最后的选择,但是池中天却已经把后面的事,都给计划上了。 “老婆,你提的这要求是多余了,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每年这里都要举行这样的聚会,到时我们一起过来不就是了。”陆尘说。 【上古火麒麟】:蕴含神兽血脉的宠物蛋。当前为等级赤金级。种类:坐骑。成长型宠物,可进化。当前状态:寂灭。需要仙兽的血液,才能激活它的生机,将其孵化。 笛子短,适合近身打斗,而且妖邪男子还像是故意而为,和池中天贴的很近。 显然黎翊炎不想让宁云莜担心,心中只字未提自己被人追杀的事情。黎翊炎武功深厚,虽然传输给了宁云莜二十年的功力可是始终底子在那里放着,所以也还能调养过来,况且身边有暗卫护着倒也无妨。 缠着俞武陵的司令员有三位,不包括京畿大军区的华强国和东北大军区的凌展鹏,这三人一见陆尘就撇开俞武陵围上了陆尘,恳请他也为他们培养超级精英战士。 原来是妹妹曹宪,曹丕知道这个妹妹才思敏捷,天赋高,尤其仰慕建安七,因此和弟关系好,她一直服侍在父亲身边,有她在,弟当然能够及时得到父亲的消息,曹丕心中不由有了想法。 第167章 心乱如麻 婉儿和落英缤回到白玉堂时,已临近黄昏。 阿苦迎上去接过她脱下的外衫,低声向她道:“小姐,听大人今天来给你送药,说是给你安神醒脑的药。” 婉儿正进屋,脚下略一顿,侧脸问道:“他呆了多久?” “他放下东西就走了。”阿苦指了指柜台上的几个纸包。 婉儿看了看那几个纸包,略一沉吟,然后 紧接着,又一个自不量力的地方恶霸上前闯阵,太史昆仍然掏出三百贯赌他胜,一众江湖人纷纷应赌,又赢取了太史昆三百贯。 梁家堡前的战斗,已经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形式。如今梁家军连同着他们的奴隶兵们,所做的事情只是在屠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听令于皇后梁蝶花的杂牌步军终于赶到了。 “夫君,您干了什么?什么手稿?能否拿来让妾身开开眼界?”陆轻盈一面帮着丈夫换衣服,一面好奇的问道。 而这需要时间,需要不断的训练,需要时间不断的积累,这个过程很是漫长,需要花费较多的时间,可是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时间不等人。敌人不会留给他太多的时间,从容的训练强军。 气魄宏伟的山峰直接被轰出一个大洞来了,此时此刻,钟山身体躺在山洞之中,面色苍白,浑身鲜血。 “拜托,满叔,我感觉为老不修这几个字就是为你设计的。”懊恼的徐辰骏停下脚步。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制服的宋晓梅,这可是第一次送上门来投怀送抱……被增幅的最多的秦远两腿间的宝贝,可是最最经不起诱惑的兄弟。 皇上只是提出了大致的方向。可是在具体的操作上,却是便宜行事。 太史昆长叹一声,暗自庆幸方才自己长出息,没有见了这些吃食就先咬两口。这肚子饿着可不是个舒服事,于是太史昆索性领了金莲,去山下寻家酒肆吃喝。 若兰伸手来解开了他的衣裳,往他身上探寻去,荀绍的脑袋已经晕乎乎的,在两人合二为一的时候他口中喊的是“若仪”的名字。 傍晚时分,棉花加工厂里漾开了腊八粥的香气。我们围在那口大锅旁,拿着搪瓷碗、盆,用勺子敲打着边沿,焦急地等待着这顿不花钱的晚餐。 若兰娇滴滴的唤他为姐夫,那荀绍很是受用,在若兰投怀送抱的时候,他并没有推开若兰的身子,脑子里全是要毁了她们姐妹的念头。 名利圈的洗礼,让朱志成不再是那个稚嫩的青年,他成熟不再热血,圆滑不再耿直,他走在了他自己想走的路。 大厅很安静,平时听不到的电暖器的声音,李思萌觉得格外的清晰。 如果自己早些醒来,如果在石洞内就早早将两匹狼打死,惨剧就不会发生。但世上哪来后悔药。 乔薇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之前有打过电话的韩雨瑶,只是那时她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 一片叫骂声中黑粉滚粗,此时德哥已经下班了,但是在家里仍旧开着苏瑞直播的画面,此时德哥脸色很难看。 手脚并用,费了好大劲苏瑞这才登上顶端,入眼处袅袅热气扑面而来,远处大野猪已经继续向前。 罗毅升级产生的能量波动,也是让附近的几个60多级的强者觉察,当这些人目光扫向罗毅这边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因此,那4级战士觉得跟着罗毅还是有通关的可能性的,当然,前提是这至少需要满员才行。 第168章 夜半私语 夜色渐深。 婉儿终究没有踏上屋顶。 她只是对落英缤摇了摇头,便轻轻关上了窗。 将那片清辉与他带着笑意的目光一同关在窗外。 对于婉儿来说,心乱如麻这个词从未像此刻这般具象化。 她在窗前站了许久。 直到双腿微麻,才吹熄了灯,和衣躺下。 黑暗中,听风吟离去时那压抑 游焦旭这些人以为自己平日里好吃懒作,做些不着四六的事情就可以躺赢。 旁边的几头元兽看到这一幕却是松了口气,在它们看来,既然吃了有害的东西,那吐出来应该就没事了。 在那个青铜毒蛇神庙附近有一个金银神庙,那里的祭司们总是笑脸对人,不过他们总是在和青铜毒蛇神庙的人明争暗斗,争夺那个盖亚大陆的控制权。 在那个雪雕家族里,他们这些人靠着那个汤章威的帮助,已经建立了一支强大的军队。 可是,在那片荒凉的战场中孤独的苦熬了千年,那份信仰,那份崇拜早已经消失。 汤章威给那个燕玲贵妃的仙鹤门的人救走了,同时他又收了一个得意的弟子,他十分高兴。 他手中端着一杆亲自装填并且仔细检查过燧石的米尼枪,背上还背着一杆备用。 她一手撑着额头,一双明眸泛了几分水气,更加显得眸中带水,水灵灵一片。脸颊浮了几丝微红,红彤彤浅浅的,看着可人极了。 “可,可我们该怎么办?”瑶月如看着目光发直的姐妹,不由得问道。 既然莫酉乾在店中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那么荒漠兵团的情报,他自然便也知晓,所以云凡索性将此事说出,以期望可以震慑住莫酉乾。 我俩坐在长椅上后,久违的凉爽感从身体里涌出,我身上穿的衣服立刻湿了一大片,衣服整片贴在后背上,很难受,我伸出手整理着,转头的时候,看见爱神胸前白色薄纱衣服已然湿透,露出里面印着精美图形的贴身衣物。 江余呲笑一声,那人怎么越来越来差劲了,这么藏头缩尾的人也敢派来刺杀?江余大步走向树后,只是后面的情景倒是让他有一瞬间的不明所以。 “宁王要如何做?”孙慧娣焦急的问,要知道那次的事对她来说就是个耻辱。 蓉蓉一直秉承着能动手就不多说话的行为准则,早已亮出龙爪袭向黑狐,龙爪散发着龙族之威,破空而过,竟是发出龙鸣之音。不过这黑狐倒是临危不惧,只见黑烟立于身前化成巨网,想把那蓉蓉捆了进去。 我赶忙跑过去,只见那王巧云身上黑烟的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难道说这东西以精力而食,吸收的精力越多长得也就越大?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蓉蓉辛苦传进王巧云体内的法力,竟都成了它的养料。 “好了好了,老师我修炼就是,不要再装了。”浅间易早就知道千手柱间的性格了,于是就轻佻的说道。 只见她上前一步,将颤抖的任梦之踹倒在地,而后伸脚踩在那张空出来的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若幽。 她用力摸了摸纹身,触感平滑,不是画上去的,看来这个纹身可能是跟她的灵魂一起落在这个叶韭芽的身体里了。 趁着唐景昀试衣服的空隙,宋倾倾去到正在儿童房里玩拼图的念念那,将她给抱了过来。 第169章 云锦缎面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来了人。 他们来接婉儿进宫,去见皇后李碧鸳,领队的依旧是昨日那个嬷嬷。 见到婉儿,那嬷嬷微笑道:“周医正,娘娘正在坤宁宫等着你呢!咱们须得快些才是。” 婉儿默然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便提着药箱上了轿。 …… 进入宫城后,轿子直接抬往坤宁宫外。 到了 苏菡想了想,说那边家里东西倒是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想看看星期天行不行。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笑了笑,问任老师,你想要帮我吗? 梅林看着雪莉丝公主,对方一直都低着头,紧咬着嘴唇,脸色很难看。梅林心里明白,这位曾经出身高贵的公主,流落到异国,却要嫁给一个区区男爵,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尤其是在梅林这个“故人”面前,更显得尴尬。 “我都还没动手呢!你居然就已经攻击我了!”史蒂芬忍不住破口大骂。 大汗淋漓,精神抖擞,睡意全无!唐利川还在琢磨着,同样的剑法分出这么多个区别,普通人哪能做到分别的如此清楚呢? 苏菡想了想,决定开门见山不绕圈子,便说,我昨天刚回阳州,今天一听说你和高主任的事,感到非常意外。 风晚歌见她没什么大碍,一直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吩咐了纤染和纤云几句,转身朝着门外的方向离去。 高明听完苏菡的叙述,也认为这个情况很重要。但究竟应该如何处理,他也说不好,需要好好想一想。便嘱咐两人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事,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然而无论机会有多些微,沈家人的风格也一定是竭尽全力争取到底。 山洪大爆发的时间似乎就是明天夜里,也就是说,明天白天将他们送过去,晚上他们可能就会死。 大堂的宾客们,大多只是和沈家沾亲带故的边缘人物,或者份量较轻的家族门派代表,沈若石虽然不在乎他们,他们却在乎极了沈若石,只要能给他老人家留下一星半点的印象,都可能意味着源源不绝的好处。 此时借助石像的压力,蛰伏的药力都被激发出来,才导致修为增强。 这是个好兆头,说明傅天泽对她的占有欲超过了她的想象,他一面让她看到他对她的好,一面宣布她只能在他的掌控下出现在公众眼前。 摇了摇头,陆嵘摒弃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对简宁笑了笑,拉开了房门。 当然,我的方式就是去刘昕家里锻炼,而且我每次离开基地的时候,都是用出去透气的借口,其他几人在已经累得不行的情况下,自然是不愿意出去走动的,而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基地了。 喵妹低下头,不太相信自己能穿过黑暗与数百米看到人,还能看到他的肤色,还有他好似在朝自己笑,实在太诡异了。喵妹再次抬起头,看到的是无尽的黑暗。 在龙天和夜凖说话的时候,下面的人对夜凖已经是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了。 听着火麒麟的回答,龙天一阵的好笑。因为自己的怪异的属性而不杀自己了?这个理由也太稀有了一点吧? 既然已经答应了要送她,我也不吝啬,直接就打开了网站,我知道她家的地址,所以也不用要地址,直接就可以给她邮过去。 克莱尔悦耳动人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大家的耳里,听着听着,一些人脸色不由得开始变了起来。 第170章 夜宴风云 三日后,离恨宫里的夜宴开始。 婉儿穿着一身月白宫装,提前出现在宫门外。 这身衣料正是用那两匹祛毒后的云锦缝制而成。 落英缤骑马随行至宫门。 他今日难得着了件墨色长衫,少了几分不羁,多了几分沉稳。 “真不用我等你?”他勒住马缰。 “你不必等我。”婉儿整理了一下衣袖, 许峰说:“换算一下太阳的功率,相当于二十八万万亿吨,或者说,二十八亿亿吨当量。嘶,头皮发麻,这是怎样恐怖的一个数字? 断云山的弟子自爆,她的心里对他们充满了敬意,但是当孔振为了她自爆时,她的心里反而全是惊慌。 巨树底下有一树洞,洞中透着莹莹的亮光,应该是一些苔藓之类的。 “妈的!”德普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之前在拍戏,身上就穿了戏服,手机都没带。 几乎可以想象,若不是这一次昏招,彻底激怒了吴池,如今便是杨秀川也绝对无法威胁到蒋家,凭着吴池的关系,足以庇护到蒋睿成长起来,重新跟杨家分庭抗礼了。 然后等到推进七十步,第一轮单弓弩齐射以后,徐宝就明显看到了对面六州胡眼中的恐慌和畏惧。 其实孩子也不是没有好奇心和叛逆心。有一次许英店里忙,就没有去接他们,等她晚上回来发现两个孩子作业才写了一点。 “还是你看的仔细,等会我好好跟简一说说。”刘姐没怀疑她不对劲,毕竟现在苏苏是一条船上的人。 悟明和尚听说他死,心神大悦。但知是自己徒儿所杀,又不禁担心。一边安排可靠之人集齐赶往后院,自己先就动身前去观看。 妈妈告诉田甜,用耳朵对着那瓶口听一下,如果有清脆的响声就说明保温。 凌月没有理会花若水,起身径直出了船舱。姬凌止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花若水在他们身后气得就差捶胸顿足了。 花缅倒是不见任何异样,只是有些同情姬凌止,于是宽慰他道:“她也是太爱你了,我自然不会跟她计较。”说着便要把宝儿接过来。 至少在叶滔听来奥秀芝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刚还着急上火呢,现在就真的去做火锅了? 想起来,都觉得那段时间的自己,就像是玩了命一样的,比电视上播的特种兵训练和心理摧残都要厉害上百倍上千倍,实战的经验嘛? 第一次来毒圣国,石全也是两眼一码黑,知之甚少,探听一些毒圣国的消息还是非常必要的。找了一个靠窗口的地方坐下。 到得另外一家饭店,凌月施施然地坐下来点了菜后便开始和花缅一一算账。 练雨刚说完就听到对面毛叔惊讶的说道:‘‘什么,不亚于旱魁的凶星,这还了得,要让它出世的话,这社会还有安宁之日,好,我收拾收拾马上就去你哪里!’’,刚说完,毛叔就挂了电话,看样子是在做准备了。 我心里暗自骂着,我的灵州,梧桐发展这么缓慢,连个NPC运输队都没有,我还羡慕西风镇位置好,靠着魂风城吃点油水,没想到没有其余玩家入驻,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九州成仙鼎发出一声闷响,一道道裂缝出现在九州成仙鼎鼎身之上,姬乾跟此鼎心神相连,当即受了重创。这还不算,姬天发出的无量道音余音不绝,浩浩渺渺将姬乾周身笼罩。 第171章 圣意难测 从离恨宫的夜宴回来后,婉儿生生被那杯毒酒的余威折磨了好几天。 若非她懂医术会调理,真不知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那件用云锦缝制的宫装被阿苦用药水洗了十几遍,若不是婉儿阻止,她恨不能将它洗烂。 “这是什么劳什子宫装,要我说改一改送给街上要饭的去穿得了!”阿苦一边恨恨地抖落刚刚洗过的宫装, “无妨,我等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而无天仙帝,也需要时间!我相信,他必定会突破,而后来拯救我等。”菩提仙帝忍不住说道。 “你没有听说过,不代表这东西不存在,现在我想你的表情已经证明了,这东西比你带来的火腿好吃太多了,我这就派人送你回你的国家。”陈昊才懒得跟那边的史密斯继续废话下去,直接的都让人把那边的史密斯带过去。 没过多久帝俊将要举办天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整个洪荒大地。 她正想着再具体的问一下门铃妹子,却发现这妞不知什么时候又神隐了。不用问了,她一定是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才故意躲开的。 西皇冷静地说道,吴天和黑煞魔帝却没有说话,但表情却和西皇差不多,很显然这些他们也一样发现了。 圣主委屈巴巴的看着其他的恶魔,语气中充满了委屈,以及对叶玄的恨意。 这个才是明寒最怕的。他知道,有太多球场上的意外毁掉球手的生涯的事例了。不说罗伊,阿里纳斯等人物,黑人教练不就是被伤病毁掉了么? 毕竟从始到终她都知道自己来到这天帝界当中的使命万万不能和这里的人有任何的冲突,况且这是自己第一次来这里。 “回答本尊三个问题,本尊可以饶你不死!”对于青衣青年的威胁,顾北浑然不惧,淡然出声。 俗话说得好,见好就收,也不能够太过分是不是?就算是土豪也是有脾气的,人家今天心情好,让你敲诈敲诈,明天心情不好了,到时候直接弄死你咋办? 而这时,她的召唤兽却是勇敢的冲了上去,以自己生命的代价挡下了这一击。 “青青,吃过饭就回去休息吧。”可怜的孩子,连筷子都捏不住,云老爷子过意不去。 这一年,春二月之时,忽然北海七十二路诸侯反商朝而出,太师闻仲亲率大军镇压叛乱。 “回大帝,弟子不是阐教之人,家师乃是孔宣道祖。”杨戬回答道。 这句话说得相当重,花树居然忍下了。他在今晚懂得一件事,坏人难为,坏人想要变好人更难为。 孔宣伸手轻轻一挥,先天五行五色神光一闪,卷起杨戬、瑶姬二人化为一道五彩神光消失不见,天庭之事自有自己与师尊解决,便送杨戬二人返回灵火岛中,以防节外生枝。 “和我一起的道友,我师兄天玄子,你知道他的下落吗?”宓珠着急的问道。 澜沧洙冷笑着,将手中的酒坛子放在了棋盘旁边,并且掀起了上面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马上就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过得一阵,心道:难道真的要使出那一招,可是这样的话,万一赢不了可就是任人宰割了。 数十艘战舰已经枕戈待旦,这些钢铁怪物是人类智慧与科技的结晶。尽管还不能做到登上银河舞台去开拓疆土,但保卫地球母亲却是有一定的实力了。 在那之后,秦菲出现,她将整个夜总会占为己有,将二楼扫荡干净后,秦菲也发现了那副阴画。 第172章 釜底抽薪 听风吟带来的消息在婉儿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夺了李碧鸳协理六宫的权力,显然是皇帝在为她出头,更是帝王心术的展现。 这让她既感到一丝暖意,又品出了其中的寒意。 然而皇帝显然没有考虑做这件事的后果。 婉儿能够想到:李碧鸳,甚或她父亲李涣成,肯定会迁怒于她 这日清晨,周慎行带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宇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存在。”肖毅有些严肃。 经过半年的扩张和整合,如今的三大世家,势力并不比之前败在萧翎手里的三大势力弱上多少。 现在天灵门这般的行为,不得不让他们暂缓行动了。一家生死大敌的大型势力在背后盯着,哪敢继续往前作战。 “肖毅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就在陆雪馨靠近白银大厦中广广场的一刻。 “这土龙卷怎么办?”肖毅此刻却是有些犯愁,想找人问一下这里该怎么收场。 郑典却早就知道,祈祷魔法只能施加在己方部队身上,但现在乾坤颠倒,7914发现只能放到对方的部队身上了,所以有些茫然。 但就在他即将感到之时,远处的黄天已经发现了他,也不见他任何动作,一道无比凌厉的气息竟是对着萧翎激射而来。 “娘亲,宝儿不要离开你……宝儿要保护你!”男孩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即大哭起来。 “我的梦幻之门已经在这里打开,我们随时可以进入这里。”听到这话肖毅顿时醒悟了过来。 想到这,萧翎匆匆和凌天交代了几句,随后一路朝着半空中赶去,路上凡是有阻拦者,皆是被他斩杀。 同时,还达成了口头协议。嘴角的欣喜怎么也掩盖不住,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走出待机室,很方便今天,如果是昨天的话,是要开车到MBC电视台,今天呢,李正哲带着李胜洙向其他楼层走去,徒步,并没有选择坐电梯。 临近节目开始,观众们开始陆续的入场,金秀妍和白马们也依次排着队进入,在走入电视台大楼途中,突然有另一伙人走了过来,表情很热情。 对方说着,很明显有些激动。张邵苧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对方一支,自己和叶勍也各自点燃了一根,三人,隔着一道墙,吞云吐雾。 别看梁动住的轻易,那是因为他是自己人的缘故,煤石联合酒店一般直负责接待本集团内部的人事往来和承办本公司相应的各项会议,很少接待外人,特别的抱团,一般人想要从里面获得情报消息很难。 这名皇协军士兵听到之后,立即就转身,屁颠屁颠的去准备去了。 准确找到了那个战士的位置,东云会立马起身,朝着那个方位就是开了一枪,子弹出去,正好对着战士的头颅。 很明显,关于这场葬礼,帕顿家是给四大家族送过邀请函的,这是礼节,没有人会期待他们真的到来。 黑色巨人犹如一座高山,从空中落了下来,整个大地在其落地的一刻,大地瞬间为之巨震,一道道裂痕不断向外蔓延,而黑色巨人所在的大地,直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结果现在,林沐沨还没得到教训,摸命反倒对付起天下第一帅男来? “你到底把依谣怎么了?”句龙压低了声音,双眼迸发出愤怒的火花。 第173章 漕帮义助 漕帮的药材,在第三日清晨便送到了白玉堂。 车队可谓庞大,少说也有十五辆车,每一车都装得满满当当。 领头的镖师是个黝黑汉子,跳下马便对迎出来的婉儿抱拳行礼。 “周大夫!帮主吩咐过俺,在三日内将这些药材交给您,俺这不算耽搁吧?” 婉儿微笑:“大哥辛苦,漕帮的弟兄们辛苦,您送的很及 “好,大家别乱动,我收了隐身衣,然后我们一起去检盒子,大家要听指挥!相信我!”龙江抬手收了隐身衣服。 “你也不准去!”洛晴突然坐起身子,将手机扔到一旁,一副管家婆的样子看着我不满地大声说。 “对!从我第一眼看到项链,我的心跳莫名加速,忐忑不安中,竟然涌动着一股莫名的兴奋!”殷桃颤抖着声音,说道。 看到这温软的一幕,我的心里也涌出了一股柔和,似乎这就是人与人之间暗含的力量吧,信任,温暖,友爱,宽容,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让你为之感动。 黑夜中,龙江慢慢伸出自己的左手,蓝色虚拟屏幕自动在眼前调出,好像一幕最真实,最清晰的3D电影,黑白双鱼比刚开始清晰得多,旁边一溜按钮,圆润可爱,散发着神秘光彩。 大厅四周,临时放置了不少活动板房,龙江简单一查,居然有七八十栋。显然,在神秘开启的七天时间里,这里将是各国代表们临时居住之处了。 可是就在自己准备下令让大家冲出去的时候,就听到白杨林之中一声大笑。 这就好办了,他们俩再忙活也是外人,难免有主意不定的时候,有了家里人一切就有了主心骨了。 “方浩,不管是为了我们过去受过的伤害,还是为了以后的重生,我一定要将一叶舟杀手组织彻底铲除!”窦战龙眼眸深邃,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厅中的林依然身上,现在的林依然看上去就像是昏迷了一样,只是坐在椅子上,要不是被绳子给捆绑着,估计她早就从椅子上歪倒了,看到林依然的现在的样子,窦战龙心里感觉十分痛心。 她让三哥差人去找遍京城也没有,老头常年喜欢收集药材,应该会有。 人家不欠你的,说客套话而已,就和之前的王老板一样。你要是顺下去就双方客气,你要顺杆往上爬人家用这种方法避免尴尬也对,没直接挂断电话就算不错了。 “多谢林嬷嬷照顾,天还没亮,我也不打扰家主,就此告辞。”初七还是讲礼数的,没有气极败坏,更没有滚地撒泼。 京廷放下碗筷,从周嫂手中接过湿手帕,轻轻擦拭本就很干净的唇角,对于这件事,他依然不发表看法。 瑾一坐在副驾驶,她仍依依不舍地拿着显示着怀孕结果的B超单看了又看,那几句话都可以背下来了。 她最近身上并没有事,与风清合作就是这点好,很多事都被他给揽去了,她只要听从吩咐完成任务便可,不动脑子的日子真棒。 曾有燕王带兵征讨西秦国时遭前秦军神设计,落入圈套而腹背受敌,最终却有惊天剑气冲霄,为大军杀出一条生路。 “什么意思?”初七盯着他,只见他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不安,她不禁再次环顾,见红烛花帐,榻上象征性地摆几颗红枣花生,顿时就明白了。 第174章 雨夜相会 夜色如墨,白玉堂后院的书房里灯火依然。 婉儿正在整理南方带回的医案,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 她仿佛知道来人是谁,不加思索地推开了窗扇。 来人果然是听风吟。 只见他站在窗下,一身墨色衣裳,颜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方便进去吗?”他声音低沉地问道。 婉儿微微点头, 但是,轻微却很妩媚的笑声,在这个院子里面,如同魔鬼的琴音,绕耳回响。 公司一次正常的人事任免高层讨论会上,向来不参加这样会议的周总,破天荒的亲临会场旁听。 “他妈的,老子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是老子知道,就想打你!”穆东强似乎看着别人打不过瘾,自己又走向前去踹了两脚,随踹随骂,还不时的对着杨阳眨眼。 李栋还没动手研究玄天鉴仿品的质量问题,白天凡手里端着两碗鸡蛋面走过来。 两名兄弟嗫嚅着,都说不出话来。湛清漪一直得乔子炎另眼相看,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得罪不得,又拉拢不得,他们其实也挺为难的。 虽然点头答应了,但她的动作是那么僵硬。直叫对面的轩辕昊天心疼。 这是市中心一家极其高档的咖啡店,店里别具一格,优雅独特的装潢吸引了众多名商政客齐聚这里,享受着香气怡人的咖啡。 白银级的热血套装要从黄昏战场中心的BOSS身上产出,在玩家普遍到达20级之后,这里经常会出现大公会包场的情况,为的就是在清理黄昏战场中心的BOSS时不会受到打扰。 财大气粗的东府,并不是任何人想进就进的。如果不用二王妃的身份,她还真的挺难进去的。 “你这垃圾说谁是蛀虫?”那个二世祖愤怒地大叫起来,谁被说是蛀虫都会生气,何况是他这种自负嚣张的人,虽然他确实就是蛀虫,不过他称呼徐翔为垃圾就注定他要悲剧。 话一出口,周围的表情便被定格在了脸上。就连楼上的苏晨洋也差点一个跟头栽下来。孙佳琪扑哧笑出声来,“对付臭男人,就应该这样!”说话间眼神还有无意的扫向苏晨洋这边。 既然曾志强来之前就和雪国说好,为何此时雪国会焦急的派人来委托任务? 沈眉闻言点了点头,有些担心了看了一眼萧洵,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才行礼退了下去。 “爸,妈,对不起!”心中顿时涌上一抹不忍,长叹口气,徐天愧疚的冲张朵父母道了声歉便领着张朵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向场外走去。 突然,萧洵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那只大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拓跋韶弯下身子,执了萧洵的手从背后抱住了她。 叶玉昭这一动,赵爽自然没有在原地看着的道理,身形紧跟上叶玉昭同样追了过去。 “父亲。”一声轻唤将沉思中的掌门惊醒,不知什么时候,面前多了一具妙曼的身姿。 拓拔韶闻言点了点头,他信洵儿,况且此事也不宜声张,若是他真的治了楚蕙的罪,传了出去,有心之人怕会是认为萧洵善妒,毕竟现在楚蕙还怀着身孕,大多数人心里都是偏向弱者的。 我们来到医院后,按照合同上面写的,我们找到了值班主任林医生。 这种惊人的气势,叶风只曾经在腾龙山的高人们身上才感受到过。 第175章 獠牙初露 五更三点,晨钟被撞响。 文武百官在晨曦中依次步入紫宸殿。 婉儿虽无官职,但因着有“御前伴读”的虚衔,被特许站在殿外丹墀上旁听。 这是皇上昨日特意下的旨意。 她微微颔首,静静站着,一身素净宫装显得庄重典雅。 虽没有入殿,但她却能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隐约听到了 就在沈幂在车里说个没完的时候,叶清清已经出来傲钧的大门了。 别说赵谌这个连只鸡都没杀过的人,就连狄雷、焦挺等人,此时听着张宝的古今酷刑知识普及讲座都是听得不寒而栗。 不一会儿,他来到球场的进出口,和两位保安打过招呼。他二人是留下来看门的,之后应该会有人换岗,或者是赌输了吧。 清湖芸看着那四人和自家父亲争论,她不懂他们在吵些什么,但是她也听出来那些人要带她和父亲离开这里。 卡都渊谷里的这些日子,是果儿经历过得最艰难的日子了,每天吃不饱睡不好,还要面临着毒雾和妖兽的威胁,每一天都在死亡边缘徘徊。 结果并没有,他一看形势不对,便将球传给位置相对较好的暴走机关刘禅。 因为,沈霆川他竟然没有穿上衣。更重要,还跟自己睡了这么久。 郑柏娜的大学时期还是挺穷的,倒不是家里给的生活费少,而是给了之后,她在月初就会花光,到月底就没钱过活了,白晖又不搭理她,她只能靠着林钺生活,之所以没徐凌什么事,那是因为徐凌比她还惨。 对于绝灵之地,李嗣几人并不想多说,所以最后几人只不过简单说了两句便作罢。郭贤海也没有多问,毕竟现在摆在几人面前的是,怎么翻过这座大山。 鱼得源一想也对,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但还是按照邬梨的吩咐下令放箭,同时命人大喊让败兵向防线两侧移动。 莫利纳这样回答道,尽管心里同样有些不确定,但他的回答依然是肯定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眼睛却是一片大亮,他清楚的看见,电视屏幕上传来了现场解说员的声音,还有出现在屏幕上的双方首发大名单。 “这儿便是皇宫,离军营五里有余。沿途有两条宽敞的大路,十分利于行军。只是宫中的防卫的力量咱们无法摸清。”一身士卒服饰的岳飞指着桌上一张简陋的地图,向着宫明等人讲解道。 江思永说完就走了,经过厨房的时候,还看见了王玫,但就瞟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后又瞅见月月和阳阳,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出了门。 “宫中的兵力布置,杨大人安插在其中的密谍已经给咱们传来了消息。原本这大金皇宫之中不过百十人的护卫而已,不过近日形势紧张,里面的禁卫已经增加到二百多人……”化名贾亮的吴用摇扇道。 “晋明王呢?怎么不出来向本使敬酒?”鸾安捏着青铜酒爵,在手心来回转动,无视恭立身前,举杯相敬的太子伊墨。 想到与她初识之时,她那凄清冷漠的样子,再与今天的健谈相结合,反倒让我感觉有一种极大的反差。 卓夷葭眉头皱的更深了,前面的那双靴子却是一动不动。卓夷葭眉头皱的更深了,压低着嗓子尽量变着自己的声音,“公子怕是认错人了。”说罢脚上一转又要走。 第176章 铁手帮 三日后的清晨,白玉堂刚开门,几个穿着短褂的汉子堵在医馆门口,也不进去,就蹲在台阶上晒太阳。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抱着手臂,斜眼看着进出医馆的病人。 “看什么病啊?”每当有人想进门,他就阴阳怪气地说:“他们的药吃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排队的人都听见。 一个 这一声叫喊把张三弄得一愣,嘴角微微上翘,这些家伙现在好像被海盗带坏了,不过大当家这个称呼还是让张三有些兴奋,有一种当海盗的感觉。 几乎是在在这些士兵举起防御器具的同一秒,庇护在他们头顶的圣光护盾就被牧师军队和樱花射手部队的攻击击打成无数块碎片,随后落在守备军队的头上。 但在整个编剧部门,所有的三名同事中,张东却依然是最后一个上交转正任务的。 结果真的空投就在他们不远处丢了下来,而且还是一连下两个蛋,运气好到他们看不懂。 经过和天冥一场艰辛的战斗,又保持给两件古器渡送能量那么久,郝宇没有想到,当他歇下来后,便收获到巨大的惊喜。 游戏世界虽然说着是游戏世界,但是在很多地方,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都十分相同,甚至是及其贴近。 这个时候,边远航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又一次的在他耳边响起。 无奈的边远航,也就只能继续留在洪城市,陪着管慧儿继续着售楼部里的工作。 如果刚才,他们面对二人的攻势是震撼,那么此刻,他们看向杨睿的眼神时,只有惊悚。 好在乾坤袋中的空间也还算宽敞,而且他已经有三个乾坤袋了,因此并不会东西没有用,而将其拿出来丢掉。反正准备着,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用到。 “然然,祖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真相。”萧神峰表情肃然。 郑有为的秘密底牌就是周浅,可这个神秘人竟然早就知道了,还将周浅的事情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不久之后,太请教除了教主外,所有人,都聚在了修炼场上,足有一千一百多人。 先将房屋中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清理了一下,收到了乾坤珠内,并且将寇渊布置的摄像头等等,全部都收回。 正因如此,罗渊的直播间的观众,瞬间就来了1万多人,基本上都是其他直播间过来的。 按照圣灵的猜想,应该是罗渊在和那个纹身男对战,灰色能量用尽的同时,丹田受创,所以才暂时无法让其恢复。 秋寒到的时候,上官林正靠在车上抽着烟,风吹散了他嘴中吐出来的烟雾。秋寒站得很近,上官林抬起头,看了眼秋寒,将兜里的烟丢了过去。 四周,那所谓的讨伐者联盟,将杨睿四周团团包裹,杨睿见状,也并不在意,以他现如今的实力,若是想跑,这些人还拦不住他,除非那几个棘手的家伙出手。 平时赵缘在外面经常会看见阴魂,然后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候还会大哭,说谁谁谁欺负她。所以赵飞燕很少带她出去玩。 陈就看着赵境认真的神色,沉默地低下头,脸上的失望之色显露无疑。赵境倒也没有介意,他能谅解陈就此时的心情,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抱着赵缘转身出去了。 白雪晴往加西亚脸上啐了一口唾沫,面目狰狞的,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对方。 第177章 秘会刘帮主 在这几天许星虽然也会偶尔接取一些系统任务,但是也是无关紧要的任务,分分钟就可以搞定。 而东方万语和张无越一样,都是半路出家,自然不认识法器,法宝。这也才导致诸秋山捡了便宜,得了些多的法器。 “昨天晚上丢的,今天我们早上才发现有几只猫还在门口坐着,剩下的那四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能是被别人偷走了。”服务员,现在的心里也是很不自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跟到场老板说。 唐十七的话将冷天峰话问的一愣,冷天峰皱眉思索,唐十七的话确实也有几分道理。江湖之上,人云亦云,又有几人知道真相,一传十,十传百,无数的恶言恶语便相应而生,又如何分辨真假。 云舒猜到了杨修的想法,瞪了他一眼,随后二人同时转头望向跟来的二人。 “无越,你回来了?”秦思月走道张无越身边,竭力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同时,她又向白努力和简霞打了个招呼。见他们的儿子自个在远处的草地上玩,便没有理会,只把注意力,放在张无越身上。 左彦见状,忍不住笑道:“姑娘不必紧张,在下只不过是途径此地,想吃些东西,吃完就走,所以不惜惊慌。”左彦明面上说的只是坐坐,苏净萱却听出了话外之音,正是告诉她,他不过是过来随便看看,让她不用在意。 而在这青城山的深处,一长发披散到达腰部的男子,身穿青衣,一尘不染。 而神原观身体也有些僵硬,感觉自己手上像是握了个烧红的煤炭,紧张的狂出汗。 留言肯定是看不完的,但,徐子枫大致上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也知道他们的粉丝从何而来了。 “别以为我没有听见,这样一点东西就要那么多钱,你肯定是黑店,还想报警抓我,我要报警告这个黑店!”陈淑芬嗓门本来就大,这么一说,全场又都看了过来。万磊收了服务员还回来的卡,拉着陈淑芬就匆匆走了。 唐淼回头看了一眼姬若离,本想要再说两句,但他一脸倦意,却还撑着自己,来劝她早些睡,想要说的话,立刻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说不上来。 他跟何舒默,从来没有交集,除去她跟皙白是好朋友之外,他对她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唐家人心里想着胡大夫说的“忧思成疾,心病还须心药医”,这淼淼这么多天还烧着,怕这心病是十分的严重了,甚至还私下里担心,唐淼再这么烧下去,是不是得烧坏脑子了。 明雾颜的神情微微有些怔神,雪易寒的话让她的心底有些暖,鼻尖有些酸。 怼完暗黑元首以后,他就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而布隆,从始至终,他都没舍得A一下。 眼看着靳睿城他们在林微然后面忍着笑忍得辛苦,洛迟衡知道林微然是故意为难他,索性不着急,慢慢跟林微然周旋。 我一怔,长谷平这样说是不是他已经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派来的。他这样说,几乎是没给自己留下活路了,非逼着他们杀掉他不可。 “你想的太早了。”我扶着景容下轿子,然后瞪了一眼花无心。我儿子还没出生呢,他就惦记着他死后的事情了,真是让人无语。 见曹操打了败仗,还这么开心,手下的将士,也纷纷都笑了起来。 三月初五原是如懿的生日。皇帝因着前夜失约,便早早知会了王钦前来通传,说是要陪如懿一同过十九岁的生日。 昏暗之中,朦胧半掩、隐隐约约的美人,永远比全裸来得有美感,也更吸引着人。 温轻红被魏妃问住了,她就跟着齐妃进过一次千秋殿,被安锦绣训了几句后,就被赶出了千秋殿,她连一口千秋殿的水都没有喝过,安锦绣要怎么害她? 李国雄卧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楚南说:“开始吧!”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楚南却是非常地信任。 莲花山在鬼子一天的轰炸结束后,留下的事满目疮痍,四处是烟火缭绕。乔新宇和沈玉山带人四处巡视,鼓舞战士们的士气,也告诉根据地里的百姓放心,部队会守住莲花山的。 一路的时间并不长,但云忆却想了很多很多,年少时最单纯最美好的时光,皆是和身前这个慈严并重的师父共同度过,如果能够再来一次,她依然会选择这样的童年。 玉妍瞥了嬿婉一眼,跷起鞋尖,看的确是擦干净了,方才懒懒道:“好了,退下吧。本宫这苏绣的鞋面可比你的手指还娇嫩呢。”她抬起脚尖,顶了顶嬿婉的下巴,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第178章 一张请帖 落英缤与刘老三秘会后不久,婉儿收到了一张请帖…… 这日午后,婉儿正亲自盯着人晾晒药材时,周慎行快步走来。 他的手里正攥着一封烫金请帖。 找到婉儿二后,周慎行急忙道:“婉儿,康亲王府送来一张请帖。” “哦?”婉儿好奇的接过那帖子,仔细看上面的内容。 只见帖子上字迹苍劲,内 不过,帝傲目光显然被出现在他身边的苏云所吸引,看着两人并肩出现,略微一愣。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阴影再度逼近,映在了那门口被吹拂的纱帘之上。 体内元力疯狂涌动,抵消着一股股吞噬之力,就这样,坚持片刻后,在李新略带喜色的神情中,青元气流与赤金气流接触在一起,两者接触,绿色气体毫无阻碍的进入了封印的空间当中。 英瑛心冷到骨髓,激怒之下出手石化了几人,集合了卫婆子、季沧海等四名真人境,带领一些愿意去的家族子弟打算去禁地,这时候,柔云飘然而至。 鹿晗故意加重语气,可明眼人都知道,他的眼神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没放过迪丽热巴。 “这可是你说的,等会输了可莫要耍赖,众人都是见证。”那男子生怕宝玉反悔,急忙说道。 典正云说了一句,携着染香的手,对汪峥几人点点头,便走了进去。汪峥是另一番感受,这是位至仙,要比寒冬家族大长老冬波强百倍的至仙,如同面对一座大山一样让人压抑。 贾宝玉听了先是一惊,要知道封爵位可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贾家到贾宝玉这一辈基本就是勋官三等的将军,再接下去基本没有爵位了,虽然料到这次的封赏会比较丰厚,但是也没料到会有爵位封赏。 冰系灵力将这阴魂之体封存其中,令其难以妄动,仅能张大漆黑的嘴,神情狰狞的发出阵阵的嘶吼。 一道从他左侧肩膀斜下至右侧腰部的砍伤是要了他命的主因,将他开膛破腹,这一路在江水漂流的过程中,肚内器脏都掉落了出来,有些还残留着遭到鱼类啃食的痕迹。 “喔……”这还差不多……可是可是,这呆子何时将她的衣衫脱得这样干净?何时又将她抱在床上? “你想报复木叶?”凌云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自己都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了,所有的锅也都甩倒已死的团藏身上了,二柱子虽然爱装逼,但也不至于达到非要与木叶作对不可的地步吧? 还有慈善基金会的事情,规模扩增已经搞定,目前可以高调的把剩下的几千万捐出去,再配合政客以及媒体报纸的推‘波’助澜,BAE公司的史密斯当初成保证过,如果顺利的话,明年之前给她勋章。 “锵!”千钧一发之际,步惊云的绝世好剑被人架开,而阻止他复仇的人,正是聂风。 松上义光自从离开芳野夫人处后为了避闲便再也没找过她,另一边的崇源院也似乎忘了当日之事仿佛没事发生一般,就这样平淡无波的过了三天以后大评定终于到来了。 再度取出两把斩魄刀看着前方的鬼头龙一,空蝼却没有急着上前,毕竟无论对方此时的状态看起来有多差,他都是拥有卍解的死神,直到此时都没有动用必然是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理由。 经无名这般一提醒,羿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好来了这么一句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过秦和艾星余却不知道,这位神级强者方才居然在思考着两人的终生大事。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未来外孙儿会长什么样子了。 第179章 王爷的心意 三天后的傍晚,康亲王府的赵长史登门造访白玉堂。 他穿一件半旧的藏青长衫,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见到婉儿后,一番施礼相见,他递上一个狭长的木匣:“王爷服了您的药,咳喘好了许多,夜里也能安睡了,特命在下送来此物,聊表谢意。” 婉儿接过木匣,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她 但是直觉又告诉牧易,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鬼物或者僵尸一类,而是活生生的人。 “相信,既然我对你没有什么用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归顺你?”男子不解的问道。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阴间,你有什么打算?”牧易问道,同样把选择权交给了慕容希璇。 至于郭坚,因为社会地位一直不高,则从义兄弟变成了丁原的一名部曲家将。一直以来,这三人的关系就这般的过来了。但是不知为何,郭坚于前年率领数十人突然脱离了丁原,就此不知踪影。 这么一想,唐悠然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任命地回了三个字:那好吧。 苏鸾颔首,对于阮竺星的大神通,她当然是最了解的。别说她,就连三月的本事大约就够他不管去哪个国家,混个大国师当当了。富贵余生。 “感觉……有人一直盯着我看。”顾屿面对着唐悠然,侧躺在床上,拥着被子,声音慵懒地朝着她缓缓道。 然而在历史中,何进之孙何晏被司马懿诛杀了三族,那么这就根本不可能是何进的后人了。除非是何进之弟何苗的后人,但更有可能是后世先祖找了一个古代有名的,或当大官的何姓之人为始祖。 杜彦航眉毛一皱,点了点头,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许多村长都把头低了下去,他们不明白面具先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因此都闭嘴不言。 飞天靥蛇通人性,虽听不懂人言,可也能感觉到安伯尘在说它们,此时纷纷从攀附着的车梁上游转过身,朝向司马槿“嘶嘶”吐信。 慕云歌在妆台抽屉中拿了个白瓷瓶,放在自己的袖袋中。她本想拎药箱,转念一想,便将那套银针用丝绸裹了,放在腰间,随着陆令萱去往陆府。 广场上空,一阵剑光弥漫,剑气纵横交错,不断演变着各种剑势变化。而李辉则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没有丝毫吃力之感地御使着三口飞剑做出种种变化。 而现在张远航他们所面对的暗影领主,则是boss的另一个击杀方式,则是一个比较难一点的方法,但是如果方式得当,击杀boss也会加的捷与轻松。 越往上游,冷香鱼就越多,涧水也越寒冷,到后来,我的眉上凝结了一层细细的白霜,全身也冻得有点僵硬。我暗叫邪门,别说我现在妖力大进,不畏寒热,就是护体息壤和冬暖夏凉的莲衣,也足可挡寒,怎会还觉得冷? 陆令萱也是想明白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整日里提心吊胆,不如什么都明白早作准备。 至此。苏大人换了面孔,清清淡淡,不怒不笑,只等着与郡主大婚。 “也许,也许是这样吧。”二当家用手抹着汗,心不在焉的回答。 慕云歌心中有事,借口让佩莲去让张嫂做些她喜欢的点心,将佩莲支开。佩莲一走,慕云歌就站到窗前,手指轻叩窗扉三下之后,隐藏在暗处的魏时的侍卫出现在她跟前,慕云歌问了他几个问题,就挥挥手让他离开。 第180章 苦肉计? 康亲王送来的《公孙兵法》一直放在婉儿枕边。 书中的朱批她已反复看了好多遍,她越是琢磨其中的内容,便越是心惊。 这日清晨,她正在院中查看新到的药材,宫里的马车却突然到了门口。 来的是贤妃宫里的一个小太监,他显得的神色匆匆。 “周医正,贤妃娘娘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婉儿心头 说罢,他哈哈大笑,看起来心情非常之好,也不知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他和郑长社并骑进了东市。 前方越走越亮,当秦浩南第一个走出山洞的时候,被前面的景象彻底震撼了。外面的风非常的大,这里是山顶,一个巨大的巢穴盘踞此处。 看到年轻人的表现,一位位年长的贵族和大骑士,都不禁暗暗摇头。 而其他的邪教弟子也是被吓了一跳,他们立即跟老者错开了距离,然后怒喊了几声。 每种元素都有着自己的特殊效果,除了最先前的水龙,叶铮都不敢与之接触,有些狼狈的躲避着,尽量让元素龙的攻击偏斜而自动消失。 丑恶的人,丑恶的事一样会有,只不过出现的方式会稍有不同罢了。 来到自己的卧房,坐在整齐冰凉的大床上,依靠在床头,呆呆的静坐了一夜。等到第二天清晨,早早的起床后,看着外面依旧阴沉的天色,拿出手机拨通了丛惠芳的电话。 然后,在熙晨正疑惑着自己为什么会被翻过身去,又为什么以这样的姿势趴着的时候,一声响在耳边想起,然后臀上便是火辣辣的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熙晨,此时是完全的愣住了,瞪大一双眼发不出声来。 这种力量不能带来直接的战斗力,但是它却能赋予一个学者看破一切虚假,直指事物本源的洞察力,全方位的提升一个智者的思维速度与广度,并赋予一个学者在某个领域近乎权柄一般的神奇天赋。 “这些日子,天天在府邸中呆着,可憋闷坏了吧。”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董卓难得的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歪头看着黄忠,董卓嘿的一声笑了起来。 护‘花’使者是不好当的,特别是做妹妹的护‘花’使者,得罪人,还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不过,林紫枫并不介意,谁叫她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是自己亲爱的妹妹呢。 “妈的,艾伦特会死在这里”俞升暗叫一声不好就向艾伦特冲去。 “无相索命钩”就是如此的了,看不见他的勾,看不清勾的形,更摸不透双钩所指的部位。蓦然闪现又倏然隐没,仿佛凝形于虚无,又归于虚无,但是每次出现都要沾染无尽的鲜血。 灵奈虽然一直待在自己家里,不过由于有着大量的黑暗怪物,她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去,所以不知道BOSS是谁。 梦竹只管去抢,只说:“给我,给我。”思颖偏不给,拿着丝巾打转,梦竹怀着身孕,毕竟比不得她灵巧,急得大冷天的竟流了一身的汗。 本来有朋自远方来,林仙儿是非常开心的。今天天气很好,可是,她忽然觉得今天的太阳,也没平时那么灿烂了。是她的心里面布满了‘阴’霾,甚至还有些许的疼痛。 老头和少年出去后跟领头的说了经过,还说最多三天林丹汗的卫士就会被赶出来回去,大家都有些相信了是被骗,经过商议决定在这里等三天看究竟,谁知道没到三天就听到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后作鸟兽散了。 第181章 公堂自辩 落英缤那番分析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婉儿心中激起千层浪。 她一夜未眠。 若真是李涣成父女联手做局,那贤妃此刻的处境,便如履薄冰,而自己或许也已深陷局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队官差来敲开了白玉堂的门。 为首的官差冷冷道:“周婉儿在吗?跟我们走一趟!” 周慎行急忙 对此,很多人表示无法理解,罗毅是进入隐藏地下城等级最低的,但是,他却获得了可怕的500颗水晶,按照水晶的分配原则,谁的功劳大,谁获得的就多,也就是说罗毅的贡献比伊露丽还要大了。 吴凡道:“你比你师妹还有修养,星妖古墓我想我会去一趟。此星图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能够从我身上抢走。十年后,你给我想要的星图,此星图定当完整无缺奉还于你。”吴凡说完,便即转身。 萌神教外,罗毅发现四周的怪数量正在不断的增加,好像有谁在刻意将怪往这边赶一般,而按照这个情况,众人很可能撑不到支援过来。 教练李卫平依旧在,操场上虽然天气炎热,可是队员们也依旧不辞劳苦的训练着,看到政纪,李卫平很高兴,政纪虽然忙,可他的存在有时候也就如同保险一般,在最紧张的时候能够保证球队的胜利。 声浪惊天起,声浪之中,祭台上的愿力之焰猛然窜起,整座祭台就像是一柄剑的剑柄,愿焰如剑身,火舌作剑尖,直向天空扎了上去,这一刻,火焰之中的蝴蝶不再是闪避挣扎,而是呈现一种与敌皆亡的疯狂。 林烨也是一只手撑着下巴,不知道高老头讲的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大叔摇摇头说道“没事,这是今天的报纸,你拿好。”说罢,从怀里抱着厚厚的报纸堆之中接连抽出了四五张,递了过去。 而他的话语落下,这个时候,虫王宫之中,慧觉却是愣住了。这一刻,他是真的听到了太多的秘辛。 顾明微失声大叫,双手抱头,那一抹剑光在她的叫喊声中化为一张烟雾朦胧的剑符飘落在地上。 萧离看着她脚上脏污的不像话的靴子,轻轻的一手握着她的脚,一手去脱。 “哟,这位公子您过来了!”掌柜的急忙走过去,对着雪莲说道。 远远地,他就对着她张开了怀抱,脉脉柔情只为她绽放,引得路人纷纷转头观望,都在好奇这个冷峻男子一下变得温柔款款,是为了谁? 无他,她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她蔚鸯,不是软柿子,想要对她捏扁搓圆,她会奉陪到底。 “什么?做事情做到这般隐秘也被发现了吗?”皇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原以为自己的丫头非常的聪明,没想到竟然也这般被发现了。 “确实我这个方法很奏效,可是我怎么都觉得,这将军夫人答应的可是有些太过于容易了!我只怕是个圈套!”姬妍还是留了个心眼儿,于是看着菊花问道。 星辰在观察情侣,而安然在观察星辰,因为她突然现一个问题,一个对她来说相当严谨的问题。 “冷先生吗?我是阿提查,我有急事求您。”他说的是求,而不是找。 颜圣羽抱着睡着的白乐裳,放在了卧室的床上,细心的给白乐裳掖了掖被子,看着白乐裳脸颊的泪痕,颜圣羽心疼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卧室。 第182章 大将军之忧 镇国将军府,李涣成的书房。 烛火摇曳,将李涣成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恍如一尊沉默的山神造像。 此刻,他的心腹长史李荣正在给他汇报宗人府审问婉儿的详细情况。 李涣成默默听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紫檀木桌面,发出“哆……哆”的声响。 李荣从头到尾详细叙说一番,最后道:“将军,大致 既然几项要素之中本就有些客观存在,谁又能肯定不会有人自主修行出内功或者类似内功的某种东西呢? 剑侠客给他带来的耻辱妖风从不敢忘,他即便现在杀不了剑侠客他也要让剑侠客悔恨。而他的目标自然是剑侠客曾经呆过的桃源村。 “叶飞,最近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端起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此时的亚瑟眼睛微微眯起,望着叶飞。 我心中震动了一下,随即便放下了手中的啤酒,我又向邱子安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结束了和别人的通话,也在看着我,他向我点了点头。 陈艺点头,眼神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恍惚和失落,我好似捕捉到了,又好似是一种幻觉,最后用意料之中的沉默送别了陈艺,自己又靠在青砖砌成的墙壁上吸了一支也许是孤独,也许是失落的烟。 剑不埋是千年以前的人族英雄,由于关系到千年之约,所以剑不埋的画像在大唐官府中也是一个秘密,除了历任掌门有机会观看之外,所有人都只闻剑不埋之名而不得亲见其容。 不过叶陌手上的熟铜棍可不是摆设,既然开始动手,他就不再客气,使出了咏春六点半棍法。 等戴老师巴拉巴拉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林欣欣之后,才发现电话那头安静的有些诡异。 目睹此幕,川口和祝超两人完全都怔在那里,惊恐地想要后退,然而腿上却跟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没有办法移动,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四周。 楚君澜微垂双眸,一面调动内里,催化体内解毒丸的药性,一面心里暗暗担忧。 “付随岚还真是……打的一手迂回的好牌,不过他为了你,也算是费尽心机了。”殷琉璃说。 下山的路,依旧有内侍抬着滑竿相送。来到仙人山脚下时候,楚君澜特地去了萧煦暂居的屋子。 虽然说她不怎么懂音乐,但是人长得帅,又有才艺,如果再配上他这样非常优秀的师傅,那还是很棒的。 高务实皱眉不语,心里则有些奇怪:在原本的历史上,李成梁可是朱翊钧相当信任的大将,甚至可能还因此影响了他后来对李如松的观感,一直放手重用李如松,怎么现在看来,他对李成梁似乎很不满一样? 我享受了半天,刚才连碗都是阿姨刷的,我只在旁边干看着。这时候想起来,于是眼神真诚的要求接受削苹果的工作。 “好,相信你。不过你妹妹动手术,你不去医院吗?”殷琉璃撇嘴问。 萧煦笑了笑,坐在了楚君澜的床沿,抬起手以指为梳,为楚君澜顺了顺睡的凌乱的长发。 也没有多在意什么,都去询问什么。毕竟,程麒君真的太牛逼了。 换下扎眼的喜服,今日的傅恒身着藤色云纹长袍,腰配嵌蓝田玉的腰带,一派清风朗月之姿,然而瑜真已见识过他的狠绝,再难欣赏他的绝尘仪态。 萧晨给出肯定的答复,以他和幽云玲的关系,不可能拒绝,而且他对幽云国的印象很好。 第183章 御前伴读 宗人府那场风波过去不到三日,一道明黄圣旨便送到了白玉堂。 宣旨的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将圣旨诵读一番,婉儿及白玉堂众人都在阶下跪听。 圣旨的大概意思是说,长安公主年幼,需开蒙启智,兼习养生之学,因此要恢复婉儿“御前伴读”的职衔。 谢恩领旨后,婉儿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那虽说是个无实权 虽然并不知道卫宫切嗣在无声的抽泣,但是爱丽丝菲尔好似能够感受到切嗣内心中所隐藏的悲伤与不舍一般,同样用力的抱住了丈夫。 夜梦轻轻笑着,双手环绕抱住双膝,下巴顶在膝盖之上,遥望前方似乎是无边无际的碧蓝海域。 “那,好吧,之后联系。”付炎这下没有办法不同意了,有ea在这边,他哪里还能脱得开身,何况现在周易也不见了,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无论久经风浪的燕双刀,还是和林天交情匪浅的欧阳落雷等人,心头都是沉甸甸的。 试探性伸出一只脚踏上祭坛的瞬间,林天略微停顿了一下,见这个魔神祭坛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大胆冲过去,一口气斩出四刀,叮叮几声,锁在高车国公主身上的镣铐应声而断。 “他在自己房间里,怕被别人抢了酒,楞是一天都在房间里,一直都没出来过,我本来想乘机进他的房间看看都没机会!”林宇抱怨的和林传誌说道。 “我随你一起去吧。”李千重多多少少有些担心,看着林影,声音低沉的说道。 “一飞冲天不敢说,但杀进前几轮应该还是问题不大,没办法,运气就是这么好。说不定,下轮再次轮空,直接就淘汰不知多少人了。”林天笑道。 林峰笑了笑,莫天的事情,他还不是不打算对夏若兮坦白,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这辈子林峰都不打算公布出去。 “呵!既然敢挑战本姑娘,那就做好被姐姐送下台去的准备。”青秀衣身形不动,但却摆好了招架的架势,准备迎击月乘风。 从雅州来的一路上这么多天,心大如斗的李道珏都没有仔细地问一问樊大人西州之行的具体目的,闻言也看向樊大人。 最终,这名土城天神批准了,释放一批已经死去的灵魂复制品,夺舍重生在新的血肉之躯上。 “那日我们见神鱼走丢,料想这神鱼生性喜欢清水,必不会游入大江大河之中去,所以便在浔阳城附近的山涧溪流中寻找。”鲶哥细细的说道。 “尔等,敢杀我的弟弟,辛岚给我滚出来!”疯狂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为首之人,金丹中期巅峰,能带一队人来,自身修为也达到恐怖的地步。 如果没有人知道死者的身份,那么,只能从平安县的失踪人口里面查找了,假如还不能确定死者的身份,那就只能向平安县以外发出协查通报,看看其它的地方有没有失踪人口。 遽然间,一道庞大的青色光柱笼罩了萧磊、黑发老者、黑衣老者、数百头青火狼和六百炼气士。 县令笑着说道,“柳夫人你倒是个细心之人,不知高总牧监在家里可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了夫人!既然如此,退堂吧!”县令说罢起身又要走。 金丹人仙的五成之力轰击在南方龙门,这一次可不仅仅只是一连串的涟漪,更是传递到其他三座龙门。 说着!王灵羽身形一闪而没,再出现时,已经身在巨剑前五六丈的高空中。 第184章 偶遇金真 再次踏入宫闱,婉儿的心境已与昨日不同。 腰牌在身,虽仍是步步谨慎,却也多了几分坦然。 依例她先去蕙芷轩,去见贤妃和长安公主。 小公主今日的气色稍好,正由乳母陪着用彩绳翻绞绷花样。 见婉儿进来,她的大眼睛一亮,软软地唤了声“周姑姑”。 婉儿心中顿时一软,笑道:“咱们的公主 既然有人敢用合成的照片来诋毁他和苏苏,他这个八少爷这段时间是不是太清闲了? 就在她打算回到宫殿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低呜声,微弱且可怜。 “启禀皇上,此时关护云夫人,在真相未明之前,于情于理云将军也有辩解的机会。”上官虹怒瞪了多罗俩人,躬身说道。 本来想气气林峯那老儿,却没有想到林峯不是吃素的,竟然同意的带他去看林珊珊? “姐,那么晚了,还有谁给你电话?”凤薇薇撑起身子,看了那边一眼。 事已至此,还有可说?楚天阔是太子一事,有人证,有物证,现在楚傲飞解释得无比通透,皇后也不想再抗争了。皇帝认回太子一事,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她已无法掌控。 至少踏进庆和殿的皇后娘娘,在看到那道士时,瞬间惨白了脸,瞅的一边的夙和尚挑了下眉。 冷殊言和钟星月一左一右各自从后面窜出,将看门的两人直接拧断脖子扔进储物袋。 “看鱼雷!”水伊人骂完大喊一声,伸手去袋子里掏鱼雷,故意掏了个空,露出一个心慌的眼神。 然而,意外的是,在这几乎成了残酷坟场的内殿里面,竟是又出现了两个真正的雷诀,打开雷诀之人,一刻也不敢耽搁,张狂地笑着进入了传送阵,瞬间就消失了。 “我又没事了!明天我打算就去工作了!”除了身上那触目惊心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外,她已经能活蹦乱跳了。 林茹气冲冲的走过来,夏咏宁淡瞥她一眼,现在是要想找她算账的架势吗?她真的想不通这些人的脑袋究竟在想什么,沈丹妮变成现在这样跟她有关系吗? “怀特中将,比尔上尉。”这时,冰夜打破了曾晴与瑶瑶之间的僵持不下。 陆明萱与陆明芙也想到了一块儿去,姐妹二人遂又去了一趟荣泰居。 “哼,输了就是输了,我血里斯还不至于连这一点都输不起!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只要你能打败我。这光明神石就是你的!”血里斯手握长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心道。 众人方相继止了泪,上前一字排开,对着陆二夫人的遗体跪下,磕起头来。 “你没看?好那我现在就说给你听……”“对不起,我不想听,我也不会接受。我来学校是学习的,不是来谈恋爱的。”她简单的几句话拒绝黎殷。 “你以为只有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凌雪从别墅内跑来,她红红的眼睛满脸的泪痕已经说明了一切。 被他这么一问夏咏宁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总不能说姨妈来了肚子痛吧,有可能是坐雪里冻着了,其实平时她肚子没有痛过。 秦明看着镜子里很明显的五官变得精致的多的自己笑了笑,对于John的化妆手法他一直都很是相信的,根本不担心自己的脸会出现那种像出现了刷墙灰一样的感觉。 “少主,这—”苏毅在一旁看的多少有些无语了,本来他以为多少要跟这三人打上一架的,却没想到这三人就这么被周鹜天三言两语给糊弄了过去。 第185章 草原来客 从宫中回来后,婉儿的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 权力顶峰的肮脏和残酷,远非普通小民所能想象。 永泰公主的眼神在她脑海中总也挥之不去。 这次宫廷之行,让婉儿不禁对下一步的行动有了更审慎的思考。 扳倒李涣成绝非易事,需要天保皇帝的决断,还需要听风吟的支持,甚至还需要江湖中人的配合。 山本五十六立刻让人去看看华夏国内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倭国虽然从华夏撤军了,可是在华夏还有着大量的特务,就是为了以后反攻华夏做准备的。 “让那你看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迷幻阵!”黄晓天身体未动,缓缓开口说道。 压力巨大的李易锋看到这个情况后,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转头一想,决定再对蒋光头发起最后一次进攻,看看行不行,反正现在他们又占了优势,要是不行的话就立刻撤退。 王镇长说: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个头就不点,这个字就不签。你俩有能耐,就叫上边把我撤职查办。 杨明的手掌在感受到那团柔软的棉花的时候,还下意识的用手用力捏了两下。 若是告诉他,保不准的他就会透露到皇室那里去。若是被狼族皇室的人知道有吸血鬼族人擅自闯入狼族领地,还是十二位殿下的家里。怎么可能会放过吸血鬼族,怎么可能会放过慕容晨曦和星耀他们两个。 “哼,”陈婷白了他一眼,也不去和他争辩,因为乔兴宇说的没错,大家庭里的这些姑娘们当中,确实大多数人都比较单纯,也很感性,其中就以罗佳为最。 “至于上不上榜,却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青龙使者冷然看着莫鸦,威仪如山。 陆宣却没急着走,而是来到邱如剑等十几位大师兄面前,深施一礼。 可他丝毫不退,勇气与执念让他走到了现在,也让他面对此等危机之刻绝不退缩,想要顽强的坚持成为那笑到最后之人。 他在青山镇有两个厂,一个是酒厂,生产的光化特曲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历史,这家酒厂以前是国营的,后来经营不善,被张威的爹接了下来,之后又交给张威,一直经营到现在。 他能做的,只有顾好自己以及身边的人,这就是他的力所能及了。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个安安静静的大一学妹,竟然认识他们主席? 江令仰头抻了抻脖子,伤口瞬间再次崩裂,鲜血直接哗哗的淌了下来。 赵磊乍一听陆秀芸的话,人本能地愣住了。他没想到,他对象竟然会以为他以后会打她? 如果拿这些监控画面当作威胁萧行云的东西,只会让人耻笑,因为画面中,几乎都是她在设计一切,太刻意了,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有问题。 薛老先生手抖了一下,气哼哼地在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来,然后抛了过去,霍岩伸手接住。 温纾静静看着他捞起那把黑色的伞,率先出门,在门口看他收好钥匙,“咔”的一声,教室里一片黑暗,散漫的锁好门。 故此,李氏嫁了苏珣做继室,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娘家,都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王大石看着牛春花这怯懦的模样,心里真的是嫌弃得不行。他时常疑惑,自己怎么会娶到牛春花这么个笨蛋婆娘? 早已经意识到当初的自己是何等的愚蠢,牧浮这么多年也是心中懊悔,听闻牧浮这话,龙白没有回答,而是举杯和牧浮一碰,随即一饮而尽。 第186章 漕帮密信 密信送出后的第七日黄昏,落英缤再次踏进白玉堂后院。 他脸上少了往日的闲适笑意,眉宇间似凝着一层薄霜,一言不发地立在那里。 婉儿正在查看晾晒过的药材,猛然抬头看到了他,见他神色有异,便知他有要紧事和她说。 她放下手中的天麻,用手碰了一下身侧的阿苦,又向她使了个眼色。 阿苦会意, 交涉失败的这些人,理所当然的放出狠话,然后灰溜溜的逃了回去。 见自己的儿子也被皇澜抓在手里,他心里大怒,猛地暴起,怒视着皇澜,青筋爆,双眼赤红,紧握的双拳要不是见韩骁在皇澜的手里令他投鼠忌器,早就冲了出去。 曾经出尘俊逸,贵为神祇的他,如今却残喘于病榻,这是何种落差。凡人虽短暂一世,轮回永无止境。神祇孤独一生,身死,魂散。 “就算你用那种‘要不要来一杯’的口气对我说……”青龙使者边逃边尴尬地笑。 王动眨了眨眼睛,没敢吱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偷偷地拿出手机,给夏芷晴发了一条短信。 “夫人,老夫先带王爷回去,他伤势太重,不能耽误太久,你们随后!”秦老爷子说着,就抱起凌洛,一个飞身,疾驰而去,霎时间就消失在上官婉儿等人的视线之内,只留下一句话在原地。 她记得,当铺掌柜说过,此乃朝廷御用之物,偷盗此物是大逆不道押入大牢的重罪。太子爷这时提及,莫非,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昙萝恰一回眸,便瞥见衣衫下袒露的胸膛,莹润中透着嫩粉,肌肤细腻凝滑,吹弹可破。 “活跃你吗个B,你特么用老子的娘开玩笑,不想混了!”红鼻子老头暴躁了起来。 一连串的命令下来,井井有条,简单明了,也将凌天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指明了,就是要休养生息了。 三眼一向信奉“趁你虚,要你命”的准则,他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的操刀而上。感觉背后恶风不善,赵云的身体呼啦一滚,滚出了这个他们与之交战的那个房间。 唐雪见点了点头,取出了唐门门主之令,这是她爷爷留给她唯一一样遗物。 两人交上了手,短时间难以分胜负。这个时候,青帮的“风”“雷”对视了一眼,也杀了过去。看到敌方阵营又冒出两个来着不善的家伙。吴昊和高强挺身而上。 兽王的话让夏昱立即心急如焚,绝天也曾提到过,他原来就是天马草原的管理者,不管他说是不是真的,夏昱都得去一控究竟,那冥王还真有可能去往高蛮,这种人到哪都是灾,夏昱怎么能不急? 突然,院墙外传来玉儿的叫喊声,很显然,她是听到了萧遥的暴吼声,感觉到不对劲儿,立即跑过来一探究竟。 为什么凌翼如此大胆,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有凌孜在指导凌翼,凌翼出手的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凌孜的吩咐做的。 现在多出一个神秘强者,事情可能会有些棘手了,雪儿,如果我没有成功,希望你不要怪我。”风少明苦笑着道。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免得事情失败,李瑶雪很失望。 他现在就好像来到了太空之中,周围都不复存在,哪怕是空气也感觉不到一丝的波动,情况变的恶劣了起来。 李曼蕊又从师傅们的用品那里拿了一件白色工作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刚才那婀娜的身影掩盖殆尽了,完全一个美厨娘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187章 西山围猎 西山围猎的旨意下来时,已是立夏的节气,京城的梧桐叶正一片浓绿。 皇帝将本次围猎定在西山围场举办,点名随行的名单里,赫然写着“御前伴读周婉儿”。 与此同时,皇后李碧鸳“体恤圣意,愿随侍助兴”的请求也被他准了。 出发前夜,落英缤忽然来到白玉堂…… “这次围猎,你就非去不可?”他难 急促的红色警报在驾驶舱中响起,如同一根皮鞭,狠狠的抽在所有的心头。 肌肉猛虎被血熊砸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后撞到身后的母虎头上,将母虎当场撞死,头骨碎裂,眼珠被挤出眼眶,只剩下尾巴还在下意识抽动。 本来在路上还抱了点希望的,结果到了这里,焰哥居然连人家回去都要亲自去送了?? 两人又稍微商量了一阵,讨论了一下细节,然后便再次给刚才的号码打了电话。 即便是赛场规定选手之间不能厮杀,可是被其他选手重伤之后,随便来个妖兽,就会陷入生命危险,由此可见试炼残酷。 “不过今晚恐怕我们还得多折腾一会儿。”猎空语气清冷,话却暧昧无比。 想他一个堂堂五百年修为的蛇妖,居然要当一个丫鬟,正是天可见怜,命运无常。 若非她带走了镜子,他还能够通过镜子找到她的去向。偏偏她又只带走了一个镜子,不知道是为了不让他们得知她的去向,还是镜子真的能够做到别人无法帮到她的事。 菜咸的几乎不能吃,三人为了打赏勉强吃了两口,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菜放回冰箱里,等以后熬成肉汤稀释一下再解决掉。 就在这时,穆寒突然顿了顿,往另一个方向转去,钱九九也听到了动静,就在他们避开后,原本的那条路上‘嗖,嗖嗖’飞过去十几条身影,隐约听到对方传来‘搜’‘人走不远’的话。 周围围观的那些人不停的发出尖叫声,对于这个新一代的战车给与了相当高的关注度。 竹笙居这边,晚上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烤肉,谢元娘仍旧只是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欣怡一听,俊鹏去了一趟别墅,竟然说两个月以后就结婚,她顿时张大了嘴巴,并且不停的眨着眼睛,然后一脸惊讶的神情说道。 既然孙管家诚心邀请,再加上之前孙管家的帮助,封天也没有理由拒绝,索性就答应了。 警方人员连夜赶往连城的住处,连城在官城租了一套短租房,在他的住处发现了带血的衣服和作为凶器的火铳,他也没有做什么反抗,束手就擒。 旁人虽无说话,可心中无不对纪辰这话产生怀疑,虽说纪辰的确很强,可说到底也只是个武元境强者而已,这种修为如何对抗一头四阶妖兽?即使你底牌多又怎样?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底牌都是纸老虎。 对着封天低声说道,白衣青年原本平静的身上忽然腾起一阵元力波动,紧接着,一股造气八阶巅峰的气势席卷而出。 孔澄就是一惊,心想顾二的种还真是不一般,就这么见一面,湛哥就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没有。”颜昕伊的目光紧紧的停驻在他的脸上,他觉得她在透视,甚至审判他,这种专注的注视使他不安,也使他反感。 我感觉卧室里的那张床比较大,比较好玩,就躺上去滚了一下,结果一滚之下,发现下面有些硬实,我有些好奇,直接把床铺掀开,然后一个让人震惊的场景出现了。 第188章 皇帝的试探 围猎场刺杀事件的热度,似乎在一夜之间被迅速降温。 皇帝当众下旨禁足皇后,回宫后却再未深究。 刑部和大理寺接到的旨意是“流矢误伤之事惊扰圣驾,涉事卫戍悉数罚俸,禁军统领降级留用”。 事件被轻描淡写,性质被盖棺定论。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绝不是流矢。 婉儿回到白玉堂的当晚,落 “算是认识吧,不过只能算是我认识他,他估计是不会认识我的。”罗弘如实的说道。自己只是在动漫里见过,对方当然是不会认识自己的。 萧三娘眉头紧皱,抓着缰绳的手隐隐白,却也仍旧咬牙未动,她曾与朱晨桓有过约定,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出手,而且这谢东龙还有两剑未出,那才是最危险的。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能够坐在朱晨桓的身前,好好嘲笑朱晨桓一番。 在星际科研室里面待着的时光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耐不住寂寞的曲耀杰在度过了半个月的人生煎熬之后,终于还是联系了一下他目前还能够信任的刘光启,然后邀约刘光启来陪伴自己聊一会儿天。 是不好的吗,今晚过后离开自己?不然是要替他找回场子?把曾经伤过他的人都解决了?不能吧,那到底是要闹那样。 身上的衣衫已成褴褛,一缕一缕破布条遮住羞处,其余大部分都袒露在阴冷的海风之中,肌肤黝黑之中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一层薄薄的皮包裹住骨架,完全看不出几丝肌肉。 其实最好的,还是将制造工厂建造到别的岛上。然后以其他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香波地报社再从制造厂进口。这样,就能稍微的掩人耳目。 看着曲仪琳那一脸哀愁的样子,张非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她作为一个超能力者的苦恼。 随从方面,武松要替自己坐镇祝家庄,更要维系与程知府的关系,自然不能离开。 当时,张贤并没有多想,也并没有把朴市长除开,也至于后面,张贤得到信息的时候又一次犯难了。 这枚极品真元丹,显然要远远高于真元丹,也就是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提升过境界了。 倾心抱着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的想法,还是决定先救他在说。 再一秒,感受到身后有人拍,单棠猛地转身,信封也随着身体惯性往前一送。 “瞧!我就说了,这最后两种功法一定可以解决吸收不了的问题。 叶辰开出的这个要求,对岳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以岳云在宋国的影响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什么难事。 酒楼内,所有人都震惊于燕十三的剑气,紧接着便感觉到一道剑气从外面席卷而来,似乎要和燕十三的剑意抗衡。 萧阳挂了电话,对林亦无话可说,来就来吧,自己可以做到仁至义尽,就看他到底是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情况在这几天变得更严重,因为两种关于橄榄球篇幅的意见,我自己也开始摇摆,不知道该写什么剧情,因此这几天更新的字数还不如上架前。 继续胡思乱想,自己两世为人都没了妈,这他嘛自己儿子该不会也会遗传这属性吧? 深田桂刚刚扬起来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伊吹雪就冷静多了,温和的询问道。 江阳本来要给他贴膏药的,但是很多膏药都带有麝香味,庄岩怕对我身体不好,所以就没贴。 第189章 西山演武 围猎场刺杀事件后,皇帝突然下旨:“半月后移驾西山营盘,观兵演武,以安民心”。 随驾人员包括一千金吾卫,和十数名文臣武将。 婉儿作为“御前伴读”,也在随驾名单中。 半月后,在婉儿出发的前夜,落英缤又来到白玉堂。 这些日子,为方便行事,他早已从白玉堂中搬出去住了。 见到婉儿 “恩,刚起来没多久,这不,我们正洗脸呢。”老浅看到木塔进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别看天南城城主好像和这几个副会长平起平坐,甚至更高一筹,那是因为他有着地阶宗门的背景。 虽然有的时候,人的能力不能和这种科举考试的结果相挂钩,但是大部分时候,他们还是具有相关性的。 第114师团的鬼子们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都歼灭抗倭救国军。 幽冀二州,早在十年前就安定了。荀悦的田策以户为单位限定最多拥有的田产,却也规定了以口计算最低拥有的田产,这一法度尤其在燕北亲自决定实行二次改革,整饬地方分配田地之后潜移默化地鼓励了百姓生育。 这一刻,连凌汐陌都不由自主的赞叹了一声,看那少年的目光,也稍稍有了温度。 想想看,如果朱重八不是现场看见那个事情的话,那么可以想象一下,朱重八的亲人肯定会乖乖的交保护费或者是饭店的所有权都没有了,反正无论哪种哪种结果,对朱重八的那些亲人,有百般不利,没有任何有利的地方。 “蓝色方源战队先禁用了紫色方皇族秘密的招牌流浪法师!不对,秘密没有禁劫?”呆呆瞪大了眼睛,显得更加呆呆。 “神爷,这东西是什么?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在看我们!”陈易有些奇怪的道。 这就是英雄联盟里,每当一个英雄有了可以秀的而且实用的操作出现以后,登场率就会大大提升的原因。 所幸在无数次战斗中走过的贺豪,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的危机闪避。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就已经自觉的避让开了那锋芒。 清风余光一扫便清楚了几人的想法,当即运转法力,手掐几个玄奥的法印对三人眉心处点去。 自己堂堂电竞世界冠军,何须跟旁人解释太多,信不信,自己的实力都是如此,并不会因为他人的怀疑而有变化。 只是,神识刚刚一触到对方的身体,姬考便是感觉遇到了一层阻碍,不得寸进。 不过北冥雷的牺牲是值得的,孙悟空此时终于汇聚成“元气弹”。 “军方的部队不知道怎么摸进了镇中,我怀疑是先锋,主力可能随时杀来。”贺豪骗金老大那是一愣楞的。 看到老普拉左右为难,对此张远航干脆给了他许可,让他看情况自己决定。 苏阳正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而在门口却是七零八落地躺着不少人在哀嚎不已,甚至她看到了凌峰此时更是直接地昏迷了过去。 芒潮本不想用这残酷的阵法,可他与蚩尤过一手之后就明白,他自己远远不是蚩尤对手。 陈奥起初并没有打算与他打起来,只是为了与熊光交手,无意中得罪了王俊。这时候猝不及防,不禁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回身,抬手挡住头脸。 不仅是城墙上调息的修士,同在战场上的修士们也都早已发现了叶晏二人与元婴阴魔厮杀的情景。他们自然是惊诧无比——哪怕只是「堪比元婴」,那阴魔的实力也已然达到那般的层次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判定。 第190章 老兵的托付 “我叫李成,你们进来吧。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精壮男人简单自我介绍,随后心事重重地转身进了屋,其余人也没有和四人打招呼的意思,纷纷跟着李成进了屋。楚白撇了撇嘴也带着三人进了屋子。 刘恺是西京本地人,一般的工薪家庭,父母都是国营的老仪表厂的职工,他实习的单位也就顺理成章,被家里安排到了仪表厂,张云闲已经三个多月没和他见过面了。 “娘已经去闹过了。这都是阮青的错,你现在就是去杀了三叔三婶,又有什么用?”阮志高叹气。 张云闲发现秘密基地居然是完全隔绝灵力的场所,心中不禁大为惊奇,不明白李长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白衣箫客一番话,崔子阳呡下一口茶,他在仔细的品,好像要品出他家乡的味道,然岭南白州,东都洛阳,博陵安平,何处才是家乡呢? 这么说来,真的可以通过宇宙精气增进自身的力量修为,可是为什么只有陨石中才有宇宙精气,而且按照月所说的,似乎只有自己目前可以通过陨石吸收精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得见到这样平日里,只能在电视和报纸上见到的人物,几位家属的心立刻就虚了。 “你让我们去做什么?虽然我们找到了不知天残存的迹象,但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吗?”慕辰冷笑道。 裴云轻环视众人,目光掠过众人那一双双,戒备地看着她的眼睛。 人面蜘蛛并不死心,坚定不移追击上山。楚白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由于上到山顶只会被蜘蛛堵截,楚白只好沿着石山山脚绕圈逃命,亦不敢跳下巨石进入山谷。 “良仙人说的对,可以教,可以教的。”光大眉开眼笑的接话道。 这里的事情自然骂不过高家的眼线,所以高成风已经赶到了这,柳元昊如果在这云霄城出了什么事,他们高家也绝对难辞其咎,而且高远就是因为哭笑顽童才深受打击,所以对哭笑顽童,他也是有很多怨言的。 尽管孔融这话跳脱,燕北却被他的话勾起似乎已是很遥远的回忆——大司马。 当然,也有人愿意被绑架,他认为那共同的理想就是他的理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被骗了的人,始终认为自己一切正常。 青铜使的强大,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领教过,可只是那些传言,便足以让他们自愧不如了,就连跪在地上的坤老,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眼看着苏逆杀机冰冷的走了过来,八皇子脸色一变,不知为何,真正面对苏逆的时候,他心中竟生出了一股难言的恐惧。 柳凌风和白胜举他们一看到这两人,脸色顿时变了变,身体也不自觉的往陈易这里靠了过来。 当然,这只是郭嘉心里一点抱着玩笑的想法,这种事是不可能去做的。 就说这个用真气凝聚出来的虎爪,这是玄阶高手的专属,真气外放,黄阶的武者,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 再次看了看这些瘦骨嶙峋、可怜巴巴的饥民,叶天重重的点点头。 原本扮演游戏角色的天外天人族,如今大脑中全部都被灌输了杀戮战争等等记忆洗脑,只需要蛮族一声令下就能冲出罪孽之城席卷整个天外天。 随着,大秦的鼓励,不少人都看到了机会,其中有精灵,也有地精,也有人类,还有猫人,不同种族都在其中开各种店铺,整个大秦也变得非常热闹起来。 荒族的人将那一片地区的力量吸收干净后便离开了那个地方,不知道前往那里,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一个遗迹最后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没有一点特别。 虫子兴奋的大叫,猛然发力,身体一下脱离了金属箍的束缚,它的头部用力抬了起来。 “七贯是不是有些贵了?”秦琼到底是老实人,感觉一些没用的羊毛搞出来的东西卖七贯,有些接受不了。 汽车在都市的街道行驶着,车里的两人却心情各异。目光从方向盘上那双纤细的手,移到那张俏丽的脸,赵子强更疑惑了:都分开三年了,我还那么在乎她么? 单纯靠自己的话,一百年能修炼到一劫圆满,已经绝对称得上是天才了。 8岁身体里面装着20多岁的灵魂,经历过后世信息大爆炸洗礼的李承乾,几乎在瞬间就想起好多句一体两意的句子。 “哈哈哈……”卫磨灭一声长笑:“想杀我卫磨灭,没那么简单!”他的手上神锋流转,无属性神锋杀人于无形,昨夜就是它一出手在旁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连杀六人,制造混乱,他们趁机逃了出来。 还不等他施展其他手段,虫兽袋中冲出的巨鹰竟然化为一个少年。 就是不知道,若到了明日还抓不到“凶手”,赵渊会不会又盯上这边? 最主要的是炸出分身的那一刻,真身会有减速效果,而假身却没有任何干扰,任何人都能够一秒辨认出真假身。 第191章 两条线 回京后的第五日,晨光微熹时,听风吟来到白玉堂找婉儿。 二人在白玉堂后院的石亭里见面。 亭外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落满了石阶。 婉儿给他讲了老兵转述的事。 听完,听风吟沉默了一阵,然后道:“这恰好映证了市井传言的真实性。” 婉儿笑道:“我就说嘛,无风不起浪,有时候传言 面对众人联手一击,凌天则是完全沉醉在了一个神秘的杀戮世界,唯有疯狂的杀戮,察觉到了这一击的到来,立刻冷笑了三声,冰冷的杀意,释放而出。 当貂蝉听王允催促慢慢向董卓走来的时候,董卓眼睛挣得更大了,尤其是刚一感受貂蝉身上传来的气息,身体上就会有所萌动。 如果说彼得帕克没有带头套的话,那么,你一定会看到他的嘴巴张大到可以塞进一个苹果的样子。 楼顶趴着的杀生丸扒拉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眼前这年轻僧侣的图鉴,急匆匆的冲着陈进大吼道。 虽说只是复制了一份,可谁知道这种修炼体系的世界里,有没有一些什么特殊的术法能发现端倪。 “林莫哥哥……”这一声喊得顿时让某胖子暗暗得意起来,只觉得浑身酥软幸福无比。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下离开华夏,相信那个什么柴哥的势力还无法渗透到国外吧?”云昊想了一下说道。 “哎呦!嘶!”钟叔回过神,手上已经被烟头烫起了泡,忍不住疼出声音。 “金医生,愿赌服输,韩医针灸和中医针灸谁才是祖宗?谁是旁支?”秦朗教授走到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金中一跟前,大声问道。 “没事,只是晕了过去而已,卢卡尔对她们手下留情了。”如烟乖巧的回答道。 “砰”地一声,人肉球爆炸,天空纷纷扬扬的都是皮肉夹杂着血的东西落下来,叶酒酒忙拉着风莫将的手往着后面退去,风莫将却一动没有动。 锦衣少年有些气急败坏,他招募的打手可是清一色的武尊强者,没想到如此不堪,还没有他有用。 从李恒那里出来之后,洛心辰消瘦了这么多,难不成是李恒做了什么事情?让洛心辰心性崩溃? 接著,从幽暗的世界当中,一个像是被恶灵附身,由无数的恶鬼合体而成的巨人出现了。 随着高元中断功法,所有人长舒了一口气,刚才被掠夺生命能量的感觉简直太痛苦了,幸好时间很短,不然修为寿命都会大幅下降,这是冥冥中的预感。 刚刚叶芷兰已经打过电话了,只不过,他不愿意接她的电话,可现在她又打来,秦劭宇更没有心思接了,只不过,叶芷兰倒是不放弃地,一次接着一次地拨打着。 也不知怎么的,这声音好像有股子魔力,让高元竟然迈不动脚了。高元情不自禁的停下来,抄起一个冰块直接弹了出去,正中雪鸡的鸡头,那雪鸡刚好飞到悬崖边上,眼看就要掉下去。 老人家瞪大眼睛,更加惊讶地看着傅少权,却是无奈而又无力的笑了。 叶酒酒平日里静淡冷静,似乎极少有能影响她心情的事情,纪微微与叶辰轩没想到,风莫将竟然能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声出人落,三人无声无息的掉进了湖中,随即一个黑影游过,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不过,这个声音太急促和微弱了,人们都没有听清楚,只有高元眉毛一颤,警觉起来。 第192章 边城见灰熊 三日后的清晨,落英缤组织的商队悄然出了京城。 六辆马车,十二匹驮马,外加八名伙计装扮的护卫。 婉儿坐在第二辆马车的车辕上,身披黑色斗篷,脸上罩着黑色面纱。 落英缤骑马走在最前头,同样是一身行商打扮。 他偶尔回头,目光扫过整个队伍。 武断和寺儿各带两人,一前一后护着车队。 杨帆一想到李家就满脑子冒火,对付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公平可讲,免得浪费自己的体力,直接使出了上霄诀。 艾格再拿起另一个杯子也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端在掌心里焐手,一边开始梳理头绪。 白衣儒士的想法很简单,他既不想在彦心面前丢面子,也不想被叶林杀掉泄愤,于是便想激将叶林上擂台与彦心比斗一番。 通过这场考验的方式只有一个:乖乖服从命令交出武器,老老实实听完艾格从头到尾要说的话,并无条件地接受全部安排。 就这样,压力一次次增长,宋征所释放出来的灵压也不断地增长,两者相互抵抗之下,宋征终于出现在了阶梯的末端。得意的笑了笑,而后在阶梯之上坐了下来,擦了擦鬓角渗出的汗水,等待着脑海之中即将出现的画面。 先天比起后天感知力要敏锐得多,那些队员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山谷深处,并没能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不过乌海和李云富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不是灵力波动有问题,而是本能的心中开始示警。 梁耀慢慢解释,躺在地上的人似乎都被触动了一点,在杨帆的搀扶下,也都起来,来到了桌子上。 制成武器的黑曜石可作防御异鬼的战备,而边边角角的零碎还能制成其它商品,出售到北境乃至狭海对面……只要花点心思宣传龙晶的辟邪功效和对人类天敌的克制效果,至少不会出现无人问津的境况。 虽然电梯修建的足够大,足够多,不至于拥堵,但嘈杂的人声还是让人瞬间感到这里充斥着人间的烟火气,驱散了身处地下的阴翳感。 玄御招手,引来信仰愿力之根源的虚幻长河,这条长河贯彻有无,一切信仰愿力尽数归于它,而玄御要做的,就是将其分流,截取属于这件造物的信仰愿力支流,让其灌溉“卵”,最后结出无缺果实。 要不又是哪里哪里天生异象,预示天子统御得当,得到了上天的嘉奖。 实在是太难吃了,他头一次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这绝对是最难吃的了。 看着叽叽喳喳的童予安,活泼可爱的童乐安,少年老成的童初安。 “苏老师,你刚刚弹钢琴的视频,可以发到网上吗?”突然有一个同学,问了很关键的问题。 对于司马腾的变化,秦深朦胧间感觉到了什么,但此刻却又不好出声询问。 经过萧青山的提醒,楚阳与萧兰心这才放开了彼此,依依不舍地道别。 至少,禁术委员会的人不会在秦无敌调用能量为秦深进行检查的时候找上门来。 “蒂奇控制好速度,不然整个船只会崩离破碎的。”萨奇大喊道。 青诗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毫不意外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看着莫黎吃得眯着眼睛,开心的模样,唐白首很是满足,比自己吃还要开心。 大背头也看出了端倪,刚要开口说话,叶天连忙说了一连串普什图语。这种语言是阿富汗地区国家的语言,巴基斯坦也用普什图语作为官方语言。 第193章 好色的尤里 他其实还心心念念着今晚能够再回到那个斩杀诡异的梦境中去,再去看看自己梦境世界中的那些建筑怎么样。 颛腾风推开琯襄王,猛地扑在池边,下意识要往里面扑去,却被黑甲军和琯襄王死死拉住往后撤。 如同切进豆腐,和打爆了消防窗一般,林简感觉到自己摧毁了什么东西。 等他全身的火焰都落入手中的火团后,郭远航只是一甩手,就把手中的火团,对着郝宇打了过去,而这个时候的郝宇,正在飞速变换位置,想要避开头顶上淋下的诡异水花。 原本张三觉得对付骑兵就应该按一部分历史写的那样,铁丝网加上重机枪,但是经过试验后发现,临时拉起的铁丝网,并不能起到阻敌的目的,一般敌人至于要用死人或者死马一压就过去了。 吃着面包喝着茅台,这就是陈逸现在在干的事情,遇到让他头疼的事情,他就会想到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已经七孔流血的陈逸痛苦到了极点,丸子的力量他还没办法驾驭,元境界的丸子,超越现阶段的陈逸太多了,两者的实力悬殊巨大。 不出十秒钟,前面出现了一道深海色的光束,深海一片黑暗,其生物都有趋光性,动物都被光束吸引,围在了波塞冬身边。 曲婠婠抬手示意她过来,待暗侍到来时才倾身在其耳旁低喃了几句。暗侍听后,连连点头,少时独自离开房间。 苏门主此番行为只是想保护好苏香寒,他担心苏香寒莽撞行事不仅会让她陷入危机,更可能将整个大会的结果拉向不可逆转的方向。 我用手机拷了朱杰的电话录音,然后怀着抱歉的心情跟李易峰他们说了一声,又回到了家。 林微问道,撒娇的准备往林宛若的怀里蹭,而林宛若则是急忙往后退去,一脸嫌弃的撇嘴。 青色的石板上,满佳额头上有血渗出来,陈子默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已经停止。腿脚却发软,袁东伸手把她抱起来,却惊恐的发现,她的身下竟然有了血迹。 唉,本来打算买件这样的衬衣赔给傅斯年的,但看这标价她表示还是看看罢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傅斯年,还是朔儿,都不曾知道对方是自己的至血之亲。 林微这样一说,张大妈还不得住上嘴,知道今天自己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她也就翻了脸的只往着家门口方向走去。 只不过曾俊洋对我的脸色就没有以前那般好了。我也懒得理他,自己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都喜欢。 林微道,看了林方沛一眼,正巧与他的视线相撞,那双眸子,黑亮深邃。 “……”刘云飞大胆走近,终于看见这个号称修罗历史上最伟大的修罗王。赫然发现被半透明的锁链束缚在王座上!而他本身早已只剩下一个不散的灵魂。 “哼!”刘云飞冷哼。不是他们一方人多势众,难道以为他们两人可以扭转乾坤不成。 绝杀石像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讶之‘色’,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看,眼前这个仙师发出的力量,竟然达到高级风云神境者境界的威力,单凭一人是无法战胜,唯有合三人之力,运用三杀绝阵,才能干掉对方。 “你想赌什么?”不再悲伤一脸平静,仿佛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心动。 当然了,凝灵级别的修者,也是已经初步掌握了空间的境界了,他们的战斗,往往也会使得一些空间破裂,但还远比不上聚元高手造成的破坏,但就这样以为凝灵高手不能够造成强大的空间破坏,却又是错了。 “相信秦澜叔叔来此,是为了帮助父亲,帮助我们江家吧!”听了这些,江辰明白了很多,像秦澜这种帝国的将军统帅放弃行兵打仗来江家,不是这原因的话,他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了。 进入这个副本,发现眼前是一条做工很粗燥的土质隧道。入口位置因为雨水缘故湿哒哒的,黄‘色’的土壤直接稀释成了稀泥。没有注意下被溅了一身。 所以,这一届领导已经认识到,如果不能引进外资来刺激当地经济,成虞市的经济将会进入可怕的萎缩期,而当初为了扶持有些企业,在银行贷款等方面,做了很多特批的事情,如果进入恶性循环,那问题就大了。 “想不到这雷泽的落雷之力居然强大到这种程度,这样看来,恐怕赶到了支天柱外围的时候,咱们已经要消耗不少了。”看了看那无休止不断落下的雷柱,柳大总管皱着眉头说到。 柳梦雪身体突然一颤,一股热流打在了陆林的手心,浑身失去力气的软到在陆林的怀里。 如果真如朱高煦所说,贩卖大明铳不是他的本意,或者说是另有人指使,那他所谓的这些罪状肯定是不成立的。 原来,赵义躲在御林军大营之中,却没有想到,‘阉狗’如此的无耻,竟然拿下自己的妻儿家人。 贾浩仁走过去检查,每个袋子里一百万,看的人们全都露出嫉妒眼神。 李梓看着丈夫田苗熟练得干着农活,他把割好的麦子放在那一堆,直到能捆上一捆麦子,他用早就准备好的芨芨草将麦子打绳捆住,再继续搳下一捆。 “这事还得问我们的债主同不同意。”说完,姜殊哲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林夏,一脸她是老大,她说了算。 不过,无论是光泽还是灼热的温度,都被那层薄薄的红色薄纱罗袜所阻隔,蚕丝所编织而成的罗袜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但在触碰到那比那双玉腿更加灼热的事物后,便再也没有那一丝凉意了。 “好了,二位,不要吵了,不是造反的事情!”张良拉住两人,才将刚才曹羽所遇见的事情说出。 第194章 尤里病发 尤里粗壮的手已经朝婉儿伸来:“来吧!宝贝儿。” 婉儿“呃”一声连连后退:“尤里将军你冷静点儿,我们在谈合作……” 她边说边绕到柱子后面,和黑熊尤里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尤里咧开嘴笑了,深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宝贝儿别怕,过来吧!” 尤里往左一扑,婉儿便 “那……你们先改嘛,我后天再改好不好……”瑞雪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们三个,让她们连无奈。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天级巅峰武者,既然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就这么被人制服了? 禁制,这是阵法师才会接触的东西,往往是使用特殊手段,在特殊材料上刻画纹路,从而引动冥冥中的力量,形成或攻击、或防御的能力,和雕刻一道有所关联并不算意外。 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可他却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机会。杨帆的一只脚好似一座大山一样直接踏在了丹重六的头顶,而丹重六的脑袋则瞬息之间崩碎,连鲜血脑浆都迸溅道了四周。 如今萧铁正在准备前往魔窟深处,王兽威胁他不得不重视,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昙老他们的安全,他不得不多准备一些凤凰雕塑,最少也要每人一尊,以备不时之需。 风万里点了点头,直接掏出一张红色的价值三千金币的金币卡,放在了桌面之上。 提及十神将,陆天雨更加心烦意乱。明明已经决定豁出去了,没想到真正挑选起魔兽来,还是有种无法抉择之感。 “道友,我们继续走吧,只要过了北海,就能到达洪荒大陆之西了。”对于之前做的事情,逍遥道人并不在意。 “大爷,现在的骗术无所不用其极,这么和你说吧,这种情况你可以往两个方面想,第一就是这人在的挖出这件东西的时候让您老偶然看到,不得以才用2000的价格卖产给您,给他得以脱身的时间。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当他在那个世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迷茫了。 这个过程,即便心里有所受伤,若是因此能看清楚夏舒纬的真面目,这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照片的下面还有一些内容,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公开,被遮盖起来了。 只是她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刚醒来一会儿,意识又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当初被厉南州打折的锁骨跟胳膊无时无刻提醒着她要远离他人触碰,生理性的疼痛逐渐转变成心理上的障碍,她无法在与人正常的同处一个屋檐下。 这段时日,夏舒纬说他要自己搞定欧阳从霜,如今看他一副恬淡从容的模样,像是进展不错。 但碰上了,李泊倒也不忍让其曝尸荒野,当下倒也挖出一个深坑,将其放入,也算是入土为安。 丧事既毕,就像沈母说的那样,三年之内沈怀玉都无法再参加考试。 盛枷目光略有深意地看向陆平衍。从那日夏桉在清风醉跟他们讲了个将军的故事开始,陆平衍这几日一直有些怪。 不过好在,她现在已经不似刚刚重生时,会对他产生无端的惧怕和心慌。 晁盖他们七个之所以要用这个手段,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他们七个真不一定能拿下杨志。 此时旧王已老,新王即将即位——却不知所踪,所以,戴斯想要争取这次机会,代替该隐王族。 第195章 一个“杀”字 庞龙飞心跳一下又漏了一拍,听似严厉的措辞背后,传递的难道不是表明俩人这次谈话的私密吗。 他们没有家园,他们没有城市,甚至没有亲人,也许他们,你可以尝试着,让自己的亲人都无法找到,即便是找到了又能怎样,他们都生活在无边无际的危险之中。 自己得到的那个结阵之法都还没让人修炼,他们这边都已经炉火纯青。 而且即将来临的大灾难,这一切就更加需要一个英明的人的领导,他完全可以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战士,而需世界将会成为一个英明的领导者,他们两个并不相矛盾。 踏步间,李南在靶场的边上,看到一片新土,上面弱弱的支棱起一根枯苗,也不知是死是活。 看到最后一个一个技能孤雨微微皱了下眉头,并不是太强悍了,比起前面五个这个技能也许是最弱的一个。 袁洪建唯蔡光良马首是瞻,见他举了手,自然也就跟着举了起來。 苏芷君当然会乖乖的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打开那个邮包,里面是一个名片盒;打开那个名片盒仅仅只看了一眼,她就愣在那里了。 从另一方面看,说不定你曾经施予恩惠的人反过头来更有后报呢? 这么一‘吻’,更让韩水儿想要反抗。她拼命的抵触着景墨轩,可是她却想错了。 众人围着长桌坐下,开始玩“骰子吹牛”,陈郃、郑铠、张奕山、张赫延一看就是精于此道,陆麟最初几把凭借“超级微观电脑”,表情分析加概率分析,也只是勉强胜过一筹。 原因是多样的,但赵燕子和包倍尔的表演不讨喜,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尤其是后者,对于影片而言简直是大写的灾难。 他的天赋神通只能连接上他我,却压根控制不了他我,甚至连影响他我的思想也做不到。 惠妃看起来问的随意,可是那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许晗,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依着章氏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任由这些话在府中流传开来而无动于衷呢? 一边低头看手机上李浩发过来的十八条催命短信,一边叫了碗大排面。 加之日苯人普遍有种“悲剧情节”,喜欢主人公壮志未酬中途去世,而非人生完美谢幕。比如德川家康统一日苯,奠定德川幕府300年统治,可在日苯的人气,却完全比不上丰臣秀吉和织田信长。 冯导的留印时间是好莱坞当地的11月1日,算是内地影坛第一人。而在他之前留印的是程龙和吴白鸽,拥有星星的华人是程龙和李啸龍。 林荣跟海英来了之后不久,谢志刚也来了,而且很像主人一样竟是招待起林荣他们,让苏红林一在旁直翻白眼,而林荣看向谢志刚的眼神也特别的不同了。 凤吟感觉身处冰窖,突然一股暖意包裹住他。脸上湿湿的,痒痒的,他睁开眼睛——却发现一条大舌头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舌头的主人有着毛茸茸的脑袋。 “前辈,我能问下,现在的华夏,有多少宗师境强者吗?”陈锦突然道。 她刚一说完,就将我在手里的黑色袋子往我这边猛地一抛,然后迅速的后退,笑道:“放心,这些都没有毒的,大不了就是被咬几口……”她说完,就迅速的将门关上了。 “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个段落了,你跟阿霄都该请我吃饭才对。”他摇了摇脑袋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假装很是洒脱。 博士什么都知道,甚至知道黑帝会改变模样,甚至知道我和所有异化者关系都不错,甚至想到了我会利用黑帝的这点特性,所以? “我在国外的生活,难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吗?”顾少阳脸沉了一下,俩人见面到现在,她从来不问及他在国外怎么样。 “应该错不了,最近哪有新到长安的侍郎?就是不知道是杨迁还是杨青。”吉温摇摇头,表情也严肃起来。 毕方舟跟苏志年多年老友算是知情者,当毕阡陌这么安排的时候他当然就会有这样的猜测。 “没胆量就别在这和我啰嗦!”夏安玲可没心思和他讨价还价,她知道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够优厚了,光头男根本是故意装着为难的样子。 期间,闻骗子问,能不能把老爷子和胡道长一起编进剧组里,搁那里边谋个差事。 张阳这一骂,真把那男人给骂得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拾起那根扔在他脚下的烟,放在嘴里,点着了火。 这样一个开玩笑的不变态的林副司长,在夏青眼中实在是有些陌生,夏青不知道是林副司长记忆刚刚清零才变成这个样子,还是因为碰到了这个叫做二狗子的官二代才这般放松。 第196章 京中风起 马车驶进京城时已是午后时分。 日头明晃晃地照着长街,在这个时节,它最毒辣。 婉儿掀开车帘一角朝外望去。 只见长街上行人比往常少了许多,偶有几个百姓匆匆走过,都低着头,脚步匆匆。 长街两侧的店铺虽然开着张,掌柜和伙计却都站在门口张望,神色里透着不安。 最显眼的是那些士兵。 如今进入了宠物市场的哈士奇,多半属于温驯的品种,不然也不会和金毛和拉布拉多并称为三大温驯犬。 “奇怪,那两只亚龙兽竟然不见了,城市之心倒是没出问题。”汤普森和林赛都是满脸疑惑,难不成那两只亚龙兽趁乱跑了?但城市之心没事,总是件好事。 即使第一军团所有神尊一起出手,顶多能够保下卡蒙墩的部分建筑。 所以,通过自称,也可以大致辨断出修士的修为。就象沈云自己,到了修真界后,亦是入乡随俗,在外人面前自称“本座”的。 叶千狐上一次去东京的时候,貌似生化世界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所看到的也是一个完全被T病毒毁掉的城市,原著居民除了保护伞公司的人早已经全部死光。 徐老知道这么再这么拖下去,不仅妨碍了别人的办公,说不定还会引起别人的疑心,于是转头就去戳了一下徐景。 这种VR的普通视角比电影院里的要窄,360度的视角广是广了,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但清晰度依然比不上电影院。 其中差距显然易见,如果不是有飞天虎在前面挡着,领地里的人全都要趴下。 尤海刚开始还毫无所觉的往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总觉得自己踏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领域里头,而自己所通向的终点就是那杀气的来源之地。 真的要说有点权威的也就是张芮了,但张芮也就是天猫超市日用百货这块儿的管理人员罢了。而旗舰店呢?还有其他部门的人呢? 就算是先皇也好,也只是在柳青瑶准备嫁给云霆浩的时候,才设下恩典。 皎洁的月光静静的打到面前男子的脸上,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了下来。 “今天天色已晚,我们今晚就在山下找间民宿休息一晚吧,明天再回去怎么样?”叶城一边扶着奈奈子下山一边说。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原谅了就可以过去的,留下的伤痕,是根本没有办法补救的。 等着以后他死去的时候,想想这一生,因为自己的懦弱,眼睁睁的看着几万的百姓死掉,这是多么沉重的包袱? “按照我们的投资策略,可以在最大限度压低风险的前提下获取尽可能多的收益。”奥雷诺也是苦笑道。 最后还有一万块交给燕子,不是不想多给,而是有些事情你没法说。 前半句话是论点,用这个论点来做研报,陆建明可以得知王诺对数据面和基本面的一些态度、以及看法,当他以为要稳妥一点展开推论之后,王诺就来塞了私货。 “娘,我对不住丽娘,对两个孩子亦心怀愧疚,对此,我不做任何辩解,娘你打吧。”程意闭上眸子。 他说着,转向一众战士包围睚眦卷族刺客的战场,扬手将‘金印’再度祭起,一道金光从中射出,瞬间射入战场之中。 思考了一会,把思路整理清楚后,王跃将俱乐部的最新制度一一说了出来,起初听到寒门俱乐部不存在竞争制度的时候,季阎和李楠眉头都猛地跳了跳,不难看出,俩人都对寒门俱乐部这种极其大胆的举动给惊讶到了。 第197章 血染军帐 八月的北疆,夜里已经有了寒意。 王猛的军帐里灯火通明,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他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捏着一张刚刚送来的密报,脸色显得铁青。 帐下跪着三个人,都被打得像血葫芦似的,其中一人的手臂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王猛怒道:“快说,是谁把军械账册送出去的?” 三人低垂着头,无 何啸在努力地呼吸着,极力运转着体内力量沸腾起来抵消着三十六倍重力的镇压,只见他的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遍布,一脸充血涨红,一点点撑了起来。先是双手撑地再到半跪在地上,整一个身躯在剧烈颤抖。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还不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周云霸已经看到叶问天的逆天战力,也看明白了那是洪荒之力的威力,这要是再动武,几万人的军队就都将会毁于这东际山上。 沈星魂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些人并没有出现在海面上,而是身处在一片碑林之中。 何啸用青影刀一挑,将毒蛇剩下的一只手翻起,然后看到中指戴着一枚戒指。 赵晓姿自然不会反对,实际上她本身也是这么打算的。在家的这一个月她已经把李九哥和胖子教的内容吃的透透的了,就等着找人打一场试试自己的水平呢。 杜竹说,杜汐很需要五行仙气,为了五行仙气,她会不惜一切手段。 这次竟然是卷子和答题卡分开的,赵晓姿有些奇怪,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高山,果然见高山也是一脸疑惑。 潜龙渊一角,下层二十九座据点之一的天暴镇外,迎来了一道风尘仆仆的瘦削身影,正是马不停蹄赶来的吴明。 何啸运转九极星穹功抵消掉这里狂暴星能的不良影响,同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警惕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燕轻寒的声音,沈言舒这才又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那紧闭的窗户,眸光似水。 本来俊朗不凡,一身银衣段正纲,此刻狼狈之极,眼中充满了不甘于愤怒。 “刚接到对方的回复,他们不来了。”坐在一旁的联络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答道。 众人下车开始爬山,在大旗岭正后方有一高峰,仰天峰,背后有一杜鹃谷因常年开放杜鹃花而得名。 “这……”安森菲雅思虑了一下,对于传奇法师而言,方法论枯竭之前,百十年的时间确实算不了什么。 “就是那个地方!”刘明指着下方一处远离市郊的底矮建筑,说道。 好吧,我承认,这在他们看来或许意义重大,也能有效地避免一些担忧,不过我总怀疑他们是想得太多了,更让我无力的则是我老爹和母亲大人的态度。 现在有张天眉这个修为完全看不透,一身修为让无数秘术境大能者都为之心惊,说不定是超越了秘术境的存在,他当然得抓住。 战歌唱完,露瑶后退一步,来到亚瑟的身后,亚瑟看了一眼阿斯玛又望向众人。 到一起,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跨下,眼泪鼻涕混到一起,口中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呤。 跟天羽约定了暗号,只要他吹口哨,天羽就接应,安排好天羽,夜殇就悄悄的潜了回去。 而那张纸,每一次那位男子都会烧掉,男子都会给他塞一些银子,笑眯眯的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近千个血肉模糊、面目狰狞的胡酋首级,稍加处理后,被堆成方圆八九尺、高近六七尺的瘆人“京观”。让王博等一众兴汉军看了,也不禁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第198章 暗战 “他的模样让我嫉妒不已。我问他上面的事,他又不吭声。所以我就一气之下把他锁了起来。”冰影毫不隐晦的说道。 当五里雾看到我出现在潭上时,他收回了法力。湖水又平静如初了。他的手一挥,我便到了岸上。 他今夜这席话,委实让苏浅浅心里那颗硌着心窝的大石头重重落下,那种感觉真难受,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更让她好似身轻如燕,恨不得飞上天去一般。 韦斯莱牧师善心行道,一方面是为了诚心赎罪,一方面也是寻求着天父的庇护——此时祈祷中感受到源自于灵魂的异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是魔音而非天父的感召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好,雾中有毒。”玉天霜面色忽然一变,玉手一挥,使出神通将逐渐围拢过来的水雾驱散。 “有!这时他的玉佩!他在离开天之涯,地之角的时候送我的。他说这个东西会保护我!”洛曦从腰间解下了玉佩递给了张子丰。 也因而詹理斯陛下一般都是从王宫之上偏僻的宫殿旁收拾起了物资,然后扭头就走,绝不拖沓,如无意外的话特萨利王国的国事、儿子们的情况等等,跟他的联系都变得断断续续的没有关联了。 不过,就在这巨型怪物扭头的时候,它那闭合的巨大的嘴里忽然传出了一阵闷响。接着,这只巨型怪物四只眼睛里闪出惊怒的眼神,闭合的嘴巴在一股强大的爆炸冲击波中被硬生生的撑开了。 等到直播间的镜头移过来的时候,守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一眼就看到了在一众老头老太太里面格外引人注目的某失踪人士。 秦朗眼里的凶光褪去,温知知就眨了下眼睛,她的面前多了一件衣服。 生肌散蕴藏庞大的生机力量,瞬间将千羽鹤的伤口修复,连被剑罡破杀的羽毛都长了出来。千羽鹤再次腾空而起,围绕齐玄易啼鸣。 路沉淡漠,看向剩余的怪物,长刀随心而动,化作森冷电光,在黑暗中急速穿梭,带起一道道血肉撕碎的声音。 当时看卫扶缨被众人质疑的时候,姜令曦心里也有不少怒气。直到听见卫扶缨自己为自己正名,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些。 但也因为长青宗是昔日辉煌过的顶级宗门,里面还保留着各种丹药、武器、秘法等宝贝,在第一批误入长青宗的修士们在里面获得了珍宝后,自此长青宗便成为了一个被各路修士视为可以去里面搜寻机缘的秘境了。 看着族长和大长老的争吵,钱家的人们全都是面无表情,毫无反应,显然,他们早就见惯不怪了,看来,钱家族长和大长老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 清冷的山风呼啸而来,绯色光芒如潮水退散,空气变得新鲜,山间的流水声、偶尔传来的鸟兽鸣,一股脑的涌来。 梦岚非常果断,吃到马可波罗一技能后,直接闪现往队友这边闪。 路沉坐在屋檐下,看着面前的木盒,盖子已经被打开,露出内里鲜红的鱼龙肚。 哇,一口暗红的鲜血从巫人嘴里猛地喷出,无人巨大的身体被张少飞这巨力的一脚踹出近千米远,随后扑通一声掉落海中。 可是就在溟汎几乎都要失去所有意识时,他猛地惊醒,那些意识残片缓缓回流,最后冲破那道时空屏障。 陈枫运出枪技,一道绚烂的金光闪过,枪尖抖了几抖,准确地刺向门灵的咽喉。 “大地为母,藏包众生,能生义,能摄义,能载义,能藏义,能持义,能依义,坚牢不动义。”地藏王将此谒语一念出,整个地狱突然颤抖了一下,地府仿佛和他结为了一体,地藏王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地狱法则的变动。 这也是两人此前决定将白晓波叫去鹏城录MV的原因。因为,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她左右手各握着一把短匕,装饰并非甲胄,这样的打扮少见并且奇怪。 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对方还是没有动弹,等凌宙天耐不住,准备提前出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 俞茵茵竟还没逃离屋子,站在墙角,说道:“我终于是明白了。”木行者问道:“明白了什么?”不知为何,他竟一直不向俞茵茵动手。 胖头分析说:“这次我们来了这么多人,若是还是捉不到黑星蟒,估计这秘兽就会躲进沼泽深处,再难寻到了。”大家纷纷赞成这种说法。 西湖码头风景秀丽,但商家对待工人却一点不像西湖美景般柔和,更多的是残酷的剥夺。 作为帮主,毕竟还是要为帮派去考虑的嘛。反正现在莫流的背包里,是有着很多用不上的黄金、紫金器的。 也正是在如此艰难险阻的环境中,他锻炼出如今的心性,或许他一时不如别人,但总有一天,他会超过绝大多数曾经自以为是的天骄们。 据说,禁地死亡深渊内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任何进入其中的人,都有可能会被诛杀,甚至是昊阳境的强者,上万年来,陨落的也有不少。 倒也符合一颗足足五百八品灵石的高价,换成七品灵石就是五块了,足够林天玄修炼一天了,而且这只是官方上的价格,这种治愈伤患的灵丹,也是最为热销,拍卖场和舫间店铺,都能炒到七八百八品灵石的程度。 第199章 大将军的寿宴 李涣成的话一说出口,简直是语惊四座,令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花园里顿时静悄悄的。 忽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官员站起身道:“李将军所言极是!皇上年少,被身边小人蒙蔽,以致朝政混乱,长此下去,我大悦危矣!” 又一个喝得七倒八歪的官员接话:“我看……这朝纲得……呃……整顿整顿了,不行就换……明 在这样的境地下,项昊的‘肉’身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若不是他‘肉’身强悍,恐怕早被打爆了。 “我只要你死!你能给我吗?”冰冷的一句话便打断了两个天使的大战。 对于朱治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他要押送襄阳听后处置,就此离去。 下一刻,马海刚也已经冲到,他大喊道:“让开!让我来教训这个混蛋!”有保安让开了,马海刚上前去便是几巴掌连着扇在任昊的脸上。 但是,他还在计划初期,就有人来给他捣乱,用炸裂弹来去敲诈那些处于危局的人。 下一刻,只见芭芭拉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去,伸手一把抓住对面一个家伙胸口。 原本被禁锢的西门傲天,已经挣脱了枷锁的禁锢,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吸取着永恒地狱之中的烈焰之灵!原本只有灵魂体的他,此刻也重新铸造出了一副新的躯体。 瑶池闻言,心中的失落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好,我给你时间,你不许骗我。 魏延回到大营,看到四处一片胡混乱的样子,知道闯下了祸事,明天的罪责注定少不了,心中对李、杨二人恨的牙根疼。但事已至此,只能先收拾残局了。 上了二楼,楼顶天窗打着,柜台在中央,四周是住房。他们瞧房号,三号房就在眼前。“在那。”看了片刻三号房,二宝子指道。 无尽的命运·宿命丝线,在虚无之中扭曲,利用命运的力量,分隔阻隔了整片区域。 朱东之所以说剑圣可怜,就是他若是再坚持几秒时间,雄霸就会死在他的手上,可结果却是于楚楚一指头毁掉了他的肉身功亏一篑。 鲍继意眉头微动,有些迟疑,想不通龙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苏墨的话,倒是让离北寒微微一愣。其实,原本他是准备给苏墨找个好地方的,毕竟仙浴古莲对培植地要求极高。 他并不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偏执狂,而是一个百折不挠类型的强者。 源自于他的力量,传播的越广,他的实力就会越强,并且对于所有生命来说,都完全没有副作用和影响。 不过酒醒之后,回忆昨晚谈的话,曾向红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把老底都给外人交代了。 于贺咬牙,开始不停的给方清儿使着眼色。可方清儿像是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与苏瑾在那儿姐妹情深。于贺悔不当初,可苏瑾在的档口,他又什么都不能说。临走前,苏瑾让春雪拿出了一个锦盒,递到了方清儿的跟前。 离开保安的视线之后,李林便在周围观察起来,现在的他经过几次战斗之后,显然不再是以前的普通人了。 见唐心儿心情变得平静下来,全叶铭爱怜地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弟子,语重心长地教导道。这边师徒三人在聊着梁善的赌技和心得。而一直旁观的任一安却是眉头轻皱,走到一旁打起电话来。 特异血尸的惊诧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刻居然发生了另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 第200章:南营的突破口 十月末的京城,夜晚的霜意已浓。 婉儿坐在白玉堂后院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份刚抄录的北疆将领名册。 落英缤站在她对面,炭火映着他半张脸,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戏谑。 “刘一虎……”婉儿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南营主将,四十六岁,贪财好色,好酒,好马,好美人。” “三好将军。”落英缤笑了笑 两个渡灵境的战斗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过多残暴,实际上只有在有其他等级的武者在场的情况下,才能体现出来其中的可怕。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王氏看他们扯皮就生气,揉着太阳穴喊疼。 君熠曜一整个下午,虽然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异常,她让他帮递东西,或者跟他说话,他也都给出了回应。 “这些屋子里不会有什么线索,更没有人进去过!”白夭开口道。 苏白多少有些难以置信,你要是不纹这只雄鹰,还有脸上没有几条刀疤,他估计就信了。 “你!”赵王被周围的眼光给刺激到了,看向秦流西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区区一个道士,竟敢如此轻辱皇族。 片刻,对方就被领入了大堂之内,是一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独臂武者。 姜暖衣服有些破损,头发也有些凌乱,身上风尘仆仆,确实显得有些狼狈。 诛邪剑在听到许平的诉求之后,竟然真的一下子飞到了许平的身边? 苏白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老娘突然上来,绝对是要找他算什么离谱的账的。 终于,在我和纳兰若雪的双簧之下,行云流水初步踏踏实实的愿意进入工作室发展。 第二天晚上,乔治带着杰克到了当地一个高档饭店,见了一个“朋友”---一个长得黑黢黢的南洋商人。 最后邓老传來消息。第一时间更新要求苏南与几个大国协商解决。共同应对。以免造成内乱。 那里的冷可不是盛京城的冷可比的。听府中见多识广的老仆说,吐一口唾沫落到地上都能立马结成冰。 上官‘玉’觉得,从‘春’草跟豆豆来了,似乎自己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虽然这样很不厚道。 还没等阿财和王卢氏再闹腾,两人就被两位强壮的家丁给绑个结实。 “你们还想逃吗?”却是朱自平的声音。王厚扭头看去,只见他站在山门口,已经封住去路。那些倭寇莫名其妙地被摔得四处乱飞,爬起来便想逃出此地,却不料被人堵住去路。 贺常棣沐浴也不用人伺候,上一世贺家败落后,他什么苦没吃过,就算是这一世,在北境军营里这些日子,他也早习惯什么事情亲力亲为了。 看到吕子祺,都一一打招呼,先前吕子祺过来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忙着打牌也没有打招呼。 他并非大富大贵之家。他能走到今日,除了自己的天赋,便是自己的努力。他始终坚信自己不逊色任何人。若有足够的资源,他为何不能登上虎榜? 他来到这北海,最终的目的便是为了海心焰,现如今,想不到还不等他开口,海陌尘便主动将海心焰送到了他的面前。 随后,这一行人便再一次立身在血焰鸟的后背,继续向着极南之地进发,萧炎的心中仍旧思索着刚才李冰芮所说的那一番话,但终究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说韩青松等人看不懂,就是田不二和周山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第201章:美人与黄金 北疆黑石堡的十月,风硬得像刀子。 落英缤扮作关内来的皮货商,化名林英,红袖扮作他妹妹林月,裹着狐皮斗篷,脸埋在风帽里。 马车在镇口被拦下。 守关的老兵,一双眼睛在红袖身上来回打转,口中极不耐烦道:“路引!” 落英缤递上路引,顺带塞过去一锭银子:“军爷行个方便。” 老兵掂 若说之前林风因为紫熔火被误认为是全新异火而得到了些许关注的话,那么现在,随着这第三场结果的公布,他已然成了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以前所未有的高速度收拾好行囊,梅林私自篡改了既定目的地向着药店出发了。 青云城中的任务工会,是由城中最大的两个家族郑家和长弓家合力组建的,修士可以在这里接取任务,完成任务之后,会有相应的报酬。 我请你来,好言好语敬你,好酒好菜招待你,这很给面子了,你就真当我们刘家那么好拿捏不成? 秦云妆从宫中回来那日到今天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那凝香露再厉害至少也得七八天才能起效,短短三天就有这样的效果,不是太奇怪了吗。 一走进酒会现场,两人发现,里面比外面更加的热闹,至少有一千多人聚集在会场中,大量侍从端着摆放各种饮料、食品的盘子穿行于其中,不断向各位与会者提供着酒水与点心,相当的热闹。 彷佛是为了响应梅林的话语,此刻的妙蛙草也完成了阳光烈焰的能量积蓄并赶在胖可丁挥舞着火链将梅林与它统统笼罩进火海之前将其击发了出去。 宗门强弱,不是取决于一个阵法师的等级,而是整个宗门的综合实力。 “强壮?”脑袋里幻想着自己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样子,梅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是出于嘲讽还是自得。 这些真仙、仙王、仙皇,以及天籁、玄真两大仙帝尽管刚刚入陆青河的神国当中,增幅的力量不够明显,但是陆青河可以肯定,随着他们慢慢被神国当中那种狂热的气氛洗脑,绝对也能够成为他的强大助力。 又是两团大地母气被收起,萧易神色平静,不是不杀,只是有早晚,年轻矮人族强者的心思,曾经后世科技大时代,萧易早已见过了太多,只是那里存在着法制,而这里唯一存在的,只有力量。 “很好。”息壤子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法宝‘土神降魔镇妖珠’,交给了萧寒。 陈道临想了想干脆走到了炉子前,拿起一个锤子来,对着炉子上面的一个铜管狠狠的敲了几下。 一个光影,以顽石为中心凝聚,化作一只顶天立地的金色凶暴巨猴,脚踏乾坤大地,头顶宇宙苍穹,身形巨大至极,无比狂暴的气血力量从他身上涌出,他手中一摇,便是一根犹如擎天支柱般的粗铁棒。 车外两旁热闹繁华。不时传来嘈杂喧哗的声音,陈道临却无心看风景,只是垂首沉思。 “可恶,该死,我不甘心……”玄三面目狰狞的无力嘶吼,却毫无办法,随着血腥白玫瑰越来越红,她的力量和生命也流逝的越来越多。 从第一眼看到这片领域开始,斯卡雷特一家就被这里的环境给迷住了。 “借什么?”明空大师压根不知道浅草寺,更不知道这个久保龙彦是哪位。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 第202章 北营的软肋 铁壁城,城如其名,城墙全用黑铁岩垒成,高逾三丈,箭垛如齿。 十一月初三,听风吟抵达此城,乃是北疆边军北营驻地。 听风吟手持兵部文书,以巡查边防的名义入城。 北营主将周万毅亲自在将军府门前迎接。 他五十出头,身材瘦削,脸颊凹陷,一身半旧的铁甲洗得发白。 向听风吟行礼时,他的腰板挺得笔直,但他眼里的血丝却暴露了连日未眠的疲惫。 “听大人远道辛苦,末将已略备薄酒为大人接风。”周万毅的声音显得很沙哑。 “周将军客气了。”听风吟抱拳还礼,“下官奉旨巡查,不敢太过叨扰,还是先办正事为好。” 周万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只因历来到此巡查的京官,哪个不是走个过场?这位听大人似乎不太一样。 他躬身道:“不管怎样,听大人先请入府一叙。” …… 在周万毅的陪同下,听风吟用了三天时间巡查了北营粮仓、军械库、和马场等处防务。 他看得极认真,也问得很仔细。 周万毅对答如流,简直滴水不漏,但听风吟仍注意到了三处异常。 一处是军械账册上记录的弓弩数量与库中实存数差了三百支。 另一处是粮仓的存粮数比兵部拨付的数量少了五千石。 相对前两处的损耗之说,第三处的兵部拨款数与军饷的实发数额有较大出入就令周万毅满头冒汗了。 第三天傍晚,听风吟的巡查结束。 周万毅在将军府设宴招待听风吟,不过席上只有他二人。 酒过三巡后,听风吟放下酒杯:“周将军,本官有一事不明。” “大人请讲。”周万毅谨慎道。 “北营驻军三万,按制月饷人均一两五钱,年需军饷五十四万两。但兵部去年拨付北营的军饷是六十万两,多出来的这六万两你作何用途了?”听风吟瞪着周万毅。 周万毅的手一颤,酒差点洒了出来。 他放下酒杯,沉默许久才道:“听大人……可否替末将担待?” 听风吟语气平静:“下官离京前,皇上曾交代过一句话。” “什么话?”周万毅追问。 “北疆诸将若有苦衷可直达天听,只要不出格,圣上自会谅解,若隐瞒不报,则视同欺君。”听风吟道。 一时间,周万毅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忽然起身,对着听风吟深深一揖:“听大人,下官……确有苦衷。” “周将军但说无妨。”听风吟将周万毅轻轻按下坐在椅子上。 “末将如实交代,那六万两被末将……挪用了。”周万毅满面通红,叹息一声低下了头。 听风吟眼神一凛:“周将军可知挪用军饷是死罪?” 周万毅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 “末将知道,但末将不得不这么干!只因犬子文轩身染怪疾,需常年服药。” “而犬子所服的那药产自南海,一味就要三千两,这些年来,即使将末将的俸禄全都贴进去也不够,末将只能出此下策,才……” 他说不下去了,只默默地跪倒在地。 听风吟将他扶起,深深地打量着他。 这位在北疆戍边二十年的老将,此刻正浑身发抖,好似秋风中的一片枯叶。 “令郎所患何疾?”听风吟问。 “是脊髓痨。”周万毅声音哽咽,叹息道:“唉!末将已请遍了各处名医,都说犬子……活不过三年。” 听风吟陷入沉思中。 他听说过脊髓痨,也就是梅毒入髓,无药可治,患者会逐渐瘫痪,直至最后在剧痛中死亡。 “将军可否带下官去看看令郎?”听风吟问。 周万毅愕然抬头:“大人,这……” “将军不要多想,本官认识一位名医,她或许有法。”听风吟想到了婉儿。 “哦……”周万毅恍然。 …… 在周万毅前引下,听风吟随他来到他儿子的卧房——位于将军府后宅的东厢房。 进屋后,一股浓重的药味直呛人鼻端。 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面色灰败,双眼凹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见父亲带人进来,便想撑身坐起,却因手臂不听使唤而作罢,只好又跌回枕上。 “爹……”少年唤道。 周万毅上前,替他掖好被子:“文轩,躺着别动,这位是京里来的听大人。” 周文轩看向听风吟,努力挤出一丝笑:“大人……恕我不能见礼。” 听风吟轻道:“无妨,你且好好躺着。” 他看了看他的面色,又掀开被子查看了一下他的双腿。 只见那双腿已萎缩,皮肤上布满暗红色斑块,有些已溃烂流脓,散发着阵阵恶臭。 “发病多久了?”听风吟问。 见问,周万毅低声道:“两年零三个月了,起初只是腿麻,后来渐渐不能走,现如今却连抬手也难。” 听风吟转身看向周万毅:“周将军,下官需飞鸽传书回京请我说的那位大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大人要请哪位大夫?”周万毅诧异问道。 听风吟看了他半晌,方道:“只是那位大夫身份特殊,还需将军保密。” “下官以性命担保!”周万毅双手抱拳躬身道。 听风吟略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将军挪用军饷一事,下官暂不会奏报朝廷,但将军需给下官立下字据,写明挪用军饷的前后事由,你可愿意?” 周万毅扑通一声跪地:“听大人恩德没齿难忘,末将愿立字据!” “你先别谢我。”听风吟扶起他,“那位大夫能否治好令郎,尚未可知,即便能治好,也需费些时日和周章,而且花费也定然不小。” “只要有一线希望,末将就是倾家荡产也愿意!”周万毅抬头看向听风吟,眼里满含热切。 听风吟看着他眼中的诚恳,忽然问:“周将军,若有人以令郎性命要挟,让你做违心之事……你将如何?” 周万毅身体一震。 他盯着听风吟看了半晌,惨然一笑道:“想必大人说的是李大将军吧?” “他找过你?”听风吟直视着他。 “何止找过。”周万毅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声道:“他派人送来三封信,一封许我以高官厚禄。另一封许我黄金千两。第三封……” 他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听风吟。 听风吟接过信,急忙展开来看。 只见信上只有一行字:“腊月十五举事。你若不从,令郎之命休矣!” 听风吟捏紧信纸:“这和令郎有什么关系,莫非他控制了给令郎续命的郎中?” “大人所言正是。” 周万毅声音发颤道:“那郎中是他的人,而且药方里有一味龙涎香,价格奇高,也是他所提供,若断了这味药,估计犬子文轩活不过一个月。” 听风吟将信折好,递还给他:“周将军,下官可以帮你。” “哦?大人准备怎么帮我?”周万毅惊愕地看着听风吟。 听风吟略一沉吟,然后道:“下官要接那位大夫来北营,请她给令郎治病。”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下官有个条件。” “大人但说无妨!”周万毅显然已有心理准备。 听风吟瞪着他:“若下官治好令郎之病,再奏请皇上免你私挪军饷的死罪,你可愿效忠皇上,与李涣成决裂?” 周万毅瞳孔猛地一收缩。 他的身体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案才稳住了身形。 效忠皇上,与李涣成决裂? 这意味着他要赌上全家的性命,赌上儿子唯一的生机。 屋内一阵死寂,只听得见周文轩微弱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周万毅缓缓地抬起头。 “听大人。”他哑声道:“末将戍边二十年,不曾有负皇恩,李涣成通敌卖国,末将实则早就不齿。” 说着,他跪下来,将头重重叩下道:“因此,末将起誓,从今往后将效忠皇上,万死而不辞!” 听风吟扶起他:“好,下官这就先请大夫。” …… 当夜子时,一只信鸽从铁壁城飞出,一路向南而去。 信上只有一行小字:“北营周氏之子患病,婉儿速来。” 周万毅随听风吟站在城楼上,望着信鸽消失在夜色中,他的脸上现出一些希望之色。 正在这时,周万毅的副将韩七走过来,低声对周万毅道:“大人,方才巡城时,抓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 “什么人?”周万毅惊诧。 “他们自己说是贩马的,但他们身上却有将军府的腰牌。”韩七递过腰牌。 周万毅接过腰牌看了看,面露冷笑,然后又递给听风吟:“是镇国将军府的。” “看到没?他在监视你。”听风吟看向周万毅。 周万毅问韩七:“人关在哪?” “在地牢。”韩七答。 “去看看。”周万毅道。 …… 地牢阴冷潮湿,透着一股阴森。 只见两个被绑在刑架上的汉子,一见听风吟和周万毅进来,便立刻低下了头。 周万毅一见那二人,脸色骤变:“怎么是你们?” 那二人抬头,眼中闪过惊慌:“将军……我们……” “说!李涣成让你们来做什么?”周万毅厉喝。 其中一人颤声道:“大将军……让我们盯着周将军您,说如果周将军有异动,就……就先杀死公子。” 周万毅气得浑身直发抖。 他猛地抽出韩七的刀,架在那人脖子上:“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听风吟忙按住周万毅的手:“将军息怒。” 他看向那二人:“李涣成许你们什么好处?” “每人一百两黄金。”一个汉子哆嗦道。 闻言,听风吟笑了:“好!本官给你们二百两,你们去干一件事,愿不愿意干?” 两人愣住,纷纷看向听风吟:“大人,什么事?” 听风吟淡淡道:“你们回去告诉李涣成,就说周将军正在为腊月十五做准备。你二人若说得好,黄金现在就拿走若说不好……” 他顿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两枚黑色药丸,对二人道:“这是七日断肠散,服下后七日若无解药,便肠穿肚烂而死。” 说着,听风吟将药丸递过去:“想要黄金,就服下这药丸,不想要黄金,现在就给你们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已擎出佩剑。 二人对视一眼,颤抖着手接过药丸,一仰脖力吞下去。 “很好。”听风吟示意韩七松绑,然后道:“黄金就在门外马车上,拿了就走,记住,七日前回来服解药,过了这个期限……” 他“哼哼”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二人连滚带爬地出了地牢,直奔马车而去。 周万毅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听大人,这样……真的能行?”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抢救周文轩 信鸽落在白玉堂后院时,婉儿正在药房内煎药。 这是给阿苦配的安胎药。 此时,阿苦和武断已喜结连理。 武断站在一旁,搓着手,想帮忙却又无从下手。 寺儿解下鸽腿上的铜管,小跑着递过来:“小姐,听大人的信!” 婉儿擦干净手,接过信纸展开看。 武断凑过来:“听大人说什么?” “北营周万毅的儿子得病了,听大人请我去帮忙治疗。”婉儿折起信。 “那你去吗?”武断急道。 婉儿笑道:“周万毅是北营主将,如能拿下他,就等于又断掉了李涣成一条手臂,我必须去。” …… 下午,落英缤又派人秘密送来了南营的军械账册副本及一封简短密信:“刘一虎已咬饵,账册附上。红袖平安,但王莽起疑。腊月十五前南营可定。望珍重。” 婉儿又翻看账册。 上面用朱笔勾出的条目触目惊心:军饷亏空八万两,弓弩缺失三百支,战马损耗超额两百匹……每一条下面都盖有刘一虎的私印。 “这是铁证。”婉儿喃喃道。 只要时机一到,足以让刘一虎抄家灭族。 她将账册和密信锁进暗格,转身吩咐道:“寺儿,速速收拾药箱,把金针、银刀、止血散、麻沸散等药都带上,武断速备车马,我们即刻出发。” “就我们三个去?”武断皱眉。 婉儿一边系披风一边道:“人多惹眼。”“北疆现在到处都是李涣成的人。” 阿苦挺着大肚子从屋里出来,眼圈发红:“小姐,你一定要去吗?” 婉儿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你好好养胎。” 阿苦眼泪掉下来:“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婉儿笑了笑,松开了手。 …… 同一片夜色下,北疆铁壁城。 周文轩又一次被剧痛惊醒。 他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响,却喊不出声。 他的喉咙早就哑死了。 周万毅亲自守在床边,不时地用布巾擦拭儿子额头的冷汗,手一直在发抖。 “文轩我儿,你再忍忍……大夫很快就到了……”他忍着满眼泪水。 这话他已说了三天,连自己都快不相信了。 从听风吟飞鸽传书那天起,他就像站在悬崖边上。 李涣成昨天又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有六个字:“腊月十五,莫误。” 周万毅心焦如焚。 他若不从李涣成,儿子及全家性命堪忧,他若从了,那就是叛国,死无葬身之地。 “爹……”周文轩忽然睁开眼,声音细如蚊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周万毅鼻子一酸:“我儿别胡说。” 少年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我其实不怕,就是……舍不得爹娘……” 周万毅紧握儿子的手,终于忍不住,顿时老泪纵横。 “将军!”亲兵在门外急报,“城里来了三个游方郎中,说是……能治怪病!” 闻言,周万毅猛地起身:“他们人在哪?” “在城门,守城军士拦着不让进。”亲兵道。 “快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请!” 他冲出房门,连大氅都忘了披。 …… 铁壁城北门。 婉儿、武断和寺儿正被十几个兵卒围着,无论如何也不让他们进城。 此时,因听风吟不知道他们到来,又因婉儿是秘密前来,守城兵卒的确不知道他们。 为首的小校一脸狐疑道:“游方郎中?这个季节了还往北疆跑,不会是奸细吧?” 武断上前一步:“军爷,我们真的是大夫,专治疑难杂症。” “吹牛的吧?”小校冷笑。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让他们进来。” 小校转头一看,是北营主将周万毅到了,忙跪倒在地。 周万毅快步走到婉儿面前问道:“你就是……听大人说的大夫?” 婉儿点头,掀开了风帽。 周万毅一见顿时愣住,心中开始犯嘀咕:“怎么是个年轻女子?” “姑娘贵姓?”周万毅满心狐疑。 “小女子姓周。”婉儿道,“与将军算是本家。” 周万毅眼神一亮:“莫非是大名鼎鼎的周伴读?听说她就是京城名医。” 婉儿一笑:“正是下官。” 周万毅立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周伴读请。” 婉儿又问:“听大人还在吗?” “听大人去边防前沿巡查去了,暂不在城中。”周万毅道。 “哦……” …… 在周万毅引导下,婉儿直奔将军府东厢房——周文轩的卧房。 周文轩见婉儿是个女子,便有些诧异地看向周万毅。 此时,他几乎已说不出话了。 周万毅安抚道:“我儿莫怕,周姐姐是名医,专给你治病的。” 周文轩闭上了双眼。 婉儿看了看周文轩的脸色,又掀开被子查看了他全身。 一见之下,她不禁皱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见那周文车轩腿上的溃烂很严重,有些伤口已深可见骨,脓血混着腐肉,见之令人触目惊心。 “发病多久了?”她问周万毅。 “两年多了。”周万毅哑声道,“用过无数药,却越来越重。” 婉儿略点了点头,稍一思忖,然后取出一枚金针,在周文轩指尖轻轻一刺,黑血溢出,粘乎乎的伴着一股恶臭。 “毒素已入骨髓。”婉儿收回金针。 “还有……救吗?”周万毅小心翼翼地低声问。 婉儿引他离开床榻,然后低声道:“寻常汤药无用,需采用金针渡穴之法,将骨髓中的毒素逼出,再用猛药清除余毒。” 稍顿,她话锋一转:“不过,治疗过程会很疼,病人可能会昏死,甚至……还可能撑不过去。” 周万毅的脸色顿时发白,低问:“能有几成把握?” “五成。”婉儿看着他,“但若不治,令郎最多能活一个月。” 周万毅踉跄一下,撑住桌面。 “五成?”他的眉头拧成个“川”字。 “爹……”床上的周文轩忽然开口,“我疼的……受不了了……” 周万毅看着儿子眼中求生的渴望,心像被刀割一般痛。 他深吸一口气,对婉儿深深一揖道:“请周伴读施治吧!无论结果如何,周某……都绝无怨言。” “好。”婉儿道。 她转身吩咐众人:“速备热水、烈酒和白布,寺儿,把麻沸散取出来。” “是!”众人应道。 屋子里顿时忙碌开来。 婉儿先净手,然后打开药箱,露出三排闪着光亮的金针。 她先给周文轩灌下麻沸散,待他昏睡后,再解开他的衣衫。 在周文轩瘦骨嶙峋的身体上遍布着暗红色的斑块,见之令人心惊。 婉将一根三寸长的金针在烛火上烤过,然后又蘸了药酒,对准周文轩头顶的百会穴刺了下去。 周文轩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发出“呃呵”一声。 紧接着,又是风府穴、大椎穴。 婉儿手中的金针越下越快,周文轩身上顿时布满了针,看着好似一只刺猬。 婉儿的额头上渗出细汗。 七十二处大穴全部被金针封住,这就是所谓的阎王针,是她从古医书中复原的禁术,其行针凶险无比。 周万毅实在看不下去,只好背身过去偷偷掉泪。 这样过了差不多半炷香的功夫,周文轩浑身的皮肤开始泛青。 “刀。”婉儿头也不回地向寺伸手。 寺儿迅速递上已烧红的银刀。 婉儿持刀在周文轩双足足底各划开一道十字口。 手起刀落,黑血顿时涌出。 那血起初是粘稠的,伴着恶臭味。 待流了小半盆后,浓黑的血色开始逐渐变成鲜红。 周万毅虽不便问,但他见从周文轩身体里流出的血色变红,似乎有些心安,眉头也渐渐舒展。 婉儿的眉头也稍展,她深吸一口气,又将周文轩的十指指尖刺破。 直至从他指尖流出的血完全变成鲜红,她才松了一口气:“好了,擦干身体,上药。” 寺儿忙上前去用热水擦净周文轩身上的血迹,再涂上止血生肌的药膏。 婉儿取出一颗涤髓丹,用温水化开,一点点喂进周文轩口中。 做完这一切,天已是蒙蒙亮了。 周文轩的呼吸平稳了,但显然仍在昏迷之中。 婉儿瘫坐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周万毅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周大人,好了吗?” 婉儿轻轻摆手道:“如果三天内他能醒来,能喝得下水,便有七成把握,如果醒不来……” 她欲言又止,但周万毅已然明白其中含义。 周万毅默默点了点头,然后道:“无论如何,周某永感周大人的大恩。” 婉儿勉强笑了笑,看向武断:“扶我回去歇一歇。” …… 客房在将军府西院。 婉儿刚躺下,就听见敲门声。 武断忙开门,然后愣住:“听大人?” 听风吟站在门外,一身风尘,显然也是刚到。 他进来,见到婉儿苍白的脸,不禁关切道:“你怎样了?” “我没事。”婉儿闭着眼,“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听风吟在床边坐下,“周万毅的儿子治好了?” “暂时还不明朗。”婉儿睁开眼。 顿了顿,她又问:“南营那边落英缤已得到账册,你知道吗?” 听风吟点头:“知道,他遣人来给我说了,不过眼下不能动刘一虎。李涣成奏请整顿军纪,想要轮换边将,皇上一直压着没批,但也拖不了多久了。” 婉儿冷笑:“他是想趁腊月十五前,把不听话的都换掉。” 听风吟看着她默然道:“是这个意思,所以北营这边我们必须稳住,周万毅一旦归心,我们在北疆就有了立足点。” “南营呢?”婉儿又问。 “落英缤派来的人说了,红袖已被副将王莽盯上了,他们设了陷阱,等落英缤送货时动手。”听风吟道。 婉儿坐起身急问:“什么时候?” “十天后,在羊角沟。”听风吟道。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东营的困局 天刚亮,周万毅就冲进了客院。 他的声音发颤:“周大人,文轩……文轩能喝下米粥了!” 婉儿从床上坐起,披上外衣:“喝了多少?” “半碗!”周万毅眼里闪着泪光,“虽然只喝了半碗,但没吐出来。这是三天以来的头一回!” 婉儿松了口气:“能进食,说明涤髓丹起效果了,我去看看。” 二人一前一后赶往东厢房。 东厢房内,周文轩正靠在枕上歇息,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已有了些微的神采。 见婉儿进来,他动了动嘴唇:“周姐姐……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能让人听得清。 婉儿坐到床边再给他诊脉,发现脉象虽仍显疲弱,但已不再像先前那般杂乱。 婉儿的手从周文轩的腕上收回:“毒素已排了三成,我再施几次针,配合汤药调理,三个月后便能下地走路。” 周万毅扑通一声跪倒:“周大人再造之恩周某一门没齿难忘!” “将军快快请起。”婉儿扶起他,“我救令郎,乃是出于医者本分。” 正在这时,听风吟也闻讯过来了,他意味深长道:“不但有医者本分,还有我们的约定……” 说着,他看向周万毅。 “噢……噢……对对,还有约定,末将当然不会忘,”周万毅一拍脑门,“我答应给听大人写个字据。” 他在桌前坐下:“拿笔墨来!” 不一时,丫鬟端来文房四宝。 周万毅铺开纸,提笔写下: “臣北营主将周万毅谨奏:李涣成谋逆,臣早有所察,今愿率北营五万将士效忠皇上,万死不辞。附北营布防图一幅,关隘兵员尽录其上,腊月十五,臣当整军听令,共诛国贼。” 写罢,他取出将军印,重重地盖上去。 然后他又取出一卷羊皮地图,连同字据一起双手捧给听风吟。 听风吟接过密信和地图,仔细收好,然后道:“周将军深明大义,下官必会向皇上为将军请功。” “多谢大人,只求皇上……能保我全家平安。”周万毅拱手。 “将军就放心吧!我愿作保。”婉儿笑道。 …… 早膳后,客房正厅。 众人围坐一桌,一同看着桌上摊开的北疆全图。 听风吟用炭笔在东营位置画了个圈:“刘坤掌东营五万兵马,此人是李涣成的女婿,几乎不可能策反。” “几乎不可能?”婉儿抬眼看向他。 听风吟默然道:“除非我们能找到他的致命弱点,但我查过,刘坤为人谨慎,几乎没有什么破绽。” 武断挠了挠头:“这种人的确不好对付。” 稍顿了顿,婉儿看向周万毅:“我看未必。周将军,你与刘坤同在北疆为将,可否知道他有仇家?” 周万毅沉吟片刻道:“刘坤极少与人结怨,要说仇家嘛,他的副将赵勇算是他最大的仇家。” “哦?此话怎讲?”婉儿诧异地看向他。 周万毅压低声音道:“三年前,刘坤酒醉后,将赵勇之妻赵王氏……强占了,赵王氏羞愤难当,于当夜上吊自尽。” 厅内顿时一静。 婉儿握紧拳头:“赵勇为何不告发?” 周万毅苦笑道:“向谁告发?刘坤仗着有李涣成撑腰,又推说赵王氏勾引他,被他严辞拒绝,赵王氏羞愤之余才上吊自尽,他反倒落了个坐怀不乱的名声。” 听风吟眼神一冷:“赵勇背负夺妻之仇,必然对刘坤恨之入骨,此人可堪大用。” 婉儿转头看向武断:“武大哥,发动一下你在江湖上的旧友,看有没有能接触赵勇的办法?” 武断想了想,忽然道:“有个早年混镖局的兄弟,听说后来在东营当了个小校尉,我去找找他或许能帮上忙。” 婉儿点了点头:“你立刻去联系他,设法接触赵勇,探探他的口风。如果赵勇仍有报仇之心,我们便以助他报仇为由,再许以好处,让他在东营暗中策应。” 听风吟接过话头道:“这个办法好虽好,但太慢。从接触到取信,再到策动,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我们恐怕等不起。”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婉儿侧目看向听风吟。 只见听风吟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然后道:“这是今早刚收到的落英缤的书信,他建议伪造李涣成密信,让刘坤相信李涣成将会以牺牲他换取皇上信任。” 婉儿接过信迅速通读一番。 看完信,她将信放下,然后道:“这个法子太险,李涣成生性多疑,密信里必有暗记,我们又不知道他的暗记是什么,一旦被识破,将会全盘皆输。” “可这是最快的办法。”听风吟坚持道,“若能让刘坤与李涣成离心离德,东营便可不攻自破。” “如果失败了呢?”婉儿站起身,“假如刘坤拿着信去问李涣成,我们所有的谋划便会全部暴露,届时北营、南营,甚至京城,都会陷入险境!” “那就做得让他不敢去问!” 听风吟也站起身:“信里写些见不得光的事,让他就算怀疑,也不敢声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这是在赌博!”婉儿急了。 “和李涣成斗,本来就是一场赌局!”听风吟似乎不肯让步。 两人瞪眼对视,屋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武断和寺儿、周万毅等人不好劝,只好低下了头。 一阵沉默后,周万毅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两位大人可否听我一言?” 婉儿和听风吟同时转头看向他:“你说!” 周万毅缓缓道: “表面上看,刘坤对李涣成的确忠诚,但那是出于翁婿之间的特殊关系,但他毕竟不是李涣成的亲儿子,不见得对他有多忠。” “假如真见到这么一封密信,他肯定会对他岳父起疑心,更不会傻到亲自去问他,但一定会在暗中防备他。” 婉儿蹙眉:“你的意思是……” 周万毅笑道: “不如双管齐下,一边联络赵勇,结为内应。一边伪造密信,扰乱刘坤的心神。” “只要刘坤起了疑心,对李涣成的命令就不会那么坚决,届时再让赵勇从中煽风点火,或许……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婉儿沉默了。 她暗自对周万毅的老谋深算感到叹服。 她看向听风吟,听风吟也看向了她。 过了许久,婉儿深吸一口气道:“那就这么办吧!” 须臾,她睁开眼忽然问:“落英缤和红袖现在到哪了?” “按行程应该在羊角沟土堡了。”听风吟看着她。 闻言,婉儿道:“我们不能让他俩独自涉险。” 听风吟看着她的眼睛:“那我们现在就去?” 婉儿点头道:“好。”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荒堡夜宴 羊角沟的夜来得特别早,也很黑。 废弃的土堡像一头蹲在荒原上的巨兽,黑洞洞的窗口好似它的眼睛。 此刻,在堡里正摆开了三桌宴席。 刘一虎坐在主位,穿一身崭新的锦缎袍子,脸上堆着笑。 但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像两把刀子似的在席间扫来扫去。 左边一桌坐的是他的亲信将校,有七八个人,个个腰佩刀剑。 右边一桌是落英缤带来的商队伙计,有十几个人,一个个都低着头。 正中这一桌只有四个人。 分别是南营主将刘一虎、副将王莽,以及化名林英的落英缤和他身旁化名林月的红袖。 红袖今晚穿了一件胭脂红的缎子袄,领口袖边镶着雪白的狐毛。 她的头发梳成坠马髻,斜插着一支珠玉装饰的金簪,显得绰约多姿。 她垂眸安安静静地坐在落英缤身边。 “林老板,”刘一虎举起酒杯,“这趟您辛苦,货,本将军验看过了,同意从本防区路过。” 落英缤笑着举杯:“将军同意就好。” “同意,当然同意。”刘一虎一饮而尽,目光随即滑到红袖身上,“林姑娘今晚……格外动人,嘿嘿……” 红袖抬起头,浅浅一笑道:“将军谬赞了。” 她这一笑,厅里的烛火都似乎亮了几分,将几个将校看得眼睛发直。 王莽咳嗽一声,似乎在作提醒。 刘一虎回过神来,又倒了一杯酒向着红袖道:“来,林姑娘,本将军敬你一杯。” 红袖端起茶杯:“奴家不善饮酒,就以茶代酒吧,请将军莫怪。” “茶有什么意思?”刘一虎摆手,“换成酒,换成酒!” 丫鬟忙上前来,提起酒壶就要给红袖斟酒。 落英缤急忙伸手一拦:“将军,舍妹实在不善……” “诶……”刘一虎拖长了声音,“林老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大家今儿个高兴,让林姑娘喝一杯又醉不了,怕什么?”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落英缤十分作难,伸出的手顿了顿,只好收回,又无奈地看向红袖,低声道:“妹妹稍抿一口吧!” 红袖端起空酒杯道:“那就斟半杯吧!” 然而那丫鬟却给她斟了满满一杯。 刘一虎笑道:“这才对嘛!无酒不成宴。” 他举杯和红袖相碰。 红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烧喉,呛得她咳嗽不止,脸颊瞬间飞红。 刘一虎拍桌子:“好!林姑娘果然爽快!” 说着,他仰头喝干自己那杯,抹了抹嘴,看向红袖的眼神越发露骨,也越发大胆。 为了保护红袖,落英缤忙又斟满一大杯对刘一虎道:“在下敬刘将军一杯。” “好说好说,不过……我还是更愿和林姑娘喝酒,哈哈哈……”刘一虎肆无忌惮地大笑。 落英缤硬忍着心中怒火,陪着喝下这杯烈酒。 宴席继续进行,菜也一道接一道地上,酒也一轮接一轮地喝。 连续和刘一虎碰了几次杯后,红袖渐渐有些放开了。 她开始主动给刘一虎敬酒,说些赞美刘一虎英豪伟壮的话,声音又软又糯,直惹得刘一虎浑身燃起了一团火。 酒过三巡,刘一虎的话也逐渐多起来,不过全是和红袖说的。 他叹道:“林姑娘是不知道,这北疆苦啊!本将军抛家舍业,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不像在京城任职的那些官员们,夜夜笙歌……” 红袖又给他斟满一大杯,打断道:“将军说笑了,您是镇守边关的真英雄,京城那些官僚给您提鞋都不配。” 刘一虎听得哈哈大笑,忍不住竟伸手要拍红袖的手背。 不想红袖假装抬手去拢鬓发,避开了他爪子。 似乎是怕刘一虎恼怒,红袖眼波流转,笑盈盈地岔开了话题:“将军,奴家听说最近边关不太平,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 刘一虎笑容微敛:“林姑娘听谁说的?” “路上听逃难的百姓闲聊说的。”红袖眨巴眨巴眼,“说什么……腊月里要打仗,奴家害怕,这才跟着兄长赶紧把货出了,好早些回去。” 刘一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那些村夫野老懂什么?有本将军在,北疆稳如泰山。” 他话虽这么说,但眼神却闪了闪。 红袖看在眼里,不再追问,只笑着又敬了他一杯。 渐渐地,刘一虎已有了七分醉意。 他推开椅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红袖身边。 “林姑娘……”他伸手揽向她的肩。 红袖起身,巧妙地从他臂弯下钻过,扶住他:“将军醉了,奴家给您盛碗醒酒汤。” “本将军不用汤!”刘一虎一把强搂住她的腰身。 他眯缝着眼笑道:“本将军没醉,林姑娘,今晚……你就别回去了,这堡里空房多,本将军给你安排间上房……” 红袖笑了笑:“多谢将军美意,奴家还是随兄长回去的好。” 她试着想从他臂膀中脱离,却无法实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落英缤似乎是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几乎同时,王莽也站起,手按在刀柄上:“林老板,坐下。” 落英缤没动,他看着红袖。 红袖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明显看到她的肩膀紧绷着。 不料,她却转过身对落英缤笑了笑:“兄长莫担心,将军只是喝多了,和我说笑而已。” 说着,她主动扶住刘一虎的手臂:“将军,您真醉了,奴家扶您去歇歇。” 刘一虎大喜:“好!好!林姑娘贴心……” 他整个身体几乎全压在红袖身上。 红袖吃力地扶着他,往厅后走去。 落英缤要跟去,却被王莽横步拦住:“林老板,咱们……再喝几杯?” 落英缤看着红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指甲掐进了掌心。 …… 堡后有一排厢房。 刘一虎推开最里间那扇门,把红袖拽进去,反手插上门栓。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月光。 “林姑娘……”刘一虎喘着粗气,把红袖往床上推去。 红袖踉跄几步,跌坐在床沿。 她抬起头,月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 “将军,”她声音发颤,“您……您想干嘛?” “废话!”刘一虎褪下自己的外袍,“本将军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只要你跟了我,保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说着,他如一头饿狼扑上来。 红袖往后缩,手不禁摸向发间的簪子。 她想好了,只要他敢对他动粗,她就用簪子对准他的咽喉,或者眼睛。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腊月十五的兵力部署图还没拿到。 她曾试着开过刘一虎书房里那个上锁的铁匣,但打不开。 或许钥匙就在刘一虎的身上。 红袖的手放了下来。 刘一虎已经压了上来,酒气喷在她脸上。 “别怕……”他喘息着对她道,“本将军会疼你的……” 他的手开始粗鲁地撕扯她的衣襟。 红袖闭上眼,心脏狂跳不止。 她已经想好了,为了报答苏九娘的抚养之恩,她愿意献身。 然而就在这一刻, 远处传来“轰”一声巨响。 好像是火药爆炸的声响。 紧接着,堡外传来急促的号角声,夹杂着兵卒奔跑和呼喊的声音。 “来敌偷袭……” “保护将军!” 刘一虎扯着红袖中衣的手僵住了:“糟糕,祸事了!” 红袖能感觉到,他的那股邪劲儿似乎没了。 他猛地从红袖身上退下来,推开门往外奔去。 此刻,北面的天空,映着通红的火光。 “他娘的……”他骂了一句。 亲兵急促来报:“将军,北面烽火台传来急报,有小股罗刹游骑越过边境,前哨已经交上手了。” 刘一虎脸色铁青:“罗刹人?不是已经说好要帮我们的吗?怎会……” 他回头看向屋内的红袖,此刻她正坐在床上瑟瑟发抖,衣衫凌乱。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冲天的火光。 “他娘的!”他狠狠捶了一下门框。 如火的军情,浇灭了他满腔的邪火。 “传令!”他对亲兵吼道,“点一千人跟我去边境!王莽在此留守,看好堡里这些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是!”亲兵应道。 趁这档口,红袖赶紧穿好衣裳。 她看着门外晃动的火光,听着远去的马蹄声,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 同一时刻,羊角沟南面。 婉儿忽然勒住马。 只因她听见了爆炸声,又看见了边境的火光。 “是韩青的人得手了。”听风吟在她身边低声道,“他们按计划伪装成罗刹游骑,袭击了北面的哨卡。” 婉儿点了点头:“哦……咱们赶紧过去。” 说着,他们十余人翻身上马,一起冲向羊角沟。 …… 堡内,正厅里。 王莽听着外面越来越乱的喊杀声,眉头紧锁。 “王副将军,四面都打起来了,我们撤吧!”亲兵慌慌张张跑进来报道。 “放屁!”王莽一巴掌扇过去,“再敢扰乱军心,我剁了你!” 他猛地看向落英缤。 落英缤还坐在席上,慢条斯理地喝着酒。 见王莽看过来,他向他举了举杯:“王副将军,不来一杯?” 王莽眼神一狠,对亲兵道:“把他绑了!”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南营易帜 土堡正厅里,刀剑相撞的声音戛然而止。 落英缤的剑架在王莽的脖子上,王莽的刀尖抵着落英缤的肋下。 二人怒目而视地僵持着,谁也不敢动。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都住手!” 相持的二人回头看去。 只见听风吟站在正厅门口,一身墨色官服,身旁是婉儿。 王莽瞳孔一缩:“听……听大人?” “都住手。”听风吟喝道。 王莽的手抖了抖,看向落英缤。 落英缤冷笑一声,率先收剑后退。 王莽这才缓缓放下刀,但仍死死盯着落英缤。 就在这时,堡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刘一虎进了正厅,铠甲上沾满尘土。 他看到听风吟遂一愣:“听大人?你深夜来此……” 他亦看到了听风吟身旁的婉儿。 听风吟拱手道:“下官奉命巡边,不想正遇刘将军亲赴前线去退敌,真是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刘一虎强自一笑。 听风吟走到主位坐下,示意婉儿也坐。 坐定后,他看向正痴愣在地上的刘一虎:“下官本次来是奉皇上之命巡查边军各营的备战情况。” 稍顿了顿,他又道:“同时也来查案。” 闻言,王莽的脸瞬间变色:“查案?” 他身后的几个将校也都面面相觑。 厅里顿时陷入一阵死寂。 刘一虎脸上的笑僵住了:“听大人……这话不知从何说起?我营中又有何案可查?” “从军饷和军械亏空案查起。”婉儿沉声道。 说着,她取出一本账册朝刘一虎扬了扬。 只见那账册的封皮是暗红色的,正是刘一虎书房暗格里的那一册。 刘一虎的眼珠飞快地动了动,嗫嚅道:“这本账册怎会……在你手中?” 话一出口,刘一虎或许发觉自己失言,遂改口:“这册子跟我营里的军饷和军械有何关系?” “我念一下你听。”婉儿冷笑。 她翻开账册念道:“军饷亏八万两,弓弩缺三百张,战马损耗两百匹……” “刘将军,听到这些账目你是不是很耳熟?”听风吟盯着刘一虎问道。 刘一虎的额头开始冒冷汗,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然后叫道:“这……这是诬陷!定是有小人伪造账目来构陷本将!” “是吗?” 婉儿又取出一叠信函:“这些密信总不会是伪造的吧?” 说着,她将信纸展开,又当众念了一段。 无非是刘一虎与马贩子及罗刹军官的一些交货约定、往来钱款的数额等内容,封封都指向刘一虎。 刘一虎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伪造……都是伪造的……”他喃喃道。 婉儿合上账册,冷冷道:“我若将这些证据呈给皇上,想必刘将军应该知道后果吧?” “这事得和李大将军说!”刘一虎又一次说漏了嘴。 听风吟笑道:“这事若是闹到李涣成大将军那里,你说他是会保全你,还是会急着和你撇清关系,拿你的人头去向皇上表忠心?” 刘一虎浑身一颤:“这……” 听风吟继续道:“我再问你,方才袭击将军防区的是不是罗刹国的边军?” 刘一虎猛地抬头:“你想说什么?” 听风吟冷眼看着他道:“你们不是与尤里有盟约吗?他怎会派兵来偷袭你?” “我……我不知道……”刘一虎的喉咙有点发干。 婉儿起身,走到他面前道:“别以为朝廷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只是还没到处置你的时候罢了!” “承认啥?我根本不明白你们在说啥!”刘一虎索性装起了糊涂。 听风吟冷笑道:“呵呵,你是不是觉得和尤里结盟就可一门心思对付朝廷了?如果真是这样,你方才带兵去抗击的就不应该是罗刹军啊!” “这……”刘一虎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似乎在暗暗权衡。 须臾,他看了看婉儿,又看了看听风吟,最后又看向那本账册。 “直说吧!你们想让我怎样?”他哑声问道。 “很简单。”听风吟瞪视着他,“你要签署一份效忠皇上的字据,交出南营的兵符,然后在腊月十五那天反戈一击。” “啊?这……”刘一虎惊出一身冷汗。 婉儿接口道:“皇上说了,你只要配合我们,皇上对你的罪过既往不咎,不但可保你全家性命,另外还会赏赐你一万两白银……”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在刘一虎面前扬了扬。 刘一虎盯着那张银票,表情复杂,内心挣扎。 一边是一条死路,一边是一条生路和金钱。 过了许久,他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拿纸笔来。” 听风吟早就准备好了,他话音未落,文房四宝已摆上桌。 副将王莽颤声道:“刘将军,你……” 刘一虎也不管他如何提醒,一把抓过笔,在砚台上蘸了蘸。 不过,他提笔的手抖得很厉害,以致于墨汁滴的满纸皆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最后又看了看婉儿和听风吟,一咬牙一跺脚便在纸上笔走龙蛇。 写完后,他将笔一掷,又取出将印重重地盖在签名上,然后叹了口气,手扶着桌案低下了头。 听风吟和婉儿上前去看,只见纸上书道:“臣南营主将刘一虎,愿率所部五万将士效忠皇上,戴罪立功。腊月十五,当为内应,共诛李贼。” “还有兵符。”听风吟向他伸出了手。 刘一虎再叹一口气,又从怀中摸出虎符放在纸上。 听风吟收起字据和虎符,然后将银票递给刘一虎:“刘将军,这是你应得的。” 就在这时,副将王莽突然暴起,抽刀指向刘一虎:“刘一虎,你……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叛徒,我……我杀了你!” 突然间,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众人一惊,纷纷闪避。 只听“呃”一声闷哼,众人回头一看,发现倒下的不是刘一虎,而是王莽。 再看刘一虎,手里正握着一把长刀,上面沾满了血。 “叛徒……”王莽瞪大眼睛,“李大将军……定不会放过……” 他话没说完,早已气绝身亡。 刘一虎将刀在尸体上来回擦了擦,然后转身看向厅中其他将校。 那些将校早就吓傻了,此刻见主将看过来,忙纷纷跪地:“我等愿誓死追随将军!” “要效忠皇上!”刘一虎补充道。 他收刀入鞘,对听风吟拱手道:“听大人,见笑了。” 听风吟面无表情:“王莽试图刺杀主将,被当场诛杀,此事,本官会如实上奏。” “多谢大人。”刘一虎道。 婉儿走到尸体旁,蹲下身看了看,然后起身道:“刘将军,李涣成在南营,应该不止王莽一个眼线吧?” 刘一虎咬牙:“还有三个校尉,都是他安插的。” “都有谁?”婉儿追问 刘一虎立刻说了三个人的名字。 “务必在今夜处理干净。”听风吟表情淡然。 婉儿补充道:“你还得再修书一封给李涣成,就说王莽勾结山匪,倒卖军资,事情败露后企图刺杀主将,已被正法。同时提一句:南营已做好腊月十五举事的一切准备,请他放心。” 刘一虎愣了愣:“这信……” 婉儿看着他:“你就按我说的写。” 刘一虎稍一思忖,又一拍桌子:“好,我写。” …… 半个时辰后,土堡恢复了平静。 王莽和那三个校尉的尸体被拖走,血迹擦干。 堡外巡哨的兵卒全都换上了刘一虎的亲信。 客房里,婉儿正在给红袖把脉。 “受了惊吓,心神不宁。”她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一枚安神丹,“服下这个,好好睡一觉。” 红袖接过药,却没吃。 她看着婉儿忽然问道:“周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为什么这么说?”婉儿笑问。 “我差点……”红袖低下头,“差点就……” “你已做得很好了。”婉儿握住她的手,“你不但拿到了账册,探到了情报,还稳住了刘一虎,没有你,刘一虎不会这么容易就范。” 红袖眼眶红了,声音发颤道:“我……我差点就被刘一虎……” “都过去了。”婉儿轻轻抱住她,“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我保证。” 红袖把脸埋在婉儿肩上,肩膀轻轻抽动。 门外,落英缤静静站着。 他听见了屋里的对话,手攥成了拳头。 过了许久,他才默默转身离开。 …… 土堡外,荒原上。 听风吟和落英缤并肩站着,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南营终于敲定了。”听风吟默然道。 “嗯。”落英缤应了一声,“不过,接下来的东营会很麻烦。” 顿了顿,听风吟沉声道:“武断或许已经接触到赵勇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以便缓解二人之间的尴尬。 几句话说完,二人再无话题,便都沉默起来。 此刻,他俩虽各怀心事,却都与一个人有关,那便是婉儿。 听风吟有时会想,如果不是因为婉儿,他俩或许会成为好朋友。 然而落英缤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 同一时刻,东营驻地外的一家客栈。 武断推开一间客房的门。 屋里坐着一个人,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他独坐灯下,手里擦拭着一把刀。 刀身映着烛火,寒光凛凛。 “你就是赵勇赵副将军?”武断抱拳问道。 赵勇看了看他,微微点头。 他二人这是首次会面,在此之前,他们通过武断的一个江湖旧友联络的。 那旧友曾是个镖师,现如今是赵勇麾下的一个校尉。 武断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赵勇。 赵勇打开信,只见信上只有一行字:“若腊月十五之事败露,密斩刘坤,推责于之。” 落款处盖着李涣成的私印。 他攥紧信纸,咬牙切齿道:“刘坤……这次,老子要让你血债血偿。”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离间之计 北疆,东营驻地。 刘坤从黑风岭巡防回来,刚进将军府,亲兵就来报:“将军,赵副将在书房外候着,说……有要事求见将军。” “赵勇?”刘坤解披风的手顿了顿,“他什么时候这么懂规矩了?” 平日里,赵勇见他都是能避则避,今日竟主动求见,还是在他的书房外等。 “让他进来。”刘坤边走进书房边道。 须臾,门开了,赵勇走进来,一身铠甲未卸。 他走到书案前跪下:“末将赵勇叩见将军。”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有些异常。 刘坤转身看向他:“听说你有事要和我说?” 赵勇没起身:“将军,此事在末将心中憋了好些日子,不知该如何说?” “到底何事?但说无妨,说错不罪!”刘坤有些不耐烦道。 “谢将军!”赵勇叩下去。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双手举过头顶:“请将军过目。” “何物?”刘坤诧异地瞪着赵勇。 “将军看过便知。”赵勇仍低着头。 刘坤盯着他看了半晌,方才接过他手中氏油纸包。 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是将军府特制的暗纹纸,刘坤一眼就认得了,而且上面还盖着李涣成的私印。 他更加不解,便展开了信。 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时,他的手猛地一颤。 只见信上写的是:“腊月十五,若事败,由你寻机密斩刘坤,昭告其贪墨叛国之罪。事成之后,举荐你为东营主将,另赐黄金千两。李涣成手书。” 刘坤惊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反反复复将信看了几遍,面色越来越难看。 “这信……是从哪里来的?”他声音嘶哑道。 赵勇仍跪着,抬头看向刘坤:“三日前的深夜,有人潜入末将营帐,放下此信便走,末将追出,那人说……是大将军府的西宾。” “西宾?他长什么样?”刘坤急问。 “他蒙着面看不清面相,不过他说了一件旁人不知之事。”赵勇答。 “他说了什么事?”刘坤问。 赵勇的眼神复杂:“那西宾说,大将军睡着后有磨牙的毛病。” 刘坤手里的信纸哗啦响了一声,显然是因为手抖。 只因李涣成是他岳父,他知道他的确有睡觉时磨牙的毛病。 此事只有李涣成的妻妾、侍女等亲近之人,甚至还有他的幕僚和他这个女婿知道,旁人无从知晓。 刘坤眼中满是狐疑地盯着赵勇:“你为何要将信拿给我看,而不是等到腊月十五后将我暗杀,然后升官发财?” 赵勇重重叩首:“末将不敢!” “你为何不敢?”刘坤疑惑。 赵勇抬起头,眼圈发红道:“末将对将军你……的确有过怨恨,但那是私人恩怨,再大也大不过忠义二字!我如果按大将军之意行事,必将遭世人唾骂,末将宁死不也愿做这等卖主求荣之事!” 他的情绪很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刘坤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信,不禁思绪万千。 这个和他有夺妻之恨的人,他所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然而看这封信的笔迹和印章又的确是岳父李涣成的,千真万确。 此事荒唐,甚是荒唐。 刘坤又试探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按大将军的吩咐行事,你会死的很惨?” 赵勇惨笑道:“末将虽不材,却也知道兔死狐悲鸟尽弓藏的道理,大将军连自己的女婿都不放过,将军试想,末将能活到领赏的时候吗?” 刘坤只颔首不语,似在思忖。 赵勇说的话不无道理,令他不由得不信。 半晌之后,刘坤默默地走到炭盆边,将信纸凑近火苗。 火舌舔上来,纸张卷曲、焦黑,最终化作了灰烬。 他转身看着赵勇道:“就当这封信从未存在过。” 赵勇一愣:“将军的意思是……” 刘坤在书案后坐下,然后抬头看向赵勇:“只当你我都不曾见到过此信,一切如常。” “那……腊月十五之事呢?”赵勇试探着问。 只因这是武断特意交代的。 刘坤声音冰冷道:“一切听我命令,你先去吧!” “末将明白。”赵勇叩首,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书房的门被赵勇关上,书房内只剩刘坤一人。 他坐在椅子里忽然笑了。 他的笑声里满是沙哑,更像哭声。 “哈哈,岳父,好一个岳父!” 想当年,他把女儿嫁给他时曾说:“坤儿,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将来大悦的江山有你一份。” 然而现在,他却要杀他。 用一千两黄金,买他女婿的人头。 刘坤从抽屉里取出一幅小像。 画上是他的妻子,李涣成的大女儿。 成婚那年她十六岁,眉眼温婉,笑起来有对梨涡。 刘坤面带冷笑,将画像扔进火炉中。 门外传来脚步声。 亲兵在门外道:“将军,大将军府有口信带到,要我们尽快准备好腊月十五之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坤猛地抬头:“速回复,东营已准备妥当。” 说完,他笑了,笑得十分瘆人。 …… 铁壁城。 婉儿收到武断的密信:“刘坤已见信,坐等看效果。” 她看向对面的听风吟和落英缤:“东营的好戏就要开演了。” 听风吟点头:“接下来,只等刘坤与李涣成决裂。” 婉儿却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放心,生怕有什么闪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 落英缤忽然问:“红袖呢?” “在隔壁歇着。”婉儿看他一眼,“你……去看看她吧。” 落英缤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住。 “婉儿。” “嗯?” “谢谢你在羊角沟帮的忙。” 婉儿笑了笑:“你快去吧!” 门开了又关上。 听风吟看着婉儿的侧脸,许久,低声道:“你对他似乎很放心。” “落英缤是重情义的人。”婉儿转头看他,“红袖这次被惊着了,让他多陪陪她,是应该的。” “那你呢?”听风吟问,“你心里……好受吗?” 婉儿沉默。 她走到窗边,头也不回地问听风吟道:“等这一切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听风吟走到她身边:“我想带你离开。去江南,或者蜀中。开间医馆,平平淡淡过日子。” “若我……不想走呢?” “那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婉儿转头看向他:“你傻呀?” 烛光映着他的脸,眉眼依旧英俊,但眼底满是疲惫。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牢城营第一次见他。那时他还是大理寺司直,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后来他帮她洗冤,帮她斗太后,斗王爷,现在……又要斗大将军。 一路走来,他都在她身边。 哪怕理念不同,哪怕出现争吵,他都不离不弃。 “听风吟,”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子,“我要谢谢你。” 听风吟握住她的手。 很轻的一握,但很快就被婉儿脱开了。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黑风岭之袭 黑风岭,是东营防区最北端的一段险路,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一条羊肠小道。 刘坤按例每月初三来这里巡防。 他带了五十名亲兵,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兵。赵勇也在队伍里。 北疆开始落雪了,虽不大,但很细密,落在兵将们的铠甲上很快就结成了冰碴。 赵勇策马靠近刘坤:“将军,前面就是鹰嘴崖了,路肯定滑,要不要先歇一歇再走?” 刘坤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口倒扣的铁锅。 “歇什么。”他冷冷道,“巡完这段就回去。” “是,将军。”赵勇在马上一拱手。 队伍继续前行,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崖壁上偶尔有碎石滚落,掉进深谷,许久才传来回音。 刘坤骑在马上,心思却不在巡防上。 他还在想那封信。 赵勇又开口道:“将军,您说……腊月十五,咱们真要大干一场吗?” 刘坤没说话,他攥紧了缰绳,心绪不宁。 “是啊,干吗?” 若干成了,岳父当皇帝,他最多给封个侯。 若事干砸了,他第一个死。 那封信,不过是把最坏的结果提前摆在了他面前。 “赵勇,”他忽然问,“若我不跟李涣成干了,你还跟不跟我?” 赵勇一愣:“将军何意?”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赵勇不假思索道:“末将没有靠山,只能跟着将军了,将军去哪儿,末将去哪儿。” 他这话虽说得很漂亮,但刘坤压根不信。 不过他现在需要一个挡箭牌,而赵勇是最佳人选。 “你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他淡淡道。 “末将铭记在心。”赵勇一抱拳。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前方探路的亲兵忽然折返,脸色慌张道:“将军!前面……前面有埋伏!” 刘坤脸色陡然一变:“什么人?有多少?” “看不清,崖上全是人!”亲兵道。 话音未落,只听“咻”的一声破空之音。 紧接着一支弩箭射下,擦着刘坤的马脖子飞过,钉在路边的树上。 箭尾的羽毛还在颤抖。 “有敌来袭,戒备……”赵勇高喝一声,拔出了腰刀。 亲兵们顿时乱了。 不过他们都是老兵,慌乱只持续了一瞬,便立刻结成阵,全部盾牌朝外,将刘坤护在中间。 “崖上什么人?!”刘坤拔刀喝问。 然而崖上并没有回答,只有更多的箭射下来。 每一箭都冲着刘坤。 “保护将军!”赵勇大喝。 他策马挡在刘坤身前,挥刀格开两支箭。 第三支箭来得刁钻,从盾牌缝隙钻入,直射刘坤面门。 赵勇想也不想,侧身一挡。 箭簇顿时扎进他的左肩,血瞬间染红了铠甲。 刘坤一惊,问道:“你怎样?” “我没事……”赵勇咬牙将箭拔出,带出了一块皮肉。 刘坤抬头看向崖顶,只见上方人影晃动,至少有三四十人。 一个亲兵从地上拣起一枝箭递给刘坤:“将军,上面的人不像是马匪。” 刘坤看了看那枝箭,心中也有点明白了。 只因马匪没有这种制式箭簇。 “莫非是……岳父的人?”他疑窦顿生。 这个念头冒出来,刘坤浑身发冷。 “撤!”他吼道,“慢慢往回撤!” 众亲兵仍旧举着盾牌形成一个铁罩,罩着刘坤慢慢往回撤。 然而刚撤至稍开阔些的地方,却有十几个黑衣人持刀拦在远处,好像特意在等他们。 刘坤看着前方那些黑衣人,对亲兵们道:“弟兄们,今日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亲兵们齐声应喝:“愿随将军死战!” 赵勇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他朝四周扫了一眼,忽然指着右侧崖壁的一个裂缝对刘坤低声道:“将军你看,那边有个裂缝,你先进去躲箭,我带弟兄们去对付他们。” 刘坤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前后逼近的敌人,方道:“也行!” 说着,刘坤慌忙往裂缝冲去。 那个裂缝虽不宽,但足够容三五个人藏身。 此时,黑衣人们已经杀到近前来。 亲兵们虽拼死抵抗,但因对方身手不凡,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血顿时染红了雪地。 刘坤怒火上升,他正要冲出去。 却被退回来的赵勇挡住:“将军万万不可……” 正在这时,崖顶上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只见崖顶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百个边军。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正是张诚。 他身后是一排弩手对准了崖下的黑衣人。 年轻将领高喝一声:“放箭!” 顿时,密集的箭雨射向黑衣人,一下子便撂翻了好几个。 余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迅速撤退,不及边军追击,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坤从裂缝里出来,眼看着张诚带人从崖上索降而下。 下到崖底,张诚向刘坤一拱手:“末将来迟,让刘将军受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坤盯着他:“好巧啊!” 张诚笑了笑:“末将带北营的兄弟们巡边,恰巧路过此地,见有火并,以为是马匪,便带人过来。” 刘坤缓缓道:“有心了,多谢。” 张诚再一拱手:“周将军常对我们讲,北疆四营同气连枝,定要互相扶持。” 刘坤沉默了,他看了看地上东营亲兵的尸体,足是死了三十多个。 他们都是跟他多年的老兵。 “张校尉,”他开口,“北营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将军客气。”张诚躬身,“末将还要继续巡边,告辞。” 说着,他带人走了。 雪开始下大了,渐渐盖住了血迹,也盖住了尸体。 赵勇捂着肩膀走过来:“将军,咱们……回去?” 刘坤没动。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张诚等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赵勇:“腊月十五……东营不动一兵一卒。” 赵勇诧异问道:“将军,您是说……” 刘坤抢断道:“李涣成想干嘛,让他自己干好了,东营五万将士不能白白去送死。” 赵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但他很快低下头:“末将……遵命。” …… 同一时刻,铁壁城。 张诚单膝跪地,向周万毅复命。 他将如何路遇刘坤遭袭,又如何帮刘坤退敌的事详述一番。 周万毅点头:“辛苦了。” 稍顿,张诚又疑惑道:“却不知那些伏兵是谁派去的?” 周万毅淡淡道:“是啊!的确很蹊跷。” 他走到窗边,看向东营方向。 ……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只欠东风 东营辕门外。 刘坤率一众将校站在寒风中,看着那辆缓缓驶来的青帷马车。 马车停下。 先下车的是听风吟,一身墨色官服,接着是落英缤,依旧那副江湖浪子的洒脱打扮。 最后,婉儿扶着红袖的手,踏下了车辕。 她今天穿了御前伴读的正式装束,黛青宫装,外罩狐裘,发髻间只簪一支白玉钗。 她站在一群铁甲将领面前,气势上却丝毫不弱。 “刘将军,”听风吟上前拱手,“奉旨巡查东营防务,叨扰了。” 刘坤躬身:“听大人、周大人远来辛苦,里边请。” 一行人进了将军府正厅。 宾主落座后,亲兵奉上热茶。 “刘将军,”婉儿开口,声音温和,“皇上说今年北疆的雪下的早,罗刹国那边又似乎有异动,他一心记挂边防,特命我等前来各营看看。” 刘坤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茶,然后才道:“周大人放心,东营五万将士日夜操练,严阵以待,罗刹人若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那就好。”婉儿点头,“只是……边关苦寒,将士们辛苦,皇上特意交代,若各营有什么需求,可直奏天听。” “谢皇上隆恩。”刘坤放下茶盏,“东营粮草充足,军械齐备,暂无其他难处。” 一问一答都是官话。 落英缤坐在末座,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节拍,目光扫过刘坤身后的几个将校。 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眼神飘忽,只有副将赵勇腰杆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直立着。 听风吟忽然道:“听说几日前,刘将军在黑风岭巡防时遭马匪袭击,伤亡大不大?” 刘坤眼皮一跳,避实就虚道:“几个毛贼而已,我军伤亡不大。” “那就好。”听风吟看着他,“北疆安危系于诸位将军一身,皇上常说,守边之将,当如磐石般稳固,不可三心两意。” 刘坤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面无表情道:“末将一直谨记皇上的训戒,唯皇上马首是瞻,只一心一意给皇上办差。” 稍顿,他又意味深长道:“二位大人回京后只管给皇上说,东营刘坤绝对是北疆的一块磐石,任凭风吹浪打,我自纹丝不动。” 听到这话,听风吟和婉儿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想必刘坤话中有话。 “最近令岳丈没有关心关心刘将军?”婉儿突如其来地问道。 刘坤的眼神明显一跳,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笑道:“岳父大人的关心倒是常有,不过末将身在边关,只一心以戍守边防为己任,不敢分心私情。” 会谈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 所谈无非都是粮草调拨、烽火台修缮之类的琐事。 直到刘坤送客时,婉儿他们都没有查看东营的具体事务。 …… 驿馆,东厢房。 炭火烧得旺,但屋里的人都没觉得暖。 听风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起的细雪沉声道:“刘坤果然很精明,说话滴水不漏。” 婉儿坐在炕沿,手里捧着手炉。 “他在等腊月十五当天的风向,看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红袖轻声道:“这种人……最危险。” “也最没用。”落英缤冷笑,“风往哪边吹不是他能决定的,等他想明白该倒向哪边时,风早就过去了。” “所以,东营这一宝我们不能完全压在刘坤身上。”婉儿默然道。 落英缤接过话:“那我们就从他手底下的人入手。” 听风吟转身看向落英缤:“你指赵勇?” 落英缤点头:“对!赵勇心怀夺妻之恨,又有野心,如今他对刘坤又有挡箭之恩,定然深得刘坤信任,请他去联络东营的将校级军官再合适不过。”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认可他的策略。 婉儿沉吟片刻,吩咐武断:“武大哥,你去请赵勇来,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 “明白,小姐。” 武断推门而出,风雪搅进了屋子。 …… 子时,驿馆后门。 赵勇披着黑色斗篷,闪身进来,帽檐压得很低。 他被武断引到厢房,见屋内四人都在,微微一怔,随即单膝跪地:“末将赵勇见过诸位大人,不知大人们召末将深夜来……有何吩咐?” “赵将军请起。”婉儿虚扶一下他。 稍顿了顿,她直说道:“深夜邀赵将军来驿馆,的确是有要事相托。” 赵勇起身,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婉儿脸上:“大人请讲。” 婉儿看着他道:“目前东营的局势,赵将军比我们清楚,刘坤犹豫不决,腊月十五那天,恐生枝节。我们不想看到东营五万将士因他一人的犹豫而白白送死。” 赵勇沉默不语,只微微点头。 婉儿又接着道:“赵将军,我们需要你去联络东营中可靠的校尉级军官,许以高官厚禄,腊月十五那天保持东营按兵不动即可。” “此事行倒是行。”赵勇顿了顿,然后道:“但许诺高官厚禄一事……需要有朝廷的凭证。” “这个当然有。”听风吟道。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在桌上展开。 赵勇忙上前去看,见是空白的圣旨,但右下角已盖了皇帝玉玺。 已写上去的是:“特擢东营副将赵勇,统摄营务,便宜行事。腊月十五后,论功行赏。” 赵勇瞳孔微缩,他从桌上揭起圣旨,双手略有些抖。 他的表情说明他内心是无比激动的。 “还有这个。”婉儿又递过一张银票,“一万两银子,用于你打点安抚之用,无须请示。” 赵勇小心地将圣旨和银票收入怀中。 略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抬头对婉儿道:“末将……定不辱使命。” “你要小心行事,刘坤很精明。”婉儿看着他。 “末将明白。”赵勇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出门,没入夜色中。 门关上后,落英缤笑道:“你们说……他会不会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婉儿摇头道:“我看好这个人。” 红袖也轻声道:“人心隔肚皮,就怕……” 听风吟打断她道:“红袖姑娘莫怕,我相信咱们这一宝没押错。” 婉儿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该回京了吧?剩下的事就交给老天爷吧。” ……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逼宫 腊月十五,雪停。 天色微微亮,李涣成便已起床。 他已穿上镇国大将军朝服,正对着铜镜整理衣冠。 “父亲。”长子李荣在门外低唤。 “进来。”李涣成沉声道。 李荣推门而入,只见他也是一身披挂,腰里佩着长剑。 “父亲,我们该如何……”他问李涣成道。 李涣成打断他:“卯时三刻,将有五千西山营兵围宫,到时听我发号行事即可。” 李荣兴奋道:“今日之后,父亲便可……” “住口!”李涣成瞥他一眼,“大事未成,不可妄语。” 话虽如此,他的嘴角却勾起一弯弧度。 三十年权谋经营,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 辰时初,百官陆续入宫。 雪后路滑,不少老臣走得小心翼翼。 宫门口守卫比平日多了一倍,且都是生面孔。有好多官员都感觉很蹊跷,却不敢多问。 紫宸殿内,炭火烧得极旺。 皇帝一袭明黄朝服,头戴金冠,端坐龙椅,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婉儿站在文官队列中靠前的位置。 她今日特地穿了御前伴读的浅青宫装,外罩狐裘,显得端庄而不逾矩。 听风吟站在武官列首,一身墨色官服,腰悬长剑——这是皇帝特旨,允许他在今日佩剑上朝。 李涣成到来时,已是辰时二刻。 只见他步伐沉稳地步入大殿,身上披挂的铠甲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身后跟着八名全副武装的亲兵,威严地列于大殿门口。 按例,武将上朝是不得带兵的,但李涣成今日似乎有意要逾矩。 “镇国大将军到……” 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在大殿回荡。 百官纷纷侧目看向大殿门口。 李涣成走到御阶前,躬身行礼道:“臣李涣成,叩见皇上。” “爱卿平身。”皇帝的声音平稳无异。 “谢皇上。”李涣成的面上带着一丝冷笑。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众臣,然后在婉儿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移开了。 朝议如常开始。 户部奏报冬粮调拨,工部呈上河道疏浚方案。 一切都看似稀松平常,毫无异样。 直到巳时初,李涣成突然出列:“臣有本奏。” 皇帝也以稍带冷笑的目光看着他:“大将军请讲。”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李涣成的声音抬高了八度。 众文武大臣不禁一惊,面面相觑,却都不晓得李涣成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 婉儿的嘴角微翘,冷默地看着李涣成。 听风吟只轻咳了一声,手轻轻按上剑柄。 皇帝的表情说明他在强装镇定,只因他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只见李涣成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再次看了一眼众人,然后慢慢展开。 众臣都伸长了脖子,似乎个个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李涣成朗声念道: “自天保元年至今,皇上临朝十载,朝政日颓,国势渐微,其罪有十,其一,任用奸佞,听信谗言;其二……” 他一连数了天保皇帝十宗罪状,每念一宗,殿中气氛便好似冷了一分。 众臣此时的心理感受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念到最后,李涣成抬头看向皇帝:“皇上既无定国安邦之能,亦无爱民如子之德,为了不让先帝创立的江山社稷毁于一旦,臣请皇上退位让贤!” 殿中顿时陷入死寂,众臣纷纷站在原地低头不语,有几个身体较弱的甚至吓得面色煞白。 皇帝一直在低头听李涣成的陈述,始终没有插言。 纵然他早已气得双腿打颤,但他仍然保持着极度的克制。 “你说完了吗?”他缓缓起身问道。 “哼!”李涣成傲慢地扭过头,“我当然说完了!” “大将军,”皇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日这是要逼宫吗?” “臣不敢。”李涣成的脸上毫无惶恐之色,“臣这是在为天下百姓请命。” 说着,他双掌一击,殿外顿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透过殿门可见,大殿外甲士林立,早已将太和殿团团围住。 稍顿了顿,李涣成冷冷道:“我已急调西山大营五千精兵入宫,请皇上为大局着想,快些宣布退位!” 闻言,百官哗然。 有人怒斥道:“李涣成!你这是谋逆!” 但更多的人在瑟瑟发抖。 皇帝一声冷笑:“哼哼,好一个为大局着想。” 他的目光扫向婉儿:“周爱卿,你有要说的吗?” 婉儿出列走到御阶前,面向百官朗声道:“即使皇上不点名,我也要说两句。” 李涣成斜睨着她,一脸的冷笑,似乎根本不在意她准备说什么。 婉儿继续道:“方才大将军所列的十条罪状,我倒想问问,其中哪一条不是李涣成的所作所为?” “你……放肆!”李涣成惊怒。 婉儿也不理睬他,只从袖中取出一叠信件,然后一一向众臣公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保五年,你密会罗刹边将尤里,以精铁三千斤、良马五百匹,换取罗刹军陈兵边境,以挟持皇上——这是尤里的亲笔供词和你所写的密信。” 她将信高高举起,足以让众人都能看到。 李涣成面色稍显慌乱:“无耻小人,拿几封伪造的信件就想污蔑本将军?” “天保七年,你挪用北疆军饷八十万两,这是北疆西营旧将王猛的账册副本,已由张诚、韩青核实。” 李涣成傻眼了,惊得嘴巴微张:“你……纯属诬陷……” 显然,他没有料到婉儿今日竟然有备而来,心下不禁一凛:“难道今日之事,早被……” 只听婉儿又道:“天保八年,你指使心腹在南方收购钩吻等剧毒药物,用于清除异己——这是南方锦绣阁主苏九娘提供的采购记录。” 指向李涣成的罪证一份接着一份,被婉儿一一宣读出来。 殿里众臣简直被惊掉了下巴。 李涣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至恼羞成怒,厉声道:“西山大营何在?还不速速进殿来抓捕奸佞?” 顿时,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名将领披甲入殿,身后跟着二十名甲士。 正是西山大营主将郑啸。 李涣成见到他,冷声道:“速将妖言惑众的周婉儿拿下!” 郑啸没有说话,几步跨到李涣成面前,直视着他,然后直呼其名:“李涣成,本将奉旨捉拿你。” 李涣成这一惊简直如五雷轰顶,惊问:“你……你在说什么?” 郑啸提高声音:“来呀,将李涣成拿下!”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甲士们涌上,二话不说就将李涣成架住了。 李涣成想反抗却为时已晚。 “你们……”他怒目圆睁。 紧接着,殿外传来兵器落地之声。 原本包围宫廷的西山大营士兵此时已调转矛头,将李涣成带来的八个亲兵缴了械。 李荣在殿外大喊:“父亲!他们反……” 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是被人制住了。 李涣成被甲士强按着头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怒目仰视着皇帝:“你……早就知道?” 皇帝冷笑着走下御阶,来到李涣成面前,俯视着他: “岳丈大人,朕已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南疆倒卖军械,北疆军饷亏空。” “在这些事上,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你的女儿屡次陷害妃嫔,朕也都忍了。” 他蹲下身平视着李涣成:“可你,非要逼朕走到这一步。” 李涣成忽然大笑。 凄厉的笑声在殿中回荡:“哈哈哈……我不服,我不服啊!只恨没有在围猎场除掉你!” 皇帝起身,厉声道:“押下去,打入天牢。” 郑啸抱拳:“遵旨!” 甲士们已将李涣成五花大绑,将他拖着出殿。 在经过婉儿身边时,李涣成突然恶毒地瞪向她:“周婉儿……你以为帮了他,你就能善终?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我在下面等你!哈哈哈……” 婉儿冷笑道:“大将军一路好走。” 李涣成终被拖出了大殿。 皇帝回到龙椅前,却没有坐下。 他看向百官:“众卿还有本奏否?” 无人敢应答,殿中静得能听到炭火噼啪声。 许久,一位老御史颤巍巍出列:“皇上……李涣成余党……” “朕自有安排。”皇帝打断他,“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退朝。” 太监高唱:“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出。 婉儿也转身欲走。 “周爱卿。”皇帝叫住她。 她回身一福:“皇上有何吩咐?” 皇帝看了看她,然后笑道:“此事,你居功至伟。” 他的语气平静的听不出情绪。 “谢皇上夸奖。”婉儿低头。 “回去好好休息吧!”皇帝向她挥了挥手。 婉儿退出大殿。 殿外雪地反射着天光,白得晃眼。 她眯起眼,发现听风吟未走,一直在阶下等她。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李碧鸳投井 大雪又飘了起来。 婉儿走出紫宸殿时,细密的雪花正从铅灰色的天空落下,落在她狐裘的绒毛上,很快化作微小的水珠。 听风吟站在阶下,肩上已落了薄薄一层雪。 他没有撑伞,就那么站着,好似一尊石雕。 “你怎么还没走?”婉儿走近他。 “我在等你,准备送你回家。”听风吟的声音有些哑。 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旁禁军列队肃立,目光直视前方。 走了许久,听风吟才开口:“今日之后,你将深陷朝堂之争。” “我知道。”婉儿轻声道,“可我没得选择。” 听风吟停下脚步,看向她:“你有,而且从一开始就有,你完全可以不介入朝政,可以远离京……” 婉儿打断他:“等李涣成坐稳了江山,再来清算我们这些人?” 听风吟沉默了。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痕。 “我只是……不想看你再冒险,毕竟你是个女子。”听风吟嗫嚅道。 婉儿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方道:“女子怎么了?你看不起女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回吧!我自己回去!” …… 坤宁宫。 李碧鸳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人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眼神却空洞得无以复加。 一个宫女跌跌撞撞跑进来,扑倒在地:“娘娘……娘娘不好了!大将军……大将军被拿下了!” 李碧鸳的手一颤,手中的玉梳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你说什么?”她追问。 “方才朝会……大将军逼宫,被周婉儿当庭揭穿……西山大营倒戈……此时人已经被押进天牢了!” 宫女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一直在发抖。 李碧鸳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寒风裹着雪花灌进来,吹得她衣袂翻飞。 “父亲……”她喃喃道。 然后,她又忽然笑了:“周婉儿……周婉儿!” 她猛地转身,眼中迸出怨毒的光:“本宫要见她,现在就要……” 太监小心翼翼道:“娘娘,皇上已下令坤宁宫禁足,不许任何人出入……” “本宫是皇后!你们滚开!”李碧鸳嘶吼道。 她推开太监,冲向了殿门。 然而殿门外却是四个持刀而立的金吾卫。 为首的金吾卫厉声道:“娘娘请退后,皇上有旨,坤宁宫里任何人不得外出。” 李碧鸳愣住了。 她看着那四张陌生的的脸,心中忽然明白了: “这果然是个囚笼。” 自嫁给皇帝那天起,她就住进了这个囚笼。 如今,这个囚笼的门彻底被锁死。 …… 婉儿刚回到白玉堂,宫里便来了人。 来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 见到婉儿,小太监道:“皇上口谕,请周伴读即刻进宫。” 婉儿心中一凛:“要出什么事了?” 于是,她匆匆换了身衣裳,然后随小太监去了。 马车在雪中行进,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宫门的守卫比白日更严,不但查看了腰牌,还掀开车帘看了人,这才放行。 马车在坤宁宫外停下。 婉儿下车时,看见殿外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海,另一个则是听风吟。 福海迎上前来,递给婉儿一个锦盒道:“周大人,皇上让老奴把这个交给您。” 婉儿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一卷明黄圣旨。 她展开一看,竟然是废后诏书。 诏书的言辞严厉,历数了李碧鸳七条罪状,最后一句是:“着即废去皇后之位,贬为庶人,幽禁冷宫。” 婉儿抬头看向福海:“皇上……让我亲自宣读诏书?” 福海点头道:“皇上说啦,此事由您办最合适!” 听风吟在一旁欲言又止。 婉儿收起圣旨:“臣遵旨。” …… 坤宁宫殿内,烛火通明。 李碧鸳已换下皇后朝服,穿着一身素白常服,坐在正殿中央。 她没梳头,长发披散,在烛光下泛着青黑的光。 婉儿走进来时,她抬头看了一眼。 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来了?”李碧鸳说,“本宫一猜就是你。” 婉儿也不和她多语,只面无表情道:“皇上有旨,李碧鸳跪听!” 闻言,李碧鸳的身体微颤了一下,却没有下跪。 婉儿自顾自地展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她一字一句地念着,李碧鸳也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婉儿念到“废去皇后之位,贬为庶人”时,李碧鸳甚至笑出了声。 念完后,婉儿卷起圣旨,然后向李碧鸳作了个“请”的手势,沉声道:“请吧!” 李碧鸳缓缓站起身,撕扯了一下自己的发髻,扯成个疯子样。 她走到婉儿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冷笑道:“周婉儿,你以为你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婉儿不语,她不想和她说话。 李碧鸳继续轻语:“我父亲和我败了,但你迟早也会败,而且你的下场将比我们更惨。” 婉儿冷笑一声:“切!先管好你自己吧!” 李碧鸳凑上来,几乎贴着婉儿的耳朵道:“实话告诉你吧!天保最怕的就是你这种朋友遍天下的人。” 说完,她后退一步,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对了,替我告诉听风吟——他那晚送来的安神香效果不错。” 婉儿瞳孔微缩:“听风吟?” 李碧鸳却已笑着转身,没入殿外的风雪中。 …… 婉儿从冷宫出来时,地上的雪已积了有半尺厚。 听风吟在宫门外等她。 他撑着一把油纸伞,肩头覆满了雪。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他问。 婉儿摇头:“没什么。” 二人沉默着往前走。 走到御花园时,前方突然传来骚动。 几个太监提着灯笼匆匆跑来,见到婉儿和听风吟,扑通跪下:“周大人、听大人,不好了……李碧鸳投井啦!” 婉儿脚下猛地一滑,听风吟忙扶住她。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太监。 太监声音发颤:“就在刚才,她说要上茅厕,然后就……就跳入漱玉井了。” 婉儿闭上了眼。 漱玉井,那可是宫里最深的井,冬天也不会结冰。 “捞上来了吗?”听风吟问。 “捞……捞上来了,但……但是她已经没气了……”太监答。 婉儿睁开眼:“带我去看看。” …… 漱玉井边围了一圈人,都是些看热闹的太监宫女。 李碧鸳的尸体平放在雪地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婉儿走过去,蹲下身,掀开白布一角。 李碧鸳的脸被井水泡得发白,但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她的眼睛睁着,望着漫天飞雪。 婉儿伸手替她合上双眼,然后道:“禀报皇上,就说前皇后李氏突发急病,暴毙身亡。” 太监愣住:“可这……” “按我说的报。”婉儿声音冰冷。 太监不敢再说,躬身退下去禀报皇上。 听风吟走到她身边:“为什么要替她遮掩?” “不是替她,而是替皇上,也是替我自己。”婉儿皱眉。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突然又停住,回头唤道:“听风吟,你给她送过安神香?” 听风吟沉默片刻:“是,她那时夜不能寐,求到我这里,我才……” 婉儿笑了:“我真的……搞不懂你!” “婉儿,我……”听风吟竟一时语塞。 婉儿冷笑道:“看来你还挺同情她?” 言罢,她独自走进风雪中,风吹得狐裘翻飞,抖落些许雪渣。 听风吟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没有动。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帝心难测 因为以轩辕璃夜的实力,一掌下去即使便宜爹的功力再高也不应该是受这样的伤。 “是!”帝国士兵毫不犹豫的把刀架在了自己人的脖子上,用铁链将赛琉五花大绑,押入了漆黑的大牢。 他们几人确实不是爷的对手,不仅不是爷的对手,恐怕连爷的衣角也碰不到。记得上次爷把奔雷和烈电打伤了,他们可是休养了十天半个月才下得了床。 一看日期,正好是9月1号,也就是万千学子集中返校报道的时候。 一来,飞鹰骑个个身手了得,就算是凶猛的野兽,他们这么多人也不可能打不过。 这一顿饭花掉了林大有六千多块,这点钱对于林大有来说,完全不是事。 “忍”的“十字忍镖”并不是那种大路货,它们不仅仅通体被漆成了黑色,其中还另有机关。 只见他的两个衣袖,宛若两个黑洞,舞动之际,开始不停地吞噬起来。 陈子安依言落座,干脆将林曦也抱起来坐到了腿上,就连陈爸爸都凑热闹一般过来拿了点心吃。 想要杀了她的人,除了叶家的那几个,几乎没有其他人选!现在既然死无对证,那么显然就是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我低垂着头看自己的脚面,脚却迈不动步子。我想听周振坤往下说,倒不是我对周振坤的事儿好奇……我其实很想问问他,他是怎么做到对待感情如此麻木的。如果是我的话,我是万万不能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自己的苦难的。 也许,安禄山毁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强盛的帝国,更是一颗骄傲的征服之心。 米诺斯双臂平伸,左右手中闪出两颗雷球,然后双手互拍,两颗雷球聚合到一起,正是威力强猛的魔武合一。 “邱云,指挥车这边已经联络上了恐怖分子,你去一下,我们要准备侵入酒店的视频监控系统了。”王朝阳呼叫邱云道。 裙子很漂亮,是那种偏礼服的裙子,长袖黑色带蕾丝,有点欧洲宫廷复古风,袖扣有精致袖扣。 慢慢的往房间里走,问了家里的佣人知道王若水在二楼的客房,她就去看看她。 钓线也就是鱼线,透明的,很细,而且强度还是不错,用来制作诡雷最合适不过了。 “要玩当然玩大的,我倒是希望这不仅仅是五百万,最好更多,效果才会更好!”年与江神秘地挑了挑眉。 “里面的东西不给拿,外面的东西呢?哈哈!”康氓昂奸笑两声,就开始在飞船外面搜索材料。 没等我和樊烨走远,丛少光便赶了过来。韩燕是真会演戏,在丛少光感到的前几秒种,她的眼圈瞬间红了。那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样子呦,就好像我和樊烨欺负了她似的。 “没事,那个家伙是机器人——至少大部分是机器人,他也不会介意在这种情况下赶路,他要是醒着,说不定会说出一大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更加糟糕的事情。”陈君毅轻声的回应道,车中还有两个睡得很沉的人。 当时黑无常虽然这么说,但宁昊也不是自己没有想法。多半跟宁挖在那条峡谷造的杀孽也有关系。 这样做效率很高,转瞬间就多次将夏春秋逼入绝境,但是夏春秋却接连化险为夷。 “你……”夜妖儿气得娇躯一颤,胸前波涛汹涌,冰冷地盯了萧凡一眼,那双绿色的眸子很冷冽,贝齿紧咬着,恨不得一巴掌将萧凡拍成肉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一身白袍,头戴玉簪,仙风道骨的老人,背着手,踱着方步,缓缓的出现在门口。 这个时候,王琳和宋新月也是意识到了车子已经停下了不短的时间。 火把源源不断的抛来。顿时火光冲天,整个丛林都瞬间被染红,像西天的晚霞,璀璨,夺目。 “袁天罡你居然敢不信我?”李元霸狠狠盯着他,挽起袖子就要过来动手。 呼吸的强度更加微弱了,通红的面色倒是降下去不少,但诡异的经络仍旧留存在了俊俏的面庞上。 “这一点我比你清楚。”柳依依说道,而韩冰则是一脸‘迷’‘惑’,血魔是什么样的存在?自己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实力比起那些蝙蝠可是强多了。 白袍公子哥只是扫了一眼月家的人就将目光收回了,这里是神殿内部,他的实力无疑是最强的,根本没有必要在意月家的人。要不是对神殿内部危机估计不足,根据叶月两家的仇恨,他说不定会直接出手将月家的人干掉。 接下来的时间,他便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把一只只兽魂以星冶眠魂沙进行催眠,而后与器胚进行融合。 在这里的,只有青玄掌教,以及没有多少人缘的青河和青灵两人。 叶凡自然清楚自己现在的血脉有多变态,从他获得两个天赋技能就能推测出来,只是他对于这种血脉的纯度的评价一直摸不着头脑。 “那就行!”赵永齐的回答似乎在刘在石的预料之内,本来这就是skcd的地盘,他们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搬来赵永齐,要是会给他难堪,那肯定是脑子里长虫了。 第213章 皇帝的想法 春寒料峭。 宫墙上的积雪尚未化尽,在晨光中泛着湿冷的白光。 辰时刚过,婉儿便接到宫里传召。 “皇上请周大人现在进宫,到御书房见面。”小太监声音尖细,脸上挂着标准而疏离的笑容。 婉儿换了身素雅的浅青色宫装,外罩狐裘,发间只插一支白玉簪。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 镜中 不过现在的林飞还没有心情想这些,虽然有些惊讶,但脚步依然没有停止,径直的向前走了。 在停车场停完车,林飞提着一个大号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装满蔬菜,但也没几个,毕竟那些蔬菜的个头有些不对,走进了食味居一楼的大厅里。 可是我又一想,院长不是那司徒杰洁的亲戚吗?跟他告状,不是跟没告一样吗?说不定还说我不团结同学,喜欢计较呢?更何况主任汪金权帮她们说话,很有可能到时候颠倒是非黑白。 上古之神寄生星球,到最后阶段便会形成一个布满了触须的血肉星球,远远看上去无比震撼。 说罢此话,韩慕侠只拔去两枚手雷的保险,撞击了撞针,随即用尽力气,把这两枚手雷,朝着西、南两个方向抛去。 傅菱雅为慕容诀愤然的同时,也疑惑为何皇上会留父亲在御花园里? “这个家伙?”杨天紧要牙齿,虽然知晓了对方的强横,但是在真正交手起来,竟然表现出来的还要强。 他们不是亡魂,他们是华夏的龙脉之气。当年始皇帝将他们封印在地下,用他们的不屈战意来凝聚我华夏大地的龙脉之气好护我华夏永世长存。二郎神君严肃的开口说道。 长兴候将那日请道士来府上做法并胡说八道的事告诉了她,许朝暮顿时觉得事情复杂起来。 张嫂子应了一声,拎着刀跟碗筷走了出来,脸上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勉强。 黎一肖一会看着门口,一会看着厨房,以防昱妈昱爸的突然出现。 一旦败了,到时候楚天在道院的声望丢失,获得的资源也会大大降低,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野的手已经挪到不该放的地方了,还哪有心思顾着抓住王美兔的手。 “殿下出门之后沿原路走到中心街口,然后向东走大约两个街口就能看到县衙大门了。”听完柳飘飘的指引,楚墨风当即辞别对方,向着县衙方向走去。 夏侯姒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她掉落的位置恰好与兰舟停靠的位置擦边,好死不死后脑勺狠狠砸在船沿上,鲜血顿时染红了大片湖水。 老板给打了个八折,劈里啪啦的还在打算盘,裘天机就把兜里的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王美兔的眼珠子在空气中转了几转,几近能听得见褚念橙皮靴相蹭的声音。 “帝父,若是大家想听,我便演奏一曲罢了。这伴奏,我恐怕还没到那个境界。”亚算是委婉地拒绝了离火。 但是…既然能设下这个圈套,为什么又让她看出来?袁妮皱着眉头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 两人点上烟,坐在抽烟室里,却都没有烟,只是让手指间的香烟静静燃烧。 田母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以前对丽丽和田奶奶多好,她谭新兰这是恩将仇报,反咬一口,她不能走,她得护着姑娘,姑娘身体还没好,不能生气。 蓝烟虽然不知道一万年前,魔战中,蓝希在魔界发生了什么,但也清楚蓝希如今情况危险,两次被魔息侵蚀,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214章 深夜密议 马车在白玉堂门口停下时,天色已近黄昏。 “小姐回来了!”阿苦迎出来,手里还抱着个襁褓。 婴儿正睡得香,小脸通红。 婉儿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面上露出女性特有的温柔。 “小姐这次入宫怎么样?”阿苦压低声音问,“皇上没为难你吧?” 婉儿摇了摇头,只轻叹一声,却没有说话。 “头,你看,这里有一张手机卡。”手下看到姜龙进来,指着垃圾桶说道。 幽幽眼中那丝恐惧与柔弱的哀求刹那之间变成了冰冷与怨恨,并剧烈的挣扎起来。同时之间,嘴里响起笛音,然而那笛音陈景却没有听到,因为他耳中已经被隆隆雷声占据了,并没有听到幽幽的歌声。 两名宇宙大帝是绝对可以肯定的,因为这名被抓到的位面掠夺者就是其中一人的手下,对方似乎没有想要隐藏信息,脑海里没有任何禁制存在,经过特殊的方法探查过后,所有的情报都知道了。 他和六姐产生第一个“疙瘩”时,六姐是躲他和怕见他;产生第二个“疙瘩”时,六姐是恨他和不想见他,两个“疙塔”有本质区别的。 众人齐声喊道,天罡剑阵一挥而就,一道磅礴之力向楚隐锋凶猛冲击而来。 众人望着林枫面无表情的模样,皆是在心中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岗位,将自己所负责的设备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抬头做出一个K的手势。 夜晚的百暮公立医院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护士在值班,政纪走到了三楼的加护病房区,边走边朝着每一间病房内看着。 葬爱家族的人见状,纷纷叹了口气,认命般站在原地耸拉着脑袋。 这两人都是爱酒之人,也尽都是品尽世间美酒之人,没办法,两人身份在那摆着呢,一个是一国的王爷,一个是当世大宗师,他们想要喝酒,什么酒喝不到!? 韩部长还不习惯被老婆这样夸赞,虽然心里很高兴,但面上却努力保持着严肃,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薛夫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随着她的动作,脚上的铁镣发出一阵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但接过没想到,‘耍大牌’的反而主动走向了‘平易近人’,并且姿态还放得很低的样子。 这首歌并不长,长的是音乐,林木唱完,结束,伸手轻轻的按住琴弦。 不过转念一想,齐公子就算是要对自己做什么也不会把自己骗来这灶间。 偏偏姜妘己又是这世上难得的聪明人,她有那个本事让这天下动一动,只要她愿意。 冬日的太阳暖暖地照着,佣人们的脸上,全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尤其是管家,看到叶窈窕,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满脸都笑开了花。 林涛慌乱的抓住了我的手腕,刚好抓到了我青紫的淤伤上,我不由皱了皱眉,却硬生生的忍住没有将人甩开。 判定是谁的过失都不是明智之举,她可是来煽风点火来的,绝不是来评理的。 “怎么样,你能记住他们吗?”白凯有些好奇地问道,他发现在自己给顾兆晴做介绍的时候顾兆晴的神情十分认真。 “怎么样,我这还可以吧,要不要来亲弟弟一下作为奖励!”秦帧和江落颜还算熟悉,两人经常开开玩笑。 第215章 听风吟的使命 次日清晨,枢密院的公文便送到了听风吟府上。 烫金的信封,朱红的火漆,印着龙纹。 送信的是个小太监,尖着嗓子道:“听大人,皇上急召,请您速速入宫。” 听风吟接过信拆开。 只见里面是一纸对他的最新任命——北疆巡边使,正三品衔。 他明面上的职责是“代朕犒赏边军,抚慰将士”,实 工作人员想到丰厚的奖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电话那端立刻传来喜悦的笑声,接着就是一阵忙音,但是工作人员却半点不高兴的情绪都没有,他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让上面开怀。 所有人在看到楚峰施展出来的九道互融之后,都瞬间当场傻眼了。 Q躺在那,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却又混合着泳装这种诱惑的衣服。 苏夕月眼中闪过一抹凄凉之色,刚要说话,顺着月光,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高高的鱼鳍,海面下面一片漆黑的阴影向着这边游动着,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陈东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去,却见程晋松已经返回了病房之中。陈东望着那扇关上的房门,脸上显出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复杂表情。他在那里矗立了好长时间,才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雪见一把抓过了吴阳手中的鸡腿,往着嘴塞着,越吃越停不下来,这是她没吃过的。 他的身子微微倾颓,背有些佝偻,他的手则因过分用力,青白而微微发抖。他的眼神空洞着,不知在看向何处。他不言不语,脸色说不上冷峻肃然,却已没有了任何表情。 可接下来一幕,让天机老鬼不由一怔,因为他发现,就在把八条游龙围绕在楚峰周身的时候,楚峰的身体,直接凭空消失了。 乌斯他们三人当天坐飞机飞回申春。晚上的飞机,第二天早上到达。说实话,乌斯还有点担心魔爵会对飞机动手。直到飞机安全落地,他的内心才松口气。 艾米目光逐渐变得深邃空洞,抬起手中的单子,定定的看着纸张上的那个男人。 这可是合体期才能修炼的强大神通,能够演化数丈巨手,碾压一切。 看到大侠这么上道,赵构很开心,以后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放心多了。 只能说这种公布方式,每开口一次都会出现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情况。 所以当她觉得熟悉时,并不能区分到底是原主曾经看过,还是自己看过。 接近两米的大高个,黝黑光亮的皮肤,还有浑身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分分钟都能够把人给直接看湿了。 直到大门被重力甩上,陆安然轻颤了一下,而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心里愤怒不已,可他也认清楚了现实,知道自己是无法击杀眼前此人的。 爱尔兰子爵缓缓站起身子,他的身躯不住抖动,显然还未从刚刚的惊恐中回神。 不得不说人家能够成为学生会干部独当一面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在待人接物这一方面完全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最令云惊澜感觉恼火的是,事后楚慕寒竟无一丝愧疚之意,一举一动都与平日里别无二致,每每在她觉得脸红之时,他却没事人一样不发一言,令她难堪不已。 苏晓白一下子愣了,随即他就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望着岳池。 寒光闪耀之间,红痕翻卷,然后裂开,渗出血珠,流出殷红的血液来。 第216章 北营送别 直到二房的人巴结完了太子后,才想起今日的主题,是云倾玥的及笄礼。 夹杂着浓烈警告意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胡洺的手腕被来人紧紧摁住,动弹不得。 “我亦然。”秦纮由衷的说,能得阿菀为妻,是他数辈子积累来的福德。他静静的拥着妻子,谢知身上淡淡的香气,成功安抚了他最近烦躁的心情,他不为公务烦恼,他只担心妻子跟自己离心,抛下自己一走了之。 “好,就照你说的去做。”谢兰因精神一震,她才不想让阿娘如此委屈,“只是阿生和阿藤都不在——”谢兰因有些发愁,平时这种事她都是让孙子去做的,她两个孙子可能干了。 “炼狱军团?!”在屋里除了楚昊然和司徒雅茹之外的人听到这个名字,全都跑到了门口,当他们看到一号那一身装备,和他身上散发出的迫人的英气,顿时愣住了。 白廉眼睛微眯,享受了几百年的香火,此鬼竟已结出了法器,要是再不除掉,恐怕用不多久,这大唐国就要冤魂遍地了。 这两年来,她见过清王爷作战时,刚愎自用,满腹猜疑,只懂纸上谈兵,根本就不把这些将士的生命当一回事,和那草菅人命的刽子手有何区别? 而一直密切注意外面的言成终于发现了这一切,一声爆喝之下,整个梦境烟消云散周围的琼楼玉宇,芬华万景被嶙峋的怪石所取代。 “我们以后孙辈可以联姻。”赫连凤容说,她都有三个儿子,不想再生,万一再生一个儿子,凤容觉得自己要疯,就是连王瓒都被三个儿子折腾得精疲力尽,唯独她爹娘每次看到三个魔星都合不拢嘴,凤容完全无法理解。 "大胆刁民,竟敢公然轻蔑辱骂朝廷命官,来人呐,把这伙目无王法的刁民统统抓起来,关进监狱!"滁节县令姓聂,怒火中烧,吹胡子瞪眼。 “分头行动吧,孙长老带一组人,霍长老带一组人,我自己一人行动。哪边发现了入口,第一时间用传讯术联系。”走了一段后,莫理觉得效率不高,想想还是应该分组,于是开始安排。 “领导,表扬不能老是在嘴上,不如实际点,请我们请宵夜如何?”乘风的话刚一落下,同事们又是热情鼓掌,欧阳钥自然不会让大伙失望。只是为难了苏是。 然而这还只是预付款,想从灰屋这里获取信息,难度就是这般之高。 古涅心下一动,一个法术凝聚在了自己的身上,片刻,眼前漆黑一片的矿洞环境,清晰无比的展现在了古涅的视觉中。 不过,他的血脉体魄威能虽然强悍,短时间的绽放还行,长时释放,那可就不行了。因此,一放之下,就立刻收回。 而游戏外,苏恒景还开了一间运动会所,大家私下与他见面,难免多问几句收支情况,没想到他还真能一一回答上来,可谓主业副业两手抓,哪边都不拉下。 轻轻地拍着伊布的背,林南觉得,自己这个娘亲……呸,父亲做的有些失职。 杨知着只觉得眼前一黑,不成器队员们用切实行动向他证明了,要是孩子管得住,战队为什么还聘请教练。联赛结束以后,大部分战队都已经收心训练,为下一次对战积累经验,争取获得更高的名次。 就没有一只鬼魂的法力值是低于六万点的,不过好在有那废铁的存在,这才让秦檬能够一路无阻的进入了深处。 他想过和韩煜的各种对狙形式,甚至为此,差点兴奋地睡不着觉,谁料对方竟然翻出了神之一手,直接造成了心理上的击杀。 “崔先生?你怎么了?”庄轻轻这下可是吓得不轻,然后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个位置很安全,就算是距离不远的紫金狂狮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但是这半人半蛇的幻兽才刚刚来到,就已经准确的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原来萧大人是起了舔犊之心呀!本皇子还以为萧大人是想左右逢源,为自己留条后路了。”楚惜之看着萧衍潋潋笑道。 十七想起了自己的主管说的话,心里舒了一口气,既然主管都这么说了那么自己不管做什么的话,都有点底气了呢。 “院……院长……”保安唯唯诺诺的,有些不敢上前,蔡成仁在医院里的地位是最高的,就连前几任院长和他在一起会谈都要给上几分面子,像他这种不起眼的保安,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实业。 今天粉丝涨了很多,直到现在还在继续的飙升。这让黄子娇由悲转喜,此时还有些感激晨风。 天地四时对人世间的安定与混乱没有决定作用,星坠木鸣之类的天地之变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祆,也就是由君上昏乱、政治险恶等人事导致的战乱动荡。 虽然虫子们聚集在人类的家里,或清脆的鸣叫着,或安安静静的蛰伏着。但有一个共性就是,等到霭霭夜色降临,它们都或多或少会露面,所以人们多多少少的能看见它们的芳踪。 “我已经明白了,谢谢你。”刚见到了尺,她马上说出了自己猜测的结果。 伏羲看神农也知道了这是红云,对神农说:“为兄先去火云洞,静待贤弟佳音。”说完登上九龙辇,和老子一起走了。 直到打得自己筋疲力尽秦美男才喘着气倒在床上,看一眼已经完全辨别不出真面目的大猪头,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再下去,社会已经失去了发展的动力,前进的路已经被这个世界的规则给锁死了。 第217章 一封密信 周万毅离营的前一夜,北营格外安静。 既没有饯行的酒宴,更没有送别的喧嚣,只有风在营帐间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发出声声呜咽。 戌时三刻,周万毅独自来到马厩。 马厩里点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摇晃晃。 副将张诚早已等在那里。 见到周万毅,他单膝跪地:“将军。” “美娟阿姨,你先别冲动。他这样对你,你难道就不想反击吗?”一直听着的郝萌这时插话了,由于美娟一直很照顾自己,除了郝心外,自己就只和她最亲了,当然现在多了个爹地。但是这可不影响他想帮美娟阿姨报仇的心。 不过尽管左慈感到尴尬,但听到主人吩咐几个丫鬟已经分别抱着装着美酒的酒樽走了进来,不等他推辞两个一旁伺候的丫鬟已经给他在酒杯中瓢满美酒。 “不知所谓!”康氓昂身形一闪,刀身直接拍在了秦苏的脸上,将秦苏一刀砸出了三四百米,撞到了一座炮台才停下身形。 “结果?什么结果?干掉慕容辰,全灭了中州队就是结果。”复制体郑吒很是霸气的说道,只不过,在其他人看来可能确实很霸气,但是在慕容方看来,那就是二,而且是深度中二,脑残片就治不好的绝症级别的中二。 还好夏夜诺沒嫌弃郝心这个形象,而且他似乎对此特别满意。毕竟郝心这个样子不是说明了他已经捉住了郝心的胃了? 想到这里,元神不由的一阵胆寒,好在那神秘的能量球在识海深处没有任何动作。 “她,她……”云莞好容易止了泪,却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反而有一层淡淡的霞光染上脸庞。 “就是这里了,你们进去吧。”忽然又变得这么亲切又不理得体、和善又不失威严,特遣队众似乎都感到恍如隔世。 “咔嚓”一声,一人多粗的大树,被撞为两截,断折的树干差点把达瑞给埋了。 知浅脸色发白,刚想开口辩解自己不是因为芙蓉糕味道不好才吐的,大概是早上吃错了东西,伤了胃口。可是才一张口,又是一阵天翻地覆的呕吐。 这个动作看着好像是意外,可,田二苗看到后眼睛深深的眯了起来。 虞玥也被骂的呆在了那里,而后流下了委屈的眼泪,对着密室门喊道:“我讨厌你!”然后就跑开了。。 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再次在萧狂的胸前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周围无数只鬼灵不断地被漩涡所吞噬掉。 “血灵,立即扫描,将这个卢晓飞的具体位置给我扫描出来,他绝对是藏在了下面数十万个地底岩浆的某一个里面。”萧狂这时立即对血灵说道。 田二苗离开六合门的事情在东洲这边传递了,惊疑声在各地都会出现。 林飞扬立刻低头看空姐,只见她口吐白沫,美丽的脸庞已经变得青紫,显然也是服毒死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凶猛的火焰瞬间将山顶的三十多个恐怖分子全部吞噬。 “那这钱得我们家出?”大舅子的话他不敢不听,没想到要自己出钱,还以为从大舅子那拿呢。 叶天辰展露剑意之剑后,那些曾与他战斗过的人,神情都各有不同。 下一刻,雷无双手上的雷电光团,蓦然飞出,接着以惊人度冲向叶天辰。 孔至轩在被子里捂了很久,再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才缓缓的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第218章 韩青的罪名 周万毅离营后的第五日,听风吟带队移驻西营。 西营辕门外只有几个低级军官垂手站着,却不见韩青身影。 为首的是个姓陈的参军,他满脸堆笑道:“听大人,韩将军昨夜突发急症,高热不退,实在无法出迎,不过将军说了,营中一切事务但请大人查问便是。” 听风吟看了他一眼。 这人面生,不是韩青从 虚空裂开,一座三十三层宝塔破碎虚空,镇压中天。支撑苍穹。塔有三十三层,每一层。都演化一方世界,孕育无数生灵。又有强大的镇压之力,让虚空都隐隐承受不住,颤抖龟裂。 言语中的意思就是:黑鹰的做法不够公平,自己也没必要去应战。 冯破偷袭不成,乃是恼羞大怒,挥舞着长刀向李菁砍去。他的刀法不知是得自何人传授,竟然精妙异常,即便比起龙虎山有数百年传承的剑法也丝毫不差。倘若他的父亲冯孤鹜依然活着,定会被儿子使出的这套刀法惊呆了眼。 他左观察右观察剩余的两个目标,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何朝琼跟他说过她最喜欢的某两个法国品牌的香水。 此刻他虽然外面没有什么伤势,但是感觉身体很虚弱,先前借着五行塔硬接了对方近二十位金仙的攻击之力已经受伤,然后还被两个金仙联手围攻,又是伤上加伤。此刻已经没有再战之力,至少对方金仙是没有什么把握的。 刘驽见那耶律氏将官逃得越来越远,心中乃是大急,他振臂一扬,将手中仅剩的一柄飞戟掷出。那吐蕃青年刀客见状急忙举刀来挡,刀身与飞戟甫触之际陡地一震。 “主人会把一些得到的龙之心给您的。”马克尔说道。郑典觉得这家伙不打仗的时候就是个白痴。 在见到秦牧那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以及其五指上那淡淡的灵力光泽后,其余二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牧居然在追逐之中,突破到了炼体六重。 “我会掌控那股力量的,我会保护哥哥与柳叶姐,不让他们这样逃下去。”柳璃低着头,咬着嘴唇,道。 杨峰看不到羚牛的具体情况,但是从它陡然间停滞身躯以及不安的动作,杨峰也知道这头羚牛发现他们了。 他是学数学出身,但在嘉谷战略部,他是一个“计划经济设计师”的角色定位。 他通过陆妍得知了方玉瑶的行程,中午跟团队坐飞机赶到成都参加演出。 “要你管。”说完,她逃回室内,想把顾明远关在门外,奈何没他力气大。 “这样,我们这次来测测底儿,然后再布置课程。”李思坦看起来精神十足,事实上他是真的有点来劲了,他想看看王峰师弟到底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等辰晓笛去洗手间的工夫白叶把学士服整理好让室友帮他一起还回去,室友答应着转身出门,没走两步又折返了回来。 辰晓笛笑着走上前去打招呼,段老师一眼就认出了她,那时她的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性格又很好,到办公室去跟班主任汇报工作时常常被其他老师们差去跑腿,所以大多老师都记得她。 此时,孔离正躺在床上,他嘴唇发白,额头冒着冷汗,浑身冷的直发抖。 听说她求到了夏濯那边,也不知她与夏濯说了什么,他竟然不久就下旨封她为美人了。 电影院外围比较陈旧,应该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可是却接了暖气管道,正面的墙壁倒是粉刷了,一层白白的墙灰和地面的雪天然一体。 第219章 朝堂上的交锋 韩青被押解进京的第七日,紫宸殿朝会。 天色阴沉,似要落雪。 百官列队入殿时,气氛便有些异样。 婉儿站在文官队列中,一身浅青宫装,神色显得很平静。 她昨夜得到消息——韩青被流放南疆的判决已下,人已在路上了。 这消息是落英缤来告诉她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婉儿的心猛地紧 唯独薛庭儴,似乎没听见这些话一样,也没看他们,而是看向不远处的街口,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来。 景象可以伪造,但那种来自远古的洪荒气息,凌驾万物之上的宏大气势,却是无论如何也假造不了的。 王雨始终紧紧握着安然的手,几个月前,自己也站在这里,送走了儿子凡凡。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感同身受的事,大抵就是如此了吧。看着自己最爱的人闭上了眼睛,从此只能拿着相片回忆,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由能量束形而成的剑尖,迸射出丝丝能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展江流咽喉。 当晚,方言就把黄美英送回了公司,而他自己也奔赴了忙碌的行程当中。 细看一下,却原来那些守在红毯两则的媒体记者,只见这些人虽都东张西望地四处打量,似乎在着急地等待着红毯的开始,有些期许。 那支留在后面吃独食的霍尔族舰队,丢下残存的人类舰只,迅速冲了过来。 宁宁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花瓣, 有些想哭,却又知道自己不能哭。 叶楚抬眼看去,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他的五官冷硬,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冰霜,唇形分明生得精致得紧,却从不爱笑。 正是因此,秦凤仪只要收拾好自己这里的东西,向来是说走便走的。 上官落影进入了内视状态,丹田处的琉璃经脉若隐若现,却又散发着足以遮住她原本经脉颜色的光芒,眉头轻蹙,心念一动就进入了识海里面。 此时,不断后退的王量已经退到了擂台的边上,再被眼前突然近在咫尺的尹天仇吓得更是失去了方寸,本来还准备逃走的,可是刚一转身,脚下踩空,一个踉跄就直接摔到了擂台之下,引得台下的观众轰然大笑。 没想到花了这么长时间,看来吸收那一颗精神凝晶也是费了一段时间,只不过当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我突然看向前方,从前面好像是有一道灯光,照射了过来,我心里有点奇怪的看着周围。 御兽宗以御兽为主,若是没了妖兽实力自是大打折扣,都是一个宗门的人,知己知彼,自然懂得应对之法。 而后李家又被找到了把柄,干的一些事没有擦干净屁股,虽然不足以把李家连根拔起,但却可以把那些依附于李家的势力全部扫清。 虽然评论中偶尔有支持的云溪和叶青风在一起的,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反对的,本来他们来就是希望看到云溪能够澄清清楚的。 “只要可以提供能量的东西都行!”绿色军装的老者眼睛放光的说道。 “都是朋友,这些事情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王浩微微一笑,脸上显得毫不在意,心中也颇为得意。 刘彻当然知道那参将是担心自己在敢死营做大,不给他训练的时间,但是这上下级的关系在那摆着,他作为都尉实在是不好抗命,也只能照办了。 第220章 刘一虎的旧账 朝会后第三日,刘一虎贪腐旧案被翻出来了。 消息从南营传回了京城。 案子是陈年旧账——天保六年至八年,南营军饷有三笔去向不明,合计有四万两银子。 当年李涣成只手遮天,这账一直被压着。 如今,账本不知被谁翻了出来,直接送到了御史台。 婉儿收到消息时,正在白玉堂后院教寺儿辨认 心里想着:要不是我长相也还行,你又哪里会往蒹葭宫呢?你也是个爱好美色的,哼。 “我家绣工本来就好,何必要你承认?要是绣工不好,你肯收?”颜汐不屑地说道。 村子外面出了救护车之外,还停着数量警车,不少警员正一边安抚受惊的村民,一边组织大家暂时撤离村长。 上面放篦子,又热了几个酱肉大包子,两根腊肠,一锅出真的是很方便。 两人逛了一圈,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倒是寺庙门口的庙会有意思。 现在以他的实力很有必要远离一段距离,免得被玩核弹的秦英炸个尸骨无存。 张清霄不仅扫地,扫完后又开始擦桌子,拖地,将整个天师府都整理了一遍。 甚至,林梦云还主动询问她,如果跟她独处一室不习惯的话,可以出去睡酒店的,因为林梦云自己就有些不习惯。 她认为陈毅军之所以不理她,没把她放在心上,完全都是因为李由。 就算昏君都喜欢别人夸一声圣明,何况天启帝这样致力于青史留名的人? 苏亦瑶总是会在干活的时候走神,脑子里面总是在想薄云朗的事情,似乎薄云朗怎么样了?他过的到底好不好?还是怎么了?类似于这样的问题一直都在苏亦瑶的脑袋里面来来去去,往返不断。 这段记忆对于她来说,的确算是很深刻的了,这辈子估计都难以忘记。 “人家是来我们这里投资的,我们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李大河还不服,在那里说个不停。 刚才那一下李晋可以说是将朴郁夫彻底杀死了,便是连他的神魂都一并杀死了。 毕云涛暗暗称奇,宇宙之中修士修炼,前期以灵气为根基,后期以大道之力为源头。 只是眼前的场景显然让她有些想象不到,所以笑脸瞬间就变成了僵脸。 得到命令,那些人匆匆走了过来,一手擒住慕容灵月的双手和双脚。 说着便跪在地慕长谷看见他跪在这冰冷的地,本身连手都不想伸但是最终想起他那父亲在这朝还算是有一席之地。 父亲现在依旧在停职当中,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只是隐隐的听表叔提起,父亲正在趁着这个机会将江阳狠狠的踩下去,不过,他自己大概也不会落到什么好处。 “可心,我不敢,只要我出去,一定会穿帮,你来帮我好不好?”颜思卿很害怕,忐忑地请求。 因为打电话来的人,正好是他公司的总裁,平常如果没有事情,总裁是不会打电话找他这个董事长的。 一碗普普通通的炸酱面,可比娇玥以前吃过的那些炸酱面都要好吃多了。 或许人都是这样的,在面对一些未知的,恐惧的东西时,脑子都会自然而然的排斥。 毕竟,她没有经理过她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上一世的事情,性子还有一些冲动,容易意气用事。 “更不要脸的事都做过了,你敢不嫁给我?”晏野说这句话时,眼眸里浮现出‘不要脸’的轻佻之色。 第221章 赵勇的抉择 “怎么就下流了,我的枪确实很大!”赵炎说着,将那把沙漠之鹰拿了出来。 可以说是目前最先进的核电技术,没有之一。但是如此先进的技术,就算华夏也没敢大规模使用。 “砰!”一声闷响传来,最左边前进爬行的杜卡诺兽,突然间被顶起了数米之高,那三道凸起的岩柱,并未穿破它的肚皮,对他造成伤害。 在华夏不怕,在美国也不怕。这不是耍嘴皮子,而是张凡的自信,对自己的能力自信。俗话说,实力打脸才是最爽的,张凡现在就拥有打脸的实力。 魔头们分散开来之后,自爆也变得不是那么频繁,饕餮盛宴终于上演,往往一名修炼者,从街头杀到街尾就能够得到二三十块的天魔晶。 罗恩看到竟然是赫敏,原本还想呛她几句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直接一把抱住了赫敏。 没关系,信任的建立总是需要过程的。有时候,前期不信任反而更好。 徒然间,玻璃墙壁一分为二,形成一条通道,三人习以为常,径直走了进去。 要知道,把地球这样一颗星球注册在自己名下,也不过花了一百个蓝晶币,而自己这一场战斗,竟然就得到了这么多的钱。 她虽然沉醉在悲痛中,却也知道安琪儿帮自己与南宫羽辰,要到了机甲,所以这个谢谢,满是诚意。 洛可儿见到此情形,为了避免被发现端倪,故意装作和自己无关的样子,坐在座位上,翘起二郎腿。在这一瞬间,磨刀石从口袋滑落。 这里是一座白塔山,一座富有气势极具威武的大山,令人望而生畏。 以马克那两米多的个头,两百多斤开外的体重,这一脚落实了,普通人的脊椎都能被他一脚给踩折了过去。 穆青柠瞳孔皱缩,猛地将衣布合上,犹如被惊雷击中,茫茫然的踉跄了几步。 仙官之间的换选,每五十年举行一次,而今年,就是这一个转折点,这也是离云仙官不顾规则,派遣玄天境强者参与战争的重要原因。 “那就是说,我以后,会是一个雷霆剑士高手咯?”橙子喜不自胜。 因为当他拿起崩玉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声就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几名官兵倒在地上,王铭章将军双手捂住肚子,也缓缓地倒了下去。 股子里那么点狠劲和傲气,眉眼间流露出来那就是隐隐杀气,自然而又不失凌厉。 说完,我爱罗就往旁边挪了一些,而张淼的身影则出现在了众考生的视线当中。 一般来说武者修炼基因原能,身体强大的同时五脏六腑也会强大,但像是王杰这样强大的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 挪威人口基数本就不多,这个时候,慕名来北欧旅游的旅客也在少数,沈芮和印臻到了滑雪场,近乎和包场一样。 现在,就算了,但碰见有危险的人也尽力帮忙拯救,碰见那些被困在异能中无法逃脱的人,也会指引着他们如何能更好的控制异能。 傅染心里哪里不知道他们的默契,但人这么多,她不给唐尧面子就算了,不能不给安娜面子,所以接过唐尧手里的药吃了。 没给蕾恩检查的时间,马克顺手就把换掉的扑克牌折叠了起来,塞到了蕾恩的嘴边。 白臧被路沭昂说的肝疼,他有理由发誓,路沭昂嘴里的某人绝对是他,他明目张胆的说自己除了惹事什么也不会干,他还没法还嘴。 有了这一大网黑棘鲷的收货,沈芮今日的出海也就宣告着圆满结束,给这会儿负责驾驶的徐璐交代一声,她们踏上返程,开始往海港码头进发,处理鱼获换成收益入账。 蕾贝卡倒是欢喜的紧,迎接新生,不就等于在未来,马克真的不单单从身份上是她的儿子,从其他方面不也是这样吗? 虽然没有明着表示,但乾坤应当是地球之上最强的智脑,它的分析不会出错。 师裴铭阴森森的看着手机,他凭什么?都知道西西有男朋友了,还一副自己跟西西多熟的模样,还等我赶不上就上去当替补,上赶着当三儿? 李天泽大发神威的表现让观众非常满意,大家一起给他这记双人DDT欢呼。 混沌丹道,古一风亦是稍有成就,足以炼制出帝境仙丹,距离炼制出混沌仙丹,还有一段不少的距离。可数十岁月,炼空宝塔内的诸多天材地宝,早就消耗一空,全部转化成仙丹,或者成为一炉废渣了。 那跟在墨宇惊尘后面的五十个护卫面上也都是一脸冷凝,经常过着腥风血雨的生活,是殿主给了他们从新开始新生活的机会,对于殿主他们誓死追随。 “尘,我突然发现你竟然也这么会说情话。”季子璃笑得幸福,此生她最幸运的事就是穿越在这里与他相识相爱。 “季姑娘也真是的!这杯就当是本宫感谢当时无双公子的救命之恩,你难道还要推迟吗?”龙韵儿突然靠近她嘴角带着一抹笑。 能修炼成道境仙人,不管资质还是悟性,乃至智慧,都不会差,陈王义三人自然一念之下,想到这么一种可能,隐藏在话语当中的希望。 “主教先生,其实呢,我一直都对于神恩教会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西格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喝着一杯咖啡,开口说道。 第222章 周万毅的告别 三月末,京城下了一场迟来的春雨。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白玉堂的屋檐,从午后一直下到入夜。 婉儿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医案,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雨声单调,像无数细针扎在心口。 这些日子,北疆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 韩青流放岭南,刘一虎暴毙狱中,赵勇调任闲职……一个个 天外天秘境核心域中,楚昊天已经是汗流浃背,整个核心域这时已经被一个巨大的结界包裹。 参加控灵师大会的人都会进入炼狱殿,炼狱殿内有两条走廊,一条叫神之路,一条叫魔之路,所以总称神魔之路。 “我赶紧去账面上去凑凑,五个亿能凑出来的!”管家是非之地不能久留,赶紧地溜之大吉。 “那你们之前到底是哪个家族?我只知道这个林家是几十年前出世的!”奇奥家族的太上长老对林家出现的时间比较清晰,询问道。 这些学生想得美美的,他们都打算好了,只要金元宝被巴夏给摔飞了,立刻送上一波又一波嘲讽。 果然,在场的几人,目光都落在卢灿身上,连阿佳妮都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真真的如坐针毡。 或许慕容百战还有一丝良心未灭,这玄霄的话深深地触动了他,知道了远处家乡朱雀城,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朱雀城,自己的人民正在遭受苦难,灵力都渐渐的收了起来。 张明宇本不想跟这种人渣纠缠不清,只是见这龚总实在不知死活,脸色就有些阴沉了下来。 老酋长对六人说道:“我年长许多,恐怕无法承受坐骑的长途颠簸,还望几位天仙可以赦免山民怠慢之罪”。 午饭时间到了,他带着两名随从,匆匆赶回宾馆,需要陪同几位内陆官员及贸易商共进午餐——他非常了解这种共进午餐对沟通情感的重要性。 正要解释的林烨,却是惊奇地发现,目前的身上,冒出了一个【任务红包】来。 而她也知道其实是云裳自作主张找人散播的流言,但念在她是为了沐音才做了混事,她也没有说她什么。 “好了晔子你就别问了,这老话说得好,死了张屠夫,不吃带毛猪,他们瞧不起人那是他们不会做生意,以后我们可不能这样。”周白拍拍刘晔肩膀说道。 妙玄和红线这才意识到,果然这是他们设计好的陷井。两人万分焦急地推着铁墙,手上感觉到铁墙的冰冷无情。 这时从试衣间出来的水沐音恰好听见,宛如受了很大的打击,踉跄着后退几步。 紧随其后进来的杜德伟,慧荣,李磊,谢诚,也就慧荣比较放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玩儿起了手机。 苏老爷子也没逞强,就坐在了萧战对面,苏西倒了三杯水,自己也脱鞋上的炕,坐在暖乎乎的炕上,让苏西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直到车子消失栾千珏脸的笑容都没有断过,算是是用这种方式赢的又如何。 四人未料到恶风的行动如此神速,见他就要逃远,灵鹫上人叫道:“追,绝不能再让他逃出我们的手心。”他驾轻功紧追上去,那三人也急忙跟上。 三山镇,最初便是由这一家客栈主人以及仆从的后人发展而来的。 他没有耽搁,离开涌泉山庄后立刻投入到追查之中。说来很奇怪,关于徐氏集团大楼发生的奇怪事情,新闻里和网络上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第223章 漕运新官 四月初,春风拂过运河两岸。 积了一冬的冰层碎裂开来,混着浊黄的河水,浩浩荡荡向东流去。 漕帮总舵所在的通州码头,也跟着活络起来。船工号子声、货箱落地声、商贩叫卖声,混杂成一片熟悉的喧嚣。 赵擎天站在码头最高的望楼上,望着河面上来往的船只,眉头却微微皱着。 “帮主。”大管事老吴 堡垒渐渐变成一人高,两人高,三人高,占地范围也越来越大,挨着这边灵舟舟壁以后才停止。 “钟靖,朕这次就不去那座关隘了,下次去的时候会准备齐全,那里的英灵更多,朕要去为他们送最后一程,你转达朕的敬佩之情,告诉他们整个大靕以他们为豪。”吴静霄看着钟靖,眼神真诚地说道。 李青的确早就死了,早在五年前就死在了哪场蓄谋已久的车祸之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关阳等人的目光,纪元秋一下便是注意到了他们,招了招手。 沈舒羽看那三人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有些好笑,最终还是摇摇头说没事。 就在大家都为叶星宇的年轻而惊讶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揶揄的语气。 我知道自己骨子里是向往热血、激情的,也许有一天我会因此战死,那我不会后悔。 杨逸影发现希洛特身上有微光亮起,右刃的刺击被躲过,左刃只切入其肩骨一半就被卡住。 一个冯家的长老抽出一把黄级下品的长刀,后天五重的境界运转到极致就砍了过去。 “随你怎么理解,反正你又不吃亏。”陈雪薇撇了撇嘴角,炒cp而已,她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又何必介意? 这次我算真是满足了孽镜兽,鸟巢连续的收缩,让我忍不住也和他一起进入了升天般的高峰。 我说了一大堆话,吴佩宁好像听这晕乎乎的,我也没再解释,抱起陈雪珊就进入了陈雪珊的办公室。 这柳天也是心血来潮,不知道算什么,不过看到了这“天下神算”四个大字,竟然是手指向了这个天字上了,刘彻是心中马上就开始算起来了。 “你如此客气,还不如在我们双方合作的条款上让一步,我会更感念你们伊藤忠的合作之情的,如何?”卢灿根本不给对方开口机会,直接先用言语怼住。 气浪翻滚,随后一道无法目视的暗劲便是从双方玄气触接的部位一下子分散开来,顿时在地上卷起一道狂风,倒卷尘土着四下乱飞。 但是,剑灵子夜却是邪多于正,他更大的能耐是邪化正义,能够将一个正义之人逐渐的邪化,甚至是控制成为自己的奴隶。 两道模糊的影子在空中极速的飞行,一个呼吸之间就是改变了很多个位置,好似整片空间都是石天和那巨人的影子。 一条腿生生被上官鱼给掰断,程哥倒在地上哀嚎,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饶永将卢灿引到内间后,自顾去照顾其他客人,饶宜萝坐在卢灿对面,双手托腮。 “最后时刻自然要拼一拼,虽然他们是世界超一流战队,个个都是上位幻苍神的境界,但是天妒神队也是超一流战队,而且冷无情最近似乎又有突破了,珞渊兄也在努力!”李梦颜道。 铁翔惊了,他来不及咒骂打算置自己于死地的卓芷筠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独自一人开车和史兵来到这野外是个极大的错误,于是下意识地去摸一旁的枪。 第224章 真假账本 陈明远赶到通州漕帮总舵时,已是次日晌午。 他是搭乘锦绣阁的货船来的,穿一身灰布长衫,背着一个半旧的青布包袱,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此行,武断也陪着他来了。 赵擎天亲自到码头接他。 一见面,赵擎天抱拳道:“陈先生一路辛苦。” 陈明远也一抱拳:“赵帮主客气,直接带我去账房。 还有这个九天回魂阵,难道是永生之法,可听名字都觉得不像,有可能是姬兰故意骗周芷所谓不死药秘方,而实际上,是为了复活死去的亡灵。 许简玩游戏的手一顿,唇角扯了扯,这年头就那么流行倒打一耙吗。 他不禁想到昔日的一位友人,那人也有着舌绽莲花的本事。只是想着他的遭遇,齐鹏程不免感到难过唏嘘。 就算他父皇体恤他,让他回来这些日子,先好好休息一下,不必太过操练,只是,他便是闲不下来。 玉雷引剑诀,他曾身为青云剑帝之时,施展了成千上万遍,熟悉的宛若是自己的手掌脚趾一般。 后来她没有再动不动就晕倒,身体也日渐康健,只有在劳累过度,或是天气变化比较大的情况下,才会抵抗力比较差。 若是正常赶路,只怕是三个月时间,都不一定能够从灵央上国赶到圣月上国。 按部就班,我收拾了一下东西,紧随在王记者身后,上车之后,迅速去了那个垃圾厂。 墨勋爵大步走来,坐在他对面,两眼焦急担忧的望着墨九执,张口想要说话,却被他给打断了。 看到这一点,我的额头上一滴汗水流了下来,事情发展的和我想的不一样。 所以,你们可以骂我,但不要说些退订不看了之类的话让我心寒,当然大家也可以选择看或不看,故事我依旧会写完,同居顶着那么多的骂名,我依旧坚持了2年。 于是他们决定撤退,南部跟西部归降。东部也在这个时候归降,从而逆东洲的主宰国逆东皇城建成。 江少游不敢多浪费时间,在简单地观察了一下这海魂石的结构后,就立刻重新打开了透视能力,双目在海底那连绵不尽的矿脉之上一一地扫过……顿时间,视野之中再次泛起无数个蓝色的光点来。 整个儿一号空间实验室里面漆黑一片,好在此刻大门一直敞开着,走廊里应急灯的灯光也多少能渗透进来一些,而江少游的眼力只要稍微有一点儿光源,也就能大概看清楚了。 只要主子所到的地方,无坚不摧,所向披靡,仿佛乾坤都握在了袖中,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乔治还并不知道,关于一号空间实验室的那个二次元空间技术相关的所有资料都已经被江少游给克隆了下来,而仅仅是一号空间实验室的主控电脑被毁一事,就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损失。 “所以还是不用……”商好佳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君临给打断了。 “怎么才出来,有没有磕碰到哪里?”殿下的声音骤然变得温柔低沉,弥漫的嗓音仿佛一种低柔的呼唤。 若是唐天真的依他所言,随意从黄家拿取材料,吃人嘴短,到时候提议聘请对方为他黄家的幕府炼丹师,那拒绝的话,对方可就不那么好说了。 接下来的几天谢东涯过的十分轻松,东海的那些外国人开的武馆都已经撤离了东海,谢东涯也就没什么任务了。 第225章 码头封查 通州的春雨总是来得急。 四月中旬那场雨,从半夜下到清晨,运河水位涨了半尺,混黄的河水拍打着码头石岸,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擎天一夜没睡。 他站在总舵二楼的窗前,望着雨中朦胧的码头。灯火在雨幕里晕开成一片片昏黄的光斑,像一双双困倦的眼。 老吴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以叶枫的目光自然看得出来,这些人虽是身上剑痕遍布,但实际上他们不是死在那剑痕下,而是被剑气震碎了内脏而亡。 想到这里,艾丽莎就不由有些生气了。毕竟,谁也不想被这样的对待的。你拿出真心诚意,人家却是在敷衍你,你会怎么想? 瘦高的红衣忍者龙一显然比方才那个叫齐藤的红衣忍者地位更高,浜田凉子离去后,在场的十来个红衣忍者无不是听从他的指挥。 李成前世几乎是在农村长大的,上山去挖过野菜来吃,那时候的野菜可比家里种的菜好吃多了,而且有价无市,有钱也不一定能吃到,至于后来工作后,李成几乎就没在吃过野菜。 可就在她要成功的时候,那个绝情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毫不留情的一掌朝她打过去。 粒玄接到电话,立马冲到窗口,一眼就看见楼下招摇过市的玛莎拉蒂。 “此刻妹妹心中不知有多煎熬,我们先将她接回来再说。”白少阳道。 不过他三十多年来都独来独往惯了,还真不喜欢和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一起合作。 尹伊跟在后面追,不知不觉跑出了宇森娱乐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啪的一声脆响,精美的酒器顿时间碎裂,大片酒水溅射,在地面上勾画出一片地图。 她做下了错误的决定。这个决定会产生的恶果,她必须最大程度降低。 但是林雷可不知道国家间的博弈,现在正和云酥会见所谓的这个国家的卫生部长。 还没等林雷反应过来,林音就飞一样的跑了出去,一路上闪着点点晶莹的水珠。 “这是什么妖怪?怎么和门萨一样,都是这样的怪招式。”波秀纳闷。 鹰人,貔人,罴人,貅人,貙人,高举大拇指夸赞黄帝英明神武,睿智可当,一点不为过。 刘询进去良久,院子里候着的朝臣站在大太阳底下,脸上不停淌汗,却没有任何怨愤之色,程墨一向圣眷隆重,和皇帝有说不完的话,不是正常得很么? “全军备战,上下准备誓死一战。”黄飞虎望着秦云,瞳孔猛烈的收缩,嘴中大声地命令道。 时间随着前方捷报一个接着一个传回而逐渐流逝,终是春去秋来,四季更替,转眼已是新的一年。 土地公公这样的解说,真是千难万险,要找到此人,可谓大海捞针,不管怎么说,也得找到他,因为,时不我待,蟠桃盛会就要开了。 现在李颖应该还在UT斯达康,林风觉得完全可以把她挖过来,帮助叶薇语。 据他所知,杜进这个徒弟可不是一般人,姜飞可不想部下们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没根离开之后,后燕众将对太子如此‘处置’没根等人赞不绝口。 但现在陈天桥却一心一意在布局“网上迪士尼”,丝毫没有在游戏等领域与风行争锋相对的意思,甚至还试探着与风行沟通,是否有可能作为内容提供商,与盛大的“盒子战略”进行合作。 第226章 落英缤的抉择 码头封查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已是第三日清晨。 落英缤一夜未归。 他自那日将皇城司腰牌交给婉儿后,便再没回白玉堂。 红袖从皇城司打听到的消息是,落指挥使这两日都在皇城司值房过夜,案头文书堆得老高。 听说后,婉儿心里清楚,这或许是落英缤最后一次履职。 只因他仍是皇城司的首脑。 “当时,有大约四分之一的伐木工人应允了德沃德的煽动。其他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妥、而且太过激进,却最终也没有阻止伐木工们的暴行——毕竟伊恩一家与他们所有人都不熟悉。 炸雷般的厚重声音回荡,那携带着杀伐之气的气息,瞬间将东城墙外的变异兽震得停滞下来,隐隐的有种恐惧在它们眼中浮现。 她看着眼前虽然看着温柔老实,实则狡猾的妙尘,突然明白了“人不可貌相”这几个字的含义。 大门外,杨氏听了他们的对话,脸色苍白,手紧紧的捏着包裹。一时不知道进还是不进去。 陈糯的身体一震,猛地转身时,却发现他正靠在门上,眼睛看着她。 “七爷,七爷。”李凯知道呼叫任何人都没有用,只能在此刻呼叫七爷,希望七爷能够帮助自己。 李凯转身回头,目光紧紧注视着那个自己救下的人,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就是那个伤者。 只要在灌入诅咒的这个过程中,对准它完整的使用一次某个法术……这个法术,就会被风暴之塔的那个“机床”一同压于其中。 郑明所有的想法李凯是不知道,或许在外人看来李凯身体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甚至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了,但李凯的身体状况只有他自己清楚。 春梅不作声,也不敢做声。主子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丫头可以随口评价的。 出去的时候,陆清泽还专门从那排货架前过了一下,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异常。 其他人也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夏露露,虽然夏露露还没有开口说话,但从她一脸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从深夜一直到天亮,战况十分惨烈。有的人倒下气绝,有的人却依旧顽强坚守。 话一出,祝姨娘隐隐含笑,荣氏冷了脸,兄妹相残,她这个母亲有够失败的。 BIGMOM海贼团两百五十艘以上的船舰组成的豪华阵容,瞬间令众人骇然,海贼就是这样,容易热血上头,但也容易惶恐心乱,情绪两极分化。 “威哈哈哈~明白!”巴沙斯高举健硕的臂膀,兴奋的大笑不止。 “徐姨娘。”苏锦平静喊了一声,把徐姨娘的手从她的玉腕处拉了下来。 这话一出,搜查屋子的众奴仆们脸色各有异处,这里都是绣房的人,苏嫣如的话明显就是不怀好意,挑拨离间,苏锦冷冷的笑了出声,这里是氏族,大家门阀,这点挑拨离间还真算不得什么。 易兰七不在乎,Alisa这件事崔泽鑫的助理也搅和在了里头,根源在谁那真不好说,更何况,以她和郁安夏的关系哪会计较这些事情? 不立行吗?当然不行,既然这个时候她跟谁低头,也都绝对不会跟她老爸低头的。 钱秉镫心猛地一紧,他知道如果说不好,不仅救不了家人,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就算自己已经萌生了退意,可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他只能奋力向前,向前,直到一头撞死,或者功成身退,他——别无选择。 第227章 狱中暗局 刑部大牢的甬道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婉儿跟在狱卒身后,脚步很轻地走着,黑色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领路的是个王姓老狱卒,是李德穗特意给她安排的。 李德穗如今在刑部任司狱主事,管着京城三处大牢。 “到了,按规矩您只有半炷 要“隐姓埋名”地躲在王家,也不是轻而易举能办到的事情,王公子需要回去准备一下。这样,我就继续在旅馆呆着,安心等着王公子的消息。一直到中午过了,王公子才重新回来,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看见了房子的背影后,连忙调整了心态方才走出房子,看见乌龟此时正站在屋外专心致志地耍着太极,姿势非常的专业,而且动作看起来有种柔中带刚的感觉。 上帝瞳孔凛然,很显然是他干的,只有他的异能才能做得到这种程度。 “他不是感觉不到疼痛,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们发现了吗?”我指了指瘦子的脑门,他的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早这么说多好。非要说的不清不楚的。不管是什么任务都放心的交给我吧。我可是很厉害的。”大青花鱼拍了拍贫瘠的胸部。自信满满的说道。 但无论她在念什么,唐笙心里都明白——她依然是那么地想念着她的教父。 大猫一脸委屈的吐出了半个鸡爪,双眼贼溜溜的盯着地上一盆盆的美味佳肴。 我直接抓着那被我砍断双手的丧尸脑袋,直接把它给凑到了张馨淼的面前,离她不到五厘米。 天空中突然又出现一道极为恐怖的气势,金色光环瞬间扩散百倍冲向天际,将整个天地再度照亮。 接着,我说了我不能做教主的原因,他们几个听了之后,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余夜平安,次日在风中起身便继续出发。她自己带的也有药,可身上的箭伤是周敏心为她上的药。换了两次,如今也不怎么疼了。百里怒云心中再次疑惑,却也不得不想这周敏心或许和她雪姨一样大有来头。 想通了这些,沈鹤依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负,周身轻松了许多,于是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别说自杀了,她连动一下手指都异常困难。她只能咬着牙,一直狠狠地瞪着这个从前对她言听计从,一副爱她入骨的男人。 容浅偏头,正好看到那淡紫色的身影走了过来,心头微微一跳,他接近了,她竟然没有察觉到。看来自己的警觉性是有所降低了,不过,他应该未听到前面的。 两句话着实将姚清沐噎的半死,不过她可不是这样就轻易认输的人,被人这样一噎反而冷静下来。 不时何时起,他身上再不是初见他时的刻意模仿别人,浮于表面的玉兰花香,而是清醇的茶香,还隐隐带了一丝酒香。 那边船上的青年男子听了我们的歌嘻嘻哈哈地笑了半天,又开始唱了起来。唱完了还一个劲地向我们挥手示意。 他必须找一个可以顺利把苏娇娇从公安局里带出来,并不会造成多么逆反形象的人。 他应该没有去换过衣服,衣服还残留着河水留下的痕迹,眼窝深陷,脸色憔悴。 苏珊连头也不敢回,当即往那个方向跑过去,不料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那个金几道竟然就这么从天而降,挡在她面前。 第228章 双面身份 南城,一条腌臜污浊的巷子。 这条巷子极窄,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的身位,地面积水,墙皮脱落,露出了内里的夯土。 落英缤扮作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苦力,出现在巷子中。 只见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衣裳,脸上抹了些煤灰,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 巷子尽头有扇破木门,门上没锁,只挂了半截麻绳。 “也好。”吕香儿想了想自己的模样,恐怕不等霍宝回来,就可能坐不住了,便点了点头。直到躺到了床上,吕香儿才感觉到舒服了许多,再也不想起来。可想到霍宝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吕香儿不由的轻叹了一声。 于是在红孩儿明显太过兴奋以至于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讲述中,天生四人对于血魔这一魔族有了新的认识。 下到二楼时,那种激烈的声音更加剧烈了。高强低下身子,慢慢的沿着楼梯往下走。他的声音足够轻,轻的连他自己也没有感觉的到。 他不敢停下来,因为那样兄弟们就白死了。只有自己足够强大,别人才不敢来欺负你,兄弟们也就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他的眼珠迅速膨大,好像要从眼眶里绽开似的。眼睛的变化,也许没人会注意的这么细。但是手脚的哆嗦,就不是能逃过众人的眼睛的了。 安聪琳今天穿了一件翠绿之色的长裙,长发飘飘,明媚动人,极富灵动的双眸闪烁着看着陈琅琊,笑面如花。尤其是其高贵的气质,更是让人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t“怎么过?你说怎么过就怎么过,老子跟你拼了。”秦风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当钱的较量已经不再是较量,他们的斗争将回归到最原始的拼杀中。 说是自欺欺人也罢,怎样都好,至少现在,他满满全是动力,不想去恨,也不想去报仇,只想做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如云辞一样为她遮风挡雨。即便不能够长相厮守,退一万步讲,他还能以妹婿的身份帮衬她,守护她。 但也很赞同武长老的做法,如果罗浩能打赢封长老,罗浩也会狠揍一顿封长老。 然而当这些可怜之人如此苦苦相求,可这狗日的秦爷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对着周围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声音笑的是无比的‘奸’诈。 他一言既出,骑鹤亭内外顿时陷入了寂静,连辩兴正浓的五人也都暂时休战,举目四顾,寻找张墨的身影。 徐佑抬起头,望着陆绪玉树临风的身影越来越近,转身推开窗户,明月不知何时已经高悬夜空,迤逦的银光破开楼外山林的缝隙,悄然将他的全身笼住。 不过,自从这天之后,罗耀华就越来越忙了,早出晚归,甚至每天早上的晨练,也很少参与了。 qq语音里骤然响起金属利器的碰撞声,紧接着便是呼啸的破风之音,所谓时机便是此刻。 当然,也就只是考虑考虑罢了,如果不是为了沈心莲的药房,他根本懒得听成家的人说半句废话。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反正我们短时间还不会离开,我可以给你时间!”周茹抿嘴一笑,拒绝了宁涛开口,也算是给自己留余地。 再看胡姬便又是一种情况,胡姬出现在一片原始丛林中,四周每一棵大树至少也要三人环抱那么粗,百米高。 解石师傅虽然心疼,但毕竟这石头是周中的,他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就按照周中的意思切了起来。 第229章 江湖援手 大厅内部,人员很少,一些丹师有些忌惮地看着炼丹房方向的位置,闭口不言,这种气氛让吕天明觉得有些疑惑。 刘荣面白无须,夹杂着独特的戏腔,佝偻着腰一脸的尊敬之色,旁人绝难看得出此人却是有着滔天野心。 晏予怀没再说话,他静静地目送着亓筠霜的离开,心下思绪良多,剪不断理还乱。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另外一人也附和道,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在一个脱口秀节目中,更是大肆抨击林辰,与此同时,国内的互联网上也进行了一定的跟风。 邈沉寒消失在森林里,秦虎阳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陆少云,嘴角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随后同邈玉萝一起离开。 柳欣也感觉到了这个大块头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当下也是不敢怠慢,运起全身的力量迎了上去。 嘉陵关一战,武魂殿双神陨落,比比东身死,而千仞雪跌落神位,修为永久止步于八十九级。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结果就是他四处乱咬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李牧认清楚那几人的身份之后,绝望地说了一句。 彭筠用金银珠宝贿于知府,果见效。知府一者有蒋沂上诉,二者受贿,遂以证据不足为由,释放彭筠归。 修庙复工,数日后竣工。全村老少皆来庆贺,邱老太当众做媒,言邱明首倡修庙,劳苦功高,范氏虔诚拜神,首应义举,二人结合,乃关圣所赐良缘也。众拍手欢赞,当即,邱明与范娱叩拜关帝,成伉俪也。 “哼!算你识相!”洪鹏山冷哼一声,又恢复了高傲的表情,倒也没有放下什么狠话。 “百毒教在不久前就已经解散了……”时水月揣揣不安的说道,她,确实心有愧疚。 “对了,你有没有调查过破空买走这么多人的目的是什么?他靠什么养活这么多人?”江枫十分不解。 “忽悠?这个世界上心甘情愿被我忽悠的多了去了,你应该感到荣幸。”墨离训斥道。 “两个敖烈都已经联合了,为什么不去夺回西川的领土?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江枫问道。 冰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事到临头,她反而并不害怕:“我叫月绍轩,这是我弟弟月绍华。”她朗声说道。 想起每一次见云杰,都打得他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朗月奴就想笑。自从落难万疆,一向强势惯了的她竟开始逐渐依赖云杰。在她不知不觉间,一丝丝爱的因素已然在两人之间暗暗地发酵了。 随着宁浩的这一番话落下,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那凌厉的目光突然变弱了不少。 “那啥,刚才打人打的有点渴了,我去给你们买杯奶茶。”黎世高去买奶茶了。 二傻和方余平不约而同地问道,他们脸上都充满疑虑,仿佛这不是罗天阳所应该做的。 仿佛地震一般的沉闷巨响传到地狱的每一个角落,带着厚重的回声,久久地在地狱里激荡。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有拿出手机通知袁雨晴,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她就简单的报了一个平安。 “有人突袭庄园,这已经不是暗杀,而是宣战了。”林峥喊了一声,伸手将埃丽卡拉到身边,对着破窗而入的敌人连续开枪。 这样想的大部分都是那些低阶修士,他们实力低微,本来对于能够飞升混沌神界不报任何希望,现在却来到了这里,自然万事不求了。 最初是这么想的,可当林峥远去前线,她发现自己的心很疼,不仅是为林峥,还突然想到了家人。 锻造师协会与炼药师协会、控阵师公会一样,都是凌驾于各大家族之上的组织势力,这样的势力,其财富,不可估量,尤其是控阵师公会,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李紫璇得到了罗峰的许可,拿起药酒,轻轻的擦拭罗峰的伤口,像是抚摸情人的皮肤,十分温柔。 即便他是不赞同遗珠的身份出入厨房,可遗珠的手艺的确让他尝到新鲜感。 “韦某……”噬血夜魔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出来,接着,就再也说不出话来,生机渐渐消散。 兵线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双方英雄已经复活,王者战队的英雄们开始清理兵线,荣耀战队已经清理完自家野区,兵分两路入了王者战队野区,他们要把握时机,抢野谁不爱?拿钱手怎么能软? 苏夜虽为参加,但其事迹,已经被天北学院迅速朗诵开来。不少天北学院的学员,已经完全将苏夜当做了心目中的偶像。甚至很多人已经前往苏夜的住处,想要一睹苏夜风采。 当某局长听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被人废掉了,当时就火冒三丈,立马让李忠将打伤他儿子的人,带回来。他要狠狠的折磨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是啥套路?”何明看着王者峡谷中AQ战队追杀KR王者,一路追入塔下,结果三人追杀成功却也纷纷死在塔下,引得现场一片唏嘘。 资料上并没有地下部分的建筑结构,只知道最重要的计算机中心肯定在最底下的第五层,剩余的就需要丁昊自己碰运气了。 第230章 火烧盐仓 四月底的夜风带着运河的水汽,吹的人脸上湿漉漉的。 落英缤蹲在通州码头西侧盐仓的屋顶上,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里。 在他身后蹲着六个人,同样是一身黑衣,面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 “都记清楚了?”落英缤低声问。 最左边那人答:“记清了!东仓十二座,囤的是官盐。中间是账房。西仓八座 鱼线上的鱼钩更有意思,或者那不能叫鱼钩。因为你实在没办法把一根木棍当做鱼钩,姜太公直钩钓鱼,那是愿者上钩。这男子抢了这块钓鱼的好地方,却是鱼想上钩也上不来。 毋庸置疑的说,他们不会,他们即揽不起,也不愿揽!谁会为一个下级背上这块沉重的黑锅呢? 分离的头部及其无头身体重重的先后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靠在座位靠背上的贺郑较为随意的,将双肘放在座椅两边的扶手上,双手微微抱拳,大拇指相贴,悬空在胸膛前方。 沈坚到现在也一直都搞不明白,之前大师为什么要瞬间收回心神,他甚至在怀疑,大师的心神,是不是因为碰触到了夜灵城,才瞬间收回来的。 医院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确实是不好闻,可来这里的人其实也没什么选择的空间。有别的办法,谁没事会往医院跑?那些有退休有医保,住院不花钱的老年人除外。 崇祯十三年,容美土司多年来的梦想终于成真,由宣抚司晋升为宣慰司,与永顺宣慰司和保靖宣慰司两大土司平起平坐。 没想到舍了性命不要,也要救出老狐狸的阿莹和雷芒一帮人,会在老狐狸的心中是这样的评价,不知道她们听到之后,心中会不会觉得悲哀。 牛逼当然很牛逼,毕竟一个名字照样能镇住大多数人不敢碰段如霜。可要成为最顶尖的人物,他的前面,恰好摆着钱家钱如意这一座搬不走的大山。 二十四监、六部九卿、亲贵勋臣和顺天府大兴县有不醒眼的下等货色看得眼红,上门找茬,却不想一脚踢到了司礼监和东厂的铁板上。 昨天她才刚把怀疑的对象,锁定在方婶子、隋然,还有一向以老实巴交形象示人,实则曾对她尸身不敬的桂婶身上。 甚至糜竺在曹操治下大量收购木材,之后转卖,收购百姓余粮等等事情,其中都有张明身影。 不过,想到竹漾信誓旦旦说她可以治好席星渊,他的不满渐渐散去。 苏轩辕目光转过,随后又扫向四周方圆之地,心中颇为诧异,竟然有两扇大门,这意味着,这里曾经陨落过两位真正大道。 他侧头一瞧,见张旋蹲坐在房前,双臂环膝望着星空,便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孙权此举,既是想让周泰在城内养伤,也是想将阳羡当做自己的根据地。 “被他吸食的人,会死。”林响面色凝重,他没有想到变色龙用蛊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刘玉华能吃能干,杨老三这些天也是知道她饭量的……自己的工资和她的工资足够两人吃的,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她天生就对旁人有更多的宽仁,因此,已经足够倒霉的简家,没必要再去做什么。 因为叶凡知道,接下来必然会有一场场恶战,他们跟在他身边,他也照顾不到。 此时三头犬看向卡卡西的目光并没有之前那么凶狠了,变得平和了许多。 第231章 交易与背叛 那老者骇然色变。失态一般猛地举手如刀,接下这一拳。虽然这回交战,并没看出胜负。可是他却不由露出震撼之色。他震撼的,这拳竟然是以九波力劲一道环扣一道,以自己的修为竟然隐隐接不住这随手一拳。 五人之名响彻了整个天马大陆,那是至强者的代名词。他们即将引领一个时代。 众将双眼凸出,见到五皇子竟如此惨死,浑身止不住打抖,力气突然被抽尽了,皆瘫痪于地,心胆俱裂。连皇子龙孙,眼也不眨就凶残剖杀,右宰相他……他不要命了。 八龙岭。古妖最后放弃不追,也怕是察觉到了另一位惊世高手在旁吧!古妖是何等恐怖强悍。上古百族之中也是最强神道巅峰大能,居然也忌惮典空妖道。 米岭的阵地上,架马克沁重机枪早就准备好了,主射手用瞄准网套住了敌人的战机,放好了提前量,重机枪在慢慢地移动着。 虽然洛丝丝不喜欢麻烦别人,不过偶尔用上一下皇甫家的势力还是没有问题的。尤其是在对于双方都有利的情况下。 距百万敌兵还不到一里路,她姑奶奶不隐蔽也就算了,竟还吼这么大声,这不是存心要他们的命吗? 泰尔斯一惊之下抬起头,却只看见一对深邃的幽蓝眼眸,正冷冷逼视着他。 吕家姐妹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惊天的震撼,现在要是他们还不明白青冥的身份的话,她们也就不要活了,皇级,也只有皇级修士才有这样的威压。一想到当时自己二人还妄想挑战他的时候二人就感到了一阵后怕。 但我知道,这就是江湖,弱肉强食,没有人会真的同情你,大家看到的只有笑到最后的强者。 此人虽奇貌不扬,但身份却很高,乃是太清门副门主兼长老柯五端,人称五毒散人。 林采薇呆了呆,这时候正好有一辆三轮车从身边经过,林采薇忙伸手叫住了他。 “花公子,你已无仇家追杀,又是自由之身,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安身,为何会想让我收留你?”夏颜不解。 至于亚瑟等人为什么称呼为哈利为会长,那是因为神龙会刚刚临时改革了一下称呼,哈利是神龙会的老大,要叫会长,亚瑟和安德鲁是神龙会执事,所以要称呼为xx执事。 “那你说,他们看咱们不承认什么都不说,就真能什么都不追究了?”胡金良仍旧是满脸愁容。 一者,杀之虽然能得到不少兽血,但总会用完的,如果能得到一头活的星罗兽,便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兽血,比杀了它要强的多。 毕方踱步的姿势僵住,而后便若无其事的跳到秦隐手腕上,用翅膀压住秦隐的手掌,语重心长。 秦隐迈出一步,踩入腐叶之中,目光中一片漠然,是对生命的淡漠,也是对死亡的冷漠。 厉仲桀从坐下来后,就一直绷着张冰山脸看着我,那冰冷的眼神,就好像要把我吃进肚子里一样。 肯定是这样,否则王妈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让他们这些人都在客厅里集合。 阿怪的手顿了一下,原来李明一直都知道,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阿怪的心里更加的不安了。 不是安柔故意揭安然的短处,而是看着自己的姐姐,原本貌美,以后却不得不总带着面纱出门,心中难受。 “唱啦,不然我会害怕。”黑暗中,我拉着他的手,轻轻撒娇着。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让我感觉很踏实。 “好了,我的时间也有限,收拾东西走吧!”安然又催促了一下犹豫不决的百里明玉。 她和妈妈现在住的地方是梁叔的产业,C国曼沙岛。简汐怎么会知道她们的下落? “恩。”云洛菲使劲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颗心也变得妥帖。 仍是毫无任何的反应,目光发直,还在紧紧的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卡牌具体分为两大类,一种是有生命的生物卡,一种是没有生命的道具卡。 在布兰出走这一事件中,如果非要说守夜人有什么责任,无非就是“拦住那孩子后没看好”罢了。好在艾格早已留了个心眼,在此期间根本没去过长夜堡,也没见到过布兰哪怕一面,可以说与此事干系不大。 看着队长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大古也意识了到不妥之处,打个哈哈想就此蒙混过关。 突然之间,在看到了其中的某一隐秘后,沈易心神大动,险些从九翼黄泉狮的身上跌落下去,定了定心神,稳住差点跌落下去的身子,沈易挥手散去借来的卡牌系统的力量,神色之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震惊。 立华琉璃靠得较近,倒是略微听到他们讨论,主要是关于轮回副本的话题。 此时的周瞳也是一脸慎重,他原本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见谋剑提出了便也跟着担心起来。 降落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周瞳的一脸担心,他甚至想要跃起身体将我拉过去,可是我已经预料到我的结果,不说以后是不是变成白痴,下一秒我可能就会掉在那恶心至极的黑色血河中,想到这里我就冒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输了,没想到你们两人这么厉害!以前是我坐井观天了。”这是灌篮男在比赛结束后说的话。那个看似十分嚣张的灌篮男,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也让郁楚轩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好感,当然这种好感可不是恋人的那种。 秦浩与黄涯听到楚行这么说,倒是放心了下来,确定楚行不是在骗他们。 和周瞳一起朝着旅社那边走去,他说他已经和苏青青说好,这个孩子可以保住,但是必须切断和我之间的父子亲缘,并且要我今后都不能再见金灿了。 没有人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眼间走的便只剩下了地魂,其余的人都走了,就连尸狗吞贼他们也走了,一时间安静下来。 第232章 雨夜诀别 五月初六,下了一场透雨。 雨从午后开始下一直到傍晚。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傍晚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婉儿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皇帝让福海送来的,只有三行字:“漕帮案已了结,赵擎天罚银百万,漕帮暂解封禁,严景明下狱候审。” 红袖端了热茶过来,见婉儿神色沉 他的话无异敲中众人的心结,曾经,他们确是身份低下的杂役,若无意外发生,他们的一生就将那样碌碌无为的在醉生梦死中渡过了。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谁肯效忠本国师今日就饶他一死。”袁宏宇声如洪钟在九天之上回荡。 只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却是令他心中思绪莫名,甚至复杂混乱、毫无条理,这时因为刚才的情况显然并非正常,但是他却丝毫找不出原因所在。 不仅徐东升被震惊到了,就连另外几个鉴宝的教授和排队等候鉴宝的古玩爱好者也都惊呆了。 赛委会的几个成员急的脸色通红,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几乎差点要对清清战队堵在门口的刘伟等人动手了。 他转头看了看艾丽卡怀抱中昏迷不醒的马特·默多克,又看了看科林·温扶起的丹尼尔·兰德,最终视线从卢克·凯奇的身上轻轻略过。 自从拥有地师之术和化身之后,易凡很少用本体的鸿蒙刀力对敌,实在是敌人的层次太高,伤不起。 红色方这边的华东赛区代表队战队立刻果断ban掉武则天,但在ban完之后,出乎意料地把貂蝉给放了出来。 花湘君已经开始习惯于他的啰嗦了,只是浅笑了一下,便老老实实地坐在床榻上不动了。 王华也迈出了一步,在他的周围,发出了一阵阵的狂风,朝着太子猛烈的刮过去。 揉了揉脑袋,叶飞坐起身来,提起了精神,手托在腿上,心中慢慢一想起,果然黑色的光芒一闪。手中出现了黑色的塔楼。 此刻已经日上三竿,整个港口中呈现出一股繁忙的态势,尤其是今天的大部分泊位都被郑和船队所占用,剩下的那些空余泊位就显得越发繁忙起来。 叶飞对这两人丝毫不敢怠慢,虽不知他们对自己是否有歹意,但心理依旧不愿与他们为敌。 按照自己现在的战斗力来衡量,即便他们到不了洪荒之境,恐怕至少也是天仙级别的吧? 那二管家立马做出了一份义愤填膺状,势不如人,被打也就白打了,还有什么办法,但在那张公子眼中,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葉国公朱明倒是一个交好的对象。 刘治喜欢拍马屁而且还狐假虎威,这一点在所有护院里都是深恶痛绝的。 他瞅着一眼自己的人,已经有七八人战死了,有些后悔自己轻视了那些纸人了。 林晓峰,觉尘,南乐乐,凌霄,还有旺财坐在一个包间中,看着莲花镇外行走的路人。 傅洋一只手捂着屁股,然后朝熊爷追了过去。一人一猫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他赶紧取出来了留影石查看,结果就看到了顾道一剑横扫所有人的画面。 “我父亲还说,即便是服用了‘乾坤丹’也不一定就一定能拓展处新的‘空间属性’,也仅仅是有一定的几率,我父亲在这方面本来就是非常的有天赋,很早就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理解和认识的……”左秋萍颇为自豪的说道。 第233章 白云庵之约 五月初九,晨光熹微。 武断赶着马车,载着婉儿出了南城门。 车厢里,婉儿正闭目养神。 红袖想跟她来,却被她劝阻了:“你留下,万一有什么事可联系苏九娘。” 车轱辘碾过路上的碎石,发出单调的“吱扭”声。 武断在外头低声道:“小姐,前面就是白云庵了。” 婉儿掀开车帘一角去 “不必在我面前炫耀大王对你的爱慕,此事天下已经皆知,无需重复!”郑伯友有些不满。 陈明宇见他情绪不怎么好,下意识的出声喊着,生怕会出什么事。 一口鲜血,猛地自箫鹏口中喷射而出!他猛地单膝跪在地上,面容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叶向晨尝试呼唤了一下,并不能和东荒鼎一样将真龙太祖呼唤出来。 白云飞感觉到战龙对叶向晨的恐惧,不由惊骇,她想跟战龙了解情况,然而战龙对叶向晨的事情谓之莫深,根本不敢提及。 “哼,哗众取宠而已!”情绪恢复正常的古昊天,嘴角缓缓翘了起来,不过其中并不是自信,而是冷笑。 林若夕应了声,提剑已经化为一道银光冲了过去,寒冰剑连连挥舞,四周顿时弥漫着寒意。 “哇!奕儿真棒!”龙千吟看着天伀弢受伤,拍着手大声的喊道,心里高兴得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了。 而场上的谢东,此刻却在望着谢婷,他之前本还想对叶凡说些什么,但有了谢婷的那一幕后,他就知道,叶凡肯定也不会给他好脸,到时候他反而更难办,沉默倒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所有的人皆尽沦陷其中,身形心念完全身不由己,又如何能破这该死的太一推演!”神农紧咬着苍白的唇齿,沉声说道。 林峰刷的1000个火箭,毫无疑问,起到了带头的作用,周二珂的人气跟股票飙升一般,不断的往上升。 剩下三人看傻了眼。重缘一脸的不解,天闲从顾送竹出现的那一刻就移不开眼睛了,抚云看着,笑着摇了摇头。 “你问他!”老爷子看到程艺馨来了脸色才好些,但依旧怒气不减。 而程艺馨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他的温度,甚至只要她一抬头,脸就会蹭到他的下巴,两人此刻亲密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此刻在另外一边,熟睡之中的王翦突然被惊醒,双目凝视的瞬间,一名探兵跪拜在王翦的帐外。 虽说梅家本身行事作风就比较彪悍,但是这么不讲究,这才让傅元令吃了个闷亏。 殿内霎时安静无比,唯有映芸时不时吐着酸梅核儿,晃眼的工夫,她面前的那盆酸梅被她尽数消灭干净了。 莫雨儿知道陈鸿宇在逗自己开心,笑骂道:“和你一毛钱的血缘关系都没有,还像你,别胡扯了行么?”莫雨儿也知道陈鸿宇在调侃自己怕自己想不开。 “说话的这是谁?”程母也听到了,十分敏感的问起了程艺馨这个问题。 进入郭府,眼下郭开热情的从内屋走了出来,目视吕不韦郭开不时笑迎,同时感慨吕不韦每次来到这里都会讲客气。 随后,长乐柔找来兵甲一番询问后,这才知道大檀今夜下榻营帐。 那些人此刻正在青色的星球上杀戮,无论是平民还是战斗人员,通通在他们的手中死去。 王昊元神归位之后,手中用力一拉,只觉得轻如无物,却是将一道亮光从系统粒子中拉了出来。 第234章 遗诏的真伪 五月初九的夜晚,白玉堂后院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婉儿坐在案前,目光久久凝视着那个紫檀木匣。 木匣表面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向她诉说着大悦王朝最深沉的秘密。 她轻启匣盖,然后拿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诏书,放在案上。 “小姐,陈先生到了。”红袖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 “请他进 干掉这架美帝飞机后,这架飞鹰战机又开始围剿其它的敌机。驾驶着这架飞鹰战机的倭国飞行员叫左左木,是倭军中一名新手,还是刚刚调来海军部队的,非常幸运的就分到了飞鹰战机上面。 前者是吉安娜来到卡利姆多的之后建立自己的城市所取的名字,而且这个名字的含义是萨尔+普罗德摩尔的后缀所构成的词汇。 月璃激动地跳了起来,喜悦之情已经滥于言表,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吞噬完金格之后,江帆体内的宇宙能量再次暴增,如果按照漫威世界的算法,现在江帆光是动用宇宙能量,就可以达到初级天父级的程度。 现下这偌大的睿王府中,除了越君正,终于了解仓九瑶的便是千寻。 路上的私人汽车非常的多,老百姓的穿着也非常光鲜,他看的不断点头。现在华夏作为世界第一强国,可不单单体现在军事实力上;就是在经济上,华夏一个国家就占了世界经济百分35以上,可见强大的程度。 他和老者谈价,加至一万五千元成交,然后迅速消失在夕阳中,似乎怕人抢走。 因为c扇区本来就是属于克里帝国一个比较偏远的扇区,而地球更是这片扇区最为边缘的地区——甚至实际已经超出了克里帝国的领土范围。 这个标记绝不可能是假的,难道徐老已经来到,如果是这样,那说明的一举一动都在外勤组的监视掌握之中,这几天接触到的人都是轩辕家族的人,恐怕这个送信的就潜伏在轩辕家族成员之中。 对李楷的习惯性抬杠,宗政早已习以为常,他不置可否地转身朝段封尘走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上的雷云逐渐散去,这雷暴天气,也随之结束,露出了蔚蓝如洗的长空。 可还没走出一步,就感觉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入浴桶中。 那就比不得北邙山白雾城荒凉,随时都有修士出没,刚才空中裂缝很可能被人注意到而赶过来。 “你有什么想法?”声音无比低沉冷肃,黑暗的殿宇角落,浮现出了一个阴影。 白玉泽走出亭子的脚步一顿,白玉泽露出了认识舒玉清以来第一个笑,然而舒玉清并没有看到。 只见他嘴角处破了两道口子,很显眼的红,衣服领口也被搞得稀烂。 而周行也开始意识到,他对凌雪的了解还只是冰山一角。她的神秘与强大,让他开始对她的过去产生了深深的好奇。他开始探寻凌雪的足迹,开始探寻她的出身与历练。 村长有些无语的看着苏云一脸兴奋的模样,如今她的身价还需要计较那点盈利吗? 林奕的身上,有周卫的气息。周卫的仙力早已被林奕所用,但这白衣尊者还是看了出来。 时间已来不及了,他暂时还顾不上古龙所托,虚道分身只能放下,且置身于这星空之下,感受着那一丝玄黄的气息。 明黄的衣服上面都是血迹斑斑,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如今估计连头都抬不起,垂落在肩头。 第235章 康亲王的抉择 闹了好几出,她都跟着跑了几趟去协调,现在脑子清醒了,不惹事就好。 虽然斯摩格和海军三大将的成绩无法相媲美,但那也是海军未来重要的中坚力量。 李海抬起的脚步猛然间一颤,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因为诉说往事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背影,脸上充满了骇然。 面对黑压压的枪口,陈青却是纹丝未动,只是面具下的双眼,变得冷冽了起来。 他们坐在高处太久太久,将所有人视为蝼蚁,哪里还有对错之分。 这利剑眨眼已到了熊倜的咽喉,直奔要害之处。谁想躲开这一剑,简直难于登天。 中位武圣强者的攻击,两人简单一击所造成的气势,可不是过家家那么简单,李海的脸sè沉了下来,右手紧握雷电枪,身体在瞬间做了一个回旋,把雷电枪当成了鞭子,鞭向了后来居上的叶落?西山。 一瞬间,淡淡的檀香入鼻,混合着男人味。很好闻,还有些叫人上头的触感。 身上的黑色西服,与酒红色的吊带裙装,更是来了个激烈的碰撞。极欲的感觉。 可现如今,在被乌索普牵制之后,她却是只能看着那伙奇怪的身影闯入一座又一座的天龙人城堡,然后将其彻底摧毁后再大摇大摆地离开。 穆也是有些无语,自己人扯自己的后腿,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莽牛怒啸,撞碎了一座大山冲了出来,浑身上下黑‘色’的雾气弥漫,几乎可以遮天蔽日,它的身躯足足有四五层楼这么高。这头凶物一冲出来,四蹄践踏大地,将大地震烈,正好撞上了秦瑶。 他有数种能够马上修复伤口的方法,但是却没有用。因为虚数之铠被破坏的关系,修复伤口意味着右手也会重新长出,会重新成为目标,而这,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竟然被你察觉了,看来你距离突破王境也不远了。”一个身着青‘色’三爪金龙袍的老者自殿外走进来。 十五年如牢笼般的生活,让他对这个触手可及的世界如此陌生,他现在很珍惜这一切,再也不想回到那“牢笼。”之中。 甚至张家已经发现他的经脉问题早已经被解决,论天赋当属张家年轻一代第一人的时候,他在张家的地位就变得异常的高了起来。 接着他双手放在潘岩肩膀上,一股青色的光芒将之笼罩,其肩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起来。 龙腾下来之后,手背上八条辰龙血脉纹,就无法抑制的明亮起来。 “狼天王,你不是说将牛魔王降服了吗?在哪呢?”他慵懒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漫不经心的目光瞥了眼下方低着头的狼天王问道。 李香还换了一身衣服,一身紧身的黑色t恤,配上一条一步裙,腿上套着黑丝袜,而且头发还弄了个波lang卷,脸上似乎画了淡淡的妆。 大厅里面的人全部停下了脚步,看着光芒四射的陈达茜,眼里有些惊叹和欣赏。 果然,这一次鱼线并没有断裂,赫连诺兴奋的重新将鱼线放入水中,让他兴奋的是,这一次鱼线再也没有随风飘动,变得老实了许多。 叶淑青心想楚天雄都知道自己要离开这,还为自己做那么多,真是太感动了:“楚哥,你让我怎么谢你呢?”说着,眼圈有点发红。 一时间惊慌的发现,难道蒙住自己双眼的是别人?而且那位陌生人口中的道士,难道是全真教之人? 毕竟,这才仅仅是第二峰就已经由尊者初阶的强者镇守了,鬼知道最后一峰会冒出一个什么样的变态來。 “先找个清净的地方,等大多数人报名之后再去吧。”弥彦可没有心情,去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虽然可以轻松做到,让人流分开让出道路,但懒得去为之。 “依璇,没事吧?”沈若涵看着洛依璇久久都没有迈开一脚,担心地问道。 选菜区的设计很别致,仿佛来到水晶宫中,中间长长的摆台上,各种精美的菜肴琳琅满目,周围则是一圈水族世界,各种鲜活的水产品遨游其间。 赵志敬脸色一变,刚才自己如此以礼待人,居然还如此霸道,面色阴冷之极。 “好。”方恒点头,反正外界的讯息对他无关紧要,拿这个来还武学,太值了。 仅仅看了眼,林天就低下了头颅生怕冒犯到了长老,而林婉儿看到这一幕,脸颊却是刷的下红了。 第236章 夜访李德穗 五月十一日,入夜。 李德穗的私宅位于京城西城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这是一座三进院落,门脸虽不显赫,但内里布置得颇为精致。 自从由牢城营管营升任刑部司狱主事,她的日子过得越发滋润起来。 亥时三刻,后院的角门被轻轻叩响。 一个老仆提着灯笼开门,见门外站着个披着斗篷的女子和一个 又来了。这是他第二次,在叶梦汐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如隔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又像触碰到了什么禁忌,讳莫如深。 李信虽然灭了燕国,但也算违抗军令,而他的功劳也正好抵消过错。 他又想到了之前陈老汉也说过他上山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之后他掉下山崖,而他体内也犯病了,只是不怎么严重。 看来系统也是一个颜值主义者,不忍心让自己这个美男子,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刀疤汉。 “如果不听,那也只有得罪了。”穆云东下了狠心,如果实在没法交流,就只能用金针把牧师定住,给病人治好病再说。 米兰喻是许愿的朋友中惟一一个不喜欢蓝映尘的人。只不过她很少说。即使是说,也是淡淡的,让你觉得她似乎什么也没说过。 “不好,她要扔信号。”司机惊恐地叫起来,这里人的野蛮他是领教过的,如果被大批当地人围住,很难脱身。 他静下心,认真思考了一下刚刚的对话,感觉应该是自己有些急切的姿态,触动了对方的某根心弦。 在冯雪前世的时候,稍微有点修为的修士都会给自己张开思维锁,避免自身念头外泄,而此时冯雪却是借着这个特性,向白素贞传递着信息。 镜子里面,他也是衣冠楚楚,像一个常出入写字楼的高级白领一样了,可镜子外面呢? 封忌对撒娇越发得心应手,他在时药身上蹭了蹭,将头埋到了时药的脖颈儿处,呼吸打在上面,有些痒痒的。 陆晨星看着黑色巨虎砸出的深坑,见它躺在深坑之中,许久未曾从深坑之中出来,也不知其生死。 这时,亚城木梦叶组合的两位少年,正在目前JUNK的当红炸子鸡新妻英二家里。 叶辰天如今无法动弹,只能勉强动用符胆的力量,将李宁萌束缚在一边。 可是如果是我自己在说梦话,那我昨夜见到的那只白狐狸又是怎么回事? 当然想要匹配那么强的探测数据,使用者自身的计算力和处理信息的能力也要是怪物级别的。 并非是因为温忱口中所威胁到的苏家,而是在他眼里,一直以为是时药和他的秘密,其实在这个男人眼里根本不重要。 冷如凤跟着风满楼进入写着12号的摄影棚,一开大门,百十号人忙碌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夏清平艺高人胆大孤身冲入高空,只是他确实并不精通御空之法,因此这一刀他受伤了,真元被斩断,拦在身前的手臂被斩开一道豁口深可见骨,吃痛下刚刚到手的最后一朵达道花也是脱手而出。 这些影子极为强大几乎每一个影子都达到了三重神王的境界,众多的影子一起围攻,顿时阻住陆晨星追击的步伐,将他困在原地。 曾经40年代时,物理学家费米便制作了一把两米的计算尺给学生李政道,让他来计算太阳中心温度。 铃声一响,乐初尴尬一笑,摆脱了花绿夕阳红的束缚,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佯装接电话。 第237章 刺探 五月十二日清晨,白玉堂后院书房。 婉儿将李自财的绝笔信和名单摊在桌上。 苏九娘和陈明远围坐两侧,三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七个人,死了四个。”陈明远指着名单,“活着的只剩皇陵守陵太监刘公公和孙公公,还有白云庵出家的静安师太。” 苏九娘接过名单细看一番,然后道:“静安师太……这名 狼王愤怒的怒吼了一声,然后从岩石上跳下来,它奔着夏元就扑了过来。 而其他几个宗门一看沐秋连蓝月宗都拒绝了,便也不好开口招揽了,只能暗叹一声灵丹门运气真好,而且心里也在暗暗笑话蓝月宗,谁不知道蓝月宗的弟子最高傲。 只不过这份霸气就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然后伸着舌头汪汪汪的叫起来。 杨浩的精神力则是成倍暴涨,仿品见到他愈战愈勇,他们身体微微一滞,下一幕像分工好的一样,向杨浩的四面八方散开。 这时沐秋也早已走远,对于路人的议论纷纷,沐秋并不在意,她如今想的却是如何种这些种子了。不过还停留在原地的刘公子,听到这些议论,有些恼怒,便打道回府了。 陆兮想要带着李艳阳去隐居,所以当然不会继续留在本省,虽然李艳阳带着面具,但毕竟只有半边脸,对于像自己这样,对李艳阳印象深刻的人来说,分辨起来根本不是难事,尤其他的声音,更不具备隐蔽性,所以她要离开。 红票一出,陆兮顿觉一阵紧张,而那平头男则喜出望外两眼放光。 剑主玩昧的看了他一眼,不愿再继续多说,杨浩不禁脸色一拉,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他揍了祁休,又抢了祁平的神境上品长剑,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恐怕要想进入青城祁家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还有这寒冰仙能,竟是将整座山峰都冰封了起来,叶枫在里面做什么? 保镖是麻木的,汉克斯很少和他们说话,此刻活动之后有点疲劳,闭目养神。 不过这里的话,刘佳宁在等待瑞雯过来的同时,也是在那安稳的补刀中。 是打斗的时候击穿了什么排气管道吗。青之王正这样思考着,但却发觉到了这雾气的不太对劲。 在个山头有许多条村庄,每一条村都是苗族的,在那里过夜也是一样,如果在山林里过夜那更加麻烦。 没有会想到,他们两个是敌人,大家以为他们身上穿着本宗的衣服,最多以为是自己的同门罢了。 能来学院呆一个月,都已经是因为莫斯特对于地球太过重要,而且人们也乐意让下一代的英雄们得到更好的培养。 当然,但凡能传递声音的令牌,哪怕只能传递一句短短的话,也极其贵重。如果不是急事,一般人也舍不得用。 刚刚林修瞬间把他们班上的两名强力成员给击出去,还是让他很不爽的,现在脸色依旧是阴沉得可怕。 说着,许杰就是握着一个拳头在张婵面前比划着,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原本无意识奔跑着的楚然,终于停下了脚步,仰望着头顶的金色夜空。 这一地区最为着名的城市,当属e罗斯“北方舰队”的驻地——位于科拉半岛北部的“摩尔曼斯克”。 当然他会提前使用爆炎雷珠,在蜂巢旁引动,既可以引起骚乱,又可以用爆炸余威震荡蜂巢。 龙行眼球晃了晃,左看看,右看看,想了想后终于还是选择了那两名师弟的方向而去。 第238章 皇陵取证 五月十三日清晨,一支车队从京城南门驶出。 三辆马车,前后各四名护卫。 头辆马车上插着一面旗,写着“同济堂义诊”五个字。 婉儿坐在第二辆车里,一身素净的医者打扮,武断亲自驾车。 皇陵位于京城西郊五十里外,车队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才抵达护陵军营。 护陵军统领姓赵,是个四十 瘦削男子浪棺材忽然化作一道黑影,紧接着血光连动,林希凝神细看,才发现瘦削男子手里多出了一条红叉,正在疯狂地连续刺穿毒皇的身体,无数碎肉和鲜血全都喷到了后面的庙宇上。 “少拍马屁,如果不是利刃大队能够护得住穆念雪的安全,老子才不会把丫头便宜你们!”雷震东冷声道。 悟真天尊与悟罗天尊对视一眼,便点了点头,霍有仙则立刻跑到林希身边来,当然前面走着的都是大佬。他也不敢说话,感觉憋得慌。 在一块巨石后,队长道:“大家注意!这里地形看样子很复杂,等会我们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 看见这一幕,黄天顺隐隐感觉到了一股不妙的情况,一丝阴霾涌上了心头。 所以倘若真的要说起來的话,在映月与张凡之间,有着更多、更深的关联,甚至比之茹雪和张凡之间的关联还要更加的深刻。 听到他们的对话,公良凤心中气极,忍不住说道:“鲁师弟,你真的……”话还未完,忽觉天旋地转,顿时昏倒在地。 而且,就林希看来,地球可能迟早结成一个真正的联盟,不再存在各种各样的国家。 王安随着众人来到造化仙城后,全部都聚集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广场上。 或许。如果事情当真是如此的话。只会让这一切看起來更加地可悲罢了。但是这对于朱翊钧的身份來说。这或许会成为一个更加好的解决办法也说不定了。 看着痛苦万分的至尊宝,白晶晶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不是他!否则以他的本事,怎么可能会抵挡不住她的三味白骨火? 三公主依旧躺在那跑车中,将敞篷拉了起来,打开了里面的空调,由于外面太热,沙静婷也早已挤了进去蹭着空调。 只是听他们言语中的意思,张原不禁陷入沉思:合界之事,在这些人看来似乎不是没发生过,莫非这一次,他们也只当作是两界合并,并不知道有若干世界一起掺和进来了? 之前一段时间,风万里都将时间放在了程咬金传承者以及九阳真经的修炼上,哪有时间修炼这三本古武术。 “我儿来的不迟,将这敢染指我刘氏江山的孽畜斩了。”董太皇太后,见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到来,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指着董卓轻声说道。 果然,在皇宫里面,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还是逃不过被人设计算计的命运。 慕若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玉足点在地面上,身体飞跃而起,居高临下的一掌朝着慕凡的身体拍去。 遮天巨掌在空中碾出刺耳的音爆,空间都为之颤抖、破碎,所过之处可谓是寸草不生。 时至此刻,萧风更是把握住所有的机会,凭借着长枪的优势,枪锋紧贴着尺身,如蛇般一阵扭曲前伸,对着萧炎手腕刺了过去。 然后不再理会,转头用凌厉的眼神看向天空中的萧飞。不由得神情凝固起来,很显然,萧飞让他震惊了。以前他也见过不少的异能者,但不借助于任何工具,就能够飞在天空的异能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239章 宫墙内的阴影 五月十五日,御书房。 皇帝将几份密报摊在龙案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地敲击着。 听风吟垂手立在阶下,目光落在御案的边角上,不敢直视天颜。 “永泰公主、康亲王、李德穗、陈明远,现在又是皇陵,周婉儿这几日去见的人和去的地方很有些意思啊!”皇帝看了一眼听风吟。 说着,他拿起其中的一份密 “上仙大恩,凝嫣莫不敢忘。”七尾青狐胡凝嫣再度感谢了一句,感激的看了眼一旁的白姬,张口就将【塑骨凝髓丹】和【九灵精华】一起吞下。 可他们现在也的确没有任何办法了,青山宗最强的掌门都被瞬息之间杀掉了,他们也只能顺着拜访的由头说下去,不然还能说什么?将对方来者不善之意挑明,撕破那一点微乎其微的遮羞布让对方再无顾忌的大开杀戒。 尽管天使彦已经用了天使之城最好的治疗手段,但依旧没能将炙心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卡尔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诡异,虽然没能让炙心致死,但炙心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如同进入一种生与死之间的特殊状态。 如果,你这样的态度,我就向公安汇报。到时候,就会让公安把你抓起来。 妖狼头领顿时感觉自己被贯胸的胸膛就像出现了一个空洞一般,自己浑身上下的“妖力”,气血都发了疯似的从那个空洞里泄露了出去,他忍不住的想伸手去堵住漏洞,但摸到的只有冰冷的剑尖。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仓田壮一想找身为导游的九条章太郎走后门,商量作弊的方法。 黑夜的手紧紧握住杨辰的脖子。两只手一直用力,他就要掐死杨辰了。 李愔咳嗽了两下,将吸入的水吐了出来。果然,数个呼吸之间的时间没有办法运用灵力。 但是,曾经有势力尝试着闯过那极北禁地,可还没等靠近,就被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给逼了出来。 身后传来一阵绳索崩断的声音,脸色憋得发紫的桃兔也走出了会议室,身上此时依旧有着淡淡的勒痕。 比鲁斯动了一丝怒气压威顿时暴涨,就是林阎宇也忍不住退后数步才稳住身子。 老板娘看着铜镜里凄凄惨惨的模样两行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刚刚画好的妆容也给哭花了去。 此言一出,跟随在灵王身后的黑甲中年男子完全愣住了,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向来敌视他族的灵王大人怎么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予外人受理,于情于理皆说不通。 听着噬魂的回答,林毅相信噬魂一定知道那黑气是什么东西,只是这家伙之前也太能装了,之前在青冥之林的时候可是并没有听到他说过这些事情。 每次和她在一起,都让我觉得自己又重新年轻了10岁一般,回到了那个郁郁葱葱,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哈?”甄时峰仍旧是一脸懵逼,但对方的杀意却不得不让他警觉起来。 老太公察言观色,瞧见陈铮说了之后,便又开始低头看折子,说明这事也就没有考量余地,要是往常真有询问他的意思,也不会这么一副神态,于是老太公也不说话,拱了拱手,悄然退去。 众人面面相觑,早就听闻叶离秋多年不过问山庄中事而沉迷铸剑,藏剑山庄早就不再是叶家的藏剑山庄,听他所言看样子传言非虚,只不过他让大家伙给做个见证,见证啥,难倒是要休了庄主夫人? 第240章:围庵与密道 禅房木门被粗暴踹开的巨响,惊碎了深夜寂静。 五六名持刀官兵身影堵在门外。 为首的军汉刚要踏进来,忽然从婉儿袖中扬起一片灰白粉末。 是她预备的迷药粉,顿时如烟雾一般扑面而来。 官兵们猝不及防,纷纷捂脸的捂脸,个个蹲地呛咳。 “快随我来!”静安师太低喝一声,抓住婉儿手腕扑向 秦可新没多说什么,而是给张兰的办公室拨了电话,将张兰叫过来。 就是此前秦妈妈为了让他能更好地照顾自己怀孕的老婆,要买一辆摩托车,但后来因为当时大家手里都拮据,赵妈妈又解决了赵红的午饭问题,这事就没被提起了。 假设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也坚持自己没病,他为什么还要乖乖吃药? 楚君白说了句什么呢?她说——灵界经年累月,诅咒是假,巫邪是真,有人借灵主之便谋不轨之事。 卷子被一章章的发下去,大伙的情绪毫无波澜,再差的分数也无所谓,因为他们都习惯了。 她们至少得开口说话他才能分辨出一二来,刚才那种情况下,他怎么知道自己亲的是谁? 江卿月在想为什么林布的父母自尽时,江荻的眼神那么不自然呢?有种负罪感,还有点难过的意味,像他这样的冷血动物别说很少被感动了,即便被感动了也不会让情绪轻易流露在脸上。 阳光倾泻而下,给男人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琴音的不知所措让无惧哭笑不得,也不敢哭笑,却提示道:“在老者身上搜呀!”。 “结束吧皇普坤,火焰剑诀。”君雪艺一声大喝,一道火焰剑气凭空凝聚而出,而皇普坤,眼中也是厉色,嘴中一声低喝,手中的剑身上面同样元力涌动。 展霄绕来绕去,大约一个时辰都没找到出口。他一手摸上大石块,发现在自己的触摸下,石块渐渐发黑,黑掉的地方变成黑色的碎石屑掉落在地,在看被他摸过的那块地方,明显凹进去一个坑洞。 三人再次碰撞,三人在急速之下,仿佛凭空失去了身影,破空交手之声清晰的传进众人的耳朵。 “我爹是银月魔王,你杀我全家,竟然还胆大包天的不跑,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了。”纯阳魔帝冷酷的说着。 展霄安置好云天,只身回到了林中。不似以往的热闹,好想外面都是毒蛇猛兽般,如今那些猎户家家门紧闭,不发一点声响。 最重要的是,莲花域中有一种深水碧莲,是关慕泠在练功第一重大关后得到的一朵巨型莲花,它的莲子经过练至,将其含入口中,便可让人在水下自由呼吸,极其的神奇。 叶星话中充满了无奈,四年的平静生活,已经把他心中的棱角磨平了,现在有了孩子,他不想再去招惹什么是非。 民间的镖局,运送的物品一般都不是普通货物,大都是贵重物品。 “没事,辰师兄不用为我们担心,就这样吧,也能让收获大一些。”吕枫答谢,但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他们只要躲避天空中落下来的火焰,稍微沾上一点就瞬间被烧的连渣渣都不留。 仙儿和林梦茵从未见过师傅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纷纷表现出乖巧听话的模样,将师傅的话记在了心里。 后山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以往匆匆而过、不曾在意的草木此刻忽然变得可爱起来,让他忍不住驻足观赏,感慨。 第241章:藏匿白玉堂 五月十六日,巳时。 白玉堂前院医馆照常开诊。 候诊的病人排到巷口,学徒抓药称量,一切如常。 巷角茶摊,两个便装探子盯着医馆进出人流,眼睛发酸。 “盯了一早上,没什么异常。” “继续盯。上头说了,周婉儿这几日必有大动作。” 后巷柴房,武断与寺儿将最后两袋米面搬进地窖 好一个再世仙童,只见眉分五彩,眼若点星,骨清神爽,顶结丫髻,道服自然,大袖当风,衣襟云雾,足踏芒履,虽只是一个幼童,但也有了几分仙人的风采。 牧奴娇就这么看着唐淼,心里素质不够强大的人,被她这么盯着,估计早就露馅了。 曹节内心非常感动和开心,尽管她明白这其中肯定还有夫君自己的意思,但是他能够记住自己这一点就非常让她开心了。 刚一进屋,他就知道王振华为啥不过去主动找他了,因为是老太君不让的。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刘元早就蓄势待发,手中五丁开山斧直接猛的往下一挥。 终于,在辛辛苦苦了一天之后,唐淼总算是把公粮全部送入“洞”内。 “这种收点好处就认爹的人,也配做这里的长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飞鸟市那里的矿脉,你们魔法协会也就不要插手了。因为那里最近君主闹得凶,谁去死伤什么的,那可别怪我没有提醒!”唐淼双手环胸,淡淡的说道。 “换个惩罚吧。”周围起哄声嘈杂,林清絮笑着,坐在原地没有动。 如果说第一道急报带来三位长老和六部部长是愤怒,那这第二道急报带来的,就全部都是危机了。 第三个碗砸地上,神婆操起桌边的马鞭。一根银布包裹的竹篙,隔十几公分,有一段穗顺。 这个局面,让韩秀云的神色非常的古怪,但是她自始至终一句话也不说。 自从毕业参加工作后,她每月工资除了留下生活费,都交给家里。不过那个时候家里穷,父母和哥哥还上着班。 沐凌天领着柯灵和明玉,向着西大街的醉梦酒家行去,而众人倒也见识到了沐凌天的功夫,知道沐凌天要去找庐山真人的麻烦,也纷纷远远的跟在后边。 却是由于有了四座神鼎,导致四鼎相聚,汇成了一道古老印记,传给了他,而这古老印记之中的控鼎之法却是详细记录了这套九鼎的一些辛秘以及用法。 转眼间,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天茗只感觉这次助人疗伤后,再修回来的真气似是比之前更加的多了,心中暗道:“看来这正是放下了,才有可能得到的道理。”随着修为的精进,天茗只感觉此时距离后天后期也为时不远了。 黑衣人带着斗笠,穿着披风,左手握一把长剑,右手提着一坛酒,背上背着一把刀,刀身被一条龙纹包裹甚是霸气。 十日后,长空星宇如一缕清雾掠行寒魂湖,气息尽敛,末有一丝一毫的散逸泄露,连神念都不外放一线,只凭着本能确定久向前行,如今,已潜行至湖中之地,预计,如无意外,再有三五日,就会逃离凶地。 三日之后,山顶平台之上的城主府之内,身披雪白的熊皮披风的丰岚,坐上高堂的时候一拍堂木。 江云又不敢回嘴反抗,也不敢狡辩,竟然就这么的被她骂得哭了起来。 “你消失的这几年,我遇到了一位算卦的老者,得他点化,己入雷霆阴阴之道。”雷金戈有些自得。 第242章:南行之谋 好一会儿,见眼前的尸体实在没什么表示,她这才止住了哭泣,尽管胃里正不断翻涌,但她还是大起胆子忍住了呕吐的欲望,看了这具尸体一眼。 宋高桥与周艳几人自然也跟着,见到门口还有许多人因为爆满不得进去,她们多多少少也有些惊诧,没想到这酒吧竟然会如此火爆,刚刚开张就已经爆满了,当然这也让他们对fly-club更多了一份好奇。 爱心社的办公室内,此刻倒是挺忙碌的,社长苏牧尘与副社长白悠然两人早早就到了,另外还有几名社员,他们正在为今天的社团活动正在做积极准备。 莺煞知道这次出手之后,郑闻也必须离开,所以也不再有任何留手。阵法未被姬子鸣破开,而旁边的高手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莺煞不由分说一张画卷映照在手,正是如今乐浪道的附属势力丹青家献上的至宝,血狱丹青图。 集镇的人,绝大部分是流动人口,而且是武道界弟子,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拜入玄云宗。 “我这就去开,我这就去开。。。”叶国涛一脸埋怨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很不情愿地走到了大厅中。 根据沙莎与慕丝琪以及香山庄园别墅的大致位置,林东阳决定先送沙莎会锦绣庄园别墅。 并不是说,陆晨对自己能够渡过第四次雷劫,就有多么大的信心。 黄天化身边一胖一瘦两名老者,身袍子,一白一黑,装束无诡异。 虚空中,一阵急促的掌音,连成一片,几乎掩盖了萧炎周遭其它一切声响。 两人闲聊了几句张家良便挂了电话,张家良明白,王霸看来是要揪着黄南不放了,张家良对这些不同派系的衙内间的争斗也略知一二,知道他们也是相互间不服气。 “这个叫番……花。”阿生含糊了一句,“我等了足足三年才等到了一块番花的根。”坑爹的空间,这么一点块根,光是培育足够用来大面积种植的幼苗就得花上几年吧。 想到这,她忍不住抬头,目光隐晦的投向床幔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眼神复杂。 芳芳笑了, 她拿过了探头,却一把按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顺手拿回了之前那个男孩给她的盒子,打开,掏出一个古旧的音乐盒。 如果非要用一个形容来诠释目前全人类的普遍感受的话, 那大概就是:像做梦一样。 但她尽义务也是尽职尽责的,把他送进病房,守着他输液,最后把他送回了家。 他们两人合托着这朵该别家新郎系在胸前的红花,余下长长的飘带由马同知、苑通判、程经历、朱县令及本县捐款大户一左一右地托着,延伸出十余米远。 由此张家良也基本可以确定这里面存在着官商勾结的情况,想到下一步自己到大明的情况,张家良感到心里沉甸甸的。 米香儿望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在这个冷漠的乱世之中,依旧还有热心的人。 倒有些汉中学院的学生、汉中经济园的工作跟着宋、桓两位大人提取过杜仲胶, 认出此物来历, 兴冲冲地告知同学、亲友, 总算解了他们心中疑惑。 看着地图上画的菜地和药材地画的抽象的板块,宁梓溪嘴角微抽,幸好自己分的清。 说着,他取出一个光辉灿烂的大道宝瓶,只一瞬间,这里便被光明所充斥。 项链中的铜元素本就是从自己身上抽出,所带之人的情绪变化宁梓溪感知的尤为清楚。 石昊眸光烁烁,遥望战场的方向,帝力弥漫周身,有一种大威严。 此刻,已经沉底沉溺在了奢靡的生活中,成为了基铎最大的毒瘤。 楚霏儿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但也确实是理所当然,本来嘛,身体不好不补的话好的肯定就慢了。 崔九也回头冲崔二郎点了一下头,崔二郎便闷哼一声,倒提着步槊冲向莫勒。 只见在蜡烛的照耀之下,这对玲珑骰子熠熠生辉,镶嵌在骰子上的由鸡血石雕刻而成的点数更是几乎要滴下来一般。 南枫已经不想在斩这个陈家的传承序列了,看着陈凝,他又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当初和她的种种,还有她在三大家族通缉自己时,她能冒着巨大的危险想要提醒自己离开豫城。 “我可怜?”苏染情扫了眼白依依,好像笑,她们如今是彼此彼此吧。 他还以为那杯水是倒给他的,伸手要来接,她转身已经回了自己房间。 无疑,这个男人一直是上帝的宠儿,就连负伤在身,也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迷人的男性魅力。 乐雨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到了,那我先走了……”说完,她就朝着电梯外走去。 第243章 结盟 几日后,队伍到达锦关城。 车队驶入城门时已是午后。 锦绣阁的别院坐落在城南,前后五进的院落。 苏九娘在门前迎候,见到婉儿后,她故意表现的很客气:“周大人一路辛苦,诸位先进去歇息片刻,然后再置酒为诸位接风。” 说着,她故意朝听风吟笑了笑。 听风吟连忙拱手道:“有劳阁主了。 阿伦走上前去看了一下那块紫色魔晶的售价,二十八个奥雷币,价格很便宜,相比起其他那些品质差不多的魔晶,均价都在七十到二百之间的幅度。 “它们是神圣联盟的魔兽。”一道翠鸟般悦耳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一位穿着十分得体的侍者走过来,礼貌地询问道。 “放心,父亲,不用您说我也会好好修理他们。我绝对不会辱没父亲您的荣誉!”阿泰挺胸昂首应道。 “什么,你进入顶峰了?”张武涛叫了起来。大师兄和四师姐也惊奇的看向了沈昌平。 我听了之后也是无奈点头,雷鼓城堡里的npc士兵了不起也就十来万,怎么可能挡得住数量这么多的怪物,幸亏这次只是怪物来打城堡,要是万一来的是外国玩家,那城堡岂不是拿不回来了? “我发邮件给你,你没回。”这句话是问水青的,因为他终于和她对视。 见沐一一踌躇着不开,澜沧洙有些急躁了。遂提高了嗓门,加强了语气吼道。 只有将这些人全部杀死,阿伦这个身份才不会暴露在那些嗅觉敏锐的家伙眼中。 “等、等等,那个,我们能不能暂时跟着你们?”温晓柔柔地说,眨着一双眼睛乞求的看着我。 我见他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家伙,还是得由我开口。 突然一阵好笑,自己做守法公民习惯了,一听到白萍提到警察在她家,自己吓自己,竟真被她乍住了,其实自己心里还是更相信她的话的吧。 长剑如锤击重重的落在李汝鱼剑刃上,铿锵声中,仅阻挡了张焦的剑刹那,便被强势压下,那柄出自青城名家之手的短剑便没入李汝鱼左肩。 “……”一号停在那里几秒,好似在向路飞示意一样,随后,他又化成了液体,飞回了亚伦的身体中。 “未来,不要参加,我可以陪着你。”莫林突然跑过来,牵住了我的手。 但遗憾的是,这种理想化的和平变革,显然不够彻底。在纳萨拉斯事变之前,他一直没有意识到,真正造成卡多雷帝国阶级分化的罪魁祸首,不是社会经济或教育水平的差别,而是,封建统治的独裁与垄断。 而这些武者联盟的人,有着强大的功法、高深的实力、甚至还有一颗心很手辣的心。 挂了电话,低喝了一声!狠狠甩了下手臂,算是抒发了一点心中郁气;把手机给了安怡,让她把电话号码记下,让高奇明天随时与朴方和方巧巧联系,顺便去南通车站接下他们。 “你们走吧,以后不许作恶,如若不然,我一定将你们碎尸万段,听到没有?”钟晴瞪着眼,摆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神无天不只是一个修炼天才,他还是一个合格的王者,神族在他的手上曾经辉煌无比,一度将魔族和圣殿全部都压制了起來,但是后來他销声匿迹了,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第244章 草原之约 听风吟那句“好自为之”余音未消,婉儿便径直回了客房。 她将门扉轻掩,背靠在门板上静立了片刻,这才缓缓走到桌边坐下。 烛火跳跃,映照着她表情复杂的面庞。 对于听风吟,她对他早已没有了眷恋之意。 作为一个穿越到古代的现代人,婉儿最看不起的便是这类愚忠的傻帽。 此刻,她恨不能 周围的同学被这阵势吓到了,都不敢吱声,也不敢上前安慰温余粘。 若是在以前,这个时候至少还有个周明川过来问一声我怎么了,然后给我倒来一杯水,但现在不再有人关心,水也要自己去倒。 他若是没有遇见我就不会惹上孟舒薇,亦或是我若早点生下孩子,她的机会也少了很多,那他就不会一起被算计到如斯地步了。 汪萌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卫风,那对救了自己的夫妻,他们的儿子,恐怕也不会原谅自己吧? “刘伟强,你真卑鄙,孟舒薇怎么会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是你毁了她!”我狠狠瞪着他,咬牙咬的压根都疼了起来。 其他五人纷纷开口,众人皆是经年老魔,不用串供便拿出一套借口。 但任鸿此刻十分冷静,以他对琴乐仙法的了解,根本不担心自己走火入魔,陷入道染的尴尬局面。 向云惊骇的看着林岐,这一刻他便知道自己得救了,但同时自己也完全没救了。 听到精彩处,林浩然也不自主地鼓掌了。沈尘野弹了一手好吉他,虽然舞蹈薄弱了一些,但是还是简单展示了一下。 霍龙娇,正是去年昆仑选出的七大金丹宗师之一。与她齐名者,乃玄都赫胥晨、昆仑方红蝶、碧游雷雄、北斗李云师、神策传人白泽以及风灵武。 不过他们转身,却是走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拿出一枚石头催动,那石头之上,散发出浩荡仙力。 不过这种坏想法也只是一晃而逝,江一荻和潘悦大学四年的友情毕竟摆在那里,怎么样她也不会想要去做坑闺蜜的事情。 这里便是大衍商会的分会所在,此刻宫殿内进出的人络绎不绝,人虽然多,但是个个都井然有序,甚至不敢大声喧哗。 这里没有春暖花开、细雨绵绵的含蓄,也没有秋风瑟瑟、落叶飘零的悲壮,更没有冬寒料峭、白雪皑皑的苍凉。四季如夏、鲜花常盛是她的风韵,蓝天碧海、阳光沙滩是她的内涵——这就是海南岛。 不同于万妖族的狂暴登场,血刹殿的强者一出现,周围虚空顿时压抑万分,同时温度瞬间骤降,令众人感觉到浑身发颤。 “今天来的人很多,赵羽,你有把握吗?”李美琪也有些关心地问。 还颁布了法令,所有竞技体育的人员,如果和艺术类社员发生肢体冲突,一律单方面处理竞技体育人员……。这简直是所有竞技体育人员的紧箍咒,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一道杀猪般的咆哮响起,疯狗捂着下腰位置,连连往后撤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狰狞起来。 陆青儿天生丽质。穿着和发型改变了。依然掩饰不了她的美貌。反而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如果说在不说话时上善若水与以前的赵杰最大的不同是发色和瞳色以及少了的耳朵和尾巴之外,现在的上善若水则是比以前的赵杰更多出一番魅力,这魅力来自于那天籁般的声音。 第245章 漕帮暗桩 自己一拳将试金石打成碎片,这姜山居然打成飞灰,自己刚才还说自己天赋不弱于姜山,这不是啪啪打脸么? 日日夜夜的推演后,祂将转机定在了从远方星途上路过的硕人族上,引导一名神侍出界去,将他们带了回来,并发现他们的魂火,能剥离修士的道种道干。 他很清楚很多人都窥视他身上的龙魂,例如血色毒蝎的BOSS、列如正规军的人,可是像毒药这么赤裸裸的贪婪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自从有了若云,他内心才变得热情似火,才常常感到身体的变化。 南宫一笑已经坐在了摆好的桌子边,山城的那些少年也是兴奋的跑过去报名。 “呀,阿治,你回来了,秀梅送走了吗”?自从豫章怀孕以后,就有了午睡的习惯,每天午后,不睡一会的话,就会哈欠连天,即便是早上起得很晚。 然而这所谓的诚意,不过是将把柄交到萧蔚明的手里,表示萧茂可不会过河拆桥的意思,若是当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无衣有湛长风给的通行令,离了雷鸣城便去了伏魔殿,本想问问湛长风的去向,结果遇到了商愚,一眼就觉她气势中的那种攻击力比本体强多了,当下要来比划比划。 春老大自顾不让须眉,无所畏惧,无拘无束,自然状态,猫间的皮皮事一大半都是它的馊主意。 “最近不太平是怎么回事?”姜山疑惑的问道,这魔月潭是有剑仙院和机关院一起镇守的,还能有什么大问题么? 殿试,看的是才华,但更多的还是气数,无气数者,才华再高,也只能蹉跎一生,国家气数有限,除非对方真的是才华逆天,要不然别奢望帝王会耗费国家气数来弥补你的不足。 当时江氏心忧儿子病情,情绪非常不稳,所以陈医师虽然诊过脉也开了方子,可却并没告诉江氏实情,她怕三太太再有心理负担。 秦玥正要说话,外面忽然又有了响动,似乎有无数的脚步往洞口方向而来。 李思淡淡的点点头,没有说话,对于吴月她没有太大的感觉,前世里吴月便和李菲穿一条裤子。 此次因有苏氏两位弟子在此,便是任太真,姬春山等亦不便出头,苏氏弟子锋芒之盛,由此可见一斑。 郭烨现在已经放弃了乘坐汽车,直接骑上了一匹战马,当先开路,如同闪电一般,向着灵雀山飞驰而来,后面的第一旅则是紧紧的跟在后面。 这里一边倒的战局自然落在树林中血狼的眼中,气得暴跳如雷,就腾身准备杀向叶雨。他看出来战局的关键就是叶雨他们变化成的八肢巨灵神,就是因为叶雨缠住12执事,才让自己这边陷入被动的局面。 如今原承天却想打破这潭死水,意欲血洗百珍堂,实是千年未见之事,而想来百珍堂中一干天一宗大修,也绝不会想到有人会如此大胆。 而令人称奇的是,这些灵虫虽见有修士欺到近侧,除了几千只不成规模的灵虫扑将过来,那绝大多数的灵虫都是按兵不动,竟视众修为无物。 我听闻李萱这么一说,也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随后可嫣和雪柔她们都围了上来,在我身上上下的打量,确定我没事了,才退到了一边。 “住手,给我住手,否则老子杀了他!”独眼男子放开嗓门朝不断砍杀着他手下的姜浩峻大声的吼道。 虫肉串、虫肉粥、虫肉汤早已熟透,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味,如今大家都放松下来,立刻就感到肚子咕咕地响,大伙也懒得去理会旁边还有不少死尸,就这么围着一堆堆的篝火。 唐饶脸上哪有点害怕的样子,他的心就如一滩死水,搅动不起半分波浪。 “白家主,没想到这次峰会是你们白家操办!看来,你们以后会是黑山在江市的代言人了!”一名商界大佬满脸羡艳的说道。 第一件就是极品家丁的后续继续连载的事情,现在他手中的存稿加上已经发表的将近两百万,这个倒是不怎么担心。 有心想说喝茶有必要搞这么大声势吗?但话到嘴边还是被他吞了回去,自己那点微薄的世界观,这个时候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的好。 抢先一步护住耳朵的陈禹也跟着停了下来,从静默的气氛中感到了恐怖的压力。 其实,他们的实力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但跟装备和技能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 在学院大赛后,每一名学院都会直接带领着自己的学员离开,而这是龙血帝国唯一的机会。不然的话,一旦让索罗回到奥克斯魔法学院,那么龙血帝国就很难再有任何的机会。 说完这句,李宁宇紧盯萝莉莎拉,因为他想看看莎拉的回答是否是从内心表达,接着他就看到想都没有想这句话的莎拉立即回答道:“买东西当然要给钱啦!”。 林越冰冷地道,上官无念戴上了假肢,看去像个健全人,但左臂毫无知觉这点,时刻提醒着他,断臂之仇。 因为灭城巨炮的能量供应系统里面有着一个十分重要的零件,需要用到一种稀有金属来打造,还不能够用其他的东西去替换,所以他们在用完这种稀有金属之后,根本就没有来源去寻找这种稀有金属。 “可惜,差一点点!”林格拿着恐怖之刃对着精灵要塞,脸上尽是不屑。 雷厉每走一步。身后都会留下一个残影。雷厉一步一步走过去。留下了甚至是数十个残影。每一个残影都是保持着一个不一样的动作。雷厉足足走了将近一刻钟。这才來到了邪无道的面前。 第246章 一坛酒 听风吟窗上的身影踱来踱去持续了半夜。 想来听风吟一夜未眠。 他睡不着和两个人有关——婉儿和天保皇帝。 这两个人现在都令他猜不透。 仅仅不到两年,他和婉儿之间已渐行渐远。 想当初,他们是那么的和谐。 在双方父母和所有人眼里,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婉儿美丽 莫甘娜满脸笑意的望着林雨,她相信林雨会答应的,就和上次一样,势单力薄的林雨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行动。 这里的墙壁中间有一块儿是空心的,所以他后来才会将玩偶藏在这里面的。 怎么听到哗啦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抽气声,然后,全然没了声音。 士兵看着那被潮水推上岸的怪异,内心之中有着难以言明的恐惧。 这个青年听完之后,面露惊容,有些犹豫不定,最终是走到那座破损石碑前,走入大阵中,踏着奇怪的方位,或是左移,或是右跳,或是爬行,来到一根石柱前,以一种奇特的手法,转动着石柱。 陶雪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去掉,这次,认认真真的听他讲题。 林雨手一动,对面便出现了一个与千仞雪一模一样的人,连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与等级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假的是黑色,就如同影子一样。 这就是旅法师,鬼魅的刺客,他们会随意出现在空间的任何角落里,握着裂隙的剑刃,给予你致命一击。 可是当他们来到这大的惊人的都城,他的母亲活不到三天就去世了。他至今还记得他的母亲去世之前盯着他看的眼神,是如此灼热明亮,似乎有千百句话要跟自己说,可到最后,却还是一句都没说出来。 他现在自己搬出去住了,但没事的时候,还是会去陆北深和云七念那里蹭饭。 1、利用挂图向幼儿介绍迎春花的名字,启发幼儿说出其名称含义。 让安若自己去解决才是最好的选择,路凌就选择站在一边等着安若自己处理好。 离开这里,找回家的路,可能会想纳兰珩,会对这里留恋,久而久之,应该会忘记的。 就在辽军一片大乱时,沉重的马蹄声中,战马的响鼻声清晰地响起,倏忽间,数不清的马蹄挟着上千斤的冲势,朝辽军的血肉之躯践踏而来。 因为,路凌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去什么地方,他看着安若,忽然就产生了一些茫然的感觉了,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着一些清脆的声响。 合欢痴痴的看着百里长风那张倾倒众生的脸,嘴角浮上一抹清浅的笑颜。 他从来都知道不论他问多少次都得不到她的一个回应,可他仍旧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他想,有一天,她总会回答他的。 其余一些跟随自己早的,还有学生们,也能放心,但是能力就不足了。 不是麦宝的问题有多难回答,连麦子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和叶梓凡的关系? 永福军沉住气走上去,瞄准了有十秒左右,出手把箭放了出去,这一次他没能拿到10环,只得到了9环。 豹胆海贼团一共六十六人,现在包括他在内还有六十五人,因为刚才猴子已经被秋禾杀掉了。 受降仪式在这一跪一扶中,结束了最重要的环节。接下来的事自然会有人打理,不需要他们二人再度出面。 第247章 信物 “你们到底在捣什么鬼?听风吟是被你俩故意支开的吧?苏九娘让我俩抓紧说什么?”婉儿瞪着落英缤,一脸的狐疑。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落英缤支支吾吾道。 婉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一下子也红了脸,微微低下头嗫嚅道:“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众人面说的!?” 此时,湖风透过窗格吹进 碧芹怎么可能会把宁昭昭一人丢下,如今也只能忍气吞声地站在一边了。 当初在天沐城沐家,由于慕容青烟的关系,让得沐凌带领一众沐家族人通过空间通道逃走,而这也让得潘鹰的行动无功而返。回到雷殿之后,那万雷噬体的雷罚之刑,尤其让潘鹰对沐凌充满了怨毒。 对于雷重的不安,沐凌没有丝毫的反应,只见其手掌挥动,旋即九大烈炎和九大玄冰,便是被他狠狠地拍在了一起,这种一齐融合九色毁灭炎玄的壮举,今天终于是要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了。 随着一阵脆响声响起,原本如镜面一般的剑身此刻却崩裂出无数条细纹,上面汇聚的灵气也消散不见,这柄符篆已然宣告报废。 此次趁着铸器神殿疏忽的机会,他也并不想就此将范钟击杀在此,至于那神秘青年,则是更加让他猜不透,如果这人识时务的话,倒是不用多生枝节。 听着潘染木的话,无袭面带羞涩的放开潘染木的手,“什么时候学的和男子一般油嘴滑舌。”说着无袭的心里不禁闪过一丝忧伤,无袭没有忘记,明日便是和亲的日子。她便要踏出这片刚喜欢上不久的大地。 尹修玄作势眉头一皱,仿佛在思考绝命子的话,不过此时他心头才真个乐开了花,与叶飘凌合作的事情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一个常干粗活的人,却有这样一对手掌,只有可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是一名高阶星武士,星武士的修练会改变人的体质,看上去娇嫩的皮肤实际上却是坚韧无比。 皇恩浩荡,黎明百姓心声,呼动廖舟县,一声万岁,感动苍天,更多的是感动了在场的人,让一向蛮横不讲理的潘染木都不禁泪如雨下。 冷川急忙要说抱歉来着,却被无袭冷漠的眼神和惊艳的脸镇住了。 投石车这种东西,除了本身的力量之外,还利用物体的向心力,斜着抛射石块,这种原理之下,就要要求石块不轻不重,太重了扔不出去,而太轻则飞不远。 宗法制,或者说嫡长子继承制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是牢不可破的禁锢,但是对于赵显来说狗屁不是,他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打破这个藩篱。 旭天珙当机立断也是舍弃了一件很是不凡的宝物,这才暂时脱离了凌霄乾元图。 而傀儡的实力是控魂境圆满,速度、力量什么的虽然都比刘枫怡更强,但,如果躲避的话,那在气势上就会有所衰弱。 “可……”男子瞬间没了声音,却是他自己的震惊堵住了他的嘴。 众人躬身,身影缓缓消散,岳如令此时感觉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此时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驱散了吴贵的死带来的阴霾。 对于词穷的莫嵩来说,坑这一个字,就已经足够表达莫嵩对叶好俊的所有评价了。 “远思!那件事并不是你的错!我也并不怪你!你也不需要向我赎什么罪!回去休息吧!”说到这里,凌雪的神色中也不禁多了几分心伤和暗淡。 第248章 听风吟的抉择 夜色中,画舫离靠岸不远。 听风吟将那坛洞庭春重重地搁在桌上,酒坛与木板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目光扫过婉儿微红的脸颊,胸膛里像堵了团湿棉花一样憋闷。 “苏阁主呢?”他的声音发沉。 “和红袖在舱下说话。”婉儿起身。 此刻,她的语气已恢复平静:“美酒既已取来,我不妨去请苏 或许在某些事情上她不是对手,但前任这事儿,她决定端架子了。 于是,原定一个月不到的行程,她硬是在过了一个半月之后都还没有开始返程。 突然灯光昏暗,一位服务员推着手推车走了过来,推车上面摆着一一个蛋糕,蛋糕上面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随着灯光的照射闪烁起来。 吃过早饭,她去客厅坐着,手边就是他之前送的那个杯子,慢悠悠的模样。 男人转动车钥匙,带上墨镜,把另一副递给巫瑾。驾驶座上,卫时墨镜下的五官俊朗深邃,一件纯白衬衫解开两扣,挽起的袖口下手臂肌肉壮硕。哪儿都与“低调”不沾边。 他从后视镜望了一眼,看到了五个男子手中拿着1米的管子,直接往上走来。 虽然不是正式场合,但越琳琅是见过的,不就是冯璐?千千的那个妹妹? 本来李雨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成功,毕竟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否则的话冥王殿早就开始计划,又怎么会给李雨和超梦前来的机会呢? 至于陛下已为乙元芕和靳澄湛赐婚、燧明风屡屡挑衅,恒王是在找死。 既然早就知道查理对她的爱不是百分之百的,想必,她的爱应该也不会有多少? 林轩心念至此,内心已经有了打算,自己手中还有一百多个金币,现在不利用好,等过段时间游戏币与RMB兑换系统开启,一百个金币就不算钱。之后迅速的往中心街区走去,林轩需要一家店面。 “这又是怎么回事?”苏哲收回右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虚幻的身体,一脸无奈的苦笑道。似乎,从噬魂鬼眼发生异变那一刻开始,事情就已经不由得他控制了。 没有情感,没有怜悯,有的只是血腥和暴力。对方如此不要命的打法,确实让人头疼。 如不是在场的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要不然,早就被对方这种气势如虹的战斗意志给吓趴了。 赵南雁松开兰朵朵独自走过去,对他耳语两句。刚说完,罗云的眼睛就刷的一下甩向赵南雁。 仅仅与巨石一擦而过,巨石就忍受不住炸开,林轩自认为没有巨石那么坚硬,也不敢回头,亡命的狂奔。 兰朵朵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她算是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陈樱儿您老就不能靠谱点么?!她这马上都要出去了,人不在还能捅这么大娄子她真是厉害透顶了!樱儿这死妮子,让她准备点吃的她怎么把她的食谱搞上來了? 云天知道,真元门内外门弟子服用的大量丹药,几乎都是从这两大商会中购买的。毕竟门派不可能天天为门下弟子炼制丹药,他们也是人,他们也需要修炼。 他看到庞大身躯的东心雷受了伤,有两位青帮打手冷冷一笑,自以为抓住了要他命的好机会。 众人不明白于辰为什么提前下葬,可是大伙儿被于辰之前的表现所折服,这会儿说什么自然也就不反对。几个大汉走过来正要将棺材盖子盖上,却突然看见老太太的尸体竟然无声无息的坐了起来。 第249章 红袖的身世 婉儿明面上的药材采购事宜办完,开始返京。 苏九娘特意准备了两艘船,男女分乘。 婉儿、红袖与她乘一艘,听风吟、落英缤、武断等人乘另一艘。 两船相隔半里,一前一后驶在运河上。 晌午时分,船舱里茶香袅袅。 苏九娘屏退了侍候的丫鬟,关上了舱门。 见此,婉儿似乎看出了端倪, 两人再一次的见识到了闪电的恐怖,不敢迟疑,迅速地向前奔去。在经过了一一半的距离之后,两人发现这里的雷电要比较之前密集了一半有余,之前的时候两人侥幸没有被雷电劈到,但是现在两人可是不敢保证了。 秋禅只得赶紧催动佛法,想要抵消这些碎片,但这些时空之刃碎片岂是那么容易抵消的。 我总觉得有时候真的理解不了这些学神的思维,常常有一种对方逼格太高够不着的感觉,不过,阿朗哥的话,我还是认同的,带着遗憾过日子,幸福指数应该会降成负的。 南宫奚也冷笑道:“此子显然也知道事关重大,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不过他可不是南宫傲,只要他落在我的手上,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他吐出秘密。 额,当然也不是全部了,就如剧组里某个正在跟道具师聊得火热的早婚男青年。 第一局的血虐,已经让观众们想象到了后面比赛那一场场的屠杀,然后UG战队捧起奖杯,在第一届欧美大战的颁奖台上,直接出现一支黑马战队全胜夺冠的史诗传说。 易青说道:“这个我也想过了,姚利辉的家属很可能要来找公安局。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死者家属闹事,就要把符合法律政策的事业不办了吗? 那时候,薛慕紫就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句话,觉得特别合适——舍友,那就跟包办婚姻一样。 就看见那道一人多高如同镶嵌在空间之中的通道剧烈的抖动起来,顺着逆时针的方向不断的旋转。 次日中午,王涛抽空回了趟局里,给易青汇报了一下和萧伟商量好的计划。易青听完,虽然不能说多么有把握,不过起码值得一试,说不定能有奇效。 现在想想,其实早在去年农历六月初一时,世人就已经被告知过了,陆燃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不知什么时候,黑夜色里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下雨,空气里弥漫了几分阴冷。 陈庆看了看裤裆,自己显然知道自己是带把的,对方敢拦路抢劫,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从斯仙仙进入家门,直至此时,她的脾气爆归爆,但思维是很清晰的。 简单的例子,如果谁家人丢了魂,神婆需要元神出窍的方式,自己去地府喊魂。 陈留还想再争辩两句,但看到端木雄图的目光后,果断掏出银子付了钱。 它认为这是好伙伴之间的互相帮助,已经开始从各个地方讲起来了。 老厂长一定说的不是他,分厂一定发生了一些他还不知道的事情。 ‘延长寿命的办法’,如果是平时,哈维绝对会对于这种东西嗤之以鼻,但是哈维在今天见到了传说中的吸血鬼,延长寿命或许不是那么幻想的事。 “我看念念在信里提到他们大队挨着的山里有不少野鸡野兔,我估摸着这兔子和鸡都是野生的。 反正再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了,脸皮也磨炼得也有些厚了,相信自己是可以承受得住的,而且,韩部长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应该不会对她说出过太分的话的。 第250章 返京赴宴 南行的车马在黄昏时分抵达京城。 城墙巍峨,落日的余晖给砖石抹上一层暗金。 婉儿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又轻轻放下。 此刻,她的内心正在为一件事而纠结——皇帝要她回京后即刻入宫。 “这么急着召我入宫,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车厢内,红袖担忧地望着她:“姐姐,明日你当真要入宫 唐教授等人赞同的点点头,在古代封建社会制度下,不可能为了普通的贫民百姓,真的去处罚一位高高在上的权贵,最多就赔点钱而已。 她当即就做出了决定,背着伊玫瑰就往路边走,把伊玫瑰放在了路边护栏边的绿化丛后。 这种问题一看就知道是主办方为了话题和热度故意给艺人下套,谁傻谁就往里钻。 大多数人可以确定的是,最终人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他们三人。 一分多钟的时间,王有财便驱车赶来。一下车,王有财屁颠屁颠的跑到近前,脸色谄媚。 车厢空间密闭,许安融的语气不徐不疾,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每个字眼都极具力道,砸进顾迎清心口里。 “本官就是不做这个大理寺卿,也轮不到你。”严济帆少有表情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屑。 也就是今天刚好有空才能来商场逛一逛,先前她都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想得起来这种事。 想通这一层关系,王言之前的质疑都被他推翻了,贝贝他们的奖励看似很高,但并没有实际的身份和权力,甚至连身份都不能外说,只有学院的资源倾斜,可是这个力度比得上那位弟子的程度吗?显然不行。 那个被哨子射伤的门徒躺在大师兄的怀中。他双手捂着被射碎的喉咙,哽咽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大量的鲜血顺着两侧嘴角流过脖颈,然后将西装下的合金纤维防弹衣染得殷红。 轰鸣之声不断响起,十息之后,声音才慢慢消散一空。帝俊和太一各自收回灵宝。看似风轻云淡,但只有帝俊和太一自己知晓,那道攻击到底有多强,自己二人近乎全力才成功拦下这恐怖的攻击。 通天、原始闻言,已然明白老子之意,原始已然恢复常态,静观事态发展,可通天还是有点放不下心,毕竟此事乃是出在截教手上,万一出现什么差池,最倒霉的可是截教。 可拉脸色虽然不好,但是心中似乎早就有了打算,他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此时的他只是后悔,后悔当初刚刚回来,手中重兵之石为何没有选择对抗普斯,但是他不想以后再为今天所做的决定后悔。 突然,一个角落里大方光明,原来是地藏王菩萨祭出了他的夜明珠,大雄宝殿顿时亮如白昼,围住蝎子精的众人急忙寻找,却不见了蝎子精的踪影;再看那盏巨型酥油灯,琉璃盏内,一只黄毛貂鼠正在大口喝着酥合香油。 这时候,他才想起了自己走的时候,麦莉那奇怪的眼神,再加上这药剂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先被麦莉拿走的,很有可能被他掉包了说不定。 顿时,只见张晓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脸无语地看着法斯特说道。 事到临头,秦翎却不禁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完成自己之前定下来的想法了,而仔细地想象,他又发现自己的心里实在没有多少底。 第251章 密室暗谋 可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犬冢牙怀中的赤丸愣了一下,它急忙冲着上方吠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来也这个笨蛋在当年,会被纲手差点打个半死。 猿飞日斩瞬间被呛到了,眼泪都差点咳了出来,一张老脸满是骇然与匪夷所思。 一个是绅士一点,体量她的犹豫,安抚她情绪表示自己可以等她想好。 一边任由周皇后给自己穿着龙袍,崇祯一边打开了朱常武送来的信件。入目第一眼,这个字真是不怎么漂亮,甚至是有些丑。 仿佛昔日他侍奉的君主,隔了这么多年,依然在他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只见眼前有好几座高高的塔吊,工人工棚一个连着一个不说,有两栋大型建筑已经到了地面四五层的样子。 “我怎么会认识回春楼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苏婉婉回首睨眸。 昨晚他拉下脸联系平台想通融一下,提前把自己礼物收入分成发给自己,哪怕是像户外那帮人一样直接冲入账户都行。 陈灵儿本想搬起石头,但是这石头不知道是有什么做成的,十分沉重,根本搬不起来一点。 这就算是赖上自己了?不过,好像,得到这个巨海鳄族的效忠,好像也并不是坏事。 “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那这样岂不是很痛苦?你就不想恢复记忆吗?”艾丽丝道。 这人影背对着他,几步踏出,就走过百十丈,周迅使着轻身法术,追着不放。 南宫翎的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直接。你可以将魔族的人引下来,但魔族世界的人不见得听你的,而且他们一旦来到这个世界就意味着谁都可以过去跟他们合作。 对于这个痞性十足的社会人士来说,杀丧尸无疑是最好的发泄方式,他早已厌倦了混吃等死的日子,此时有了发泄的机会,他岂会错过? 杨百丈是南都佣兵协会会长的儿子,他老爸有四个老婆,可就只有杨百丈一个孩子,不知道是他老爸有问题还是因为工作太忙。 从刚才的勘察结果看,余宇确信此时邪修内部肯定在处理一些问题,或者压根就出了什么问题,不管如何,此时这里确实是没人的。 一名妖蛮族大吃一惊,然而为时已晚,只见火星溅射云海妖王身上。 里面的声音又传出来,忽远忽近,忽上忽下,听得这两人心里头直冒冷气,就仿佛有什么大凶之物潜藏在里面。 “长官,我最擅长的就是上肢力量。”古德里安十分谨慎的做了一下热身运动,然后将杠铃的力量片一片片加了上去。 一个能够杀得了龙圣至高的绝世凶人怎么会扛不住这点杀机,显然是碰瓷,光明正大的碰瓷。 周围的人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给两个机器人让开一条道路,那些守卫着这区域的士兵有些不知所措,在得到埃克的点头之后便也让开了,场地内的奴隶一个个地丢下手中的活逃到边上去。 这桩悚然的猥琐之事,为还未平息下来的“测灵符乱点火一事”又增添了一把热度,让简禾一夜之间,飞升成了丛熙宗的名人。 内容:雷伊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他准备明天亲自到紫阳号上来一趟。我觉得自己真是失败。 即使叶天拿着柳青青的卡,保安还是坚持用内线电话打给柳助理,在确定了叶天的身份之后,才准许放行。 仿佛是冰天雪地里一线阳光照进了心里,某种阳刚炽热的感觉逐渐散发到全身各处,紧接着一阵酣畅淋漓的通透感油然而生。 温若流瞬间警觉地睁目,翻身而起。从迷糊到清醒,也才花了不到半秒时间。 鄘城城门一破,所有人都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顿时,之前被拒之门外的一万多名鄘城守军开始兵败如山倒。 秦平搓着下巴想了半天,掏出电话走到医院走廊没有人的地方打了几个电话。 “不死也要脱层皮!”这样的念头在众人心中响起,对于秦霜,他们是没有一点办法。此人好强之心,天下无双。 忽然,龙雨灵冷着脸站起身走到一边,再度招唤出了一道雷光电剑,跳了上去,虽然身体有些摇晃,但却能控制着光剑,缓缓的在空中来回飞舞。 雷达里面所有人,都是李吏亲自挑选,这些人被带回来之后,更是由李吏亲自洗脑,务必要求全部效忠于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李吏便是这天,就连朱厚照来这里,都不会比李吏更加管用。 孙金成的额头瞬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汗珠和眼镜片一起反着光,亮堂堂的一片,别提有多狼狈了。 在吴错的再三安抚和保证下,夫妻二人终于松口,答应遣散围在市厅办公楼门口的人。 曙光生产基地的模拟房间中,对新一代智能管家以及智能电器相互配合使用的数据,已经模拟了上千次,在智能管家控制核心的精确控制下,每一项功能都达到了林天心目中的安全标准。 第252章 皇帝的疑心 早朝散后,听风吟被皇帝单独留了下来。 福海将他引至御书房外,低声提醒道:“皇上这几日心情不太爽利,他问您什么,您便答什么,千万莫要多言惹他生气。” 听风吟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公公提示。” 二人遂一前一后进入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未抬。 一场本以为能十分精彩,能够斗到最后一刻的太平洋十二校联盟的第一次榜首之争,就在UCLA的认输中结束了,俄勒冈大学,以三战全胜登上了榜首的宝座。 他修长的身躯被剪裁得体的衣服完美的包裹着,那张棱角分明的深邃脸庞上,平时总是透着一股冷漠疏离,而现在却带着隐隐压抑的愤怒。 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当初无论如何都没有放开她的手。 叶浩本来想上次在风玄宗考核时自己也测测潜力值的,可是却半路上杀出来个程咬金,不仅带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凌儿,还把自己传送到了东玄域。 两个时辰之后,我也觉得越发的心慌,一路上我用匕首在沿途的树木上做了记号,此地透着一股诡异,我害怕撞见鬼打墙。 但她真的不想这样让他觉得威胁的方式来原谅她,她只想,好好的让他想清楚,有理智的原谅她,这样才不至于以后都留下疙瘩。 早上,叶浩早早的起来了,打坐着吸收灵气,同样的流向神农鼎,但却没有像昨晚一样流出。 水清明伸手,一枚紫色的金丹在手心缓缓旋转,浩瀚的龙威从金丹发出。 “我倒要看看,要是你顶着一张被毁的大花脸,喜欢你的班班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 在她哭诉时,华伯仔细观察了她的气色,又切了切她的脉,问她是不是一年前得了一场大病,寒症,躺了许久才好,之后便手脚发凉,晚上睡觉常被憋醒,月事也时有时无。 雷羽淡淡一笑,待到能量手指临近时,才猛地一挥袖袍,顿时猛烈的罡风激荡,劲力吞吐,在能量的灌注之下比之精铁还要坚硬,直接将能量手指震碎而去。 这让众人更加疑惑,索娅希虽然面部丑陋,五官出现扭曲,但似乎不至于被人说成老太婆。 一阵香味传来,我嗅了嗅鼻子,这是肉包子的气味,肚子顿时传来一阵空鸣。 “云飞扬……”陆羽眼中闪过几分凝重,这老人的气息陆羽印象非常深刻,就是上次出现的那个强大存在。 队伍中最年轻的战士斯科特捂着鼻子不停地抱怨,引得周围听到他话的纽约人都对着他行注目礼。带队的大队长麦克见多识广,性格稳重,赶紧让他闭嘴。 酒楼的第一第二层便是如此,如果想要清幽安静的话,大可以选择去三楼楼的雅间。 三叔发现自己的脑回路跟齐瑜的完全不一样,这么危险的事情,齐瑜竟然还能笑的出来,但仔细一想,这个办法确实简单粗暴……,你妹的!三叔发现自己好像被齐瑜的带偏了。 魏贤也就是顶着游荡极君的名头,才让云霄娘娘放他一马,当然,仙音如梦符崩溃也是主要原因。 因此,不仅仅是神帝失去了长城秩序的踪迹,魏贤同样也失去了长城秩序的踪迹,这让人在血杀位面的魏贤有些懵逼。他如今不再是黑杀极君,就猜测自己失去长城秩序踪迹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主位面掉失? 第253章 夜访白玉堂 世子也慌了神。她明白此刻的木枫几乎失去了理智。她慢慢的从木枫身旁绕过,朝着自己父亲的牢房走去。 可是偏偏黑龙也是被这具身外化身所限制,能力根本无法超越蜕凡境之上,只能够无限接近于洞虚境。 此时,那七人的肉身早就化成了灰烬,石道也让纯阳紫火烧得通红如血,几近熔化。谢宫宝魂体回窍,觉着奇热难耐,不敢多做停留,冒着烟火仗剑冲出塔门。 黑魔法师们要想加入巫师联盟,其难度甚至比海族加入巫师联盟还要困难十倍。 高鹤点了点头,“有得有失,这就是真正的人生,很无奈,但也无可奈何”。 四方一只手紧紧地背在背上伤口处的位置,释放出医疗术紧急处理伤口。这一下,减轻了不少由身体带来的疼痛感。 同样,剑云飞等人看着陈潇的目光也带上了一股真正的尊敬,不管如何,在法界这个世界里,拥有势力,总是比单人闯荡令人顾忌的。 说着哼了一声,“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里嘻嘻哈哈没个正行,你外公要是再不出手,这盘棋就下崩了”。 阮玉走后,陆山民走下床,打了一遍太极游,全身的疼痛又减了几分,不禁感叹,老神棍浑身上下一无是处,这套太极游倒是不错,以前在山里的时候,每逢筋疲力尽之时,打一遍总会精神抖擞,现在更是有很好的恢复效果。 谢宫宝清楚的知道,曲池必将方思弱置于隐秘之处,他没有把握找得到方思弱,因此想救方思弱,唯有等到魂体康复之后与曲池决战,逼他交人。而在此之前,他必须留意周边的动静,确保方思弱的绝对安全。 赵吉安慌了,说,审不得呀,审不得呀,营座,我们家赵模可从没受过苦呀。 红依看向梦飞扬手中的七弦琴,仔细打量起来,得出结果:这就是一把普通七弦琴罢了。 可是人类素来视吸血鬼为十恶不赦的恶魔,对他们的偏见非常执着。 林超淡淡的看了一眼周围这些人,让安保人员将这萧阳以及刚刚审问的忍者给带进房间。 眼下前进被阻挡,何况采石矶上还有周师埋伏,主帅也已战死,南唐军终于泄气,掉头仓皇逃去。 他赶紧和吴士杰提出了索要工具的要求,再耽误下去只怕情况会更加严重。 而且因为这一人一鬼在剧情中连炮灰都算不上,所以也没有参考剧情。 是一个叶子烟锅巴引起一个士兵注意的,那士兵用脚一踩,叶子烟锅巴里居然还有火星,这士兵对连长说,连长,这岩洞里有人,烟锅巴都没熄。 “奇怪了!刚才仙曲如此动听,怎么现在反而不动听了???”众人一阵阵疑惑。 她怎么老实得了,撒泼的挣扎挥打,身体悬在围栏外,下面是已经涨起来的河水。 “太厉害了,如果我要跑的话,一般的障碍物根本无法阻止我!”杨任下巴一抬,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微笑。 不能等了!他连忙吃下最后几口,匆匆忙忙的走了出门,母亲在后面喊叫都没有听到。 “呵,说是如此说,老鬼你莫要再度翻了船,要知道之前可就是你在那个偏僻的世界中糟了劫,若非大帝念及旧情,你恐怕就只有转世重修一条道路了。”冰皇冬在一旁冷嘲热讽的说道,毫不顾忌鬼皇的颜面所在。 雷霆跃动,在他周身形成一层防御,而那些剑气在接触到这毁灭之雷时,皆是被轻易的瓦解掉。 这让陆轩山的不安到了极致,连忙催动剑龙朝着秦涯抓去,恐怖的一爪抓出,如山般轰向秦涯。 众人脸色微变,道元催动,凝于眸间,望向那能量的最深处,只见两道身影正在疯狂的交击着。 紫袍青年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却自称老夫,让很多人听了觉得膈应,不过谁也没有表达出来。 虽然此时是白天,但是舞台上的灯光效果还是不错的,无数的聚光灯聚拢在一起,一道身影缓缓的出现在聚点之中,随着聚光灯旋转着移动,一道身穿白色长裙的清纯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身影一动,立即躲避开来,朝那长枪的来处望过去,只见十来尊身着黑色铁甲,头戴头盔,脸带面罩的铠甲兵将缓缓踏出,在他们脚底下,已有十几具尸体。 地上众人抬头看着天空中榜单,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寻找自己的名字,确认自己的排名和分班,更多的目光还是看向了各个系的榜首位置。 这个时候天生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比起以前来虚弱了不少,而且浑身疼痛难忍,甚至连站起来都都困难。 他要像陈琅琊一样,即使不能够达到他的高度,至少自己曾努力过。他在心里,始终都将陈琅琊作为榜样,虽然因为他,他切断了手指,但这并不妨碍窦桐对陈琅琊的崇拜跟追逐之心。 “绿芝,绿秀,你们今夜轮流睡,自哥哥离开之后,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吕香儿掀起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看着没有几颗星星的夜空,吕香儿不知怎地,就会想起从京师去登州时被人偷袭的那个夜晚。 男人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朝范宛伸出,那双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掌心朝上,意思明显。 “办不到!那一边本大爷又没有去过,传送不了。”厄离直言道。 第254章 听风吟的邀约 三日后,晨光初露。 听风吟坐在私宅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京城布防图。 门外传来轻叩声。 “进来。”他头也不抬道。 亲卫队长推门而入,躬身道:“大人,都安排好了。” “有多少人?”听风吟抬眼。 “镖局内外共四十七人,按您的吩咐,标下找的全都是以前在军中用弓弩的好手。” 龙腾的拳头硬碰巨型飙风与天河毒水,所形成的带着旋涡道纹的巨剑。 根据周兴云的初步判断,这人应该是三个番队队长里面,武功最好的那位。 此时,神天,麟雪和凤灵已经回到了玲珑古城之中,而在得到神天回来的消息后,易雨等人便早早的走出星辰别苑等着神天的到来。 这座诸神法阵是以季默的力量来催动的,所以在这片天地中,只有季默自己没有被封印。 一方铁了心要逃,一方因为援军的到来铁了心的要将人给留下,战场上瞬间进入更为激烈的生死搏命状态。 而叶洛听到这个家伙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华夏人低等的民族,瞬间让叶洛体内爆发出了一股怒火,眼神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 正常人的泥丸宫,体积不过比自身的元神大上十倍左右,而且在其顶部,会贯穿着一条犹如瀑布般的血脉洪流。 毕竟,他们都是识货的人,叶洛手中的这件衣服,那可真是极品了,至于那被空间断层吞噬的中年人,没有人关心他。 它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这肉龙标记爆发的力量,会压制它的龙角力量? 而这么一来,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自己和佟敏航的接触必定会比之前更多,所以等时间一长,尽释前嫌握手言和也就只是迟早的事儿了。 当大灭神掌打出时,夏辰的灵魂都好像在颤栗一般,仿佛连一丝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光是气势的压迫便已经可以让无数的世界境强者不敢动手。 吾艾肖贝看了眼张清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阿布,肯定把时间记错了!”阿布迟迟不来,这让身为西北干部领袖的他很没面子。 虽然碰到长得帅又有钱的她们倒是也不排斥,可如果像今天的庞学峰这样儿连一点儿“前又戈”都没有就直接冒充大款的,那可就真的有点儿伤她们的“自尊心”了。 三人立马达成了一致意见,放弃了守护任务,刷刷刷的往地面而去。 “别废话,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是生是死全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秦冥怒目圆睁,双眼寒光凛冽,令人不寒而栗。 正说着,叶楠过来了。叶楠换了一条低胸的白色长裙,看上去高贵典雅的。 “假枪?”宁静初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凝聚在警察的手枪上,通体乌黑,跟电影电视中警察佩戴的手枪一模一样,看不出真假。 此时,两头白古弥猿已经出现在了风天涯身旁,对着一脸惨白的斜眼青年疯狂咆哮,只待风天涯一声令下。 不过今天夏云飞的身体状态好了很多,脸部进一步消肿,身体也不是那么疼了,他可以自己上洗手间,不用任何人搀扶。 不单单是人口原因,内城多数是人口居住地,一些耕地、工厂用地等根本不够用。外城的想法早在建筑规划图纸第一版时就考虑过,毕竟无衣和祝妈妈都是那种走一步想十步的人。 第255章 计划泄露 不知过了多久,落英缤醒了过来。 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落英缤不禁警觉,想要翻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不是在那口枯井的井底。 那人见他醒来,问道:“您是落公子吧?” “你是……”落英缤警惕地问。 “我是漕帮的暗桩,在太湖见过您。”那人 至于跑步,在军队的时候,突然的五公里越野是很常见的事,梁夜早就习惯了。 “罢了,他修为已废,看不穿倒也情有可原。”孙老没跟皇甫煜一般见识,他缓缓说道。 对于利用一词,幽影拉朵并不作任何表态,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在继续后退,让自己与往事之间的距离越发变得遥远,直至可望,却不可及。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自己以前收服过它,听他对自己讲的话的意思,那么自己是怎么收服它的呢?这段记忆很关键,是转败为胜的关键所在,他也消耗不起了,仙气即将消耗殆尽。 不过剑二倒是没有多说这个事情,在谢燕说了达州之后,他便去将马车给骑了过来,载着谢燕便往达州走。 御千澈没太放在心上,对于已经死去的人,再去追究对方的死因也没有意义。 我悄悄地用手指钩住她的手指,试图令她放松。“别紧张,你是最棒的。”我在心里默念。 一些修为不足的巫门弟子以及中华医馆弟子们呼吸都不禁变得急促了起来,甚至更有不堪的,已经双膝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说吧,什么消息?我刚把到美人沟旅游的三十五名游客送走。”华天成出了一口气说道。 上学时参加外野外生存的训练的唐唐凭着一把匕首,和几把干树枝,点了一堆火,先将衣服烤干,又将手中的蛇剥了皮,用野草的叶子包了,埋在地下,然后上面点了火,一边悠闲的倚在木桩上,轻轻闭了眼。 “我是httv政/治与经济频道记者,请问,元帅先生,你对变种人与人类的未来抱有什么样的看法?”她说完还冲着江岚使劲的挥舞手臂,示意她抢占正面最佳的拍摄视角。 包括一直不算友好的约翰逊在内的所有人,闻言都各自朝各自的房间走去,江岚发现没人对队长卡兰的安排有任何异议,她不禁重新审视起这名成绩最优的十五岁少年。 司徒南宫这一次之所以出头完全的是要为了在众人的面前建立自己的威信,因此如何的能够如此轻易的便被搞定,所以说右脚毫不犹豫的化作了道道的残影,直接聚集在了一起。 唐唐想抽出自己的手来,却看到西门飘雪和自己使眼色,忙回头去看白少紫,却发现他已经大步而来,扯上了唐唐的另一只手。 这几位强者近乎所有的人都是十一大尊中的一位,每一位的强者都是老一辈的风云人物,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是跺跺脚都可以让这圣域哆嗦几次的恐怖存在,那大乘天神通境的修为肯定不是吃素的。 自从姜麒进入这酒馆,他那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就引起了着掌柜的主意,虽说这平阳的郡兵也不少,打扮都差不多,但着新年之始却一般不会外出吃酒,故而有此一问。 就在众人感叹虫子的凶猛的时候,楚轩和郑吒以及箫宏律,正围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第256章 子夜的行动 官兵尚未到,婉儿已躺到床上等着了。 她心里有数,只要官兵一到,她立马闭眼装昏迷,用她一人来稳住官兵,迷惑皇帝。 红袖略一思忖,对婉儿道:“姐姐,不如让我来替你装昏迷,你也好脱身去指挥各路大军。” “诶,这倒是个好主意!”阿苦附和道。 “你和我长相不一样,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婉儿轻笑道。 红袖笑道:“可我要是一脸浮肿,谁能认得出?” “一脸浮肿?这倒也能说得过去,毕竟我是中毒了嘛。”婉儿来了兴趣。 稍一思忖,她又改口道:“不行,我不能将你置身于危险中。” 红袖急道:“姐姐,已经来不及了,况且今晚这么大的事,万一因为你不在场而出了乱子怎么办?” 婉儿颔首不语。 是啊!红袖说的没错,今晚举事,肯定是千头万绪,万一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有可能全盘皆输。 她叹息一声道:“哎!那也只能如此了。” “可怎么能让袖儿的脸变得浮肿起来呢?”阿苦提醒道。 “这好办,用马兜铃根粉。” 婉儿迅速从床上下来,取出一种褐色药粉调入温水中。 她端起碗对阿苦道:“喝了这马兜铃根粉后,脸面会变浮肿,脉象虚浮如重病垂危,足以瞒过官兵,就是有点伤身。” 红袖接过药碗:“伤身又如何?只要今晚的大事能成,即使死了又怎样?” 说着,她端起碗一饮而尽。 喝完药后,她躺到床上,片刻后脸颊果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她催促道:“姐姐你快走,再迟官兵就到了,我这药也就白喝了。” 婉儿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红袖,沉声道:“姐姐一定会救你的。” 她的话说完,随即闪身出门去。 …… 听风吟按剑踏入白玉堂时,日光正移过中庭。 医馆内空荡荡的,唯有阿苦跪在帘外啜泣,见他进来,慌忙叩首。 “婉儿在吗?”听风吟问。 “小姐……小姐自宫中回来便一直高热不退,已经昏迷好几日了……”阿苦泣不成声。 听风吟掀帘而入。 床榻上的人面朝里侧卧,锦被盖至肩头,露出的半边脸浮肿泛黄,呼吸微弱。 他俯身细看。 只见躺在床上的人浮肿的脸部轮廓似乎与婉儿略有不同,但又看不出是别人! “其他人呢?”听风吟转头问阿苦。 见问,阿苦停止啜泣,低声道:“慎行兄弟去南方办药未归,这您也知道。武断带寺儿出京去讨债了,走了有几日了,陈明远告老返乡,也走了好几日了,这家里哪……哪还有人?” 说着,阿苦又开始啜泣起来,边哭还边偷瞄听风吟。 只见听风吟竟顿在原地,眉头紧锁着低头不语。 正在这时,一个亲卫来报:“大人,西城兵马司来报,说北郊发现了可疑骑兵踪迹,请您一同去看看。” 半晌,听风吟直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道:“留五十人看守医馆,不许任何人出入,其余人随我去西城。” 说着,他踏出门去,脚步声逐渐远去。 床榻上,红袖缓缓睁开眼,脸颊的肿胀正迅速加剧,马兜铃的药力开始全面发作。 她侧耳倾听院中留守官兵的说话,显然并未起疑。 阿苦悄声走近,用湿巾擦拭她额角的虚汗。 “袖儿,你能撑到子时吗?” 红袖微微点头,重新闭上眼。 …… 申时三刻,北郊三十里,西城门守将张诚登上城楼。 夕阳将城墙染成血色。 他极目远眺,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隐约有尘土扬起。 “将军,离约定时间还有六个时辰。”副将低声道。 张诚摸了摸怀中那封密信——周万毅离营前夜所留:“若见狼烟起,开城门,迎雄鹰。” 想到今夜子时后这大悦王朝就要变天,他心里无比激动。 “传令,酉时正开西城门,凡有敢阻拦者斩。”张诚斩钉截铁道。 …… 同一时辰,漕帮总舵。 赵擎天推开窗看向外面,此时,运河上灯火渐起。 他被软禁于此已近一月有余,如同一头被困于此的斗兽。 窗外传来三声鹧鸪叫。 他精神一振,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轻轻掷出窗外。 半刻钟后,厨房送晚饭的老仆进门送进食盒,一边往桌上摆布饭菜,一边低语:“帮主,运河全线三百艘快船和五千帮众都已到位,只待子时一到,运河上将不再有半条官船通行。” “好!”赵擎天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 夜幕彻底降临时,武断和寺儿从染坊后巷的枯井中爬出。 二人皆换上了禁军服饰——这是苏九娘通过锦绣阁的渠道弄来的,腰牌印信等物也一应俱全。 在他俩身后陆续跃出几十号人,个个黑衣劲装,眼含精光。 周万毅留下的死士名单,今夜全部启用。 武断对众人道:“东城有哨所十二处,西城有九处,北城有六处,我们的任务是在子时同时动手,制造混乱,以吸引禁军主力,大家不必死战,点火即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寺儿检查了一下各人随身带着的火油罐和火药管。 这个当年在市场卖针的少年,如今眉眼间已有了杀伐之气。 “武大叔,我们都出来了,小姐她……她一个人在白玉堂……不会有事吧?”寺儿说出了他的担心。 武断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小姐救过太多人的命,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直到此时,他俩还不知道婉儿已从白玉堂脱身,正由红袖在当她的替身。 …… 戌时初,城南锦绣阁别院。 苏九娘面前站着南方各帮派的十二位长老。 这些平日里互有嫌隙的江湖魁首,今夜因一纸盟约齐聚于此。 “诸位。”苏九娘举起酒碗。 她看向众人:“无道昏君压了我们十年,视江湖如草芥,抽骨吸髓,欲断我等活路,幸有天降奇才周婉儿将我等拢于旗下,今夜举事,我等必要视死如归,诸位共饮这碗酒,以事效忠。” 说着,她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碗摔碎于地。 众人纷纷仿效,举碗齐饮,然后把碗摔碎。 碗碎声中,十二张相貌各异的面孔却透着同样的坚定与决绝。 今夜,他们的目标是京兆府、武库、粮仓,全都是朝廷的中枢命脉。 …… 亥时二刻,城东一处荒废的祠堂内。 婉儿现身时,令陈明远大吃一惊。 “小姐,你……你怎么来了?官兵撤了?”他诧异地问。 婉儿略一笑:“不过是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假戏!” 此刻,她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向他细说过程,只问道:“各方进展如何了?” “刚收到的消息,张诚已在酉时开了西城门,巴图的三万铁骑分散埋伏在城外。赵擎天控制了运河各码头,封锁了运河各岔口。苏九娘的人马分三路朝京兆府去了。”陈明远如数家珍地说道。 婉儿抬头看向夜空,月朗星稀,天相吉利。 “落英缤呢?”婉儿忽然问道。 “他在京中聚集了近百名江湖好手,已做好了强攻皇城的准备。”陈明远道。 稍顿,他又道:“我就担心他左肩上的伤,劝也劝不住。” 婉儿系紧袖口束带,将长发挽成男子发髻,笑道:“此刻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劝是劝不住的。” 远处传来更鼓声,时辰已是亥时三刻。 “该动身了。”婉儿面色肃然道。 二人翻身上鞍,马蹄上包了棉布,奔出巷口时并无声响。 长街空旷,戒严的京城如一座死城,唯有楼宇檐角的风灯在夜风中摇晃,投下变幻莫测的影子。 路过白玉堂所在的街口时,婉儿勒马稍停。 医馆门窗紧闭,门外官兵明火执仗地肃立着。 她知道,此刻红袖就在那扇窗后,正用浮肿的面容和虚弱的呼吸为她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马鞭轻扬,骏马的长嘶划破了夜的宁静,一路朝着皇宫方向奔去……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宫廷血战 “子时三刻,吉时已到。” 一声尖利的长啸响彻京城各处。 …… 东华门,箭楼上的灯火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西山大营主将郑啸按剑立在垛口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宫墙外的黑暗。 此时,他属下的西山大营五千精兵已入宫协防,将紫宸殿围得如铁桶一般。 “将军。”副将低声道,“西城传来消息,有乱民冲击京兆府。” 郑啸冷笑道:“这不过是调虎离山的小把戏,不足为虑!传令四门,死守不出,违令者斩。” 话音刚落,京城的黑暗突然被无数火光照亮。 只见无数火把如繁星般从各个街巷中涌出,汇聚成无数道光流,径直往皇宫方向涌来。 见状,郑啸大惊:“不好!各门警戒,弓箭手准备!” 他一声令下,四门箭楼上的弩机全部伸出垛口。 顷刻间,无数火把如潮水般涌到宫城四门前,喊杀声震耳欲聋,令守备的兵卒胆战心惊。 当箭矢如蝗虫般扑向火把的海洋时,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零星的惨叫,并不影响“潮水”的涌近。 宫门下,落英缤勒马停住。 他的脸色在火光中显得苍白,眼中却燃着炽烈的光。 “郑啸狗贼,还不速速大开宫门?”落英缤扬声喝道。 箭楼上传来郑啸的狂笑:“乱臣贼子,也配叫本将开门?给我往死里射!” 话音未落,又一轮箭雨射下。 落英缤翻身下马,折扇展开,扇面旋转如轮,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扫落。 而他身后的众人也各施手段,或挥兵器格挡,或腾挪闪避,中箭者寥寥无几。 一边是众人运用手中兵器和盾牌抵挡箭雨,一边是十几条壮汉推着冲车(一种攻城器械)对准宫门狂撞。 哐……哐……哐…… 巨大的响声震得紫宸殿檐角的尘土簌簌下落,惊飞了无数鸦雀。 更震得天保皇帝心乱如麻,在殿内来回乱窜。 在最后一声巨响中,宫门被撞开。 “杀进去!” 火把如潮水般涌入宫门。 守军挺枪迎上,刀光剑影顿时交织成网,血花在火光中绽放,惨叫与怒喝撕裂了夜空。 落英缤冲在最前。 他身形如游龙,在枪林箭雨中穿梭,肩头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而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裳,他却恍若未觉。 郑啸在箭楼上看得目眦欲裂。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穿白衣的!” 数十名禁军结成枪阵,长枪如林,封死了前路。 落英缤脚步不停,此刻,折扇已换成一柄宝剑。 只见那柄宝剑在他手中翻飞,与枪尖碰撞,火星四溅。 就在此时,宫墙两侧的藏兵洞里突然涌出伏兵。 这些士卒披重甲,手持陌刀,显然早已埋伏多时。 他们不与江湖好手们缠斗,直扑阵型中央,将落英缤与众人分割开来。 “落公子小心!”有人惊呼。 然而落英缤已深陷重围,前后左右被刀光剑影包围。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折扇,扇面竟弹出十二片薄如蝉翼的利刃,刃光如雪,射向周遭的重甲兵,顿时那些兵士喉间绽出些许血花。 然而又有更多的陌刀斩来。 一柄陌刀劈向他左肩,他侧身避过,另一刀却已到了腰间。避无可避之际,他硬生生拧转身形,抽出宝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得他虎口迸裂。 与此同时,箭楼上的郑啸已拉开了强弓。 只见弓弦如满月,箭簇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他瞄准了那个在重围中左支右绌的白衣身影,手指一松。 “嗖” 箭矢破空之音传来。 眼角瞥见寒光袭来,落英缤勉力侧身,箭矢擦过肋下,带走一片皮肉。 剧痛顿时从肋下传来,他只得踉跄后退。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连环射来。 落英缤挥扇打落一箭,却被另一箭深深扎入右腿,淬毒的箭头发作极快,麻木感瞬间从伤口蔓延至全身。 他膝下一软,用单腿跪地。 四周的刀光趁机压上来。 他将手中折扇飞出,击倒几个兵卒,却再也无法挡住如林的刀锋。 一柄陌刀斩在他背上,血光迸出,他闷哼一声,向前扑倒。 在视线模糊前,他看见郑啸从箭楼跃下,狞笑着向他走来。 “绑了,押去紫宸殿。”郑啸一脚踩在他背上,“皇上要亲眼看看这些乱党的下场。” …… 同一时刻,皇宫西侧。 婉儿与陈明远伏在琉璃瓦上,俯瞰着宫墙内的景象。 东华门方向的厮杀声传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落英缤动手了。”陈明远低声道。 婉儿点头。 她一身素色劲装,长发束成男子发髻的样式。 她身侧除了陈明远,还有几十名死士——都是周万毅留下的精锐。 “我们去紫宸殿。”婉儿吩咐道。 众人如夜枭般滑下宫墙,宫道上有禁军巡逻,但都被他们一一避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途经一处偏殿时,前方突然传来喧哗。 只见一队禁军抬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匆匆走过,那女子穿着婉儿的月白寝衣,脸面浮肿,正是红袖。 “站住!”婉儿闪身而出。 禁军小队不过十余人,见突然间冒出几十个黑衣人,顿时一惊。 领头的校尉拔刀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众人不答,一个死士抬手一箭。 箭矢精准地射穿校尉咽喉。 其余死士一拥而上,刀光闪动间,十名禁军悉数倒地,全程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 红袖瘫坐在地,浮肿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姐姐……你没事吧?” 婉儿扶起她,急问:“阿苦呢?” “还在医馆……听风吟留了五十人看守,她应该安全。”红袖喘息道。 婉儿吩咐两名死士搀扶着红袖。 “咱们一起走。” 众人继续向紫宸殿进发。 越靠近大殿,禁军越多,在距离紫宸殿广场百步的宫道上,他们与一队巡逻禁军迎面撞上。 “有刺客!” 铜锣敲响,引来四面八方的禁军,火把将宫道照得亮如白昼。 婉儿挥手:“杀!” 死士们结成圆阵,与涌来的禁军厮杀在一处。 刀剑碰撞声,人的惨叫声和怒喝声混成一片。 死士一个个倒下,禁军却越来越多。 就在圆阵即将被冲破时,宫墙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火光冲天,无数身影从西侧宫门涌入——那是苏九娘率领的十二帮派。 他们不攻正门,而是用钩索攀墙,从皇宫防守最薄弱处杀了进来。 江湖客们如狼入羊群,杀向禁军后阵,禁军阵型顿时大乱。 婉儿精神一振,挥剑前指:“冲过去!” 残存的死士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护着她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冲到了紫宸殿前的广场。 广场上火把如林。 三千禁军列成方阵,枪戟如林,甲胄反射着冷光。 方阵之前,听风吟挺剑而立,一身枢密院副使的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巍峨的紫宸殿,殿门紧闭,灯火通明。 婉儿在方阵前停步。 在她身后,江湖客们与禁军的厮杀正在继续,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如潮水般涌来。 在她身前,是三千禁军沉默如铁,只等听风吟一声令下。 听风吟的目光越过方阵,落在婉儿身上。 二人四目相对。 在听风吟眼中,有震惊,有痛楚,有挣扎,最后凝固成一片冰寒。 他抬起手:“众将士听令,胆敢闯宫者斩!” 三千禁军同时挺枪,枪尖在火光下汇成一片森冷。 婉儿挥手指向紫宸殿:“皇帝老儿就在这殿里。” 在她身后,残存的死士和江湖客,以及从各处汇集而来的倒戈官军,渐渐汇成了一股洪流,慢慢往前推进。 “杀了狗皇帝!杀……” “狗皇帝快出来,狗皇帝快出来!” 喊声震天,如石锤一般冲撞着每一名官军的心脏。 三千禁军如困兽之斗,枪尖朝外,脚下却逐渐在往退。 此刻,火把的光芒连成了一片,照亮了半边夜空,皇宫里如同白昼一般。 听风吟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厉声道:“周婉儿你……” 然而他却不知下面该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能再劝吗? 他突然想起皇帝的质问,想起那封被截获的密信,想起自己写下的“寻机除掉落英缤”的密令,也想起他与她的过往…… 她一直在按自己的想法实施,而他却一直在向她妥协,直至此时的进退维谷。 杀她吗? 他做不到!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禁军们竟悄悄地放下手中的长枪,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这不是他的命令,而是禁军兵士们自发地退让。 听风吟回头一看,顿时傻眼,朝兵士们吼道:“你们……你们不想活了?” 已经没人听他的命令了!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一发而不可收。 婉儿带着众人穿过兵士们分开的一条道,往紫宸殿走去。 当她经过听风吟身旁时,她侧目瞪了他一眼。 而他,只是傻愣愣地、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人群经过他身旁时,把他当成了空气,甚至还把挤到了一边。 婉儿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紫宸殿的殿门就在这时缓缓打开。 殿内烛火通明,龙椅上端坐着的正是天保皇帝。 他身着常服,面色苍白得可怕。 就在这时,听风吟似乎从睡梦中惊醒一般,发疯一样冲出人群,冲向殿内,挡在婉儿前面,将皇帝挡在身后。 他声音干涩地吼道:“婉儿,你……你不能……” 皇帝打断了他的话语:“听风吟,你不是说已将周婉儿给朕押来了吗?” 顿了顿,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怎么,难道这是又出现了一个周婉儿不成?你要是真的忠于朕,就把她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风吟身体一僵,看向婉儿。 火光映照下,她的面庞轮廓清晰,与医馆床上那张浮肿的脸截然不同。 电光石火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手按上了剑柄,却再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的目光从婉儿身上移开,转身看向皇帝,然后缓缓单膝跪地。 他哑然失声:“臣……无能。” 皇帝笑了,透着冰冷和最后的猖狂:“哼哼,朕看你不是无能,是早就心向逆党了吧?” 听风吟低头不语。 皇帝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婉儿。 “周婉儿。”他缓缓道,“朕待你不薄吧?先后授你医正和御前伴读,哪一点亏待过你?你为何非要和朕过不去?” 婉儿抬起剑,指向皇帝:“这话要问你自己,为何将我逼到这一步?” 皇帝的目光从婉儿脸上移开,眯起眼看向殿外。 此刻,殿外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火光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他们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吞噬。 听风吟缓缓站起身。 他拔出了剑,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他转身,剑指婉儿:“周婉儿,请你退回,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这是大逆不道。” 他的声音在瞬间被一阵哄笑淹没。 这笑声是从殿外的人群中发出的。 “周皇帝,别犹豫了,杀了这两个狗东西,你来当皇帝。” “对!我们推举周皇帝登基。” 人群中爆发出的喊声震天响,吓得天保皇帝大汗淋漓,口唇发白。 正在这时,皇宫四周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西侧宫门轰然倒塌,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入。 是巴图的草原铁骑到了。 所有的声音都汇聚成洪流,冲击着紫宸殿前的每一个人。 听风吟的剑在颤抖。 婉儿不再看他,而是冷笑着看向皇帝:“你还不速速从那张椅子上滚下来?”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怒吼:“杀了他!杀了他!……”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女皇登基 紫宸殿内,烛火被涌入的寒风拉扯得东倒西歪。 皇帝看向婉儿,忽然笑了。 “你果然想坐这江山。” 婉儿冷冷道:“江山如此多娇,你能坐得,我为何不能坐?” 皇帝的目光再次扫过听风吟。 听风吟仍跪在地上,剑横于膝前,垂首不语。 皇帝眼里满是凄惶:“周婉儿,你名不正言不顺,凭什么夺位?” 婉儿冷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让你看看为什么夺你的位。”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扬手掷出。 绢帛落在龙椅前,顺势展开。 “先帝真遗诏在此。”婉儿的声音响彻大殿,“你与太后合谋篡改诏书,篡夺兄长之位,你这皇位来得本就不正,既然你能夺位,我凭什么不能?” 皇帝脸色骤白。 婉儿又取出数封血书,一一向殿中掷出。 “李自财的绝笔信,孙公公的血证,静安师太的证词。” 她每说一句,便掷出一物。 “你登基后屠戮知情人,暗害功臣,以边关将士的血换你的权位稳固,这些,足够了吗?” 殿外突然传来怒吼:“杀了他!” 紧接着,声浪如雷般汹涌。 皇帝猛地站起。 “朕是天子!”他嘶吼道,“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悦江山!” 婉儿逼近一步:“为了大悦江山?恐怕是为了你的私欲吧?” 皇帝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他看向殿外。 火光中,众人眼中只有冰冷的憎恨。 皇帝突然一声惨笑,紧接着拔出了腰间佩剑:“周婉儿,朕在阴曹地府等着你。” 说着,他将剑锋转向脖颈,想要刎颈自杀。 “想得美!” 婉儿身形疾动,剑光一闪,只听“铛”的一声,皇帝手中长剑被击飞。 皇帝踉跄后退,跌坐回龙椅。 婉儿收剑,冷冷俯视他:“你想这么死掉,问问天下人答应你吗?” 殿外传来轰然叫好声。 就在这时,听风吟站了起来。 他动作很慢,像背负着千钧重担,膝盖离地时,官袍下摆沾满了尘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这柄剑陪他走过十年宦海,斩过奸邪,护过忠良,也曾为皇帝荡平一切障碍。 忠君这两个字刻入他的骨髓,曾是他的全部信仰。 然而这一切都像过眼云烟,刹那间飘散得无影无踪。 听风吟抬起头。 婉儿也正冷冷地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她眼中胜利者的骄傲,以及某种他读不懂的决绝。 剑,突然从他手中脱离。 “哐当” 长剑坠地,在青砖上弹跳两下,滚到烛台边静止。 听风吟深深望了婉儿一眼,然后默然转身,走向殿外。 有人喊道:“不要让他走掉!” “别拦他,让他走,越远越好!”婉儿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哭腔。 听风吟的步伐有些踉跄。 他穿过静默的人群,穿过跳动的火光,穿过这个他守护半生的宫城。 他亦步亦趋,没有再回头。 殿内寂静片刻。 婉儿收回目光,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把他带下去。”她吩咐道。 两名死士上前,将失魂落魄的皇帝架起。 皇帝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出大殿。 天光就在这时渗入东方。 一缕灰白从殿门蔓延进来,缓缓驱散烛火的昏黄。 殿外广场上,火把渐次熄灭,晨雾升腾,笼罩着黑压压的人群。 婉儿走出紫宸殿。 脚步踏过门槛时,她顿了顿。 阶下广场,文武百官已被“请”至此处。 康亲王手捧紫檀木匣,立于最前。 他须发皆白,双手将木匣高举过顶。 匣盖开启,传国玉玺静卧其中。 婉儿抬眼望去。 广场尽头,落英缤倚着汉白玉柱,正被人搀扶着站起。 他白衣尽染血污,脸色苍白如纸,唯独一双眼睛亮得灼人。 他与婉儿目光相接,唇角微微一扬。 那笑里没有伤痛,只有如释重负的坦然,以及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婉儿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接过玉玺。 玉溪入手沉甸甸的,有某种奇异的温度。 她看着这方寸之物,想到它曾主宰过多少生死,见证多少兴衰,如今竟在她掌心。 这一切都如梦如幻,令她既感到兴奋,又感到新奇。 广场上鸦雀无声,千百道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婉儿开口说话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大悦皇帝昏聩无道,致使朝纲败坏,民不聊生。”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我周婉儿今日替天行道,废黜昏君,改立新朝。” “自即日起,废大悦国号,改元大周。” “吾皇万岁万万岁!”康亲王率先跪伏高呼道。 紧接着,百官纷纷跪下叩首,然后是将士,最后是各方江湖好汉,高呼声如浪潮般层层推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万岁之声震彻宫城,惊起檐角的栖鸟,展翅飞向渐亮的天空,发出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婉儿立于高阶之上,手捧玉玺,望向脚下匍匐的众生。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中医药大学立下的誓言——有朝一日站上医学殿堂的最高领奖台。 那时她想的只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但从未想过今日会站在权力的顶峰。 在宣布废黜皇帝后,接下来是委任众臣。 在此之前,这些婉儿早就在心里谋划好了的。 她决定用现代管理模式管理这个国家,把诏书改成了皇帝委任状。 委任状的内容大概如下: 陈明远被委任为内阁总理大臣,全权负责大周国政。 用他,婉儿一百个放心。 落英缤被委任为大元帅,统领三军,确保大周的国防安全。 她撤换了北疆四将——这些人都是天保帝在位时确立的。 她将周万毅从流放地召回,委任他为北疆大将军,统领北疆驻军,参与本次政变的副将等人均委任为东南西北四军司令和副司令。 同时,她委任武断为南疆大将军,统领南疆驻军,寺儿为南疆司令。 委任红袖为内务总长,阿苦为副总长,辅佐婉儿管理皇宫一切事务。 苏九娘被委任为财政大臣,执掌大周的财政大权。 当然,她也没忘了赵擎天、阿苦和周慎行等人。 赵擎天被委任为交通运输大臣,总管大周国的河运、海运和陆路运输等事务。 保留康亲王的原有封爵,保留贤妃的贵妃地位和长安公主的公主地位,将原有的太监宫女全部更换。 委任周慎行为商务总长,白玉堂医馆由私营变为官营。 至此,大周国鼎定,婉儿开始了她的女皇生涯……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宫廷生活 晨光中,檐角的琉璃瓦泛着金色的光泽。 婉儿站在殿前的石阶上,仰头望着匾额上三个鎏金大字——坤宁宫。 一夜之间,她从白玉堂的主人变成了这座宫殿的主人,身份从周伴读变成了婉皇帝。 宫门缓缓打开,只见两队宫女太监跪伏在两侧。 他们整齐划一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回荡:“恭迎皇上入住坤宁宫。” 婉儿精神一振,但为保持皇家的庄重仪态,她迈步缓缓地走进殿内。 坤宁宫的陈设尽显奢华。 只见紫檀木的雕花屏风后是嵌玉象牙的矮榻,青釉瓷瓶里插着清晨采摘的牡丹。 在这里,每一件器物都透着皇家的尊贵与精致。 她在正殿中央站了片刻,正不知该往何处去时,红袖出现了。 她已换上了内务总长的官服,眉眼间多了几分干练。 “姐姐,不,皇上。”红袖改口道,“寝殿已收拾妥当,请您先歇息片刻,早膳时辰快到了。” 婉儿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笑道:“你私下里还是称我为姐姐吧!称呼皇上……我实在不习惯。” 红袖抿唇一笑:“那怎么行?不管何时都不能乱了规矩。” 婉儿一笑:“呵呵,随你咯!” 她走到窗边,推开菱花格窗。 窗外层层叠叠的宫墙殿宇尽收眼底,飞檐斗拱连绵至视线尽头。 她长吁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本想再开口说什么时,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皇上,您该用早膳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俩身后响起。 婉儿转身,见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躬身立在殿中。 他约莫六十岁年纪,一身靛蓝太监服浆洗得干净整洁,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些精明。 此人是宫里的资深太监,名叫德林。 见婉儿看他,德林再次躬身道:“老奴给皇上请安,早膳已备好,请皇上移步偏殿。” 婉儿略点了点头,向红袖道:“一起走吧!” 红袖轻声应道:“是,皇上。” 偏殿的紫檀圆桌上摆满了碗碟。 婉儿在桌边坐下时,不禁微微一怔。 只见桌上足足摆了十八道菜,每道菜都用小巧精致的瓷碟盛放。 有水晶虾饺、燕窝粥、蟹黄小笼、翡翠菜心、玫瑰酥饼…… 菜品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两个年轻宫女垂手侍立在她身后。 婉儿伸手去取粥碗。 “皇上。”德林低声道,“您不用自己动手。” 话音刚落,一个宫女已上前来用银勺小心地舀起一勺燕窝粥,轻轻吹了吹,这才递到婉儿唇边。 婉儿愣住了。 她看着那勺粥,又看看宫女恭敬的神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自己来就好。”她说道。 “皇上,这是宫里的规矩。”德林的声音平静无波。 一听这话,婉儿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宫里的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迟早给它改了! 想归想,先把这顿早餐吃了再说。 婉儿极不情愿地张开了口。 粥是温热的,滋味无穷,可她吃在嘴里却觉得索然无味。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婉儿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宫女夹菜,她张口,宫女盛汤,她吞咽。 每一道菜都只让她尝一两口,前一道菜吃完便有新菜递上。 她甚至不用抬眼,更不用动手,只需等待食物送到嘴边。 这让她想起前世在电视里看过的那些宫廷剧。 那时只觉得皇帝用膳排场真大,如今亲身经历过才晓得,那不过是后人臆想的剧情,毕竟在那些剧情里,皇帝是自己动手吃饭的。 这一顿早膳,她足足吃了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甜点被撤下时,婉儿轻轻地舒了口气。 她觉得这顿饭吃得比昨夜指挥宫变更累。 “皇上可还满意?”德林轻声问。 婉儿直言道:“太多了!以后早膳减半,不用这么多菜。” 德林垂首:“皇上……有所不知,这些菜的样式和数量都是宫里的成例,皇上每日膳食有定例,不可随意……” 婉儿已经不想再忍了。 她打断老太监德林道:“什么不可随意改?从明日起,早膳六道菜足矣。” 德林不再多言,只躬身应了声“是”。 但婉儿分明看见,在他低垂的眼睑下,闪过一丝极快的不以为然。 用过早膳,婉儿在坤宁宫内走了一圈。 正殿,偏殿,书房……每一处都布置得妥帖周到。 书案上已经摆好了文房四宝,书架上也放了些典籍。 寝殿里,床榻上铺着明黄锦被,帐幔用的是南方进贡的软烟罗。 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婉儿站在寝殿中央,却总觉得空落落的。 她正发愣时,红袖轻声问:“皇上可要歇息一下?” 婉儿摇了摇头:“带我去御书房看看,今日虽不早朝,但奏折应该已经送来了。” “皇上不是说让总理大臣去弄这些吗?怎么……”红袖诧异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哦,是,我差点忘了。”婉儿道。 关于这些朝政,婉儿已进行了改革。 她采用的是类似君主立宪制的体制,总理大臣由皇帝委任,然后组阁行使政权。 各部大臣对总理大臣负责,总理大臣对皇帝负责。 总理大臣无权调动军队,只有皇帝授权后,元帅才可调动三军。 总理大臣也无权干预司法。 人们对这种新政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抵制多于期待。 但婉儿不怕。 她要让人们在谩骂中逐渐接受这套管理体系,进而推动这个古代社会的发展。 最主要的,她想从政治的繁文缛节中解脱出来,真正做一回自己。 想干嘛就干嘛,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稍顿,婉儿道:“还是过去吧!我想到皇宫各处去看看。” 从坤宁宫到御书房要穿过三条宫道。 日上三杆,宫墙上的琉璃瓦反射着柔和的光。 沿途遇见的太监宫女无一不跪地行礼,口称“皇上”。 婉儿起初还会点头示意,后来便只是沉默走过。 她慢慢地走着,想要感受一下作为这座宫殿主人的那种豪迈的感觉,可总也找不准感觉。 她尚有些生疏,这感觉有点像入住二手房后的排斥心理。 走走停停,这儿看看,那儿瞧瞧,三条宫道让她走了近一个时辰。 半道上,她忽然想起了落英缤。 昨夜他伤得不轻,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于是她问红袖:“不知道落元帅的伤势如何了?” “太医今早去瞧过,箭伤已包扎妥当,毒也解了,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些时日。”红袖答道。 婉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她踏进殿内,见书案上空空如也。 想当初,天保帝在位时,她曾多次来到此殿,每次都见他批阅的一大摞奏章。 如今她不想学他,她认为国家不是靠皇帝一人能治理好的。 她在书案后坐下,轻轻地拍了拍案面,叹道:“哎!他为什么要把权力看得那么重呢?” 她口中的“他”指的是天保皇帝。 这时宫女悄声进殿,奉上一盏参茶。 婉儿接过茶盏,茶水温热,参香扑鼻。 她抿了一口,忽然想起在白玉堂时,阿苦总会给她泡一壶菊花枸杞茶,有清肝明目之效。 那时的茶,似乎比这宫中的参茶更甘醇。 “皇上。”德林又出现在门边,“已近午时,可要传膳?” 婉儿皱眉道:“怎么又吃饭?再等等吧!” 德林躬身退下。 转身时,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那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被婉儿看见了。 她忽然想起早膳时德林那丝不以为然的眼神,又想起红袖说他侍奉过三朝皇帝,是宫里的老人。 老人有老人的规矩,老人有老人的骄傲。 而她这个新皇帝,不懂规矩,没有架子,在德林眼里,恐怕只是个侥幸登上皇位的暴发户。 婉儿端起参茶,又抿了一口。 茶已微凉。 她忽然想,也许德林很快就会明白,这个新皇帝虽然不懂规矩,但绝不是好惹的。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太监的捉弄 午膳依旧摆在偏殿。 婉儿看着桌上的二十四道菜——比早膳多了六道,据德林说是按“祖制”午膳的定例。 她嘴上虽说什么,可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谁的祖制?跟我周婉儿有毛的关系! 宫女上前来给她喂饭,被她生硬地拦住,自己拿起了碗筷亲自吃。 德林侍立在一旁,这一次他并没有制止,但婉儿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鄙夷。 这顿饭吃得快了许多。 婉儿只挑了三四样菜,每样尝几口,便搁了筷子。 吃完饭,她冷冷道:“撤了吧。” 德林迟疑:“皇上用得太少,恐伤龙体。” “不了。”婉儿站起身,“我去御花园走走。” “皇上,按照宫里的规矩,您得自称朕。”德林垂目,面无表情道。 “……” 婉儿冷着脸愣了半晌,方道:“我再说一遍,我要去御花园走走。” 德林不敢再多言,躬身应道:“老奴为皇上引路。” 从坤宁宫到御花园要穿过四道宫门。 午后的阳光正好,宫墙的影子斜斜投在青石路上。 御花园的园门是月洞形,门上悬着匾额,题着“澄怀观道”四个篆字。 踏进园门后,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时值仲夏,园中百草丰茂,百花争艳。 牡丹圃里各色花朵开得热烈,只见芍药丛里粉白相间,蔷薇架上花朵累累,香气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再看远处,有假山嶙峋,有流水潺潺,亭台水榭掩映在树影花丛之间,令人心旷神怡。 “皇上想从哪里看起?”德林问。 “我想随意走走。”婉儿冷言。 有那么一瞬,她只想把这个糟老头轰走。 然而她是新皇登基,不愿落下个冷面无情的恶名。 婉儿沿着青石小径缓步前行,德林落后半步跟在她身后,不时地开口给她介绍。 “这个是青龙卧墨池,是牡丹中的珍品。” “那个是金阁,花色金黄,因在日头下灿若真金而得名。” “皇上小心脚下,雨后路滑。” 婉儿在一丛白牡丹前停下。 只见那花朵硕大,花瓣层层叠叠的如云堆雪,雅致得不像凡间之物。 婉儿忍不住凑鼻一嗅,只觉花心处透着极淡的粉香,沁人心脾。 正在这时,德林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起:“皇上,宫里的规矩,赏花不闻。” 婉儿眉头微蹙,本想对他发火,却硬生生忍了下来,冷声问:“有什么道理?” 德林垂首答道:“花香袭人,恐冲撞皇上的圣体,且皇上贵为天子,如此俯身低头,恐有失威仪。” 婉儿抬头看向他,忽然笑了:“这些规矩都是谁定的?” “这……”德林语塞。 被德林一通“教训”,婉儿赏花的心情顿时锐减。 不过她还是想在这园子里的转一转,以便为今后重新规划做准备。 她冷着脸继续往前走,再没有靠近任何花丛。 穿过牡丹圃是一片竹林。 只见好大一片翠竹,长的甚是挺拔,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往里走,发现竹林中还有石桌石凳,桌上刻着棋盘。 德林忽然又道:“这是先帝对弈的地方,自先帝薨逝,便……” 婉儿打断道:“大周新朝立国,哪里来的先帝?” 德林:“……” 婉儿在石凳上坐下,感受着竹影婆娑和习习凉风,心中暗叹这的确是个静心的好地方。 她伸手刚要拂去棋盘上的竹叶,德林急道:“皇上不可。” “又怎么了?”婉儿几乎是咆哮了。 “您贵为天……” 婉儿突然厉声打断道:“你别说了!” 她拂袖而起,从竹林中穿出。 德林朝婉儿的背影看了看,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紧紧尾随她身后。 此时,婉儿已下定了让这个老太监滚蛋的决心。 她快步往前疾行,压根不管他跟得上跟不上。 往前穿过一道回廊,眼前出现了一池碧水。 只见池中睡莲初绽,花色粉白相间,莲叶铺满水面,蜻蜓在莲花间纠缠追逐,好一派水乡气息。 在池边有座飞檐翘角的水榭,朱红的廊柱,檐下悬着一排铜铃,在微风中叮当作响。 婉儿走上水榭,凭栏往下看,只见池鱼遨游碧波之中,悠然自得,不禁叹道:“咦!这是个好地方!” 有个小宫女正捧着鱼食候在一旁,见皇上看鱼,便上前来跪请道:“皇上,您喂鱼吗?奴婢这里有鱼食儿。” “不用了。”婉儿说。 她看着那些鱼,忽然想起南下时在太湖画舫上,落英缤曾指着水中游鱼说:“你看它们多自在。” 那时她答:“再自在,也游不出这片湖。” 如今看来,她说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德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伏请道:“皇上还要去蟠龙洞看看吗?那洞中十分凉爽,最适宜在夏日避暑。” 闻言,婉儿头也不回地道:“带路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皇上。”德林应道。 于是他屁颠屁颠地小跑在前带路。 或许他到此时都没闹清皇上为何对他冷冰冰的。 蟠龙洞在一片假山深处,穿过几座假山后便到了。 只见藤蔓垂落,遮蔽了幽深的洞口。 “皇上您随老奴来。”德林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婉儿心头猛地一惊,心说这老太监将我带到这人迹罕至的幽洞,别不会使什么坏心眼吧? 于是,她不禁多加了些小心,远远地跟着他进入洞中。 洞内果然凉爽,石壁上点着几盏油灯,将青石板地面映出了幽幽冷光。 德林一边在前带路,一边不时地提醒:“皇上小心脚下。” 洞道曲折,时而狭窄,时而开阔。 石壁上刻着前人的诗文,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走了大约十余丈,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通往石室,是先帝读书处。”德林举灯照了照右边,“右边是死路,无甚可看。” 婉儿看了看两条道:“去右边看看。” 德林迟疑:“皇上,右边路更难走,且确是死路……” “既来了,我都要看看。” 婉儿朝右边通道走去,德林只得跟上。 这条道确实难行,地面凹凸不平,处处是积水,洞顶低矮处需弯腰才可通过。 油灯的微光在湿滑的石壁上晃动,投出摇曳的影子。 走了五六丈,前方才出现微光。 那是处竖井,井口三尺见方。 天光从井口泻下来,照亮了井底方寸之地。 婉儿顿步细看,发现井壁上有凿出的脚窝,井底积水清澈,倒映着一方天空。 “这便是采光井。”德林道,“与御花园里的荷池相通。” 婉儿走到井边,俯身看去。 井很深,水也很清,清冽能看见井底铺就的卵石。 她伸手想探一下水温,德林忽然道:“皇上小心,井边青苔湿滑。” 话音未落,婉儿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去,井口在眼前迅速放大。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她下意识地伸手抓向井沿,却抓了个空。 “皇上!”德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他的手抓住了她后襟,猛地将她向后一拉。 婉儿踉跄后退,撞进了德林怀中。 老太监稳稳地扶住她,然后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老奴该死!” 婉儿站稳身形,却心跳如鼓。 她看向井边。 那块卵石已滚落井中,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原来这井边的卵石早就松动了。 卵石松动,老太监为何不提前说? 婉儿心中顿时已有几分明白。 “你起来吧。”婉儿声音冷淡道。 德林起身,却仍躬着身:“皇上受惊了,老奴罪该万死。” 婉儿看向他:“这井边的卵石松动好些日子了吧?” 德林低垂着头:“许是因为年头久了,老奴回头让人来修一修。” 婉儿不再说话,转身往回走。 德林连忙快步跟上去。 出得洞来,顿觉阳光刺眼。 婉儿在洞口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这明亮的光线。 “皇上,是否要传太医给您瞧瞧?”德林小心翼翼问。 婉儿淡淡道:“不必了,去那边亭子坐坐。” 池边有座六角亭,亭中有石桌石凳,坐在其中感觉视野甚是开阔。 婉儿在凳上坐下,德林静静地侍立一旁。 这时,有宫女端来茶点,轻轻地放在石桌上。 婉儿出神地看着池面。 只见池中涟漪一圈圈荡开,原来是一对鸳鸯在莲叶间徜徉。 “德林。”婉儿忽然开口。 “老奴在。” “你在宫中四十余年,服侍过几位皇帝?” “回皇上,算上您,一共三位。” “他们初入宫时,都像我这般不懂规矩么?” 德林沉默片刻,然后:“前朝先帝自幼长在宫中,有圣祖皇帝训导。天保皇帝登基前有先帝教导,至于皇上您……” 他顿了顿,继续道:“皇上您非常人,行事自有章法。” 话说得很恭敬,意思却明白——三位皇帝就你不懂规矩。 婉儿笑了笑,端起杏仁茶抿了一口,然后看向德林:“你回去歇着吧!有红袖陪我就好。” 德林躬身:“老奴告退。” 他的背影在花径间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月洞门外。 婉儿一直看着,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冷冷自语:“你敢捉弄我?早晚让你滚蛋!”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新想法 御花园的事已经过去几个时辰,可德林那张恭敬却暗藏讥诮的脸,还有井边那块松动的卵石,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红袖轻轻走进殿内,低声问:“皇上,游园是不是很累?” “还好。” 略一顿,婉儿问道:“红袖,你说太监算不算人?” 红袖一怔:“姐姐何出此问?” “我在想德林。” 婉儿放下茶杯:“今日他在园中有意捉弄我,当时我很生气,可转念一想,他从十一岁净身至今,容易吗?活得像个人吗?” 红袖沉默片刻,低声道:“也许这是他的命。” “命?” 婉儿转过头看向红袖:“谁的命该被阉割?谁的命该终身囚禁在这四方天里?红袖,你也是女子,若让你终身不得出宫,不得婚嫁,老了无人奉养,你愿意吗?” 红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婉儿站起身,在殿中缓缓踱步。 她停在红袖面前,目光灼灼:“我想废了太监和宫女制度。” 闻言,红袖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皇上,这……这可使不得!” “为何使不得?” “这是千百年的祖制,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红袖急道。 “宫里杂役繁多,若无太监宫女,谁来洒扫?谁来侍奉各位主子?再说了,解散了这些人,让他们出去如何谋生?” 婉儿走回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大悦朝的祖制,与我大周何干?” “至于谁来侍奉——我们可设立服务局,公开招募人员,付给工钱,规定工时,来去自由,把奴役变成职业,把人身依附变成雇佣关系。” 红袖愣住了。 对她而言,婉儿所说的简直就像是天书,更像痴人说梦。 只因宫中所有人,从贵妃到粗使宫女,从来都是主子与奴才的关系,何曾有过雇佣一说? 她疑惑道:“皇上,这样行得通吗?尤其是那些王公大臣家里……” “先从宫里开始。”婉儿转身看向红袖。 “如今大周朝我说了算,我既坐了这位置,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摧残人性的制度继续下去。”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 “红袖,你明日就去筹备服务局。你先拟个章程。另外,太监宫女退役后可按服役年限发放银两,愿意回家的给路费,无处可去的可优先聘用为服务局服务人员。”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列出了一些概要。 红袖看着婉儿笔下迅速成行的字句,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世。 若不是苏九娘收养她,或许她也会被卖入某个大户人家为奴为婢。 她又想起宫里那些相熟的宫女,小翠才十六岁,曾因为打碎一个茶盏而被罚跪一整夜。春嬷嬷五十多了,无儿无女,常说老了就去护城河里寻个清净。 这么一想,她似乎也明白了婉儿的用意,也觉得她这么干所存的善意。 红袖深吸一口气:“皇上,我明白了,这就去按您的意思办。” …… 废除宫女太监制度的消息像掉进滚油里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先是坤宁宫的宫女和太监窃窃私语,接着又传到各宫,不到半日,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茶房里,几个老太监聚在一起悄悄议论。 “听说了吗?皇上要遣散咱们。” “这……这出去可怎么活啊?我在宫里几十年,除了端茶倒水,什么都不会干。” “我家早没人了,出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会不会只是谣言?太监宫女制度是几十辈子传下来的,哪能说改就改?” “可皇上是女人啊,女人当皇帝要太监作甚?” 下房里,宫女们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我进宫才三年,这要是被遣出去,爹娘肯定又得把我卖了。” “我倒是想出去,可出去了能做什么?嫁人?谁要咱们这种在宫里待过的女人?” “听说要成立什么服务局,给工钱呢!” “能给几个钱?在宫里好歹吃穿不愁。” “可咱们现在也没自由啊,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宫……” 恐慌在肆意地蔓延,各人都在想退路。 于是有人偷偷收拾细软,有人去找相熟的管事打听,更多的人只是呆望着四方的天。 德林得知消息时,正在自己房中喝茶。 他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一地碎碴。 “她……她真要这么干?” 来报信的小太监站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师父,红袖大人已经在拟章程了,听说……听说和您还……还有点关系。” 德林浑身一颤,顿时瘫坐在椅子上。 四十年了。 他在宫里苦熬四十年,侍奉过三位皇帝,熬走了无数主子,自认深谙生存之道。 他以为新皇不懂规矩,便想用规矩来拿捏她,可万万没想到,这位新皇上并不按常理出牌。 她非但不学规矩,甚至还要废掉规矩。 “这一手好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德林喃喃自语,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椅背。 …… 消息也传到总理大臣陈明远的耳朵里了。 他匆匆赶来坤宁宫见婉皇帝。 一番叩拜后他急问:“皇上,臣听说您要改革宫内侍奉制度?” 婉儿抬起头:“陈总理的消息好灵通。”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陈明远急道。 “太监宫女制度沿袭千年,关乎宫廷礼仪和内外秩序,您骤然将其废除,恐怕会引起朝野非议,本来您的君主立宪制改革阻力已不小!” 婉儿示意他坐下,然后笑道:“陈总理,你先喝口茶,慢慢说。” 陈明远哪有心思喝茶? 他依言坐下,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 “皇上,臣知您心怀仁念,体恤下人,可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地给婉儿分析: “其一,宫中太监宫女有近千人,骤然遣散他们,将如何安置?” “其二,宫廷运转完全依赖此制。无论是祭祀、朝会,还是您和各位主子的日常起居,都需要有人来侍奉。” “其三,此例一开,王公大臣和地方豪绅家里是否也要改?若改,则震动天下,若不改,则皇家的改革便成了孤例,难以持久。” 临了,他又深深一揖道:“皇上,新朝初立,当以稳定为要,此事实在……实在太过激进了。” 婉儿静静听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陈总理说的都有道理。” 她放下茶盏:“可有一点,总理没说——这制度它不合理,没有人道。” 闻言,陈明远略一抬头,似乎愣住了。 只听婉儿继续道:“假如你家有被阉割的男子和被禁锢的女子,却被剥夺了为人的自由去伺候人,你觉得合适吗?” “这……”陈明远语塞。 婉儿又道:“我知道改革很难,我也知道会有人反对,而且要花很多银子,费很多时间,可只要是好制度为什么不坚持呢?” 她站起身,在地上缓缓踱步。 “大周朝既然是新朝,就应该有新气象,如果连宫里这最腐朽最没人道的制度都不敢动,还谈什么开女子科举和减赋税?” 陈明远沉默了。 顿了顿,他问道:“那依皇上之见,打算如何推行这项改革?” “循序渐进。” 婉儿转身看向他:“先设立服务局,以皇宫为试点,招募服务员,按新章程办事。同时按年限给退役人员补偿,愿意留下的,可转为服务局人员,在三年内逐步完成过渡。” 陈明远沉思良久,然后道:“若如此……臣愿协助红袖大人,拟定详细章程。” 他站起身,向婉儿深深一揖:“皇上,此事必遭阻力,还请……有所准备。” 婉儿笑了笑:“我既然敢想,就敢做,陈总理,只是辛苦你了。” ……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改变出现 御花园的晨露还未散去,婉儿已站在一株老梅树下。 看着在远处躬身忙碌的大监和宫女们,她突然想到了一个词——牛马。 牛马本来是指两种牲畜的名字,但她前世的人们硬是将它们组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独立的词汇,专门用于指代整日辛苦劳作的人。 想到这个词,令她想起入主皇宫第一天的那十八道早膳,更想起自己被宫女当成婴孩喂食的荒唐景象。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那个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荒谬制度。 “必须改!”她轻声自语。 晨风吹过,梅枝轻颤,几片残瓣飘落在她的肩头。 …… 坤宁宫偏殿,红袖正带着人整理宫中的人员名册。 见婉儿回来,她放下手中的纸笔,迎上前送:“皇上可要用些茶点不?” 婉儿摇了摇头,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我想好了,以我的名义下旨废除太监宫女制度。” 红袖笑问:“皇上打算如何做?” 婉儿道:“皇宫从此不再招募太监,现有的太监要么领一笔银钱返乡,要么转为服务局的侍者,全凭自愿,与其他侍者同工同酬。” 顿了顿,她继续道:“宫女也一样,愿意嫁人的,发给嫁妆银,愿意留下当侍者的转为侍者。所有人都与服务局签订契约,按劳取酬。” 红袖认真听着,提笔记录着要点。 婉儿又想了想,补充道:“那个德林年纪大了,给他一笔丰厚的养老金,再加上一份田产,让他体面还乡,不必为难他。” “皇上仁慈。”红袖轻声道。 婉儿正色道:“这不是仁慈,是生而为人应得的权利。” 红袖诧异地看着她,就好像不认识她似的。 在红袖的内心,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婉儿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多惊世骇俗的新词和新想法。 比如服务局,比如侍者,再比如生而为人的权利…… 这些新词和新想法别说她没听说过,就连整个大周国所有人都闻所未闻。 旨意拟好后,当日午时便由红袖带人张贴于宫里各处。 太监宫女们挤在布告前,识字的不识字的都伸长脖子在看文告。 他们一个个都诚惶诚恐的。 只因他们对皇帝要废除太监宫女制度的事略有耳闻,所以个个都脸色苍白。 有人低声念出了内容,人群中渐渐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几个老太监瘫坐在地,喃喃道:“完了……我们这样的废人,出去还能做什么?” 年轻些的宫女也抱在一起:“出宫?我们无父无母,出去靠什么活?” 恐惧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有鉴于此,红袖只好亲向众人解释:“皇上说了,愿意留下并转为侍者的,月钱比现在多三成,服务期满后可自由婚配,也可离宫。愿意走的,发放安置银,五年以上的另加田产补贴。” 顿了顿,她又提高声音:“最重要的是,侍者不再是奴籍,而是自由身,你们的子孙也可以读书考功名,甚至还可以经商置业,不再世代为奴。” 听了红袖这番话,众人才渐明白过来,虽认为这是好事,但心里还有点犯嘀咕。 人群中,一个瘦小的太监怯生生问:“大人,当真允许我们婚配?” “当真。”红袖点头,“皇上已命工部在宫外建侍者居所,成家者可申请居住,如果有手艺,还可入宫办的手工作坊做事。” 另一个宫女小声问道:“那……如呆我们想学识字算账呢?” “服务局会开设学堂,愿意学的都可报名。”红袖微笑道。 “皇上说了,这是大家生而为人的权利。” 听到这些话,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变大。 有人眼中重新有了光,有人开始盘算选择哪条路更合适。 先前的那种恐惧感虽未完全消散,但希望已在他们心中悄悄萌芽。 德林接到旨意时,正在自己那间狭小的值房里擦拭一只铜香炉。 内务府的官员亲自送来养老银票和地契:良田五十顷,三进宅院一处,外加白银一千两。 这个待遇比许多告老还乡的官员还要优厚。 德林的手微微颤抖。 他侍奉过三位皇帝,也见过那些告老还乡的老师父的凄惨下场。 他本想以自己对宫里规矩的熟稔而赢得新皇的青睐,不想却碰了一鼻子灰。 而更令他意外的是,这位婉皇帝在识破他捉弄她的诡计后,非但没有降罪于他,还给他如此丰厚的待遇。 德林跪地,朝着坤宁宫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老奴叩谢婉皇帝隆恩,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身时,他早已是老泪纵横。 三日后,第一批选择返乡的太监宫女们领了银钱,从西侧门安静地离开。 宫中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混乱,反而秩序井然地完成了改变。 留下的人开始接受新的身份:侍者。 内务府赶制了新式制服——男子为深蓝色短衫长裤,女子为浅青色裙装,袖口绣着小小的“侍”字,显得简洁利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初几日,众人还不习惯。尤其是那些老侍者,见着婉儿仍下意识要跪,说话时总是低着头。 于是,婉儿干脆把日常行礼的规矩也废了,只要求在正式场合躬身即可。 甚至她开始自己动手做许多事,比如类似煮茶或穿衣的小事,不让人侍侯她。 起初侍者们都感到惶恐不安,连连向她告罪。 他们哪见过这样的皇帝啊? 后来众人见她坚持如此,也就渐渐适应了。 于是,变化悄然发生了。 御花园里,年轻的女侍者提着水壶浇花,低声哼着家乡小调。 廊檐下,两个男侍者一边擦拭栏杆,一边讨论新学的算盘口诀。 他们在走路时都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少了往日的畏缩。 红袖将这些变化告诉婉儿时,婉儿在御书房里看书。 “有个叫小顺子的小太监,如今该叫顺侍者了。”红袖笑着改口道。 “今日他主动报名去学堂,说想学记账,好在将来出宫后开个小铺子。” “这是好事啊!”婉儿放下书,看向红袖,“还有吗?” “还有个叫春杏的宫女,她的刺绣手艺特别好,服务局打算聘她当绣坊的总教习。”红袖笑道。 “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高兴的笑出了眼泪。” 婉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来他们会感激我们的。” “皇上说的极是!”红袖也点了点头。 此刻,夕阳正西下,将宫墙染上了一层金红,然后又映入殿内,给人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 稍顿,婉儿看向红袖:“服务局已开始运营,你多费心,章程若有不合实际的地方,要及时调整。” “是。”红袖应道。 晚膳时分,婉儿走进偏殿。 桌上果然只有六道菜,依旧精致,但分量适中。 她自己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用餐。 一旁的年轻侍者本要上前布菜,见婉儿向她摆手,便止步垂手侍立。 这一次,她吃得自在多了。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换班的侍者在交接工作。 他们的语气平和,话语间带着些许笑意。 这种状态放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婉儿慢慢地吃着饭,忽然觉得这座冰冷的宫殿里终于有了一点人间的温度。 她心道:改变才刚刚开始……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宫廷美食大赛 御膳房的菜连着吃了几天,婉儿终于吃不动了。 当然,不是难吃,恰恰相反是太好了,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不论是色香味还是摆盘造型,都无一不做到恰到好处。 可也正是这种无可挑剔,让她感有点“腻”。 就好像看一幅工笔画,看久了,便会想念起水墨写意的泼洒淋漓。 吃着饭的同时,她脑海 “奶奶,您知道的,我和齐商,不可能的。”无欢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克成集团是一幢十五层楼的建筑,远远地就看到大楼上面的四个大字,克成集团。 云丹也就说了起来,昨天回家的不是太晚,自己玩儿呢,大家都问了起来,这两天都忙什么,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等等。 被织神教种下魂印,天蟾星上的冒险,得到浑天宝珠,遭遇妖潮,灭杀邬泽,进入地心灵域,黑岩城和岩火精,银心帝国,浮空坊市,还有一路上经过的上百个不同特色的星球。 “你认识此人?”弦歌仍旧有些惊魂甫定,不过这样的阵仗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心理素质也比以往好了太多,所以语气听上去也还算正常。 两人耳语了片刻之后,目光重新的看向前方,而此时郭嘉等人也正在等其回话。 侯亮被这个阴险的家伙弄得也有些来气了,那就先回去收拾他一下好了,挂断电话就给温老打了过去。 许是阴雨初晴,集市上的人也格外多,各种吵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弦歌没逛多久便有些心生烦闷。 李宗秀胸口起伏不定,似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情绪,周围飞舞的落叶都呈现出不稳定的运行变化。 只可惜对方的收获却十分惨淡,大概也就只有潜入营地的间谍损失不大这一个成就了吧。 张逸夫没交代多久,更多的人都陆续到了,段有为乘坐大巴,常思平由向晓菲安排专车送来,部里的人则搞了辆轿车,一同前来。 这次拍卖会,不但有商代青羊樽,宋代鲤鱼碗,以及乾隆皇帝用过的白玉枕头亮相,更有百年罕见的金缕玉衣压轴。 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被肢解,叶斌已然冲出了五百多米,可远处依旧有源源不绝的士兵像这边杀来,而他的体力和灵魂力却越发的虚弱了。 所以这一切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待在长安城,过着清寒的生活,不是的受到先夫两个大夫人生下的儿子的无端羞辱,家中的日子越过越艰难,就越没有能力逃出这个囚笼。 忙碌一番,这才将大同来人陆续送走,跟着回去的,还有钦差一行,随行的有着鞑靼人的大汗不颜昔班,这一行人是要直接过河东。河中,入潼关,直到大秦京师长安。 思远并没有选任何一条领结也没有戴任何一块表,修身的西装懒散的穿在身上。里头的白衬衫吊儿郎当的挂在裤子外头,一副懒懒坏坏的样子。 “滚出去!”李二厉声大喝一声,在这空落落的大殿里来回的传荡着。 台上,刘建网低头看了看表,听着有些人撕第二张纸的声音,无奈摇了摇头,没人让他们画电路图,就算画了刘建网也看不懂,搞技术的人,毕竟是有些迂腐与钻牛角尖。 “这位师兄,我是过来进行考核的。”慕容羽走了过去,有些客气的对那个昏昏欲睡的弟子说道。 第264章 赛前的准备 报名截止时,红袖见到报名册着实吃了一惊。 报名册厚厚一摞,足足记了三十多页。 她细细数了数,报名者竟有三百二十一人。 “这么多?”红袖忍不住低呼。 内务府主事躬身道:“回大人,这还只是京城及近郊的,若算上外地闻讯赶来的,只怕还要多上三成。” 红袖揉了揉额角。 她原 郁闷了半天,李一白最终得出了连专家都质疑不了的结论:好吧,我还真是这种人!毕竟男人本色嘛!嘿嘿。 我一脸愤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还保持着金鸡独立这个姿势的左老头,气得都哆嗦了。 陆家明想说,你舅舅会不会和周世显不但联姻,还会联手,财务部总监,公司里所有的进出钱款,楚齐知道的一清二楚。 “痒,真的好痒。”赵业一边说着一边把手干脆塞进裤裆挠了起来。 现在对于山庄的具体经营,王铮已经完全交给了王雷,他这个专业人士完全比自己这个半露出家的人干的更好。 “你别跟我说,你大老远从松山来到这里,就是蹬着自行车来的。”熊珍婷问道。 18洞的高尔夫,规则简单的很。就看打完后谁用的杆数少,谁就赢了。当然,打高尔夫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还在于打的过程中,双方之间的交流。 嘶!好吧,孟晓编不下去了,他是从没有想过一个魔族大佬竟然吃一碗面也能够吃的这么香。 杜若的注意力一向好转移,有别的事情可说,她立刻就忘了眼下这个,兴致勃勃地跟洛青染聊起了别的事。 因为昨天晚上喝了点酒的关系,第二天王铮醒的有点晚。不过长久以来的谋划终于成功后心情愉悦的王铮,也不介意睡个懒觉,顺便给自己放个假。而且,现在他也不着急去收割自己的胜利果实。 医院病房里,叶家四兄弟和二长老一人一个床铺,安静的躺在那里。二长老因为双臂都打上了石膏的原因,胳膊完全不能动,所以只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化解王晨留下来的内气,过了好半天,他才呼的吐出来一口气。 他纵然回到了故土,见到了长辈们时常谈及回忆念想的故乡。可谷方臣还是觉得这里冷漠没有感情,比不上圣界的光彩和美丽。 温尧自知没资格参与顾予和庾言之间的争斗,道了声“知道了予哥”便迅速撤了。 秦颜好不容易推开了王锦瑜,走到了水缸边,一看,当即 吓了一跳,然后转头,一脸羞愤地指着王锦瑜道:“你竟然敢将弄成这样,我要罚你中午不准吃饭!”秦颜说着,冷哼了一声,舀了水,要洗脸。 当然了,想像晨他们这种职业军人为了金钱而战斗的,有自己的名称,这个名称叫雇佣军。 叶子见轩明来了,正好她也是准备叫清蓉出去吃饭的,被那些人的话,气的都忘记了要干嘛了。 很显然,水灵月将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了楚熠,但现在,楚熠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答应一声,便准备带着人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从没有见过你!”陶乌同样震惊,但更加愤怒的瞪着男人吼道。唯有月千欢注意到了,陶乌眼睛里飞速闪过一丝不安。 “我们现在怎么办?”鬼子大尉询问鬼子少佐道,眼下的情况实在是让他们惊诧不已,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不是在这里惊讶,而是想想该怎么样善后。 第265章 百味初试 第三日清晨,天还未大亮,御花园东侧已热闹起来。 二十个灶台沿空地边缘排开,每个灶台旁都配有长案,案上摆满各色食材。 侍者们穿着深蓝或浅青的新式制服,在红袖指挥下穿梭忙碌。 “这边再添两张长桌。” “碗碟按编号摆好,莫要乱了。” “水缸都加满了吗?” 红袖的声音清亮 质问三连加一顶大帽子落下,龙皓晨连忙召唤出了还在营房中睡觉的皓月。 将床铺收起,李无劫把两张地图平铺在地板上,手里拿着用光元素凝聚出来的长杆,指着地图开始和其他人讨论了起来。 恬静的午后阳光,又是那间充满高雅气息的办公室。不过陈陌已经来了很多次,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那观看比赛的众人,对天都府是否会选择青宇郡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海啸过后,少年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说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看了眼血魔,双手一抬,无尽血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燕礼正点点头,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大男孩的样子,但盛璟却莫名的多看了几眼。 就好比相向而行的两辆车,速度一样,路程一样,明明是我方先出发的,应该先落在对方身上才对。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就连标点符号,都化作了锋利的夺人性命的兵刃,在傻柱的操控下,从四面八方砍向了刘海中,让他全然没有躲避的可能性。 玄衣指了指,最起码的一排是专门留给五阶种子选手的位置,作为牧师二号和牧师三号李无劫和司马仙在万众瞩目之下,坐在了最前面。 洛青灵后方万圣山的人马,全部释放灵力,一时间密林之中灵力震荡,树木摇晃。 那为首的侍卫一扫众人之后,将目光定格在那傲立在寒风之中的蓝衫少年身上,随后并道出了一句威严狂傲般的话语。 萧云一平时也很风流,经常搞大丫鬟或者人家的肚子,所以,凑集材料炼制出了绿色毒丹。这毒丹非常的好使,就是打胎过程有些痛苦,不是寻常的人能够忍受的。 “原地安营下寨坚守。”爆表的逃跑率,让张卫不敢继续前进,夺回阳平关也成为笑话。 “形势不妙!大家速退!”虽然只短短的交手了两招,但是明轩已经确信大鸵兽强大的实力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只能暂避其锋了。 他们踩着这泥泞的土路大道,朝那村落深处行去,那 村落里的房屋开始密集起来,那泥泞的大道直通幽静之村落深处。 虽然知道脚下的水是段猛所化,但是他依旧是无法避免的被淹到了膝盖。毕竟御空而行对于他来说,暂时还无法办到。 顾清妍闻言,这才松开了手。当时她虽然没有见到这两人,但仔细回想起来,倒也是想起了一些。 当脚步远去,雪表一阵翻滚,成百上千的人头破雪而出,士兵们长长呼出一口气,活动着冻僵地四肢。诸葛亮登上一处高地,山下远处,一列列长安大军从他们眼皮底下经过。 骆九天如此这般严肃的说话,林景弋还是头一次见,只是他的话却让自己有些不爽。 几乎所有军方高层都在盯着正在构建阵法的夜天寻,谷统领更是越看越激动,越看越迫不及待想将他收入门下。 “那依你之见,本宫恢复的几率有几成?”北堂仙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是已经相信了苏沐瑶。 第266章 妙手巧心 第二日,晨光初露时,御花园里的灶台重新燃起了炊烟。 昨日入围的六十位选手早早到场,他们一个个精神饱满,势在必得。 侍者们已换上新备的食材,整齐地摆放在长案上。 待婉儿和几位评委都到齐后,红袖走到场中宣布:“今日复赛内容是一味两吃。” 她环视一下选手,然后解释道:“每位选手抽签 忽然,军营中响起了歌声,远远望去,原本一些正在休息的士兵都站了起来。 那个她最信任的人让她选择落海,而她只喊了几次大叔的人,竟然救了她的命。 林茶刚好准备完了早饭,秦陌殇从楼上走了下来,额头上还带着一些没擦掉的水珠。 魏清淮没有防备,脸上忽然就被秦瑾瑜挥舞的手打到,火辣辣的。 姜妧也决定走,知县,只管做知县,西陵县、离京城近,并非无足轻重。 其他人扭过头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一样,唐晶心反应过来,讪讪地放下手。 邓若白那个没良心的,居然真的辞职了,没心没肺,亏他对她那么好。 萧翊辰拿着手机,瞥了翁子航一眼,凉凉地吐出一个字:“蠢。”明知道韩秀秀关羽秀,还局局把关羽放出来,上演各种花式死法,可不就是蠢不可及。 秦瑾瑜赶紧扯了扯魏清婉的袖子,示意她坐下,随后自己也坐下了。 林茶看着他手里的那串糖葫芦,脸上的表情隐忍,咬了咬牙接了过来。 安排好之后,张三从老船匠里抽调了三个跟自己会庄子。在自己那边把渡船的船模制作好,过完年好开始生产。 其实按照正常的逻辑,自己的东西卖不掉不是应该降价么?但是垄断的逻辑就是不让别人卖,光自己卖,这样不就赚钱了么? 对于林余敏,郝宇已经是观感大坏,他现在不想被对法认出来,于是乎!他在不灭的帮助下,利用战斗机甲的传话系统,跟林老头讲起话来。 张德山一脸疲倦地摊在沙发上面,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就扔在一旁的茶几上面。双目无神的张德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才算是有了些神采。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会到了,曾经在钱江市里出租屋里。 陈逸被这股金光保护着,同时也开启了霸下的结界,陈逸心惊的发现,这股黑气居然跟当时的鬼草一样,可以不接触结界进来,如果不是有金光的保护,他可能也抵挡不住。 他深知真正的威胁主要还是来自自己身后的指极剑,所以他没有想太多,先转身对付指极剑。 这三万人显然是被高俅派来送死的,所以战斗力可想而知,伤亡不足十分之一就开始崩溃,而这个时候高俅的阵型还没有收拢完成。 那紫色力量,品质极高,让百炼蛮体,几乎要进阶四层后期,堪比先天境后期。 还没有等边景龙和边经龙有所反应,一旁的边彼岸就主动开口答应道。 金蛇姥姥被金毛狮王大声呵斥一顿,哪里还敢多言,只好悻悻然退到了一边,这金毛狮王即便是重伤在身,可是浑身的气势仍在,金蛇姥姥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 萧士及也不回头,随手就从面前的碟子上捻起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放到嘴里。 他慌了,连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还在不断的冲坤沙说着话,虽然听不懂,可是也能猜到他的意思。 第267章 金勺落定 第三日是决赛日。 御花园东侧的比赛场地已被红袖重新布置过。 只见十张灶台呈扇形排列着,每张灶台旁配着两名侍者,作为选手的助手。 长案上堆放的食材从山珍海味到时令鲜蔬,应有尽有。 场边观赛的人比前两日更多了些。 除了贤妃、长安公主及各位妃嫔外,国务院的一众官员也都来了。 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伙计,当即便朝着姜监市和石监市冲了过去。 张宏最为兴奋,仿佛是要把今天在严谨身上受到的气,全部发泄在这两个妹子身上一般。 郑烨等人并没有在二层逗留,径直就跟着三楼的招待员向三楼走去。 无论后人愿不愿意承认一件事,历史上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优秀的长辈,生出来的孩子,潜移默化,教导之下,确实容易成才。 天火自身有驱动装置,但如果没有查克拉,距离不是特别远,只有三百米左右。 委屈,着实委屈,刘道规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竟然要挨母亲一顿好打。 至于日向分家的忍者,在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口才下,已经相信了是他与日向和司联合,借着志村团藏的手,以此推翻日向长老和笼中鸟的制度做的努力。 白兰见玉姝定定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按捺住担心点了一下头。 其实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与众不同的地方,应该就是有些菜他往日没有见过。 对于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这种好事,颜梨花十分积极,虽然不用她亲自挖坑担水,但她每日都要去城墙那里查看进度。 这个操作方法并非是影魔族的天赋技能,在天赋技能当中并没有显示,但是,在听到这个方法之后,庄周便知道自己要怎么操作,才能将这个方法使用了。 每每一想到,朝夕相处的白恩,就这么转身走了,委实觉得委屈得很。 众人心思各异,饭菜吃得没什么滋味。搞得做饭的谢嘉薇还以为自己做得饭菜很难吃。 福园中盛一身内力的大半都融入这招当中。全身被强横的剑势压得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身上,几乎喘不过气。原本较为轻微的内伤,也因此加重几分。 闻言,殷枫不禁多看了李菲儿几眼,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为他说话,当即对李菲儿的好感度提了几个档次。 围攻之下,实力稍弱的暗劲初期武者抵挡不住,直接便被这一拳轰飞出去,冰刃脱 手而出,口吐鲜血,重伤无力再战。 奶奶说什么也不收钱,说自己有,但奈何唐枫执意为之,说什么前期筹备很多地方需要钱,还说等公司成立后会从他俩工资里扣什么的,奶奶拗不过这才收下。 在这个空气立场的苏当下,这就像是一个盾牌一般,不管是什么伤害,都不会对使用者造成任何的伤害。 这种恨与杀气,他当初在昊天真人的身上也同样感受到过,那时听昊天真人的语气,感觉太清赤剑宗才是受害者,然而今日听楼万重的语气感觉阿鼻地宫才是受害者。 在娜贝拉尔的眼里,大概不了解那种程度的技术为什么会受到赞赏吧。因为和纳萨里克地下大坟墓的训练有素的不死者士兵相比,他们的技巧简直是儿戏。 五营在右军的角力赛中一直是弱旅,这次却靠韩信超常发挥,不但夺得了第二名,还打败了蝉联三届的冠军,这让士卒们如何能不兴奋,连出门时候都是仰首挺胸的。 第268章 厨艺班 早朝方散,婉儿换下厚重的朝服,便问起红袖那桩她惦记了几日的事。 “厨艺班筹备得如何了?” 红袖将一份名单呈上:“回皇上,首批学员共十二人,长安公主殿下外,另有六位侍者家的子女。” 婉儿接过名单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场地和用具呢?” “都已安排妥当,场地选在御膳房旁那间 就像上次在妖魔世界,进一家酒吧,就碰到了半妖和妖魔战斗,在武侠世界,一路逃亡,居然就进入了地宫。 “你去安排吧,安排好了再来找我!”林天盘膝而坐,双目缓缓合璧,等待严坤的安排。 从地质学的角度来看,雅鲁藏布江是坚固的印度洋板块和亚欧板块相碰撞的巨大地缝合线,下游大拐弯一带当时处在碰撞地带的东北隅,因而碰撞缝合线就有转折并密集于它的附近。 陈健双腿耷拉在马背上自然地垂落着,数年下来骑术已算是不错,羊毛毡子和木架马鞍很安稳。 看着这块近在眼前的石头,云狐感觉好亲切就好像那天上的云彩被玄武抓在手中一样,虚幻缥缈。 他隐约看到啾啾眸子里似有泪光闪动却又在转瞬间便无踪迹,只留下浓浓的幸福跟满足。 也唯有如此,那山野的面积才会变得越来越大,草木才会变得越来越兴盛。 可这能怪玉衡星君吗,谁又能想到与东方才子、东方风等人携手创建了东方公会的东方谋会在战争的紧要关头倒戈叛变。 胡莱抱着金豆豆低头沉思,金豆豆靠在胡莱怀里沉溺在自我幻想中。 莫奇再次加速,飞速狂奔中的他不会知道这个烤蘑菇的男人是谁,更不会知道这个男人将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他在被遗忘者居民心目中的形象。 令老肥意外的是,听到自己求情,李艳阳非但没消气,反而更暴躁了。 杨浩听到他们的谈话恍然大悟,明白凌志为何不辞劳苦,甘冒风险来到这天洲,进入太古神墟,原来是为了白虎大帝的传承而来。 而乾坤画师并非自古都姓江,就如皇朝更替,帝国是不会灭亡的,但国姓却可能更改,江楚河成为了新一代的乾坤画师,因而江东羽才能生而为乾坤画师,在入画道以后,他便是道画师的画境修为,只是没有攻击手段罢了。 “还没有确认,但可以肯定,他不在工作岗位上,我们查过了。没有查到岗。”亚历山大拿着一张纸说道。 “金燕前辈,明明 现在就是应该我来帮助你的,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呢??长安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事情,竟然是会变成了这样。 家族之中,除了那些不分黑白的推波助澜之徒,依然还在骂声一片之外,许多心怀公理和正义的叶家弟子,在叶逸三人的话语刺激之下,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 带着腥甜的风吹起宫无邪潦草绑起的墨发,血红的衣袍随风飞扬,妖艳的如同刹那间绽放的彼岸花。 糙汉a常年出海,有点封建迷信的职业病,认为无事起雾绝壁是不好的征兆。 夏元看到项铎也挺老实的,他也就没太提防他,语气上缓和很多。 宫无邪撇过脸,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也遮住了他眼中若隐若现的红光。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朴慧认为这一下陈君毅一定挡不住,要是真的打头……朴慧的余光能够看到另一边,夏春秋距离还很远,所以说击打头部会很危险——陈君毅说不定会死掉。 第269章 面团里的笑声 红袖应声疾步而去。 婉儿已就着贤妃端来的凉水,轻轻握住女儿的手腕,将那只烫到的小手浸入水中。 “疼……母皇,疼……”长安公主抽噎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浸着凉水,能止疼。”婉儿的声音放得极柔。 她仔细查看公主的手指,只是指尖和指腹红了,略微肿起,起了两个小米粒大小的水泡, 白猴听到了,眼睛一亮,直接从一人多高变成了十米多长,居高临下的看着吴峰。 “你若是跟我去元宗,先前你闻的那种紫色气流,我元宗多的是,可以都给你享用,如何?”白袍中年人继续诱惑道。 只是这辛隐农明显不及洞冥子,洞冥子可以在玉符中封印三道剑术神通,而辛隐农只是一道,令杜子平对洞冥子的惧意更深一层。 “额,京开师兄?”吴峰看着京开那高壮的身躯和那成熟的面孔,很难想象他还没到十八岁。 感受着身边无数条古蛇爬过,杨叶静气凝神,身体如雕塑一般,手指都不敢动一下!唯有额头上地冷汗不断滴下。 “来不及了。”承渊冷笑,竟不管不顾地又出手毁了三层封印。他铁了心要赌这一次,已经不在乎以后陆启明完全掌控了力量之后又会怎样。 而且,圣零还和他们说过,林间的意志力并不一定比他们强,只是林间对催眠术有一点皮毛的了解,所以能够抵挡住他的催眠术。 没有人把“青苗贼”被赶走和杨武威要来复仇联系,说到这儿,就关联不上了,只是想说官府的不好。 所以对于这些伤心的事,吴峰还是选择了沉默,毕竟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清楚龙虎二将接到了什么命令,竟然急匆匆的走了。 他能感应到秦培如饥似渴的目光,就跟从饿牢里放出来的野兽似的,眼睛先是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跟着就一路往下。 这次利用黑客技术入侵总统的电脑可比她平时玩的入侵要困难得多;如果不能在三分钟内完成任务;那么她的电脑就会被军方反黑客系统破坏;同时被军方的雷达监测到具体位置。 谁知,他们还没近身便被美惠子身边的十几位手下给轰了一声;吓得他们赶紧退开。 这栋别墅虽没有安娜家的城堡那般巨大;但这里的每一处装修都显露出它奢华的光芒;别墅里的摆件更是世上少有稀世珍品。 费格大手一挥,两边的警察和城管即刻手持警棍围了上来,对着顽抗的居民挥棍乱打。 “她不想回答,你们不要再问了!”陈凡冷冷地开口,他的瞳孔变成死灰色的鬼眼之后,立即就能够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了。 接着从他袖子里飞出一道光芒,光芒骤然变大最后成了一只带着双翼的巨蟒魔兽。 轰!像是天地崩塌的巨响,叶平安感觉自己身处巨大浪潮之中,头晕目眩的感觉令他作呕。 而飞鸿大将军还有长生道君,都为了稳固天庭的地位,而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右胳膊被压了一晚上都没了知觉,秦培醒来后一边揉胳膊一边扭脸去看顾凌谦——趴在桌上睡觉一点也不舒服,他变换了很多次姿势,但唯一不变的是脸始终朝向秦培。 嘟嘟这才顿下来,趴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晒太阳。 图纸已经给了博杰,但我和李奥都还记得,也不怕传出去,反正都只是些简单的技巧,没有涉及到怒气和元素能量,也不会引起什么大麻烦。 第270章 雨日叩门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在坤宁宫窗外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细密的水花。 殿内暖意融融,红袖正向婉儿汇报服务局的收支情况。 设立服务局是婉儿称帝以来改革的第一个举措,事虽小,却关乎今后的政治改革能否真正实现。 只因她的理念太过超前,基本是参考了前世的经验,同时又照顾了古代人们可接受的限 即便是有皇后先一步给颜沐安说了她可能会遇到的情况,但当宗族各家蜂拥而至还是让颜沐安感到头疼,各家能用的人她早前已经筛过一遍了,剩下的人都不怎么,她虽然收好处就办事,但多少还有点底线。 甚至于,不仅仅目光一直看看周围,同时,精神力感知的波动也极为强烈。 听到这话,宇智波崆的表情才总算是好看了一点,不再始终臭着一张脸。 最为重要的是,蛮族是一个统称,生活在这草原与荒芜戈壁之上的多个部落。 只要与图录生物相处,而数量越多,质量越高,获取图录经验就越多。 宁索送回来的消息给了颜沐安很大的帮助,对雍城的情况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但是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是京都沈家新一代中的佼佼者,向来都只有别人上来巴结自己的份,他记不住别人倒也正常。 给这个dj一吆喝,皮蒂诺面色剧变,瞪了一眼艾德尼,心乱如麻起来。 这种声音,原本应该极为平常,但是这一刻,却给人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 “啧啧啧,一言不合,这是又要去主任那边告状了。”周围的同学对于黄玲的离开,显得有些不为所动。 风晴雪并未自我介绍来自幽都,不过碧瑶对许逸知道如此详细并不奇怪,许逸是接引使,以前还在青云世界的时候,就据说许逸知晓部分天机。 回家的路途中,沐妍并没有想往常一般坐到副驾驶上,而是走到了后座旁,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靠在里面一动不动。 他再度杀过来了,法相真身激发,坚硬无比,像是真的化成神金铸就的不灭生灵一般,十分强悍,无惧无畏。 而另外的两只昆虫出以不同的角度袭向混沌,企图限制住混沌的行为。 就在沈焘明到处找人找一些稀罕的特产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消息。 这、这……这是不是意味着,陆飞所拥有的实力,完全可以秒杀他? 又是一声巨响,声音不似来自苍天的惊雷,更像来 自大地的怒吼,沉闷而又苍老。 “这,精神攻击?精神类瞳术?”四周诸位天骄脸色顿时变了,精神攻击、一直都是神秘莫测,让人防不胜防、令众人忌惮,冰幽寂凭借着幽寂神瞳、施展神秘莫测的精神攻击,占据第四峰峰主、无人敢惹。 趁此之际,林天运转噬魂大法,九人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被他吸入体内,一个呼吸的功夫纷纷变成了干尸,坠落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 在黑市上,歼星炮主板的价格要四十亿信用点左右,虽然价格可能有所波动,但都也差不多。 “那到底是谁?莫非傅道友还有另外一个徒弟?”海玄彻底迷惑起来。 毕竟车队总共三辆大奔越野车,两辆劳斯莱斯,底盘都不是很低的那种,所以问题不大。 像他这样的顶级杀手,在黑夜里,在他没碰到你之前,你都不知道他已经来到你的身边。 第271章 偏殿小聚 三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摆着方才寺儿未吃完的饭食。 红袖又添了几样点心和一壶新沏的热茶。 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窗户玻璃上精致的雕花。 说到玻璃,还得提一下婉儿组织试制玻璃。 她之前曾自制过一个放大镜,不过那是利用天然玻璃磨制的。 当然,作为一个穿越到古代的现代大学生,婉儿知道一些玻璃的制造原理,无非是用天然的石英砂、纯碱和石灰石高温熔制而成。 穿越后,她发现古代窗户上都贴着窗户纸,既不透光,又不能防雨,一直想做出改变,可也一直没功夫干成这事。 当了皇帝后,她让工部按照她写的配方试制成了玻璃,将皇宫里所有的窗户上都装上了玻璃。 京城里的官员和富户们看到了玻璃的妙处,自然竞相效仿,纷纷把自家的窗户改成了玻璃窗。 民间也渐渐地接受了这一新生事物。 于是婉儿便让工部把制造玻璃的配方公之于众,人们纷纷去试制。 这也催生了一个新行业——玻璃坊。 扯远了! 此时,阿苦已止住流泪,正拉着寺儿问东问西。 “南疆湿气重,你膝盖上的旧伤还疼吗?我托人捎去的药油用了没?” “用了用了,再没疼过。”寺儿忙道。 “就连武大叔也抢着用,说比军中的药好用。” “武断也真是,自己不会来封信?”阿苦嗔道,眼里却满是笑意。 寺儿嘿嘿一笑,又说起武断在南疆的趣事。 “有一次部落头人请武大叔喝酒,他逞强连饮三大碗,结果醉得抱着营帐的柱子说要给它包扎伤口。” “还有一次巡边时遇到野象群,武大叔不让士兵放箭,却带着大家悄悄地绕了十里路……” “他还常念叨京城里的豆汁儿,说在南疆怎么也做不出来。” 阿苦听得又笑又叹:“这人,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嘴馋。” 婉儿执杯含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说到军中的事,寺儿神色认真起来:“武大叔治军虽严,但待人厚道,当地茅人子弟想从军的他都收,如今南疆大营里各部族兵士占了三成,相处得都很融洽。” “这是好事。” 婉儿点了点头,“天下各族本就是一家,你武大叔做得对。” 红袖在一旁频频添茶,殿内暖意融融,气氛松快得像寻常人家的团聚。 茶过两巡,婉儿忽然笑问:“寺儿,你在南疆这两年可曾遇见过心仪的姑娘?” “噗……” 寺儿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 阿苦赶紧替他拍背,又好气又好笑地道:“皇上问你话呢,你慌什么?” “臣……臣没有……”寺儿一边咳一边摆手。 婉儿故意肃然问道:“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寺儿支吾半晌才低声道:“有……有一个,是当地一个头人的女儿,叫阿兰。她……她骑马射箭都很厉害,还会采药,有一回臣巡山时扭了脚,就是她用草药帮臣治好的。” 阿苦眼睛亮了:“后来呢?” “后来她就常来营外……” 寺儿的声音越来越小,“上个月臣剿匪回来,她塞给臣一条绣花腰带……” “绣花腰带?” 阿苦满脸的惊喜,“苗家姑娘送腰带,那可是定情信物哦!” 寺儿头埋得更低:“臣……臣没敢收,跟她说,臣随时都有可能战死沙场,不能耽误她。” 殿内静了一瞬。 婉儿轻叹一声:“你真是个呆瓜!要是真心喜欢她,就该和她说明白,等你将来稳定下来,要是她还没嫁再娶她也不迟。” 寺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即又黯下去:“可臣不知何日能回京……” “大周朝需要你,你就在南疆扎根,等将来老了再回来。” 婉儿温声道,“成家立业未必非要在京城,她要是愿意跟随你在南疆,我亲自为你们主婚。” 寺儿不禁怔住了。 他的眼眶红了。 他忽然跪地:“皇上……” “起来。” 婉儿扶住他,“男大当婚,这是人之常情,只是你要切记,既然向人家许下诺言,就要一心一意,不能辜负人家。” “臣明白!”寺儿重重地叩首。 正在这时,殿外廊下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夹杂着孩童清脆的笑语。 帘子忽然被掀开,探进来一颗小脑袋。 是长安公主。 她显然是在玩耍,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 见到坐在殿内的众人,她也不惧生疏,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陌生的寺儿。 寺儿忙起身行礼:“臣参见公主殿下。” 长安公主歪着头打量他:“你是大将军?” “臣是南疆司令寺儿。” “南疆……” 公主的眼睛顿时亮了,“那地方是不是有孔雀?” 寺儿笑了:“有,山林里常有绿孔雀,太阳一照,尾巴上的羽毛光彩夺目,漂亮极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会学它叫吗?”公主追问。 这时,贤妃的声音从廊外传来:“长安,莫要打扰皇上……” 话音未落,寺儿已微微仰头,喉咙里发出几声婉转悠长的鸣叫。 “咕喔……咕喔喔……” 他学得惟妙惟肖,竟真的像孔雀在啼鸣。 长安公主“咯咯”地拍手笑道:“哈哈,你学得真像!” 贤妃连忙向婉儿告罪:“皇上恕罪,这孩子一见雨停就往外跑……” “无妨。” 婉儿笑着招手让公主过来,替她理了理碎发,“寺儿也不是外人。” 公主依在婉儿身边,仍好奇地瞅着寺儿。 见状,寺儿仿佛想起了什么。 只见他忽然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枚彩色的贝壳。 “殿下,这个送给你玩。” 公主忙接过,显得爱不释手。 “多谢司……司令。” 贤妃也柔声向寺儿道谢,然后拉起公主的手:“跟为娘回去吧!皇上和寺儿司令要说正事儿。” 公主懂事地点了点头。 临出门时,公主还回头冲寺儿摆摆手。 这个小插曲过后,殿内又恢复了宁静。 寺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此时雨已彻底停了,西边的云层透出夕照的暖金色。 他起身道:“皇上,臣还需赴兵部交割文书,就先行告退了。” 婉儿点了点头:“嗯,你去吧!晚上要是没什么事,你就过来和我们一起用膳吧。” “是。” 寺儿转身离去。 他行至殿门口忽然转身,单膝跪地:“臣的前途是皇上给的,臣的母亲是皇上救下的,南疆那片土地,臣一定会替皇上守得稳稳的,绝不让外人踏进一步。” 说罢,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起身大步离去。 阿苦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外,又抹了抹眼角的泪滴。 偏殿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婉儿端起茶杯,然后对红袖道:“待寺儿回南疆前,让御膳房备些豆汁儿料,给他和武将军带去,再挑几匹好缎子,送给那位阿兰姑娘做我的礼物。” 红袖含笑一一应下。 窗外,暮色渐浓。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晨省之仪 晨光透过坤宁宫玻璃窗格,洒在青石地上,映出一块块斑驳的光影。 这日正是初一。 如今宫里的许多礼制仍因循前朝的旧制。 按旧例,每月的初一和十五这两天,后宫的低位嫔妃及女官需到坤宁宫行晨省大礼。 看着下方行礼的众人,婉儿的眉头微蹙。 只见以贤妃为首,身后跟着两位才人和四位美人,再往后是尚宫、尚仪等女官,统共有二十余人。 “跪……” “叩首……” “再叩首……” 她们按例行着三跪九叩的大礼,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 婉儿的目光落在贤妃身上。 她行礼时动作虽稳,起身时却需身侧的贴身女侍轻扶一把。 长安公主则立在贤妃身侧,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学着母亲的样子行礼。 可她到底年幼,行至第二遍叩首时已有些受不了了,偷偷地扭了扭脖颈。 礼官继续唱:“献茶……” 女侍者端茶盘依次上前来。 按例,妃嫔女官亲手捧茶向婉儿敬献,同时要口诵一段祝词,无非是“恭祝皇上万福金安”“六宫和睦”之类的套话。 这个过程又耗去了两刻钟。 婉儿接过贤妃奉上的茶盏,浅啜了一口,然而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 “这些繁文缛节太麻烦,是改的时候了!” 晨省之礼全套行完,整整用去了近一个时辰。 礼官唱“礼毕”时,婉儿清楚听见殿中有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然后,众人依序退下。 “贤妃留步。”婉儿出声。 贤妃脚下一顿,转身再次一福:“皇上还有何吩咐?” 婉儿走下主位,示意殿中侍者退至廊外。 待只剩她与贤妃二人时,才温声问道:“你近日身子可好?方才见你气色不佳。” 贤妃垂眸:“谢皇上关怀,妾身……妾身昨夜睡得晚了些,倒也无碍。” “每月初一十五都要这般行礼,你觉得吃力吗?” 贤妃一怔,遂抬眼看向婉儿,似是不解她为何问此。 犹豫片刻,她低声答:“列祖列宗定下的规矩,妾身……不敢言苦。” “咱不提什么列祖列宗,那都是前朝天保的祖宗,如今是大周。” 婉儿牵起贤妃的手走向偏殿,“来,咱俩坐下说话。” 偏殿临窗设有一张茶榻,二人对坐。 红袖悄声进来,奉上两盏热茶后便退至帘外。 婉儿看着贤妃略显苍白的脸,直言道:“方才那晨省之礼太过繁琐,三跪九叩,献茶颂词,一套下来近一个时辰,莫说你的身体弱,就是身体康健之人也难免会疲乏,更不用说年幼的长安公主却也要跟着受这份罪。” 贤妃捧着茶盏,指尖摩挲着盏壁,轻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我想从本月起,晨省之礼免掉,改为每月一次茶叙。”婉儿道。 “时间定在辰时三刻,地点就在这坤宁宫偏殿,众人只行简单的万福礼即可,大家围坐在一起喝喝茶,唠唠家常。” 贤妃睁大眼睛,半晌才道:“这……这如何使得?” “怎么使不得?”婉儿微笑。 “大家都是异姓姐妹,何必被那些繁文缛节硬生生隔开?每月聚一次,说说宫里的事,诉诉各自的苦衷,岂不是更好?” 贤妃怔怔地望着婉儿,眼中渐渐泛起一丝喜光。 她轻声道:“皇上的仁厚亘古未有,妾身替六宫姊妹们谢过皇上。” “呵呵,一家人又何必客气?”婉儿笑道。 正在此时,红袖正好入内来添茶。 婉儿向她吩咐道: “袖儿,你尽快拟一道新规,从即日起,废除宫里的晨省旧制,改为茶叙。” 闻言,红袖一怔,遂又问:“可要限定话题?或者设一个主持人?” “不必了。” 婉儿抿了一口茶,“这个茶叙其实就像寻常人家的姐妹妯娌之间闲聚,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想说话了便听着,但只一条:莫论是非,莫传闲话。” “是。”红袖点头。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六宫中传遍,议论声也渐起。 “晨省改茶叙,这成何体统?” “就是,三跪九叩那是尊卑之礼,岂能说废就废?” “皇上这是……唉,到底是女子当家,心软。” …… 三日后,红袖将拟好的章程呈给婉儿过目。 婉儿仔细看了一遍,又提笔添了一句:“若有病、事者可告假不来,不必强求。” 红袖接过来看了看,笑道:“皇上想得就是周到。” 婉儿看向窗外,半晌方道:“我改这些规矩不是要显示自己的仁慈,而是觉得人生苦短,何必把光阴耗在这些无意义的跪拜上!” 红袖沉默片刻,轻声道:“从前在白玉堂时,您就常说医病先医心,看来如今您治理国家也是这个道理。” 婉儿抬眼看她,微微一笑:“还是你懂我。” 说干就干,红袖立刻组织人进行布置,偏殿很快就改造成了茶叙之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改造好后,贤妃第一个到来。 她见婉儿已坐在主位上,正要向她行礼,婉儿忙摆手道:“诶,不是说好了万福即可嘛,怎么又拜?” 贤妃遂笑盈盈地一福,婉儿也忙颔首回礼,算是完成了见面行礼。 二人相视一笑,顿觉比以往要轻松许多。 陆续有人到来。 两位才人携手而入,见贤妃已到,忙上前去向婉儿和贤妃行跪拜礼,被红袖笑着止住:“皇上说了,今后都按章程行万福礼,不必再跪拜。” 二位才人相视一笑,遂改成了万福礼。 接着是几位美人、女官,都按章程行了万福礼。 殿内渐渐有了人气。 红袖领着宫女为每人奉茶。 初时众人还有些拘谨,一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拘谨样子。 婉儿也不催促,只自顾自地拈了块荷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贤妃见状,也端起茶盏,轻声道:“这茉莉香片香气清雅,是不是今春的新茶?” “正是。”红袖答道,“前几日才送进宫的。” 一位才人小声接话:“妾身娘家在南方,这个时节是该采雨前茶了……” 此话一出口,她自知失言,忙噤声低头。 婉儿却笑道:“南方的茶好啊,我记得太湖畔有一座茶山,产的碧螺春尤其香醇。” 那才人惊讶抬头:“皇上也知道那座茶山?” “我南游时路过,曾有幸品尝过。”婉儿语气随意,“你要是想念家乡的味道,不妨让御膳房弄些来大家一起尝尝。” 才人的眼眶微红,低声道:“谢皇上。” 话匣子一打开,殿内的气氛便活络起来。 一位美人说起了宫中新栽的月季开了并蒂花。 另一位女官提到了侍者学堂有个孩子背书极快。 贤妃则说起长安公主近日来迷上了描红,写坏了好多纸张。 在轻声谈笑中,气氛显得愈加活络。 阳光透过玻璃窗,暖融融地照在各人的身上。 长安公主悄悄地从门外探进头来。 她本是来寻母亲的,见殿内这般情景,觉得新奇,便倚在门边看。 一位美人正好瞧见了,便笑着向公主招手:“公主进来吃点心呀。” 长安公主先看向贤妃,然后又看向婉儿。 婉儿一见,忙笑着向她招手示意。 长安公主这才迈步进来。 红袖给她搬来小凳,又端上一碟樱桃。 孩子一加入,偏殿里茶叙的气氛就更添温馨了。 转眼间,已过去了三刻钟。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贤妃走在最后,在临出门前回身对婉儿一福,轻声道:“皇上,今日茶叙令妾身感到无比的惬意。” 婉儿微笑着点头:“那咱们有空就常搞。” 待众人散去,婉儿走到廊下,见天气晴好,庭中的杏树新叶初绽。 “皇上觉得如何?”红袖跟出来问。 “很好。”婉儿望着远处宫墙,“你看她们离开时比刚来时要轻松多了。” “是啊!这可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四时茶会 晨省改茶叙不过数日,婉儿心中又生一念。 这日,她在批阅国务院的奏报间歇,唤来了红袖。 “我想在宫中设四时茶会,依季节变换,选择一处雅致之所,邀请有才艺的人来共聚,你觉得如何?” 红袖略一思忖,然后道:“皇上说的是不是类似于雅集的茶会?” “是雅集,但又不全是。” 婉儿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不拘来人的身份地位,只要擅长琴棋书画,都可在受邀之列,以技艺会友。” 红袖提笔记下了要点,遂又问道:“地点设在哪里?” 见问,婉儿略一思忖,然后道: “春在杏林,夏在荷塘,秋在枫亭,冬在听雪轩。” “首场便设在听雪轩吧!虽已入春,但那里临水清静,且景致极佳。” 红袖试探道。。“那么受邀者的名单该……” 婉儿沉吟片刻,说道:“贤妃擅长琴瑟,可请她抚曲一首。你的插花手艺好,也算一个。尚仪局有位姓林的女侍者,她写的字清秀有骨,请来。御膳房的张厨娘做的茶点精巧,也请来。” 红袖都一一记下。 记完后,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提醒道:“皇上,朝臣里是不是要请几位来?” 婉儿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是,应该请陈明远等几位重臣来参加,他们不是总忧心我尽弄些乡野俗趣么?让他们都来看看,我这茶会是不是乡野俗趣?” 红袖笑了笑,然后应一声“是”,便去筹备了。 听雪轩原来是一个临水暖阁,冬日赏雪最佳。 如今正是春水初融,窗外是一池碧波,映入眼帘的是新绿的岸柳,这景致别有一番清韵。 轩内被红袖布置得极为简雅。 只见正中设着茶席,旁边放着一些蒲团。 东侧是一张琴案,上面摆好了古琴。 西侧的长案上铺着宣纸,旁边的笔墨俱全。 北面的小几上摆着插花用的瓷瓶、花材和剪刀等物。 这次又是贤妃最先到的。 今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着淡青的半臂,发间只簪着一支素色的银簪。 见婉儿已在主位煮水,忙上前去抢夺:“皇上您贵为天子,怎能干这些煮水的杂事?” “咱们今日只论技艺,不论地位。”婉儿笑着抬手止住她,“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贤妃无奈,只得依言在茶席左侧落座。 这时,红袖已领着林姓女侍者和张厨娘进来。 见皇上与贤妃在场,那二人明显有些拘谨。 她们刚要行跪拜礼,却被婉儿笑着止住:“诶!咱们可是说好了,男子只行鞠躬礼,女子只行万福礼,谁违规便罚谁唱一首小曲儿。” 闻言,二人相视一笑,遂向婉儿行了一个万福礼,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 长安公主是被女侍者领来的。 她乖乖地坐在贤妃身侧,一双大眼好奇地朝四下里张望。 最后到的是陈明远和几位重臣。 他们今日都未着官服,各自只穿了一身常服。 进轩后他们躬身向婉儿一礼:“臣等拜见皇上和诸位贵妃。” “陈卿和各位爱卿请坐。”婉儿向他们指了指茶席右侧的空位,“今日的茶会,大家都随意些,不要拘礼。” 陈明远等人落座后,目光扫过轩内显得轻松愉悦的众人,面上逐渐也露出了笑意。 他们是来观看的,也就不多说话,只默默地在席上品茗。 人到齐了,红袖先起身。 她的节目是做插花。 只见她选的是一只青瓷筒瓶,花材也很简单,只有两枝枯梅老干和几只冬青、三两朵白山茶。 在净手焚香之后,她开始持剪修枝,动作显得从容不迫。 不过一刻钟,一件岁寒清供便已被她完成。 见此,贤妃轻声赞道:“果然好意境,枯荣相映,又暗藏生机。” 红袖微笑着向贤妃致谢,然后将瓶花置于茶席的中央。 陈明礼等几位重臣也都相互一视,纷纷捋须点头,目光中只有赞赏。 接下来是林姓女侍者写字。 轩中人多,她显然有些紧张,研墨时手有些微颤。 婉儿温声道:“你不必拘束,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得到皇帝的鼓励,林姓侍者深吸一口气,然后提笔蘸墨。 笔行端正,写成“茶禅一味”四个大字。 她行笔虽略显稚嫩,但字的结构却端正,一笔一画间透着一股静气。 “腕力不错。”陈明远微微颔首赞许,“若假以时日,可自成一体。” 林姓侍者的脸一红,低声道:“谢大人夸奖。” 林姓侍者收拾好文房四宝,退下场去。 接下来上场的是张厨娘。 只见她端上了自制的茶点。 那是四样精巧小食:梅花形豆沙酥、莲叶包糯米糕、如意卷和水晶桂花冻。 每样点心都不过寸许大小,显得十分精致。 贤妃拈起一枚梅花酥细看,然后品评:“这花瓣层次如此分明,竟分有五个层次,手下功夫果然不凡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厨娘憨厚一笑:“回娘娘,奴婢做了二十年点心了,俗话说熟能生巧嘛。” 长安公主一直眼巴巴看着那些精巧的小食,似乎非常想亲口尝一尝。 见状,婉儿笑道:“给公主尝尝呗。” 张厨娘忙取出一个小碟,每样拣一枚装入碟中,然后给公主奉上。 长安公主小心地咬了一口豆沙酥,眼睛顿时闪亮:“真好吃!” 闻言,在场众人不禁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最后上场的是贤妃,她要给众人抚琴一曲。 只见她先在水盆中净了手,然后端坐在琴前。 当她的指尖轻抚上琴弦时,一曲“梅花三弄”飘然而出。 那音色初时清冷,似寒梅初绽,中段却转为柔暖,如暗香浮动。 曲子至末段时渐渐变得疏缓,余韵悠长。 贤妃的指法虽非顶尖,但琴音中透着真挚的情感,令听者心中顿时宁静。 一曲终了,似有余音绕梁。 婉儿率先鼓掌:“不错!琴音见心境,贤妃此曲果然有林下之风。” 众人也都纷纷鼓掌称赞。 贤妃的脸色变得微红,笑道:“皇上过誉了。” 陈明远接着婉儿的话道:“臣往日只知贤妃娘娘温婉持重,今日才知娘娘亦是雅趣之人。” 说着,他又看向茶席中央的插花,案上的字,还有碟中的点心。 看了一圈,他的目光才收回,缓缓道:“往日朝堂只见奏章纷争,今日方知宫中有此清雅之趣,皇上此着有助于促进六宫和睦,上下同心,实在是大大的善政。” 婉儿亲自为他斟上一盏新沏的龙井,笑道:“治大国如烹小鲜,亦如品茶,火候和心境都需要慢慢调和,宫廷是国家的中心,若终日陷于沉闷和互相猜忌,久而久之,将不利于政治局面的平稳。” 陈明远诚惶诚恐地接过茶盏,频频点头道:“皇上此论实是高明,令臣等汗颜。” 茶会继续进行,众人品茶闲话。 至下午时分,茶会渐近尾声。 众人起身向婉儿告辞,陈明远等几位重臣最后离开。 临行前,陈明远对婉儿郑重一揖:“臣等今日观此茶会,方知皇上革新之意不仅在于制度,更在于人心向背,臣等先前对皇上多有曲解之处,还请皇上见谅。” 婉儿笑道:“无妨!改革之路本就艰难,需要上下同心,你们能理解到这一层,我心甚慰。” ……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旧宴浮华 冬至将至,照旧例,皇宫里要大摆宴席。 内务府依着往年的规矩,将宫宴的计划和章程都呈到了坤宁宫。 红袖捧着那本厚厚的册子,轻轻地放在婉儿的案头,轻声道:“皇上,冬至宴会的章程已列好!请您过目。” 婉儿将册子翻开,一页页地看过去,眉头渐渐地蹙起。 只见在册子上十分醒目地罗列了一堆宴会的菜谱,无非是百道珍馐和山珍海味。 另外还列着为宴会助兴的歌舞杂耍,时间从申时一直安排到了子时。 晚上还准备放烟花,单就这一项便要耗银三千两。 再看参加宴席的人员名单,除了皇亲国戚,便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洋洋洒洒地列了数百人。 然而宫中的侍者,却只能穿着单薄的衣裳在寒风里来回忙碌,连口热汤都未必喝得上。 婉儿合上册子,摇了摇头。 “唉!劳民伤财,劳民伤财嘛!”她重重地叹道。 “搞得这么铺张,而且参与的人还未必欢喜,侍者们更是要苦不堪言。” 红袖立在案侧,小声道:“臣也觉得这么搞太铺张,就怕您……” 未及她将话说完,婉儿斩钉截铁地将她的话打断:“改,必须改,全都要改!” 红袖的脸胀得通红:“是……是,我这就去让内务府重新……” “不用了,让他们弄还不如我们自己弄!”婉儿再次打断了红袖的话。 说着,她当即让一个侍者去传召御膳房总管刘福全和阿苦。 自婉儿登基后,阿苦便掌管着宫里的开支和用度,对各项开支了如指掌。 片刻后,刘福全和阿苦一前一后进了殿。 刘福全这些日子瘦了些,或许是宫中的改革让他操了不少心。 阿苦则还是那副实心眼的样子,见着婉儿便要行礼,被婉儿摆手止住了。 “今日叫你们来,是商议冬至宫宴的事。”婉儿开门见山,将那本册子推向案前,“你俩看看这个,是内务府搞的宴会章程。” 于是刘福全翻开了册子,和阿苦一同看。 待看完,他俩一齐看向婉儿。 只因此时他俩并不晓得婉儿的真实意图,究竟是同意这个章程呢还是不同意? 他俩有点吃不准,便只好看向婉儿,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启发。 见他俩一脸迷茫看向自己,婉儿便只好道:“这都是按前朝那些老规矩列的单子,依我看,就不必再遵循前朝的那些规矩了,大周要重新定规矩。” 闻言,刘福全的眼睛一亮,随即道:“皇上想怎么办奴才就怎么办,指定让您满意就是。” 阿苦却更为直接:“皇上是不是觉得这么搞太铺张了?” 婉儿道:“何止是铺张,简直是毫无意义嘛,数百人聚在一起吃喝玩乐一通,然后嘴一抹各回各家,有意义吗?”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想要的冬至宴,不光是要彰显皇家威仪,而是要让宫里宫外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点暖意。” 刘福全和阿苦对视一眼,都等着婉儿的下文。 “首先,菜品数量要大幅缩减。”婉儿伸出食指,“二十道足矣,但菜品必须要有民间过冬至的特色,比如饺子、汤圆和羊肉汤,一样不少。不要弄那些华而不实的雕花摆盘,要实实在在的民间味道。” 刘福全连连点头:“这个好办,皇上说的这些餐食都是御膳房的师傅们很拿手的。” “其次是取消大型歌舞和烟花。”婉儿又道,“改为宫中侍者自编自演的小节目,什么都成。” 阿苦的眼睛亮了:“皇上您这个主意好!让侍者们上台展示自己的拿手绝活,他们必定高兴!” 婉儿看向阿苦,点了点头,“我还想邀请侍者家眷入宫赴宴。” 刘福全搓了搓手,面露忧色:“皇上,这……宫禁重地,让许多外人进入,恐怕有安危之虞……” “安危自有侍卫负责。”婉儿平静道。 她转向阿苦:“你执掌着宫中的用度,今年的用度减半,余下的钱一半用来赏赐宫中的侍者,另一半捐给那些无依的孩童,让他什也能过个暖冬。” 阿苦点头道:“若能请他们的爹娘到宫里来,必然是最大的恩赏,他们一辈子都没想过能到宫了来。” 红袖在一旁轻声提醒:“皇上的办法甚好,体现了浩荡皇恩,但还需要妥善安排,弄得不好恐怕会出乱子。而且侍者的家人入宫,必须经严格核查,防止不三不四之人入宫,在人数上也要有所限制。” 闻言,婉儿点头表示赞同:“嗯,这些具体事宜就交给你们三人操办,由红袖总揽,刘福全负责宴席,阿苦核对开支用度。此外,我还想另设一桌感恩席。” “感恩席?”三人诧异地看向婉儿。 “我想特邀一些年高德劭的致休老人入宫同乐。” 婉儿声音温和:“他们为家国付出了很多心血,不该被遗忘。” 刘福全怔了半晌,忽然道:“皇上……奴才在宫里四十年,从未听过这样的好事,那些退休的老伙计,出了宫便无人问津,晚景凄凉者不在少数,若真能请他们回来……” 婉儿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到窗边。 此时,窗外已是初冬景象,枝头的残叶在寒风里打着旋。 “宫里的规矩,该改的远不止太监宫女制。”婉儿轻声道,“那些虚浮的排场、森严的等级,还有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的陋习,都要一点一点地剥去。” 她转身看向三人:“那么,就从这次冬至宴开始改吧!” 红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把婉儿说的要点一一记录下来。 阿苦已悄悄在掰着手指计划起该请哪些侍者的家人。 刘福全则暗暗盘算着要准备哪些民间的菜品。 “饺子馅得多备几种,北方的白菜猪肉馅,南方的虾仁鲜笋馅……汤圆要有芝麻和花生的,还要再做个酒酿圆子……” 婉儿默默地看着三人,嘴角不禁泛起了一抹笑意。 “我一定要让这座皇宫充满人间烟火气。”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彩灯长廊 冬至,宫苑的长廊下挂起了一排排彩灯。 这不是往年那些昂贵的宫灯,而是从民间征集来的各式灯笼,有鱼形的,有莲花状的……等等等等。 这些灯笼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在廊檐下轻轻地摇曳着,映着冬日惨白的阳光,透出了几分暖意。 负责挂灯的侍者们一边忙碌着干活,一边低声地说笑着,毫无过去那种紧绷绷的压抑感觉。 “我老家过年也挂这种灯,我爹最会扎鲤鱼灯,尾巴还会动呢。” “你瞧那个走马灯,那马画得多像啊!” 红袖带着两个女侍者在廊檐下挨个检查,不时地调整灯的位置。 阿苦则陪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慢慢走在廊中。 老者姓宋,约莫六十岁年纪,左袖空荡荡地下垂着,显然是个断臂之人。 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一盏盏灯笼,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宋老爹,您看这样挂可以吗?”阿苦恭敬地问道。 宋老爹点点头:“挺好,如果再疏一点,光线能照得更均匀。” 闻言,阿苦立刻让侍者上前去调整。 这位宋老爹是红袖从京郊寻来的扎灯艺人。 他年轻时曾是边军士卒,为了保护粮道而失了左臂,回乡后凭着右手扎灯笼抚养幼孙长大。 婉儿听说了他的故事后,特让人请他入宫指导侍者制灯,并亲授“巧手义士”的匾额。 此刻,宋老爹在一盏略显简陋的鹰形灯前停步。 “这盏灯是谁扎的?” 一个年轻侍者怯生生地站了出来:“是……是我,扎得不好,请老爹指点。” 宋老爹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道:“骨架倒是扎得很匀称,糊纸也还平整,只是那鹰眼的神韵差了些。” 说着,他从工具袋里取出一把小刀和几张彩纸,“来,我教你重新画。” 廊下顿时围拢了几个人观看。 且看宋老爹仅仅用一张红纸和几点墨彩,便让那鹰眼有了凛冽之气。 这时,婉儿从长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她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在暖黄的灯光下,老者耐心地指点,年轻人认真地学艺,四周是高低错落的各色灯笼,宛如一条流光溢彩的星河。 “皇上。” 红袖和阿苦忙迎上前去。 婉儿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声张。 她走到宋老爹身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老爹这手艺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宋老爹这才发觉皇上来了,诚惶诚恐地要下跪行礼,却被婉儿一把扶住。 “老爹不必多礼。” 婉儿笑了笑,又指着灯笼道:“这些灯笼挂起来,宫里顿时生动了许多。” 宋老爹有些局促:“都是些粗陋手艺,只怕会污了皇上的眼。” “手艺不分贵贱,用心便是好玩意儿。”婉儿认真道,“您教他们扎灯,不单是传艺,更是传一份身残志坚的心气儿。” 宋老爹的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长安公主像只小蝴蝶似的从长廊另一头跑来,身后跟着贤妃和两个女侍者。 “母皇!母皇!” 公主跑到婉儿面前,仰着小脸,“这些灯真好看!比往年的宫灯好看多了!” 贤妃连忙拉住她:“长安不可放肆。” 婉儿却笑了,蹲下身与公主平视着:“公主不妨说说,为什么觉得这些灯好看?” 公主眨了眨眼,然后道:“因为……因为每盏灯的样子都不一样呀!有的像鱼,有的像花,有的还会转!”她指着那盏走马灯,“你看,那些马在追着跑呢!” 童言无忌,不禁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婉儿牵起公主的手,沿着长廊慢慢地走。 一盏盏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光影流转,将廊柱和栏杆都染上了斑斓色彩。 “这些灯来自京城里的不同角落。” 婉儿轻声对公主说:“有老师傅扎了一辈子的精品,也有寻常人家的孩子做的小灯,它们聚在这里,便是一条小小的灯河,映着千万个家的温暖。” 公主似懂非懂,却紧紧地握着婉儿的手:“儿臣喜欢这条河。” 走到长廊尽头,便是御膳房临时搭起的“家乡味”展台。 只见十来个灶台一字排开,来自不同地域的厨师正在准备家乡的冬至小吃。 羊肉泡馍的香气,酒酿圆子的甜润,酸菜白肉锅的热腾…… 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刘福全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众人干活。 “李师傅,你那锅汤圆快好了吧?王嫂,煎饺的火候掌握好,别焦了!” 见婉儿过来,他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汗,笑道:“皇上,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除了必要的御膳,这‘家乡味’展台共有十二道小吃,都是各地冬至必吃的。” 婉儿默然点了点头,走近灶台,看一位来自南方的厨娘包汤圆。 只见她手法极快,一捏一搓,一颗圆润白嫩的汤圆便落入盘中。 “这是什么馅的?”婉儿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女皇问话,厨娘显得有些紧张,小声答道:“回皇上,这是芝麻桂花馅的,我们老家冬至必吃这个。” 婉儿点了点头,又走到下一个灶台前。 一位北疆来的汉子正在烤羊肉串,只见炭火噼啪,阵阵肉香飘入了鼻腔。 “咱们北疆的冬至,就得围着火炉吃肉喝酒,这么吃暖和!”汉子咧嘴笑道。 长安公主好奇地挨个去看,最后停在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前。 “这是什么馅的?”她学着婉儿的语气问。 负责煮饺子的侍者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见公主问话,脸顿时红了:“白……白菜猪肉馅的,我娘每年冬至都包这个。” 公主踮起脚想看锅里,贤妃忙把她拉开,似乎是怕她再烫着。 “儿臣想吃这个。”公主指着饺子道。 “等宴席开始,让你吃个够。”婉儿笑道。 …… 受邀的侍者家人陆续进宫,经过侍卫仔细核查后,由侍者引着入席。 他们大多穿着最好的衣裳,拘谨的神色中透着激动,不时在低声交谈。 “真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进皇宫……” “闺女在宫里当差,皇上还请咱们来吃饭,这是多大的恩典啊!” “听说皇上把太监宫女制都改了,如今叫侍者,能拿月钱,还能婚配……” 婉儿立在廊下阴影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红袖悄声来到她身侧,低声道:“感恩席的几位老者也到了,安排在暖阁里。” “好。”婉儿微微颔首。 她的目光落在更远处,是几位伤残老兵坐在一处,虽肢体残缺,却将脊背挺得笔直,彼此举杯示意。 红袖轻声道:“皇上,时辰差不多了。” 婉儿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朝着那片灯光与温暖走去……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庵中荐士 小雪过后,京城的天空洗得碧蓝如镜。 婉儿正与红袖在御书房核对服务局的开支账目。 “皇上,”红袖将一份汇总递上,“学堂的开支比预估少了三成,因有几位致休的老翰林自愿来授课,节省了开支。” 婉儿颔首:“嗯,不错。” 她正要问及绣坊的进展,忽听殿外侍者通禀:“皇上,白云庵金真递来请帖,邀皇上去品她们新焙的梅花雪水茶。” 婉儿笔尖一顿,抬头笑了:“她倒会挑时候,回话,说我午后便去。” 红袖迟疑:“可要安排仪仗?” “不必了,”婉儿放下笔,“轻车简从,带两名侍卫便是,金真不喜欢喧哗。” “是,皇上,我这就去安排。”红袖应道。 …… 车马行了近一个时辰,来到了白云庵。 只见秋山层林尽染,红黄交错,庵门掩在几株老松后,朴素得近乎寒素。 婉儿到时,金真已在庵门口等候。 她穿着一身灰色尼姑袍,面容清瘦,眼神却比从前在宫中时明亮许多。 见婉儿下车,她双手合十行礼,唇角含着一丝真切的笑意:“阿弥陀佛,贫尼略备山野粗茶,请皇上移步入庵去品尝。” “师太相邀,我岂敢不来?” 婉儿笑着还礼,然后随她步入庵内。 静室不过方丈,临窗摆着一个睡榻,一张矮几和两个蒲团。 透过窗棂,可见半山红叶。 金真跪坐煮水,手法娴熟宁静。 金真向婉儿奉茶: “水是今春收集的梅花雪,茶叶是庵后自种的野茶。” “先饮一杯,润润喉。” 婉儿接过,先欣赏一番茶色,再搭鼻子一闻,顿觉香气清幽如山雾。 再喝一口,入口先是一点微苦,旋即又回甘,喉间一片清凉。 “好茶。”她真心赞道。 “师太如今的日子真让人羡慕。” 金真微微一笑:“各有各的缘法,我在宫中时,总觉得身上捆着千百条看不见的线,一举一动都被牵着,如今虽清贫,但心却是自由的。” 她又为婉儿斟了一杯,缓声道:“今日请皇上来,除品茶外,另有一事禀报。” “师太请讲。”婉儿道。 金真望向窗外的远山:“日前我偶遇一位故交,她隐居于城外梅谷已三十载,自称梅雪先生,擅茶道,通药理,精琴棋,性情高洁,与世无争,的确是个雅士。” 婉儿放下茶盏:“梅雪先生?这名号倒雅致。” 金真笑着点头,然后又道: “她原是江南世家女,年轻时历经变故,看破红尘,便寻了这处梅谷隐居。” “我十年前与她相识,偶尔往来,谈茶论道,颇受启发。” “前日我去访她,说起皇上改革诸事,她听了,竟露出几分兴致。” “哦?”婉儿坐直了身子,“这位先生如何说?” 金真模仿着那人的语气,清淡中带着洞察,“她说,改制易,改心难,皇上能从细微处着手,让宫人读书习艺,允许婚配自由,可见是个真懂人心的。” 婉儿心中不禁一动,对此人有了兴趣。 只听金真继续道:“我问她可有出山之意,她只笑而不答,但我观其神色,并非全然无意。” 她看向婉儿,“皇上若愿意见她,贫尼可代为引荐,只是她性子孤傲,未必肯入宫去朝拜。” 婉儿沉吟了片刻。 这样的人物,强请不得,但若能得她指点一二,或许对今后的改革会有裨益。 “师太,”她正色道,“如此高人当以礼相请,不可勉强,请师太传话,就说我在宫中新设了素心茶寮,专为品茶论道、以艺会友,若先生不弃,愿请她来入宫一叙。” 金真眼中掠过赞许:“皇上此心甚善,我愿意替您传这话。” “有劳师太。”婉儿微微一礼。 二人又饮了一巡茶,说了些琐事。 金真说起她正在整理一本《山居草药录》,婉儿便说可让太医署协助刊印。 临别时,金真送婉儿一罐新焙的野茶,婉儿回赠一套宫内新制的文房用具,正合出家人用。 马车驶离白云庵时,夕阳已将山峦染成金红。 红袖在车中轻声问:“皇上,您说那位梅雪先生会来吗?” 婉儿靠着车壁,闭目养神,“来不来都在她,随缘喽。明日你便安排人将素心茶寮收拾出来,不必搞得很奢华,但一定要清净雅致,茶具、香炉、琴案、书架都要弄得很素净,按禅室的风格布置。” “是。”红袖应道。 “还有,”婉儿睁开眼,“若先生真来了,宫中任何人不得以君臣之礼相强,她行礼,我还礼,她坐着说话,我们便坐着听。” 红袖似懂非懂地,但还是点头应下。 马车驶入宫门时,天已擦黑。 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着侍者们挺直的背影。 远处传来隐约的读书声——那是夜学堂开课了。 婉儿站在廊下听了片刻,忽然问:“红袖,你说人活着最要紧的是什么?” 红袖想了想:“奴婢不知,但自从皇上改了制度,宫里许多人眼里有了光,走路时腰杆挺直了,夜里睡觉时,想必也踏实些。” “那就是了。”婉儿轻声说,“让人活得有尊严,有盼头,便是最要紧的事。” 她转身走向坤宁宫,脚步显得很轻快。 梅雪先生来或不来,宫里的日子都要继续过。 但若有这样一位看透世事的高人能来坐坐,或许,这座宫殿会多几分清气。 …… 三日后,金真遣小尼送来了梅雪先生的回信。 信中字迹清瘦如竹枝,只短短两行:“承蒙相邀,初八巳时,当赴茶约。梅雪。” 婉儿即令红袖将素心茶寮再检视一遍。 那本是御花园西侧一处闲置偏殿,临水而建,推开窗便能看到半池残荷和几株老柳。 殿内撤去了所有华丽陈设,只留下原木长案两张和蒲团数个。 墙上悬一幅金真手书的“静”字,案上设素白瓷茶具和青铜香炉,墙角琴案上搁一张七弦琴。 布置简朴得近乎寒素,却自有一股清气。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素心茶寮 初八那日,天晴得透彻。 巳时初刻,宫门侍卫来报,说一位布衣女子求见,持的是白云庵名帖。 婉儿知道是谁来了,便亲自出外相迎。 这令侍卫极其不解,心说什么人还需要皇上亲自去迎? 只见来者一身素色布衣,荆钗束发,容貌清癯,约莫三十余岁年纪。 她眉眼疏淡,目光却澄澈如深潭,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走入皇宫,只是闲步于自家的梅林。 见婉儿立于阶前,她止步,合掌行一道家揖礼道:“山野之人梅雪见过皇上。” 婉儿还以同样揖礼:“先生肯来,令皇宫蓬荜生辉,请。” 二人入内,相对跪坐在蒲团上。 红袖奉上热水后便退至门外,殿内只余她们二人。 梅雪先生未多寒暄,只略扫了一眼茶寮陈设,微微颔首:“此间布置果然得静字三昧。” 她净手,取炭生火,待水将沸未沸时,再开罐取茶。 茶叶是她自带的,形如雀舌,色泽墨绿。 经过一番烫壶、温杯等流程,她将沸水浇入茶杯中。 茶香随水汽袅袅升起,初时清淡,渐渐馥郁,仿佛有梅香暗藏。 “此茶名叫谷雨眉,采自梅谷崖壁野茶树,一年只得二两。”梅雪先生缓声道,声音平和如溪流,“茶之道不在器贵,不在技繁,而在于心静。” 她将茶盏轻推至婉儿面前。 汤色澄碧如玉,香气幽远。 婉儿捧盏细品,竟似有山泉流过。 更奇的是,初尝竟有心神宁静之意,连心中的烦躁也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好茶,先生的茶艺已入化境。”她真心叹道。 梅雪先生淡淡一笑:“化境谈不上,只是与茶相处久了,知道它的性情罢了。” 她自己也饮了一盏,目光望向窗外残荷,“皇上改革宫中旧制,此心实在是可贵。” 婉儿放下茶盏:“先生也关注这些俗事?” “俗事?” 梅雪先生转头看她,眼神清明,“让人活得像人怎么是俗事?昔年在江南,我见过许多世家后宅,婢女年老色衰便被赶出,无依无靠,寒冬冻毙街头的不止百千,皇宫不过是放大了的宅院罢了。”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 婉儿肃然:“先生看得透彻。” “不是透彻,是见过太多。” 梅雪先生又斟了一巡茶,“皇上可知为何许多改制之初轰轰烈烈,最终却无疾而终?” “愿闻其详。” “因为改制度易,改人心难。” 她缓缓道,“旧制运行百年,早已织成一张大网,网上每个结都连着利益,你扯动一处,便处处反弹。若没有足够的耐心与智慧,便会被这网重新吞没。” 婉儿默然片刻:“那依先生之见,当如何?” “就好比这壶水。”梅雪先生提起茶壶,注水入杯。 “你看这水,遇石则绕,遇洼则填,看似柔弱,日夜不息却能穿石,改革亦是如此,不必处处硬碰,先寻最容易突破处,让实惠可见,让反对者无话可说,待人心渐转,再图更深之变。” 婉儿深以为意,默默地点了点头。 顿了顿,她又看向婉儿:“我听闻皇上从晨省改为茶叙,从冬至大宴改为百家宴,此便是水之智慧——不直接冲击礼法二字,却让旧礼自然失效。” 婉儿心中恍然,起身长揖道:“果然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梅雪先生安然受礼,又为她斟了第三盏茶。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红袖进来,她轻声道:“皇上,陈明远陈大人求见,说有急奏。” 婉儿看向梅雪先生,先生微微点头:“皇上请便,政务要紧。” 陈明远疾步入内,见殿中情景,先是一怔,随即向婉儿行礼:“臣参见皇上。” 说着,他又向梅雪先生拱手,“这位便是梅雪先生吧?久仰。” 梅雪先生只淡淡还礼。 陈明远向婉儿呈上一份奏章:“北疆军屯田的账目有疑,臣需请皇上定夺。” 他快速说明了几句,眼角余光却瞥向茶案,眉头微蹙。 显然,他对皇上在政务时间与一个道女品茶论道,颇有些不悦,却不敢说出口。 梅雪先生恍若未见,自顾自斟茶。 待陈明远说完,她忽而开口,声音仍是那般平静:“这位大人身居庙堂,日理万机,可曾想过,治国如沏茶?” 陈明远一愣:“先生何意?” “火候过急则苦,过缓则淡,投茶过多则涩,过少则寡。” 她抬眼看向陈明远,目光澄澈,“一切须得从中正平和四字做起,大人眉头深锁,气息急促,可见心中那盏茶的火候已太过!” 陈明远脸色不禁一僵。 这些日子,他为推行新政与守旧臣子来回周旋,的确有点焦头烂额,心浮气躁,不想却被这个道女点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婉儿适时开口:“先生说的是,陈卿,北疆之事容我稍后批阅,你先来喝盏茶,定定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明远深吸一口气,躬身:“臣……遵旨。” 他又向梅雪先生拱手,“先生之言,下官……受教了。” 他退下后,殿内重归宁静。 梅雪先生将最后一盏茶斟满,推至婉儿面前:“茶已三巡,话也尽矣,今日之会到此为止吧。” 说着,她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青瓷罐,并一卷手抄册子:“这罐梅蕊茶是我用腊月初绽的梅蕊熏制而成,能够清心宁神,还有这部《茶性本草》,记录了我这些年琢磨的茶与草药配伍心得,或对皇上有所启发。” 婉儿郑重接过:“多谢先生厚赠。” 她回头吩咐红袖:“把那套新制的五福灶陶泥模型,和一副暖玉棋具送给先生吧。” 红袖应声去取来。 梅雪先生含笑收下,并不推辞。 婉儿将她送至茶寮门外,她望了望御花园的秋色,忽然道:“宫中茶寮甚好,望保持这份素心,皇上若有闲时,可到梅谷中看看雪中的老梅,那才是真的千树万树梨花开。” 婉儿应道:“我得空必去叨扰。” 梅雪先生合掌一礼,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秋阳下渐行渐远,果然飘然如仙,不带走一片云彩。 红袖轻声道:“这位先生,果然与众不同。” 婉儿立在阶前,目送那身影消失于宫门之外,许久才道:“因为她心里有自己的道,这个道比宫墙更高,比皇权更重。”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陈明远的顾虑 梅雪先生尚未走远,殿外又传来脚步声。 陈明远去而复返,立在茶寮门口,面色有些沉。 他方才走出不远,梅雪先生的话在脑中反复回响,越想越觉得话中有话。 “皇上,”他迈进门槛,先向婉儿行礼,“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婉儿抬眸:“陈卿请讲。” 陈明远的声音微硬:“梅雪先生方才所言,莫非是暗示下官不体恤民情?” 殿内一时寂静。 婉儿笑了笑,语气温和:“陈卿,先生之言不过是善意的提醒,你为政勤勉,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正如先生所说,治国如沏茶,火候需匀,你若累垮了,这朝政大事又托付给谁?” 她起身走到陈明远面前,轻声道:“方才那份奏章我看了,北疆军屯账目的问题,根源不在今年,而在三年前,那时李涣成已埋下了祸根,你若急于理清,反易被旧账缠住,不如先放一放,待北疆新任将领到任后,让他们自查自报,你再复核,岂不更稳妥?”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淤块渐渐松动。 他忽然想起方才梅雪先生沏茶时的从容。 于是他向婉儿一拱手,“臣确实心急了,多谢皇上点拨,也谢谢梅雪先生提醒。” “陈卿,你看一下这个。”婉儿将梅雪先生送她的青瓷罐与手抄册子递给他。 罐身温润,上书“梅蕊”二字,笔法清瘦如梅枝。 册子封皮是素白宣纸,线装的十分整齐,墨香里混着淡淡的草药气息。 “这罐茶,冬日饮用可暖胃宁心。”婉儿缓声道,“这部《茶性本草》,是梅雪先生多年深居山中所得,茶非药,但配伍得当,可调气血、安神志。” 陈明远郑重接过,翻开册子首页。 字迹工整清秀,录着各类茶叶的性味归经:绿茶性寒可清热,红茶性温可暖腹,老茶可化积食,陈茶可安神……更有数十则配伍方,如“菊花配龙井,清肝明目”“陈皮配普洱,理气消食”,每则配伍方后附着简要的医理。 最末一章竟专论“茶性与心境”,上面写道:“焦躁时饮绿茶,愈饮愈浮,当改饮老白茶,其性平和,可降虚火。忧郁时饮红茶,加少许桂花,可舒肝气。思绪纷乱时单饮一壶白水,净心澄虑后再论茶事。” 字字透着朴实和洞明。 “先生此册真可谓是茶医心法。”陈明远合上册子,真心道,“臣虽略略一读,却颇有所得。” 婉儿淡然一笑:“陈卿所言极是,我也有此感觉。” 此时,秋阳已斜,将御花园的亭台楼阁染成暖金色。 远处有侍者提着水桶在浇花,步履显得极其从容。 而更远处,隐约从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虽稚嫩却极其整齐。 “这宫中的气象,果然与旧时大有不同。”陈明远忽然道。 婉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哦?陈卿印象中的旧日宫廷是什么样的?” “等级森严,人人如履薄冰。”陈明远收回目光,看向婉儿,“但如今看来,这宫里竟真的有些人间烟火气。” 婉儿笑了:“我想要的宫廷,本就是让人人能感到舒适的地方。” “皇上的想法果然与历代君主不同,单从宫里这些变化看,臣敢断言,我大周朝的未来可期,百姓们的好日子定会不远。”陈明远微微一鞠躬。 “但愿如此,不过这些还得靠你陈卿及众位大臣一起用力才是。”婉儿看向陈明远。 陈明远点了点头:“皇上放心,如今的政务改革虽有些慢,但亦在稳步推进中,正如梅雪先生所言,改制度易,改人心难。” “是啊!改制度易,改人心难啊!”婉儿深叹了口气。 君臣二人静默了片刻,婉儿突然又问:“如此繁重的改革任务,不知陈卿的身体能否吃得消?” “臣……还吃得消。”陈明远若有所思。 婉儿分明听出他话中有话,关切道:“陈卿跟我就不要客气了,哪里不舒服你就过来,我给你看看。” “多谢皇上记挂,臣的身体好得很,没事的。”陈明远笑了笑。 “嗯,没事就好。”婉儿笑道。 见再无其他事,陈明远便向婉儿鞠躬:“臣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您再唤我吧!” 婉儿忙站起身相送。 她将陈明远送至门口,本想向他开口说个事,却又感觉说不出口,便没有说。 只因她想说的事和听风吟有关。 将陈明远送至茶寮门外,她望着院中那株老柳,忽然喃喃自语:“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红袖果然聪明绝顶,立刻会意,笑道:“皇上说的是听大人吧?” “唉!也许他恨我至深吧?”婉儿叹了口气。 “想当初我瞒着他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而他却还一直在维护我,没有从我背后放箭,从这个角度讲,我的确是有负于他吧!” 红袖莞尔一笑:“皇上真是有情有义之人,您此举是为大义,而不是为儿女情长,从这一点讲,您并没有负于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呵呵,你倒是会劝人,可我实在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婉儿笑着看向红袖。 “这个不难,皇上若想知道他的萍踪,不妨给武断和寺儿修书一封,让他们在南方打听一下不就妥了?”红袖看向婉儿。 闻言,婉儿默默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个办法,明天我就写一封信给他们。” 红袖笑道:“不知皇上想让武断怎么说,是劝听大人回来呢?还是……” “你认为他会回来吗?”婉儿问。 “我想……他应该会回来吧!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就是再有气也该消了吧!”红袖答道。 “呵呵,说明你太不了解听风吟了。”婉儿默然地看向窗外,若有所思道。 见婉儿似乎深深地陷入对听风吟的愧疚中不能自拔,红袖便想将这个话题岔开。 她轻步上前:“皇上,今天这位梅雪先生……当真特别。” “特别?”婉儿摇头,“她不是特别,而是活得通透。” 她转身回殿,红袖紧紧跟随在后。 回到殿里,她俩见长安公主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正踮脚看着案上的《茶性本草》,小脸上满是好奇。 见婉儿站在她身后,她仰起头问:“母皇,那位梅雪先生邀您去梅谷,你会去吗?” 婉儿抚了抚她的头:“若朝政安稳了便去。” “那儿有梅花,还有很多草药对不对?”公主的眼睛亮晶晶的,“听说梅雪先生认得所有的草药,儿臣也想学!” 婉儿心中一动。 她蹲下身,平视着公主:“那等梅花开时母皇便带你去梅谷,请梅雪先生教你认草药,好不好?” “真的?”公主雀跃起来,又想起什么,小声问,“可是……儿臣是公主,能出宫吗?” “公主也是人,当然可以出宫。”婉儿柔声道。 公主用力点头,脸上绽开灿烂笑容。 红袖轻声道:“这位梅雪先生,虽不入世,却愿赠书邀约,可见对皇上所为是认可的。” “她认可的不是我,而是我让人活得更好这件事。”婉儿缓声道。 窗外秋风又起,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掠过茶寮窗棂,在素白的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故人风雪归 连日的雪在清晨停了,宫殿的檐上积着厚厚的雪,经阳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晌午刚过,宫苑里静悄悄的,侍者们都在各处忙年节的布置,偶有几声笑语从廊下传来,也是压着音的。 婉儿正在坤宁宫书房批阅最后一批年节赏赐的清单,红袖在一旁侍候着。 窗外忽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格外清晰。 “这个时辰……”婉儿好奇。 红袖侧耳听了听,“应该是武断将军到了。” 话音刚落,殿外侍者便疾步来报:“启禀皇上,南疆大将军武断率亲卫十人已至宫门外,押送着年贡及南疆特产来觐见。” 婉儿放下朱笔,唇角漾起笑意:“快开宫门,迎接武大将军。” 她起身更衣,红袖取来一件银狐毛镶边的黛青色常服,又系上厚绒披风。 二人出了坤宁宫,沿着扫净的石径往宫门方向去。 沿途遇见侍者行礼,婉儿皆颔首回应,脚下却没有减速。 宫门大开。 只见十余骑立在门外雪地里,人马皆呵着白气。 为首那人一身玄色的裘甲,裘帽上覆着未化的雪,面容较离京时黝黑粗糙,下颌多了道浅疤,但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如潭。 那不是别人,正是武断。 他身后跟着的是寺儿。 一年不见,这位少年将军的模样更显分明,肤色也深了些,咧嘴笑时露出一口白牙。 见婉儿亲至宫门迎接,武断和寺儿急忙翻身下马,大步至阶前。 二人单膝跪地,齐声:“臣武断、寺儿奉旨进京述职,特来叩见皇上!”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南疆风霜磨砺出的粗粝感。 他身后的亲卫与寺儿也都齐齐下跪行礼。 婉儿快步下阶,亲手扶他起来:“武大哥一路辛苦,南疆路远,又是风雪天,难为你们赶在年节前回来。” 武断起身,目光落在婉儿脸上,微微哽咽道:“好久不见皇上,您定然比过去操劳更多。” 婉儿温声道:“我没事,还好,倒是你,南疆安稳你功不可没,趁着此番回京,一定要好生休整。” 顿了顿,她又道:“你不光要建功立业,还要顾及家小哦,这次回来了,一定要多陪陪阿苦和囡囡。” 武断喉头滚动,重重地点了点头:“臣……遵旨。” 正在此时,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阿苦。 她得了信,便匆匆赶来。 今日是她当值,还穿着侍者总管的浅青色裙装,发髻一丝不乱,只是眼圈已微微泛红。 她立在廊柱旁望着阶下那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双手在袖中攥紧,却强忍着没有上前来。 武断似有所感,忙转头向她望去。 四目相对,夫妻二人隔着一丈雪地,却谁也没动。 武断眼中掠过疼惜,阿苦咬着下唇,终是垂下眼,规规矩矩地站着。 婉儿看在眼里,心中不禁一阵轻叹,面上却笑道:“都别在雪地里站着了,武断,快让人将车马引至偏殿卸货,寺儿,你带亲卫们先去安置,热水热饭都备好了。” 她又看向阿苦:“今日你且歇值,好好看看你的男人。” 阿苦的眼眶更红了,福身应道:“谢皇上。” 武断再行礼,转身指挥亲卫卸车。 三辆马车缓缓驶入宫门,车轮在雪地上轧出深深的辙痕。 车上装的是南疆各部的年贡。 箱笼打开,药材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还有武断与寺儿私人带回的“有意思的东西”和一些南方果蔬。 婉儿看得兴致勃勃,尤其对那些药材和异族器物多看了几眼。 武断在一旁解说:“这些药材都是南疆深山所产,药性比中原的烈些,臣请当地的药师标注了用法用量,已另录成册。” 他又指着一套陶器:“这是茅族用当地陶土烧的,不上釉,烧出来就是这个颜色。” 婉儿拿起一只陶碗,但见那碗壁粗砺,却有种浑厚的美感。 她点头笑道:“好东西不在精致,而在有意趣,这些陶器可以摆在集雅书阁,让人看看南疆的手艺。” 寺儿又补充道:“皇上,这些果蔬里,荔枝干可以存放,木菠萝要尽快吃,酸角可以泡水或炖汤……臣回头写个单子给御膳房!” 婉儿笑应:“好,这事就交给你。” 偏殿里已设了茶座,红袖沏了姜茶,热气腾腾的冒着白气。 婉儿坐在主位,武断、寺儿在下首坐下,阿苦侍立一旁,被婉儿招手示意也坐下。 四人围坐在一起,茶香混着殿外飘进的雪气,竟有几分团圆的意味。 婉儿举杯:“我以茶代酒,先为你们接风。” 众人举杯饮罢,她看向武断:“南疆的一切可好?” 武断放下茶盏,正色道:“各部都已归心,商路也都畅通,今年只剿灭了三小股跨境的流寇,都是些李涣成的余孽,不成气候。南疆驻军已增至两万,按皇上的旨意,我带着将士们屯田耕地,如今军粮已能自足六成。” 说着,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南疆各部首领联名上的谢恩表,谢皇上免去他们三年的贡赋和允许子弟入京求学,另有几位首领送了儿子来,臣已安排在驿馆,等候皇上召见。” 婉儿接过册子,粗粗一翻,见上面按着各色手印,写着各种文字。 她边看边点头:“你做得很好,让那些孩子们在京过完年,开春后入国子监附学。” 武断不停的点头。 顿了顿,她忽然问道:“武大哥,你可曾想过调回京城?” 武断一怔,随即坚定道:“臣愿为皇上镇守南疆。” 闻言,一旁的阿苦低着头,手中的帕子无声地绞紧了。 婉儿看在眼里,温声道:“你的忠心我知道,戍边之苦我也知道,这样吧,年后让阿苦随你去南疆,把囡囡也带去,让她认认父亲镇守的山河。” 阿苦愕然地抬头,武断更是大喜过望,起身就要行礼,被婉儿抬手止住。 “都坐着别动,你夫妻二人为我聚少离多,我心里有数,但不会总这样的。”婉儿笑道。 阿苦泪珠滚落,起身跪地:“谢皇上体恤……” 婉儿忙亲手扶她起来:“大周新制,不行跪拜礼,你忘了?” 闻言,众人一阵哄笑。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边疆故事多 坤宁宫偏殿里,长案拼成的展台已布置妥当。 红袖指使侍者将武断与寺儿带回的物件一一摆上,每样物件旁都放置小笺。 婉儿令侍者按班次轮流来观展,每批不过十人,免得拥挤。 消息传开,宫中各处当值的侍者都翘首等着自己的时辰。 第一批进来的是几位年轻女侍者。 她们见展台上色彩斑斓的织锦和形状古怪的树根,还有那些从未见过的乐器,个个都睁大了眼,小声地交换着惊叹的话语。 武断站在展台旁介绍:“这是茅银头饰,姑娘们过节时戴的,重的有七八斤。” 他拿起一顶银冠,上面錾着繁复花纹,坠着细链和小铃,轻轻一晃,叮咚作响。 “七八斤?”一个圆脸侍者吐吐舌头,“戴一天脖子不得酸疼?” 寺儿在一旁笑道:“她们从小戴,早练出来了,而且不是天天戴,只有跳芦笙舞和过年时才戴的。” 说着,他又指向旁边一架小巧的织机:“这是茅族织机,跟咱们的不一样,她们织锦不用梭子,用细竹签一根根地挑线,一天只能织寸许。” 织机旁摆着几块成品锦缎,花纹如流水行云,颜色渐变自然。 女侍者们凑近细看,连连赞叹。 第二批进来的是御膳房的厨娘和帮厨。 她们对药材香料兴趣最大,纷纷围着那几捆三七和天麻问个不停。 武断便请随行的南疆药师过来解说。 那药师汉话说得磕绊,但连说带比划,众人倒也能听明白。 药师拿起一块暗红色根茎,“这个是跳血藤,能治风湿痛,是外用的。” 他又指了指一包草果:“这个炖肉很香,但不能多,多了就会变苦。” 厨娘们认真地听着,有人还掏出小本子记录。 第三批是集雅书阁的文书和几位好学的侍者。 他们对着那些异族乐器研究了半天也不知所以然。 见状,寺儿便上前去亲自演示。 他摘了一片廊下盆栽的冬青叶,洗净擦干,然后含在唇间,稍稍运气,一股清越的曲调便流淌出来。 那是南疆山歌的调子,悠扬中带着野性,仿佛能看见群山起伏和溪流奔涌。 殿内随即响起一阵掌声:“好!” 寺儿放下叶片,咧嘴笑道:“这不算什么,南疆的姑娘小子都能用木叶吹出整首曲子,还能对话呢。” 他又拿起那支葫芦状的弦琴,拨了几下:“这叫葫芦笙,茅族谈情说爱时弹的。” 文书们围着问制作工艺,寺儿便细细解说葫芦怎么选、竹管怎么安等细节。 说到后来,他索性让人取来纸笔,给他们画起了示意图。 展览过半,殿内气氛愈加热络。 武断从一口小铁箱中取出一只密封的陶罐,罐口用蜡封得严实。 他将其放在展台最里侧,正色道:“此物仅供展示,万不可开启。” 众人好奇地望去。 只见陶罐旁的小笺上写着:“箭毒木树汁,见血封喉,外用可治关节炎。” 寺儿解释道:“这是剿匪时从山匪窝里缴获的。 南疆的深山有种树,划破树皮会流出白色浆汁,沾一点在箭头上,射中猎物,不出十步必倒。 土医用其搭配其他草药,外敷关节肿痛处有奇效。” 一位年长的侍者咂舌:“这就是以毒攻毒喽?” 武断点头道:“正是。南疆多瘴疠,虫蛇遍地,当地百姓因此也琢磨出许多特别的治法。太医署已派人去南疆学习,将来或可编入医书。” 正说着,殿外传来脆生生的问话:“我也要进去看,可以吗?” 众人回头,见长安公主披着红绒斗篷,小脸冻得微红,由贤妃牵着站在门口。 贤妃无奈笑道:“这孩子听说有南疆来的新奇玩意儿,非要来看。” 婉儿含笑招手:“快进来吧。” 公主眼睛一亮,迈过门槛,先规规矩矩向婉儿行礼,然后才凑到展台前。 她先被孔雀尾羽拂尘吸引,摸了又摸。又对那套陶器感兴趣,拿起一只小陶罐仔细端详。 “这是做什么用的?”她问。 寺儿躬身答道:“回公主,这是茅族装酸腌菜的,叫腌菜罐,他们用这个腌酸笋和酸豆角。” 公主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又移向那架织机。 她试着碰了碰经线,线绷得紧紧的。 “公主想试试吗?”寺儿问。 公主犹豫地看向贤妃,贤妃微笑着点了点头。 寺儿便取来一支细竹签,手把手教她挑了一根纬线。 公主学得认真,虽然动作笨拙,但到底织进去一寸。 “我织的!”她兴奋地举起那截锦缎,虽然花纹织歪了。 贤妃柔声道:“好了,别耽误大家观展,看完了就回去,你还有功课呢。” 公主依依不舍,又逛了一圈,最后停在那陶罐前。 她盯着“箭毒木”三字看了半晌,忽然抬头问武断:“将军,这个毒树长得好看吗?” 武断笑道:“树很高,叶子深绿,开小白花,看起来与寻常树木无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很少笑。 公主歪着头问:“那它知道自己有毒吗?” 武断被逗乐了,憋着笑道:“树可能不知道自己有毒吧,是人发现了它的毒性,又发现了它的药用。” 公主眨眨眼,似在思索这句话。 婉儿走过来,抚了抚女儿的头:“看够了?该回去练字了。” 公主乖乖点头,又朝展台上那些物件看了最后一眼,才跟着贤妃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对寺儿说:“你还会吹木叶吗?下次吹给我听好不好?” 寺儿躬身:“臣遵命。” 公主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观展继续。 一批批侍者进来,惊叹声、询问声、解说声此起彼伏。 武断和寺儿轮流讲解,嗓子都说干了,阿苦便悄悄递上润喉的蜜水。 夕阳西斜时,最后一批侍者离去。 侍者们开始收拾,将贵重物品重新装箱,普通物件则留在展台,明日继续展览。 阿苦帮着整理,手指拂过那些织锦、陶器、药材,轻声问武断:“南疆……真的有那么好?” 武断温柔地望向她:“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好的如山清水秀,百姓淳朴,不好的如瘴气虫蛇,山匪横行。但那是咱们守着的土地,便觉得什么都好。” 阿苦微微点了点头。 婉儿走过来:“今日辛苦你们了,这些物件让宫里人开了眼界,也让他们知道,南疆不是蛮荒之地,而是一个有手艺有故事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道:“武大哥,寺儿,你们做得很好。” 武断与寺儿齐齐行礼:“谢皇上。” 窗外暮色四合,雪又簌簌落下。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暖阁夜话 晚膳设在坤宁宫西暖阁。 阁内不大,只摆放一张圆桌和五把椅子。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让这暖阁显得暖意融融。 桌上的菜式也很简单,一锅酸角炖排骨,一碟槟榔芋蒸肉,一盘仿荔枝形的肉丸,另外再加几样时蔬果品。 这些菜都是御膳房用南疆运来的果蔬试做的新菜。 婉儿只邀了武断、阿苦、红袖和寺儿四人。 落英缤本来也要来,恰逢兵部有紧急军务,便告了假。 众人入座,婉儿坐主位,武断与阿苦坐一侧,红袖与寺儿坐另一侧。 婉儿没让侍者来布菜,各人都是自己动手,显得有家宴的感觉。 众人坐定,婉儿先举杯:“今日我以茶代酒,为武大哥和寺儿接风,你们一路辛苦了。” 她虽然贵为天子,却仍旧称呼武断为武大哥,这令武断十分感激。 除婉儿外,众人都喝酒。 众人饮下第一杯酒,婉儿招呼大家:“都别客气,就当在白玉堂时一样,尽情吃喝。” 寺儿夹起一颗荔枝肉,咬开后发现里面是虾茸馅,眼睛不禁一亮:“刘总管的手艺还真行,这味儿快赶上南疆本地做的了!” 红袖笑道:“那刘总管对着木菠萝发了半日愁,不知道从哪下刀,急的满头大汗的,幸亏你教了他一招,否则他这阵还在厨房里犯愁呢。” 说起这个,众人都不禁笑起来。 婉儿尝了一口酸角炖排骨,那酸味十分独特,还带着一股果香,很是开胃。 尝过后,她点头道:“嗯,这个好,冬日里吃了可以暖胃。” 武断吃得不多,更多是在看阿苦吃。 阿苦为他夹菜,轻声道:“这个芋头蒸肉你爱吃,多吃些。” 夫妻二人目光相触,眼底尽显温柔,果然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意味。 席间,除婉儿外,四人频碰杯,相互道一些祝福问候的话。 婉儿乐见这一切,这让四人渐入佳境,一如曾经在白玉堂的日子。 想当初,他们在白玉堂时,虽然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纠缠,但大伙儿的心却紧紧拧在一起,互相关怀,亲如一家,常会在一起聚餐饮酒,好不快活。 就在这样欢快的时刻,婉儿突然生出一丝伤感。 这种感觉在她大学毕业前曾有过,朝夕相处五年的同学突然要要各奔东西,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伤感。 此刻的聚会也一样,在此之后,武断就要带着家小重返南疆。 想当初聚在她身边的人慢慢都在离她而去,自己竟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古代的君王为何要自称寡人了! 想到此,婉儿放下茶杯端起酒杯,红着眼圈扫视一圈四人:“武大哥,寺儿,这几年你四人跟着我受了很多苦,这马上又要分开了,我用这杯酒来敬你们,今后再想见面就……” 说到此,她的鼻子一酸,竟差点哭了出来。 闻言,四人相互一视,然后纷纷站起身。 阿苦哽咽道:“小姐,你……你不要如此,我……我不去南疆了,就陪你在京城,在皇宫。” 在阿苦看来,称婉儿为小姐比称她皇上更显亲近。 当然,其他三人也是这种感觉。 武断接口道:“是啊小姐,我和寺儿每年回来看你一次,就让阿苦留在京城陪着你。” “对!小姐,武大叔说的对,咱们常回来看你。”寺儿身子前倾着对婉儿道。 婉儿默然地将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四人落座,却并不说一句话。 见状,四人再次相互一视,然后慢慢落座。 稍顿了顿,婉儿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却面带笑容:“悲欢离合是人间常事,每个人都不可能陪伴他人到终老,如今我们的大事已成,各人还有各人的事要做,若都守在我身边,谁去守护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众人都低下了头,气氛顿时有些清冷。 见状,婉儿又强颜欢笑道:“嗨!看我多没眼色,这个时候怎能说这种话?武大哥说的对,你们常回来看看我就行了,不能因为我一人而让大家分居两地,来,咱们干了这一杯……” 红袖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小姐,你心里这么苦却还想着我们大家,不如……不如……” 红袖说不下去了。 “呵呵,不如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呀!”婉儿眼含泪水笑道。 “不如让落公子和你完婚吧!”红袖终于说了出来。 闻言,众人都纷纷点头看向婉儿。 然而,婉儿却默默地低下了头,半晌不语。 刚刚要活跃起来的气氛顿时又陷入沉冷。 过了一会儿,婉儿抬起头,眼里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倒好办了!” “自从我登基之后,才真正知道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大周立国不久,百废待兴,改革举步维艰,那些官绅故吏嘴上应承,私下里尽使绊子,虽有陈明远替我强撑着,但是他也从不向我诉苦,可我却深知他的难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日陈明远来宫里,我见他须发斑白,倦容满面,身体似乎也不太好,心里十分难受,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哪有心思考虑这些事?” 闻言,众人不禁默默地点着头。 片刻之后,武断放下酒杯,起身拱手道:“皇上,臣愿为皇上镇守好南疆。” 他的声音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婉儿看着他,又看看阿苦,温声道:“你的忠心我知道,但戍边之苦,我也明了,这样吧!年后让阿苦随你去南疆,囡囡也带去,就这么定了。” 武断和阿苦愕然抬头:“皇上……” “坐下。”婉儿抬手按下他俩。 “你夫妻二人为我聚少离多,我心里有数,但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阿苦泪珠滚落,起身跪地:“谢皇上体恤……” 婉儿亲手扶她起来,拍拍她的手:“快坐下,菜要凉了。” 红袖适时添茶,寺儿趁机又说起南疆趣事,气氛又重新轻松起来。 众人听得欢笑连连,其实是想分散婉儿的注意力,让她暂时忘掉那些苦闷。 宴毕,寺儿先行告退,婉儿留下武断。 她说有事要托付于他。 红袖安排侍者撤席,暖阁里只剩下婉儿、武断和阿苦三人。 炭火噼啪,阁内的暖意更浓。 婉儿为二人斟了热茶,沉默片刻,轻声道:“武大哥,你回南疆后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皇上吩咐便是。” “打听听风吟的消息。” 婉儿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茶汤浮起的白气上。 “若能查到他的音讯,你告诉我一声。” 武断怔住了。 阿苦也抬起泪眼,看向婉儿。 暖阁里静极了,只听炭火偶尔爆开的细响。 许久,武断郑重道:“臣遵旨。” 婉儿点头,没再多言。 她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阿苦忽然轻声道:“皇上,你想让听大人回来吗?” 婉儿笑了笑,笑容有些淡:“他想不想回来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已浓重,雪也已停,檐下灯笼在风里摇晃,在雪地上投下了忽明忽暗的光影。 武断与阿苦对视一眼,都一阵沉默。 他俩知道,有些心结旁人是解不开的,只能让时光去慢慢磨砺。 良久,婉儿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你们回去吧!阿苦,这些日子好好的陪武断,也准备准备去南疆的行装,囡囡若有什么要带的,尽管让内务府置办。” “是。”二人齐声应道。 退出暖阁时,武断在门口突然止步,回头看向婉儿。 只看到她立在窗边的孤零零的身影,在灯笼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单薄。 武断心中不禁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情绪里有敬意,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南海信使 坤宁宫偏殿。 窗外的雪声簌簌,衬得殿内更显安静。 婉儿正坐在案前看陈明远的奏报,红袖在一旁侍奉。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一名侍者快步进来,躬身禀报:“皇上,宫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南海来的信使,说受人所托有急件呈递给皇上。” 婉儿手中的笔顿了顿。 “南海?” 她抬眸:“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说是从崖州来的,有封信务必亲手呈给皇上。”侍者回道。 婉儿心中不禁一凛:“快请进来。” 侍者退下。 不多时,外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沉更急。 只见一名身着深蓝色棉布袍的中年男子跟着侍者入殿,衣袍下摆还沾着雪沫。 那男子至殿中躬身行礼,双手捧上一封信:“草民是南海崖州商贩,受一位姓听的先生所托,将此信呈交皇上。” 听到是姓听的先生,婉儿立刻想到了听风吟。 “他怎么了?”婉儿急问。 中年男人颔首道:“草民离崖州时,听先生一切安好,他在我们那儿住了大半年了。这信是三个月前写的,他把此信托付给草民,说我如果北上京城,务必亲手将信交给皇上。” 婉儿点了点头:“你一路辛苦,红袖,先带赵先生下去歇息,好生款待。” “谢皇上。”中年男子道。 他和红袖离开后,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婉儿独自坐在案后,看着手中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竹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婉儿启。” 这字迹她熟悉,是听风吟的笔迹。 只是墨色略显不均,像是用寻常墨块研磨所写。 婉儿静坐片刻后才拆开了信封。 她猜不出他会在信里说什么。 “婉皇帝陛下,见字如晤。今写此信非为叙旧,亦非为辩白,只觉得有些话,该说与你知。” 开篇如是,不禁让婉儿想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听风吟在信里写得很平实。 他说离京后一路南下,最初几个月不知该往何处去,只是漫无目的地走,最后在南海崖州的一间小屋暂居,以打渔为生。 他在信里写渔村生活。 清晨随渔民出海,学看云识天气,午后帮阿婆补渔网,听她讲年轻时闯海的故事,傍晚坐在礁石上看日落,潮水一来一去,能把许多事都冲淡。 “有一日见一孩童在沙滩上堆城,堆得极认真,有城门有街道,然而一个浪上来全冲没了,那孩童又从头堆起,我看着这个场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吧,与其对着废墟叹息,不如重新开始。” 婉儿读到此处,心口微微有些发紧。 信的后半段,听风吟话锋一转到了朝政。 “在崖州,我从商贾口中也听到了京城的消息,对你废除太监宫女制、改礼制等事议论纷纷,就连渔村的阿婆都说女皇仁德。” “陈明远总理政务,南疆商人多嫌他管得严,税查得紧,但崖州港的守将说,如今海防清明,克扣兵饷的事渐渐少了,可见严有严的好处。” 婉儿轻轻地舒了口气。 接着,听风吟又提到了旧事。 “有时夜深,我独对海潮时也会想起从前,想起牢城营与你初遇,想起与你夜探刘府,想起在北疆的风雪里你策马疾驰的背影……那时我总以规矩和体统劝你,如今在渔村住久了,才慢慢懂得,你要的不是权道,而是人道,然而我明白得有些太迟。” 婉儿欣然一笑:“你终于想明白了!” 她接着往下看信。 “如今你贵为女皇,改制革新,开一代新风,而我在南海流浪悟道,你我虽殊途,但同归道义,想来也算不辜负相识一场。” 婉儿读到此处,眼眶有些发红。 信的末尾,听风吟的笔锋一转,问了一个问题。 “另有一事本不当问,却如鲠在喉,你与落英缤心意相通,江湖皆知,如今你登基为帝,他受封元帅,为何迟迟不完婚?崖州港的商旅闲谈时也曾议论此事,说女皇婚事关乎国本,拖延恐生流言。” 婉儿怔住了。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 最后一段,墨迹显得格外清晰: “婉儿,此信到时应已至年末,崖州无雪,但海风寒凉,你身在京城,政务繁重,务必珍重,此生缘尽于此,各自安好。 听风吟,中秋于南海崖州。” 婉儿缓缓地将信纸放在案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睁眼望着殿顶的彩绘藻井。 她想起三年前,在牢城营第一次见到听风吟时的场景。 当时他穿着大悦朝司直官服,面容冷峻,验尸时手法干脆利落。 而那时她刚穿越而来,生死未卜,更对他一无所知。 后来他们一起查案,发现他总是不多话,总是挡在她身前,总是爱说“规矩如此”和“圣意难违”的话。 再后来,政变之夜,在紫宸殿上他弃剑离去。 那背影她记得很清楚。 “此一时彼一时也。”她轻声自语。 当初的想法,确实太简单了,以为只要两情相悦,便能两相厮守。 如今才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随心。 正在这时,殿门轻轻响动。 红袖推门而入,端着一盏热茶。 她瞥见案上展开的信纸,脚步顿了顿,将茶盏轻轻放在婉儿手边。 “那位赵先生安置好了。”红袖说,“他说明日便要返程,问皇上是否有回信或口信。” 婉儿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信就不必回了,你只备些京城的特产,再封上一千两银子让他带回去,就说……就说是故人的一点心意。” 红袖似乎有些意外,却不敢多说什么,只低声道:“明白了,那……听先生那边是否派人去劝回?” 婉儿摇了摇头:“不必打扰他,他在南海过得很平静,就让他平平静静地吧。” 窗外,雪渐渐小了,天色阴沉无星。 殿内的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久,她将信纸仔细叠好,收回信封中,然后放入书架最上方的暗格中。 她知道,这不是遗忘,也不是珍藏,而是安放。 安放在心的某一个角落里。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白云庵茶叙 次日午后,婉儿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只带着红袖,乘一顶青呢小轿出了宫。 轿子沿着宫墙往西,过了两条街,然后出城。 出城后再行半日,便到了白云庵。 庵门虚掩着,门前石阶打扫得很干净,两株老槐树的叶子已黄了大半。 红袖上前轻叩门环,片刻后,一名年轻尼姑开了门,见是婉儿,便双手合十行礼。 “皇上请进,师太已在静室里等候多时。” 二人随年轻尼姑入了庵,庵内很安静。 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的枝丫洒在青石地面上,光影斑斑驳驳的。 偶尔传来几声诵经声,声音也是低低的,仿佛融在风里。 静室在后院。 婉儿和红袖进入后,见金真师太正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素瓷茶具。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了头。 “你来了。”她的语气平和如常。 婉儿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红袖留在门外,轻轻地带上了门。 茶已沏好,金真斟了一盏,递给婉儿。 婉儿双手接过。 “这是今秋收的野菊,另加了些陈皮。”金真说,“贫尼估计你这些时日看奏报肯定多,喝这茶能清热明目。” 婉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初时感觉味道微苦,然而后味里却有回甘,不禁点头道:“嗯,果然是好茶。” 两人静静对坐了片刻后,婉儿开口:“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说着,她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听风吟的那封信,递给金真。 金真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心中顿时了然。 “是听风吟的信。”她平静地说。 “你果然好眼力。”婉儿赞道。 金真扬起信:“从前在宫里,他替皇兄拟过不少旨意,他的字写得极好,一笔一划都端正,就像他的为人。” 婉儿点头:“是。” 金真没有拆信,只是摩挲着信封的边角:“他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说了些南海的事,说他在崖州海边居住。”婉儿道。 顿了顿,她又道:“当然,他也问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金真抬眸。 “问我为何还不与落英缤完婚?” 静室里更静了。 金真将信放回几上,又斟了一盏茶。 “你是怎么想的?”她问。 “我不知道。” 婉儿看着茶汤里浮沉的菊花瓣,“当初认为只要两情相悦便能在一起,如今却感觉……没那么简单。” 金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问:“他信里还说什么了?” “他说,人生苦短,当与心悦之人相守。” 婉儿望向窗外,“他还说他终于懂了我所做的一切的深意。” “这话倒是像他说的。”金真轻声道。 “听风吟从小被忠君二字压得太紧,他用半辈子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忠臣,却没有学会如何懂一个人。” 婉儿转头看她。 “如今他能破茧而出,是他的造化。”金真继续说。 “他找到自己的道了,这是好事。” “我知道。”婉儿说。 金真看向她,“那你呢?你放下了吗?” 婉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盏,慢慢地喝完剩下的茶。 “从未拿起,何谈放下?” 婉儿放下茶盏,“我对听风吟的情意很……很牵强,经过这么多事之后,我才知道,他是故人,也是知己,更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但绝对不能算是我的心悦之人。” 金真点了点头。 “那便简单了,你只需要时间想清楚如何做好一个女皇,同时又不忘记你是周婉儿,至于婚事,不过是随缘罢了。” “可这桩婚事却偏偏最引人注目。” 婉儿苦笑,“朝臣们盯着,百姓们议论着,就连远在南海的故人都要问一问。” “那就让他们议去论去问去。”金真语气平静。 “你是皇帝,不是戏台上的角儿,不必演给谁看,想成婚便成婚,想再等等便再等等,日子是你自己的,不是史书上的几行字。” 婉儿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话倒像是我从前说过的。” “这本就是你作为君王的道理。”金真也笑了。 “正所谓身在局中不知局,知时已是局外人。” 闻言,婉儿仿佛醍醐灌顶般彻悟。 她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向金真道:“多谢师太指点迷津。” 说着,她站起了身:“我这就回去了,师太多保重。” 金真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回礼。 她将婉儿送到庵门口,低声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他的信?” “先收着吧!“就当是一段过往的见证。”婉儿低语。 金真双手合十:“如此甚好。” 回宫的轿子走得很慢,感觉走了好长时间。 婉儿靠在轿厢里,闭目养神。信的内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在那句“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她忽然觉得,听风吟是真的放下了。 显然,他找到了自己的平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她,也该往前走了。 就在这时,轿子忽然停了,她不禁探出头问红袖:“怎么停住了?” “皇上,是落元帅。”红袖在轿外轻声道。 婉儿掀开轿帘,果然见落英缤骑马立在轿前。 他穿着一身墨青色常服,没有披甲,这倒是很少见。 “你怎么在这儿?”婉儿问。 “听说你出宫去白云庵了。”落英缤翻身下马,来到轿前,“我正好路过,便想等你一等。” 婉儿看着他:“你有事儿?” “也没什么要紧事。”落英缤笑道。 “昨日那位信使,听说是南海来的商人,不知送来的是谁的信?” 二人沉默了片刻。 “是听风吟的信。”婉儿忽然说道。 落英缤的眼神微动:“哦……” 婉儿:“……” 过了半晌,婉儿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没有了……”落英缤显得有些尴尬。 “没什么事我先回宫了!”婉儿撂下了轿帘。 轿夫重新起轿,落英缤则翻身上马,跟随在轿子后面。 到宫门时,落英缤忽然开口:“婉儿。” 他没有称呼她“皇上”,而是直呼其名,似乎是有意如此。 “怎么了?”婉儿掀起轿帘。 “你到底想怎么样?给我个痛快话!”落英缤的神色很严肃。 沉默了片刻,婉儿道:“等我想清楚了一定会同你说的。” 宫门缓缓打开,轿子入宫,落英缤在门外勒住马,目送轿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朝会风云 腊月过后的第一个初一,天色未亮,宫门外的灯笼还点着。 婉儿寅时三刻便醒了。 她坐在镜前由宫女梳头时,望着铜镜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这个时辰,她还在白玉堂的后院煎药,阿苦在一旁打下手,武断在院子里练拳。 那时虽不似如今尊贵,心里却踏实得多。 “皇上,时辰到了。”红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柔却清晰。 婉儿回过神,整了整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纹朝服。 “走吧。” …… 紫宸殿内,文武百官已按品阶列队肃立。 殿中烧着银炭,却仍驱不散腊月清晨的寒意。 白气从众人鼻息间呵出,在殿梁下凝成淡淡的雾。 婉儿在龙椅上坐定,目光扫过殿下的面孔。 陈明远站在文官首位,身形比前些日子更显清瘦,官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的脸色在殿内烛火映照下,透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 落英缤立在武官队列前方,一身元帅戎装,肩甲上的铜钉闪着冷光。 他垂着眼,神色平静。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司礼太监拖着长音唱道。 话音未落,文官队列中便有一人出列,是康亲王。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王爷穿着亲王蟒袍,手里捧着一卷奏疏,步履稳健地走到殿中央。 “臣,有本要奏。” 他的声音洪亮,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 婉儿看着他,心中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康亲王请讲。” 康亲王展开奏疏,却不看,只抬起眼直视着婉儿。 “臣等联名上奏,恳请皇上废止服务局和新礼法,恢复内廷祖制。”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然后又迅速平息。 婉儿面色不变:“王爷的理由是……” “理由有三。”康亲王朗声道。 “其一,太监宫女之制乃是历朝历代宫廷运转之本,皇上废除旧制,改设服务局,以雇佣代替遴选,此乃违背祖宗之法、败坏宫廷人伦的弊政!” 稍顿了顿,他见婉儿没有打断,便继续道: “其二,自服务局设立以来,宫中的规矩松弛,尊卑无序,侍者领薪银便可婚配离宫,试问皇上,皇家的威仪何在?” “其三……” 康亲王的声音陡然提高,“近日在宫闱之内,竟传出元帅与内务总长不清不楚的流言!此等丑闻,若非宫禁松弛、规矩败坏,安能发生?臣等以为,此皆是废除旧制的恶果,若不及时废止新制,恐怕会动摇国本,更会贻笑天下!”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铿锵有力。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婉儿。 婉儿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却仍平静。 她看向陈明远。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出列走到康亲王身侧。 “王爷此言臣不敢苟同。” 他的声音不如康亲王洪亮,却清晰坚定。 “服务局之制乃是皇上仁德之举,旧制之下,太监净身入宫,宫女终身服役,此并无人道,有违圣人之教,皇上改雇佣制乃是顺应天道人心的仁政,怎么就成了败坏人伦?” 康亲王冷笑道:“陈大人这是要替皇上辩白吗?” “我乃是内阁总理大臣,职责所在,不得不言。” 陈明远用不容置疑的目光看向康亲王,“王爷,服务局运行数月,宫中侍者勤勉有加,技艺精进者众多,离宫者皆得安置,留宫者安心效力,至于宫闱流言……” 他忽然咳嗽了两声,忙用袖口掩了掩口,才继续道: “至于流言,自然是止于智者喽,岂可因捕风捉影之事便否定一项利国利民的新政?” “利国利民?” 康亲王身后,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陈大人,你所说的利是指宫中侍者如今敢挺直腰杆说话?还是指他们私下里谈情说爱?” 说着,那老臣又颤巍巍地向婉儿跪了下来:“皇上!老臣侍奉三朝,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宫廷乃天下表率,如今表率已乱,天下何以不乱?” 又有几位老臣出列,都齐齐跪下。 “臣等附议!请皇上废止新制,恢复祖制!” “请皇上以国本为重!” 殿内跪倒一片,多是一些前朝旧臣和宗室遗老。 那些没有下跪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犹豫,有人低头不语。 陈明远看着跪倒的众人,脸色愈发苍白。 他正要再言,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不得不弯腰掩口,肩背剧烈地颤动。 婉儿的眉头微皱。 落英缤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又缓缓松开。 良久,陈明远的咳嗽声才止住。 他直起身,袖口上已染了淡淡的红渍,然而他却浑然不觉,只哑着声音道:“诸位大人,新政始行,不可因阻挠而半途而废,大周要向前走,便不能总回头看!” “陈明远!”康亲王厉声道,“你这是在指责祖宗之法不妥?” 陈明远直视着他,“臣只是认为,祖宗之法当因时制宜,若死守旧制不顾生民之苦,那才是真正的不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康亲王有些气急败坏:“你……” “够了。”婉儿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瞬间安静。 她缓缓站起身,明黄色的袍服垂落,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服务局之事不必再议。” 她的目光扫过跪着的众人,最后落在康亲王脸上。 “王爷忧心国本,这是好事,然而国本不在虚礼,而在民心,宫中的侍者都是大周的子民,我给他们一条活路,何错之有?” 康亲王抬头欲辩,婉儿抬手止住他:“至于宫闱流言,我自会查清处置,但以此为由否定新政,却是本末倒置。”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今日朝会,到此为止,退朝!” 说罢,她转身离座,不再看殿下跪着的众人。 司礼太监连忙高唱:“退……朝……” …… 婉儿走出紫宸殿时,天色已大亮。 雪后的阳光刺眼,照在宫道积雪上,反射出耀目的白光。 婉儿走在前面,红袖落后半步跟着,二人都不说话。 快到坤宁宫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皇上请留步!” 婉儿回头看,是陈明远。 他追了上来,脚步有些踉跄。 到婉儿面前时,他躬身行礼,气息尚未喘匀。 “皇上,方才朝堂上……” 他话未说完,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比之在朝堂上更甚。 只见他弯下腰,用手帕紧紧捂住口鼻,整个人抖得如风中的残叶。 红袖连忙上前扶住他。 婉儿脸色一变:“快传太医!” “不、不必……” 陈明远勉强直起身,然而手帕移开时,上面却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他看着那血迹,怔了怔,苦笑道:“看来臣是真的老了。” 婉儿盯着他苍白的脸,沉声道:“红袖,快扶陈大人去偏殿歇息。” “皇上,政务要……” 婉儿打断他,“你别管了,今日的奏疏我自己看,你且好生养着,没有好利索不许再操心朝政。” 陈明远还想说什么,又是一阵咳嗽袭来。 红袖扶着他往偏殿走去。 走了几步,陈明远哑声道:“皇上,康亲王等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今日是在试探,若见皇上态度坚决,接下来恐怕会……” 婉儿点了点头,打断他道:“你先顾好自己的身子,朝中的事我自有分寸。” 看着陈明远佝偻的背影,婉儿立在原地,许久未动。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意却透不进心里。 红袖安顿好陈明远,很快折返回来。 “太医已经来了。” 她低声禀报,“陈大人的咳血已止,但脉象虚浮,太医说需静养至少一个月。” 婉儿“嗯”了一声,转身往书房走去。 “皇上。” 红袖紧跟在她身后,“今日在朝堂上,康亲王提到的那流言显然是借题发挥,您千万别信……” 婉儿打断她道:“无风难道能起浪?” ……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梅雪再访 雪下了整日,到傍晚时分才停。 坤宁宫的书房里,婉儿对着满案奏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天色渐暗,宫人悄声进来点了灯,烛火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 红袖端来晚膳,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的。 “皇上多少用些。” 婉儿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青菜,放入口中却觉无味。 她又放下筷子。 “撤了吧。” 红袖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让人将食案撤下。 她斟了盏热茶放在婉儿手边,低声道:“太医令方才来回话,说陈总理是急火攻心外加积劳,需要静养。我已让人按开的方子把药煎上了。” “嗯,今后给他开的方子给我过目。”婉儿应道。 她的目光仍不离开奏疏。 那是康亲王今日退朝后递上来的,洋洋洒洒写了数千言,细数了服务局“十宗罪”。 奏疏的字字句句引经据典,将她写成个败坏纲常的昏君。 她将奏疏合上,退到一旁。 “我出去走走。” 红袖忙取来狐裘披风给婉儿穿上,准备一起出门。 婉儿摆手:“你不必跟着,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罢,她起身走出书房。 夜色已浓,宫道两侧的石灯渐次亮起。 雪后的空气清冽,吸进肺里冰凉。 婉儿沿着熟悉的路径,不知不觉走到了素心茶寮。 茶寮里没有人,只有一盏孤灯亮着。 这是她登基后特意设的一处清净所在,仿江南茶舍样式建造,四面开窗。 平日里除了固定的侍者打扫,少有人来。 婉儿推门进去,在临窗的蒲团上坐下。 案上摆着素瓷茶具,炉上铜壶里的水还温着。 她给自己斟了盏茶,却捧在手里并不喝,只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 窗外竹影摇曳,积雪从竹枝上簌簌落下。 她想起去年此时还在为扳倒李涣成殚精竭虑。 那时虽难,身边至少还有听风吟、落英缤、陈明远一群人同心协力。 如今李涣成倒了,她倒是坐了皇位,身边人却一个个都离开了。 听风吟远走南海,音讯断绝。 陈明远病倒咳血,不知能撑多久。 落英缤与她之间,隔着红袖,再难回到从前。 “我怎么没看出她对落英缤有意思?” 婉儿闭了闭眼。 茶渐渐凉了。 她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踏在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寒气。 来人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清瘦。 “皇上好雅兴,雪夜独饮。” 是梅雪先生。 她仍是一身素衣布履,肩上落了薄薄一层雪,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口露出几枝红梅。 婉儿微怔,随即道:“先生怎么来了?” “贫道去西山采梅,回来路过宫门,见茶寮灯亮,便冒昧进来看看。” 梅雪先生走进来,将竹篮放在案边,“不想是皇上在此。” 她在婉儿对面的蒲团坐下,自顾自地取了只茶盏,斟上了茶。 “先生常入宫?”婉儿问。 “每月初一十五,宫门值守的侍卫认得贫道,知是皇上允了自由出入的,便不阻拦。” 梅雪先生抿了口茶,“只是平日里多去白云庵找金真师太下棋,少来宫中。” 婉儿点了点头,看着她篮中的红梅。 梅雪先生取出一枝,插在案上素白瓷瓶里。 梅花开得正盛,红瓣黄蕊,在灯下格外醒目。 “西山寒梅比宫中的晚开半月,却更经霜耐雪。”她道。 “皇上若有心赏梅,明日可去西山走走,总呆在宫中难免会气闷。” 婉儿苦笑:“我如今哪里还有赏梅的闲情。” 梅雪先生抬眼看了看她。 “皇上眉宇间的郁结可是为朝堂之事?” “先生既然猜到,何必再问。” 梅雪先生又斟了盏茶,推到她面前。 “贫道虽在山中,却也听闻一二,康亲王领着一帮老臣要恢复祖制,废止新政。” “先生以为如何?” “贫道方外之人,不懂朝政。”梅雪先生缓缓道。 “但贫道曾听人说,治国如烹小鲜,火候过了则焦,不足则生,调料亦然,咸淡需适中,不可偏废。” 婉儿看着她:“先生这是在跟我打机锋?” “不敢。” 梅雪先生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从前在山中观瀑,瀑布奔流而下,势不可挡,然水至潭中则回旋往复,形成了漩涡,漩涡之下,必有暗礁。” 稍顿了顿,她继续道: “皇上的改革如瀑布奔流,势大固然好,却易激起漩涡,康亲王等人便是那暗礁,暗礁不会因水流湍急而消失,只会让漩涡更深,更险。” 婉儿沉默片刻。 “依先生之见,我该当如何?”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梅雪先生道。 “然水至柔却可穿石,皇上如今要做的事不是与暗礁硬碰,而是要找到暗礁最薄弱的一环,徐徐图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薄弱的一环?” 梅雪先生拿起茶壶,往茶盏中注水。 “康亲王等人联名上奏,看似铁板一块,然而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铁板,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权,有人只是随波逐流。” 她放下茶壶,“皇上不妨想想,这些人中谁最易动摇?谁的把柄最易抓住?谁与谁之间早有嫌隙?” 婉儿看着盏中旋转的茶叶,若有所思。 梅雪先生不再说话,只静静喝茶。 窗外又飘起细雪,落在竹枝上,沙沙轻响。 良久,婉儿开口:“多谢先生指点。” “贫道并未指点什么。”梅雪先生起身,“只是说了些闲话,天色已晚,贫道该告辞了。” 她走到门口,又转回头。 “那枝梅留给皇上,寒冬虽长却终有尽时,春来之前,梅花总是要开的。” 说罢,她推门而去。 婉儿独坐灯下,看着瓶中红梅。 梅雪先生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最薄弱的一环……把柄……嫌隙…… 她忽然想起,昨日赵擎天进宫时曾随口提过一句:康亲王的次子在漕运衙门当差,去年曾因私放一批货船被御史弹劾,后来却不了了之。 还有那位跪在殿上颤巍巍的老臣,他的女婿似乎在南边做盐道。 还有…… 婉儿端起茶盏,茶虽已凉透,但她仍仰头饮尽,凉意直透心底,却让她的思绪清明起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夜风寒冽,卷着雪花扑进来。 远处的宫灯点点,在雪幕中晕开朦胧的光晕。 梅雪先生说得对。 暗礁不会自己消失。 水至柔却可穿石。 她关上窗,吹熄了灯。 茶寮陷入黑暗,只有瓶中的红梅在夜色里暗香浮动。 她走出茶寮时,外面的雪下得更密了。 婉儿沿着宫道往回走,雪落在肩头很快化去,只留下淡淡的水痕。 到坤宁宫时,红袖还等在门口。 “皇上回来了。”她迎上来,“方才落元帅来过,说有事禀报,他见皇上不在,便说改日再来。” “知道了。”婉儿点头。 “明日早朝后让赵擎天和苏九娘进宫。” 红袖怔了怔,然后应道:“是。” “还有。”婉儿停下脚步,“去太医署传话,陈大人所需的药材不拘名贵,务必用最好的,我要让他尽快好起来。” “是。” 婉儿走进书房,重新在案前坐下。 她摊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四个字:“查康亲王。”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早晨的会见 次日清晨,雪停了。 宫墙上的积雪被初阳照得泛出浅金色的光,檐角垂下的冰棱偶尔滴下水珠,落在青石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婉儿起得比平日更早些。 她在坤宁宫用了简单的早膳——一碗小米粥,两样小菜,一张薄饼。 用罢早膳,她没有再去别处,只因赵擎天和苏九娘今日一早要入宫来见她。 红袖在一旁伺候着,神情似乎比往日沉默些。 婉儿知道她为何沉默? 关于她对落英缤有意的事早已传入婉儿耳中,只因如今政务改革举步维艰,婉儿无心过问此事。 然而对红袖而言,似乎有点做贼心虚的意味。 她将婉儿常看的那几本奏报整理好放在案边,又添了新炭在暖炉里,动作轻悄,几乎不发出声音。 婉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后,侍者来报,赵帮主与苏大人已在偏殿候着。 婉儿起身,红袖为她披上一件墨青色绣银梅的斗篷。 婉儿自己系好带子,转身出了门。 偏殿里炭火充足,暖意融融。 赵擎天与苏九娘见婉儿进来,同时起身行礼。 婉儿摆手让他们坐下,自己也坐在主位上。 “这么早请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商议。”婉儿开门见山。 “昨日我见了梅雪先生,她点拨了我几句,我想着,旧势力盘根错节,若正面硬碰,耗神费力不说,还可能激起更大的反弹,不如……寻其中最薄弱的一环,借力打力破之。” 赵擎天与苏九娘对视一眼。 苏九娘先开口:“皇上的意思是先断了他们的财路?” “也可以这么说。”婉儿点头,“人聚为势,势依于利,如果断了他们的利,所谓的联盟也就不攻自破了。” 赵擎天沉吟片刻,沉声道:“不瞒皇上,臣近来也确实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哦?”婉儿看向他。 赵擎天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运河上近来有几条船不太对劲,表面上运的是粮食和布匹,但吃水极深,显然底下还有别的货,臣让人暗中一查,果然是私盐。” 婉儿眼神一凝。 私盐之利,历来丰厚。 前朝便屡禁不止,没想到如今旧臣世家还敢铤而走险。 “查到是谁家的船了吗?”婉儿问。 “船是挂靠在几家南方商号名下,但那几家商号背后都有京中权贵的影子。”赵擎天道。 “这些人里有康亲王的外甥,李阁老的妻弟,还有几位前朝老臣的故旧……牵扯的人不少。” 苏九娘接话道:“臣在户部清理旧账时,也发现了几笔款项去向不明,虽账目做得很隐秘,但若顺着漕运这条线去对,恐怕也能对得上。” 婉儿静默了片刻。 窗外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了光亮。 “证据充足吗?”她问。 “眼下还只是线报。”赵擎天如实道。 “若要铁证,还需派人暗中盯紧那几条船,等他们下次交易时人赃并获,另外,若能拿到他们与盐场和买家往来的账目和契约,就更稳妥了。” “这需要多久?”婉儿问。 “快则半月,慢则月余。”赵擎天估算道。 “眼下年关将近,运河上货运繁忙,他们若想趁乱再捞一笔,必会有所动作。” 婉儿轻轻叩了叩桌面。 “那就继续盯着。”她最终道。 “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的不仅是一条船,一批盐,我要的是整个链条,从上到下一个不漏。” 赵擎天郑重点头:“臣明白了。” 苏九娘却有些顾虑:“皇上,此事的盖子若真掀开了,牵扯必定很广,朝中的那些老臣……恐怕会狗急跳墙。” “他们现在已经在跳了。”婉儿的语气平静。 “既然早晚要撕破脸,不如我们选个有利的时机,选个有利的战场。” 她看向二人:“漕帮那边,赵帮主多费心,户部与各州府的账目,九娘你暗中梳理,一切都悄悄地进行,不必报与内阁,更不必让外人知晓。” “是。”二人同时应声。 正事说完,殿内的气氛稍缓了一些。 苏九娘打量着婉儿的神色,轻声问:“皇上近来身体可好?昨日朝会上,陈相咳血,您……” “我没事。”婉儿打断她,笑了笑,“倒是你们,一个管着漕运江湖,一个管着国库钱粮,都要多保重。” 赵擎天朗声一笑:“皇上放心,臣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 又说了一会儿话,婉儿便让他们先回去。 赵擎天与苏九娘行礼告退。 走到殿门口时,苏九娘回头看了婉儿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偏殿里又安静下来。 婉儿独自坐着,望着案上那盆水仙。 青瓷盆里,几茎绿叶托着雪白的花,香气清浅,却盈满了一室。 红袖悄悄进来,换了一盏热茶。 “皇上,要传午膳吗?”她轻声问。 “我还不饿。”婉儿摇了摇头,“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红袖应了声“是”,便退到门外去。 婉儿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她只是捧着,借着温热的瓷壁暖手。 梅雪先生说的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漩涡之下必有暗礁。 她如今便似在这漩涡之中。 明面上,她是君临天下的女皇,可暗地里,无数双手正试图将她拖入深渊。 陈明远病重,旧臣反扑,流言四起……这些她都不怕。 她怕的是这条路走得太久,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就像现在。 婉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清明。 她放下茶盏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后清新的气息。 远处宫檐连绵,檐上和房顶的积雪未化,天地显得一片素净。 她知道,这场仗必须要打,而且必须要打赢。 这不是为了权位,而是为了那些相信她并跟随她的人。 当然,最后也是为了她自己——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曾经只想悬壶济世,却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周婉儿。 窗外,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过,落在枯枝上,啾鸣两声,然后又振翅远去。 婉儿看了许久,直到手指被寒风吹得发僵,才轻轻地关上了窗。 她走回案前,铺开纸,然后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未落。 最终,她只写下两个字:“待时。”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边疆军情 午后未时,落英缤应召入宫。 他今日未着戎装,只穿了一身深青色箭袖常服,外罩着墨色的大氅,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软剑。 从宫门到坤宁宫的路上积雪已被清扫,露出湿润的青石板,他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沉稳的轻响。 红袖在殿外廊下候着,见他来了,忙福身行礼:“落元帅。” 落英缤点了点头,脚步却未停:“皇上在里头?” “是的,皇上正等着您。”红袖侧身引路,替他推开了殿门。 殿内的暖意顿时扑面而来。 婉儿正坐在东窗下的长案后,案上摊着几卷舆图。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常服,未戴冠冕,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见是落英缤。 “你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常,仿佛昨日宫门外的那场对话未曾发生过。 落英缤躬身行礼,然后道:“皇上召臣所为何事?” “你先坐下。” 婉儿指了指案对面的椅子,“是有几桩有关边境的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落英缤解下大氅递给红袖,在椅上坐下。 红袖接过氅衣挂好,又默默地退到一旁的小几边,开始准备茶具。 婉儿将一卷舆图推到他面前。 “北疆周万毅前日递来军报,说入冬以来边境有几处关隘外常有小股骑兵游弋,不像寻常的部落抢掠,倒像是在探哨。” 她指尖点在图上的几处标记,“这里,这里,还有黑水河一带,都曾出现过。” 落英缤凝神,目光随着婉儿的手指在图上游移。 舆图上的山川关隘标注都很清晰,尤其那几处红圈标得格外醒目。 “人数有多少?”他问。 “每队不过二三十骑,来去如风,从不深入。”婉儿道。 “周万毅派兵追过两三次,都没有追上,对方马快,地形也熟。” 落英缤沉吟了片刻。 “这不像是罗刹国的正规军。”他默然道。 “罗刹骑兵善于冲锋结阵,却不善干这种骚扰的勾当,倒像收钱办事的马贼,或者某些部落的私兵。” 婉儿颔首:“我也这么想,但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目的何在?” “或许是试探。”落英缤道。 “大周新朝初立,边境驻军换了将,有人想看看咱们的反应,若应对软弱,下一步可能就是真刀真枪的挑衅了。” 他抬眼看向婉儿:“南疆呢?武断那边可有动静?” “武断前日的奏报里也提到了类似的情况。”婉儿又从案上抽出一封信函递给落英缤。 “南境的山林里近来有几处寨子不太平,不是寻常的械斗,像是有人在暗中煽动挑拨部落之间的关系。” 落英缤的目光快速扫过信纸。 武断的字迹刚劲有力,叙述简练。 “南北同时生事,这绝对不是巧合。”落英缤放下信,神色凝重。 “皇上,臣建议立即加强边境戒备,尤其是北疆几处要害关隘,南疆的山林错综,武断的经验老道,应能应对,但需提醒他提防有人借部落矛盾节外生枝。” 婉儿看着他:“你觉得这与京中那些老臣是否有瓜葛?” “这很难说。”落英缤的眉头紧锁,“但这个时间点也太巧了,朝中正为改革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边境就出了乱子,如果说没人撺掇,臣却不信。” 殿内静了片刻。 炭火在铜盆里噼啪轻响。 红袖捧着茶盘走来,将两盏热茶轻轻放在案上,一盏递给婉儿,一盏递给落英缤。 落英缤接过茶时,指尖无意间触到了红袖的手。 红袖的手微微一颤,迅速收回,红着脸退到一旁。 落英缤并未察觉,他的注意力全在军务上。 “皇上,臣请命。” 落英缤放下茶盏,一脸正色,“愿亲赴北疆一趟,与周万毅商议布防之事,至于南疆那边,也可传信与武断,让他与寺儿加强巡查,必要时可先发制人,端掉几个煽风点火的窝点。” 婉儿没有立即回答他。 她端起茶盏慢慢地抿了一口,然后问:“你去了北疆,京中的军务谁来管?” “禁军有副统领坐镇,日常操练不会耽搁。” 落英缤显然已考虑过这些事,“若有什么急事可快马传报与我,我三日就可返回。” 婉儿低头看着舆图上的红圈,良久才道:“这样也行,你亲自去一趟我也放心,不过不必大张旗鼓地去,要轻装简从,还要速去速回。” “知道了。”落英缤点头。 “还有,”婉儿抬眼,“你去北疆顺便看看边军的冬衣和粮草是否充足,今年的雪大,别让将士们挨饿受冻。” 落英缤眼神微动,点了点头:“臣明白。” 至此,正事也就说完了。 按正常的情况,此时落英缤应告退才是。 然而他没挪窝,而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温了,但他却浑然不觉,一饮而尽。 红袖在一旁看着,想上前去给他添茶,脚下动了一下,终又收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细微动作尽收婉儿眼底,但她却不动声色。 “你最近……可好?”婉儿忽然问落英缤。 落英缤怔了怔,随即扯出个笑:“我很好,谢皇上关心。” “我是问你心里可好。”婉儿语气平静。 落英缤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还好吧!” 他低着头看着茶盏,“军中的事务繁多,我也没工夫想别的。” 婉儿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她扭头看向窗外。 此刻,雪后初晴,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殿内投下亮黄的光斑。 “红袖。”她突然唤道。 “我在。”红袖连忙应声。 “去把那件银狐皮坎肩取来给落元帅带上,北疆的风硬,比不得在京城暖和。” 红袖转身去了。 殿内又只剩下两个人。 落英缤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多年前在江湖上厮杀时留下的。 “婉儿。”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怎么了?”婉儿抬眼。 “昨日……是我唐突了。”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我不该那样逼问你。” 婉儿静默了片刻。 “你没有错。”她轻声道,“是我的确还没想清楚。” “那你要想到何时?” “我不知道。”婉儿诚实地说,“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也许……永远也想不清楚。” 落英缤苦笑:“你这答案倒比直接拒绝更让人难受。” “我只能说抱歉。”婉儿看着窗外。 “你不必道歉。” 落英缤摇了摇头,“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等你也是我自己选的。” 他说这话时神情里有种少见的认真,并不是往日那种带着不羁的笑,也不是谈及军务时的严肃,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坦诚。 红袖捧着坎肩回来时,正好看见了这样的落英缤。 她站在殿门口,脚步顿了顿。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战场上纵横捭阖,在江湖中快意恩仇,可在情字面前竟也这般无奈。 这般……让人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进殿。 “皇上,坎肩取来了。” 婉儿接过,递给落英缤:“你一路上保重。” 落英缤起身接过坎肩,躬身行礼道:“臣告退了。”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坎肩搭在臂弯,背影挺拔的如青松。 红袖送他至廊下。 “元帅。”她轻声唤住他。 落英缤回转头来:“妹妹有何事?” 红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这里面都是些驱寒的药丸,北疆苦寒,你若觉得身子不适可含服一丸。” 落英缤的眼神愣了愣,遂又笑着接过锦囊:“多谢妹妹。”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红袖呆呆地站在廊下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宫道拐角。 寒风卷起檐角的雪沫,扑在她脸上,冰凉刺骨。 她抬手擦了擦,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已湿了眼眶。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夜市遇险 午后,坤宁宫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婉儿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陈明远呈来的奏报,看了又看,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窗外的天色阴沉,宫里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落在檐上的声音。 红袖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案边。 “皇上,喝口茶歇一歇吧。” 婉儿抬起头,揉了揉眉心:“朝堂上那些话你都听见了?” 红袖低声道:“听见了,康亲王他们……说得太难听了。” “难听倒也罢了。” 婉儿放下奏报,端起茶盏,“最让我忧心的是陈明远,昨日在朝会上,他的脸色白得吓人,说话时气息也接不上,我看着他站在那儿跟那群老臣争辩,真怕他下一刻就倒了下去。” 茶汤温热,入口后她却没觉得有什么滋味。 “陈大人是累的。”红袖轻声道。 “自打推行新政以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六部的事,各州府的事,还有朝中这些事……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婉儿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我都知道。”她说,“可眼下除了他,朝中还有谁能担得起这副担子?” 殿内又静了下来。 婉儿望着窗外,雪还在下,一片接一片,不紧不慢的下着,仿佛要把整个京城都埋起来似的。 她忽然觉得很闷。 这皇宫太大了,殿宇太高了,炭火再旺也暖不到心里去。 那些奏报上的字密密麻麻的,看久了只觉得眼前发花。 “红袖。”婉儿突然道。 “皇上您说。”红袖诧异地看向她。 “我想出去走走。”婉儿默然道。 红袖一怔:“去哪?外头正下着大雪呢。” “就因为是下雪天,街上的人少才清静。”婉儿站起身。 “走!咱们换身常服,你陪着我,再叫上一个侍卫跟着就行了。” 红袖迟疑道:“不如……” “不如什么?”婉儿语气略显烦躁,“再在这宫殿里呆下去,我怕我也要病了。” “不如晚上去,晚间夜市上安全。”红袖小心翼翼道。 “嗯,也好,听你的,去逛夜市。”婉儿复又坐下。 …… 申时末,天色将暗未暗。 婉儿换了一身浅青色棉袍,外罩着一件灰鼠皮的斗篷,头发简单地绾了个髻,插上一支素银的簪子。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子。 红袖也换了身寻常丫鬟的打扮。 她二人带了侍卫张诚,从宫城西侧一道偏门悄悄地出了宫。 入夜时,雪已经小了很多,街上的积雪被行人踩出了深深浅浅的脚印。 冬季天黑得早,各户人家门口陆续挂起了灯笼,橘黄色的光晕映在雪地上,空气里有柴火和炊烟的味道。 婉儿深深地吸了口气。 凉意顺着鼻腔钻进肺里,反倒让她觉得清醒了些许。 “京城有好几处夜市,我们去哪一个?”红袖问。 “听说西城的夜市这几日挺热闹,咱们去那儿瞧瞧。” 于是,三人沿着街道往西城走,一路无话,直至走到西城。 “哇!西城的夜市果然比别处更热闹些。”婉儿叹道。 “是啊皇……不,小姐。” 红袖差点说漏了嘴,急忙改口。 来前他们已约好,红袖和张诚称呼婉儿为“小姐”。 此时,夜市刚开张,各色摊位沿着街道两侧一路排开。 卖糖画的老人正舀起一勺糖稀,手腕轻转,随即在石板上勾画出一只蝴蝶。 卖泥人的摊前围了几个孩童,叽叽喳喳地在挑拣泥人。 再往前走,有卖灯笼的,有卖年画的,还有卖炒货的…… 热气,香气,人声混在一起,在这冬日的傍晚显得格外有烟火气。 婉儿在一个卖剪纸的摊前停住。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只见红纸在她手里几剪子下去便成了栩栩如生的喜鹊登梅。 婉儿挑了两张,一张是松鹤延年的,一张是岁寒三友的。 “小姐好眼光。”妇人笑道。 “这松鹤图的寓意好,挂在家里添福寿。” 婉儿笑而不语,让红袖付了钱,将剪纸仔细地收好。 红袖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此刻的婉儿不像是女皇,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子。 又往前走了段,见有个卖馄饨的摊子。 两口大锅架在火炉上。 一口锅里煮着骨头汤,奶白色的汤头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另一口锅里烧着开水。 摊主是个老汉,正麻利地包着馄饨,那馄饨皮薄馅大,他用手一捏一个。 “咱们坐下吃点吧?”婉儿看向红袖。 在前世,馄饨是婉儿的最爱。 红袖点了点头,三人便在摊子旁边的小桌上坐下。 老汉端上三碗馄饨,清汤里飘着葱花和虾皮,一阵香气迎面而来。 婉儿尝了一个馄饨,感觉鲜得很,是宫里御膳房做不出的那种家常味道。 三人正吃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他们转头看去,见不远处有几个泼皮模样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卖藕粉的摊子闹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揪着摊主的衣领在骂。 “老子在你这儿吃坏了肚子,你说怎么办吧?” 摊主是个瘦弱的后生,吓得脸色发白:“几位大爷,小的这藕粉都是现磨现冲的,怎么会吃坏……” “去你娘的!” 壮汉一巴掌拍在后生脸上,“老子这兄弟自从吃了你的藕粉,从晌午拉到这会儿,你得赔钱!不赔钱老子就砸了你这破摊子!” 周围渐渐聚了好些人,个个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去劝说。 婉儿皱了皱眉。 红袖低声道:“怕是讹人的。” 正说着,那几个泼皮已经动起手来,掀翻了摊车,藕粉撒了一地。 见状,后生扑上去阻拦,被汉子一把推开摔在雪地里。 “张诚你去看看。”婉儿唤了一声。 侍卫张诚立刻起身过去。 他过去后对汉子一拱手:“几位,有什么事好好说嘛,干嘛动手?” 壮汉斜眼看他:“你算哪棵葱,也来管爷的事?” 张诚挡在摊主身前,“你说吃坏了肚子就赖别人,还讲道理吗?” “道理?”壮汉哈哈大笑起来,“老子的拳头就是道理!” 话音未落,他忽然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泼皮猛地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朝地上一摔。 只响“砰砰”两声,一股白烟瞬间弥漫开来。 夜市上顿时大乱。 只听尖叫声和哭喊声混成了一片。 人群像没头苍蝇似的四散奔逃,摊子被撞翻了,灯笼也被打落了,火星溅在布幌上瞬间燃了起来。 “皇上小心!”红袖惊呼一声,急忙护在婉儿身前。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英雄救美 张诚拔刀在手,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白烟浓重,能见度极低,只听见混乱的脚步声和惊叫声。 就在这时,几个黑影从烟雾中冲出来,吆喝着直扑向婉儿。 “哥几个听到没?皇上来了,杀了她有赏钱!” 张诚一惊,忙挥刀迎上,与那几人战在一处。 张诚的武艺虽高强,但对方胜在人多,一时竟被他们缠住了。 一个泼皮趁乱绕到侧面,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直朝婉儿刺去! “老子杀的就是皇上!” 红袖一见,再次惊叫一声:“皇上小心!” 她想也不想便扑过去挡在婉儿身前。 眼看刀尖就要刺到她,忽然一道青色人影倏然而至!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泼皮的短刀被一柄长剑格开,来人反手一剑刺中泼皮的肩头,再顺势一脚将其踹飞。 惊魂未定的婉儿和红袖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落英缤。 烟雾稍散,落英缤持剑立在婉儿身前。 “怎么是你……”婉儿一怔。 “回头再说。”落英缤简短道。 话音刚落,那几个围着张诚的汉子分出了两个人,朝落英缤冲来。 “奶奶的,又来个送死的!” 落英缤将婉儿往身后一拽,长剑挥出,剑光顿时如一条白练舞动。 他的招式狠辣,每一剑都直奔对方的要害,两个回合下来便放倒一人。 剩下的一人趁机挥刀砍向落英缤左臂。 “落公子小心!”红袖再次惊呼。 落英缤侧身避让,刀锋划过手臂,衣袍裂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弃剑,左手从靴中拔出匕首,反手插进对方咽喉。 最后一人见状,竟没有跑,而是放弃张诚,转而扑向红袖。 或许他见红袖护在婉儿身边,以为她也是个重要人物。 红袖不会艺,吓得顿时呆立在原地。 落英缤来不及拾剑,一个箭步上前去,一把将红袖猛地推开,自己则硬生生地用后背受了那人一刀。 “呃……”他闷哼一声,回身肘击对方的面门,一肘击碎了他的面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待烟雾散尽,地上已躺了六七具尸体。 张诚忙过来向婉儿跪下:“皇上恕罪!” “免罪,这不怪你。” 婉儿的脸色虽有些发白,但仍显得很镇定。 她先是看向落英缤:“你的伤怎样,重不重?” “一点皮肉伤,不碍事的。”落英缤若无其事道。 他撕下衣摆,草草地裹住手臂伤口,后背那一刀被护甲挡了大半,只划破了外袍。 裹好手臂,他又看向红袖:“你没事吧?” 红袖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呀!你流血了……” “一点小伤。”落英缤浑不在意。 他随即转向婉儿:“这里不能久留,我先送你们回宫。” 婉儿却走到那些尸体旁,蹲下身去仔细查看。 “皇上你这是……”张诚有些不解。 婉儿翻过一具尸体的手,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他们的衣着。 “他们不是一般的泼皮无赖。”她站起身,声音清冷,“倒像是谁家的家丁或私兵!” 她抬眼看向落英缤:“他们听到我是皇上,便专门冲我来,看来有人早就想除掉我。” 落英缤脸色一沉:“哼!他们痴心妄想!” 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喝令声,是巡城的卫兵听到动静赶来了。 “我们先回去吧。”落英缤低声道。 …… 婉儿和红袖坐在落英缤带来的轿子里,落英缤骑着马跟在后面,张诚则走在前面。 婉儿闭着眼,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 康亲王……旧臣……反对改革……今日朝会上的冲突……夜市的刺杀…… 这一切都连成了一条线。 这是偶然中的必然,又是必然中的偶然。 进宫后,婉儿立刻吩咐太医给落英缤看伤。 “一点小伤,不用了……”落英缤想推辞。 “不行,必须得看。”婉儿看了他一眼。 “红袖,你先带他去偏殿包扎。” “是!”红袖应道。 婉儿独自回到坤宁宫,殿内的炭火还暖着,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本来她可以为落英缤治伤的,但此时她要静静地想一想这些事的前前后后,想一想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都欺到我的头上来了,如此看来,我不来点儿硬的是不行了!” …… 偏殿里,太医小心翼翼地为落英缤清理伤口。 红袖在一旁看着,眼睛又红了。 “你疼吗?”她小声问。 落英缤这才看向她,扯出个笑:“这点伤算什么,我以前在江湖上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 红袖声音有些哽咽,“若不是为了救我,你……” 落英缤打断她:“换作任何人我都会救,何况你是自己人。” 红袖低下头没再说话。 太医很快替他包扎好伤口,又嘱咐了他几句便离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殿里只剩他们二人。 红袖取来干净的布巾,浸了热水,轻轻地擦拭落英缤的脸和手。 她的动作很轻柔,擦得很仔细。 落英缤有些不自在:“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 红袖倔强地按住他的手:“你别动。” 烛火摇曳,映着她的侧脸。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发红。 落英缤忽然想起刚才她挡在婉儿身前的样子。 这么瘦弱的一个女子,明明自己都怕得发抖,却还想护着别人。 “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别往前冲。”落英缤笑道。 “你不是习武之人,先保护好自己再说。” 红袖的手顿了一下,抬眼道:“可我不能让皇上受伤。” 落英缤笑道:“我会护着她的。” 红袖盯着他看了一气,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待擦干净血和灰尘,红袖又端来一杯热茶递给落英缤。 “你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落英缤接过茶杯,茶水的温热透过瓷杯传到他的掌心。 “谢谢。” 红袖摇了摇头,在一旁静静地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忽然问道:“你……怎么会去夜市?” “我听宫里的侍者说皇上带着你和张诚出宫了。”落英缤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他垂下眼,“我……我有点不放心,便去找你们,没想到还真的出了状况。” 红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为了婉儿可以不顾性命,可婉儿对他却…… 她又想起那日在白云庵外,婉儿对落英缤说的“等我想清楚再告诉你”的话。 也不知她让他等到什么时候?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婉儿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常服,头发也重新梳过,看起来恢复了平静。 “伤处理好了吗?”她问。 “都好了。”落英缤起身,“不过是一点皮外伤,没事儿。” 婉儿点了点头,在落英缤对面坐下。 三人对坐,却一时无话。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红袖的心事 离开偏殿时,夜色已深。 红袖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炭盆里的火已经暗下去了,只剩一点猩红的光在灰烬里明明灭灭。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透过窗户玻璃照进屋里来。 她翻了个身,被褥摩挲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白天的画面。 那些刺客扑上来时的狰狞面孔,短刀刺过来时的寒光,还有落英缤突然出现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她记得他挥剑时的样子,也记得他受伤时的样子。 他的手臂被划破,血渗出来染红了衣袖,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在问她有没有事。 红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跳得有些快。 她又想起在偏殿里,她为他擦拭脸颊和手时的情形。 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惯有的不羁,可当她碰到他的手心时,却觉得那里的温度烫得吓人。 “换作任何人我都会救,何况你是自己人。”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红袖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知道落英缤心里装着谁。 从南方游历开始,他就对婉儿一见钟情。 那些明里暗里的关照,那些毫不遮掩的倾慕,她都看在眼里。 可婉儿呢? 婉儿对他也不是没有好感。 红袖记得在太湖画舫上,两人互表心意时的情景。 那时的婉儿眼里有光,那是红袖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属于女子动情时发出的光。 但自从她登基以后,这一切都变了。 朝政,改革,旧臣的反扑,还有听风吟的离去……太多太多的事压在婉儿肩上。 这让她再没有心思去谈儿女情长。 落英缤等啊等,等到现在,等到连红袖都替他着急。 可他还在等。 红袖又翻了个身,这次干脆坐了起来。 她披上外衣,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暖意,也让她清醒了些。 她想起落英缤看婉儿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倾慕,有心疼,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是明知道前方是悬崖,却还是义无反顾要往前走。 红袖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既是为落英缤,也是为婉儿,或许……还有一点点为自己。 她想起自己被苏九娘收养时的样子。 那时她还是个瘦弱的小丫头,在锦绣阁学习辨认布料,学习算账记账。 苏九娘待她如亲姐妹,教她读书识字,也教她人情世故。 后来她遇到了落英缤。 第一次见面是在锦关城,他来找苏九娘谈事,一身青衣,笑容潇洒,说话风趣又体贴。 他注意到她端茶时手指上的针眼,还特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这是金疮药,抹上两天就好。” 那时她脸红了,低着头没敢看他。 再后来,她跟着婉儿入京,并在宫里当差。 落英缤时不时会来,有时是找婉儿,有时是送些南方的特产。 他总会记得给她也带一份,或是新奇的绣样,或是好吃的蜜饯。 他说:“红袖姑娘在宫里辛苦,这点小东西就当慰劳。” 他总是这样,对谁都好,对谁都周到。 可红袖知道,那只是他的教养,或是他的风度。 而他心里真正装着的从来只有一个人——婉儿。 冷风吹得脸有些疼,红袖关上窗,重新坐回床边。 她忽然很想找人说说话。 这个时辰,宫里的人都睡了,婉儿应该还在坤宁宫处理政务,她不想去打扰。 红袖想了想,起身穿好衣裳,系上斗篷,轻轻推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穿过宫道,来到西侧的一处宫院。 这里是苏九娘在宫中的住所。 自从她被任命为财政大臣后,便搬进了宫里,只为方便处理公务。 她院里的灯还亮着。 红袖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苏九娘的声音。 “是我,红袖。” 门很快开了。 苏九娘披着件家常的棉袍,头发松松地挽着,见到红袖,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红袖低下头。 苏九娘打量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外头冷。” 屋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 桌上摊着几本账册,还有算盘和笔墨,显然苏九娘刚才还在工作。 “坐。”苏九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怎么了?是不是皇上那儿有什么事?” 红袖摇了摇头:“不是皇上,是我自己……”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九娘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顺手给她倒了杯热茶。 茶水温热,握在手里很舒服。 红袖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终于小声说:“姐姐,我今天……遇到刺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九娘脸色一变:“什么?在哪儿?你受伤没有?” “没有。”红袖忙道。 “是在夜市上,皇上带我微服出宫,结果遇到泼皮闹事,后来才发现是冲着皇上来的刺客。” 她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落英缤突然出现救场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些。 苏九娘听得很仔细,等她说完,才叹了口气:“这也太险了,皇上没事吧?” “皇上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红袖道。 “就是落公子……受了点轻伤。” 苏九娘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在担心落英缤?” 红袖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溅出来几滴。 “我……我是担心他的伤。”她急忙解释,“毕竟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为了救你?”苏九娘捕捉到这个说法。 红袖的脸红了:“当时……他替我挡了一刀,虽然只是划破了衣服,但要是没有护甲,说不定就……” 她没有说下去。 苏九娘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红袖。”她放下茶杯,声音很温和。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有什么心事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红袖的手攥紧了茶杯。 “你是不是……”苏九娘斟酌着用词,“对落英缤有了别的心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 红袖低着头,没有说话。 不说话,有时候就是一种回答。 苏九娘又叹了口气,这次叹得更深。 “好妹妹,你知道那是一条什么路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落英缤心里装着谁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对皇上用情至深从未变过,就算皇上现在还没给他回应,可那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红袖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一滴接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这些我知道。”她哽咽着说。 “可我就是……就是忍不住去想……”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然而眼泪越擦越多。 “姐姐,我是不是很傻?” 苏九娘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 “你不是傻。”苏九娘柔声道。 “情之所起哪里由得人去控制?你喜欢上了他,这本不是你的错。” 红袖靠在她的肩上哭得更厉害了。 “可是……可是他不喜欢我。”她抽噎着说。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皇上的眼神完全不一样,我看得出来,我也分得清。” 苏九娘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所以我才问你,你知道那是一条什么路吗?”她轻声说。 “那是一条没有结果的路,落英缤的心里早就被皇上占满了,再没有空隙留给别人,你越往里头钻就越受伤。” 红袖哭得说不出话来。 苏九娘等她哭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而且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皇上的内务总长,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落英缤是皇上看重的人,也是……也是皇上心里有特殊位置的人。” 稍顿了顿,她的声音更轻了:“你不能和皇上争。”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红袖头上。 她猛地坐直身体,脸上还挂着泪,眼里却露出了惊恐。 “我没有……我没有想过要和皇上争。”她急忙说。 “我怎么敢?皇上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皇上给的,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苏九娘看着她,眼神极其复杂。 “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她说。 “但人心难测,世事难料,你现在觉得只是偷偷喜欢,不会做什么,可日子长了,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握住红袖的手:“好妹妹,听姐姐一句劝,趁你现在还能抽身,赶紧把这份心思收起来,把它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不要再拿出来。落英缤不是你的人,你们的缘分只能止于朋友,不能再往前了。” 红袖怔怔地看着苏九娘,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会……我会试着放下的。” 苏九娘摸了摸她的头:“好妹妹,夜深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当值呢。” 红袖站起身,朝苏九娘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问道:“姐姐,你有没有……有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苏九娘笑了,她的笑里带着些沧桑。 “有啊。”她笑道。 “谁没有过年轻的时候呢?但有些人和有些事注定只能是生命里的过客,过去了,放下了,日子还得继续往前。” 红袖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陈明远病重 腊月初三的朝会,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紫宸殿里炭火烧得很旺,可站在殿中的大臣们却觉得脊背发凉。 康亲王领着十几个老臣跪在御阶下,手里捧着联名的奏章。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臣等恳请皇上三思,服务局之设,新礼法之行,已致宫中规矩败坏,人心涣散,近日宫闱流言四起,皆因改制而起,若再不废止这些新制,恐怕会动摇国本啊!” 婉儿坐在龙椅上,面上并无表情。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老臣,最后落在站在文官首列的陈明远身上。 他的脸色格外难看,原本就清瘦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他站得笔直,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陈爱卿。”婉儿开口,声音平静,“你怎么看?” 陈明远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康亲王所言臣不敢苟同。” 他的声音虽有些沙哑,但足够清晰,“自服务局设立以来,宫中的侍者得到了婚配自由和养家糊口的权利,此为我朝一大仁政,新礼法废掉三跪九叩之繁缛,此为德政,何言败坏规矩?” 他转过身看向康亲王。 “至于宫闱流言,不过是些无稽之谈,若因几句流言便废新政,岂非因噎废食?” 康亲王冷笑一声:“陈大人说得好听,可如今宫中上下谁不知内务总长与元帅的暧昧之事?这等丑闻,难道不是新制纵容的结果?” 陈明远的脸色更白了。 他正要反驳,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来得凶猛,他不得不弯下腰用手捂住嘴。 咳嗽声在大殿里回荡,一声接一声,简直是撕心裂肺。 婉儿的眉头一皱:“陈爱卿,你……” 陈明远摆了摆手,想直起身,可那咳嗽根本停不下来。 他咳得满脸通红,额上的青筋暴起。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后,他的身子一晃,猛地向前栽倒。 “陈大人!” 旁边的官员惊呼一声,想伸手去扶,却慢了一步。 陈明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的手指松开,掌心里赫然是一滩暗红色的血。 大殿里顿时乱成一团,有官员大喊:“太医!快叫太医……” 婉儿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下御阶。 她推开围上来的官员,蹲在陈明远身边。 陈明远已经昏迷过去,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嘴角残留的血迹衬得那张脸惨白如纸。 婉儿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他的脉搏细弱而急促,时有时无,这是心脉极度衰竭的征兆。 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眉头深深皱起,双手从陈明远腋下穿过,竟要亲自将他扶起。 “皇上,让臣等来吧……”有人上前。 “让开!”婉儿头也不抬。 她的力气不算大,但此刻却不知哪来的劲,硬是将陈明远半扶半抱地搀了起来。 红袖已经闻讯赶来,见状忙上前去帮忙。 二人合力将陈明远扶到旁边的偏殿。 太医很快赶到了,一番诊脉后,他的脸色显得很凝重。 “你觉得如何?”婉儿问。 太医低下头:“回皇上,陈大人这是……积劳成疾,心脉受损严重,若不好生静养,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婉儿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我要亲自为他施针。” “皇上,这不合规矩……”太医犹豫。 “你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医不敢再言,躬身退了出去。 红袖也带着其他人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偏殿里只剩下婉儿和陈明远两人。 婉儿坐到床边,重新为陈明远把脉。 脉象比刚才更弱了。 她解开陈明远的衣襟,露出胸口,然后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从中抽出几根银针在烛火上烤过。 她下针的手很稳。 第一根针扎入膻中穴,轻轻地捻转着。 紧接着第二根扎入内关穴,第三根扎入了神门穴…… 施完针,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陈明远。 这张脸比她刚认识时老了许多。 那时他在骷髅岩岛的海盗手里受尽了折磨,她救下他时,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可眼睛里有光。 后来他追随她,帮她打理白玉堂,帮她谋划朝局,帮她推行新政…… 这一路走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婉儿伸手轻轻擦去陈明远嘴角的血迹。 她的指尖感受到他的皮肤冰凉至极。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陈明远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一阵茫然,然后渐渐聚焦,待看到婉儿时,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皇上……” “陈卿别动。”婉儿按住了他,“你躺着说话。” 陈明远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扎着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苦笑一声:“怎能劳烦皇上亲自施针?臣……惭愧。” “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何不早说?”婉儿的声音里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陈明远摇了摇头:“如今大周朝的事务繁多,臣不想让皇上太辛劳,况且……康亲王他们步步紧逼,臣不能……” 说着,他又咳嗽起来。 这次他咳得轻了些,可每一声都让婉儿心惊。 “你的身子要紧。”婉儿道,“朝政再重也重不过你的命。” 陈明远看着她,眼神复杂。 “皇上。”他缓缓开口,声音虚弱,“臣只怕……时日无多了。” “别胡说。”婉儿打断他,“好好的静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的。” 陈明远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 “皇上不必安慰臣,臣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停顿了片刻,喘息了几声,“趁着臣还能说话,有几件事要向皇上交代。” 婉儿握住他的手道:“你说。” “第一件是关于漕运改制的事。”陈明远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整理思绪。 “赵擎天报上来的章程臣看过了,大体可行,但有几处细节需要斟酌,具体是……”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婉儿虽认真地听着,可心里却越发地酸楚。 他都病成这样了,脑子里想的却还是朝政。 “……这些,臣都写在奏报里了,就放在我书房左边第三个抽屉里。”陈明远说完漕运的事,歇了歇。 半晌之后,他又道:“第二件是关于官员任免的事。” 他睁开眼,看向婉儿。 “臣若去了,总理大臣之位不能空着,臣思来想去,认为有三人可堪此大任。” “你说。” “第一个是户部侍郎王延之,此人做事踏实,精通财税,虽不善言辞,但能办实事。” “第二个是工部主事沈清河,年轻有为,思想开阔,对新政理解的透彻。“ “第三个……”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是落元帅。” 婉儿不禁为之一怔:“落元帅他……” 陈明远看向她:“元帅虽出身江湖,但文武双全,处事果决,在军中和民间都有威望,更重要的是……他对皇上忠心耿耿。” 婉儿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陈明远继续道:“当然,元帅如今的……处境微妙,但臣以为,此等人才不该因为私事而废公器,皇上若能用他,必是一大助力。” “我知道了。”婉儿低声说。 陈明远又咳嗽了几声,这次咳出了血丝。 婉儿忙用帕子替他擦拭掉。 “还有最后一事。”陈明远喘着气说。 “康亲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臣已收到消息,说他们正在暗中串联,联络各地的宗室,甚至……可能勾结外邦。” 他的眼神虽疲惫,却不失锐利。 “皇上,改革之路艰难,但绝不能后退,一旦后退就是万劫不复,他们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不但把新政撕得粉碎,还会把支持皇上的人一个个都清除掉。” 他反手握住婉儿的手,握得很紧。 “臣不怕死,只是怕……怕臣死后,皇上孤立无援。” 婉儿的眼眶红了。 “你不会死的。”她紧紧回握着他的手。 “陈卿放心,我也不会后退,那些想阻挠新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陈明远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欣慰。 “有皇上这句话,臣……死而无憾。”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又昏睡过去。 婉儿握着陈明远的手,那只手很瘦,很凉,可曾经写出过那么多利国利民的章程,曾经在朝堂上为她据理力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红袖轻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 “皇上,太医开了药,该让陈大人服药了。” 婉儿点了点头,松开了手,起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红袖小心地喂陈明远喝药,可他在昏迷中无法吞咽,药汁全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算了吧。”婉儿一脸悲苦,“让陈卿好好睡吧。”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灯火。 陈明远病重,改革派失去了一根支柱,康亲王那些人恐怕已经开始庆祝了吧。 婉儿转过身看向床上的陈明远。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仿佛在梦中还在忧心朝政。 “你放心。”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陈明远承诺,“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新政不会停止,那些魑魅魍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生日宴的安排 腊月初七,宫里开始筹备贤妃的生日宴。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贤妃性子淡泊,不喜张扬,往年也只是小范围地聚一聚。 但今年婉儿特意交代过,要办得热闹些。 “陈大人病着,朝中气氛压抑,办场宴会让大家松快松快。”婉儿这样对红袖说。 红袖领了旨,便开始张罗。 宴席定在腊月十二,地点选在御花园的听雪轩。 红袖拟了单子让内务府去办,菜品、酒水、歌舞等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要亲自过问。 初八上午,红袖去了落英缤的元帅府。 落英缤正在花园里练剑,听说红袖来了,便收了剑披上外袍回到前厅。 “红袖姑娘怎么来了?”他笑着走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红袖站起身:“打扰元帅练剑了,我是为贤妃娘娘生日宴的事而来,有些防卫上的安排想请元帅过目。” “坐下说。”落英缤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生日宴的防卫不是有禁军统领负责吗?” “禁军统领负责外围,但听雪轩内的布置皇上交代要请元帅把关。” 说着,红袖将图纸铺在桌上,“这是听雪轩的总图,我计划在几个关键处设岗,宴席期间,侍卫便衣们混在侍者中,既不影响气氛,又能随时应对。” 落英缤低头看着图,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轮廓分明,眉头微皱时,有种专注的俊朗。 红袖偷偷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夜在偏殿,她为他擦拭脸颊时的情形…… “红袖姑娘?” 落英缤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啊,元帅请说。” “这里。”落英缤指着图纸的一处。 “临水这一面光设岗可不够,得安排两个水性好的侍卫,万一有人落水能及时施救。虽然冬天水面结冰,但前几日回暖,冰层未必结实。” “还是元帅考虑的周到。”红袖笑着提笔记下。 落英缤又指了几处,都一一提出了建议。 他说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想到了。 红袖听着,心里越发觉得这人看似不羁,实则做事极其周全。 “大体就是这样。”落英缤说完,抬头笑道,“红袖姑娘做事细致,其实不用我来把关也是行的。” “元帅太过奖了。”红袖收起图纸。 “还有一事,宴席上的酒水点心单子也想请元帅看看,元帅常年在宫外走动,知道哪些较时兴,哪些合众人口味。” 说着,她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张单子。 落英缤接过来扫了一眼,笑道:“这我可不在行,我对吃的不挑,能入口就行。” “元帅说笑了。”红袖也笑了笑。 “上次我看元帅吃馄饨吃得特别香,还特意多加了醋。” 落英缤一怔,随即笑道:“红袖姑娘观察得真仔细,是,我是喜欢酸口味的,不过这宴席是给贤妃娘娘办的,还是要按娘娘的口味来定。” “娘娘的口味自然要顾及,但宾客的喜好也得考虑。”红袖笑道。 “我听侍者说元帅喜欢梨花白的酒,爱吃桂花糕和杏仁酥,这些我都让人备下了。” 落英缤看向她,眼神里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激。 “让红袖姑娘费心了。” “应该的。”红袖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两人又说了些宴席的细节,眼看快到午时了,红袖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元帅若是得空,明日可否再去听雪轩实地看看?图纸终究是纸上谈兵,实地走走或许能发现些新问题。” 落英缤想了想,然后道:“也好,那就明日巳时吧。” “那明日巳时我在听雪轩等元帅。” 红袖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走出元帅府,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红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了笑容。 …… 第二日巳时,落英缤准时到了听雪轩。 红袖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穿了一身浅粉色的棉袍,外罩着月白的斗篷,站在雪地里像一株含苞待放的梅花。 “元帅来了。”她笑着迎了上来。 “让红袖姑娘久等了。”落英缤略一拱手。 “我也是刚到。”红袖引着他往里走,“咱们先看外围吧。” 于是二人沿着听雪轩走了一圈。 落英缤边走边看,不时地提出一些建议,红袖则认真地记了下来。 走到临水的回廊时,落英缤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栏杆得检查一遍。”他伸手摇了摇栏杆,“有的有些松动了,宴席上人多,万一挤破了,怕是有危险。” “我记下了,今日就让人来修。”红袖说道。 她站得离他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混合着冬日清冷的气息。 落英缤并没有察觉,只是继续往前走。 红袖跟上去,与他并肩走着。 “贤妃娘娘这次的生日宴,皇上为何要办得这么隆重呢?”落英缤随口问道。 红袖想了想,笑道:“皇上说陈大人病重,宫中朝中的气氛太压抑,想让大家松快松快,再者……或许也是想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各方面的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缓和关系?”落英缤挑眉。 “是啊。”红袖轻声道,“自改革以来,朝野人心浮动,有些老派人看不惯新制,办场宴会,让大家聚一聚,说说话,兴许能化解某些隔阂。” 落英缤笑了:“皇上果然是用心良苦哇!” “皇上一直就是这样。”红袖默然道。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落英缤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二人走进听雪轩正厅。 这里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桌椅摆放得整齐,屏风、花瓶和字画也都安置得妥妥当当。 红袖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后清新的气息。 “宴席那日,这里会摆上几个炭盆。”她回头对落英缤说,“我想着,除了正式的宴席,还可以在旁边设个小茶室,若有想清净说话的可以去那里坐坐。” “这个主意好。”落英缤点头,“宴席上人多口杂,有个清净处倒是不错。” 红袖笑了:“那我就这么准备,茶室里再备上些好茶,还有元帅爱吃的点心。” “红袖姑娘不必为我考虑,太麻烦了。” “一点也不麻烦。”红袖关上窗,转身看着他,“能为元帅做些事,我……我很高兴。” 她说这话时,脸色微微变红了。 落英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红袖姑娘总是这么体贴,难怪皇上这么倚重你。” 红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 “我……我只是略尽本分而已。” 落英缤见到她这光景,心中顿时一震,似乎也察觉出一些什么。 于是,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侍者的声音:“红袖总管,御膳房的刘总管来了,问您点心单子的事儿。” “我这就去。”红袖应了一声,对落英缤道,“元帅稍坐,我去去就来。” “红袖姑娘忙吧,我先回去了。”落英缤一拱手,“防卫上的事就按咱们商量的办吧,有什么问题你可随时去找我。” “好氏。”红袖送他到门口,“明日……明日我让人送些新制的杏仁酥去元帅府,元帅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落英缤笑道:“那就有劳了。” 说罢,他拱手告辞而去。 红袖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御膳房的刘总管等在一旁,见红袖出神,小声唤道:“总管?” 红袖回过神来:“啊,刘总管来了,点心单子我看过了,有几处要调整……”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脑子里却还想着落英缤刚才的笑容。 红袖走到桌边,拿起笔修改点心单子,笔尖在纸上划过,写出的字却显得有些飘。 她想起苏九娘的话。 “你不能和皇上争。”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然而她的心却像小鹿一样,到处乱撞。 “红袖大人,这杏仁酥的糖量要不要减些?”刘总管问。 红袖的手一顿:“不减了,按原定的糖量做,元帅……元帅爱吃甜的。”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轻得仿佛蚊虫的振翅声。 红袖放下笔,深深地吸了口气,连刘总管是怎么离开的都注意。 ……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月下对酌 腊月十二,贤妃的生日宴办得很热闹。 听雪轩里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贤妃坐在主位,婉儿陪在一旁,嫔妃女官们都依次落座。 宴席上的菜品很精致,歌舞也排得很用心,席间笑声不断,仿佛前些日子的阴霾都散去了。 红袖忙前忙后指挥着侍者上菜斟酒,安排歌舞进退。 她穿着总管宫装,举止得体,脸上始终带着温婉的笑容。 只是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 落英缤坐在武将席的首位。 他穿了一身正式的元帅朝服,玄色织金的袍子衬得他身姿挺拔。 席间有人向他敬酒,他便笑着举杯回敬,然后一饮而尽。 但他笑得并不畅快。 红袖看出来了,他的笑容里藏着心事,藏着某种说不出口的东西。 宴席进行到戌时末,贤妃有些乏了,婉儿便起身宣布散席。 众人行礼告退,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红袖指挥侍者收拾残席,自己则快步走到落英缤身边。 “元帅留步。” 落英缤回头,笑了笑:“红袖姑娘今日辛苦了,宴席办得很成功。” “元帅过奖了。”红袖微微低头,“我……我备了些薄酒,想感谢元帅前几日帮忙筹划防卫,不知元帅可否赏光一叙?” 落英缤看了看天色:“今日已经晚了,还是改日吧!” “就一杯。”红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切。 “就在旁边的小茶室,不会耽误您太久。” 落英缤犹豫了一下。 他本想说改日,但看着红袖期待的眼神,又想到今日宴席上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终究不忍拒绝。 “也好。”他点头。 红袖脸上露出了笑容,引着他往旁边的小茶室走去。 茶室里布置得很雅致,临窗摆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已经备好了酒菜。 窗外的月色正好,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元帅请坐。”红袖关上门,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落英缤在桌边坐下,红袖在他对面落座。 她拿起酒壶斟上两杯酒。 “这是梨花春。”红袖轻声道。 “我特意让人从南边带来的。听说这酒入口绵软,但后劲却足,请元帅尝尝。” 落英缤端起酒杯闻了闻,果然香气清雅。 “让红袖姑娘费心了。”他举起杯,“我敬你一杯,今日辛苦了。” 二人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酒入喉,果然绵甜,带着梨花的清香,几乎不觉得是酒。 “好酒。”落英缤不禁赞道。 红袖又为他斟满一杯。 “这第二杯敬元帅那日救命之恩。”她再次举起杯,“若不是元帅及时赶到,我和皇上恐怕……”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落英缤摇了摇头:“那是我的分内之事,皇上的安危本就该我护卫。” 说着,他举杯一饮而尽。 红袖继续斟酒。 三杯下肚,落英缤觉得身上暖了起来。 “元帅再吃些菜。”红袖夹了块杏仁酥放到他碟里。 落英缤笑了:“红袖姑娘总是这么体贴。” 他吃了点心,又喝了口酒。 茶室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的声音。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淡淡的光影。 “今日在宴席上,皇上看起来心情不错。”红袖轻声开口。 落英缤点了点头:“是,自陈大人病重以来她一直忧心忡忡,难得见她放松。” “是啊。”红袖看着他,“皇上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朝政,改革,旧臣的反扑……有时候我看着都觉得心疼。” 落英缤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元帅也很不容易。”红袖继续说,“朝中军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康亲王那些人巴不得抓住元帅的把柄。” “我不怕他们。”落英缤淡淡道。 “我知道元帅不怕。”红袖给他斟酒,“可有些事并不是不怕就能解决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就像元帅对皇上的心意,明明那么深,却只能藏在心里。” 落英缤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红袖。 月光下,她的脸有些模糊,眼神却很清澈。 “红袖姑娘说笑了。”他移开目光。 “我没有说笑。”红袖的声音很温柔,“我看得出来,元帅对皇上格外上心。” 落英缤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红袖又给他满上。 “皇上心里也有元帅。”她轻声道,“只是她有太多的不得已,陈大人病重,改革艰难,旧臣又虎视眈眈……这种时候,她不敢也不能谈儿女私情。” 落英缤苦笑了一声:“这我知道。” 他知道婉儿肩上的担子有多重,知道她的难处,更知道她的不得已。 可知道归知道,他的心里还是会痛。 “有时候我觉得皇上太苦了。”红袖叹了口气。 “坐上那个位置就得把所有的柔软都藏起来,对元帅的心意要藏,对陈大人的担忧要藏,对听风吟的愧疚也要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提到听风吟时,落英缤的眼神暗了暗。 “听风吟……”他喃喃道,“他倒是走得干脆。” “也许走了才是解脱。”红袖说,“留在京城,整日里看着皇上,却得不到她的回应,那种滋味……” 她没有说下去,但落英缤懂。 他比谁都懂那种滋味。 他又喝了一杯。 这酒果然后劲很大,几杯下肚,他的脑袋已经开始有些晕了。 “元帅少喝些吧。”红袖嘴上劝着,手却还在给他斟酒。 “没事。”落英缤摆了摆手,“这酒好,不醉人。” 他又喝了一杯。 酒意上涌,心里那些压抑着的东西,好像也松动了些许。 “红袖姑娘。”他看着杯中的酒,“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一直等。” 红袖摇了摇头:“你这不叫傻,真心喜欢一个人哪里由得住自己控制?” “是啊……”落英缤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控制不了,看见她笑我就高兴,看见她皱眉我就心疼,看见她独自撑着那么重的担子,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替她分担一点该多好。” 他说着,又喝了一杯。 红袖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酒杯。 “可我只能看着。”落英缤的声音低了下去,“看着她累,看着她苦,看着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我却帮不上……” “元帅已经帮了皇上很多了。”红袖轻声说,“皇上心里是明白的。” “明白有什么用?”落英缤苦笑,“明白和接受是两码事。” 他又喝了一杯。 酒壶已经空了。 红袖从旁边的小柜里又取出一壶。 “最后一壶。”她默然道,“喝完就不准喝了。” 落英缤点了点头。 新开的酒倒进杯中,香气四溢。 “这梨花春要喝到第三壶时才真正上头。”红袖说,“前两壶只是暖身,第三壶才是醉人。” 落英缤已经有些醉了,听到这话,反而笑了:“那正好,醉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他举起杯独自一饮而尽。 红袖看着他,心里忽然很疼。 为他也好,为自己也罢,总之很疼。 “元帅。”她轻声唤他。 “……” “如果……如果皇上永远无法回应你的心意,你会怎么办?” 落英缤沉默了很久。 久到红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 “那就一直等。”他说,“等到她不需要我的那天,等到她能真正放心去做她想做的事的那天,然后……然后我就走,走得远远的,不让她为难。” 他说这话的声音很平静,可红袖却听出了其中的绝望。 那是一种认命的绝望。 “这样值得的吗?”她忍不住问。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落英缤笑了,笑容里满是沧桑。 他又喝了一杯。 这次喝得急了,酒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动作明显有些笨拙。 红袖知道,他已经醉了。 “元帅,别喝了。”她起身走到他身边。 落英缤抬起头看她,眼神显得有点涣散。 “红袖姑娘……你是个好人。”他大着舌头说,“总是……总是这么体贴,以后……以后谁娶了你是谁的福气。” 红袖的眼眶红了。 她扶住他的手臂:“元帅,我送你回去歇息吧。” “不用……”落英缤摆摆手,想站起来,却身子一歪。 红袖忙扶住他。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很烫,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皂角香,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气息。 “我扶你去榻上躺一会儿。”红袖柔声说。 她搀着他,慢慢走到茶室角落的软榻边。 落英缤几乎已经站不稳,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 红袖费了好大劲才让他躺下。 落英缤的头一沾枕头眼皮就沉了。 他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 红袖站在榻边,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仿佛在梦里也有化不开的愁。 她蹲下身,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手指触到他的皮肤,很烫。 “对不起。”她轻声说,“对不起,落英缤。” 眼泪掉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可他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红袖擦干眼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就这么坐着,缓缓地褪下了衣衫…… 喜欢婉风沉请大家收藏:()婉风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