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拒当接盘侠,我激活了怨气系统》 第1章:开局全院大会,傻柱不傻了 何雨柱睁开眼,一阵尖锐的嗡鸣声在脑子里炸开。 眼前是昏黄的灯泡,空气里混着煤烟和人身上的汗味。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正死死地盯着他。 “柱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话的是一大爷易中海,满脸的褶子都写着“道德”二字。 他身旁,秦淮茹眼圈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怀里还抱着个瘦小的丫头。 地上,贾张氏正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苦命的东旭啊!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不是1965年的四合院吗? 贾东旭在厂里出了事故,人没了,现在正开全院大会,商量贾家后续的抚恤和生活问题。 而议题的核心,就是他,何雨柱。 “柱子,你跟东旭是好兄弟,他现在不在了,你得帮衬着点。”易中海语重心长。 “是啊,傻柱,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帮帮秦姐怎么了?”说话的是许大茂,一脸的幸灾乐祸。 何雨柱脑子里的记忆碎片飞速拼接。 他想起来了。 他重生了。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场全院大会上,被易中海和秦淮茹的道德绑架、眼泪攻势搞得晕了头,傻乎乎地答应下来,从此成了贾家的长期饭票,被吸血吸了一辈子。 最后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老了还被贾家的白眼狼棒梗赶出家门,冻死在桥洞下。 重活一世,他要是还犯傻,那真是白瞎了老天爷给的机会! 何雨柱心里涌起一股滔天恨意。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怨气值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系统? 何雨D柱一愣,随即狂喜。 果然是重生者的标配! “开启!”他心中默念。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怨气值抽奖机会x1,体质强化液(初级)x1!】 【系统功能说明:宿主可通过收集他人产生的怨气值进行抽奖,奖品涵盖诸天万界!】 收集怨气值?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易中海的道德绑架,秦淮茹的虚伪眼泪,贾张氏的撒泼打滚,许大茂的煽风点火…… 这满院子禽兽,不就是现成的怨气值生产机吗? “柱子,你发什么呆?”易中海见他半天不说话,加重了语气,“秦淮茹一家子以后不容易,你每个月从工资里拿出二十块钱接济她们,另外,一大爷做主,把你的饭盒给棒梗带饭,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话说得不容置疑,仿佛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秦淮茹适时地抽泣一声,用一种感激又可怜的眼神看着何雨柱。 贾张氏的哭声也停了,等着何雨柱点头。 周围的邻居们窃窃私语。 “二十块?傻柱工资一半都没了啊。” “一大爷也是为了贾家好,谁家不难呢?” 何雨柱笑了。 他看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不同意。” 三个字,掷地有声。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何雨柱。 傻柱……居然敢当面顶撞一大爷?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150!】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200!】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300!】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50(幸灾乐祸)!】 一瞬间,系统后台的怨气值就飙升到了700点。 何雨柱心中大爽。 这才对嘛! 易中海的脸瞬间就黑了:“何雨柱!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没想到,平时对他言听计从的傻柱,今天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说,我不同意。”何雨柱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一大爷,我凭什么要出这个钱?” “就凭你跟东旭是兄弟!就凭院里邻里邻居守望相助!”易中海拍着桌子。 “守望相助?”何雨柱冷笑一声,“我爸当年走的时候,给我跟雨水留下了什么?一间破屋子。我俩怎么活过来的?我在厂里当学徒,一个月几块钱,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时候怎么没见您老人家站出来说守望相助,让大家接济接济我们兄妹?” 这番话一出,院里不少老人都沉默了。 当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留下俩半大孩子,确实过得苦。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不是……那不是你已经能挣钱了吗?” “我现在也能挣钱,贾家不能吗?”何雨柱直接反问,“秦淮茹是没手还是没脚?她不能去接她婆婆的班,进厂里当个临时工?棒梗小当槐花是小,可也不能指着别人养吧?我何雨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一勺一勺炒菜挣来的血汗钱!”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心。 秦淮茹的脸白了,她没想到一向老实的傻柱会说出这种话。 她当然想去接班,可她更想找个长期饭票,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贾张氏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你个天杀的傻柱!你是不是人啊你!我们家东旭尸骨未寒,你就在这说风凉话!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们家东旭死!”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500!】 “我安的什么心?”何雨柱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安的是过好我自己日子的心!倒是您老人家,东旭哥的抚恤金下来得有五百块吧?这笔钱您打算怎么花?是给秦姐养孩子,还是您自个儿收着养老?”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色更白了。 贾张氏瞬间卡了壳,那笔钱她确实打算自己攥着,一分都不给秦淮茹。 这事儿院里人可都不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有钱了!”贾张氏开始耍赖。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何雨柱懒得跟她纠缠,目光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口口声声为了贾家好,为了院里和谐,那你怎么不自己出钱?您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五,您拿出五十块来接济贾家,我何雨柱敬您是条汉子!” “你!”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让他出钱?门儿都没有!他自己还要攒钱养老呢。 他之所以撺掇何雨柱,就是看何雨柱老实,没心眼,好拿捏。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800!】 怨气值已经突破2000了! “系统,抽奖!”何雨柱心中默念。 【每次抽奖消耗1000点怨气值,是否确认?】 “确认!” 【抽奖中……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辩论术(被动技能)!效果:逻辑清晰,言辞犀利,能轻易抓住对方语言漏洞,并让听众不自觉信服!】 好东西! 何雨柱只觉得脑子瞬间清明,无数的话术技巧涌入脑海。 他看着哑口无言的易中海,继续输出:“一大爷,您别光说不练啊。您不是想给自个儿养老找后路吗?觉得我老实,就想让我养着贾家,等您老了,再让贾家的棒梗给您养老送终?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后厨都听见了。” 这话,直接撕破了易中海最后一块遮羞布。 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傻柱……今天是怎么了?不仅不傻,还句句诛心!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你……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何雨柱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您一个无儿无女的绝户,算计我们这些有儿有女的人,到底是谁无理取闹?您这么喜欢当圣人,行啊,把您的房子过户给棒梗,把您的工资全给秦淮茹,我何雨柱第一个给您磕头!” “噗——” 一直看戏的许大茂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话太损了! 易中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绝户!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1000!】 “反了!反了天了!”贾张氏看道德绑架不成,直接开启了物理攻击模式,张牙舞爪地就朝何雨柱扑了过来。 “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第2章:一袋白面,馋哭满院小崽子 贾张氏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枯瘦的手指甲又长又尖,直奔何雨柱的脸挠来。 这要是被挠实了,破相是肯定的。 上一世,何雨柱就吃过她这招的亏,被挠得满脸花,最后还得赔礼道歉。 但现在,他不是以前的傻柱了。 “系统,使用体质强化液!” 【体质强化液(初级)使用成功!宿主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小幅提升!】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何雨柱只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眼前贾张氏的动作在他看来,慢得像是在放电影。 他脚下微微一错,身体向旁边一侧。 贾张氏扑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 她狼狈地稳住身形,更加恼羞成怒。 “好你个傻柱,还敢躲!” 她转身还想再扑。 何雨柱眼神一冷,直接抓住了旁边的一条长板凳。 他没抡,只是往自己身前重重一放。 “砰!” 一声闷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哆嗦。 “贾大妈,我劝你冷静点。”何雨柱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今天谁敢动手碰我一下,我就让她躺着出去。我何雨柱光棍一条,烂命一条,换你们贾家一个,不亏。” 他眼中透出的那股狠劲,是院里人从未见过的。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扑上前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真遇到不要命的,她比谁都怂。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600!】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突如其来的强硬给镇住了。 这还是那个见了秦淮茹就走不动道,被院里人呼来喝去的傻柱吗?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跳了出来。 他最见不得何雨柱好。 “何雨柱,你横什么横?不就是不想出钱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冷血无情!大家伙儿都看看,这就是我们院里轧钢厂的大厨,心比石头还硬!” 他想煽动舆论,把何雨柱彻底孤立起来。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300!】 “许大茂,你少在这放屁。”何雨柱目光转向他,“我冷血?我每个月工资,除了给我妹妹雨水的学费生活费,剩下的钱,哪次院里谁家有点事我没搭把手?你许大茂呢?放映员一个月三十五块,比我还轻省,你给谁家出过一分钱?哦对了,你连只鸡都看不住,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许大茂被戳到痛处,气得脸都绿了。 他家丢鸡的事,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何雨柱步步紧逼,“你一个连媳妇都娶不上的绝户,有什么资格在这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哦,不对,你不是绝户,你是不下蛋。” “何雨柱!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彻底破防,嗷地一嗓子就冲了上来。 何雨柱等的就是他。 对付贾张氏一个老娘们,动手了不好看。 但对付许大茂这个孙子,他可没半点心理负担。 眼看许大茂冲到跟前,何雨柱不退反进,抬起一脚,快准狠地踹在了许大茂的肚子上。 “砰!” 许大茂像个被踢飞的皮球,直接倒飞出去两米远,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成了大虾。 “哎哟……我的肚子……” 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太快了! 谁也没看清何雨柱是怎么出脚的。 只看到许大茂冲过去,然后就飞了。 傻柱……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何雨柱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还有谁?” 无人敢应。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发现,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今天的何雨柱,就像一头苏醒的狮子,谁惹谁倒霉。 “行,行啊,何雨柱,你长本事了。”易中海指着他,手指都在哆嗦,“这事,没完!” 说完,他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一大爷都走了,这全院大会自然也开不下去了。 贾张氏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扶着还在地上哼哼的许大茂,和秦淮茹一起回了屋。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何雨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冷笑。 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回到自己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妹妹何雨水去上学了,家里冷冷清清。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墙壁被熏得发黑。 这就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系统,查看怨气值。” 【当前怨气值余额:3250点。】 一场大会,收获三千多点。 这买卖,划算! “继续抽奖,抽两次!” 【确认抽奖,消耗2000点怨气值。】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厨艺经验包(面点)x1!】 【恭喜宿主获得:特供富强粉x1袋(25kg)!】 看到这两样东西,何雨柱眼睛一亮。 神级厨艺经验包! 他本来就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一手谭家菜的功夫是祖传的。 但这年代,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吃的就是主食。 面点手艺,绝对是硬通货。 他立刻选择使用经验包。 【神级厨艺经验包(面点)使用成功!】 无数关于和面、发面、揉面、擀面、蒸、煮、烙、烤的技巧和感悟涌入他的脑海。 从最简单的馒头花卷,到复杂的千层饼、水晶包,所有面点的制作方法和诀窍,他瞬间融会贯通,仿佛练习了成千上万遍,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有信心,现在让他去做面点,绝对能做出国宴水准。 而另一件奖品,更是让他心头火热。 特供富强粉! 他意念一动,一个印着“特供”二字的白色面粉袋凭空出现在屋子中央。 他解开袋子,捻起一点面粉。 粉质细腻,色泽雪白。 这绝对是后世才能见到的顶级面粉! 在这个年代,能吃上粗粮窝窝头就不错了,这种富强粉,只有大领导才能享用。 有了这手艺,再有了这面粉…… 何雨柱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饿了。 正好,试试手艺。 他舀出几大瓢面粉倒进盆里,加水,开始和面。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韵律感。 面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很快,一个光滑柔软的面团就和好了。 他把面团放在一边醒着,又从系统空间里翻了翻。 新手大礼包里的东西还没用完。 哦不,体质强化液用掉了。 他看着自己变得结实有力的胳膊,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就吃顿好的,庆祝新生。 做什么呢? 就做最简单的白面馒头和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他找出家里仅有的两个西红柿和三个鸡蛋。 醒好的面团被他分成两份。 一份用来做馒头,另一份被他用擀面杖三下五除二就擀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再用刀切成均匀的细丝。 这手刀工,看得人眼花缭乱。 锅里烧水,水开下面。 面条在滚水里翻滚,很快就熟了。 另一边,西红柿炒鸡蛋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金黄的鸡蛋,鲜红的西红柿,浓郁的汤汁。 他把炒好的菜浇在捞出的面条上。 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 蒸锅里的馒头也好了。 掀开锅盖,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冒着热气,麦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这股浓郁的香味,顺着门缝、窗户缝,飘了出去。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 棒子面粥,窝窝头,咸菜疙瘩。 突然,一股霸道无比的香味钻进了所有人的鼻子里。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是白面的香味!谁家蒸馒头了?” “不对,还有肉香……不,是鸡蛋的香味!” 院里的孩子们口水都流出来了。 贾家的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小脑袋从门里探出来,使劲地吸着鼻子。 “妈,好香啊!”棒梗舔了舔嘴唇。 秦淮茹正在煮棒子面粥,闻到这味儿,心里也是一沉。 这味道,是从何雨柱家传出来的! 这个傻柱,不接济她们家,自己关起门来吃好的? 他哪来的白面和鸡蛋? 第3章:秦淮茹的算计,神级打脸 棒梗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何雨柱碗里的东西天生就该有他一份。 他身后,小当和槐花也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上一世把他赶出家门,让他冻死街头的“好大儿”。 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想吃?”何雨柱故意把一大口面条吸溜进嘴里,发出“刺溜”的响声,然后慢悠悠地嚼着。 “嗯!”棒梗重重地点头,眼睛都快粘在碗上了。 “不给。”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棒梗愣住了。 以前,只要他开口,傻柱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 今天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不给我吃?我妈说你是我们家好朋友!”棒梗急了。 “你妈说的话,跟我有什么关系?”何雨柱又咬了一大口馒头,“这是我家的东西,我爱给谁吃给谁吃,就是不想给你吃。” 【叮!来自贾棒梗的怨气值+300!】 “你!”棒梗气得小脸通红,他从小在家里被贾张氏惯坏了,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哪受过这个气。 他眼珠一转,伸手就想去抢何雨柱的碗。 何雨柱早就防着他这手。 手腕一翻,轻松躲过。 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在棒梗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 “哎哟!”棒梗捂着脑门,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兔崽子,还敢抢东西?没大没小的,你妈没教过你规矩吗?”何雨柱冷声道。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哇——” 棒梗张嘴就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惊天动地。 屋里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听到哭声,立刻冲了出来。 “我的乖孙!怎么了这是?”贾张氏一把抱住棒梗。 “傻柱打我!他还吃白面馒头不给我吃!”棒梗指着何雨柱告状。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手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真的是白面! 还有鸡蛋! 他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厂里发的福利?不可能,要发也是大家一起发。 贾张氏一听孙子被打,还被抢了吃的,顿时炸了毛。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是不是人!你打一个孩子,你还要不要脸!”她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在一边。 他站起身,个子比贾张氏高出一大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一,我没打他,我只是教他做人的道理。小孩子手脚不干净,就该管教。” “第二,东西是我的,我凭什么要给他吃?他是我的儿子还是孙子?” “第三,贾大妈,你再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把你扔出这个院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贾张氏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骂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800!】 秦淮茹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 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柔声对何雨柱说:“柱子,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棒梗也是……也是饿坏了。我们家,已经好几天没见过荤腥了。”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要是以前的傻柱,看到她这副模样,心早就化了。 但现在的何雨柱,只觉得恶心。 他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当前怨气值余额:2150点。】 “抽奖!” 【确认抽奖,消耗1000点怨气值。】 【抽奖中……恭喜宿主获得:测谎卡x1(一次性消耗品,对目标使用,可辨别其下一句话的真伪)!】 测谎卡? 这东西有意思。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心里有了主意。 “秦姐,家里真这么困难了?”他故意放缓了语气,似乎有些心软。 秦淮茹一看有戏,连忙点头:“是啊,柱子。东旭走了,家里顶梁柱塌了。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院里一些心软的大妈已经开始动容了。 “秦淮茹也不容易啊。” “是啊,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难啊。” 何雨柱心中默念:“系统,对秦淮茹使用测谎卡。” 【测谎卡使用成功!目标已锁定:秦淮茹。】 他看着秦淮茹,开口问道:“秦姐,你要是真困难,我帮你也行。但你得跟我说句实话,东旭哥那五百块抚恤金,是不是真像贾大妈说的那样,一分钱都没有?”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何雨柱会当众问这个。 那笔钱,确实在贾张氏手里攥着,她一分钱都没拿到。 但她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等于打了婆婆的脸,以后在贾家更没法待。 而且,承认有钱,还怎么找傻柱要钱? 她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哽咽着说:“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们家要是有那笔钱,孩子会饿成这样吗?真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她话音刚落。 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目标语言判定:谎言!】 何雨柱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直接揭穿,而是换了个方式。 他转身,对着院里所有人,朗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听到了。秦姐亲口说,贾家一分钱抚恤金都没有。”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贾东旭同志是在我们轧钢厂因公殉职的!厂里发的五百块抚恤金,是对他家属的慰问!现在这笔钱不翼而飞,这可是大事!” “我作为贾东旭同志的工友,作为这个院里的一份子,我觉得我有义务把这件事上报给厂领导!让厂领导来查一查,这笔钱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被人给侵吞了!” “要是真有人敢拿烈士家属的救命钱,那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何雨柱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院里所有人都听傻了。 上报给厂领导? 还要查账? 还要坐牢? 事情……怎么闹这么大了? 秦淮茹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全无。 她只是想卖个惨,让傻柱心软,怎么就扯到坐牢上去了? 要是厂里真来人查,贾张氏私藏抚恤金的事肯定瞒不住。 到时候,贾张氏被抓走,她也落不着好,还得背个知情不报的名声。 最害怕的,是贾张氏。 她一听要坐牢,腿肚子都软了。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 “不!不能报公安!”贾张氏尖叫起来,也顾不上哭了,“钱……钱在我这儿!” 她自己招了! 全院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 搞了半天,你们家有五百块巨款,还在这哭穷卖惨,想让傻柱接济?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秦淮茹的脸,火辣辣的疼。 第4章:贾张氏当众社死,秦淮茹的茶艺翻 贾张氏那一声尖叫,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 “什么?钱在她那?” “我没听错吧?真有五百块抚恤金?” “我的天爷!五百块!那得是多少钱啊!” “贾家有这笔巨款,刚才还哭天抢地说活不下去?” 院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还对贾家孤儿寡母抱有同情的邻居们,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善心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们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秦淮茹和贾张氏耍得团团转! 【叮!来自邻居甲的怨气值+10!】 【叮!来自邻居乙的怨气值+15!】 【叮!来自三大妈的怨气值+30!】 …… 虽然单个怨气值不多,但架不住人多。 一瞬间,又是几百点怨气值入账。 不过这些怨气值,系统判定是冲着贾家去的,何雨柱只能分到一点汤水。 但没关系,大头还在后头。 贾张氏自己也懵了,她没想到自己一着急,就把实话给秃噜出来了。 她看着周围邻居们鄙夷的眼神,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反悔,想抵赖。 “我……我那是胡说的!我被傻柱给吓唬的!”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又想耍赖。 何雨柱笑了。 他都懒得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院里的人也不是真傻,谁看不出她这是在狡辩? “行了,贾张氏。”开口的是二大爷刘海中,“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全院的人都听见了,你还想抵赖?” 刘海中一直想在一大爷面前找找存在感,现在易中海走了,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 “就是!”三大爷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钱在你那就在你那,说清楚就完了嘛。藏着掖着,还冤枉傻柱,这就没意思了啊。” 阎埠贵算盘打得精。 贾家有钱,那以后院里捐款什么的,可就找不到他头上了。 眼看抵赖不成,贾张氏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再次开启撒泼模式。 “我苦命的儿啊!你看看啊!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惦记你的抚恤金了啊!我一个老婆子,我攥着这笔钱我容易吗?我还不是为了我的乖孙棒梗!我怕这钱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去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拿眼睛去剜秦淮茹。 这意思很明显了,那个“别有用心的人”,指的就是她这个儿媳妇。 秦淮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怎么也没想到,婆婆会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人前展览。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1000!】 何雨柱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他就是要让贾家内讧,让秦淮茹看清楚,她那个恶婆婆,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秦姐,”何雨柱故作惊讶地开口,“贾大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个当妈的,还会贪了自己孩子的钱不成?” 他这一问,更是把秦淮茹架在了火上烤。 秦淮茹要是承认,那她名声就彻底臭了。 她要是不承认,就得跟贾张氏当面对质。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眼泪真的流了下来,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委屈。 “我……我没有……我怎么会……” 她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上一世,你不就是这么眼睁睁看着贾张氏欺负我,欺负我妹妹雨水的吗? 现在,轮到你了。 “行了!”何雨柱不想再看她演戏,他往前一步,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这事,本来是贾家的家事,我不该管。” “但一大爷非要把我拉进来,非要让我出钱。现在事实证明,贾家不缺钱,缺的是良心!” “我何雨柱把话放这儿。从今往后,我家的东西,我一口都不会给贾家!谁要是再敢打着邻里互助的旗号来道德绑架我,别怪我何雨柱翻脸不认人!” 他扫视全场,目光尤其在二大爷和三大爷脸上一顿。 刘海中和阎埠贵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讪讪地避开了目光。 “还有,”何雨柱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贾张氏身上,“那五百块钱,是东旭哥拿命换来的,是给秦姐和三个孩子过日子的。您老人家要是真为他们好,就把钱拿出来,好好改善一下生活,别自己攥着发霉,还让孩子跟着你们饿肚子,到处丢人现眼!” “你……你放屁!”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我确实管不着。”何雨柱点点头,“不过,厂里管得着。这笔钱发下来,都是有记录的。要是厂领导知道,烈士家属拿着抚恤金存着,孩子却饿得面黄肌瘦,你说厂领导会怎么想?会不会派人下来,‘帮’你们家管管钱?” “你敢!”贾张氏彻底慌了。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这钱要是被厂里“共管”了,那她一分钱都别想捞着。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1500!】 何雨柱看着系统后台飞速上涨的怨气值,心情大好。 “系统,查看余额。” 【当前怨气值余额:5250点。】 发财了! “抽奖!抽三次!”何雨柱心中豪气干云。 【确认抽奖,消耗3000点怨气值。】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垂钓技术!】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背包(1立方米)!】 【恭喜宿主获得:猪肉票x10斤,全国粮票x30斤!】 一连串的奖励让何雨柱心花怒放。 神级垂钓技术!配合这个年代纯天然无污染的河流,那不是想吃鱼就吃鱼? 空间背包更是神技,以后往家里倒腾东西就方便多了,简直是杀人放火、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 至于猪肉票和粮票,更是这个年代的硬通货! 有了这些东西,他何雨柱的日子,可就能过得有滋有味了。 院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贾张氏被何雨柱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坐在地上干嚎。 秦淮茹则是一脸死灰,她知道,今天过后,她“可怜寡妇”的人设,在院里算是彻底崩塌了。 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再也没有一个人同情她们。 何雨柱见目的已经达到,也懒得再跟她们纠缠。 他转身,施施然地走回自己屋里。 “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闹剧,该收场了。 院里的人见正主都走了,也觉得没趣,三三两两地散了。 只剩下贾张氏还在地上坐着,秦淮茹站在旁边,棒梗几个孩子吓得不敢出声。 一阵冷风吹过,娘儿几个只觉得浑身冰冷。 回到屋里,何雨柱心情舒畅。 他意念一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帆布背包出现在床上。 这就是空间背包。 他试着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收进去,念头一动,缸子就消失了,再一动,又出现在手里。 神奇! 他又把那十斤猪肉票和三十斤粮票拿出来。 看着这些票据,何雨柱仿佛看到了红烧肉、白面馒头在向他招手。 “咕……”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刚才那碗面一个馒头,打了一架,又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厨房,看着锅里还剩下的半锅白面馒头,嘴角上扬。 他拿出两个大馒头,又从墙角旮旯里翻出一小块咸菜。 在别人家还在为棒子面粥发愁的时候,他已经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这就是差距。 他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盘算着明天。 有了神级垂钓技术,他得找个地方试试手。 这四九城附近,护城河、后海,都是钓鱼的好地方。 明天正好是周末,不用上班。 得搞一套渔具。 不过这年代渔具可不好买。 正想着,他突然想起来,三大爷阎埠贵,就是个钓鱼爱好者。 或许可以从他那想想办法。 何雨柱吃完馒头,拍了拍手。 他打开门,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尴尬的气氛。 贾家的门紧紧关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他没理会,径直朝着三大爷家走去。 第5章:空手套鱼竿,拿捏三大爷! 三大爷阎埠贵家住在后院。 何雨柱溜达着过去,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阎埠贵教训儿子的声音。 “吃吃吃!就知道吃!碗里那点棒子面粥,就不能省着点喝?明天早上不吃饭了?” “爸,我饿……” “饿也得忍着!你看看人家傻柱,一个人挣钱养活自己和妹妹,你们俩大小伙子,就知道张嘴!” 何雨柱听得直乐。 这阎老西儿,算计到骨子里了。 他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门开了一道缝,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探了出来。 “谁啊?” 他看到是何雨柱,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傻……柱子?你来干嘛?” 阎埠贵心里直犯嘀咕。 这傻柱今天刚在院里大发神威,把一大爷和贾家都给怼了,现在跑来找自己,准没好事。 “三大爷,吃着呢?”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往屋里瞟了一眼,桌上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阎家俩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正端着碗,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有事说事。”阎埠贵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三大爷,我这不是寻思着明天周末,想去钓鱼放松放松嘛。”何雨柱开门见山,“您是咱们院里有名的钓鱼高手,想跟您借个渔具使使。” “借渔具?” 阎埠贵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把那套渔具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和资产。 “柱子啊,不是三大爷不帮你。我那鱼竿,是上好的竹子做的,金贵着呢。你又没钓过鱼,万一给我弄坏了,我上哪说理去?” 这话说得倒是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何雨柱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对付阎埠贵这种人,不能来虚的,得来点实惠的。 他也不多废话,神秘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又白又大,还冒着一丝热气的馒头。 “三大爷,您瞧瞧这是什么?” 这白面馒头一出现,就像一块磁铁,瞬间吸引了阎家所有人的目光。 昏黄的灯光下,那馒头白得发光,松软的质感,浓郁的麦香,无一不在冲击着阎家人的味蕾和神经。 “咕咚。”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同时咽了一口唾沫。 三大妈的眼睛也直了,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阎埠贵也是心头一震。 他使劲嗅了嗅,是真真正正的白面香味! 今天傻柱在院里吃的就是这个! “你……你这是干什么?”阎埠贵喉结滚动了一下,故作镇定地问。 “三大爷,我懂规矩。”何雨柱把馒头往前递了递,“我不用您白借。我用两个这个,换您那鱼竿用一天,明天晚上准时还回来。您看怎么样?” 两个!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响起了粗重的呼吸声。 “爸!”阎解放忍不住喊了一声。 “老阎!”三大妈也急了。 那可是两个大白面馒头啊!够他们一家四口改善一顿伙食了! 用一个放着也是放着的鱼竿,换两个实实在在的白面馒头,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啊!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他当然心动。 非常心动! 但他是个文化人,得端着架子。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柱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邻里邻居的,谈什么换不换的,多伤感情。” 何雨柱心里冷笑。 老狐狸,开始铺台阶了。 “不伤感情,不伤感情。”何雨柱顺着他的话说,“您是长辈,我孝敬您是应该的。就这么说定了?” 阎埠贵还在犹豫。 他怕鱼竿有损失。 “可是……万一你要是把鱼线给弄断了,或者鱼钩给挂底了……” “三大爷,您放心。”何雨柱直接打断他,“要是有任何损坏,我照价赔偿。实在不行,我赔您十斤白面,行了吧?” 十斤白面! 阎埠贵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那破鱼竿,连一斤白面都不值! 这下,他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 “你看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阎埠贵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一把拉开门,热情地把何雨柱让了进来,“快进来坐,快进来坐!三大爷跟你开玩笑呢!”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转身就去墙角拿他的宝贝鱼竿了。 那是一根有些年头的竹制鱼竿,保养得还不错。 阎埠贵拿着鱼竿,当着何雨柱的面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柱子,你看好了啊。这鱼竿,竿身没有裂纹,鱼线是新的,鱼钩也是好的。明天还回来的时候,也得是这个样。” “没问题。”何雨t柱爽快地点头。 他从兜里又掏出一个馒头,两个一起递给了三大妈。 三大妈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热乎乎的馒头,手都有点抖,脸上笑开了花。 “柱子真是个好孩子,以后常来家坐啊!” “一定一定。” 交易达成。 何雨柱拿着鱼竿,转身就走。 他身后,传来了阎家兄弟俩抢馒头的欢呼声,和阎埠贵“一人一半,不许多吃”的呵斥声。 何雨t柱摇了摇头。 为了一口吃的,连体面都不要了。 不过,对他来说,这笔买卖太值了。 两个馒头,换来的是明天一整天的收获。 有了神级垂钓技术,他还怕钓不上鱼? 到时候,一条鱼就能换回十个八个馒头了。 他提着鱼竿,心情愉快地往中院自己家走去。 夜色已深,院子里静悄悄的。 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 何雨柱走到自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 突然,他脚步一顿。 他发现,自家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影很瘦弱,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听到脚步声,那人影动了一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秦淮茹。 她眼眶还是红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和委屈,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 第6章 你敢不敢? 何雨柱看着门外阴影里的秦淮茹,停住脚步。他心里清楚,这女人不死心,又来了。白天在全院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现在还想来演戏?可惜,他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 秦淮茹见他停下,从阴影里走出来。灯光照在她脸上,眼眶还是红的,嘴唇也发白。 “柱子……”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音,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雨柱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手里还提着刚换来的鱼竿。他想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淮茹见他不理自己,就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柱子,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不对。”她低下头,声音发颤,“我不该让我婆婆那么闹,让你受委屈了。” 她先主动认错,想让何雨柱态度软下来。“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秦淮茹抬起头,眼泪正好流了下来。“我婆婆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东旭的抚恤金,她一拿到手就锁进柜子里,钥匙天天带在身上,我连看都看不到。” 她一边说,一边擦眼泪,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贾张氏。“今天你也看到了,她宁可当着全院人的面撒泼,也不愿意把钱拿出来。我能怎么办?我跟她吵,跟她闹?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跟孩子。”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棒梗他们……已经两天没吃过饱饭了。家里的棒子面都没了,今天晚上,我只给他们煮了点清水。” “柱子,我求求你了,看在……看在东旭跟你是好兄弟的份上,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帮帮我,帮帮孩子们吧。”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全是哭腔,身体也晃了晃,好像随时会倒下。 这套说辞,这副样子,要是放在上一世,何雨柱早就心疼得不行了。但现在,何雨柱只觉得可笑。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算计。道歉是假的,甩锅是真的,卖惨博同情更是真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让他继续掏钱。 何雨柱等她表演完,才慢慢开口,打断了她的哭诉。 “秦姐。”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从你婆婆那儿,把五百块钱要回来?” 秦淮茹的哭声停了,人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问。让他去帮自己要钱?去跟那个不讲理的婆婆对着干?傻柱有这个胆子和脑子吗?她下意识就觉得这事不靠谱。 何雨柱看着她犹豫的表情,心里有了数,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还是说,你根本不指望那笔钱,只是想让我,继续当你们贾家的长期饭票?”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秦淮茹的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她张开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来找何雨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真的想让何雨柱去帮她对付贾张氏吗?不。那样只会让家里的矛盾更大,她夹在中间更难受。而且,万一何雨柱真把钱要出来了,那以后还怎么用“家里困难”这个理由来找他? 她最真实的想法,就是维持现状。钱让贾张氏拿着,她继续在外面哭穷,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何雨柱的接济,让他养着自己一家老小。这才是她的算盘! 可这个算盘,这个她藏在心里最深处的念头,就这么被何雨柱直接说了出来!他怎么会知道?一向老实的傻柱,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我……我不是……”秦淮茹说话都结巴了,脑子一片空白。 “你不是什么?”何雨柱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她,“不是想让我当饭票?那好啊,我现在就去砸开你家的门,当着全院的面,逼贾张氏把钱交出来给你。你敢不敢?” “不!不要!”秦淮茹吓得连连后退。 她不敢。她怎么敢!真闹到那一步,她和贾张氏就彻底撕破脸了,这个家也就散了。她这一声脱口而出的“不要”,已经彻底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何雨柱笑了。 “看,这不就结了。”他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冷。 “秦淮茹,我告诉你。你们贾家那点破事,我何雨柱管不着,也懒得管。那是你和你婆婆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想从你婆婆手里把钱拿出来,那是你的本事。你斗不过她,被她拿捏一辈子,那是你的命。” “但你别想再把我拉下水。我何雨柱的钱,是我自己的,我爱给谁,爱怎么花怎么花。以前是我傻,现在我醒了。”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500!】 系统的提示音在何雨柱脑海中响起,他一点也不在乎。 “以后,别再深更半夜地堵在我家门口,也别再跟我说什么往日的情分。”何雨柱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里全是警告。“我们之间,没什么情分。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关门的声音很大。秦淮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最擅长的哭和示弱,在今天的何雨柱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恨和屈辱,从她心底涌了上来。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柱可以吃白面馒头,可以过好日子,而自己就要带着孩子在这里受苦?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 屋里。 何雨柱将鱼竿靠在墙边,他一点也不在意门外的秦淮茹。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一次性把她打疼了,打怕了,她才不敢再来招惹你。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白开,一口喝完,心情舒畅。 他拿起那根竹制鱼竿,检查了一下。竿身光滑,韧性十足,鱼线也结实。三大爷对自己这点爱好倒是真上心。 何雨柱意念一动,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刚刚获得的“神级垂钓技术”。 一个光球直接融入了他的脑海,瞬间无数关于钓鱼的知识和技巧涌了进来。如何选钓点,如何辨水情,如何调漂,如何配饵,如何提竿,如何遛鱼…… 各种各样复杂的技术要领,仿佛他与生俱来就会一般,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现在有种强烈的自信,只要有水有鱼,他就绝对不会空军。 明天就去后海,他要把这四合院的禽兽们一个个都馋哭! 至于门外的秦淮茹?她是谁? 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罢了。 第7章 后海的鱼疯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何雨柱没有弄出声响轻手轻脚地起床,妹妹何雨水在里屋睡得很熟。 他洗了脸,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昨天剩下的半个白面馒头,用手捏碎。又从角落的瓶子里倒出两滴香油滴进馒头碎里。 馒头的香气和香油的香气混在一起,这是他今天钓鱼用的鱼饵。 他把鱼饵用一块布包好,放进口袋,然后提起从三大爷那里换来的鱼竿,安静地走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胡同里没有人,只有鸟在树上叫。 何雨柱骑上他那辆旧自行车,往后海的方向骑去。 这个时候的后海,水面上有一层薄雾。 岸边的柳树下,已经有几个老人在钓鱼了。他们都是经常在这里钓鱼的人,都穿着旧棉袄,戴着帽子,身体裹得很紧,专心地看着水面上的鱼漂。 何雨柱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跟那几个老人隔开一段距离。 这个位置很好,他们能看见他钓鱼的成果,但又因为有距离,不会显得他是有意为之。 他把鱼竿准备好,从布包里拿出一小块馒头渣,挂在鱼钩上。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像个第一次钓鱼的人。 旁边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老人看了他一眼,见他动作不熟练,便不再关注,继续看自己的鱼漂。在这些老钓鱼人看来,何雨柱这样的年轻人就是来玩的,能钓到一条小鱼都算运气好。 何雨柱不在意。 他在心里说:“系统,激活神级垂钓技术!” 【神级垂钓技术已激活!当前水域鱼群分布、活跃度、咬钩意愿已对宿主开放!】 瞬间,何雨柱眼前的世界不一样了。 水下的情况,像一幅地图一样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哪里有鱼,哪里的鱼多,哪条鱼大,哪条鱼在找吃的,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看见”,离他下钩的地方不到三米远的水草下面,有一条很肥的大鲫鱼,正懒洋洋地待着。 何雨柱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鱼漂的位置,然后手腕用力,鱼线带着鱼饵飞了出去,准确地落在了那条大鲫鱼的嘴边。 “噗通”一声。 那条本来很懒的大鲫鱼,闻到鱼饵味道的瞬间,立刻转身,一口就把鱼饵吞了下去! 鱼饵刚落水,何雨柱眼前的鱼漂就猛地往下沉,然后被一股大力直接拉进了水里! 这是标准的黑漂! “来了!” 何雨柱心里想着,手臂稳定地向上抬起! 动作非常干脆! “哗啦!” 水花飞溅! 一条银色的大鱼被他从水里拉了出来,在空中游动着。 那条鱼很大,看起来至少有两斤半,鱼鳞在早上的阳光下发亮,尾巴还在用力地甩动。 “我的天!” 旁边那个戴狗皮帽子的老人,眼睛都睁大了。 他手里的鱼竿晃了一下,差点掉进水里。 他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连个鱼咬钩的迹象都没有,这个年轻人刚放下鱼竿不到一分钟,就拉上来这么大一条鲫鱼? 这是在钓鱼还是在捞鱼? 另外几个老人也被这边的声音吸引了,都转过头来看。 当他们看到何雨柱脚边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时,一个个都张着嘴,脸上全是无法相信的表情。 “小伙子,运气真好啊!”一个老人喊道,话里有点酸味。 “这不是运气吧,是碰巧的吧?” “这么大的野生鲫鱼,很少见啊!”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们的讨论。 他很平静地把鱼从钩上取下来,用一根草绳穿过鱼鳃,扔在脚边。 然后,他重新挂上鱼饵,又一次甩出鱼竿。 鱼饵又一次准确地落在一个鱼多的地方。 这一次,速度更快。 鱼漂刚立稳,又是一次猛烈的下沉! 何雨柱再次抬竿! “哗啦!” 又是一条! 虽然比第一条小一点,但也有差不多一斤半! 这一下,那几个老人彻底坐不住了。 “这……这不可能吧?” “真是奇怪了!今天的鱼都疯了吗?” 戴狗皮帽子的老人揉了揉眼睛,紧紧地看着何雨柱的鱼竿,又看看自己的鱼漂。 他的鱼漂,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何雨柱那边,简直就像鱼塘一样,不停有鱼上钩。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何雨柱的动作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抬竿,甩竿,中鱼! 他的动作非常熟练,好像练习了很多年。 每一竿下去,不超过三分钟,肯定有鱼上钩。 而且,上钩的还都是一斤以上的大鲫鱼! 后来,他甚至钓上来一条快四斤重的大草鱼! 那条草鱼力气很大,把竹子做的鱼竿都拉弯了。何雨柱不慌不忙,用神级垂钓技术里的遛鱼技巧,跟它斗了七八分钟,才成功把它拉到岸上。 当那条大草鱼在岸上活蹦乱跳的时候,后海所有钓鱼的人都激动了。 所有人都放下自己的鱼竿,围了过来,把何雨柱围了好几层。 “太神了!真是太神了!” “小伙子,你用的什么鱼饵啊?能给我看看吗?” “你这个钓鱼的位置是好地方吧?我明天也来这里!” 何雨柱的脚边,已经有五六条大鱼,最大的那条草鱼,特别引人注目。 他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知道不能再这样高调下去了。 事情做得太过就不好了。 他装作要整理鱼竿的样子,蹲了下来。 “哎呀,这鱼线好像有点问题,得换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把鱼竿收了回来。 趁着大家都在看鱼竿的时候,他脑子一动。 “系统,把鱼都收进背包,只留一条最大的鲫鱼和草鱼。” 【指令已执行。】 地上的几条鱼,瞬间消失了,只剩下那条两斤半的大鲫鱼和那条四斤重的大草鱼。 他故意把这两条鱼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样做既能让人看见他的收获,又不至于太夸张,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伙子,不钓了?”戴狗皮帽子的老人走过来,笑着递给他一根烟。 “不钓了,大爷,我不抽烟。”何雨柱摆摆手,“今天运气好,钓这两条就够吃了,再多也吃不完。” 他说的这句话,让周围一早上什么都没钓到的老人们,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什么叫够吃了?我们连鱼鳞都没看到一片! 就在何雨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 他忽然看到河对岸的一棵柳树后面,有一个人影探出头来。 那个人好像怕被发现,看了一眼这边,又很快缩了回去。 第8章 孝敬您一个鱼头! 何雨柱的目光定了下来,虽然隔得很远,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躲躲藏藏的人,不是三大爷阎埠贵,还能是谁? 这个老家伙,果然不放心他的宝贝鱼竿,居然一大早就跑来监视了! 昨天晚上换鱼竿的时候,他那副肉疼的样子,何雨柱就猜到他今天肯定会跟过来,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何雨柱装作没看见,慢悠悠地把那条两斤半的大鲫鱼和四斤重的大草鱼用草绳穿好,提在手里,分量十足。他这边刚把东西收拾利索,准备走人。河对岸的阎埠贵也动了。他从柳树后头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了整衣领,然后迈开步子,装作一副晨练偶遇的样子,溜达着朝何雨柱这边走来。 “哎哟,这不是柱子嘛!”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阎埠贵脸上挂着笑,注意力全在何雨柱手里的两条大鱼上。特别是那条草鱼,个头太大了,鱼身肥硕,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热。 “起这么早啊?来钓鱼?”阎埠贵明知故问,脚步不停地凑了上来。 “是啊,三大爷。”何雨柱也笑着回应,“您这是晨练呢?” “可不是嘛,人上了年纪,就得活动活动筋骨。”阎埠贵说着,终于把目光从鱼身上移开。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了长辈的架子。“柱子啊,你这钓鱼的技术,可以啊!第一次钓鱼就钓上来这么大的两条?” “运气好,运气好而已。”何雨柱谦虚道。 “不不不,这可不光是运气。”阎埠贵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开始了他的铺垫。“俗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钓鱼技术再好,没有我那根好鱼竿,那也是白搭。我那鱼竿的竹子,可是我托人从南方搞来的,韧性最好。那鱼线,也是我花了高价买的,结实得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雨柱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点点头,一脸的赞同:“是是是,三大爷您说得对。您那鱼竿确实是宝贝,好用得很!” 阎埠贵一听,脸上笑容更盛,感觉时机成熟了。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条大草鱼。“所以啊,柱子,你看……你用我的鱼竿,钓了这么大的鱼。按照咱们院里的老规矩,是不是……也得给出点鱼竿的损耗费、保养费什么的?” “毕竟我这鱼竿,用一次就少一次寿命。这鱼线,被这大鱼一拉,也得磨损不少。回头我还得自己花钱换新的。”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何雨柱占了天大的便宜。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直想笑。还鱼竿保养费?这老东西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应该的,应该的。”何雨柱连连点头,表现得比他还急切,“三大爷,您看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您大老远跑这一趟,多辛苦啊,我哪能让您白跑呢?” 他这番话,说得阎埠贵心里舒坦极了。看来傻柱还是那个傻柱,虽然脾气爆了点,但还是个讲道理、尊敬长辈的好孩子。阎埠贵心里飞快地算计起来,这么大的两条鱼,他也不贪心,就要那条草鱼的一半就行!拿回去,一半红烧,一半炖汤,够全家吃好几顿了!想到这,他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只见何雨柱把手里的鱼竿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三大爷,您先检查检查鱼竿,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坏。” 阎埠贵接过鱼竿,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嘴上说着:“哎,不用看,我信得过你。”手上却把鱼竿从头到尾摸了个遍,连鱼线上有没有毛刺都仔细瞅了瞅。确认完好无损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何雨柱看着他的动作,也不点破。他弯下腰,从地上的工具包里,摸出了一把用来刮鱼鳞的小刀。“三大爷,您稍等。” 说着,他拎起那条两斤半重的大鲫鱼。阎埠贵一看,心里盘算着,这条也行,虽然没草鱼大,但鲫鱼熬汤鲜美! 何雨柱左手抓住鱼身,右手拿着小刀,在鱼头后面比画了一下。然后,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动作干脆利落。一个硕大的鱼头,连着鱼鳃下面一小片薄薄的肉,被他干净利落地切了下来。 何雨柱用草绳把那个还滴着血的鱼头穿好,然后双手捧着,满脸真诚地递到了阎埠贵面前。“三大爷,您看,天儿还早,您拿回去,让三大妈给您炖锅鱼头汤,趁热喝,最是补脑子了!您是文化人,平时用脑多,这个最合适!” “这鱼身上最好的东西,都孝敬您了!您可千万别嫌弃!”何雨柱大声道,态度十分恭敬。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孤零零的、除了骨头就是腮的鱼头,再抬头看看何雨柱手里那剩下的一大段,至少还有两斤重的、最肥美的鱼身子。他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鱼头?就一个鱼头?我一大早跑过来,陪着笑脸说了半天,你就给我一个鱼头?还说是孝敬我?还说是鱼身上最好的东西?这是打发谁呢!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400!】 系统的提示音,悦耳动听。 “你……你……”阎埠贵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一张老脸憋得发紫。他想骂人,想破口大骂何雨柱耍他,可他骂不出口!为什么?因为何雨柱说的是“孝敬”!他要是敢说“我不要鱼头,我要鱼身子”,那他成什么了?一个跟小辈抢食吃、不知廉耻的老东西?他那点“文化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三大爷,您怎么了?您是不满意吗?”何雨柱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问,“这鱼头可鲜了,熬汤最好了。您不是说要保养费嘛,我想着给钱多俗啊,直接给您好东西,多实在。” 实在?我实在你一脸!阎埠贵感觉自己心脏都疼了。他死死地攥着那个还在滴血的鱼头,草绳勒得他手心生疼。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雨柱把那剩下的一大截肥美鲫鱼,还有那条四斤重的大草鱼,重新捆好,悠哉游哉地提了起来。 “那什么……三大爷,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雨水还等着我做早饭呢。”何雨柱冲他挥了挥手,“您也早点回去吧,这鱼头得趁新鲜炖。” 第9章 你当我是以前的傻柱? 说完,他哼着小曲儿,提着两条大鱼,转身就走。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后海的晨风中,手里提着一个孤零零的鱼头,整个人都凌乱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傻子。一大早爬起来,觉没睡好,跑来盯梢,最后就换来一个鱼头?还搭进去两个白面馒头!亏了!亏到家了! “何!雨!柱!”阎埠贵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100!】 何雨柱走在路上,听着脑海里再次响起的提示音,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对付阎老西这种人,就得用他自己的算计来对付他。你不是爱算计吗?我就让你算计到自己身上。 他拎着鱼,从兜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当早饭,慢悠悠地吃着。 他知道,等他提着这两条大鱼回到四合院那才是一天好戏的真正开始。 当何雨柱提着两条大鱼走进中院,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手里的草绳勒进了鱼肉里,一条大草鱼和一条大鲫鱼,分量很沉。鱼的腥味在安静的院子里散开,立刻引起了动静。 “吱呀——” 好几户人家的门窗几乎同时打开。 院里的人都伸出头,目光全都集中在何雨柱手里的两条鱼上。在这个年代,这么大的两条野生鱼,比钱还吸引人。 “那是鱼?” “傻子去河里弄的?” “加起来得有六七斤吧!他走运了?” 院子里响起了小声的议论,还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何雨柱没理会这些,脚步不停,直接往自己家走。他知道,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他一只脚还没踏上自家台阶,斜对门贾家的门“砰”的一声就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肥壮的身影冲了出来,是贾张氏。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鱼,三两步就冲到何雨柱面前,张开胳膊把他堵住。 “好你个傻子!”贾张氏一开口,声音就又尖又响,“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吃好的就忘了我们了!” 她指着何雨柱手里的鱼,摆出一副问罪的样子:“我们家东旭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鱼!他现在人还没走远,你钓了这么大的鱼,不想着第一时间给我们孤儿寡母送来,竟然还想自己一个人偷着吃?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两条鱼本来就该是她贾家的。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有的人皱起了眉头,觉得贾张氏这话说得过分了。但也有人就是看热闹,想看看何雨柱这次怎么办。 秦淮茹也跟着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没说话,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她当然也想吃鱼。 何雨柱笑了。又是这一套。 上一世,他但凡有点好东西,贾张氏就是这样理直气壮地冲上来要,要不到就骂,骂不过就动手。而他,每次都在秦淮茹为难的表情下,傻乎乎地把东西交出去。 但现在,不可能了。 贾张氏看何雨柱不说话光是笑,以为他跟以前一样被自己吓住了。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身体猛地往前一扑,伸出干瘦的手就朝何雨柱手里的草绳抓过去。 那动作又快又狠,不是在“要”,而是在“抢”。 “给我拿来!” 院里有人小声惊呼。这老婆子,竟然直接动手抢了。 可是,贾张氏这一下却抓了个空。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草绳的时候,何雨柱的身体只是往旁边轻松地侧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贾张氏的猛扑就失去了目标。她用力太大,脚下不稳,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哎哟!”贾张氏好不容易站稳,脸上有些发懵。 傻柱……躲开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贾大妈,大白天的,你想抢劫?” 贾张氏又羞又怒,转过身刚想继续骂。 何雨柱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拎着鱼,往前站了一步,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东旭哥爱吃鱼,这话没错。” 他的话锋一转,声音忽然提高:“可他更心疼棒梗、小当和槐花。他要是还在,肯定想让自己的孩子吃上肉,穿上新衣服。” “您老人家那五百块抚恤金,从昨天到现在,过去一整天了。您取出来一分钱,给孩子们买点肉吃了?买点白面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两条鱼上,转移到了贾张氏那张瞬间变白的脸上。 是啊!昨天全院大会才闹完,谁不知道贾家有五百块的巨款! 你有五百块钱在手里,不给孙子孙女改善生活,还跑出来抢人家傻子一条鱼?这也太不像话了! 贾张氏被何雨柱这一句话给问住了。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反应慢的傻柱,今天脑子转得这么快,竟然拿抚恤金的事来堵她的嘴。 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没取?那更证明了她对孙子不好,自私自利。 说取了?那还抢鱼干什么? 她感觉自己没穿衣服站在全院人面前,脸上火辣辣地疼。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800!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200!(羞愤)】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何雨柱心里很痛快。 他看着说不出话的贾张氏,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怎么不说话了?” “贾大妈,您要是真疼孙子,现在就回家把钱拿出来,我陪您上供销社,猪肉、白面、大米,随便挑!我保证让棒梗他们今天就吃上红烧肉!” “你要是不去,那就证明,你根本不疼孙子,你只是馋我这条鱼!” “你只是想自己占便宜!” 何雨柱一句话接着一句话,每一句都像锤子,狠狠砸在贾张氏的脸上,也砸在所有人的心里。 秦淮茹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太丢人了!何雨柱这些话,不只是在说贾张氏,也是在说她秦淮茹。 贾张氏被逼到了墙角。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和撒泼,在何雨柱这几句话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 羞辱、愤怒、怨恨…… 无数情绪在她胸口翻滚,最后变成了一声尖叫。 “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彻底疯了,她放弃了抢鱼,也放弃了讲理。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双眼通红,张开双手,不是去抓鱼,而是疯了一样朝着何雨柱的脸上挠了过来! 第10章 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何雨柱那一番话,让贾张氏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疯了。 她张开双手,那又长又黑的指甲,直接朝着何雨柱的脸挠了过来,这是要挠花他的脸! 院里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何雨柱却只是冷眼看着。 就在贾张氏的手快要碰到他脸颊的时候,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抬起了拎着鱼的左手。 那两条沉甸甸的鱼用草绳拴着,他手腕一抖,鱼身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伸过来的胳膊上。 “哎哟!” 贾张氏只觉得胳膊传来一阵剧痛,她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捂着自己的胳膊,又惊又怒地看着何雨柱。 他竟然敢还手!还用鱼抽她! 何雨柱拎着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贾大妈,想动手?你再想想自己这把老骨头,经不经得起我一脚。” 他的话很冷。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她想起了昨天许大茂被一脚踹飞的情景,立刻就没了底气。 硬的来不了,那就来软的!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有了新主意。 她突然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何雨柱家门前的台阶上。 紧接着,她开始用力地拍打自己的大腿。 “啪!啪!啪!” 那声音,又响又急。 “没天理了啊——!欺负死人了啊——!” 贾张氏扯开嗓子,开始大声哭嚎,声音尖厉刺耳。 “轧钢厂的大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不给我们活路了啊!” “我那死得早的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尸骨未寒,你最好的兄弟就这么欺负你老婆孩子啊!” 她一边哭,一边拿眼角偷瞄院里人的反应。 这一招,是她的拿手好戏。 只要她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院里就没有人能拿她有办法。最后,不管有理没理,为了让她闭嘴,大家都会向她妥协。 院里的邻居们又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他们看着坐在何雨柱家门口哭天抢地的贾张氏,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人皱着眉头,满脸厌恶。 有的人则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嘴角带着笑。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这个婆婆给丢尽了。可她不敢上去拉。她知道,她要是敢上去,贾张氏能连她一块儿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面对贾张氏这无人能敌的撒泼功夫,傻柱要怎么收场。 按照以往的经验,傻柱肯定会手足无措,最后在秦淮茹的“劝说”下,乖乖把鱼交出去。 然而,何雨柱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慌张,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不耐烦。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贾张氏表演,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贾张氏嚎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发现何雨柱竟然没有反应。她心里顿时有点慌。这傻子,今天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她准备加大哭声力度的时候。 何雨柱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里。 “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贾张氏的哭声一顿。 院里看热闹的人也都愣住了。 这是……认输了?躲起来了? 贾张氏心中一喜。她以为何雨柱怕了,躲进屋里不敢出来了。她立刻来了精神,拍着大腿哭得更起劲了。 “大家快来看啊!傻柱理亏,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啊!” 秦淮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就在这时。 “吱呀——” 何雨柱家的门,再次打开了。 何雨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没有拿钱,也没有拿吃的。 他端着一个黄色的搪瓷脸盆。 盆里,装着满满一盆浑浊的水。 那是他早上刚用过的洗脸水。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贾张氏的哭声也停了,她看着何雨柱手里的水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雨柱一步步走到台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贾大妈。” 他缓缓开口。 “要哭,滚回你自己家哭去,别在我家门口,弄脏了我的地方。” 贾张氏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怒火中烧。 “你个小王八蛋,你敢骂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 何雨柱直接打断了她。他把手里的水盆往前一递,盆里的冷水晃了晃,眼看就要泼出来。 “我再说一遍,马上从我家门口滚开。” “再不走,这盆水,就给你好好洗洗脸,让你清醒清醒。” 他的话不重,但每个字都让贾张氏心里发寒。 “然后,我就把你这条老胳膊拧起来,直接扭送到派出所!” “告你一个寻衅滋事!再告你一个聚众闹事!” 派出所! 这三个字,让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穿制服的,就怕进派出所! 她那点撒泼打滚的本事,在邻居面前好用,在派出所的公安同志面前,那可是要挨收拾的! 贾张氏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 她看着何雨柱那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看着那盆就在自己头顶晃荡的洗脸水。 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今天的傻柱,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哭声,戛然而止。 撒泼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 下一秒。 贾张氏手脚并用,以一种和她肥胖身材不符的敏捷,从地上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何雨柱一眼。 她连滚带爬,灰溜溜地朝着自家屋里跑去。 因为跑得太急,还差点被自家的门槛绊倒。 “砰!” 贾家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600!】 何雨柱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端着水盆,转身“哗啦”一声,把水泼在了院子里的空地上。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横行院里十几年,无人能治的贾张氏,就这么……被一盆洗脸水给吓跑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傻柱吗? 简直比三大爷还会拿捏人心! 院子的角落里。 许大茂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来是等着看何雨柱笑话的。没想到,最后出丑的竟然是贾张氏。 他看着何雨柱那副云淡风轻,掌控全场的模样,心里又嫉又恨。 凭什么? 一个厨子,凭什么在院里这么威风?连一大爷都压不住他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下去! 第11章 这事没完! 许大茂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 何雨柱不是能耐吗?不是把贾张氏和三大爷都给得罪了吗? 如果……让这两股怨气,合到一块儿呢? 那就有好戏看了!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他看了一眼何雨柱家的方向,然后悄悄地缩回了身子。 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转身,像一只老鼠,蹑手蹑脚地溜出了中院。 他要去后院。 他要去给三大爷阎埠贵那心里的火,再狠狠地添上一把干柴! ...... 后院三大爷阎埠贵家,屋子里的空气很闷。 三大妈坐在灶台后面,一下一下地拉着风箱,锅里是清水煮鱼头,水面只飘着几点可怜的葱花,闻不到一点油腥味。 “就一个鱼头,骨头比肉多,熬汤都熬不出味儿,白瞎我的柴火。”三大妈开口说话。 桌子边,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个儿子盯着锅,肚子叫个不停。何雨柱那两条鱼的样子还在他们脑子里,可锅里的味道实在引不起食欲。 阎埠贵坐在主位,脸很黑。他拿着一本旧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何雨柱手里的鱼,和他自己手里的那个鱼头。 亏了。 这次亏大了。 两个白面馒头,换回来这么一个东西。何雨柱把他当猴耍了。 他越想,胸口越堵。他文化人的身份,他的脸面,好像被那个鱼头砸碎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脚步声。 然后有人敲门。 “谁?”三大妈问。 “三大爷,三大妈,是我,大茂。”门外是许大茂的声音。 阎埠贵皱眉,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阎解成跑过去开了门。 许大茂从门缝挤进来,站到屋子中间。他先是吸了吸鼻子,然后开口。 “哎哟!什么味儿这么香!三大爷,您家炖鱼了?还是您会过日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阎埠贵的脸更难看了。 许大茂走到桌边,看见阎埠贵的脸色,就凑了过去。 “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了?” 阎埠贵放下书,拿起茶缸喝水,不理他。 许大茂不在意,他把声音放低。 “三大爷,我刚从前院过来,听说了。傻柱这事办得不地道啊!他拿您的鱼竿,钓了那么多鱼,就给您一个鱼头?” 阎埠贵的手停住,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觉得有戏,继续说:“您是没看见!他提回来的那是两条鱼!是一大串!草绳都快捆不住了,我看着,最少七八条!那条最大的草鱼,比棒梗的腿还粗!” “七八条?”阎埠贵一下站了起来。 他在河对岸,只看见两条最大的。何雨柱后面收鱼的动作,他离得远,没看清。现在听许大茂一说,他感觉心口疼。 七八条! 自己用两个白面馒头,就换来一个鱼头。何雨柱拿着自己的鱼竿,发了大财! “可不是嘛!”许大茂一拍大腿,“院里人都看见了!他提着鱼,那叫一个威风。结果呢?您把宝贝鱼竿借给他,他就拿个鱼头打发您!这不是把您当要饭的看吗?” “要饭的还得给个整的呢!” 这话让阎埠贵呼吸都重了。 许大茂继续说:“他就是拿您的鱼竿当梯子,踩着您的肩膀赚钱呢!您想想,您是什么身份?您是院里管事的文化人,他一个厨子,敢这么不把您放眼里,这口气您能咽下去?” 阎埠贵感觉血都往头上涌。 许大茂说得对。 这不是亏了几个馒头,少吃几口鱼的事。 这是脸面问题!是他阎埠贵的尊严问题! 他一个三大爷,被一个他看不起的傻柱,当成了傻子耍! 今天这事要是传开,他以后在院里怎么见人?别人背后都会说:“瞧,那就是被傻柱用一个鱼头耍了的阎老西儿!”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亏。那两个白面馒头的影子,和他手里冰冷的鱼头,在他脑子里转。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200!】 何雨柱,你欺人太甚! “砰!” 阎埠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缸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 他的脸涨红,什么文化人的体面,什么长辈的架子,在巨大的损失和屈辱面前,都没了。 “何雨柱!你给我出来!” 阎埠贵吼了一声,转身就往屋外闯。他动作太猛,差点被椅子绊倒。 “老阎!你干什么去!”三大妈被吓到。 “我找他理论!凭什么!凭什么拿我的鱼竿钓了鱼,就给我一个鱼头!今天他不给我说清楚,这事没完!”阎埠贵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后院。 许大茂跟在后面,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成了! 傻柱啊傻柱,你不是能打吗? 我许大茂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杀人不用刀! 你得罪了贾张氏,再得罪三大爷,我看你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立足! 他快步跟上去,准备看一场好戏。他已经能想到,阎埠贵这个老抠,跟何雨柱那个愣头青撞在一起的场面,肯定很精彩。 阎埠贵憋着一肚子的火,从后院一路冲到中院。他身后,许大茂像个跟屁虫,脸上挂着看戏的兴奋,就等着阎埠贵和何雨柱打起来。 “何雨柱!你给我出来!” 阎埠贵站在院子中央,扯着嗓子大吼。他这一嗓子,把刚安静没多久的四合院又给喊热闹了。 各家各户的门窗后面,又探出了一个个脑袋。 贾家的门帘动了一下,秦淮茹的脸一闪而过。许大茂家的娄晓娥也好奇地往外看。 大家心里都纳闷,这傻柱今天是怎么了?早上刚把贾张氏气回屋,现在又跟三大爷杠上了? 阎埠贵正准备再骂第二句,何雨柱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点怒气,反而很平静。他手里还端着个碗,碗里放着两个又白又胖的大馒头,还带着温热的蒸汽。 “三大爷,什么事这么大火气?您来得正好。”何雨柱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碗往前一递,“这是说好的租金,两个白面馒头,您拿好。” 白面馒头一出现,那股浓郁的麦香味,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掐住了阎埠贵后半截骂人的话。 他看着碗里那两个圆滚滚、白花花的馒头,早上那个孤零零的鱼头带来的屈辱感,瞬间就被这实实在在的粮食给冲淡了一大半。 但话已经喊出口了,面子上下不来。 第12章 两个馒头的威力 他梗着脖子,眼睛却离不开那两馒头:“谁稀罕你这俩馒头!我问你,你用我的鱼竿钓了那么多鱼,就给我一个鱼头?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跟在后面的许大茂一听,立马添油加醋:“就是!三大爷,他钓了七八条呢!那么大的鱼,就给您一个头,这不欺负人嘛!” 院里的人听了,也都觉得何雨柱这事办得有点不地道。 何雨柱压根没理许大茂,只是看着阎埠贵,笑了。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他把碗又往前送了送,“咱们昨天晚上是怎么说的?我借您的鱼竿用一天,拿两个白面馒头当租金。现在我把租金给您了,咱们两清了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至于鱼,那是我凭本事钓上来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拿着您的鱼竿,那是工具。能不能钓上鱼,钓多少鱼,那得看我的技术。这跟鱼竿没多大关系。” “您要是觉得这买卖不划算……”何雨柱故意拖长了音,在阎埠贵紧张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说道,“那也行。下次您再借我,我给您加租金,加到一个馒头!您看怎么样?” 加到一个馒头?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愣住了。 阎埠贵也懵了。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心里那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对啊!两个馒头,怎么加租金变成一个了?这不是减了吗? 他瞬间就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 何雨柱这是在点他:今天这笔买卖,你拿两个馒头是占了大便宜了,你要是再不知足,下次连一个都捞不着! 阎埠贵心里开始盘算。 两个白面馒头,这是板上钉钉的实在东西,拿到手就能进肚子。 可鱼呢?那玩意儿在河里,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万一傻柱下次运气不好,一条也钓不上来,那我岂不是连馒头也亏了? 今天早上是亲眼看见他钓上来了,可谁能保证次次都行? 这么一算,还是这两个馒头最稳当!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啊! 想通了这一点,阎埠贵脸上那点怒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伸手就从何雨柱碗里接过了那两个热乎乎的馒头。 “哎,你看柱子这孩子,说哪儿去了!”他把馒头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生怕掉了渣,“三大爷跟你开玩笑呢!咱们文化人,最讲究契约精神,说好两个馒头,就是两个馒头!”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院里人说:“大家伙都听见了啊,我跟柱子这是公平交易,不存在谁占谁便宜的事!” 说完,他还瞪了一眼旁边的许大茂,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个挑拨离间的坏东西,差点害我损失了两个大馒头! 许大茂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他满心欢喜地跟过来,准备看一场龙虎斗,最好是打得头破血流,他好去报告街道办。 结果呢? 阎埠贵这个老东西,被两个馒头就给收买了?还反过来瞪自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费了半天劲,结果搭了个台子,让人家两人唱了出“邻里和睦”的双簧!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150!】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三大爷您明白事理就行。那没什么事,我先进屋做饭了。” “去吧去吧,快去吧。”阎埠贵宝贝似的捧着两个馒头,美滋滋地转身就往后院走。 院里看热闹的人见没戏看了,也都撇撇嘴,各自散了。 阎埠贵一路哼着小曲儿回到家,一进门就献宝似的把馒头举到三大妈面前。 “老婆子,你看这是什么!” 三大妈正在为那个鱼头汤没味道而生气,一看到两个大白面馒头,眼睛也是一亮。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两个馒头就把你打发了?鱼呢?那好几斤重的大鱼呢!” “什么鱼啊!”阎埠贵把何雨柱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咱们这是租借关系,懂不懂?我这是旱涝保收!他钓得到鱼,我拿两个馒头。他钓不到鱼,我还拿两个馒头!这买卖,怎么算我都赚!” 三大妈听完,气得直接从灶台后站了起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 “你个傻老头子!你算了一辈子账,算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个馒头才几两白面?一条鱼好几斤重!哪个值钱你分不清吗?” “人家拿着你的竿子发大财,你就捧着两个馒头当宝贝?你让人家卖了,还在这帮人家数钱呢!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蠢货!” 三大妈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阎埠贵给浇了个透心凉。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啊…… 一条鱼,怎么也比两个馒头值钱啊! 他今天亲眼看见何雨柱钓上来的,那鱼活蹦乱跳的,拿去换,起码能换小半袋子白面! 自己……亏了! 又亏了! 而且这次,还是自己主动钻进人家套里的! 阎埠贵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手里的两个馒头仿佛变成了两个滚烫的烙铁。 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300!】 周一轧钢厂。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进了厂门。周末两天,他收拾了院里几个不开眼的人,系统里的怨气值又涨了不少。 何雨柱刚把车停好走进后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平时大家见面,都会热情地喊一声“柱子哥”或者“何师傅”,今天却个个都低着头干活,看见他也只是躲躲闪闪地看一眼,没人主动说话。 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年轻学徒马华,悄悄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柱子哥,李主任今天一大早就来了,脸色不好看,你小心点。”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换上白色的工作服,刚把帽子戴正,一个尖细的嗓门就响了起来。 “何雨柱!” 食堂主任李胖子,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走了过来。他四十多岁,小眼睛,跟一大爷易中海是老相识,关系很近。 何雨柱转身,神色平静:“李主任,您有事吩咐?” 李主任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何师傅,听说你最近在院里,风头很劲啊。” 何雨柱知道,这是易中海那边找的人,来算账了。 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主任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厨子,能有什么风头。” 第13章 傻柱今天你给我刷盘子去! “是吗?”李主任的音调高了些,“厨子,就该干好厨子的活儿。今天中午,厂里五百多号工人,就吃白菜炖粉条。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这话一出,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厨师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全是同情和幸灾乐祸。 白菜炖粉条听着简单,却是食堂里最难做的大锅菜。 五百人份的量,一口大铁锅都装不下,得分两锅做。白菜出水多,粉条吸水快,火候、水量、下料的时机,差一点都不行。 这道菜,做得好是应该的,没人会夸你。可要是味道淡了,工人们会骂你没舍得放盐;味道咸了,又骂你打死卖盐的;要是粉条坨了,白菜烂了,更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这活儿费力不讨好,纯粹是得罪人的,后厨里人人都躲着。 李主任这是明摆着要给他穿小鞋。 何雨柱还没说话,李主任就抱着胳膊,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傻柱,院里的事我听说了,能耐了啊你。今天这菜,你要是做不好,工人们吃得不满意,下午你就不用掌勺了,去后面刷盘子吧,什么时候刷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话说得很绝。 一个食堂大厨,被罚去刷盘子,这比直接开除还丢人。以后在厂里,何雨柱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周围的几个厨子,已经有人忍不住,嘴角咧开了。他们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了,凭什么他年纪轻轻,工资就是最高的,还管着炒菜这块肥差。 现在看他要倒霉,心里都乐开了花。 “听见没有?”李主任见他不说话,追问了一句。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着李主任那张得意的胖脸,忽然笑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问题,主任。” 这个平静的反应,反倒让李主任愣了一下。他想过何雨柱会生气,会争辩,甚至会服软求饶,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干脆地应下来。 不过,李主任也只当他是死鸭子嘴硬。 “好!有骨气!”李主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手上用了不小的力气,“那我就等着尝尝何师傅的大作了。” 说完,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心满意足地走了。 后厨里,众人看何雨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倒霉蛋。 “柱子哥,这可怎么办啊?”马华急得满头是汗,“这明摆着是坑你呢!” 何雨柱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走到那两口巨大的铁锅前。 锅边,白菜堆的像小山,旁边是几大捆干粉条。 他一点也不愁,反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自从得了系统的厨艺,何雨柱还一直没机会正经施展。钓鱼只是小打小闹,这大锅菜,才是真正考验一个厨师功底的地方。 他正愁没机会露脸,现在,李主任亲手把这个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这哪是下马威?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何雨柱拿起旁边铁锹一样大的锅铲,在手里颠了颠,分量正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同事,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大锅菜!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两堆白菜和干粉条,脸上一点发愁的意思都没有。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对着旁边几个等着看笑话的帮厨,有条不紊地吩咐起来。 “把白菜都给我切了,用淡盐水泡上。记住,是淡盐水。” “粉条用温水发开,别用开水,发过了就没嚼头了。” 他这两句话一出口,后厨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眼神就变了。 做大锅菜,白菜用盐水稍微泡一下,能逼出多余的水分,下锅后就不容易出汤,菜味也更足。粉条用温水发,软硬适中,口感筋道。这都是轻易不外传的老经验,一般的厨子根本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嫌麻烦不肯做。 这个傻柱,不傻啊。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目光,直接走向库房。 “老王,给我来二十斤猪油板子,八角、桂皮、香叶,每样来半斤。” 库房的老王一听,愣住了:“柱子,你干啥?李主任可说了,今天就一道白菜粉条,你弄这些干嘛?” 话音刚落,李主任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背着手,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你做个白菜粉条,要这么多油和香料干什么?想中饱私囊啊?”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李主任,神色平静。 “主任,厂里有规定,大锅菜人均用油和调料都是有标准的。我这五百多人的份,要的这点东西,超标了吗?” 他一句话,直接把李主任给噎了回去。 确实有规定,但平时做白菜粉条这种素菜,谁会真按那个最高标准去领料?不都是能省就省吗?可何雨柱按规定办事,他李主任还真就挑不出毛病。 “没超标也别浪费!”李主任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要是做出来味道不好,工人们不满意,我拿你是问!” “您放心。” 何雨柱拿到东西,回到灶台前。 两口直径近一米的大铁锅,已经烧得微微发红。 他把二十斤猪油板子往锅里一扔。 “刺啦——!” 白色的猪油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变成金黄色的油液,一股浓郁的油脂香气立刻飘满了整个后厨。 接着,他把八角和桂皮扔进油锅,又撒了一把香叶。香料在热油里翻滚,独特的辛香和油脂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后厨的空气都变得厚重起来。 光是这味道,就让旁边几个厨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还没完。 何雨柱从自己的工具柜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酱油瓶,对着两口锅,分别倒入了半瓶黑褐色的酱汁。 这酱汁,就是系统出品的基础调味酱。 酱汁入锅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味就冲了出来,瞬间盖过了之前所有的味道。这味道闻起来就是肉香,还是用大块五花肉慢炖了很久才有的精华肉香。 “什么味儿?” “我的天,这……这是肉?” 后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鼻子不受控制地朝大锅方向猛吸,脸上全是震惊和迷茫。 做素菜,怎么可能做出红烧肉的味儿来? 第14章 一盘白菜馋哭了全厂工人! 李主任也懵了,他使劲嗅了嗅,没错,就是肉香,比他家过年炖的肉还香。他死死盯着何雨柱,这小子到底往里加了什么? 何雨柱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根本不用看锅底的火,光听锅里油的响动,就能判断出最合适的温度。 “下菜!”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个帮厨合力,将两大筐用盐水泡过的白菜倒入了锅中。 “哗啦——!” 白菜入锅,激起漫天水汽。何雨柱双手握住那巨大的锅铲,手臂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开始翻炒。那重达十几斤的锅铲在他手里,用起来却毫不费力,每一次翻动,都让锅底的白菜和锅上的白菜完美交换位置,受热均匀。 白菜在高温和肉香酱汁的包裹下,迅速断生,菜叶边缘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焦糖色,水分被牢牢锁在里面。 接着,发好的粉条也被倒了进去,再加入两大勺滚烫的高汤。 “盖锅盖!” 两个巨大的木制锅盖被合上。 “大火,烧十分钟!” 何雨柱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然后把锅铲往旁边一放,靠在柱子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活儿,干完了。 此时,还没到开饭时间。 但那股被锅盖暂时压住的肉香,还是从锅盖的缝隙里、从后厨的门窗里,拼了命地往外钻。 这股香味,顺着风,飘过了食堂,飘进了车间。 “滋滋——” 正在操作车床的工人,手里的活儿慢了下来,他使劲抽了抽鼻子。 “哐当!” 正在砸铁的锻工,手里的锤子停在了半空,他疑惑地看向食堂的方向。 正在焊接的工人,猛地掀开自己的面罩,对着空气一阵猛吸。 “闻见没?” “闻见了!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是红烧肉!闻着就像红烧肉的味儿!” “不对,比我过年吃的红烧肉都香!我活了三十年,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今天什么日子?厂领导来视察了?” “管他什么日子!走走走,快去排队!去晚了连汤都喝不着!” 一时间,各个车间的工人们都坐不住了,一个个手里拿着饭盒,也顾不上还没响的下班铃,争先恐后地朝着食堂冲去。 几分钟后,食堂门口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比平时开饭的时候还多。 当他们冲进食堂,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大字。 【今日菜品:白菜炖粉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菜炖粉条? 不可能!白菜炖粉条能有这个味儿? 他们不信邪,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打饭窗口里那两口巨大的铁锅里看去。 锅里,确实是白菜,也确实是粉条。 但是,那白菜烧得油亮,那粉条根根分明,都被一种红亮的酱色包裹着,汤汁浓稠,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而那股让他们馋得口水直流的、酷似红烧肉的香味,就是从这两口锅里传出来的。 工人们看着锅里的白菜粉条,又闻着空气里那要命的肉香,一个个都傻眼了,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这到底……是白菜,还是肉啊? 开饭的哨声一响。 “开饭了!” 人群一下子就冲到了打饭窗口前。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叫刘三的壮汉,锻工车间的,平时一顿能吃五个馒头,没肉不吃饭。 他看着锅里那红亮的白菜粉条,半信半疑地把自己的大号饭盒递了过去。“师傅,给我来一勺。” 负责打菜的马华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勺子,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柱。 何雨柱冲他点点头。 马华定了定神,舀了满满一大勺,结结实实地扣在刘三的饭盒里。 刘三找了个位子坐下,旁边几个工友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 “老刘,什么味儿啊?” “闻着香,不知道吃着咋样。” 刘三没说话,他用筷子夹起一片白菜。那白菜片上挂着浓稠的汤汁,看着就有食欲。 他把白菜送进嘴里。 下一秒,刘三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他整个人一动不动,筷子还停在嘴边,嘴巴下意识地嚼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老刘?咋了?毒死了?”旁边工友开玩笑地推了他一下。 刘三猛的回过神来,他没有理会工友,而是像疯了一样,又用筷子扒拉起饭盒里的粉条。那粉条根根分明,吸饱了汤汁,油光红亮,他夹起一长条,“吸溜”一声就吸进了嘴里。 “唔……” 刘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他闭着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好像在品尝什么好东西。 周围的工友都看急了。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什么味儿!” 刘三猛的睁开眼,眼珠子里全是激动,他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 “我的天!这哪是白菜!这他娘的是红烧肉味的!” 他这一声大喊,让整个食堂一下子就炸了。 “好吃!太他妈好吃了!”刘三根本不管别人,端起饭盒,三两口就把那勺菜扒拉干净,连汤汁都没剩下。他端着空饭盒,转身就往回冲,一边冲一边喊:“师傅!再给我来两勺!不!打满!给我打满!” 这话彻底把所有人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快!给我来两勺!” “我也要!这粉条比肉还香!” “别挤啊!操!谁踩我脚了!” 工人们疯了。 队伍一下就乱了,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前挤,饭盒与饭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窗口后面,马华和其他几个帮厨都快忙疯了。勺子上下翻飞,一勺勺红亮的白菜粉条被舀进饭盒,可队伍非但不见短,反而越来越长。 “师傅,您这手艺绝了!我活这么大,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白菜!” “就是啊何师傅!您这是怎么做的?教教我们呗!” “以后天天做这个吧!我愿意顿顿吃!” 一句句夸赞的话传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满足的笑。 食堂另一边,还摆着一个菜盆,里面是今天另一道菜——蒜苔炒肉片。那可是正经的荤菜,肉片给的也足,放在平时,早被人抢光了。 可今天,那个菜盆孤零零地摆在那,没人去看一眼。 一个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工人,打菜师傅习惯性地要给他舀炒肉片,他赶紧把饭盒往旁边一收。 “不要那个!谁吃那玩意儿啊!给我白菜!给我白菜炖粉条!” 打菜师傅都愣了。 肉,竟然被人嫌弃了? 李主任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后面,他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第15章 食堂大暴动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两个大铁锅,看着工人们意犹未尽地用馒头把饭盒里的汤汁刮得干干净净,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一脸平静的何雨柱。 李主任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他想不明白。 这怎么可能? 他本来是想用这道菜,让何雨柱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出丑,让他去刷盘子,让他再也抬不起头。 结果何雨柱不但没出丑,反而出了大风头,把一道最普通的素菜,做成了全厂工人疯抢的神菜。 这不是刁难,这是亲手给他搭了个台子,让他唱了一出大戏!自己费尽心机,最后竟然成了那个垫脚的! 李主任感觉胸口发闷,一股气血直往上涌。他看着那些对何雨柱满是赞誉的笑脸,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胖胖的身体因为生气,微微发抖。 【叮!来自李主任的怨气值+25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是秦淮茹。 她应该是算着时间,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弄点剩菜剩饭回去。 可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让她愣住的一幕。 食堂里,黑压压的全是人。 而所有人的中心,那个被无数激动、崇拜的目光包围着的,是何雨柱。 他站在窗口后面,从容不迫,身上那件白色的工作服,在嘈杂混乱的环境里,看着特别精神。工人们一声声“何师傅”地喊着,那语气里的尊敬和亲近,是那么的真实。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傻乎乎地喊着“秦姐”的傻柱了。 他成了个人物。 一个能用一道白菜,就让几百个壮汉为之疯狂的人物。 秦淮茹站在门口,呆住了。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那双手,曾经是专门为她家做饭的。那些好吃的,曾经是棒梗他们独享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 他可以过得这么好,可以这么风光,可以受到所有人的追捧。 而自己呢?只能带着孩子,守着那个一毛不拔的婆婆,为了一口吃的,低声下气,到处算计。 一股说不出的后悔和不甘心,涌了上来。 凭什么? 他凭什么可以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秦淮茹的目光,死死的锁在何雨柱的身上,那眼神里有嫉妒,有怨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迷茫和后悔。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食堂里的人慢慢走光了,空气里还飘着那股肉香,夹杂着工人们的感叹声。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刚要脱工作服,食堂主任李胖子就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秦淮茹。 秦淮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她不敢看何雨柱,只是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拿出领导的派头。“何雨柱,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何雨柱心里清楚,看这两人一前一后的架势,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他把工作服搭在胳膊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进了办公室,李主任往自己的大椅子上一坐,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又看了看旁边不说话的秦淮茹。 “何雨柱啊。”李主任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关心,“秦淮茹同志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上面还有个老人,不容易啊。” 秦淮茹很配合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何雨柱没坐,就那么站着,看着李主任。 “今天中午,我看你做的那个白菜粉条,工人们反响很好嘛。”李主任话头一转,“你现在是咱们食堂的大厨,手头也宽裕。以后呢,你就每天下班的时候,从食堂给她家带点剩饭剩菜回去。” 他把这事说得很轻松,好像是天经地义一样。 “这叫什么?这叫发扬工人阶级互助精神,照顾困难群众。你跟贾东旭以前也是好兄弟,他现在人不在了,你帮衬一下他的家小,这也是人之常情,懂吗?” 李主任说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舒服地吹了吹水面。他觉得这番话说得很好,既体现了自己的水平,又给何雨柱戴了高帽,还卖了秦淮茹一个人情。何雨柱要是不答应,就是不讲情面,没有阶级友谊。 他等着何雨柱点头答应。 谁知道,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李主任,我没记错的话,您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五十三块五,对吧?” 李主任喝水的动作停住了,皱起了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何雨柱笑了笑,“您的工资比我多十六块钱呢。您这么有互助精神,怎么不见您每天从家里带俩窝头接济贾家?” “噗……” 李主任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桌子上溅得到处都是。他被呛得满脸通红,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何雨柱敢这么跟主任说话。 何雨柱根本没理李主任的火气,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再说,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我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妹妹何雨水还在上学,吃穿开销,哪样不要钱?” 他的目光转向秦淮茹,眼神很冷。 “贾家呢?真的困难到吃不上饭了吗?贾张氏手里攥着五百块的抚恤金,全院都知道。您让我一个外人,去贴补一个有五百块巨款的人家?” “李主任。”何雨柱的目光重新回到李胖子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您是领导,您给我找找,厂里哪条规定是这么写的?是规定我何雨柱的工资,必须分给贾家用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李主任彻底没话说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何雨柱说得句句在理。你有五百块存款,还算什么困难户?凭什么让人家一个月挣三十多块钱的人去接济你?这话说出去,谁站贾家这边,谁就是傻子! 他李主任要是敢用领导的身份硬压,这事捅出去,他这个食堂主任也别想干了。 第16章 李主任你工资比我高!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李主任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受,想发火,却找不到任何发火的理由。 【叮!来自李主任的怨气值+400!】 秦淮茹站在旁边,浑身发冷。 她以为,在厂里,有李主任出面,何雨柱多少得给点面子。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次谈话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当着主任的面,把贾家有五百块钱的事又给说了出来。而且,他说的话那么干脆,一点余地都不留。 那句“我一个外人”,狠狠地刺痛了她。 外人?他竟然说自己是外人? 羞辱、难堪、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感觉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嘲笑她的不知好歹,嘲笑她的贪心。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秦淮茹没跟李主任打招呼,猛地一转身,拉开门就跑了出去,背影很狼狈。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500!】 听着脑海里接连响起的提示音,何雨柱心里很痛快。 他看着快要气晕的李主任,语气缓和了些。“主任,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忙了。” 李主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蛋!” 何雨柱耸耸肩,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李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巨响,还有搪瓷缸子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 秦淮茹一口气跑出办公楼,站在车间外的角落里,胸口不停地起伏。 晚风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可她心里却憋着一股火。 何雨柱! 又是何雨柱! 在院里,他让自己丢脸。在厂里,他还是让自己丢脸!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变得这么狠心? 过去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傻柱,到底去哪了? 秦淮茹不甘心。她不信,这么多年的情分,就这么说断就断了。 她看着远处自行车棚的方向,工人们正陆陆续续地下班。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主任出面不行,那我就亲自来! 我就不信,你何雨柱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擦干了眼角的泪,脸上重新换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她悄悄地走到通往厂门口必经的一条小路上,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 她要在下班的路上,堵住何雨柱。她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困难,都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这一次,她要用尽所有办法。她要让他看到,没有他的帮助,自己和孩子们到底过得有多惨。她要用道德,用过去的情分,用所有能用的一切,重新让他心甘情愿地帮自己。 她就不信,她秦淮茹的眼泪,会彻底没用! 下班的哨声响起,工人们走出车间。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今天在食堂的事情让他心情不错,系统里有了怨气值,他也在后厨站稳了脚跟。 他拐过一个弯,准备上大路,旁边一棵大槐树后头,出来一个人,拦住他的车。 何雨柱捏住刹车,车子停下。 他抬头看,是秦淮茹。 她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风吹动她的头发,她的眼眶是红的,里面有泪水。她脸上的表情,是无助和委屈。 何雨柱心里没有感觉。 又是这一套。 “柱子……”秦淮茹开口,声音里有哭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她这次没有怨气,只有眼泪和柔弱。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想去抓何雨柱的衣袖,又停在半空。 “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孩子。棒梗在长身体,正是能吃的时候,可家里……家里一点油都看不见。他每天晚上都跟我喊饿,饿得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柱子,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你就真的忍心吗?” 她的话,专门挑动人的同情心。 孩子,是她最有力的武器。 要是以前的傻柱,听到这话,心早就软了。别说剩菜剩饭,就是让他把工资都掏出来,他都不会拒绝。 何雨柱看着她哭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动静。 他对这套表演太熟悉了。 上一世,他就是被这些眼泪打败,一次又一次退让,最后他的一切都被吸走。 他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对秦淮茹使用【测谎卡】。” 【测谎卡已对目标使用,有效期五分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何雨柱的脸上,却露出一点不忍和动摇。 他叹了一口气,好像被秦淮茹的眼泪说动了。 “秦姐,你先别哭了。”他的声音放缓,“你这样,我怎么跟你说话。” 秦淮茹见他态度软化,心里一喜,眼泪却流得更多。这是她的经验,要趁着这个机会,一举说服他。 何雨柱从车上下来,把车撑好。他往前走了两步,离秦淮茹更近。 他看着秦淮茹的眼睛,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一些挣扎。 “秦姐,你跟我说句实话。”他开口,“你是不是……就只想让我帮你们家渡过眼前的难关?等以后,你们家的日子能自己过了,棒梗他们也大了,能挣钱了,就不用我再这么帮着了?” 他提出这个问题,像是在给秦淮茹一个台阶,也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继续帮忙的借口。 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 秦淮茹一听,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有机会!傻柱还是那个傻柱,心还是软的! 她用力点头,哭着说:“是……是啊!柱子,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帮一辈子!我秦淮茹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擦眼泪,急切地解释,怕何雨柱不信。 “只要等我缓过这口气,等棒梗大了,我绝不再给你添一点麻烦!这份情,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是感激和诚恳,这个样子,谁看了都会相信。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系统提示:目标语言判定为——谎言!】 谎言! 何雨柱嘴角那一点“温情”,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还在表演的女人,眼神一点点变冷,最后只有寒意和嘲弄。 秦淮茹还在哭,等着何雨柱的承诺,但是她等来的,却是何雨柱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 第17章 我说的对吗? 秦淮茹的哭声停了。她抬头,对上何雨柱那双黑色的眸子,那个眼神,她没见过。 冷漠,锐利,像刀子,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秦姐。”何雨柱开口,声音很平静。 “别演了。” 这三个字,像一个炸雷,在秦淮茹的头顶响起。 她的身体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连眼泪都忘了流。 演?他说我在演? 他怎么会…… 何雨柱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压力让秦淮茹想后退。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何雨柱的嘴角,是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想要的,根本不是渡过难关。” “你想要的,是我何雨柱,当你们贾家一辈子的饭票。” “你希望我永远不结婚,把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剩的全都交给你们家。” “你还希望我,像个下人一样,给你的宝贝儿子棒梗当牛做马,供他吃,供他穿,以后还要给他娶媳妇,给他养老。最好,我这个人,连同我的工资,我的命,都变成你们贾家的,对不对?” 何雨柱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他说出的,正是她内心深处,那些最隐秘、最阴暗,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盘算!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秦淮茹的哭声停了。 她像个木头人,呆在原地。 她脸上的血色,很快褪去,变得惨白。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表演,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感觉自己没穿衣服,站在大街上。那些她自以为是的手段,那些她用来生存的伪装,被撕得粉碎,露出了最丑陋的内里。 恐惧,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恐惧,像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眼前的何雨柱,那个熟悉的轮廓,此刻却无比陌生和可怕。 他不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傻子。 他是一个能看穿人心的魔鬼。 何雨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却又无比清晰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说的,对吗?” 那句问话很轻。 秦淮茹身体一僵,话没过脑子就问了出来:“你……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愣住了。 完了。 她看着何雨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亲口承认了,承认何雨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何雨柱笑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乱了方寸的女人。 “秦淮茹,收起你那套吧。从今天起,你家的事,跟我何雨柱再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 这三个字,让秦淮茹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人看了个干净。她所有的依仗,那个她以为永远会为她兜底的傻柱,没有了。 羞辱、愤怒,还有被人看穿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80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秦淮茹承受不住何雨柱的目光,她发出一声呜咽,猛地转过身,捂着脸,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院的方向跑去。 她的背影仓皇,像是在逃离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吐出了一口气。 前世,这个女人困住了他的一生。那份怨,那份不甘,一直压在他心头。现在,随着秦淮茹的逃跑,压在他心头的石头,好像碎了。 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扶起自行车,准备回家。 目光一扫,却在不远处定住了。 只见一行人正朝着食堂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蓝色干部服,头发梳得很整齐。他身材不算高大,但走路很稳,有股气势。 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厂里的干部,一个个都陪着笑脸。 何雨柱认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厂长。 而在杨厂长身边,落后半个身位的,正是食堂主任李胖子。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何雨柱还没想明白,就听见杨厂长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头,鼻子动了动,开口问。 “什么味儿?” 杨厂长的声音很洪亮。 “今天食堂做什么好菜了?怎么这时候了,还这么香?” 这股香气,正是何雨柱中午做那道白菜炖粉条时,用系统酱料爆出来的。虽然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但那股肉香依旧盘踞在食堂周围的空气里。 跟在杨厂长身后的几个干部也都闻到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李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好。 他今天被何雨柱气得不轻,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厂长竟然会在这时候过来,还偏偏闻到了这个味道。 他赶紧上前一步,脸上挤出笑容。 “报告厂长,没什么,就是……就是中午的剩菜味儿。” “剩菜?”杨厂长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剩菜有这个味儿?闻着像是五花肉,还是用老汤炖的。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厂的食堂,现在伙食标准这么高了?” 他的目光扫过李胖子。 李胖子额头上一下子就冒汗了。 他哪敢说这是何雨柱用一道白菜粉条做出来的味道? 说出来,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刁难下属,结果还被下属打了脸吗? 可他又不敢骗厂长。 就在李胖子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 一个跟在后面的车间主任为了表现自己,抢着说道:“厂长,我知道!今天中午食堂做了道神菜!叫白菜炖粉条,但吃起来比红烧肉还香!我们车间的工人,为了这口菜差点打起来!最后连汤都用馒头给刮干净了!” “哦?”杨厂长的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白菜粉条,做出红烧肉的味儿?还有这种事?” 他转头看向李胖子,眼神变得锐利:“李主任,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你汇报过?” 李胖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这道菜是自己为了整一个叫何雨柱的厨子,结果人家厨艺太高,反而弄出了天大的动静吧?那他这个食堂主任的脸,往哪儿搁?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李胖子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 他推着自行车,本想悄悄从旁边溜走,不想掺和这事。 可杨厂长的目光,却已经扫了过来。 第18章 小同志你来说! “那个推自行车的同志,你站住。” 何雨柱的脚步停下,转过身。 杨厂长看着他身上那件还没脱下的白色工作服,又看了看他年轻的面孔,问道:“你是食堂的?” “是,厂长。”何雨柱回答。 “今天中午那道白菜粉条,是你做的?”杨厂长直接问道。 何雨柱还没回答,旁边的李胖子就急了,他生怕何雨柱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话来,连忙抢着说:“厂长,他就是何雨柱!这道菜,是在我的指导下,由他具体操作完成的!” 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点出了何雨柱的名字,又把最大的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 “指导?”杨厂长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这么说,这白菜做出肉味儿的诀窍,是你李主任的?” “这……这个……”李胖子被问住了,他哪里知道什么诀窍,只能含糊道,“主要还是靠我们食堂集体的智慧……” 杨厂长懒得再听他废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何雨柱身上。 “小同志,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 李胖子的眼神里,全是警告。 何雨柱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他迎着杨厂长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厂长,事情很简单。” “今天李主任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一个人,用白菜和粉条,做五百人的大锅菜。” 他这话一说出口,周围几个懂行的干部脸色就变了。 一个人,做五百人的大锅菜,还是最难做的白菜粉条?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吗? 李胖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何雨柱却不管他,继续说道:“我想着,工人们干了一上午的活,体力消耗大,光吃个素菜没油水,下午干活也没劲。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用了点家传的手艺,在菜里加了点料,想着让大家吃得好一点,有力气为厂里多做贡献。”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又把自己拔高到了“为工人着想,为厂里做贡献”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他半个字没提李主任刁难他,只说了是“交给他一个任务”。 可听在杨厂长这种人精的耳朵里,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杨厂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李胖子,又看了一眼坦然自若的何雨柱,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 好啊。 一个以权谋私,打击下属的食堂主任。 一个身怀绝技,心系工人的年轻厨师。 这对比,也太鲜明了。 “家传的手艺?”杨厂长来了兴趣,他走到何雨柱面前,和颜悦色地问道,“小同志,你这个手艺,能不能再展示一下?” “现在?”何雨柱愣了一下。 “对,就现在。”杨厂长一挥手,显得兴致很高,“正好我晚饭还没吃,你就还做这道白菜炖粉条,我倒要亲口尝尝,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味道。” 他转头对身后的秘书说:“去,把刘副厂长他们也都叫过来,今天晚上,我们就在食堂吃!” 杨厂长一声令下,一行人便朝着食堂走去。 李胖子跟在杨厂长旁边,心里七上八下的,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软。他的后背全是冷汗,衬衫湿了,紧紧贴在肥肉上,又黏又难受。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想着等下该怎么说话。 何雨柱?家传手艺?为工人着想? 这些话听起来好听,可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脸上发烫。他想开口解释,但看到杨厂长往前走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面。他表情很平静,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他知道,今天这出戏,还没唱完。李胖子给他搭了个台子,现在,该杨厂长亲自来听戏了。 一行人走进食堂。 大食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桌椅没摆好,看着有点乱。但是,空气里那股很浓的肉香味还在,不停地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肚子饿。 “厂长,工人们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收拾。”一个干部连忙上前解释。 杨厂长没说话,他的眼睛直接被那两口大铁锅吸引了。他走过去,身后的人也都跟了上来。 锅里早就空了。 别说白菜粉条,连一点汤都看不见。只有锅底和锅壁上,还沾着一层被火烧过的、颜色有点深的锅巴。那股让厂长都停下脚步的香味,好像就是从这些剩下的锅巴里发出来的。 “菜呢?”杨厂长回头问。 “回厂长,今天食堂的白菜炖粉条,太好吃了!”之前那个车间主任又抢着说话,脸上还带着回味,“您是没看见那场面,跟抢东西似的!别说菜了,工人们最后连盆底都用馒头擦干净了,就差把这口锅给搬回去了!” 这话一说,跟着来的几个副厂长和主任都觉得很惊讶。 白菜粉条能好吃到这个地步?这真是头一次听说。 杨厂长的兴趣更大了。他指了指锅底那层锅巴,对身后的何雨柱说:“小同志,给我弄点尝尝。” 李胖子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尝锅巴?那玩意儿能吃吗?万一又苦又硬,让厂长不高兴了,自己不是又要倒霉?他刚想开口拦着。 何雨柱已经放下了自行车,找来一个干净的小碗和勺子。他走到锅边,用勺子轻轻地,小心地,从锅底刮下一些颜色金黄,还带着一点酱汁的锅巴,装了小半碗。 他双手端着碗,走到杨厂长面前。 “厂长,就剩这点儿了,您尝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小碗上。碗里的东西,看着不怎么样,就是些碎锅巴,还混着点粉条末。 杨厂主却不在意,他接过碗,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放进嘴里。 他只是轻轻地嚼了一下。 下一秒,杨厂长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整个人好像停住了,嘴里嚼的动作都变慢了,好像在仔细品味舌头上那个复杂又强烈的味道。 香! 一种说不出来的淳厚肉香,在嘴里一下子散开。那味道,根本不像是素菜能有的。它比最好的五花肉还香,比最浓的老汤还鲜。锅巴的焦香,白菜剩下的一点甜味,粉条的软糯,再加上那个神秘又浓郁的肉味,全都混在了一起。 这味道…… 杨厂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放出光来,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这……这是白菜?”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怎么有国宴谭家菜的味道!” 第19章 怕给主任添麻烦 谭家菜!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几个副厂长和主任,全都吸了一口凉气。 谭家菜是什么?那是以前官府菜的代表,是京城里最好的味道,一般人别说吃,听都没怎么听说过。杨厂长以前有幸跟着大领导去吃过一次,那个味道,他记了一辈子。 可现在,他竟然说,一道食堂大锅菜的锅巴,有谭家菜的味道? 这个评价,太高了!高到让人不敢相信! 李胖子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拿来为难人的烂菜,竟然被厂长评价成国宴?这不是做梦吧? 杨厂长没管别人怎么想,他三两下把碗里的锅巴吃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他把空碗递给秘书,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好!好手艺!”杨厂长一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这手艺,怎么以前没见你用过?”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特别是李胖子,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又是求饶又是威胁。他希望何雨柱能懂事,别把话说得太绝。 何雨柱迎着杨厂长的目光,脸上还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他挺直腰,声音清楚又响亮。 “报告厂长,我叫何雨柱。” 他停了一下,眼光好像无意地扫过旁边脸色惨白的李胖子,然后才继续说:“以前没敢用心做,是怕手艺太好,抢了风头,给李主任添麻烦。” 话音落下。 整个食堂,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句轻飘飘的话给惊住了。 这话说的,太狠了! 表面上听,像是在解释,像是在为李主任着想,甚至还有点谦虚。可仔细一想,那话里话外,全都是告状! 什么叫怕手艺太好,抢了风头? 什么叫怕给李主任添麻烦? 这不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我不是不会做,是不敢做!因为我们食堂的李主任,心眼小,见不得手下比他厉害!我要是拿出真本事,他就会整我! 在场的,哪个不是聪明人?谁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一瞬间,所有看向李胖子的眼神,都变了。那眼神里,有看不起,有不屑,还有一点同情。 李胖子的脸,“唰”的一下,一点血色都没了。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都转了起来。完了,全完了。何雨柱这句话,比直接骂他一百句还厉害。这是当着全厂最高领导的面,把他那点小人之心,全都抖了出来,一点脸面都没给他留。 杨厂长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不出来这里面的门道。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站都快站不稳,胖脸惨白的李主任,眼神变得非常严厉。 好啊。 他杨某人天天在大会上喊着要发掘人才,要搞技术革新。结果倒好,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食堂,就藏着这么一个嫉妒贤能、打压人才的蠢货! 一个能把大锅菜做出国宴味道的厨师,竟然被逼得不敢好好做饭!这多可笑? 这不光是李主任一个人的问题,这更是他这个厂长的失职! 杨厂长心里一股火升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旁边的大锅,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混账!” 杨厂长指着李胖子的鼻子,声音很大。 “人才就是要大胆使用!有本事就是要让他施展出来!你倒好,把一个好苗子死死地按住,生怕他出了头!你这是对人才的嫉妒,是对工人的不负责,更是对我们整个轧钢厂的不负责任!” “李福才,你这个食堂主任,我看是当到头了!”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给李胖子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李胖子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简单的降职,而是被厂长当着所有中层干部的面,定了性。 嫉妒人才,不负责任。 这八个字,直接毁了他的前途。 杨厂长的火气没消,他不再看李胖子,而是把目光转回何雨柱身上。他现在看何雨柱,眼神里全是看重。 “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一开口,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何雨柱还是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说的话,只是在讲一件普通的事情。 “厂长。” “你很好。”杨厂长点点头,他绕着何雨柱走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好东西,“有本事,有想法,还知道心疼工人,是个好苗子!” 他停下脚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做了决定。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在这大厨房待着了。” 这话一出来,食堂里几个帮厨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点高兴的表情。不用待大厨房了?这是要被开除了? 瘫在地上的李胖子,脸上也挤出了一丝解气的神情。 可是,杨厂长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你调到小灶,专门负责我们几个领导的用餐!” 小灶! 这两个字,让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轧钢厂后勤里最好的地方!能进小灶的,都是手艺最好的大师傅。那里用的是最好的料,做的是最细的菜,吃饭的都是厂里管事的人。 能进小灶,就等于半只脚进了领导的圈子,是食堂所有厨子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现在,这个天大的好事,就这么砸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杨厂长的声音还在继续。 “工资,我做主,给你涨一级!从今天起,你就是七级厨师,月工资四十二块五!” 涨一级! 加五块钱! 要是说调去小灶是身份变了,那涨工资,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整个食堂,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那些刚才还看热闹的厨子,现在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眼神里全是嫉妒和不信。 何雨柱,这个他们眼里的傻柱,这个被李主任往死里整的倒霉蛋,竟然因为这事,一步登天了? 这事太奇怪了! 李胖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被杨厂长拍着肩膀,安排了好差使的何雨柱,那张年轻又平静的脸,现在在他眼里,特别的刺眼。 第20章 你说什么? 他想不通。 自己明明是想把他踩到泥里去。 可为什么,自己挖的坑,最后却成了他往上爬的梯子?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费了半天劲搭好了台,结果却让主角一脚踹了下来,自己摔了个半死。 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叮!来自李福才的怨气值+50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看向杨厂长,说:“谢谢厂长信任,我一定好好干。” “好好干!”杨厂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满意,“我们轧钢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说完,他再也不看地上的李胖子,转身对秘书说:“李福才的问题,让纪检科去查!食堂主任的位子,暂时空着,让老刘先代管!” 杨厂长很快处理完一切,就带着一群同样心里不平静的干部,离开了食堂。 何雨柱被提拔进小灶,官升一级,工资加五块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下班的人群里传开了。 …… 四合院,中院。 许大茂刚把自行车停好,就听见前院有人在大声说话。 “听说了吗?傻子出息了!” “怎么了?” “被杨厂长看中了,直接提拔到小灶去了!工资还涨了一级,一个月四十二块五!” “我的天!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厂里都传遍了!说他做个白菜粉条,把厂长都给吃服了!” 许大茂听着这些话,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什么? 傻子?进小灶?涨工资? 这怎么可能! 他今天早上还等着看傻子被三大爷收拾,结果被两个馒头给搅了。现在,他又听到了这么一个让他接受不了的消息。 嫉妒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 凭什么? 他何雨柱一个厨子,凭什么能升这么快? 自己是放映员,是技术工种,一个月才三十八块五。他一个掂勺的,凭什么比自己还高?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许大茂酸溜溜地对着旁边的人说,“不就是会做两个菜吗?给领导当厨子,那是伺候人的活儿,跟我们技术员能比吗?说不定哪天做错一道菜,得罪了领导,就得被一脚踹出来!” 院里的人听他这么说,都笑笑,没人接他的话。 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酸味。 伺候人?那也看伺候谁!能天天跟厂长、副厂长待在一起,那叫有前途! 许大茂看没人理自己,心里更气了,他看着何雨柱家那扇关着的门,眼神很不好。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又有了个坏主意。他得把这个消息,赶紧告诉一个人。 一个比他更不希望看到何雨柱过得好的人。 他转身,朝着前院一大爷易中海家走去。 …… 前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刚把晚饭端上桌,一盘炒白菜,两个窝头。 易中海坐在桌边,脸色不太好。 他今天在车间里,心里就一直不踏实。他让李主任去敲打何雨柱,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按理说,李主任是食堂一把手,收拾一个厨子,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只要让何雨柱在厂里吃了亏,受了委屈,他才会明白,离了自己这个一大爷的照顾,他在这个院里,在厂里,都站不稳。 到时候,自己再出面说几句好话,给他个台阶下。这小子,还不得乖乖地回到自己安排好的路上来?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 “一大爷,在家吗?” 易中海皱了皱眉,对许大茂,他一直不怎么喜欢。 “进来吧。” 许大茂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又高兴又着急的奇怪表情。 “一大爷,您听说了吗?”他也不客气,直接开口,“傻子,出大事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放下了筷子。 出大事了?难道是被李主任给开除了? 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问:“出什么事了?” “他被提拔了!”许大茂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被杨厂长亲自点的将,调到小灶当厨师了!工资还涨了一级,现在一个月四十二块五!比我还多四块钱!” “你说什么?” 易中海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都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大茂,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啊一大爷!”许大茂见他反应这么大,心里别提多痛快了,“现在全厂都知道了!都说傻子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做的菜有国宴水平!李主任想整他,结果反倒把自己给整下去了,现在正被纪检科审查呢!” 国宴水平……李主任下去了……调进小灶……涨工资…… 一个个词语,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胸口。 他的大脑,一片轰鸣。 他想打压何雨柱,结果,何雨柱一步登天。 他想让何雨柱寸步难行,结果,何雨柱前途无量。 他借李主任的手去按住他,结果,这只手反而成了把何雨柱托上去的垫脚石! 自己,非但没有成功,反而成了他飞黄腾达的催化剂! 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为傻子规划好的人生,那个给他养老送终的完美计划,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化为了泡影。 那个傻乎乎,任他拿捏的傻子,从今天起,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看着桌上那盘寡淡的炒白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没有半点食欲。 羞辱,愤怒,还有计划全盘落空的巨大挫败感,让他浑身冰冷。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1000!】 何雨柱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那张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脸,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屋子里,只剩下易中海和一大妈。 “老头子,你……”一大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 易中海没有回答,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 那一晚,四合院里很多人都在议论着何雨柱的传奇事迹。 而前院一大爷的屋里,灯,亮了整整一夜。 易中海失眠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许大茂带来的那个消息。 他想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在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傻子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这口气,他咽不下。 第21章 哥不用拳头 夜色深了,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穿过月亮门,回到自家门口。今天在厂里发生的一切,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升职加薪是好事,但看到易中海、李胖子那些人吃瘪的模样,更让他痛快。 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寂静扑面而来,与他此刻的心情很不相符。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妹妹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身体一抽一抽地在哭。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没了。他把自行车轻轻靠在墙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雨水?” 他的声音很轻。 桌上的人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何雨柱的心沉了下去。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妹妹的背上,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何雨水还是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哭声却有点忍不住了。 何雨柱皱紧眉头,他绕到桌子对面,蹲下身子,这才看清妹妹的脸。 她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嘴角边还有一小块擦伤,渗着血丝。 一股火气从何雨柱心底冒了出来,但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他从桌上拿起暖水瓶,倒了半杯热水,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才推到妹妹面前。 “先喝口水,慢慢说。有哥在,天塌不下来。” 也许是这杯温水,也许是何雨柱沉稳的声音,让何雨水的情绪好了一些。她抬起头,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眼泪却又一次掉了下来,滴进水杯里。 “哥……”她一开口,声音沙哑。 “嗯,哥听着呢。” “今天在学校……”何雨水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事情的起因,还是院子里的那些闲话。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把秦淮茹和贾家的事当成笑话,传到了学校里。 今天下午放学,几个同班的男同学就把何雨水堵在了路上。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男生,是住在附近胡同里的,他学着大人的腔调,怪声怪气地对着何雨水喊:“哟,这不是傻柱的妹妹吗?” “你哥可真出息啊!”另一个矮胖的男生跟着起哄,“挣的钱自己不花,全都拿去接济寡妇了!我看他不是傻子,是活菩萨!专门养活别人家的孩子!” 这些话让何雨水听了心里难受。 她气得小脸通红,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你们胡说!我哥才不是傻子!你们不许这么说他!” 可她一个女孩子,说不过几个男生。 “我们胡说?整个大院里的人都知道!”高个子男生一把推在何雨水的肩膀上,“你哥就是个冤大头!被人家寡妇迷得五迷三道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你以后也别跟着他姓何了,干脆姓贾得了!” 何雨水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手掌和膝盖都磕破了皮。 她新买的书包,也被那个高个子男生抢了过去,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哈哈哈哈……” 那几个男生看着她在地上狼狈的样子,大笑起来,然后一哄而散。 何雨水一个人,默默地从冰冷的臭水沟里,把湿透了的书包捞了上来,一步一步走回了家。书包里,新发的课本被泡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沾着烂菜叶。 她不敢告诉哥哥,她怕哥哥去找人打架,把事情闹大。可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却怎么也忍不住。 听完妹妹的哭诉,何雨柱一直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可以忍受院里那些长舌妇的议论,可以不在乎许大茂的挑衅,甚至可以把易中海的算计当成一个笑话。别人骂他傻,骂他蠢,他都可以一笑置之。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傻子了。 但是,他的妹妹不行。 何雨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他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她是他的底线。 何雨柱慢慢站起身,他走到妹妹身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他的动作很温柔。 可他的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雨水,不哭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有力。 何雨水止住了哭声,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她从未见过哥哥这个样子。 “告诉哥,他们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哥……你,你别去找他们打架……”何雨水抓住了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哀求,“老师会批评你的,万一……万一再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她想起了上次在院里打架的事,心里怕极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惊恐的眼神,眼中的寒意收敛了一些。他反手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那宽厚温暖的手掌,给了她一丝安定的力量。 “放心。”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哥不用拳头。” 他看着妹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哥长大了,不能总靠打架解决问题。对付有些人,得用比拳头更有用的东西。” “哥用道理,让他们自己,走到你面前,亲口给你道歉。” “明天,你照常去上学。放学的时候,哥去接你。”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哥哥那强大的自信,感染了她,让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何雨柱扶着妹妹去床上躺下,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他回到桌边,看着那只从臭水沟里捞出来,还在滴着脏水的书包,看着里面那些被泡得发胀起皱的课本。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课本上“何雨水”三个娟秀的字迹。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道理? 我的道理,就是让所有欺负我妹妹的人,付出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第二天,天刚亮,何雨柱就起了床。他没去厂里,而是跟车间主任请了半天假。 他带着何雨水来到学校教导处。何雨水的眼睛还是红的。 办公室里坐着几个老师,还有三个家庭的家长。 欺负雨水的那几个男生也都在,一个个低着头。 一个穿得确良衬衫的男人是高个子男生的父亲,叫赵建军,在五金厂当小组长。他看见何雨柱兄妹,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 第22章 今天我给你们上一课 “老师,人不是来了吗?多大点事,非把我们叫过来,耽误上班抓生产。”赵建军看着何雨柱,“你就是何雨水的哥哥?你家那点事,害得我们家孩子在学校跟人学坏,你还有脸上门?” 他一说话,另外两个家长也跟着讲起来。 一个女人说:“就是,小孩打打闹闹,太正常了。我们家孩子回来也说,就是开了个玩笑,你家姑娘也太金贵了。” 另一个胖女人抱着胳膊说:“自己家要是没那些事,孩子在外面能让人家说闲话吗?还是先管好自己家吧。”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责任全推到何雨水和何雨柱身上。 负责调解的王老师是个年轻人,被这几个人一说,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怎么反驳。 何雨水听着这些话,气得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 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三个家长,开口了。 “几位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办公室里却一下安静了。 赵建军皱起眉,想说话。 何雨柱已经看向他。 “这位同志,你说小孩打闹很正常。”何雨柱说,“我问你,几个人堵一个女同学,把她的书包扔进臭水沟,推倒她,用院里最脏的话骂她家人,这也叫打闹?” 赵建军的脸僵住了。 何雨柱没给他机会,声音大了些。 “还是说,在你看来,打闹和欺负人,根本就是一回事?今天你的孩子可以因为‘打闹’毁掉我妹妹的课本,明天他是不是就能因为‘打闹’砸了邻居的窗户?后天,他是不是就能因为‘打闹’,去厂里偷公家的零件?” “你!”赵建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站了起来,指着何雨柱,“你胡说!” “我胡说?”何雨柱笑了,“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你连对错都分不清,还想教育孩子?就凭你嗓门大吗?” 他转头,又看向那个说风凉话的女人。 “你刚才说,我妹妹太金贵。”何雨柱问,“如果今天,是你的女儿,被几个男同学围着,指着鼻子骂你是个不要脸的女人,骂你丈夫被人戴了绿帽子,你还会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吗?你还会觉得,是你的女儿太金贵吗?” 那女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没了,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何雨柱的目光落到那个胖女人身上。 “这位大姐,你说得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是你不想想,制造这些‘缝’的,是什么人?是在背后说闲话,把别人家的痛苦当乐子的人!是教不好自己孩子,让他们学着大人样去害人的家长!” 他的声音很响。 “我家的事,是真是假,不用你们管。但你们的孩子,学着那些脏话去攻击一个同学,这不是蛋有没有缝的问题,这是你们家的苍蝇,已经生了蛆,从根子上就烂掉了!” 这一番话说完,整个办公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三个家长,此刻都像没了骨头,一个个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没法开口。这人的逻辑清楚,一句接一句,他们根本找不到插话的空子。 这哪里像一个厨子?这口才,比厂里的工会主席做报告还厉害。 王老师也看呆了,他张着嘴,看着何雨柱。他本来以为这事要扯皮半天,没想到何雨柱几句话,就把局面控制住了。 何雨柱没再理那些家长,他转过身,蹲了下来,看着那三个不知所措的男孩。 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 “小朋友,抬起头来,看着我。” 那三个男孩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了头。 “你们知道,你们昨天做的事情,是什么意思吗?”何雨柱问,“你们觉得,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扔了一个书包,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反正有爸妈在后面给你们撑腰。” 高个子男生赵小军,也就是赵建军的儿子,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我今天,给你们上一课。”何雨柱说,“今天,你们在学校里,因为一张嘴胡说八道,欺负同学,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被老师批评,请家长。但是,人总要长大。” “再过几年,你们进了工厂,走上社会。你们再像昨天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嘴,在背后议论同事,造谣领导,你们猜猜是什么后果?” 他停了一下。 “后果就是被开除。没有人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原谅你,因为工厂要的是能干活、守规矩的工人,不是惹是生非的麻烦。” “如果,你们还是不长记性,在社会上,因为一张嘴,毁掉了别人的名声,给别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那就不只是开除那么简单了。”何雨柱的语气变得严肃,“那叫诽谤罪。是要被派出所抓走,是要坐牢的。法律不会跟你开玩笑。” 坐牢! 这两个字,像锤子一样,敲在了三个孩子的脑袋上。他们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眼神里全是恐惧。 “到那个时候,你们再回头看看。”何雨柱伸手指了指他们身后那三位已经呆若木鸡的家长,“你们的爸爸妈妈,还能像今天这样,轻飘飘地说一句‘孩子还小,只是开个玩笑’吗?他们还能护得住你们吗?” 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个世界上,能为你们自己的人生负责的,只有你们自己。今天你们对我妹妹道歉,不是因为我厉害,也不是因为老师在这里。而是因为你们做错了事。做错了事,就要认,要改。这,才是做人的道理。” 一番话,振聋发聩。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赵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满是羞愧和后怕。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自己儿子的后脖领,狠狠按着他的头。 “道歉!快给何雨水同学道歉!”他自己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今天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平时那种蛮不讲理的教育方式,差点把孩子引上了一条什么样的邪路。 “对……对不起……”赵小军带着哭腔,对着何雨水深深地鞠了一躬。 另外两个家长也如梦初醒,纷纷拉着自己的孩子,又是打又是骂,逼着他们给何雨水道歉。 第23章 哥我帮你看着院里! “对不起,何雨水同学,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骂你,不该扔你的书包……” 看着眼前这番景象,何雨水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何雨柱走到她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然后,他转向王老师,脸上恢复了客气而疏离的微笑。 “王老师,您看,孩子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妹妹是个善良的孩子,她会原谅他们的。” 王老师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敬佩和欣赏。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一个普通的家长,竟然能把道理讲得如此透彻,如此有水平。这比他开一百次班会都有用。 “何雨柱同志,今天是我要感谢你。你给我,也给在座的各位家长,都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王老师由衷地说道。 “老师您客气了。”何雨柱笑了笑,顺势说道,“我家雨水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也一直不错。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觉得,像她这样有正义感的同学,应该在班级里承担更多的责任。” 王老师立刻就听懂了弦外之音。 “你说得对!”他一拍大腿,当场拍板,“何雨水同学品学兼优,这次的事情里又表现得很坚强。这样,从今天开始,就由何雨水同学,担任咱们班的学习委员吧!大家鼓掌!” 办公室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那几个家长,此刻哪还敢有半句废话,一个个把手都拍红了。 何雨水愣住了,她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王老师,又看了看身旁微笑的哥哥。 学习委员? 她不但没有因为被欺负而抬不起头,反而还当上了班干部? 一股巨大的惊喜和自豪感,瞬间冲散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阴霾。她看着哥哥那挺拔的背影,眼眶一热,这一次,流下的却是喜悦的泪水。 待放学回家之后,何雨水跟在何雨柱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她脑子里一直在想上午在教导处发生的事情。 哥哥变了。 以前院里的人都说他傻,说他老实,只知道闷头干活,被人占了便宜也不吭声。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觉得哥哥有时候太好说话了。 可今天在学校,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哥哥。 他没有动手打人,甚至没有大声吼过一句话。 赵建军是那一带有名的横人,在五金厂当小组长,说话嗓门大,从来不讲理。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哥哥面前,被几句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另外两个家长也是,一开始还想胡搅蛮缠,说风凉话,结果被哥哥几句话就堵得哑口无言。 哥哥说的话,她都听懂了。 他说,欺负人不是小孩子打闹。 他说,今天不管教好,明天孩子就敢去偷工厂的零件。 他说,在社会上乱说话,那叫诽谤,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这些话,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了她的心上,也敲在了那几个家长和学生的脑袋上。他们怕了,所以他们道歉了。 这比打一架管用多了。 哥哥不再是那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傻子了。他成了一个懂道理,还会用道理保护家人的人。 “哥。”何雨水快走几步,和他并排走,抬头看着他。 “你今天,太厉害了!” 这句夸奖是真心实意的。 何雨柱听见声音,放慢了脚步。他看着妹妹,她脸上的伤已经擦了药,但还是能看出一点红印。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傻丫头。”何雨柱开口,“以后再有谁欺负你,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院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回来告诉哥就行。” 他看着前方,继续说:“你记住,咱们兄妹俩是一家人,心要往一处想,劲要往一处使。只要我们俩站在一起,谁也别想把我们怎么样。” 何雨水用力点头。 过去,她听到院里的风言风语,听到别人说哥哥的闲话,她只会觉得难受,然后默默忍着,她怕给哥哥添麻烦。 可今天哥哥用行动告诉她,忍让换不来安宁,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 她不能再躲在哥哥的身后了。 她也要帮哥哥。 “哥!”何雨水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的表情很认真,“以后,我帮你看着院里!” “嗯?”何雨柱有些意外。 “特别是贾家!”何雨水把拳头都攥了起来,“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秦淮茹,还有她那个婆婆贾张氏,就没安好心!今天学校里那些男生骂你的话,跟院里贾张氏背后说的一模一样!肯定是她家传出去的!” 小姑娘越说越气。 “以前是我小,不懂事,总觉得秦姐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可怜。现在我明白了,她根本不是可怜,她就是在骗你!她和她婆婆,就是想让你当冤大头,想让你挣钱养活他们全家!” “哥你放心!以后秦淮茹要是再敢假惺惺地来找你,我第一个上去把她怼回去!我倒要看看,当着全院人的面,她那张脸皮还往哪儿搁!” 听着妹妹这一番话,何雨柱愣住了。 他看着妹妹,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写满了维护他的决心。 这才是家人。 一个会为你着想,会为你出头,会毫不犹豫站在你这一边的家人。 前世,他就是因为看不清秦淮茹的真面目,一次次拿自己的钱,自己的东西去贴补贾家,寒了妹妹的心,最后兄妹俩弄得跟仇人一样。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看着妹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代表了他的承诺。 兄妹俩继续往家走,心里的疙瘩解开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说着话,穿过垂花门,正准备回自家屋里。 刚走到中院的月亮门前面,何雨柱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看向通往后院的墙角。 在墙壁投下的阴影里,一个臃肿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那人正死死盯着何雨柱家的房门,眼神里全是算计和贪婪。 是贾张氏。 第24章 用来娶媳妇的! 何雨柱看见了那个躲在墙角的身影,他没有意外,只是觉得好笑。 他明白,贾张氏这是看他升职涨了工资,又动了坏心思。 这个老女人和秦淮茹不一样,秦淮茹还会装一下,她则是把贪婪直接写在了脸上。 何雨柱没出声,他转头对妹妹笑了笑。 这个台子哥给你搭好了,戏唱得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了。 何雨柱推开门,把自行车推进屋里,故意弄出点响动。他没再出来,只留何雨水一个人在门口,假装整理书包。 墙角的贾张氏看见机会来了。 傻柱进屋了,就剩下一个小丫头在外面。 对付一个还没长大的女娃,那不是简单得很? 她马上从墙角挪动着身子走出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哎哟,这不是我们雨水嘛,放学回来了?”贾张氏几步凑到何雨水跟前,眼睛却不停地往何雨柱家屋里看。 何雨水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女人,心里很讨厌,但她记着哥哥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贾大妈。”她平淡地应了一声。 “哎,真是个好孩子。”贾张氏见她理自己,马上就接上话,想拉近关系,“雨水啊,大妈可都听说了,你哥现在有出息了!被杨厂长看上,调到小灶当大厨了!工资都涨了一大截,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呢!这可是大喜事啊!”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去摸何雨水的头,何雨水退后一步,躲开了。 “你哥有本事,你这个当妹妹的,脸上也好看不是?以后啊,这院里谁还敢看不起你们兄妹俩!” 何雨水心里觉得可笑。 前几天还跟着院里的人一起骂我哥是傻子,现在看我哥出息了,就换了一张脸?真快。 贾张氏说了半天好话,见何雨水不接茬,只是低头弄自己的书包,有点不耐烦了。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话头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了愁眉苦脸的样子。 “哎,你哥是出息了,可我们家……我们家是越来越过不下去了。”她开始说自己家的难处,声音也变了,“雨水啊,你也是看着你棒梗哥长大的,你看看他,多可怜啊。” 何雨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她,想看看这个老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眼看就要开学了,你棒梗哥连个好点的铅笔盒都没有,身上穿的衣服,补丁上面还是补丁。他昨天晚上还跟我说,羡慕同学有新文具,自己什么都没有,说着说着就哭了……” 贾张氏说着,还真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你哥现在是七级厨师了,一个月四十二块五的大工资,那手指头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就够你棒梗哥从头到脚换一身新的了。” 她真正的目的,终于说出来了。 “雨水啊,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跟大妈说句实话,你哥是不是最听你的话了?你回去啊,跟你哥好好说说,就说棒梗想他何叔了,让他这个当叔叔的,给侄子买个新铅笔盒,买几件新衣服,这要求不过分吧?” 她用一种别人必须答应的口气说话。 “你哥那是疼你,才把钱都交给你管。可你当妹妹的,也得为你哥的名声着想啊,不能让你哥在院里被人说闲话,说他不管亲侄子,心太狠,对不对?这事你要是办成了,大妈记你一辈子的好!” 要是以前的何雨水,被她这么一说,又是亲情又是名声的,可能早就不知道怎么办,糊里糊涂就答应了。 可现在的何雨水,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静静地听贾张氏说完,小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她看着贾张氏,眼神很冷。 “贾大妈。” 何雨水开口,打断了贾张氏的话。 “你说完了吗?” 贾张氏愣住了,她没想到一个小丫头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何雨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她学着哥哥在教导处的样子,小身板站得笔直,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第一,我哥的钱怎么花,是他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第二,我哥的工资,是给我交学费,还有攒着他以后娶媳妇用的。一分一厘,都是他辛苦挣来的,不是白捡的,更不是用来给别人家养儿子的。” “给别人家养儿子”这几个字,让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何雨水的反击,这才刚开始。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小脸,盯着贾张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棒梗哥想要铅笔盒,想要新衣服,不应该找你这个亲奶奶吗?” “我可是听全院的人都说了,贾东旭哥去世,厂里给了你五百块的抚恤金!五百块啊!” 何雨水故意把声音说大了一点,中院几个竖着耳朵听的邻居都能听见。 “贾大妈,五百块是什么钱,你比我清楚。别说一个铅笔盒,几件新衣服,就是把我们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下来都够了吧?你自己手里拿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舍不得给亲孙子花一分,反倒天天盯着我们家这点工资,你这算盘打的,我在学校的课堂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觉得我哥心软,好欺负。你想让我哥一直养着你们家,最好连我吃的这份也一起管了。”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小姑娘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又尖又硬。 “从今天起,我们家的便宜,你一分钱都别想再占到!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回家好好数数你的那五百块钱,看看够不够你养老送终吧!” 这一番话,让贾张氏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说话句句扎心的小丫头,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那个平时见了自己,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何雨水吗? 这说话的口气,这股劲儿,简直就跟那个不认人的何雨柱一模一样!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一个傻柱就够让她难受的了,现在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敢爬到她头上了!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让贾张氏失去了理智。 她的脸,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紫,最后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那张胖脸因为生气而扭曲,看起来很吓人。 “你……你……”她那又粗又短的手指哆嗦着,指着何雨水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25章 系统奖励新技能! 憋了半天,贾张氏终于骂了出来,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整个中院都听见了。 “谁教你的?是不是你那个黑了心的哥哥教你的?啊?怪不得他现在变得那么狠心,原来根子都在你这儿!你们兄妹俩,就没一个好东西!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见讲道理讲不过,索性直接开始骂街。 “我撕了你这张臭嘴!” 贾张氏怒吼一声,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着何雨水的脸上扇过去。 何雨水吓得后退了一步,小脸发白,但依旧倔强地挺着胸膛,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就在贾张氏的手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吱呀——” 一声门轴转动的轻响,清晰地传来。 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看着状若疯癫的贾张氏,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贾张氏的怒火之上。 “贾大妈,骂完了吗?” “我妹妹年纪小,嘴笨,可能有些地方没说到位。”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要不,我替她,再给您掰扯掰扯?” 何雨柱那句话,让贾张氏扬在半空的手,就那么僵住了。 她一口气没上来,心里的火气被何雨柱一个眼神就给看得灭了大半。 贾张氏转过身,对上何雨柱的眼睛。那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冷冰冰的,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贾张氏,你又想干什么?”何雨柱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我的警告,你当成耳旁风了?” 这声音,让中院里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今天的何雨柱,太吓人了。 贾张氏看到何雨柱,身体本能地一哆嗦。但想到自己刚才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教训,那股子怨气又涌了上来。 她不能怂,尤其不能当着全院人的面,在一个傻子面前怂了。 “我……我就是跟孩子说说话,你凶什么凶!”她梗着脖子,嘴硬道,“她一个小辈,敢顶撞我这个长辈,我教训教训她,有错吗?” “教训?”何雨柱笑了,他从门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步走得很慢,但贾张氏的心跳却跟着漏了一拍。何雨柱离得近了,贾张氏感觉喘气都费劲。 何雨柱盯着她那张涨红的胖脸,一字一顿地说:“我再说一遍。” “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 “再让我看见你跟她说一句话,或者是在背后嚼我们家半句舌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狠劲,“我立马就去厂纪委实名举报,说你私吞了贾东旭的抚恤金,还虐待儿媳妇和孙子孙女!” 这几句话,让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 私吞抚恤金,虐待儿媳孙辈,这两个罪名,随便哪个都能让她彻底完蛋。 “到时候,不光你那五百块钱一分都保不住,你还得去蹲大牢!去里面好好想想,你的嘴到底有多脏!” “你……你敢!” 贾张氏尖叫一声。 她想冲上去跟何雨柱拼命,可一对上何雨柱的眼睛,那股子劲儿立马就没了。 那眼神让她明白,何雨柱是说真的,他绝对做得出来。 贾张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70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被何雨柱吓破了胆,一个字也不敢多说,那张胖脸上只剩下害怕,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何雨水。小姑娘正挺着腰板看她。 贾张氏猛地一转身,慌慌张张地朝着自家屋门跑去。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也隔绝了院里所有看好戏的目光。 中院又安静下来。 那几个原本探头探脑的邻居,此刻都悄悄地缩回了脑袋,心里琢磨着这事。 完了,这贾家老婆子,算是彻底栽了。 这何家的傻柱,也彻底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的冰冷才缓缓散去。 他转过身,看到妹妹何雨水正仰着小脸看着自己,那双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和依赖。 他伸出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回家,哥给你做好吃的。” 兄妹俩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回到屋里,何雨柱心里挺痛快。脑海里那个怨气值又涨了不少。 算上之前剩下的,怨气值已经攒了不少。 他直接在心里对系统说:“抽奖!” 眼前一道金光闪过,脑海里出现了一行新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物资识别眼(初级)!】 何雨柱心里一动。关于新技能的说明也跟着出来了。 物资识别眼(初级):宿主可对视线内任意物品进行识别,获取其基本信息、年代、材质及潜在价值。当前为初级,可识别范围十米,信息详细度较低,每日可使用次数有限。 识别物品的信息和价值? 何雨柱呼吸都停了一下。这个技能,在这个年代可太有用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很多人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时候。多少明清时期的老家具,被当成柴火劈了;多少珍贵的瓷器字画,被当成没用的四旧给砸了或者几毛钱就卖了。 要是自己能用这个技能去捡漏…… 何雨柱心跳都快了,他想马上试试这个新技能。 他集中精神,目光落在了屋里那张吃饭用的八仙桌上。 “识别!”他心中默念。 下一刻,他看见那张八仙桌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蓝光,几行白字浮现出来。 物品:八仙桌】 材质:榆木】 年代:约21年】 状态:多处磨损,结构尚可】 潜在价值:低 信息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何雨柱压下心中的激动,又将目光转向墙角那个用来腌咸菜的旧坛子。 物品:粗陶坛子】 材质:普通陶土】 年代:约8年】 状态:内壁有裂纹,轻微渗漏】 潜在价值:极低 真的可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点。 虽然现在只是初级,信息很简单,但这技能以后肯定大有用处。 他需要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第26章 这破碗居然是宝贝? 他不再只是一个厨子了。他有了一双能发现宝贝的眼睛。 何雨柱看向窗外。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四九城里的那些旧货市场,想着那些角落里可能藏着的宝贝。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屋子里,何雨水看着哥哥脸上冰冷的笑意散去,重新变得温和,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哥,你刚才好吓人。”她小声说。 何雨柱收回思绪,看着妹妹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惊吓,心里一软。他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蛋,“有哥在,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他安抚好妹妹,让她回屋写作业,自己则坐在桌边,心神沉入了脑海。 刚才的系统提示音,可不只是那点怨气值。 他将注意力集中,那道金光再次出现,关于新技能的说明,清晰地陈列在他的意识里。 【物资识别眼(初级)】 【能力:可识别视线一米范围内的物品,获取其品质、年份、真伪和隐藏缺陷等信息。】 备注:初级阶段,信息有限,每日使用次数受限。】 一米范围。 何雨柱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范围听起来不大,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个能力的作用却很大。 捡漏,防坑。 这两个词瞬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一个旧时代结束,新时代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去研究那些瓶瓶罐罐,桌椅板凳是哪个朝代的? 不少好东西,就在这种时候,被当成破烂给处理了。 有了这个能力,就等于有了一双能看穿真假的眼睛。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分清物品的好坏,就等于掌握了通往财富的钥匙。 “好东西。” 何雨柱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来。 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桌上那个妹妹刚喝过水的搪瓷缸子上。 他心里默念。 “识别。” 念头刚升起,他的视野就发生了变化。那只普通的搪瓷缸子,像是被一层淡蓝色的数据覆盖。 几行白色的字,出现在缸子上方。 物品:红星牌搪瓷缸】 【品质:普通】 【生产年份:1962年】 备注:缸底边缘有轻微磕碰,存在细小裂纹,有漏水风险。 何雨柱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伸出手,拿起那只搪瓷缸子,直接翻了过来。 在缸底边缘,靠近那圈蓝色烤漆的地方,他用手指仔细地摸。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摸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凸起。 如果不仔细看,用肉眼都很难发现那里有一道头发丝般细小的裂纹。 何雨柱将缸子放回桌上,胸口微微起伏。这个能力的准确度,错不了。 升职加薪,妹妹的问题也解决了,现在又得了这么一个有用的能力。 何雨柱只觉得浑身都是干劲,前世压在心头的那些不痛快,好像在这一刻被彻底吹散了。 他站起身,大声对里屋喊道:“雨水,别写了,出来。” 何雨水闻声跑了出来,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哥,怎么了?” “走,哥带你上街。”何雨柱脸上带着笑,“今天哥官复原职,还涨了工资,必须好好庆祝一下。咱们去买点好东西,晚上哥给你做顿大餐。” 一听有好吃的,何雨水的大眼睛立刻就亮了,小脸上满是期待。 何雨柱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工资,数出几张大团结,又拿好了粮票、肉票。在这个年代,钱和票,缺一不可。 他把钱票仔细揣进内兜里,拍了拍,领着妹妹就出了门。 兄妹俩穿过院子,那些原本还想在背后说闲话的邻居,一看到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把头缩了回去,不敢和他对视。 何雨柱也懒得理他们,带着妹妹,径直朝着附近最大的菜市场走去。 他今天来市场,买菜是其次,主要是想试试他这双新的的眼睛,到底能发现什么。 菜市场里到处都是人,吵吵闹闹的,混着各种菜和肉的气味。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 何雨柱没有急着去买菜,而是牵着妹妹的手,在一个个摊位前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摆在外面的商品。 他经过一个卖自家腌菜的摊子,目光在那些大大小小的陶罐上扫过。 物品:普通酱菜坛,年份:5年,价值:极低 物品:劣质咸菜罐,年份:2年,有裂纹,价值:无】 …… 一个个信息飞快地从他眼前闪过,大多都是些不值钱的普通货色。 何雨柱也不失望,继续往前走。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角落里的杂货摊吸引了。 那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摊子上摆的东西很杂,有旧书、有铜锁、有算盘,还有几只看起来脏兮兮的瓷碗。 在这个年代,这种摊子,最有可能出现被人扔掉的好东西。 何雨柱的心跳快了几分,他牵着妹妹的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了那个杂货摊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用来压破布的青花小碗上。 碗身上画着几笔简单的兰草,看着有点年头了。 何雨柱心里默念。 “识别!” 淡蓝色的光幕,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物品:仿清代民窑青花碗】 【品质:仿品】 【生产年份:约1945年】 备注:近代仿的,手艺不行,价值不大。】 是仿品。 何雨柱眼里的光暗了一些。 他心里的那股激动劲儿一下就没了。看来,这捡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的,得有耐心和机会。 “哥,你看上这个碗了?”何雨水见他盯着一只破碗看了半天,好奇地问。 “没,随便看看。”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拉起妹妹的手,“走,买菜去!今天让你尝尝你哥在小灶的水平!” 这事急不来。他决定先不想了,今天先吃顿好的。 兄妹俩穿过人群,来到了菜市场最里头的肉铺。 这个年代,肉是金贵东西,肉铺前总是围满了人。 肉铺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姓王,人称王屠夫。他正不耐烦地剁着肉,对着围上来的人吼:“排队!一个个来!再嚷嚷不卖了!” 何雨柱也不着急,拉着妹妹站在人群外面,目光平静地投向了肉案。 第27章 哥你的眼睛能看穿东西? 他开启了物资识别眼。 肉案上,一块块猪肉上立刻出现了淡淡的蓝色信息。 【物品:猪后臀】【品质:中下】备注:放了一天多,天热,肉有点味儿了。】 【物品:猪前腿】【品质:中下】备注:昨天杀的,肉质发柴。 何雨柱的眉头皱了皱。 案子上摆出来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他的目光往下一扫,落在了油腻的案板下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用一块湿麻布盖着,鼓鼓囊囊的。 何雨柱心念一动。 “识别!” 蓝色的光幕穿透了麻布。 【物品:五花肉】【品质:上等】备注:今天凌晨刚杀的黑猪,最好的五花三层,肥瘦分明。肉铺老板藏起来准备自己家晚上包饺子。】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 他等前面几个人买完,这才拉着妹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师傅,来二斤肉。”何雨柱开口道。 王屠夫头也没抬,指着案子上那块后臀肉说:“喏,就剩这点了,要不要?” 何雨柱看都没看那块肉,只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师傅,你这肉可不怎么新鲜啊。” 王屠夫手里的刀停住了,他抬起头瞪着何雨柱。“小子,你说什么?”他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铛”的一声,“我这肉怎么不新鲜了?今天早上刚拉回来的!你别瞎说!” 周围还没走的人,也都朝何雨柱投来异样的目光。 敢在王屠夫的摊子上找茬,这小伙子胆子不小。 何雨水也有些紧张,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衣角。 何雨柱却像没看见王屠夫的眼神,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伸手指了指案板下面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慢悠悠地说:“师傅,别动气。你案子上这肉什么样,你心里比我清楚。” “我也不跟你多说。”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我多出两分钱一斤,买你案板底下用麻布盖着的那块。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王屠夫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的脸一下子僵住了,眼神里全是想不通。他怎么知道的?那块肉藏得那么好,他老婆都不知道!这小子,眼睛怎么这么毒?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看王屠夫这反应,难不成案板底下真藏着好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何雨柱身上,转移到了王屠夫和他那个油腻的案板下面。 王屠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是遇上行家了。 再狡辩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这位兄弟……你这眼睛可真够毒的。” 他一边说,一边不情不愿地弯下腰,从案板底下,把那块用湿麻布盖着的五花肉掏了出来。 麻布一掀开,周围的人都“嘶”地吸了口凉气。 那块肉,足有三四斤重,红白相间,层次分明,像块漂亮的玛瑙石。粉嫩的瘦肉夹着雪白的肥膘,一层叠着一层,正好五层。 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再看看案子上剩下的那些,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五花肉啊!” “王屠夫这老小子,太不地道了!把好肉都藏起来!” “要不是这小伙子,咱们还都被蒙在鼓里呢!”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王屠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却毫不在意,他看着那块肉,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傅,割两斤,要中间最好的那段。” 王屠夫心里再不爽,也只能认栽。他拿起刀,手起刀落,精准地割下一大块,用草绳捆好。 “的嘞,两斤一两,算你两斤。一共一块五毛六。”他没好气地报了价。 何雨柱痛快地数出钱和肉票递了过去。 提着那块沉甸甸的上等五花肉,何雨柱拉着妹妹,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哥,你太厉害了!”一走出人群,何雨水就忍不住问,她仰着小脸,眼睛亮亮的,“你怎么知道他把好肉藏在下面的?你的眼睛能看穿东西吗?” 何雨柱被妹妹的话逗笑了,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傻丫头,哥是厨子,干咱们这行的,鼻子和眼睛都毒着呢。那案子上的肉,离着老远我就闻到不对味了,再看他那眼神老往案板底下瞟,我猜他肯定藏了私货,就诈了他一下,没想到还真给诈出来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何雨水听了,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她心里,自己的哥哥,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 买到了最好的肉,何雨柱的心情大好。 他又带着妹妹来到粮店,准备买点新米。 粮店里,伙计正拿着个大木勺,准备从一个敞口的麻袋里给何雨柱称米。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心中再次默念。 【物品:混合米】 【品质:中下】 备注:由七成新米与三成隔年陈米混合而成,口感粗糙,有轻微霉味。】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旁边一个还没开封的麻袋。 【物品:东北新稻米】 【品质:上等】 备注:本季新收稻米,颗粒饱满,米香浓郁,蒸煮后口感软糯香甜。】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个没开封的袋子,对伙计说:“同志,麻烦你,给我称那个袋子里的。” 伙计愣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不都一样吗?开哪个不是称。” “不一样。”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我就要那个袋子里的。” 他的眼神,沉稳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场。 那伙计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再联想到刚才菜市场那边传来的风言风语,说是有个年轻人把王屠夫给治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再多废话。 “行,行,你要哪个就哪个。” 伙计麻利地打开了新米袋,给何雨柱称了五斤雪白饱满的新米。 提着最好的肉,最好的米,何雨柱牵着妹妹,心满意足地往家走去。 夕阳将兄妹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何雨柱看着手里这些在别人看来普通,在他眼里却蕴含着“信息”的物资,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物资识别眼,这还只是初级。 等以后升级了,范围更广,信息更详细,那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这个四九城里,藏着太多的秘密和宝藏。 而他,现在有了一把打开宝库的钥匙。 今天这顿晚饭,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属于他何雨柱的全新时代,从今天起,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第2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提着最好的肉,最好的米,何雨柱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牵着妹妹,感觉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今天这一趟,不光是让那些想占便宜的人吃了瘪,更是让他对自己新得到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哥,咱们晚上吃红烧肉吗?”何雨水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期待。 “吃!必须吃!再给你炖个白菜粉条,米饭管够!”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兄妹俩正说笑着,刚准备出菜市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哎哟,这不是柱子嘛!买完菜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三大爷阎埠贵正站在一个角落里,身前放着一个半旧的竹篮子,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正冲着自己招手。 院里的人都背地里叫他阎老西,一辈子就信奉一个道理,能占的便宜不占,那就是吃亏。 “三大爷。”何雨柱淡淡地应了一声。 阎埠贵一看何雨柱搭理他了,眼睛一亮,连忙提着篮子凑了上来,那股子热情劲,像是见到了亲人。 “柱子,刚听人说你现在出息了,调去小灶了,工资都涨到四十二块五了?”他先是恭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把手里的篮子往前一递。 “你看,我今天运气好,家里那几只老母鸡争气,下了不少蛋。我寻思着拿到市场换几个零花钱,正好就碰上你了。” 他把篮子上的布掀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鸡蛋,个头看着都不小。 “柱子,你这刚升职,晚上不得加个菜庆祝庆祝?买点鸡蛋回去,给你跟雨水补补身子。自家下的,绝对新鲜,你闻闻,还带着热乎气呢!” 阎埠贵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何雨水被他说得有点心动,扯了扯哥哥的衣角。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目光,在那个竹篮子上轻轻一扫。 “识别。”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阎埠贵的篮子里展开,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物品:混合鸡蛋】 品质:好坏参半】 备注:篮内共计十五个鸡蛋。其中,上层五个为昨日所下新鲜鸡蛋;中层八个为存放超过半月以上的陈鸡蛋,蛋清已开始稀薄;底层两个已出现散黄迹象,接近变质。】 何雨柱心里有了底。 阎老西这算计,真是到家了。用几个好的摆在面上当幌子,下面藏着一堆陈货,甚至还有两个快坏了的。这要是买回家,不仔细看,一股脑全打了,一锅菜都得让他给毁了。 “怎么样柱子?来十个?”阎埠贵看何雨柱盯着鸡蛋不说话,以为他心动了,连忙催促道,“都是邻里街坊的,我给你算便宜点,一毛钱三个,怎么样?” 这个价格,比市面上还要贵上一分,但他笃定何雨柱不会计较这点小钱。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阎埠贵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忽然笑了。 “三大爷。” “哎!” “您这鸡蛋,卖得可不地道啊。”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邻里听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柱子,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何雨柱伸手指了指篮子里,“您这上面这几个好的,是摆着骗人的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清晰了几分。 “下面藏着的那一堆,怕是都放了有半个多月了吧?我猜猜,最底下那俩,是不是都快散黄了?您这要是卖给别人,人家回家一吃,不得拉肚子啊?” 这几句话一出口,阎埠贵的脸瞬间就没了血色。 他呆呆地看着何雨柱,那眼神,像是见了鬼。 他怎么知道的?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下面有几个陈的,最底下有快坏的都一清二楚!这……这不可能!他难道长了双透视眼不成? 周围原本准备离开的人,听到这话,全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的把目光投了过来,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就说嘛,阎老西能有那么好心?把新鲜鸡蛋拿出来卖?” “太缺德了!拿快坏了的鸡蛋出来骗人,这可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文化人都这么干事?真是给我们读书人丢脸!” 议论声和指点声让阎埠贵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里子面子全都丢尽了。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20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你胡说!”阎埠贵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反驳。他想发火,可对上何雨柱那双平静的眼睛,他所有的火气都像是被一盆冰水给浇灭了。 “我胡说没胡说,三大爷您心里有数。”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他拉起妹妹的手,“雨水,咱们走,回家吃饭。” 他看都没再看阎埠贵一眼,转身就走。 阎埠贵提着那篮子鸡蛋,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他无地自容。 他今天不仅一个蛋没卖出去,反倒把自己的名声给彻底搞臭了。这下好了,以后别说卖鸡蛋了,恐怕他在这个菜市场,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也顾不上丢人了,赶紧用布把篮子盖上,几乎是落荒而逃,灰溜溜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何雨水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崇拜。 “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他篮子底下的鸡蛋是坏的?” 何雨柱笑了笑,依旧用那个理由搪塞过去:“哥是厨子,鼻子灵,眼睛尖。他那篮子里,陈鸡蛋的腥味和新鲜鸡蛋的味儿混在一起,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这个解释,何雨水深信不疑。 在她心里,自己的哥哥,现在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兄妹俩的身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身后,是菜市场里依旧在议论着阎老西的嘈杂人声。 何雨柱的心情,却因为那不大不小的200点怨气值,变得更加愉快了。 他发现,这个怨气值系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在这个满是鸡毛蒜皮和各路牛鬼蛇神的四合院里,想让那些人不对自己产生怨气,那才是天下第一难事。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这怨气,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29章 换了俩馒头! 回到家,何雨柱没有耽搁。 他先把那块上等的五花肉洗干净,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 屋子里很快就飘起了肉香。 新买的东北大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水盖上锅盖,用小火慢慢焖着。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小鼻子不停地闻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看着哥哥熟练的动作,眼睛里全是崇拜。 锅里的油烧热,冰糖下锅,慢慢炒出糖色。等糖色变成枣红色,何雨柱把切好的肉块倒进去快速翻炒。 “刺啦”一声,肉块沾上滚烫的糖油,瞬间就裹上了一层晶亮的颜色。 酱油、料酒、葱段、姜片依次下锅,一股更浓的香味从锅里窜了出来,一下子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何雨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哥,好了吗?” “还早着呢。”何雨柱笑了笑,往锅里添了开水没过肉块,然后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好吃的红烧肉,得用时间慢慢煨。你先去写作业,等米饭焖好了,肉也差不多了。” 一个多小时后,何雨柱揭开锅盖的时候,何雨水感觉自己要被这股香味香晕了。 锅里的肉块,每一块都烧得红得发亮,颤颤巍巍的,汤汁很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何雨柱用筷子夹起一块,那肉皮软糯,肥肉的部分看着透亮,瘦肉也已经炖得酥烂。他轻轻吹了吹,递到妹妹嘴边。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肥肉进嘴就化了,一点都不腻,全是胶质和肉香。瘦肉轻轻一抿就在嘴里散开,吸饱了浓郁的汤汁,咸中带着甜,味道好得很。 “好吃!”何雨水的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锅里焖的米饭也好了。雪白饱满的米粒,散发着稻米的香气。 何雨柱给妹妹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夹了好几块红烧肉盖在上面,再浇上一勺浓稠的肉汁。 兄妹俩坐在桌边,就着一盘清炒白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顿饭,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 吃完饭,何雨水主动地收拾了碗筷。何雨柱则坐在桌边,看着妹妹忙碌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等妹妹回屋睡下,他才将心神沉入脑海。 “系统,清点怨气值。” 【当前怨气值总额:1550点。】 看到这个数字,何雨柱的心跳快了几分。从李胖子到易中海,再到今天的贾张氏和阎埠贵,这些怨气值,都是他改变命运的本钱。 一千五百多点,足够再来一次抽奖了。 “系统,消耗1000点怨气值,进行抽奖!” 叮!消耗1000怨气值,抽奖开始……】 眼前的金光再次亮起,比上一次还要亮。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高级垂钓技术(初级)!】 高级垂钓技术? 何雨柱愣了一下,关于新技能的说明跟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高级垂脱技术(初级):该技能将赋予宿主出色的钓鱼技巧。宿主将能模糊感知十米范围内鱼群的大致位置、判断水下鱼类的种类与活跃度,并根据环境选择最佳的钓点与饵料。当前为初级,能有效提升鱼获量。 看完说明,何雨柱的呼吸都重了一些。 在这个年代,肉食是很珍贵的东西。而鱼,就是肉! 有了这个技能,就等于有了一个源源不断的肉食来源。不光能彻底改善自己和妹妹的生活,多余的鱼获,还能拿出去换钱换票! 这技能对现在的他来说太有用了。 何雨柱恨不得现在就去河边试试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明天正好是周六,休息日。 去后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径直走到了中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口。 “咚咚咚。” 屋里传来阎埠贵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这一大早的。” “三大爷,是我,柱子。” 一听是何雨柱,屋里的动静立刻就变了。很快,阎埠贵披着衣服打开了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柱子啊,这么早,有事?”他心里直打鼓,生怕何雨柱是来找后账的。 何雨柱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递了过去。“三大爷,今天休息,我寻思着去后海边上坐坐,想跟您借下鱼竿用用。” 阎埠贵一听“鱼竿”两个字,脸上的肉都抽了一下。 那根竹子做的鱼竿,可是他的心头肉,平时宝贝的不行。昨天刚被何雨柱搞得灰头土脸,今天他又要来借自己的宝贝,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看着何雨柱手里的两个白面馒头,他又犹豫了。 这可是白面馒头。 借一下鱼竿,换两个馒头,这笔账……好像不亏?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嘴上却开始诉苦:“哎呀柱子,不是三大爷不借。我那根鱼竿,有些年头了,竿子脆,鱼线也快断了,万一……” 何雨柱没等他说完,直接把馒头塞到他手里,语气平静地说:“三大爷,就半天。放心,弄坏了我赔你个新的。这两个馒头您先拿着,就当是润滑鱼线的油了。” 阎埠贵手里攥着温热的馒头,闻着那股子面香味,最后那点不舍也动摇了。 “那……那你可得小心点用啊。”他肉痛地叮嘱了一句,转身从墙角拿出了那根擦得锃亮的鱼竿。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50! 听到脑海里的提示音,何雨柱嘴角微微一翘,接过鱼竿,转身就走。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心里五味杂陈。总觉得这笔买卖,自己好像还是亏了。 何雨柱拿着鱼竿,没回家,直接就奔着后海去了。 此时的后海,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水面上波光粼粼,已经有不少起早的钓鱼的人在岸边站好了位置。 何雨柱没有去那些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他开启了高级垂钓技术,脑海里对水下的情况有了模糊的感知。 他沿着岸边慢慢走着,视线扫过水面,十米范围内的水下情况,以一种轮廓的方式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里水太浅,只有些小杂鱼。” “那边有几条鲫鱼,但个头不大。”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判断着。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这里长满了芦苇,看着不是什么好钓点,所以一个人都没有。 第30章 好大的力气 但在何雨柱的感知里,就在这片芦苇荡的边缘,水下大概两米深的地方,正聚集着一个不小的鱼群,其中还有几个代表大鱼的光点在缓缓游动。 就是这里了。 他熟练地挂上从家里带来的蚯蚓,调整好鱼漂的深度,然后手腕一抖,鱼钩带着细细的鱼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他感知到的那个位置。 周围的钓鱼的人,有人看见他选了那么个破地方,都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嘿,又来了个新手,那地方能钓上来鱼才怪了。” “就是,白瞎了那么好的天气。” 何雨柱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只是平静地盯着水面上的鱼漂。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旁边人以为他要空军的时候,那原本静静立在水面上的鱼漂,猛地往下一顿,然后整个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拖进了水里! 来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手腕猛地向上一扬! 一股沉甸甸的力道,瞬间从鱼竿的另一头传来,那根被阎埠贵当成宝贝的竹竿,一下子就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满月形状! “好大的力气!” 何雨柱心里一点不慌。 高级垂钓技术不光让他能找到鱼,还让他能精准地控制力道。他没有硬拉,而是顺着鱼的力道,手腕有节奏的小幅度起落,不断消耗着大鱼的体力。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看笑话的钓鱼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嚯!这动静,小不了!” “这小子有两下子啊,这地方居然能藏着这么大的家伙?” “看这竿子弯的,至少五斤往上!” 议论声中,何雨柱手臂猛地发力,向后一带。 “哗啦!” 水面炸开,一条乌青的大鱼被硬生生拖出水面,在半空中奋力地甩着尾巴,水花四溅。 “是条大青鱼!” “我的天,看这体型,少说也有七八斤!” 惊呼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动作不停,手臂顺势一荡,将那条还在挣扎的大鱼稳稳地甩到了岸边的草地上。大鱼落地,尾巴啪啪的抽打着地面,力道十足。 他平静的走过去,解下鱼钩,将这条大鱼扔进了身旁的鱼篓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挂上蚯蚓,再次甩竿入水,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熟练。 他这副平静的样子,让周围的钓鱼佬们都看呆了。 这哪里是新手,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就看何雨柱一个人表演了。 他所在的那个不起眼的芦苇荡角落,竿竿不空,隔个三五分钟,就有一条半斤以上的大鲫鱼或者一两斤的鲤鱼被他拉出水面。 那清脆的破水声,听得旁边那些半天没开张的钓鱼佬心里直发痒。 渐渐地,周围的人也不钓了,全都围了过来,看着何雨柱的鱼篓里,鱼一条叠着一条,越堆越高,一个个眼神里全是羡慕。 “小伙子,你这……你这是怎么钓的?用的什么饵料啊?”一个老大爷忍不住凑上来问。 “就是普通的蚯蚓。”何雨柱笑了笑。 “不可能!我们用的也是蚯蚓,怎么一条都钓不上来?” “这小伙子肯定是找对鱼窝了!这眼神太毒了!” “什么鱼窝,我看他就是鱼神下凡!这地方我钓了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出鱼的!” 一个下午的功夫,何雨柱带来的那个大鱼篓,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他估摸了一下,至少有十五六斤鱼。 眼看天色不早,再钓下去就太招摇了。他收起鱼竿,在众人“小鱼神”的称呼和羡慕的目光中,提着沉甸甸的鱼篓,提前离开了后海。 他没说谎,只说是今天运气好。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运气,是实力。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何雨柱刚一踏进中院,一股浓郁的鱼腥味就飘散开来。他手里那个几乎要被撑破的竹编鱼篓,往下滴着水,里面挤满了活蹦乱跳的鱼,引得全院的人都探出了脑袋。 “哟,柱子这是……钓了多少鱼啊?” “我的乖乖,这一篓子,得有十几斤吧!” “傻子这是转运了?不光升了职,连钓鱼都成高手了?” 何雨水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哥哥提着那么大一篓子鱼,小嘴张成了“O”形,满脸都是惊喜。 “哥!” 何雨柱笑着把鱼篓递给她,“拿得动吗?今天咱们吃全鱼宴。” 兄妹俩正准备进屋,一个身影就从旁边贾家的屋里闪了出来,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哎哟,柱子,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秦淮茹快步走了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鱼篓,“这一下午就钓了这么多啊?秦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她凑到跟前,语气很亲热,“你看,棒梗他们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好久没沾过荤腥了。你这鱼也多,匀给秦姐一条,让孩子们也尝尝鲜呗?” 她这话说得很自然,好像何雨柱的鱼就该分她家一份。 要是以前,何雨柱可能就心一软,直接就挑条大的给她了。 但现在,没等何雨柱开口,一旁的何雨水却抢先一步,把鱼篓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小身板直接挡在了秦淮茹面前。 “不行!” 小姑娘仰着脸,看着秦淮茹,眼神里一点都没退让。 “我哥顶着大太阳在河边坐了一下午,辛辛苦苦才钓上来的鱼,凭什么白给你?”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何雨水,会这么直接地拒绝她。 “雨水,你怎么跟秦姐说话呢?不就是一条鱼嘛……” “一条鱼就不是东西了?”何雨水打断了她的话,学着哥哥的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真想让棒梗哥他们吃,可以拿东西来换。拿钱也行,拿棒子面也行。想白拿,没门!”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让秦淮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的邻居都在看着,她要是再纠缠下去,那张脸皮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100! 何雨柱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妹妹,心里很欣慰。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对秦淮茹淡淡一笑:“我妹妹说得对。秦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以后别搞这套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秦淮茹,拉着妹妹,提着鱼篓,转身进了屋。 第31章 鱼神下凡!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也把秦淮茹那张难看的脸,隔绝在了门外。 当晚,何雨柱做了一条红烧鲤鱼,又炖了一锅鲜美的鲫鱼汤。兄妹俩吃得满嘴流油,浑身舒坦。 吃完饭,看着鱼篓里剩下的十几斤鱼,何雨柱心里有了盘算。 第二天一早,他没把鱼拿出去卖。这个年代,私下买卖是投机倒把,要被抓的。他挑了几条大的,用蒲草穿了鳃,直接带到了轧钢厂。 他没有去黑市,而是找到了车间里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家里孩子多、负担重的老师傅。 “王师傅,家里孩子多,粮食够吃吗?”何雨柱找到一个姓王的老钳工,直接问。 王师傅叹了口气:“够什么啊,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天天喊饿,那点定量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何雨柱笑了笑,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将手里的鱼递了过去。 “师傅,我这儿有几条鱼,昨天刚钓的,新鲜着呢。我也不要你钱,一斤鱼,你给我换一斤半的全国粮票,怎么样?” 王师傅看着那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眼睛都直了。 一斤鱼换一斤半粮票? 这买卖太划算了!鱼是荤腥,能解馋,但粮票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能换来救命的口粮!而且是全国粮票,去哪儿都能用! “柱子,你……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王师傅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连忙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数出粮票。 交易很快完成。 何雨柱用同样的方法,很快就把带来的十几斤鱼,全都换成了厚厚一沓全国粮票。 他把粮票仔细揣进内兜里,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这些粮票,他和妹妹以后就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这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 许大茂端着饭盒,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脑子里全是旁人议论的声音,每一句都让他心里不舒服。 “傻柱现在可真行啊……” “路子野,有本事……” 凭什么? 他许大茂,是厂里唯一的电影放映员,走到哪儿不是被人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许师傅”?他才是四合院里最风光的年轻人! 可现在,风头全被那个傻子抢走了。 一个厨子,一个他从小就看不起的傻柱,不光在厂里当上了小灶大厨,得了杨厂长的看重,现在还能搞来那么多鱼,换了那么多硬通货——全国粮票! 他许大茂一个月累死累活,下乡放电影,也就挣那点死工资。何雨柱倒好,河边坐一下午,就换来了普通工人几个月都攒不下的粮票。 这股火气憋在许大茂的胸口,让他越来越不痛快。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风光下去! 许大茂的眼神,落在了何雨柱那个鼓鼓囊囊的内兜上。 鱼换粮票…… 一个词,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投机倒把! 在这个年代,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人。轻则丢工作,重则要进去蹲几年!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了根。 他看着不远处正和工友们谈笑风生的何雨柱,那轻松的笑容在许大茂看来,特别的刺眼。 傻柱啊傻柱,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过得比我好。 更不该,把这么大的一个把柄,送到我许大茂的手里! 许大茂放下饭盒,那口饭他再也咽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笑容,悄悄地离开了食堂。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朝着街道的市场管理所走去。 管理所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干部正在整理文件。 许大茂一进去,就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声音都带着一股子急切。 “同志,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我们轧钢厂里,出了一个影响很恶劣的投机倒把分子!” 那干部一听这四个字,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表情严肃了起来。 “同志你别急,慢慢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们厂食堂有个厨子,叫何雨柱,外号傻柱!”许大茂添油加醋地说道,“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几十斤鱼,今天上午,就在厂里公开倒卖!他不要钱,专要全国粮票!我亲眼看见的,他拿鱼换了厚厚一大沓粮票,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在破坏规矩!”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特意强调:“这事儿在厂里都传开了,影响坏透了!很多人都看见了!你们要是不管,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几十斤鱼,换全国粮票。 这两个信息,让那干部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 “好,同志,你反映的这个情况我们知道了,很重要!”干部站起身,神情凝重,“我们马上就去调查核实,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投机倒把的坏分子!” “那可太好了!”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同志,这种人就得严惩!最好把他抓起来,开除公职,看以后谁还敢乱来!” 从管理所出来,许大茂只觉得浑身舒畅,看天都觉得蓝了几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戴上手铐,从厂里押走的场景。看到了他丢掉工作,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出四合院的凄惨模样。 为了亲眼见证这一幕,他特意跑到厂办请了半天假,理由是肚子疼。 他哪儿也不去,就揣着手,在厂区门口溜达,心里算着时间,等着看好戏开场。 下午两点多,正是上班的时间。 一辆吉普车停在轧钢厂门口,下来两个穿干部服的男人,表情很严肃。他们直接走向了厂长办公室。 许大茂一看那两人的派头,就知道是市场管理所的人来了。 他心里一乐,立刻悄悄地跟了上去。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听完两名干部的来意,眉头当即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何雨柱?投机倒把?”他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杨厂长。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情况说得很严重,我们必须进行调查。希望厂里能配合我们的工作。”为首的干部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 杨厂长心里有些不悦。何雨柱是他刚提拔起来的人,这才几天,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不是打他杨某人的脸吗? 但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怠慢。 “小李!”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秘书小李立刻推门进来:“厂长。” 第32章 傻柱当场打脸! “去,到食堂后厨,把何雨柱给我叫过来!”杨厂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 “是!” 秘书小李不敢耽搁,快步朝着食堂走去。 而许大茂,就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眼看秘书进了食堂,他知道,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 他不再躲藏,几步冲到食堂门口,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里面大声嚷嚷起来: “傻柱!何雨柱!你给我滚出来!” “你犯事了!市场管理所的人来抓你了!” 许大茂那一声尖锐的嘶吼,让整个食堂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的身上。眼神里有惊愕,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藏不住的担忧。 那两位从吉普车上下来的干部,一左一右,走到了何雨柱的面前。为首那人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语气严肃地问道。 “何雨柱同志,我们是市场管理所的。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说你在厂区之内,用鱼换了大量的全国粮票,搞投机倒把。有没有这回事?”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投机倒把,这四个字在现在分量太重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在他看来,何雨柱这次死定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何雨柱的目光从许大茂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位干部的身上,平静地点了点头。 “同志,鱼,我确实是换了粮票。”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承认了!他竟然直接承认了! “听见没有!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了!”许大茂激动地跳了出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杨厂长,管理所的同志,你们都听见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这就是投机倒把!他这是在挖咱们社会主义的墙角!” 杨厂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心里的火气几乎压不住了。这个何雨柱,太不让他省心了。 何雨柱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许大茂。 他看着面前的两位干部,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清晰地说道:“同志,我承认换了粮票,但我没承认我这是投机倒把。” 干部眉头一皱:“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何雨柱的声音沉稳有力,“第一,这些鱼,是我周末休息的时候,自己去后海钓的,出的是力气和汗水。这属于我的个人劳动所得,不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面孔。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拿鱼换粮票,不是为了买卖赚钱。”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们这叫工友之间的互助!” “互助?”那干部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对,就是互助!”何雨柱的语气斩钉截铁,“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有的人家孩子多,口粮紧张,缺粮食。有的人家想改善伙食,给孩子补补身子,缺口荤腥。我们都是一个厂的工友,是阶级兄弟,互相帮衬一下,有什么不可以?” “我们响应国家号召,工友之间,有肉的匀点肉,有粮的匀点粮,大家你情我愿,互相帮助,共渡难关。怎么到了某些人嘴里,就成了投机倒把,成了挖社会主义墙角了?” 这番话说完,周围的工人们听了,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许大茂急了,扯着嗓子喊道:“你少在这儿狡辩!你说互助就互助啊?谁给你证明!” “我不需要谁给我证明。”何雨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轻蔑让许大茂心里一颤。 何雨柱不再理会他,不紧不慢地从上衣的内兜里,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了那位干部。 “同志,空口无凭。这是我们参与互助的工友们,一起写的互助证明,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大家都是自愿的。为了郑重,我们还特意请了车间主任做见证,签了字,盖了章。” 证明? 还盖了章? 这两个词一出来,不光是许大茂,连杨厂长和那两位干部都愣住了。 为首的干部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几张纸,展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纸上,用钢笔写着一行行工整的小字。 “工友互助证明” “兹证明,我厂钳工车间王建国、李卫东……等同志,因家中粮食紧张,自愿以部分全国粮票,兑换食堂何雨柱同志个人钓获的鱼获,用于改善家人生活。此举纯属工友间互帮互助,并非买卖交易行为。特此证明!” 在证明的下方,是七八个歪歪扭扭的签名,每个签名上,还按着鲜红的手印。 而最让那些干部心头一震的,是在所有签名的最下方,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和旁边的印章。 “轧钢厂钳工车间,赵爱国。” 下面,是一个清晰的圆形公章——“国营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 这一下,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如果只是几个工人的签名,那可以说是私下串通。可这上面,竟然有车间主任的亲笔签名,还盖了车间的公章,这代表着这件事得到了基层组织的认可。 两位干部的目光从纸上移开,再看何雨柱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为首的干部没有马上说话,他把那几张纸折好,转向围观的工人,大声问道:“刚才何雨柱同志说的工友之间互帮互助,你们有谁参与了?都站出来说说!” 人群动了一下,很快,一个穿着工装、手上还沾着油的老师傅挤了出来,正是钳工车间的王建国。 “同志,我参与了!”王建国走到干部面前,很肯定地说,“我能给柱子证明!” 他指了指那张纸:“上面就有我的手印!” “我家里五个孩子,都是能吃的年纪,厂里那点口粮根本不够。我天天为了粮食发愁,头发都快白了。”王师傅说着,声音有点发颤,“是柱子,何师傅!他看我困难,主动找到我,说他钓了鱼,愿意跟我换点粮票。我当时感激得不行!” 王师傅转过身,指着许大茂,嗓门一下子高了起来:“我们这是工友间的互相帮助!怎么到了他许大茂的嘴里,就成了投机倒把?他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看不得我们这些困难户吃上一口好的?” 王建国的话一说完,人群里立刻就炸了。 第33章 傻柱的反击! “对!我也换了!何师傅心善,看我家孩子病了,特意匀给我一条大鲫鱼,就换了我几斤粮票,让孩子喝上了鱼汤!” “这哪是投机倒把?这是有阶级感情!” “许大茂就是嫉妒!看何师傅当了小灶大厨,得了厂长看重,他心里不平衡,就想背后使坏!太不是东西了!” 一时间,所有指责的话都冲着脸色惨白的许大茂去了。 杨厂长的脸色,这会儿已经好看了不少。他看着被工人们维护的何雨柱,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没了,反倒觉得这小子不错。 不光厨艺好,做人做事也挺周全。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两位干部沉声说:“两位同志,情况现在很清楚了。我们红星轧钢厂,一向提倡工友之间团结互助。何雨柱同志这种行为,不但没错,还有功!他这是给我们厂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以后,我们厂里还要大力提倡这种互帮互助的风气!谁家有困难,大家就该伸手拉一把!” 杨厂长的话,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 为首的干部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把那份证明还给何雨柱,语气缓和了很多:“何雨柱同志,是我们工作没搞清楚,错怪你了。” 然后,那干部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已经浑身发抖的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 干部一字一顿地开口。 “现在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说的,人赃并获、证据确凿的投机倒把?” 许大茂的腿肚子直打哆嗦,他感觉天旋地转,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我……我……我就是看着像……” “像?” 那干部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就因为你觉得像,你就可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胡乱举报一名工人同志?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你这是在浪费国家的行政资源!是在恶意中伤同志,破坏工人阶级内部的团结!往严重了说,你这种捕风捉影、造谣生事的行为,叫思想有问题!你的思想觉悟,很有问题!” “思想有问题”这五个字,让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冷汗顺着额角哗哗地往下流。 这顶帽子太大了,他根本戴不起! 没等他反应过来,杨厂长的火气也上来了。 “许大茂!” 杨厂长指着他的鼻子,严厉地喝道:“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厂里让你放电影,是让你丰富工友们的生活,不是让你盯着工友们背后捅刀子的!” “自己不想着怎么上进,怎么为厂里多做贡献,反而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把别人拉下水!你这种人,就是我们工人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杨厂长越说越气,直接宣布了处理决定。 “从今天起,你这个月的奖金,全扣了!一分钱都别想要!” “给我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好好反省你那肮脏的思想!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来!” “这份检讨,我还要让广播室在全厂进行通报批评!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许大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连串的处罚,一个比一个重。扣奖金是让他出血,写检讨和全厂通报是让他把脸丢尽,以后在厂里都抬不起头来。 许大茂听完,两眼一黑,身子晃了一下,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完了。 这一次,是彻底完了。 他没能把何雨柱怎么样,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子面子,输了个精光。 周围的工人们,发出一阵压不住的哄笑声。 “该!让他不识好人心!” “这下老实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厂里横着走!” “三千字检讨,还得全厂通报,这可比打他一顿还难受啊!”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那两位干部对杨厂长点了点头,算是结束了这次调查,转身离开了。 杨厂长又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然后走到何雨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柱子,干得不错。别理这种小人,好好干你的活,厂里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本事、有担当的同志。” “谢谢厂长。”何雨柱平静地回应。 自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太多表情,那份从容和淡定,让杨厂长和周围的工人们,都对他更高看了一眼。 一场本来能闹得很大的举报风波,就这样,在何雨柱的反击下,变成了一场针对许大茂的批斗大会。 何雨柱转身,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拨开人群,朝着食堂后厨走去。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个丢了魂、脸色惨白的许大茂。 对于他来说,许大茂,已经不配做他的对手了。 而此刻的许大茂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要被扣奖金、写检讨,在全厂通报批评。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那眼神像是要从何雨柱身上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他所有的算计和阴谋,在那份盖着红章的证明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被几千人围观。 也就在这一刻,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1200!】 一千二百点! 这么高的怨气值,还是头一次。 何雨柱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转过身,对着还没走的杨厂长和管理所干部微微欠了欠身,语气诚恳地说道:“谢谢厂长,谢谢两位同志,为我证明了清白。” 杨厂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神里的欣赏不加掩饰。这小子,有本事,也沉得住气。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对许大茂来说,事情还没完。 全厂通报批评的文件一下来,许大茂的名字就在轧钢厂里传开了。以前他端着放映机走在厂区,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许师傅”,递根烟套个近乎。 现在,他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指指点点和压不住的窃笑声。 “哎,那不是许大茂吗?听说检讨写了三千字,手都写抽筋了吧?” “何止啊,我听说他在广播室念检讨的时候,声音都发抖,脸都绿了!” “活该!自己思想肮脏,还想拉别人下水,这种人就该让他长长记性!” 甚至有人学着他当时在食堂门口的样子,捏着嗓子怪叫:“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投机倒把分子!” 第34章 要带傻柱发大财! 然后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一连几天,许大茂在厂里都抬不起头来,整个人蔫了吧唧的。他再看何雨柱的时候,眼神里除了恨,还多了一丝躲闪。 这件事很快就在当天晚上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的人,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的傻柱任人拿捏,现在的何雨柱却不好惹了。他的心思和手段,精明得让人心里发毛。 连厂里那么风光的放映员许大茂,一个回合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这院里,以后怕是没人敢轻易去招惹他了。 大多数人看着何雨柱都有些犯怵,但有的人,心里却活泛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个人就是三大爷阎埠贵。 夜里,阎埠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一件事:粮票! 他白天听得清清楚楚,何雨柱钓了十几斤鱼,没要一分钱,全都换成了全国粮票。 阎埠贵眯着眼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是个文化人,算账是他的强项。 何雨柱说的是一斤鱼换一斤半粮票。他那天钓了少说也有十五斤鱼,那换回来的粮票,就是二十二斤半! 二十二斤半的全国粮票! 这是什么概念? 他一个高级教师,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多块,定量也就那么多。这何雨柱,在河边坐一个下午,顶着太阳甩几下鱼竿,换回来的粮票,比他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班挣得还实在! 这哪里是钓鱼,这简直是在河里捞钱,捞粮票! 阎埠贵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直跳,他感觉口干舌燥,心里也跟着火热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那根宝贝鱼竿,在何雨柱手里能钓上那么多大鱼。而自己拿着那根鱼竿钓了一辈子,钓上来的都是些小鱼小虾,也就够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行,这么大一个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要是抓不住,这辈子都得后悔! 何雨柱有钓鱼的本事,他有鱼竿,还有钓鱼的理论知识,他们俩要是能合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阎埠贵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里放着一瓶他藏了好久,过年都舍不得喝的二锅头。 阎埠贵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酒,哪能谈成发财的大事! 他穿上衣服,从床底下摸出那瓶酒,用袖子擦了擦瓶身上的灰,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走出了家门。 夜色已深,中院里静悄悄的。 阎埠贵提着酒,径直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他能听见屋里有轻微的走动声,知道何雨柱还没睡。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屋里传来何雨柱平静的声音。 “柱子,是我,三大爷。”阎埠贵把声音放得格外亲切。 屋里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何雨柱看着门外提着一瓶酒,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的阎埠贵,心里大概猜到了他的来意。 这老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提着酒来,所图必然不小。 “三大爷,这么晚了,有事?”何雨柱倚着门框,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哎,柱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了?”阎埠贵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酒瓶往前递了递,那股子热情劲,比白天在菜市场卖鸡蛋的时候还要足。 “三大爷今天听说了厂里的事,你这事办得漂亮!真是给咱们院里争光了!三大爷心里高兴,特意拿了瓶好酒,想跟你喝两杯,给你庆祝庆祝!” 他见何雨柱不为所动,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柱子,三大爷今天来,是找你商量一个发财大计的!”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心里清楚得很。 这老家伙是冲着鱼来的。 他身子一侧,让开了路。“三大爷,进来说吧。” 阎埠贵眼睛一亮,提着酒赶紧溜了进来。 何雨柱顺手把门带上,指了指桌边的凳子。 阎埠贵也不客气,把二锅头小心放在桌上,搓着手,一脸热切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你这钓鱼的本事太厉害了!”阎埠贵竖起大拇指,“一个下午十几斤鱼,后海都找不出第二个!” 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水,没接话,平静地看着他。 阎埠贵不再绕圈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柱子,你这本事光换粮票,太可惜了!” “我认识几个人,他们有钱有票,就是搞不到新鲜活鱼。你负责钓鱼,我找买家,咱们合作,怎么样?” “我找的人,给的价钱肯定比你换粮票划算!” 说完,阎埠贵紧张地看着何雨柱。 “怎么分?”何雨柱开口问,声音很平淡。 阎埠贵精神一振。 他伸出三根手指。“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钓鱼,剩下的都交给我。我跑腿担风险,你拿七成,我拿三成!” 何雨柱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笑了。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 这一个字让阎埠贵心里凉了半截。 “一成?”阎埠贵的嗓子都变了调,“柱子,这也太少了。我跑前跑后,还要担风险……” 何雨柱打断他:“三大爷,鱼是我钓的,本事是我的。你就是动动嘴皮子牵个线,给你一成是看在邻居的份上。” 他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语气不容商量。 “我还有几个条件。” “第一,买家必须靠谱。再出许大茂那样的事,买卖就停了。” “第二,交易不能在院里,也不能是厂里的人。地点你定,但得安全。” “第三,钱票当面结清,不赊账。” 何雨柱说完,抬眼看着阎埠贵,眼神让阎埠贵心里一哆嗦。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心思缜密的老江湖。 阎埠贵在心里飞快盘算。一斤鱼卖五毛,十斤就是五块,一成是五毛。何雨柱一下午钓十五斤,那就是七毛五。一个月下来,就是二十多块钱。 这是白捡的钱。 想到这,阎埠贵心里那点不甘心没了。 “行!”阎埠贵一咬牙,用力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一成就一成!” 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柱子你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买家肯定靠谱,保证没问题!” “那就好。”何雨柱喝了口水。 “这酒你拿回去,等买卖做成了我请你喝更好的。”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还是讪讪的把酒拿了回来。 第35章 一眼识破骗局! 他知道何雨柱是在敲打他,事没办成,连瓶酒的人情都不欠。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精了。 到了周末。 一大早,阎埠贵就兴冲冲的跑来敲门。 “柱子,成了!买家我联系好了!” 何雨柱刚晨练回来,看了阎埠贵一眼,他满脸红光,一副要发财的样子。 “什么人?在哪儿交易?” “我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很靠谱!”阎埠贵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人家要十斤鱼,不给钱,拿好东西换!” “什么好东西?” “的确良!”阎埠贵眼睛放光,“一整匹的确良布料!柱子,这玩意儿现在多金贵,有钱都买不到。拿去做两身衣服,你和雨水穿着出门多气派!” 的确良在这年代确实是好东西。 何雨柱点头。“行,我去钓鱼,你让他下午在后海小树林等我。” 下午,何雨柱提着装了十来斤鱼的鱼篓,来到约定的小树林。 阎埠贵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男人早就在那儿等着。 男人一看见何雨柱手里的鱼,眼睛就亮了,鱼篓里的鱼活蹦乱跳,一看就是刚钓上来的。 “何师傅是吧?久仰大名!”男人一脸谄笑的迎上来,“我叫刘三,是许大茂的远房表弟。” 许大茂的亲戚?何雨柱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鱼在这儿,东西呢?”何雨柱直接问。 “在这儿!”刘三连忙从布包里,小心捧出一匹叠好的布料。 那布料是天蓝色的,看着有几分光泽。 “何师傅您看,”刘三吹嘘道,“这是正宗的确良,我费了好大劲从南方搞来的。您摸摸这手感,多顺滑,这颜色多正!供销社都抢不到的尖货!”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柱子,这买卖太划算了!这布料换二十斤鱼都有人要,你今天占大便宜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何雨柱使眼色。 何雨柱没什么表情,伸出手接过了布料。 入手的感觉比普通棉布要滑一些。 他装作查看的样子,手指在布料上慢慢抚过,心里默念一声。 “识别!”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覆盖了那匹布料,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白色小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物品:残次品混纺棉布】 【品质:劣质】 【生产年份:1963年】 备注:由棉线与少量化纤混合纺织而成,并非的确良。布料存在多处跳线、抽丝和染色不均问题,遇水后缩水严重。实际价值,不足十斤鱼的三分之一。 看完备注,何雨柱的脸色冷了下来。 好啊。 好一个靠谱买家,好一个发财大计。 他拿着布料的手一松。 “哗啦”一声,那匹被吹上天的“的确良”,被他直接扔回刘三的脚下。 “阎老西!”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靠谱买家?” 小树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地上的布,脑子嗡的一下。 刘三的脸色由红转白,他没想到自己这套说辞,在这个年轻厨子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何……何师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三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布料……怎么了?” “怎么了?”何雨柱扯了扯嘴角,往前走了一步,刘三下意识就往后退。 何雨柱没碰那块布,只是用手指着,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清楚。 “棉线里掺了点化纤的混纺布,也叫的确良?” “这上面到处都是跳线、抽丝,做工就好?” “这颜色深一块浅一块,也叫染色正?” 何雨柱每说一句,刘三的脸色就更白一分。阎埠贵也听得心惊肉跳,他伸长脖子去看,在何雨柱的指点下,那些他之前没注意到的毛病,现在看着特别扎眼。 何雨柱的目光最后落在刘三那张已经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这种布,下水就缩得不成样子。你拿这种残次品来糊弄我,胆子不小啊。” 刘三彻底愣住了,他看着何雨柱,眼睛瞪得老大。 这不可能。 这些毛病,都是厂里质检员才能看出来的,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连下水会缩水都知道?这人难道是纺织厂的工程师不成? “我当是谁,原来是许大茂的亲戚。”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点嘲弄,“许大茂在厂里栽了跟头,就让你这个表弟跑出来,接着给我下套?”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许大茂那小子当枪使了。 刘三被何雨柱点破了身份,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他腿肚子一软,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不……不是的,何师傅,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何雨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鱼,我不卖了。你这块破布,也赶紧拿走。” 何雨柱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刘三的眼睛。 “你要是想跟你表哥一样,去管理所喝喝茶,写个几千字的检讨,你就在这儿待着。我保证,不出十分钟,我就能把人给你叫来。” “投机倒把”这几个字,还有许大茂的下场,让刘三一下子就慌了。 他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脸面了,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那匹布,连鱼篓都不敢再多看一眼,转头就跑,眨眼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树林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呆立当场的阎埠贵。 阎埠贵站在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火辣辣的。他今天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的,结果领来的是个骗子,还是许大茂的亲戚。 这人丢大了。 “柱子……我……我真不知道!”阎埠贵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是许大茂那小子坑我!他跟我说他这亲戚有门路,绝对靠谱……” “三大爷。”何雨柱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你的眼光,跟你的算盘一样,不怎么准。” 这话不重,但让阎埠贵心里一阵刺痛。 何雨柱提起地上的鱼篓,里面的鱼还在活蹦乱跳。他看都没再看阎埠贵一眼,淡淡地说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这发财的买卖,你就自己玩吧。” 说完,何雨柱提着鱼篓,转身就走,留下阎埠贵一个人杵在原地。 第36章 傻柱成了眼中钉!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阎埠贵感觉这风声都在嘲笑自己。 他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恨刘三,恨许大茂,更恨何雨柱那副什么都在掌握中的样子。 可他不敢发火。 他还指望着从何雨柱这儿分点好处,那可都是钱和粮票。 这口气,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30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 何雨柱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他不再像以前,食堂带回来的剩菜剩饭大半都进了秦淮茹家。现在,他带回来的都是好菜,是他和小灶师傅们自己做的,他和妹妹何雨水先吃,吃剩下的,才会分给真正困难的邻居一点。 周末钓的鱼,也都换成了粮票和各种紧俏物资。兄妹俩的衣服都换了新的,何雨水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肉,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以前那个任人拿捏,被秦淮茹哄的团团转的傻柱,彻底不见了。 现在的何雨柱,精明能干,谁也占不到他半点便宜。 这种变化,让院里的大多数人看着他都有点犯怵,却让一个人坐不住了。 这个人,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夜深人静,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大妈在旁边早已睡熟,发出轻微的鼾声,可他心里却像有火在烧。 他脑子里全是何雨柱的影子。 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让他觉得自己能拿捏一辈子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何雨柱变得有主见,有手段,连许大茂那样的老油条,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还是那个他准备当成亲儿子培养,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傻柱吗? 不是了。 这个何雨柱,再不拉回来,就彻底跑远了。 易中海越想,心里越沉。他谋划了半辈子的养老大计,眼看着就要泡汤了。 不行。 绝不能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必须要把何雨柱的气焰打下去,必须让他重新变回那个需要自己提点,需要院里人帮衬,懂得“感恩”的傻柱。 一个念头,在易中海的心里慢慢成型。 他不能用许大茂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那是找死。他是一大爷,要办事就得站在道德高地上。 第二天晚上,易中海没有惊动任何人,先是走到了中院二大爷刘海中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紧接着,他又来到了后院,敲响了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门。 昏暗的灯光下,三位在四合院里地位最高的大爷,第一次为了同一个目标,秘密地聚集在了易中海的家里。 桌上没有酒,只有三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屋里的气氛却很凝重。 刘海中是个官迷,最喜欢的就是开会,摆领导的架子。他看易中海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大爷,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晚把我们叫过来。” 阎埠贵则低着头,吹着茶杯里的热气,心里还在为上次被骗的事憋着火。 易中海没有立刻开口,他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人,慢慢地说:“今天请两位过来,是想商量一下,关于何雨柱的事。” 一听到这个名字,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表情都微微一变。 “柱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忧虑,“工资涨了,当了小灶大厨,能搞到鱼了,可你们看看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自私自利!眼里完全没有我们这些老邻居了!以前还知道接济一下秦淮茹家,现在呢?宁可把鱼拿出去换粮票,也不愿意分给院里人一条!这叫什么?这叫忘了本!” 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心坎里。 刘海中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了,院里现在只知道何雨柱威风,他这个二大爷的威信,被削弱了不少。他重重地一拍大腿:“没错!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再这么下去,院里的风气都要被他带坏了!” 阎埠贵更是找到了发泄口,阴阳怪气地说道:“何止是忘了本,我看他现在是翅膀硬了,谁都瞧不上了。跟他商量点事,那谱摆得比厂长还大!” 看到两人都被自己调动起来,易中海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以,我今天找两位来,就是想商量个对策。”易中海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我们不能再放任他这样下去了。必须让他明白,一个人就算再有本事,脱离了集体,脱离了我们这些老邻居,他什么都不是!” “那……该怎么办?”刘海中急切地问,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展示自己的权力了。 易中海的目光,变得阴沉而锐利。 “开全院大会!”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三个,代表院里的管事大爷,联合起来,就在全院大会上,从道德上,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就说他何雨柱,富了之后就忘了邻里情分,变得自私自利,不团结群众!” “我们就是要发动院里的人,一起给他压力,在院里孤立他!让他知道,没了我们,他在这个院里,就是个孤家寡人!” 这个计策,不可谓不毒。 这是要用舆论,用道德的大棒,把何雨柱重新打回原形,让他为了重新融入集体,不得不再次向他们这些“长辈”低头,再次变回那个“乐于助人”的傻柱。 刘海中听得眼睛发亮,这正是他最擅长也最喜欢做的事! 阎埠贵则在心里冷笑,他巴不得看到何雨柱吃瘪倒霉的样子。 “我同意!”刘海中第一个表态。 “我也同意!”阎埠贵跟着附和。 看着一拍即合的两人,易中海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那温热的白水,此刻在他嘴里,却仿佛是庆功的美酒。 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如同淬了冰。 “必须让他知道,离了我们这些老邻居,离了我这个一大爷,他何雨柱,什么都不是!” 第37章 傻柱的准备 此时何雨水正背着书包小跑着从外面回来。她今天在同学家多做了一会儿作业,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路过中院二大爷刘海中家窗根下时,里面传出的压抑着的说话声,让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就这么定了!开全院大会!必须把何雨柱那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这是二大爷刘海中那粗声大气的声音,此刻却刻意压低了,显得有些怪异。 “没错!富了就忘了本,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必须让他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尖酸和快意。 紧接着,一个更沉稳,也更让何雨水心头发冷的声音响起。 “我们不是要整他,是为了教育他,帮助他。”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里充满了“语重心长”的味道,“年轻人走错了路,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有责任把他拉回正道上来。就以他自私自利,不团结邻里为由头,发动大家,在道德上给他点压力。让他明白,离了集体,他什么都不是!” “孤立他!” “让他知道错!” 窗户里,三个人的声音像是三把淬了毒的锥子,一字一句,狠狠扎进了何雨水的心里。 小姑娘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小手死死地攥着书包带子。 他们……他们要合起伙来欺负哥哥!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何雨水眼圈一红,再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疯跑过去。 “哥!哥!” 何雨水几乎是撞开的房门,带着哭腔的喊声让正在灯下看书的何雨柱抬起了头。 “怎么了这是?”何雨柱看着妹妹煞白的小脸和通红的眼眶,心里一沉,连忙放下书站了起来,“谁欺负你了?” “不是我……”何雨水跑得太急,上气不接下气,她抓着何雨柱的胳膊,把刚才在二大爷家窗外听到的话,颠三倒四,却又一字不落地全都学了出来。 “他们要开全院大会,说你自私自利……要孤立你……哥,他们太坏了!”小姑娘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妹妹说完,他脸上的肌肉才动了动。 他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 好啊。 真是太好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这三位院里德高望重的“大爷”,终于还是坐不住,要联合起来对他下手了。 “哥,你怎么还笑啊?”何雨水看着哥哥的表情,又急又怕。 “傻丫头,哭什么。”何雨柱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们呢。正好,省了我不少事。” 他拉着妹妹坐到桌边,给她倒了杯热水。 “放心,有哥在,谁也欺负不了咱们。这帮人欠咱们的,这次,就连本带利,跟他们一起算算清楚!”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何雨水慌乱的心,莫名地就安定了下来。 安抚妹妹回屋睡下后,何雨柱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意。 他没有在原地踱步,而是径直走到墙角,搬开几个杂物箱,露出了一个破旧的木箱子。 箱子上了锁,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打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旧衣服和杂物,直接伸手到底下,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 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已经泛黄的账本。 何雨柱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就着昏暗的灯光,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记录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六零年,十月。棒子面三斤,给贾家。” “六一年,三月。白面馒头四个,给一大爷家送孙子。” “六一年,冬。白菜一颗,肉半斤,给二大爷家。” “六二年,四月。接济秦淮茹二十元,棒梗生病。” …… 一笔笔,一桩桩,密密麻麻,记了小半个本子。 这些,都是以前的“傻柱”,从自己的牙缝里省出来,接济这个,帮衬那个的记录。那时候的他,总觉得大家都是邻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可现在看来,这些所谓的“帮助”,不过是喂了一群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何雨柱的眼神,在“接济秦淮茹二十元”那一行上停顿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光有这个账本,还不够。 这个账本,最多只能证明他何雨柱不是他们口中“富了就忘了本”的人,能堵住一些悠悠之口,却动不了易中海的根本。 易中海的武器是“道德”,是“大义”。 想要彻底击垮他,就必须撕碎他那张伪善的面具,让他赖以为生的“道德”和“大义”,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念头,在何雨柱的脑海里浮现。 贾家! 易中海在院里最大的“道德资本”,就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的接济贾家。 那贾张氏手里,可是握着一笔巨款。 贾东旭工伤去世,厂里发下来的那笔五百块钱的抚恤金! 在这个年代,五百块钱是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要攒上十几年! 这笔钱,易中海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却放任秦淮茹一家哭穷卖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全院的接济,享受着他何雨柱的接济。 其中,要是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何雨柱的眼中,寒芒爆闪。 他需要一个重磅炸弹,一颗能把易中海那张伪善面具炸得粉碎的炸弹!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他将账本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藏好,然后披上外套,悄无声息地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没有去别处,而是直接摸到了后院一个不起眼的耳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 很快,门开了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探了出来。 “谁啊?” “老张,是我,柱子。” 那人一听是何雨柱,立刻把门拉开了。这是厂里财务科的一个办事员,叫张山,平时和何雨柱关系不错,没少从何雨柱这儿拿好处。 “柱子哥,这么晚了,你这是?” “帮我个忙。”何雨柱也不废话,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你明天上班,帮我查个事。就查贾东旭那笔工伤抚恤金,我要知道具体的发放记录,精确到哪天发的,谁领的,有没有签字画押。” 第38章 全院大会批斗傻柱! 张山一听,脸色变了变:“柱子哥,这……这不合规矩啊。”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不着痕迹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事对我很重要。放心,我就是自己看看,绝不往外说,牵连不到你。” 张山捏着那二十块钱,手心滚烫。这可是他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他咬了咬牙:“行!柱子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中午,我准给你信儿!” “好。”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他没有回家,而是绕到院子外,又找到了另一个在供销社当售货员的熟人,同样是许以好处,让他帮忙打听一件事。 打听最近一两年,有没有一个姓贾,尖酸刻薄的老婆子,来买过什么贵重的大件。比如手表,比如收音机,又或者……是去银行存过钱。 安排好一切,何雨柱才重新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屋。 夜,已经很深了。 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头脑愈发清醒。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你们的戏台已经搭好了。 很好。 我何雨柱的戏,也该开场了。 天色刚擦黑,院里各家正准备吃饭,三大爷家的二儿子阎解成就在院里跑开了。 他挨家挨户地敲门,扯着嗓子喊:“开会了!开会了!一大爷通知,全院到中院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 这通知来得突然,整个四合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开什么会?” “不知道啊,听着挺急的。” 没多会儿,中院里就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个个脸上都带着疑惑。 院子正中央,那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被搬了出来。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正中间,脸色严肃,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的左手边,是挺着个将军肚,一脸官威的二大爷刘海中。右手边,是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的三大爷阎埠贵。 三位大爷往那一坐,就跟三堂会审似的,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何雨水的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和愤怒。何雨柱却只是平静的站在人群里,目光淡淡的扫过桌后的那三张面孔,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等院里人议论的声音小了点,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用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今天这么晚把大家伙儿叫过来,是想说说咱们院里,最近出现的一股不正之风!” 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他一开口,就给这件事定了性。 他看了一圈,目光最后直直地盯住了何雨柱。 “咱们院里,有的人,最近涨了工资,当上了小灶的大厨,本事是见长了。”易中海的语调突然拔高,充满了痛心的味道,“可是,他的心,也跟着变野了,变硬了!不再是我们大家伙儿认识的那个,热心肠,乐于助人的好同志了!”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转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易中海说的根本不是他。 “没错!” 二大爷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他瞪着眼睛,大声的帮腔道:“一大爷说得太对了!有的人,现在是只顾着自己吃肉喝汤,周末钓了那么多鱼,宁可拿出去换粮票,也不愿意分给街坊邻里尝尝鲜!这叫什么?这就是典型的自私自利!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邻居了?还有没有一点邻里情分了?” 刘海中这番话,说得更直白,也更能煽动人。 院里不少人听了,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们没想那么多大道理,只知道何雨柱最近确实吃得好,过得好,而他们却没沾到什么光。 “可不是嘛。”三大爷阎埠贵慢悠悠地开了口,那声音尖酸刻薄,“要我说啊,以前的柱子,是傻柱。现在的柱子,可了不得了,成精柱了!精明得很,一点亏都不肯吃喽!” 他故意加重了那个“精”字,引得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三位大爷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番话下来,富了就忘本、自私自利、不团结群众的大帽子,就这么严严实实地扣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院里那些原本还不明所以的邻居,此刻也开始交头接耳,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听三位大爷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是啊,你看他现在,跟以前是完全不一样了,都不怎么搭理人了。” “唉,人一有钱,就变了心,这话一点不假啊。” 院里人听了这些话,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秦淮茹就站在人群里,看着被众人指指点点的何雨柱,心里竟涌起了一丝快意。 她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心中冷笑。 傻柱啊傻柱,你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你斗得过许大茂,可你斗得过院里这么多张嘴吗?你斗得过一大爷这几十年的威望吗? 她甚至有些期待,期待看到何雨柱在这压力下低头、服软的样子。她觉得,只有这样,何雨柱才能明白,他一个人再有本事,也离不开这个院子,离不开大家。 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变回那个她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 贾张氏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她躲在秦淮茹身后,对着何雨柱的方向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着:“活该!白眼狼!以前吃了我们家多少接济,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就该好好治治他!” 整个中院,仿佛变成了一个审判场。 听着三位大爷的话,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何雨柱终于动了。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身旁妹妹紧抓着他衣角的手,然后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张八仙桌前。 他站在三位大爷的对面,目光平静地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第39章 一本账簿打脸三大爷 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他想过何雨柱会发火,会乱解释,就是没想过他会这么平静。 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怎么?没话说了?”刘海中见何雨柱不说话,以为他被吓住了,官威又上来了,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话说就代表你默认了!何雨柱,我告诉你,今天我们三位大爷给你开这个会,就是为了教育你!让你知道什么叫邻里情分!” 何雨柱的目光,从刘海中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回到了主位的易中海身上,嘴角扯动了一下。 “三位大爷,说完了?” 这句不轻不重的话,打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不等他们回答,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上衣的内兜里。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何雨柱要掏钱或者掏粮票出来服软。 何雨柱掏出来的,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他解开油布,露出一个边缘已经磨损、纸页泛黄的旧本子。 一个账本。 “既然今天开全院大会,说我何雨柱自私自利,忘了本。”何雨柱举起那个账本,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那行,咱们今天就把这笔账,当着全院人的面,好好算一算!” 他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散开。 “去年开春,院里西厢房张大妈家的屋顶漏雨,房管所的人迟迟不来。我下班回来,看张大妈一个人在屋里用盆接水,就自己爬上去,花了一个晚上给修好了。买油毡的钱,五块,还有一张工业券,是我自己掏的。” 他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张大妈,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满脸羞愧。 何雨柱没有停,翻到了下一页。 “前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东院李大爷家的煤烧完了,老两口冻得直哆嗦。我看不下去,就从厂里食堂匀了五十斤煤球给他送过去,花了三块钱,这事应该也有人记得。”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不少人都想起了那年冬天李大爷家又能生火的情景。 院里人的脸色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何雨柱的目光,从账本上抬起,第一次直视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儿子阎解成结婚,女方家要三转一响,您拿不出钱,新被面都买不起。我当时看解成一个大小伙子急得快哭了,就悄悄塞给他十块钱,让他去扯了块红布,把这事应付过去。”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他合上账本,盯着阎埠贵那张已经开始涨红的脸。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最会算账。这十块钱,在当年是什么分量,您不会忘了吧?” “轰!” 人群炸了。 所有人都看向阎埠贵,那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看不起。谁都知道三大爷抠门,算计到骨子里,却没想到他连儿子结婚都这么寒酸,最后还是靠着他口中自私自利的何雨柱才过了关。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刮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这回事,可他儿子阎解成就在人群里,那张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根本不敢抬头。 “你……你胡说!”阎埠贵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可那声音干涩发虚,没有半点底气。 何雨柱根本不理他,目光一转,又落在了二大爷刘海中的身上。 刘海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想维持住自己的官威。 “二大爷,到您了。”何雨柱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大概是三年前吧,您孙子刘光天,那时候还在上小学,把课本给弄丢了,哭着闹着不肯去上学。您儿媳妇没办法,在院里到处借。可那年头的课本,谁家有多余的?” “我那天正好休息,听说了这事,就跑遍了城南所有的废品收购站,花了两块钱,从一堆旧书里,硬是给他淘换了一整套旧课本回来。虽然旧了点,但不缺页。我拿给你儿媳妇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谢了我半天。” 何雨柱看着刘海中,一字一顿地问道:“二大爷,您刚才拍着桌子,说我没有邻里情分。那我想问问您,这算不算邻里情分?” 刘海中的脸,比阎埠贵还要精彩。他那身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官威,一下子就没了。 这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还夸何雨柱这小子实诚,肯下力气。可现在,这件他理所当然接受的好事,被何雨柱当着全院人的面抖了出来,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我……”刘海中“我”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胖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一本薄薄的旧账本。 几件早已被遗忘的陈年旧事。 何雨柱甚至没有一句辩解,只是平静地将事实一件件摆了出来,就让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位大爷,当场哑火,成了全院人的笑柄。 院子里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我的天,原来柱子背地里帮了这么多人啊。” “就是啊,三大爷家那事也太丢人了,拿了人家钱,现在还反过来骂人家自私。” “二大爷也是,自己孙子受了人家那么大恩惠,居然还有脸拍桌子。”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这一次,不再是指向何雨柱,而是毫不留情地冲向了桌后的两位大爷。 贾张氏躲在人群里,看着这惊人的反转,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秦淮茹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她看着那个手持账本,独自面对三位大爷,却占尽上风的何雨柱,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恐惧。 这个傻柱,真的不一样了。他不是不会算账,他只是以前不算。现在他一旦开始算,这院里,没几个人能还得清! 全场的焦点,最后都落在了唯一还坐得笔直的一大爷易中海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面对这完全逆转的局面,这位在院里一向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又该如何收场。 第40章 伪善面具当场撕碎! 刘海中和阎埠贵已经成了哑巴,成了笑话。 易中海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努力保持镇定,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试图用长辈的威严压制住这个已经完全脱离掌控的年轻人。 “柱子,过去的事,邻里之间互相帮衬,那是情分,不应该拿出来当账算。”易中海的声音干涩而缓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仿佛这样就能找回自己的威信,“我们今天说的是现在!说的是你现在变得自私了!” “说得好!” 何雨柱猛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他将手里的账本“啪”的一声合上,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一大爷,您说得太对了,咱们就说现在!” 何雨柱的目光变得锐利,直直地刺向易中海。 “这些年,我帮过院里多少人,花了多少钱,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的时候,大半都贴给了院里的邻里,贴给了秦淮茹家!” 他说到“秦淮茹家”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人群中脸色煞白的秦淮茹。 “那时候,大家伙儿都说我傻,说我是傻子。行,我认了!” “可现在呢?”何雨柱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现在我涨了工资,当了小灶大厨,我就想让我妹妹吃口饱饭,穿件新衣裳!我就想攒点钱,给自己将来娶个媳妇,过上好日子!这怎么就成了您口中的自私自利?成了忘了本?” “这是什么道理?”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响。 院里的人都听傻了。 是啊,这是什么道理? 人家穷的时候接济大家,是傻子,是应该的。人家现在想过好日子了,就成了自私? 这番话,让许多人心里那杆早就偏了的秤,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何雨柱根本不给易中海喘息的机会,他的话锋一转,直指易中海的要害。 “一大爷,您是八级钳工,是我们厂里技术最好的老师傅,一个月工资99块5毛钱,是我们整个四合院里,工资最高的人!” “九十九块五!”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这个普通工人只有二三十块工资的年代,这笔钱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您刚才拍着桌子,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自私自利。”何雨柱的声音冰冷,“那我现在就想当着全院人的面,问问您,我尊敬的一大爷。” “这些年,您帮过谁?”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张大妈家的屋顶漏雨,冻得在屋里直哆嗦的时候,” “东院李大爷家没煤烧,老两口差点没熬过那个冬天的时候,” “我妹妹雨水,从小没妈,穿着带补丁的衣服被人笑话的时候,您这位天天把她当亲孙女一样挂在嘴边的一大爷,您又为她做过什么?” 何雨柱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问得狠。 他每问一句,易中海的身体就颤抖一下,脸色就更白一分。 那张平日里充满威严和慈祥的脸,此刻已经血色尽褪,只剩下难堪和慌乱。 “您天天把远亲不如近邻、团结互助挂在嘴边,教育我要有集体荣誉感,教育我要多帮衬秦淮茹家,因为她家困难。” “可您的钱呢?您那一个月九十九块五的工资呢?” “除了攒着给自己养老,有一分钱,一毛钱,花在咱们院里这些困难的邻居身上吗?” 何雨柱的质问,一层一层,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易中海那张伪善的面具,露出了里面自私冰冷的内核。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番话给震住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在他们眼里,一大爷易中海,就是院里的主心骨,是道德的楷模。 可现在被何雨柱这么一问,他们才惊恐地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一大爷嘴上说得好听,可他什么时候真正自己掏钱帮过谁? 所有的帮衬,所有的接济,好像都是从傻柱的口袋里掏出去的! “还是说……” 何雨柱看着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易中海,发出了最后一击。 他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捅进了易中海的心脏。 “还是说,在您一大爷的心里,所谓的团结邻里,所谓的帮助同志,就是让我何雨柱去出钱,去出力,去当那个冤大头!” “然后您在一边动动嘴皮子,当那个受人尊敬的好人,享受着所有人的感谢和敬仰,再用这些名声,来牢牢地拿捏我,算计我?” “一大爷,我说的,对吗?”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番话,太狠了,也太毒了! 它直接把易中海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全都挖出来,血淋淋地摆在了全院人的面前! “我……我没有……”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反驳,想大声的呵斥,可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出的声音嘶哑无力,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他感觉天旋地转,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将他凌迟。 他那维持了一辈子的光辉形象,在这一刻,被何雨柱几句话,砸得粉碎。 他完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看着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心里一阵发冷。 他们看着对面那个平静站立的何雨柱,第一次觉得这个年轻人如此陌生和可怕。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傻子。 他的心思,他的手段,比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加起来还要厉害! 秦淮茹站在人群中,脸色煞白。 她看着那个将三位大爷逼入绝境,掌控了全场局面的何雨柱,她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傻柱。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易中海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傻柱,早已跳出了棋盘,成了那个掀桌子的人。 “一大爷,您怎么不说话了?” 何雨柱看着面如死灰的易中海,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您不是要开会教育我吗?您倒是接着说啊。” 第41章 五百块钱撕破脸! 眼看着易中海快要撑不住了,人群里,秦淮茹哭哭啼啼地挤了出来。 她冲到八仙桌前,脸上全是眼泪,看样子就要给何雨柱跪下。 “柱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秦淮茹的声音都哑了,带着哀求,“一大爷他……他都是为了我们家……是我们家对不住你,是我们家拖累了大家……” 她这么一哭,就把易中海摘了出去,又把自己摆在了最可怜的位置上,想用眼泪让大家伙儿心软,也让何雨柱心软。 院里不少人看着秦淮茹的样子,都觉得何雨柱刚才的话,是说得有点重了。 可是,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行了。” 这两个字,让秦淮茹准备好的所有哭诉都卡在了喉咙里。 何雨柱侧过身,没让她跪下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 “秦淮茹,别演了。这套在我这儿,不好使了。” 他转头看向院里所有的人,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们家是困难,院里谁不知道?可到底是真困难,还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何雨柱没再看她,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锁定了躲在后面,正心虚地想要往后缩的贾张氏。 “我再问大家一件事。” 何雨柱的声音,让院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贾东旭工伤没了,厂里发了五百块钱的抚恤金,这事,大家伙儿都知道吧?” 人群里响起一阵小声的应和。 “知道,怎么不知道。” “五百块钱呢,当时院里都传遍了。” 那可是五百块,在这个时候,够一个普通人家不吃不喝过上好几年。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家里最大的秘密,马上就要被揭开了。 何雨柱看着大家理所当然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再次把手伸进兜里,掏出来的,是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我托人查了。”何雨柱展开纸条,像是在念什么判决书,“就在一个月前,这笔钱,由贾张氏本人,亲手从厂财务科领走的,上面还有她的红手印!” “我还顺便托人去百货大楼问了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那张已经吓得变了形的脸,“半个月前,贾张氏去扯了三尺最新的天蓝色的确良布料,花了十几块钱!” 这话一说完,整个四合院都炸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跟被定住了一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相信地看着人群后头的贾张氏。 五百块! 手里攥着五百块钱,还天天在院里哭穷? 手里攥着五百块钱,孙子孙女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她自己倒先去扯十几块钱的布料做新衣服? 这……这还是人吗? “不……不是的!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你个挨千刀的傻柱!你嫉妒我们家有钱!你这是污蔑!你拿出证据来!” 她还想跟以前一样撒泼打滚混过去。 可这一次,没人吃她这套了。 “证据?”何雨柱冷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纸条,“财务科的领款记录,白纸黑字,还有你的手印,算不算证据?百货大楼的售货员亲眼看见的,算不算人证?”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气势,让贾张氏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五百块的巨款攥在手里,一分钱没想着给要养家的儿媳妇,没想着给正在长身体的孙子孙女添件衣裳,买点吃的,反倒是先紧着自己享受!” 何雨柱的声音冰冷,一个字一个字的,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棒梗、小当身上穿的还是打着补丁的旧衣服,秦淮茹为了点棒子面,天天低声下气,你贾张氏却躲在背后,揣着巨款,心安理得地看着我何雨柱,看着院里这些老邻居,把牙缝里省出来的粮食和钱,送到你们家!”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已经完全呆住的,易中海的脸上。 “一大爷!你不是最心疼秦淮茹家困难吗?你不是最讲究公平公正吗?贾家手里攥着五百块钱,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还放任她们家哭穷卖惨,接受我的接济,那你就是同谋,你就是伪善!” “你要是连这种大事都搞不清楚,你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一大爷,管这个院子?” 这两句话,彻底砸碎了易中海最后的脸面。 他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贾东旭是他带出来的徒弟,抚恤金的事,他比谁都清楚!他甚至还劝过贾张氏,让她把钱拿出来给秦淮茹,可那老婆子不听,他为了维持自己的好人形象,也就没再管,反而继续默许,甚至鼓励何雨柱去接济贾家! 因为只有贾家一直“困难”下去,他这个“乐善好施”的一大爷,才能不断在何雨柱身上花心思,才能牢牢地把何雨柱这个养老的人攥在手里! 这个秘密,是他和贾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是他养老计划里最重要的一步! 可现在,这个秘密,被何雨柱用最难看的方式,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捅了出来! “我……”易中海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天旋地转。 完了。 彻底完了。 “我的天哪!这贾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有钱还装穷,骗吃骗喝,这跟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最不是东西的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孙子孙女跟要饭的一样!” “还有一大爷!我看他就是跟贾家一伙的!合起伙来骗傻子的钱!” 愤怒的声音,一下子淹没了整个中院。 这一次,矛头不再指向任何人,而是精准无比的,射向了贾张氏、秦淮茹,以及那个瘫在椅子上,脸跟死人一样的易中海! 贾张氏被这阵仗吓得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嘴里还在乱七八糟地叫骂着什么,却再也没人听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眼泪早就干了,脸上只剩下难看的神色。 第42章 易中海信誉破产! 她看着那个手持纸条,如同审判者一般站在院子中央的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傻柱了。 他是一头被唤醒的猛虎,而整个四合院,都将为他过去所受的委屈,付出代价! 愤怒的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就把瘫在地上的贾张氏和呆立的秦淮茹淹没了。 院里人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刚才还指点何雨柱的人,现在全都愤怒地看向了贾家。 “怪不得呢!我就说秦淮茹家怎么跟个无底洞似的,怎么都填不满,原来是家里藏着钱,还在外面要饭呢!” “可怜的是秦淮茹和那几个孩子!摊上这么个恶婆婆,手里攥着钱不给孙子孙女买吃的,自己倒先扯布做新衣裳,真是没听说过!” 贾张氏被这阵仗吓傻了。 她以前撒泼打滚那套,在全院人要吃人的目光面前,一点也使不出来。 她想骂人,可一对上周围邻居们鄙夷又愤怒的眼神,喉咙里就像堵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直低着头的张大妈,那个被何雨柱修过屋顶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她往前走了几步,指着桌子后面那三个失了魂的管事大爷,用尽力气大声喊道:“柱子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院里谁家有事,他都是第一个伸手!比某些坐在桌子后面,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强一百倍!”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但说得很清楚。 伪君子这三个字,让易中海的脸火辣辣的。 这句话也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张大妈说得对!” “没错!一大爷今天这事办得,偏心都偏到天上去了!贾家攥着五百块钱的事,他能不知道?我看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自己一个月挣九十九块五,一毛不拔!反倒逼着一个月挣二十七块五的傻柱去当冤大头,这是什么道理?” “还管事大爷呢!我看这院里,就是被他这种双重标准的人给带坏了风气!” 指责和质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把易中海德高望重的面具撕得粉碎。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听着那些曾经对他很尊敬的邻居此刻毫不留情的指责,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名声和威望,为自己铺好的养老后路,在这一刻,被何雨柱用最直接的方式,砸得粉碎。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易中海的脸色由白转青,又变成一片死灰,胸口剧烈地起伏,张着嘴大口的喘气,却感觉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 “噗!” 一口血从易中海嘴里喷了出来,洒在身前的八仙桌上,那红色在灯光下,看着很吓人。 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院里顿时一片大乱。 就在这片混乱中,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一连串提示音。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1500! 叮!来自刘海中的怨气值+500!】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500!】 何雨柱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看了一眼被众人手忙脚乱抬回去的易中海,又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他没再多看这场闹剧。 何雨柱转过身,在众人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拉着妹妹何雨水的手,平静地走回了自己的家。 全院大会那晚,易中海被气得当场吐血,这事成了四合院几十年来最大的新闻。 从那以后,院里的风气就变了。 以前,何雨柱走出家门,不是听见贾张氏骂人,就是碰上秦淮茹哭穷,要么就是三大爷那算计的眼神。现在他一出门,整个院子都安安静静的。 院里洗菜的女人看见他,手里的活就停了,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走过去。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们,也都不说话了,默默地抽着旱烟。 至于那三位大爷,更是躲着他走。 刘海中挺着个肚子,老远看见何雨柱的影子,就立马转身,假装去看谁家门口的煤球。阎埠贵则是低下头,快步溜回自己家,连院里掉的一根葱都顾不上了。 最惨的还是一大爷易中海。 他病了一场,人整个都蔫了,看着老了不少。平时不怎么出门,偶尔在院里碰见何雨柱,浑浊的眼睛里就只剩下害怕和怨恨,再也不敢提一句团结邻里的大道理。 贾家也彻底没人搭理了。贾张氏不敢在院里骂街,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窗帘都拉得紧紧的。秦淮茹倒是还出来,只是脸上再没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死气沉沉的。她见了何雨柱,也只是飞快地低下头,匆匆走开。 院里这么一闹,总算没人再来烦何雨柱了。 何雨柱也懒得搭理院里那些人,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 自从当上小灶的大厨,他那一身好厨艺,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厂里的几位领导,本来对食堂的饭菜早就不抱希望了,可自从何雨柱掌勺,小灶的伙食水平一天比一天好。 今天一道油焖大虾,明天一道东坡肘子,后天再来个鸡茸玉米羹。一样的材料,到了何雨柱手里,做出来的味道和样子就是不一样。 没到半个月,几个领导的嘴就被他养刁了。现在要是哪天何雨柱请假,他们吃着别人做的菜,都觉得吃着没味儿。 这天中午,领导点了名,要吃一道“清炒时蔬”,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嫩爽口。 这可把何雨柱给难住了。 他看着案板上那筐刚从采购科领回来的青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菜叶子黄黄的,蔫了吧唧的,一看就是放了好几天的。用这种菜炒出来,别说鲜嫩了,能不带苦味就算好的。 “马师傅,这就是今天新到的菜?”何雨柱对着旁边一个正在切菜的帮厨问道。 帮厨老马头也没抬,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柱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采购科那帮孙子,每次都把好东西先留着自己家分,剩下的这些烂菜叶子才给送到食堂来。大锅菜那边早都习惯了,也就是你这小灶,要求高。” 何雨柱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之前就跟食堂主任说过这事,可主任也是个和稀泥的,每次都说会去沟通,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第43章 傻柱被刁难 领导的嘴刁,他的手艺再好,没有好材料也做不出好菜。这要是端一盘蔫了吧唧的炒青菜上去,丢的可是他何雨柱的脸。 他心里正憋着火,想着要不要亲自去采购科说道说道,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从厨房门口传来。 “师傅,这菜还能用?” 何雨柱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姑娘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着很干净。她的皮肤是那种经常在外面跑才会有的健康颜色,脸上干干净净的。最显眼的是她那两条又黑又亮的麻花辫,长长地垂在胸前。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正带着几分好奇,看着案板上那筐烂菜叶。 何雨柱愣了一下,这姑娘他没见过。 “你是?” “我叫林晚秋,技术科的。”姑娘笑得很爽快,露出一口白牙,“我来给这儿的王师傅送张图纸。” 她说着,扬了扬手里卷着的图纸。 技术科的人,都是厂里的能人,何雨柱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菜不新鲜,没法做。”他简单回了一句。 林晚秋走了进来,凑近了看了看那筐菜,也跟着皱了皱眉。 “这都快烂了,怎么吃。”她嘀咕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何雨柱,“领导中午就要?” “点名要的。” 林晚秋看着何雨柱发愁的样子,直接说道:“你等等,我帮你问问。” 说完,她也不等何雨柱反应,转身就朝着食堂办公室的方向走去。那干脆利落的劲头,跟她那文静的名字一点不像。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诧异。 这姑娘,还挺热心。 没过一会儿,林晚秋就回来了。 她直接走到何雨柱面前,干脆利落地说:“我姑妈在东风供销社当主任,我刚打过电话了,他们今天早上刚到了一批新鲜的菠菜,水灵得很,我让她给食堂留了十斤。” 何雨柱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这姑娘就是去办公室问问,看还有没有别的菜,没想到她一个电话,直接把问题给解决了。 供销社刚到的新鲜菠菜,那可是好东西,别说他一个食堂大厨,就是采购科科长亲自去,也不一定能要得来。 “这……太麻烦你了。”何雨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麻烦什么,一个电话的事。”林晚秋摆了摆手,那两条麻花辫跟着一甩,“你赶紧让你们采购科的人去取吧,报我姑妈的名字就行,她叫林秀兰。去晚了,可就真被别人抢光了。” 她说完,把手里的图纸往旁边正在看热闹的王师傅手里一塞。 “王师傅,图纸给您,我先回去了,下午还得下车间呢。” 她冲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何雨柱看着她干练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捏着锅勺,心里感觉有点新鲜。 这个叫林晚秋的姑娘,跟他在四合院里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她不哭穷,不卖惨,不拿捏姿态,也不用柔弱当武器。 她身上有股劲儿,一种清爽、干练、能自己解决问题的劲儿。就像这沉闷燥热的夏日里,忽然吹来的一股凉风,让人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切墩的老马说道:“马师傅,你跑一趟采购科。” 老马一愣,抬起头:“柱子,去说也没用,那帮孙子……” “你直接告诉采购科的刘科长,”何雨柱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劲儿,“就说技术科的林晚秋同志,在东风供销社给咱们食堂留了十斤新鲜菠菜,让他马上派人去取。去晚了,菜没了,领导那边怪罪下来,让他自己去跟厂长解释。”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帮厨的师傅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惊讶地看着何雨柱。技术科的林晚秋?那可是厂里的高才生,金贵得很。她一句话,就能从供销社主任那儿要来尖货? 老马更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他跟了何雨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种口气安排事情。这哪是商量,这是直接下命令,而且是把采购科那种油水部门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愣着干什么?快去!”何雨柱眉头一皱。 “欸!好嘞!”老马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多问,连忙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路小跑着就冲了出去。 不出二十分钟,采购科的人就满头大汗地提着一个大网兜回来了。网兜里的菠菜,根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叶片碧绿饱满,上面还挂着水珠,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清香。 厨房里的几个师傅,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乖乖,这菜,水灵得都能掐出水来了!” “多少年没见过采购科送来这么好的菜了,还是菠菜!” 何雨柱也松了口气。他挽起袖子,不再多话,清水淘洗,手起刀落,干净利落。滚油下锅,蒜末爆香,碧绿的菠菜入锅,大火快速翻炒几下,只加了少许盐调味,前后不过一分钟,一盘色泽翠绿,香气扑鼻的蒜蓉菠菜就出锅了。 这道菜,连同其他几个小炒,很快就被送到了领导的餐桌上。 忙完了小灶的活,也到了大食堂开饭的时间。工人们端着饭盒,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何雨柱站在打菜的窗口后面,给这个一勺白菜,给那个一勺豆腐,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事。林晚秋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这人情,得还。他不是以前那个见谁都掏心掏肺的傻子了,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他懂。 他从蒸笼里拿出两个刚出锅,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又从自己小灶留下的菜里,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红烧肉,装在一个干净的空碗里。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在长长的队伍里,看到了那两条熟悉的,乌黑的麻花辫。 林晚秋也看见了他,对他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低头看着自己的饭盒,随着队伍往前挪动。 轮到她时,她把饭盒递了过去,很客气地说:“师傅,打二两米饭,一份白菜豆腐就行。” 何雨柱没接她的饭盒,直接将手边那碗红烧肉和两个馒头,往前一推。“林同志,今天的事,多谢你了。这个,你拿着。” 第44章 这姑娘真有意思!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排队的人都听见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碗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红烧肉。这可是小灶的菜,平时他们闻闻味儿都难。 林晚秋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把那碗肉又推了回来。“何师傅,你这是干什么?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打个电话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可是大事。”何雨柱坚持道,“这菜要是做不好,领导怪罪下来,我这大厨的脸往哪搁?拿着吧,我的一点心意。” 林晚秋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却还是摇了摇头,那双眼睛在食堂的灯光下显得很亮。“何师傅,真不用。咱们在一个厂里上班,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你们厨师把菜做好了,我们大家不也跟着能吃好点吗?说到底,我这也是帮我自己呢。” 这话一出,何雨柱愣住了。帮她自己? 这么多年,他听惯了秦淮茹“我们家孤儿寡母不容易”,听惯了贾张氏“你吃了我们家多少接济”,听惯了院里人“你本事大,就该多帮衬”的论调。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帮助别人,说成是“帮自己”。她既不占小便宜,也没有故作清高,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把道理说了出来。 何雨柱看着她那张干净的脸,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周围排队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林晚秋见他不说话,便自己拿起勺子,从大锅里舀了一勺白菜豆腐,又盛了二两米饭,冲何雨柱笑了笑,就端着饭盒转身找位置去了。 何雨柱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没送出去的红烧肉,又看了看林晚秋的背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这姑娘,有意思。 中午吃饭的人渐渐散去,食堂里安静了下来。何雨柱让帮厨地收拾东西,自己则端着那盘特意多炒出来的蒜蓉菠菜,走出了厨房。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林晚秋。她正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饭盒里就是简单的米饭和白菜豆腐,可她吃得很香,很斯文。 何雨柱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将手里的那盘蒜蓉菠菜,放到了桌子中间。 林晚秋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个,尝尝。”何雨柱言简意赅,眼神却很真诚,“用你帮忙弄来的菠菜做的,很新鲜。” 这一次,林晚秋没有再推辞。她看着那盘翠绿欲滴,散发着蒜香的菠菜,又看了看何雨柱的眼睛。她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放进嘴里。菠菜的清甜,蒜蓉的香气,恰到好处的火候,让她眼睛一亮。 “好吃。”她赞叹道,然后冲着何雨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何师傅。” 这一声“谢谢”,听在何雨柱的耳朵里,感觉格外舒服。他看着她安静吃饭的侧脸,看着她那两条随着咀嚼微微晃动的麻花辫,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拿她和院里的女人比较起来。秦淮茹的饭盒,永远是空的,等着他去填满。贾张氏的饭盒,恨不得把他锅底都刮干净。院里其他人,看到他手里的好东西,眼里都冒着绿光。而林晚秋,她只吃自己饭盒里的,吃得坦然,吃得干净。 一个念头,在何雨柱的心里闪过。他装作不经意地端起茶杯喝水,目光却落在了林晚秋那个半旧的铝制饭盒上,心里默念一声。“识别!”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覆盖了那个饭盒。 物品:七成新饭盒 【品质:普通】 【生产年份:1960年】 【备注:主人很爱惜,清洗得很干净,无隐藏价值。】 何雨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代表着,这个姑娘,就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简单,纯粹,踏踏实实。 他放下茶杯,看着对面那个正小口小口吃着菠菜的林晚秋,心里忽然觉得,这姑娘跟别人,真是不一样。 食堂的角落里,空气中混杂着剩饭菜的味道,秦淮茹端着一个空饭盒,默默站在打菜窗口的队尾,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不远处的那张桌子。 那里,何雨柱正和一个扎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坐在一起。 桌子中间,摆着一盘翠绿的炒菠菜,那是小灶的菜,是她以前连闻闻味儿都觉得奢侈的东西。 何雨柱没有看她,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对面那个姑娘身上。他甚至还笑了,那是他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是秦淮茹从来没见过的。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自从全院大会那晚之后,何雨柱就再也没正眼瞧过她。他看她的眼神,比看院里的一块砖头还要冷。她以为,他只是在生气,气她家的欺骗,气一大爷的算计。她觉得,只要时间久了,只要她继续装可怜,总有一天,他那颗心还是会软下来的。 毕竟,他是傻柱,是那个只要她掉几滴眼泪,就会把饭盒塞到她手里的傻柱。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那个叫林晚秋的姑娘,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看着林晚秋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虽然旧,但干净整洁,一个补丁都没有。再看看自己,袖口和膝盖上,是她亲手缝上去的,颜色不一的补丁。 她看着林晚秋那张在食堂昏暗灯光下依旧显得明亮的脸,和那自信坦然的笑容。再摸摸自己的脸,粗糙,暗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镜子里的那个人,脸上永远带着一股愁苦。 嫉妒烧的她心里发慌。 以前,何雨柱的好,是专属于她的。他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是给棒梗的;他省下来的工资,是接济她家的;他所有的关心和怜悯,都理所当然的应该给她这个孤儿寡母。 可现在,他把那盘最新鲜的菠菜,端给了一个外人。他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也给了一个外人。 秦淮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如果何雨柱真的和这个女人好了,那她怎么办?她的家怎么办?棒梗、小当、槐花,以后谁来接济?难道真的要靠贾张氏手里那五百块钱过日子吗?那老婆子是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那钱,她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手。 何雨柱,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指望。这张长期的饭票,绝对不能就这么没了! 她端着空饭盒,没有去打那已经没什么油水的大锅菜,而是转身走到了正在收拾碗筷的刘大妈身边。 第45章 秦淮茹彻底慌了! “刘大妈,忙着呢。”秦淮茹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是淮茹啊。”刘大妈看了她一眼,态度不冷不热,自从贾家那五百块钱的事爆出来后,院里院外,谁看她都带着几分鄙夷。 秦淮茹像是没感觉到对方的冷淡,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何雨柱的方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刘大妈,跟何师傅坐一块儿那姑娘,是哪个车间的啊?看着眼生。” 刘大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撇了撇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羡慕:“眼生就对了,人家可不是咱们这些干粗活的。那是技术科新来的大学生,叫林晚秋,宝贝疙瘩呢!” “大学生?”秦淮茹的心又是一沉。 “可不是嘛!”刘大妈压低了声音,八卦的兴致上来了,“听说家里条件好得很,她姑妈是东风供销社的主任!你看见那盘菠菜没?就是人家林姑娘一个电话,直接从供销社要来的尖货!采购科的刘科长,都得屁颠屁颠地去取!” 东风供销社的主任…… 这几个字,让秦淮茹彻底慌了。 家境好,有本事,人也长得干净漂亮。这样的姑娘,和她秦淮茹的差距太大了。 何雨柱要是真跟她好了,那还有自己什么事?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办到他求爷爷告奶奶都办不到的事。自己呢?除了哭穷卖惨,除了给他增添负担,还能给他什么? 秦淮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饭盒冰冷的边缘。 她看着不远处,林晚秋已经吃完了饭,正端着饭盒和何雨柱道别。何雨柱站了起来,一直目送着她走出食堂,那眼神里的专注,是秦淮茹从未拥有过的。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被别的女人抢走! 傻柱只能是她的,就算她现在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一股阴冷的念头,在秦淮茹的心里冒了出来。她不能再用以前那套了,眼泪和柔弱,对现在的何雨柱已经没用了。她必须想个别的办法,一个能让那个叫林晚秋的姑娘,知难而退的办法。 一个能让何雨柱重新认识到,只有她秦淮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的办法。 秦淮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的饭盒,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慢慢透出了一股狠劲。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 秦淮茹熟练地操作着机床,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不远处正在休息的几个女工。那几个人是车间里最爱传闲话的。 终于挨到中场休息,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装作不经意地凑了过去。 “王姐,歇会儿呢。”秦淮茹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是淮茹啊,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累死我了。”被称为王姐的中年妇女捶着自己的后腰,大声抱怨着。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工接过话头:“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淮茹顺势坐下,拧开缸子喝了口水,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哎,你们听说了吗?我们院那个何雨柱,最近好像跟技术科的林晚秋走得很近啊。” 她故意把何雨柱三个字说得很重。 “林晚秋?就是那个新来的大学生?”王姐果然来了兴趣,眼睛一亮。 “可不就是她嘛,扎着两条大辫子,长得可水灵了。”秦淮茹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和疑惑,“昨天中午在食堂,两人还坐一块儿吃饭呢,何雨柱专门给她炒了一盘小灶的菜。”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女工的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 “真的假的?傻柱他行吗?人家可是大学生,金贵着呢。” “就是啊,一个厨子,一个技术员,这俩人怎么可能凑到一块儿去?” 秦淮茹见火候差不多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 “我一开始也纳闷呢。后来才听人说,那林晚秋家里有门路,她有个亲戚,是东风供销社的主任。”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脸上那震惊的表情,才继续往下说:“傻柱那是谁啊,精着呢。他是为了巴结人家,想通过林晚秋弄点咱们平时买不着的紧俏物资呢。” 秦淮茹的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王姐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嘛,傻柱那样的,怎么可能攀上大学生,合着是打着这个算盘。” “什么谈感情,一个厨子,一个技术员,那能配得上吗?”另一个女工撇着嘴,满脸不屑,“说白了,还不就是图人家的资源。这傻柱,现在不傻了,改名叫精柱了。” 秦淮茹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没人察觉的冷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话,根本不用她再去添油加醋,自然会有人帮她传下去。 果不其然,谣言很快就在轧钢厂的各个角落里传开了。 起初,还只是说何雨柱想巴结林晚秋,图人家的关系。 传到后来,版本就变得越来越难听。 “听说了没,食堂那个何雨柱,为了点好处,跑去给技术科的林晚秋当小白脸了。” “那林晚秋也是个恋爱脑,被一个厨子几句好话就哄得团团转,拿家里的关系给人家铺路,真是丢了大学生的脸。” 流言蜚语,能将一个人的名声,彻底踩进泥里。 这就是秦淮茹的目的。她不信,林晚秋一个家境优越的大学生,能受得了这种委屈。只要林晚秋心里有了隔阂,主动疏远何雨柱,那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安静地能听见铅笔划过图纸的沙沙声。 林晚秋正埋头绘制一张零件图,神情专注。 “晚秋。”两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女同事,一阵风似的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气。 “怎么了?”林晚秋没有抬头,手里的笔依旧稳定。 “你还画得下去啊。”其中一个叫李红的姑娘跺了跺脚,“外面那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你都听见没?” “听见什么?” “他们……他们说食堂那个何师傅,跟你好,是为了图你家的关系。”另一个叫张敏的姑娘也忍不住了,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还说……说他是小白脸,说你是恋爱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气人。” 李红更是生气:“就是。何师傅就是感谢你帮了个忙,请你吃了顿饭,怎么到他们嘴里就变得这么难听。晚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去找工会,告他们乱说话。” 第46章 林晚秋当众打脸!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同事,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朝这边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林晚秋画完最后一根线条,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铅笔。 那清脆的“嗒”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看着气得脸都红了的两个好姐妹,平静地摇了摇头。 “去工会闹,没用。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堵不住的。” 李红和张敏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林晚秋会是这个反应。 “那……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这么胡说八道?” 林晚秋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她沉默了片刻,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这些话,最开始,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李红和张敏听了林晚秋平静的问话,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林晚秋会这么冷静地问出这个问题。 “晚秋,这还用问吗?”李红有些着急,“肯定是那些嫉妒你的人泼的脏水!” 林晚秋摇了摇头,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张敏心思更细一些,她看着林晚秋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说:“我……我听物流科的姐妹说,这话头,最开始是从纺织车间那边传出来的。好像……就是你们院那个,叫秦淮茹的……” 秦淮茹。 听到这个名字,林晚秋的眼神冷了几分。 她想起那天在食堂,秦淮茹看自己的眼神就很复杂,果然不是错觉。 “我知道了。” 林晚秋淡淡地应了三个字,就重新拿起铅笔画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红和张敏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又担心。这就完了?不追究了? 直到下班的铃声响彻整个厂区,林晚秋才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图纸和工具。 “晚秋,你真不管了?”李红还是忍不住问道。 林晚秋背上自己的帆布包,对她们笑了笑,说:“我去问个问题。” 说完,她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朝着人最多的纺织车间大门走去。 纺织车间的门口,下班的女工们像潮水一样涌出,吵吵闹闹的。 林晚秋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的一侧,她抱着胳膊,身子站得笔直,那身干净的蓝色工装和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在喧闹的人群里,很显眼。 不少路过的工人都好奇地朝她看过来,猜这个技术科的金凤凰,跑到她们车间门口是等谁。 秦淮茹正和几个工友说笑着走出来,她今天心情不错。她觉得自己的谣言起了作用,那个清高的大学生肯定会疏远何雨柱。 傻柱,还得是她的。 就在她心里盘算的时候,眼角忽然瞥见了那个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晚秋!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阵心慌。秦淮茹下意识地想低下头,混在人群里溜走。 可已经晚了。 林晚秋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她身上。 然后,林晚秋迈开步子,直接走了过来。 秦淮茹感觉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秦淮茹同志,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林晚秋站在她面前,声音不轻不重,语气很平淡,秦淮茹听了却后背发凉。 和秦淮茹同行的几个工友,都好奇地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技术员。 “林……林技术员啊。”秦淮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晚秋没有理会她的客套,也不在意周围越聚越多的目光。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这个动作让秦淮茹吓得就想往后退。 她盯着秦淮茹的眼睛,眼神很冷。 “厂里那些关于我和何师傅的谣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这句问话很直接,问得秦淮茹心里一慌。 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出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淮茹的眼神开始躲闪,声音也有些发抖,“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大家都在传……” 她还想跟以前一样,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听谁说的?” 林晚秋步步紧逼,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秦淮茹感觉到了压力。 “你不用狡辩。”林晚秋的目光冷得像冰,“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她看着秦淮茹那张已经没了血色的脸,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说道: “我,林晚秋,和何雨柱师傅,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他帮过我,我感谢他,就这样。” “但是,”她的语气突然一转,带着一股锋利,“你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败坏我的名声,败坏何师傅的名声。” 林晚秋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点到秦淮茹的鼻尖上。 “那么,我就直接去找你们纺织车间的王主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如果王主任管不了,那我就去厂工会,去找刘主席!我相信,厂领导一定会查清楚,是谁在恶意破坏生产,破坏同志之间的团结!” “到时候,是你秦淮茹脸上不好看,还是我林晚秋站不住脚,咱们可以试试看!”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重! 整个车间门口,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晚秋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番话没一个脏字,但每句话都戳在秦淮茹的心窝子上。 她没有哭闹,只是清楚地表明了态度,也亮出了底牌,这个警告秦淮茹根本承受不起。 去车间主任那里!去厂工会! 这对一个靠着在车间里装可怜博同情,才能勉强保住工作的秦淮茹来说,后果她承担不起! 秦淮茹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那些算计人的手段,在林晚秋面前,根本不管用。 周围那些女工们,看秦淮茹的眼神,也彻底变了。鄙夷,不屑,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难听的谣言,真的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 林晚秋冷冷地看了她最后一眼,没再把她当回事。她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在周围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挺直了后背,迈着从容的步子,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只留下秦淮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她输了,输得很彻底。 第47章 秦淮茹彻底社死! 车间门口,周围安静得吓人。 秦淮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所有的算计和手段,在林晚秋平静又锐利的目光下,被撕得粉碎。 她想哭,想用眼泪博取同情,可看着林晚秋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秦淮茹知道,这一套对这个姑娘根本没用。林晚秋不会被眼泪打动。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晚秋,感觉浑身冰冷。 周围的寂静只持续了片刻,随即,压抑着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钻进秦淮茹的耳朵里。 “这下清楚了,闹了半天,真是秦淮茹在背后嚼舌根子!”一个刚下班的女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 “我就说嘛,何师傅那人虽然嘴巴不饶人,但不是那种心思龌龊的人。秦淮茹这是看人家不接济她了,急了!” “心也太毒了!自己家攥着五百块钱的事儿还没过去呢,又在这儿害人!想把人家大学生的名声搞臭,把何师傅的好事搅黄,她就能落着好?” “真是自己日子过得不如意,就见不得别人好!” 这些话十分刻薄,每一句都像是在扎她的心。 她感觉全厂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有鄙夷,有不屑,更多的是看清她真面目后的嘲弄。她苦心经营的可怜形象,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晚秋再没有多看她一眼。 对于这种阴沟里的伎俩,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她转过身,挺直了脊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迈着从容的步子,汇入了下班的人潮之中。 林晚秋走了,却把秦淮茹一个人孤零零地钉在了原地,接受着所有人的公开审判。 她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 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正将一块五花肉切成均匀的薄片,准备给领导做一道回锅肉。他的刀工很稳,每一刀下去,厚薄都分毫不差。 就在他专心备菜的时候,一道清脆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900!】 何雨柱持刀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九百点?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上一次这么高的怨气值,还是在全院大会上,自己把贾家攥着五百块抚恤金的事捅出来的时候。 他随即反应了过来。 看来,是林晚秋出手了。 何雨柱原以为,林晚秋一个刚出校门的姑娘,面对这种流言蜚语,多半会选择忍气吞声,或是委屈地找自己诉苦。他甚至都想好了,等林晚秋来找他,他就直接去车间把秦淮茹揪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却没想到,这个姑娘,根本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她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 而且看这怨气值的数额,解决得还相当彻底,怕是把秦淮茹的老底都给掀了。 何雨柱的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林晚秋……还真是个硬茬子。 有意思。 第二天,轧钢厂里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那些关于何雨柱巴结林晚秋,关于林晚秋是恋爱脑的谣言,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劲爆,也更加真实的版本。 “听说了吗?昨天纺织车间门口,技术科那个林晚秋,当着上百人的面,把秦淮茹给堵了!” “那场面,你是没看见!林晚秋一句话都没多说,就问谣言是不是她传的,几句话就把秦淮茹给问得哑口无言,脸都白了!” “活该!秦淮茹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就是嫉妒!看何师傅现在不理她了,就想搞破坏,结果踢到铁板了!” “可不是嘛!人家林晚秋说得清清楚楚,再敢乱嚼舌根,就直接上报工会!这下秦淮茹老实了,今天在车间里,头都不敢抬。” 流言,就这么不攻自破。 秦淮茹非但没能败坏何雨柱和林晚秋的名声,反而把自己那点阴暗的心思,彻底暴露在了全厂人的面前。 现在,厂里的人再看到何雨柱和林晚秋,眼神里便再没了那些龌龊的猜测,反而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认同。 一个是有真本事的厨师,一个是正直有本事的大学生,这两人走得近,那才叫正常。 秦淮茹在厂里,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她不敢再用那双哀怨的眼睛看人,走路都是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那点见不得人好的心思,被林晚秋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虽然没流血,但比挨一顿打还难受。 何雨柱对此,心里觉得很痛快。 他站在小灶的灶台后,锅里的油烧得滋滋作响,心里却很清醒。 他想起了那天林晚秋的做法。她没有哭,没有找他诉苦,也没有忍气吞声,而是直接找到了根源,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解决了问题。 这姑娘,身上有股劲儿。她这股劲儿,不撒泼也不耍心眼,是能自己扛事,也能为自己出头的硬气。她从不指望别人替她遮风挡雨。 这样的姑娘,才是何雨柱真正想要过一辈子的人。 他不想再当那个给别人扛事的冤大头了,他想找一个能和自己并肩站着,一起往前走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不能再等了,好姑娘是会被人抢走的。 这天下午,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就脱下厨师服,仔细地洗了手,连头发都用水抹了抹,这才走出食堂。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和同事告别,准备回宿舍的林晚秋。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快步走了上去。 “林同志。” 林晚秋回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何师傅,有事吗?” “下班了,有空吗?”何雨柱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感觉提前想好的话都忘了一半,只能凭本能说,“想……想请你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林晚秋微微一愣,随即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她点了点头,干脆的应道:“好啊。” 两人并肩走在去公园的路上,隔着半尺的距离。厂区下班的人在他们身边经过,周围的吵闹声好像都离他们很远。 何雨柱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感觉自己比第一次给领导做菜的时候还要紧张。 第48章 傻柱脱单!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对老夫妻在悠闲地散步。湖边的柳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何雨柱领着林晚秋,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但这沉默,并不尴尬。 林晚秋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偶尔侧过头,看看湖面上的波光。 终于,何雨柱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鼓起勇气,无比认真地看着林晚秋的眼睛。 “晚秋。”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林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何雨柱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和紧张。他看着她,那张干净的脸上,带着几分询问。 “我知道,我以前……是有点傻。”何雨柱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坦诚,“被人当冤大头,还觉得自己挺仗义。院里人都叫我傻柱,叫了二十多年,我都快忘了自己叫何雨柱了。” 林晚秋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在说心里话。 “但那都是过去了。”何雨柱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自从我爹回来,我妹回来,我就想明白了。人不能总为别人活着,我得为自己,为我的家人活。” “我现在,就想清清白白地做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用我自己的手艺,挣干净钱,让我妹妹能吃饱穿暖,将来有份好前程。也想……也想给我自己,攒点钱,成个家。” 他的话不快,却很恳切。 何雨柱看着林晚秋,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的话。 “晚秋……我……我喜欢你。” “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正直,善良,有本事,还不怕事。秦淮茹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你没哭没闹,直接就给怼回去了,我……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你。” “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处对象。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 “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但我能保证,只要你愿意,我这辈子,都对你好。以后我挣的钱都交给你,做的每一顿好吃的,都第一个让你尝。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看别人脸色。” “我……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说完这番话,何雨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紧张地看着林晚秋,等着她的回答。 林晚秋一直安静的听着,听到最后,那张健康的小麦色脸颊,已经慢慢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直接,这么坦诚地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他说他以前傻,可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傻。他比院里那些满肚子算计的人,活得都明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公园里很静,静得何雨柱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就在何雨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很轻,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林晚秋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羞涩,也带着几分勇敢,她看着何雨柱,小声却又坚定地说道:“我……我愿意跟你试试。” 愿意跟你试试。 这六个字,让何雨柱的四肢百骸都涌过一股暖流。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巨大的喜悦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成了! 他成功了! 他何雨柱,三十岁的人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对象! 就在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感应到宿主成功脱单,正式摆脱“傻柱”命运枷锁,开启全新人生篇章! 叮!宿敌秦淮茹于四合院中遥感宿主气运变化,嫉妒心彻底爆发,怨气值+1000!】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人生转折,系统奖励:厨艺技能提升(高级)!】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何雨柱彻底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脸颊绯红,却依旧勇敢看着自己的林晚秋,心中的喜悦和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千点怨气值!这说明,秦淮茹那个女人,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自己这边发生了什么。她越是嫉妒,越是怨恨,就越证明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从今天起,他何雨柱,不再是那个围着秦淮茹打转的傻柱。 他有了自己的爱人,有了自己要守护的未来。 整个四合院的恩怨情仇,在他眼中,仿佛都变得渺小了起来。 他看着林晚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晚秋,谢谢你。” ...... 厂区宿舍楼下,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雨柱手里还提着那个空了的饭盒,却迟迟没有转身的意思。 “那我……回去了。”林晚秋拢了拢被晚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脚下却像生了根。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再说话,周围偶尔有晚归的工友经过,都好奇地朝他们看一眼,然后笑着走开。 “明天……”何雨柱终于开了口,“明天我给你做狮子头。” 林晚秋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上了楼,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见何雨柱还站在原地。她冲他挥了挥手,这才快步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 何雨柱咧着嘴,一直等到宿舍楼里的那盏声控灯都灭了,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 回四合院的路上,他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三十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这天是蓝的,路是平的,连夜风吹在脸上,都带着一股甜味。 他何雨柱,再不是那个院里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傻柱了。 他有对象了,一个正直、漂亮、有本事的好姑娘。 刚踏进中院的月亮门,何雨柱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起来。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黑影。 是秦淮茹。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死死地盯着他,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那眼神,充满了不甘,怨毒,还有一丝何雨柱从未见过的疯狂。 何雨柱眉头微皱,只当没看见,提着饭盒径直往自己家走。 “站住!” 秦淮茹沙哑的声音,像夜枭一样,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 第49章 最后的疯狂! 她几步冲上来,张开双臂,拦在了何雨柱面前。 “柱子……”她的声音在发抖,双眼通红,“你真的跟那个林晚秋好了?”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厌烦。 “我跟谁好,用不着跟你汇报吧?” “你怎么能这样!”秦淮茹的情绪有些失控,她上前一步,想去抓何雨柱的胳膊,“你忘了?你忘了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照顾我们家一辈子,你说过只要有你一口吃的,就饿不着我们娘几个!” 她把这些话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嘶吼了出来。 何雨柱后退半步,躲开了她的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秦淮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得秦淮茹一个哆嗦。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照顾你家一辈子?我接济你家,是看你孤儿寡母可怜,看在贾东旭是我工友的份上。可我没让你把这当成理所当然,更没让你和你那个好婆婆,一边攥着五百块的抚恤金,一边心安理得地喝我的血!” “至于照顾你一辈子……”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不是你和一大爷给我下的套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哄着我,骗着我,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们贾家当牛做马,给他易中海养老送终吗?” 这些话,何雨柱以前从没说过。 不是他傻,是他懒得说,觉得没意思。 可现在,秦淮茹竟然还敢拿这些来质问他,简直可笑。 秦淮茹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何雨柱对她的那点情分,那点怜悯。 她以为,只要自己哭,只要自己闹,只要自己把过去的事搬出来,何雨柱就总会心软。 可她错了。 眼前的男人,眼神冰冷陌生,他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绕开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看着那扇即将关上的门,秦淮茹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积攒了多日的委屈、不甘和恐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凄厉的哭嚎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男人死了,婆婆不是人,如今连个帮衬的人都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睁眼看看,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撒泼打滚,姿态难看至极。 这是她过去无往不利的武器。 只要她这么一哭,院里人就会出来劝,一大爷就会出来主持“公道”,何雨柱就会手足无措地把饭盒塞进她手里。 院里各家的灯,果然亮了。 一扇扇窗户后面,探出了一个个脑袋。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窗帘动了动,随即又拉上了。 三大爷阎埠贵探出头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嘀咕了一句“疯了”,缩了回去。 就连以前最爱看热闹的几个大妈,也只是隔着窗户看了一眼,便没了动静。 “又来了,真当大伙儿还跟以前一样傻呢?” “就是,自己家有钱还哭穷,谁还信她啊。” “活该,放着好好的傻柱不要,非要把人推开,现在后悔了,晚了!” 零星的议论声,毫不留情地飘进秦淮茹的耳朵里。 没有同情,没有劝解,只有冷漠和嘲讽。 秦淮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周围那一扇扇紧闭的门窗,看着那一个个冷漠的黑影。 空旷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像个无人理睬的小丑。 她的哭声,在今晚的四合院里,显得那么凄凉,又那么可笑。 她忽然明白了。 她最大的武器,那能让傻柱心软,让院里人心疼的眼泪,已经彻底失效了。 没人再吃她这一套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上,任由夜风吹乱她的头发,吹干她脸上的泪痕。 那双原本只剩下绝望的眼睛里,慢慢地,透出了一股阴冷的狠厉。 傻柱,是她的。 就算她得不到,也绝不能让别的女人得到!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将院子里那凄厉的哭嚎声,彻底隔绝在外。 屋里的灯光温暖,何雨水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本书,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门口瞟。看到何雨柱进来,她立刻丢下书,眼睛亮晶晶地迎了上来。 “哥,怎么样了?你跟林姐姐……” 何雨柱看着妹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压低声音,兴奋地捶了一下何雨柱的胳膊,“哥!你总算是开窍了!林姐姐那么好的姑娘,你可得对人家好一点!” 何雨柱咧着嘴,一个劲儿地点头,那股子喜悦,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院子里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根刺,想扎进这屋里的温馨。 何雨水皱了皱眉,有些厌烦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她又在这儿闹什么?真是没完没了。” “别管她。”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疯狗乱叫而已,听不见就是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个苹果,擦得干干净净,递给何雨水一个,自己也拿起一个,狠狠咬了一口。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果肉的甜香,让他心里那点因为秦淮茹而起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从今天起,他何雨柱的世界里,只有家人,和那个叫林晚秋的姑娘。 至于院里的其他人,其他事,都与他无关了。 第二天,何雨柱哼着小曲,一身轻松地来到食堂。 可他一脚踏进后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平日里跟他有说有笑的几个帮厨,今天看见他,眼神都有些躲闪,欲言又止。正在切菜的老马,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何雨柱眉头一挑,“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一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年轻工人,端着饭盒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柱子哥,你……你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 “外面……外面都在传……”那工人看了一眼四周,声音更低了,“都在传你和秦淮茹的事。” 第50章 何雨柱的反击! 何雨柱的脸色沉了下来。 “又传什么了?” “他们说……说你是陈世美,说你以前跟秦淮茹好,现在攀上了技术科的高枝,就要把人家孤儿寡母给甩了。”工人说得又快又急,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传得难听着呢,还说……还说你跟秦淮茹早就不是不清不白的关系了,现在不认账,是忘恩负义……” 这话一出,整个后厨都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他眼神冰冷,握着锅勺的手,青筋毕露。 好,好一个秦淮茹! 他原以为,昨天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她就算不收敛,也该消停几天。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没消停,反而变本加厉,用这种最恶毒,最下作的方式,来泼他脏水! 这不仅是要毁了他何雨柱的名声,更是要把林晚秋也拖下水,让她背上一个“第三者”的骂名! 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要是被这种谣言缠上,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何雨柱的心底升起。 他终于明白,对付秦淮茹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冷处理也没用。她就像一块沾上了污泥的狗皮膏药,只要你给她留一丝缝隙,她就会死死地黏上来,把你的人生也搞得污秽不堪。 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一次性把她打死,打得她永世不得翻身! “柱子,你可别冲动去找她!”老马见他脸色不对,连忙劝道,“这事儿没证据,你去找她,她往地上一躺,哭天抹泪的,到时候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何雨柱缓缓松开握着锅勺的手,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像老马想的那样,抄起家伙冲向纺织车间。 他只是平静地脱下了身上的厨师服,叠好,放在案板上。 “马师傅,小灶这边,你先帮我盯着点。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看也不看周围人惊愕的眼神,转身走出了食堂。 他没有去找秦淮茹对质,那没有任何意义。 他径直穿过人来人往的厂区,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办公楼二楼的尽头——厂广播室。 广播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干事正在整理稿件。 何雨柱在门口站定,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干事抬起头。 “同志,你好。”何雨柱走了进去,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那干事认得他,是小灶的大厨,态度也缓和了几分:“是何师傅啊,有事吗?” 何雨柱没有直接说事,他从兜里摸出两包崭新的大前门香烟,不着痕迹地放在了桌上。紧接着,他又掏出几张纸,压在了烟盒下面。 干事的目光扫过那两包烟,又落在那几张纸上,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两斤肉票。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硬通货,比钱还好使。 “何师傅,你这是……”干事的语气变了。 “同志,想请你帮个忙。”何雨柱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变得无比认真,“有人在厂里恶意造谣,败坏我的个人名誉。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还牵扯到另一位女同志的清白。我想请你,帮我澄清一个事实。” 干事拿起那两包烟和肉票,掂了掂,塞进了抽屉里。 他推了推眼镜,正色道:“何师傅,你放心。破坏同志团结,恶意造谣中伤,这种歪风邪气我们广播室绝对不能容忍!你说吧,要怎么澄清?”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同志,麻烦你。等中午开饭的时候,把这个,给全厂的工友们念一遍。” 干事接过纸条,低头一看,随即愣住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何雨柱,半晌,才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中午十二点,下工的铃声响彻整个轧钢厂。 工人们从各个车间涌出,汇入人流,走向食堂。食堂里,秦淮茹正和几个相熟的女工坐在一起,她脸色憔悴,眼眶红肿,正小声地诉说着什么,引得周围人一阵同情和叹息。 她今天没有去打饭,只是拿着一个空饭盒,扮演着那个被抛弃的,可怜无助的角色。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何雨柱是怎么对待她这个“糟糠之妻”的。 就在这时,遍布厂区各个角落的大喇叭,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起头。 紧接着,广播员那字正腔圆,充满力量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响彻在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下面,播报一则个人声明。”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个人声明?这年头,谁会用全厂的大喇叭发个人声明? 秦淮茹也停下了哭诉,疑惑地抬起头。 只听广播员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调,清晰地念道: “食堂何雨柱同志,就近期厂内部分不实谣言,特委托本广播室,郑重声明如下:” “第一,本人何雨柱,与纺织车间秦淮茹同志,自始至终,仅为普通邻里及工友关系。除邻里互助外,从未有过任何超出此范围的个人承诺与私人关系。” “第二,此前本人接济秦淮茹同志一家,完全是出于邻里情分。但在得知其婆婆贾张氏,在贾东旭同志工亡后,已从厂财务科领取五百元抚恤金,并私自藏匿的情况下,本人已停止一切形式的接济。” “第三,对于某些个人,因一己私利未能得逞,便恶意捏造事实,散播谣言,意图通过道德绑架,混淆视听,败坏他人名声,甚至牵连无辜女同志清白的行为,本人表示强烈谴责,并保留向厂领导及工会进一步汇报的权利。” “谣言止于智者,望广大工友同志,明辨是非,切勿听信小人谗言。声明人,何雨柱。” 广播结束了。 整个轧钢厂,死一般的寂静。 食堂里,上千名工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住了。他们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哪里是澄清声明,这分明就是一封公开的宣战书!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将秦淮茹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连同贾家最大的丑闻,再一次血淋淋的,当着全厂上万人的面,撕了个粉碎! “啪嗒。” 秦淮茹手中的搪瓷饭盒,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第51章 秦淮茹彻底完蛋! 广播的声音冷冰冰的,一字一句,砸进轧钢厂上万名工人的耳朵里。 “第一,本人何雨柱,与纺织车间秦淮茹同志,自始至终,仅为普通邻里及工友关系。除邻里互助外,从未有过任何超出此范围的个人承诺与私人关系。” “第二,此前本人接济秦淮茹同志一家,完全是出于邻里情分。但在得知其婆婆贾张氏,在贾东旭同志工亡后,已从厂财务科领取五百元抚恤金,并私自藏匿的情况下,本人已停止一切形式的接济。” “第三,对于某些个人,因一己私利未能得逞,便恶意捏造事实,散播谣言,意图通过道德绑架,混淆视听,败坏他人名声,甚至牵连无辜女同志清白的行为,本人表示强烈谴责,并保留向厂领导及工会进一步汇报的权利!” “谣言止于智者,望广大工友同志,明辨是非,切勿听信小人谗言。声明人,何雨柱。” 广播员念完最后一个字,大喇叭陷入了死寂。整个轧钢厂,也瞬间安静了下来。食堂里,上千名工人全都呆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哪里是澄清,这根本就是一封公开的宣战书!广播里的每个字,都把秦淮茹的心思和贾家的丑闻,当着全厂人的面,撕了个粉碎。特别是那句“保留汇报的权利”,摆明了是要把事情捅到天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食堂的某个角落。那里,秦淮茹还保持着侧身诉苦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啪嗒。”她手里的搪瓷饭盒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食堂的寂静。 秦淮茹脸色惨白,僵硬地转过头,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没了同情,全是鄙夷、嘲弄和不屑。 “我的天……广播里说的是真的?贾家真拿了五百块抚恤金?” “那还能有假?这可是通过厂广播室发的声明!何雨柱敢这么说,就是捏着证据呢!这事要是假的,他自己就得完蛋!” “我就说嘛!秦淮茹怎么天天哭穷,家里跟个无底洞似的,原来是揣着巨款在要饭啊!这心也太黑了!” “最毒的是,自己没占到便宜,就反过来造谣!说何雨柱是陈世美?我看她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人家何师傅接济了她多少年?她就是这么回报人家的?” “还想把脏水泼到人家林技术员身上,这手段也太下作了!活该!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议论声毫不留情地钻进秦淮茹的耳朵里。这不是院子里小范围的指指点点,也不是车间里背地里的闲言碎语。这是通过大喇叭,在全厂人面前,对她进行公开处刑。何雨柱用最狠的方式,把她的脸皮彻底扯了下来。她多年来装可怜的形象,彻底崩了。 秦淮茹看着地上摔扁的饭盒,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感觉自己被无数人指着脊梁骨唾骂。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秦淮茹感觉天旋地转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何雨柱脑中响起。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1500!】 后厨门口,何雨柱负手而立,看着食堂里的一切。听到系统提示,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才叫釜底抽薪。对于这种骨子里就烂了的人,任何退让和心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只有一次性把她打死,打到她再也爬不起来,才能换来真正的清净。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广播一结束,李红和张敏愣了一下,随即就欢呼起来。 “干得漂亮!”李红一拍桌子,兴奋得脸都红了,“太解气了!就该这么对付那个长舌妇!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 张敏也连连点头,满眼都是佩服:“何师傅这招也太狠了,直接全厂广播,这下秦淮茹在厂里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却发现林晚秋一直没有说话。她们回头一看,只见林晚秋正站在窗边,目光投向食堂的方向。 “晚秋,你怎么了?”李红凑过来问,“何师傅帮你出了气,怎么不说话?” 林晚秋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远处。她看到了食堂门口,那个独自站立的挺拔身影。何雨柱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着全场的目光和议论。林晚秋的心里忽然抽了一下。 这个男人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他学会了用最直接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和他在意的人。可她又有点心疼。一个本性善良的男人,得受过多少骗,才会逼自己变得这么狠,用这种方式和过去做个了断?他挺直的脊背后面,藏着多少伤疤。 看着何雨柱的身影,林晚秋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也无比坚定。 这个男人,她选对了。 全厂广播的效果,比何雨柱想的还要好。 从那天起,厂里再也没人敢在背后说何雨柱和林晚秋的闲话。工人们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没了以前那种看傻子的轻视,多了几分敬畏。 大伙儿都看明白了,这是个有本事、有脾气的硬茬子。他能掏心掏肺地对人好,也能在被人惹急了之后,用最狠的法子把人往死里整。 这样的人,谁还敢叫他傻柱。 “柱子哥,今天小灶做什么好吃的?”一个年轻工人路过厨房,笑着打招呼。 “你小子鼻子倒是尖。”何雨柱心情好,也乐得开个玩笑。 大家看他,不再是看一个笑话,而是当成一个真正有情有义,敢作敢当的汉子。 何雨柱和林晚秋谈对象的事,也成了厂里公开的秘密。一个是有名的大厨,一个是有才华的技术员,郎才女貌,谁看了都说配。 何雨柱每天最高兴的,就是下班后去技术科楼下,等那个扎着两条黑辫子的身影。两个人并排走在厂里的小路上,说着一天里发生的事,路过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样的日子安稳又踏实,何雨柱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厂里的气氛变了。 墙上到处都是新刷的标语,红的黑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口气一个比一个吓人。厂里开会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不再说生产任务,而是学习各种听不懂的文件,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紧张。 厂里开始刮起了一股怪风。 第52章 许大茂要斗倒何雨柱! 最明显的是,厂里那些平时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一夜之间都戴上了红袖章。他们不躲在角落里抽烟了,开始挺着腰杆,三五成群地在厂里乱晃,看谁的眼神都像是在找茬。 所有人都觉得,要出事了。 四合院里的气氛也一样压抑。 自从广播那事之后,秦淮茹跟消失了一样。白天在车间里低头干活不吭声,晚上回家就关门,再也不出来。贾张氏也老实了很多,不敢在院子里骂人了。 一大爷易中海的病好了,能下地走路了,但整个人看着没一点精神。在院里碰见何雨柱,他会下意识地低下头,绕着道走。 可何雨柱知道,这都是装的。 何雨柱偶尔能看到易中海的眼神,那眼神藏着一股子阴冷和怨恨,就等着机会报复。 易中海在等一个能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的机会。 厂里这股风,就是他的机会。看着那些戴着红袖章,气焰嚣张的年轻人,易中海心里又活泛起来。 何雨柱给领导开小灶,平时是本事,现在这种时候,这就是要命的把柄。 一个坏主意在易中海心里冒了出来。 他开始偷偷观察那些戴红袖章的人,想找个能利用的。很快,他就盯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最近在厂里很活跃,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也弄了个红袖章戴着,整天带着几个人在厂里晃悠。 一天傍晚,易中海在院子门口堵住了正要出门的许大茂。 “大茂,聊几句?”易中海的声音很沙哑。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地说:“一大爷,有屁就放。”他现在可不用看一大爷的脸色了。 易中海也不生气,他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想不想,把何雨柱彻底踩在脚底下?”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有办法?” 易中海阴着脸说:“他何雨柱天天给领导开小灶,大鱼大肉的,这是什么?这就是资产阶级腐化生活!他就是领导的走狗!” 许大茂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这里,还有他平时生活作风不检点的证据。”易中海又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地把何雨柱和秦淮茹的事儿重新编了一遍,把秦淮茹说成是被抛弃的,何雨柱成了攀高枝的陈世美。 “这些东西,够不够把他打倒,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易中海看着许大茂,一字一顿地问。 许大茂的眼睛里全是光。 “够了!太够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心里第一次觉得,这老家伙还有点用。 …… 这天中午,小灶里热气腾腾。 何雨柱正给李副厂长做他爱吃的爆炒腰花。 他手腕一抖,勺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腰花裹着酱汁稳稳落进盘里,香气扑鼻。 就在他准备装盘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厨房的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门被踹开,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闯了进来,个个脸上都带着煞气。 许大茂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军装,戴着红袖章,脸上满是得意。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眼神不善地堵住了小灶的门口。 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个帮厨的师傅手里还拿着锅勺,都吓得愣在原地,看着这群人。 “许大茂,你疯了?”帮厨老马年纪大些,胆子也大,他放下菜刀,皱着眉喝道,“这是后厨,你们想干什么?” 许大茂斜了老马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反而上前用手里的红本子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得意地说:“何雨柱,有人举报你,问题很严重,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笑得不怀好意。 老马急了,连忙挡在何雨柱身前,陪着笑脸说:“大茂,许组长,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柱子就是个厨子,能有什么问题?” “滚开!”许大茂一把推开老马,老马差点撞到后面的案板上。许大茂恶狠狠地骂道:“老东西,这里没你的事!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儿带走!” 厨房里其他人吓得不敢出声。 何雨柱却很平静。他拿起毛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然后把毛巾叠好放在一边。他抬眼看着许大茂,开口问道:“许大茂,你算个什么东西?厂里有文件让你来厨房抓人?” 这一问,直接把许大茂给问住了。他被噎了一下,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恼火。他这种临时队伍根本没有什么文件,就是仗着现在的风头吓唬人。 “少废话!”许大茂立马大声喊道,想用声音盖住心虚,“我们怀疑你是走资派的狗腿子!天天躲在这里给他们开小灶,搞特殊化,腐化我们厂的领导干部!你这是犯罪!” 他把“犯罪”两个字说得很重,好像已经给何雨柱定了罪。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这套说辞肯定是易中海想出来的。看来自己用广播那事,彻底断了这老家伙的养老念想,他是真急了,想用这种办法把自己往死里整。 “好。”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跟他吵,“我跟你们走。” 这个反应,让许大茂都愣了一下。他本以为何雨柱会反抗,自己正好能给他扣个“抗拒调查”的帽子,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 “不过,”何雨柱话头一转,目光扫过许大茂和他身后的人,“我有个要求。要去就去厂部大院,当着全厂领导和工人的面,把事说清楚。我倒要看看,我何雨柱犯了什么罪,也想听听是谁举报的我。” 他说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许大茂以为何雨柱是怕了,想借着人多的场面蒙混过关,心里更得意了。闹大点好,闹得越大,他何雨柱就越下不来台! “行啊!敬酒不吃吃罚酒!”许大茂冷笑一声,对身后的人一挥手,“把他给我带走!带到厂部大院去!” 两个年轻人马上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外走。 “何雨柱搞特殊化,被抓了!”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大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故意带着何雨柱走人最多的路,去厂部大院。路上,很多工人都从车间、食堂里伸出头看,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何师傅怎么被戴红袖章的带走了?” “听说是被人举报了,说他搞特殊化,是走资派的狗腿子!” “不会吧?何师傅人挺好的啊……” “这年头,好人坏人谁说得清?还是少说话吧……” 第53章 何雨柱的底牌! 人群里,易中海佝偻着身子,躲在一个角落,看着被押着穿过人群的何雨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他心里想着,傻柱,你断了我的念想,我就毁了你一辈子!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 就在这混乱的人群中,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许大茂等人围着的何雨柱。 林晚秋刚从车间解决完一个技术问题出来,准备回办公室,就看到了这让她手脚发凉的一幕。她看着何雨柱被那群人推搡着往前走,看着许大茂那张嚣张的脸,看着周围人或惊恐或麻木的眼神,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整何雨柱。在这种时候被扣上帽子,后果很严重!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晚秋的脸一下就白了,但她没有慌,也没有冲上去跟许大茂理论,她知道那没用。 她马上转身挤出人群,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另一栋二层小楼,厂长办公室的方向,飞奔而去! 厂部办公楼前的大院里,人越聚越多。 许大茂让人用几张破桌子,飞快地搭了个台子。他一把将何雨柱推了上去,自己也跳了上去,站在何雨柱身边,挥了挥手里的小红本。 “同志们!工友们!”许大茂扯着嗓子喊道,“今天,我们就是要揪出工人队伍里的害群之马!就是他,何雨柱!” 他用手指着何雨柱,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这个人,思想腐化,天天躲在小灶里,不想着怎么为我们广大工人同志服务,只想着怎么巴结领导,搞特殊化,做大鱼大肉,腐蚀我们的干部!” “这种人,就是走资派的狗腿子!我们工人阶级的叛徒!” 人群里,易中海佝偻着身子,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用一种谁都能听见的声音,阴恻恻地帮腔:“就是啊,这种人心里哪有我们工人?他巴结上技术科的大学生,就把我们院里含辛茹苦的秦淮茹同志给甩了,简直就是现代陈世美,没有良心啊!” 他的话一出口,本就嘈杂的人群议论声更大了。 “打倒何雨柱!” “打倒特殊化!” 许大茂见气氛差不多了,脸上全是得意。他看着台上不说话的何雨柱,觉得对方是被吓傻了,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何雨柱,你也有今天!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对何雨柱的处理决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何雨柱,动了。 何雨柱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最后落在了许大茂那张得意的脸上。 “说完了吗?”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许大茂和台下议论的工人们,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就该我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何雨柱不紧不慢地伸出手,从工装内兜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纸。 他展开那张纸,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到上面的字。 “这是什么,许大茂,你认识字,你念给大家听听!” 许大茂眼皮跳了一下,他仔细一看,纸上写着“表扬信”三个大字,下面落款是“厂长办公室”,还盖着红色的印章。 “你不念,我来念!”何雨柱不等许大茂反应,就大声念了起来。 “‘经查,食堂何雨柱同志,自担任小灶厨师以来,兢兢业业,刻苦钻研业务,不仅出色完成了领导接待任务,更心系广大工人同志,主动改良大锅菜品,有效改善了我厂工人的伙食水平。其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值得全厂同志学习!特此表扬!’落款,杨树林!” 杨树林!杨厂长的亲笔签名! 这封表扬信一念出来,许大茂和易中海的脸都白了。 台下一片哗然! “改善工人伙食水平?厂长亲笔写的?” “这么说,何师傅不是只给领导做饭,也管咱们大锅菜啊?” 许大茂的脸瞬间就绿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何雨柱手里竟然有这种东西! “一封表扬信说明不了什么!”许大茂色厉内荏地嘴硬道,“这只能说明你善于伪装,骗了领导!” “是吗?”何雨柱冷笑一声,看都没看他,反手又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纸,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 “那这个呢?” 他将那叠纸高高举起。 “这是我们食堂后厨所有同志的联名支持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何雨柱从未搞过特殊化,所有采买的食材都有记录和审批,我是清白的!” “还有这个!”他将那叠纸翻过来,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签名。 “这是一车间,二车间,还有纺织车间,一共一百三十七名工人的联名信!信上说,我改良的大锅菜,让他们吃上了热乎可口的好饭。这证明了,我何雨柱是和工人同志们站在一起的!” 这两样东西一拿出来,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懵了! 许大茂和躲在人群里的易中海,脸色由绿转白,感觉手脚都凉了。 他们算计了一切,却没算到何雨柱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就等着他们跳进来。 何雨柱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我何雨柱兢兢业业工作,得到领导表扬,有什么罪?” “我心系工友,得到上百名工人同志的支持,又有什么罪?” 何雨柱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射向许大茂,又穿过人群,落在了脸色惨白的易中海身上。 “反倒是某些人,自己不思进取,工作吊儿郎当,整天就想着拉帮结派!为了一己私利,恶意举报,捏造事实,想打倒一个踏实干活的工人!你们说,到底是谁在破坏轧钢厂的生产?到底是谁在破坏工人队伍的团结?”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台下工人们看许大茂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厂长!是杨厂长来了!” 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只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还有几位厂里的主要领导,一个个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而在他们身边一起过来的,正是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眼神坚定的姑娘。 林晚秋! 第54章 易中海和许大茂完蛋了! 杨厂长脸色难看地扫过那个简陋的台子和许大茂,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跟在他身后的李副厂长和其他几个领导,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胡闹!” 杨厂长一声低喝,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他指着台上的许大茂,开口质问。 “谁给你的权力,在这里私设公堂!谁给你的权力,批斗我们厂的先进工作者?”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两条腿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他看着杨厂长愤怒的眼神,整个人都懵了。 “厂……厂长……” 许大茂“噗通”一声,膝盖一软,直接从台子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在杨厂长面前,结结巴巴的指着人群里的一个方向。 “不是我!厂长!是……是他!是一大爷易中海!是他举报的!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瞬间,上千道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人群的角落。 易中海浑身僵住。 他那张病态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想躲,可周围的人瞬间给他让出了一片空地,把他孤零零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央。 杨厂长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浑身剧烈地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厂长看着他那副样子,眼神里的厌恶和失望再也无法掩饰。 “好,好一个八级钳工,好一个一大爷!” 杨厂长冷笑一声,不再看地上的许大茂和发抖的易中海,而是转向全厂的工人,大声宣布! “易中海,身为老同志,不思进取,思想僵化,为泄私愤,恶意诬告厂内先进工作者!从今天起,停发所有退休待遇,全厂通报批评,深刻检讨!” “许大茂,无组织无纪律,拉帮结派,煽动群众,破坏生产!从今天起,你被轧钢厂开除了!立刻给我滚蛋!” 这番话,让整个大院都炸了锅! 易中海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停发退休待遇!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许大茂更是彻底傻了,他瘫在地上,嘴巴大张着,眼神空洞。 开除了! 他这辈子,完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冰冷的电子音,接连在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2000!】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1800!】 何雨柱站在台上,面无表情。 台下,人群爆发出议论声,但这次,没人同情易中海和许大茂。 所有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都充满了敬佩和一丝畏惧。 何雨柱没再看那两个已经垮掉的对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在全厂工人的注视下,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了台子。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路。 林晚秋快步迎了上来,她眼眶泛红,刚刚的紧张和担忧还未完全褪去,她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没事吧?” 何雨柱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 “没事了。” 这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易中海的算计彻底失败,他不仅没能毁掉何雨柱,反而把自己几十年在厂里和院里积攒下的声望,都赔了进去。 他成了轧钢厂最大的笑话。 回到四合院,人人见了他都绕着走,再没人叫他一声“一大爷”,看他的眼神只剩下鄙夷和嘲弄。 易中海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而许大茂,更是像条狗一样被厂保卫科的人,押着回宿舍,当着所有人的面,灰溜溜地收拾着自己的铺盖卷。 被开除的布告,贴满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他完了。 在这个年代,被工厂开除,就等于断了所有的活路。 许大茂抱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失魂落魄地走出轧钢厂的大门,看着灰蒙蒙的天。 他身上没几个钱,放映员的工资本就不高,还都被他拿去吃喝了。 接下来该怎么活?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想起何雨柱是食堂管事儿的,手里肯定有钱。 对,找他! 他现在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何雨柱!他的负责! 许大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 他一咬牙,竟然转过身,又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许大茂不敢走大门,而是绕到后面,熟门熟路的翻过围墙,鬼鬼祟祟地摸向了食堂后厨。 此时的许大茂,再没有了之前当“组长”时的样子。那身不合身的旧军装蹭得满是墙灰,袖章早不见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两道黑印子。 他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摸到后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后厨里,何雨柱正被几个帮厨的师傅围着,大家脸上都带着后怕和兴奋。 “柱子,你今天可真是给我们上了一课!”老马一拍大腿,满脸的佩服。 “就是啊柱子哥,你啥时候准备的那些东西?把许大茂和易中海那俩孙子的脸都给抽肿了,太解气了!” 何雨柱摆摆手。“一点小准备而已,跟这帮孙子打交道,不留几手怎么行?” 他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何雨柱眉头一挑,抄起旁边案板上的一根擀面杖,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掂了掂。 “谁啊?探头探脑的,想偷东西?” 他这一嗓子,吓得许大茂一个激灵,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眼看躲不过去了,许大茂只好硬着头皮,脸上肌肉抽动,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从门后走了出来。 “柱子哥……何师傅……” 他一开口就点头哈腰,跟刚才在台上批斗何雨柱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后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大茂身上,满是惊讶。 “是我,大茂。”许大茂搓着手,一步步挪到何雨柱跟前,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何雨柱用擀面杖的一头,不轻不重地戳了戳许大茂的胸口。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许组长吗?怎么着,批斗大会开完了,还想请我吃顿饭?”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只能把所有的屈辱都咽进肚子里。 “柱子哥,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许大茂“噗通”一声,真的跪了下来,抱着何雨柱的小腿就开始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个猪油蒙了心的浑蛋,我被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给当枪使了。” 第55章 滚远点! “我现在被厂里开除了,身上一分钱没有,回家我妈非打死我不可。柱子哥,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借我点钱,借我点钱周转,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他这番动作,让后厨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大茂,不禁笑出了声。 他抬起脚,轻轻一抖,就把许大茂给甩开了。 “许大茂。”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给挤了?还是今天出门的时候,脸忘在家里没带?” “你前脚指着我鼻子,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后脚被开除了,就跑来找我借钱?” 何雨柱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觉得我这里,看着像有问题吗?” 许大茂被怼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可他还是不死心,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继续卖惨。 “柱子哥,我不是东西。可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啊,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要是就这么回去,她也活不成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妈行不行?” “啪!” 何雨柱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擀面杖,重重地砸在了许大茂面前的案板上。 这巨大的声响,吓得许大茂浑身一颤,哭声都憋了回去。 “你还有脸提你妈?” 何雨柱的声音冰冷。 “你伙同易中海举报我,想把我往死里整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我何雨柱家里,还有一个亲妹妹要养?” “我要是倒了,我妹妹怎么办?谁管她吃,谁管她穿?你许大茂管吗?” “我……”许大茂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里满是惊恐。 “滚!” 何雨柱指着厨房大门,吐出一个字。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的表情,再看看那根离自己脑门不到半尺的擀面杖,吓得脸色惨白。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狼狈地冲出了后厨,飞快的跑了。 跑到厂区门口,他才敢停下来,回头指着食堂的方向,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你别得意,风水轮流转,老子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他大喊大叫的样子,引得路过的工人纷纷侧目,对着他指指点点,发出阵阵嘲笑。 许大茂的脸皮扛不住了,在一片哄笑声中,快步消失在了街角。 …… 后厨里,何雨柱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扔,长出了一口气。 收拾完易中海,又把许大茂这条疯狗给赶走,感觉很痛快。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宿主粉碎阴谋,打倒宿敌,开启人生新篇章!】 【叮!奖励抽奖次数+1,是否立即抽奖?】 来了。 何雨柱心里一乐。 “抽奖。” 他心中默念。 眼前,一个巨大的虚拟轮盘凭空出现,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格子。 【厨艺技能】、【格斗技巧】、【现金奖励】、【稀有票据】…… 轮盘飞速转动起来,指针划过一道道残影。 何雨柱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来个好东西。 终于,轮盘的速度越来越慢,指针在几个格子之间来回摆动,最后在一片金光中,停在了一个特殊的技能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危机预警(初级)!】 【技能说明:宿主可提前感知到针对自身的,具有实质性威胁的恶意与危险!】 何雨柱的呼吸猛地一滞。 危机预警? 他念着这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东西厉害啊。 有了它,以后院里那帮人再想在背后捅刀子、下绊子,自己就能提前察觉。 这简直就是对付阴谋诡计的好东西。 何雨柱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易中海,贾张氏,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秦淮茹…… 你们尽管来。 我等着你们呢。 ...... 后厨里,一帮师傅看着何雨柱,眼神都不一样了。 “柱子,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老马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膀上,手劲儿不小,脸上满是后怕和兴奋。 “那几下子,厂长亲笔的表扬信,上百号工人的联名信……你是什么时候鼓捣出这些东西的?” 何雨柱把擀面杖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咧嘴一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跟院里那帮人住了几十年,我要是不留几手,骨头渣子都得被他们啃干净了。” 他这话说得很轻松,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让人心里一惊。 是啊,谁能想到,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何师傅,心思竟然这么缜密。 这哪是傻子,分明就是个精明人。 “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何雨柱摆摆手,恢复了后厨大拿的派头,“赶紧干活,李副厂长那盘爆炒腰花还等着呢。今天这事过去了,晚上我请客,都去我那儿喝两盅!” “好嘞!” “柱子哥敞亮!” 后厨里顿时又忙碌起来,只是所有人干活都更有劲了,看何雨柱的眼神,也带着打心眼里的服气。 ……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 何雨柱脱下厨师服,在技术科办公楼下,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晚秋快步走了过来,一看到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就带着后怕的神色。 “你……今天真的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里还有点发颤。 何雨柱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 林晚秋的手微微一颤,想缩回去,却被何雨柱攥得更紧了。 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却很暖和,也很有力。 “都过去了。”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跟杨厂长汇报了。厂长说,是我给你添了麻烦。” 林晚秋摇摇头,咬着嘴唇:“这不怪你,是那些人太坏了。” “是啊,他们是坏。”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不一样的意味,“可现在,他们应该知道,我比他们更坏。” 何雨柱捏了捏林晚秋柔软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以后,只有我算计别人的份儿,谁也别想再算计我,还有我的人。” “你也是我的人。” 林晚秋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脏也跟着乱跳起来。 第56章 出门还能提前预警? 这个男人,刚正经了没两句,又开始说这种话了。 她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却没有再把手抽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过的工友们看见了,都投来善意的笑容。 几天后,日子平静下来。 易中海在院里彻底没了声音,连贾张氏都不敢再出来骂街。许大茂被开除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何雨柱之前托人从水库里弄的几条大肥鱼,终于到了。 这年头,肉和鱼都是稀罕物,拿去鸽子市,能换回一笔钱和不少紧俏的票证。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有了这笔钱,就能给雨水扯几尺好布做新衣裳,也能给林晚秋买点城里姑娘都喜欢的雪花膏、小皮鞋。 这日子,有奔头了。 周末,他起了个大早。 把那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用湿布裹好,外面又套了层麻袋,严严实实地塞进一个大竹篮里,挂在自行车把上。 何雨柱哼着小曲,骑上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晃晃悠悠的出了四合院。 按照计划,他要去城东的鸽子市,那里人多,东西好出手。 可就在他刚骑到胡同口,准备拐上大街的时候—— 【滴!警告!前方路口有红袖章联合纠察队查岗!危险等级:中!】 一道电子音,猛地在他脑子里响起。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手一哆嗦,车把都差点没扶稳。 他猛地刹住车,脚尖点地,扭头朝路口的方向眯眼望去。 果然,在几十米开外的路口拐角处,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正聚在那儿抽烟,眼神来来回回地在过路的行人身上扫。 看那架势,专门就是堵他们这些“投机倒把”的。 就在何雨柱看着的这几秒钟,一个提着网兜,里面装着一只老母鸡的胖大婶,就被他们拦住了。 那几个红袖章围上去说了几句,其中一个手脚很快地就把那只咯咯叫的鸡给拎了过去。 胖大婶急了,抱着其中一人的胳膊不放。结果被不耐烦地推开,差点摔在地上。 鸡就这么没了。 胖大婶只能蹲在路边,拍着大腿哭。 何雨柱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要是自己刚才直接骑过去,车篮子里这几条大肥鱼肯定就没了。 鱼没了是小事,人要是被扣下,再安个投机倒把的帽子,那就麻烦了。 何雨柱缩回脑袋,心脏还在砰砰跳。 这个系统,太厉害了。 这简直就是保命的工具。 他不敢再耽搁,推着车,快速钻进小胡同,七拐八绕地,直奔城西那个更偏僻的鸽子市。 城西的市场小,但是安全。 何雨柱的鱼又肥又新鲜,没花多少工夫就全部卖掉了。 几条鱼,换回来一沓十元大钞,还有一堆粮票、布票、油票、肉票和工业券。揣在怀里,分量不轻。 这种感觉,很不错。 何雨柱觉得自己现在也是个有钱人了。 揣着钱和票,何雨柱心满意足地骑着车回了厂。 可一进厂区,他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工人们的脸上都没什么精神,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路都没劲。 中午,食堂。 那股压抑的气氛更加明显。 “老马,你这水煮白菜的汤都能当镜子用了!” “别提了,我这碗里就三片菜叶子,还有两片是烂的!” “油呢?食堂的油是不是被老鼠偷光了?一点油都看不见!” 工人们端着饭盒,抱怨个不停。 何雨柱打了一份饭菜,吃了几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大锅菜的质量,比以前差太多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终于明白,到底要发生什么事了。 物资,要开始紧缺了。 手里的钱,很快就会不值钱。 只有粮食、肉、油盐这些东西,才是最实在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何雨柱坐不住了。 他饭都顾不上吃,放下饭盒,转身就往技术科跑。 必须马上行动。 他一路小跑,冲上技术科的二楼,在门口正好撞见准备去吃饭的林晚秋。 “晚秋!” 何雨柱一把拉住她,顾不上周围的眼光,直接把她拽到了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 林晚秋被他着急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沓钱和票,直接塞进了林晚秋的手里。 “你疯了!” 林晚秋被那厚厚的一沓钱惊到了,下意识地就想退回去。 这有好几百块,还有那么多票。 “听我说!” 何雨柱按住她的手,表情很严肃。 “情况要变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 “现在厂里食堂都这样了,外面只会更差。用不了多久,这些钱可能连根葱都买不到。你姑妈不是在供销社吗?你拿着这些钱和票,请她帮个忙,什么都行,吃的用的,有多少买多少!” “米、面、油、盐、酱、醋,还有布,能买的全部换成东西!” 林晚秋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何雨柱那张写满焦急的脸,还有他眼神里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 她张了张嘴,心里很震惊。 这个男人,怎么能想得这么远? 全厂的人都还在为吃的抱怨,他却已经想到要把钱都换成物资。 “拿着!”何雨柱不给她犹豫的机会,“这事得快,越快越好!” 他看着林晚秋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心里一软,语气也放缓了些。 “咱得提前准备,把家底备足了,以后不管外面怎么样,咱自己家,得能吃上饱饭。”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补充了一句。 “我总不能,让我未来的媳妇儿跟着我一块儿饿肚子吧?” 林晚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心里又是害羞,又是踏实。 她没再推辞,攥紧了手里的钱和票,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下了班就去找我姑妈!” 看着林晚秋快步离去的背影,何雨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第一步,总算是走出去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危机预警”技能,提前布局,规避未来重大生存风险,展现出超凡的生存智慧! 叮!新手成长礼包发放!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空间背包(初级)!】 【空间背包(初级):内含一立方米独立储物空间,可意念存取,绝对保密,绝对安全!】 何雨柱差点没叫出声来。 空间背包!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一个半透明的方格子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第57章 三百块一斤! 一立方米,长宽高各一米。 虽然不大,但这东西简直太有用了。 有了它,自己囤再多的东西,也不怕被人发现。 这才是自己在这个物资紧缺的时代,最大的底牌。 何雨柱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易中海,秦淮茹,还有院里那帮人…… 你们就慢慢熬吧。 等你们为了半个窝窝头打架的时候,我天天在家吃红烧肉! 何雨柱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林晚秋的办事效率很高。 她姑妈在供销社工作,确实有门路。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按照约定,骑着自行车来到供销社后门的小胡同,见到了一个用头巾把脸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何雨柱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换回来一大堆吃的用的。 一百斤富强粉,装在两个厚实的麻袋里。 二十斤带着皮的肥猪肉,用油纸包着,隔着纸都能闻到那股香味。 还有两坛子豆油,五斤红糖,一大网兜鸡蛋,十几盒午餐肉罐头,甚至还有几瓶现在很难弄到的茅台酒。 林晚秋心思很细,连火柴、肥皂、卫生纸这些日用品都给他准备齐全了。 东西在胡同角落里堆了一大堆。 何雨柱心里踏实多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开始搬东西。 第一趟,他先扛起一袋五十斤的面粉,往自行车后座上一甩。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是否存入空间背包?】 何雨柱心里默念。 “存!” 下一秒,他只觉得肩膀上一轻。 那袋五十斤的面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何雨柱呼吸都停了半拍,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那个一立方米的透明方格子里,一袋熟悉的麻袋正安安静静地躺着。 这金手指,简直是神了。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操作。 手往猪肉上一搭。 “收!” 猪肉没了。 手摸到油坛子。 “收!” 油坛子也没了。 不到五分钟,胡同里那堆物资,被他收了个干干净净。 他骑上空空如也的自行车,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心里有底,一点也不慌了。 这天晚上,何雨柱把所有物资,分门别类地码放在空间背包里。 看着那个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格子,他咧着嘴,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外面闹得再凶,又关我屁事? 小爷我,有自己的秘密粮仓! …… 正如何雨柱预料的那样,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先是厂里的供应断了,接着是市面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价格一天一个样。 四合院里,彻底没了往日的烟火气。 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一天三顿饭,两顿都是清汤寡水的稀饭。 院里孩子们的哭声,就没断过。 贾家的那几个小的,更是首当其冲。 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饿得面黄肌瘦,小脸蜡黄,整天眼巴巴地守在门口,闻着空气里的饭味儿。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现在更是皱成了一团。 家里的米缸,早就见了底。 她每天就靠着那点棒子面,熬一锅稀得跟水一样的糊糊,一家人就着咸菜疙瘩往下灌。 这天中午,何雨柱心情好,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猪肉,切了几片,跟白菜一块儿炖了个粉条。 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味儿,顺着门缝,飘进了中院。 这味道,在如今这个院子里,一下子就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正端着一碗清汤寡水准备喝的贾张氏,鼻子猛地一抽。 肉! 是肉味儿! 她顺着味儿一看,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贾张氏闻着这肉味,再看看自家碗里的清汤,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她把手里的破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也顾不上哭了半天的孙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她那双三角眼,闪着一股子狠劲。 贾张氏几步冲到何雨柱家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 “我的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家里断了粮,孩子饿得直哭,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手“砰砰砰”地拍打着何雨柱的房门。 “傻柱!何雨柱!你开门啊!” “我知道你在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们家棒梗都快饿死了!你就当是积德行善,可怜可怜孩子!借我们十斤面粉吧!就十斤!” 那哭声,凄厉无比,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出老远。 各家各户的门帘都动了动,但没一个人出来。 现在这年头,谁家都没余粮,谁敢沾上贾家这个无底洞? 屋里,何雨柱正美滋滋地吃着猪肉炖粉条,听着外面的鬼哭狼嚎,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饭,又喝了口热汤,这才擦了擦嘴,站起身。 “吱呀——” 房门被拉开。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他脸上没一点同情,反而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贾张氏见他开门,哭声一顿,以为有戏,赶紧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傻柱,柱子兄弟!你看我们家棒梗都饿成什么样了,你就发发善心……”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打断了她。 “借面粉是吧?” “对对对!”贾张氏连连点头,眼里冒出贪婪的光,“就十斤!十斤白面就行!” 何雨柱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行啊。” 贾张氏一喜,刚想开口说谢谢。 只听何雨柱慢悠悠地开了口。 “不过我这儿的面粉,它比较金贵。”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块钱,一斤。” “十斤,三百块。” “先给钱,后拿货,概不赊账。” “拿钱来吧。” 三百块!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掏了掏耳朵,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我说,三百块,十斤白面。” 他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贾大妈,你不是有钱吗?五百块的抚恤金,够买多少斤面粉了?三百块,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瞬间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 她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何雨柱当着院子的面,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你……你放屁!” 第58章 何雨柱再也不是她的傻柱了! 贾张氏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哪有钱!你个天杀的黑心肝,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你忘了我们家东旭在世的时候,是怎么对你的吗?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不认人了!你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她骂得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刺耳。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1000!】 冰冷的电子音在何雨柱脑海里响起。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砰!” 何雨柱懒得再跟她多说一个字,直接把门重重关上,还从里面插上了门销。 跟这种人,讲道理都是浪费口舌。 吃了闭门羹的贾张氏,彻底疯了。 她冲上去,用拳头捶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用脚踹着门板,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你给我开门!” “你吃了肉,看着我们娘几个饿死!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她的骂声和哭嚎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但是,没有用。 院里静悄悄的。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窗帘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门开了一道缝,他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又飞快地把门关上了。 现在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谁家有点余粮不是藏着掖着?谁敢去招惹贾家这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更何况,何雨柱刚才那句话,院里人都听见了。 五百块! 贾家竟然攥着五百块的巨款,还天天在院里哭穷要饭! 这家人,心太黑了。 贾张氏骂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也没见一个人出来帮腔。 她回头一看,整个院子空荡荡的,只有凛冽的寒风吹过。 所有人都躲在屋里,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她一个人在院子中央撒泼。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板,一直窜到了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她那些哭闹撒泼的手段,彻底没用了。 这个院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她可以横着走的院子了。 …… 贾家的屋里。 秦淮茹背对着门,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 婆婆在门外的叫骂声,孩子们在身后的哭饿声,还有隔壁隐约传来的,那让她嫉妒到发疯的肉香味,像一把把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心如刀绞。 棒梗拉着她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我饿……我想吃肉……” 秦淮茹浑身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肉? 她上哪儿去弄肉? 她现在连一个白面馒头都换不来。 她第一次,开始后悔了。 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她后悔为什么要听婆婆和一大爷的,把何雨柱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傻子。 如果……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贪心,如果她对何雨柱好一点,如果她答应嫁给他…… 那现在,她是不是就和孩子们一起,坐在那间温暖的屋子里,吃着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守着一个冰冷的屋子,听着孩子们的哭声,绝望地挨饿。 可惜。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亲手把那个唯一能让她和孩子们吃饱饭的男人,推得远远的,推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怀里。 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就像一道天堑,隔开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她,在地狱里。 …… 屋里,何雨柱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 外面贾张氏的叫骂声,他充耳不闻。 对他来说,那不过是几只苍蝇在嗡嗡叫而已,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现在心情很好。 吃饱了饭,身上暖洋洋的。 他从空间背包里,又摸出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擦了擦,咬了一口。 真甜。 他盘算着,等过几天发了工资,就去给林晚秋买那双她看了好几次的小皮鞋。 还得给她买一瓶雪花膏,城里姑娘都喜欢那个。 日子,就该这么过。 有盼头,有滋味。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不是贾张氏那种疯狂的捶门。 何雨柱眉头一挑,走过去拉开了门锁。 门口站着的,是林晚秋。 只是,她今天的脸色不太好,脸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忧虑。 “怎么了?”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雨柱……”林晚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妈……我妈病倒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 “今天下午我回家,发现她躺在床上下不来,浑身发烫,人都是迷糊的。我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说……医生说她是操劳过度,加上严重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需要……需要马上补充营养。” 林晚秋攥紧了衣角,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现在……现在哪里都买不到营养品。连鸡蛋和红糖都没有了……” 何雨柱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营养不良,这四个字在这个年头,就是要命的。 “医生怎么说?要住院吗?”何雨柱扶住林晚秋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林晚秋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医院没有床位了……现在生病的人太多了。医生给开了点退烧的药,就让我们回来了。” 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医生说,我妈的身体太虚了,药只能治标,关键是要补……要吃有营养的东西。红糖水,鸡蛋羹,肉汤……可现在供销社的货架都是空的,我跑遍了,什么都买不到……” “我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 林晚秋缓缓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肩膀不住地颤抖。 何雨柱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他认识的林晚秋,一直都是冷静聪明的。 “别哭。”何雨柱蹲下身,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有我呢。” 他没多说废话。 “你别急,也别乱跑了,回家守着阿姨。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晚秋愣愣地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有些茫然。他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他是厂里的大厨,也变不出东西来。 屋里何雨柱没有半点犹豫。 他心念一动,直接打开了空间背包。里面的物资,就是他现在的底气。 第59章 婚事当场就定了! 他意念一动,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红糖出现在手里,足足五斤。他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网兜土鸡蛋,数了二十个,用布仔细包好。想了想,他又取出一只玻璃罐头瓶,里面是满满一罐洁白的猪油。 他找来一个干净的布袋,把这三样东西严严实实装好,提在手里,分量沉甸甸的。 这不光是食物。 这是命。 何雨柱拉开门,看到林晚秋还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 “走了。”他没有多解释,直接跨上了自己的二八大杠,把布袋挂在车把上。“你家在哪儿?” 林晚秋这才回过神,看着他车把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问。她胡乱地擦了把眼泪,报了个地址,快步跟了上去。 …… 林晚秋家住的地方离厂里不远,是两间挨在一起的小平房,带着个小院子。 何雨柱一进院子,就感觉到一股冷清。屋里没有生火,冷飕飕的。一个看着很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见林晚秋带着何雨柱进来,愣了一下。 “爸,这是我同事,何雨柱。”林晚秋介绍道。 “叔叔好。”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时间多客套,直接把车把上的布袋解了下来,递给林晚秋。“快,拿进去。” 林晚秋接过袋子,手一沉,差点没拿稳。当着父亲的面,她没打开,但那重量让她心里猛地一跳。她快步走进里屋。 何雨柱跟着进了堂屋,一眼就看见了冷锅冷灶的厨房。他眉头一皱,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直接挽起了袖子。 “叔叔,家里柴火在哪儿?我先烧点热水。” 林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指了指墙角。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斧子,手起斧落,几下就把一截木桩劈成了大小均匀的木柴。他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干惯了活的。很快,灶膛里就燃起了火苗,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屋里大半的寒意。 里屋传来了林晚秋压抑的惊呼声。 紧接着,她捧着那个布袋走了出来,眼圈红红的。袋子已经打开,红糖,鸡蛋,还有那满满一罐的猪油,就这么摆在桌上。 林父也看见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死死盯着桌上的东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这个连买棒子面都要排长队的节骨眼上,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雨柱……”林晚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行了,别跟个泪包似的。”何雨柱头也没回,往锅里添了水,声音很平静。“你去看好阿姨,我来弄。” 他从网兜里拿出两个鸡蛋,又从红糖包里挖出两大勺红糖,找了个碗,手腕一抖,就把鸡蛋打进了碗里。筷子在他手里飞快地搅动着,很快,一碗均匀的蛋液就打好了。 锅里的水也开了。他舀了一勺滚烫的开水,慢慢冲进碗里,一边冲一边搅拌,一股香甜的气息立刻充满了整个屋子。他又把碗放在锅里,盖上盖子,用小火慢慢地蒸。 林父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年轻人熟练地烧火、做饭,看着他高大可靠的背影,再看看桌上那些救命的物资,眼神很复杂。 几分钟后,何雨柱揭开锅盖。一碗色泽金黄,散发着浓浓甜香的鸡蛋羹就做好了。 “好了。”他用布垫着手,把滚烫的碗端了出来。“端进去给阿姨喝,趁热。” 林晚秋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碗,碗的温度烫着她的手心,也暖了她的心。她端着碗,快步走进了里屋。 何雨柱没跟进去,他靠在厨房门口,继续往灶膛里添着柴火,让那火烧得更旺一些。 里屋,传来了林晚秋和她母亲低低的说话声。 “妈,喝点东西,这是……这是雨柱给做的。” “好……好香啊……”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秋才端着空碗走了出来。她的眼睛很亮,脸上的愁容散去了大半。 “我妈喝完了,她说……她说身上暖和多了,想睡一会儿。” “那就好。”何雨柱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父走到了何雨柱面前。他看着何雨柱,郑重地开口。 “小何,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雨柱笑了笑:“叔叔,您别这么说,我跟晚秋是朋友,这都是应该的。” “不。”林父摇了摇头,他拉过一张凳子,示意何雨柱坐下。“小何,我听晚秋提过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很认真。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中学老师,她妈妈身体一直不好。晚秋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之前,我一直担心,她一个姑娘家,心思单纯,在厂里被人骗了。” 林父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是今天,我看到了。”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是个有担当,靠得住的男人。我们家晚秋,没看错人。” 说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小何,你们俩的事,我同意了。等她妈身体好一些,你们就把日子定下来吧。我们家没什么要求,只要你真心对晚秋好,就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晚秋。姑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何雨柱站起身,对着林父,深深地鞠了一躬。 “叔叔,您放心。我何雨柱这辈子,只要有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晚秋饿着。我会对她好的,一辈子。” 这场风波之后,四合院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贾张氏彻底老实了,整天关着门,连骂街的力气都没有。秦淮茹更是跟个隐形人一样,每天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去上班,回来就关门,没了动静。 但院子里的日子,并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难。 物资短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到了后面,别说肉和油,就连棒子面都成了精贵东西,得拿着户口本排队限量供应。家家户户的米缸都见了底,院里孩子的哭声从早到晚就没断过。 最先撑不住的,除了贾家,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两口子都是小学老师,工资不高,家里却有三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以前日子好的时候,阎埠贵那点工资精打细算还能勉强糊口。可现在,物价一天一个样,家里那点存粮很快就没了。 第60章 这玩意儿值一座金山! 这天中午,阎家的锅里只剩下最后一把米,熬了一锅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阎埠贵端着碗,看着自己三个儿子饿得面黄肌瘦,心里火烧火燎的。 “爸,我饿……”小儿子阎解旷有气无力地拉着他的衣角。 “饿什么饿!喝粥!”阎埠贵心里烦躁,嘴上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可他自己看着碗里那几粒米,也实在下不去口。 不行,再这么下去,一家人非得饿死不可。 阎埠贵放下碗,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转动。找谁借?一大爷易中海自己都自身难保,被厂里停了待遇,现在过得比谁都惨。二大爷刘海中?那老小子比谁都抠,想从他那儿拿粮食,门儿都没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中院何雨柱那间屋子。现在整个院子,要说谁家还有余粮,那肯定就是何雨柱了。这小子前几天还炖肉吃来着,那香味,半个院子都闻见了。 可是,直接上门去借?阎埠贵立马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何雨柱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这小子精明着呢。贾张氏上门撒泼要粮食,结果被他三百块一斤白面的话给怼了回去,成了全院的笑话。自己要是就这么空着手去,下场估计也差不多。 的想个办法,一个既能要到粮食,又不用拉下老脸的办法。 阎埠贵的目光在自家屋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两把落满了灰尘的旧椅子上。那椅子是太师椅的样式,木头颜色很深,上面还雕着些看不懂的花纹。这是他爹留下来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红木的。可阎埠贵自己也不懂这些,只觉得这两把椅子又笨又重,占地方不说,坐着还硌得慌,平时都拿来堆杂物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对啊!我不是去借,我是去换!拿这祖传的宝贝去换粮食,这叫等价交换!他何雨柱不是爱占小便宜吗?我就让他占个大便宜!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太好了。 “解成!解放!”他冲着屋外喊了一声。 他那两个已经长得人高马大的儿子,正有气无力地靠在墙根晒太阳,听见他喊,懒洋洋地走了进来。 “爸,干嘛?” “过来!”阎埠贵指着墙角那把椅子,“把它,给我抬到中院何雨柱家去!” 阎解成愣了一下:“爸,抬这玩意儿干嘛?又不能吃。” “废什么话!”阎埠贵眼睛一瞪,“让你们抬就抬!想不想吃白面馒头了?” 一听到“白面馒头”四个字,两兄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们二话不说,一人一边,嘿咻嘿咻的就把那死沉的椅子给抬了起来。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背着手,跟在后面。 爷俩三个就这么抬着一把满是灰尘的旧椅子,穿过院子,来到了何雨柱家门口。这动静,立马引起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人家的门帘都动了动,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 “咚咚咚。”阎埠贵亲自上前,敲了敲门。 屋里,何雨柱刚给林晚秋送完一罐麦乳精回来,正准备歇会儿。听到敲门声,他眉头一皱,又是谁? 他拉开门,就看见阎埠贵带着他两个儿子,抬着一把破椅子,堵在自己门口。 “三大爷?您这是……”何雨柱有点看不懂。 阎埠贵一看何雨柱开了门,立刻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搓着手凑了上来。 “柱子,在家呢?”他先是客套了一句,然后指着那把椅子,脸上露出了一副肉痛到极点的表情。“柱子啊,不瞒你说,三大爷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我今天来,是跟你换东西的。三大爷我好歹也是个教书的,拉不下那个脸去借。” 他拍了拍那把椅子的扶手,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你看,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椅子,正经的红木!我爹说了,这可是宝贝!今天,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忍痛割爱。”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一咬牙,伸出五根手指。“我拿这把祖传的红木椅子,跟你换五斤白面!就五斤!柱子,你看成吗?” 他说完,还抬手擦了擦眼角,好像真的在割肉一样。他那两个儿子也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嘴里仿佛已经尝到了白面馒头的滋味。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把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破椅子,差点笑出声。这阎老西,算盘打得真精,拿个破烂玩意儿就想来换白面?想得美。 他刚想开口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这椅子,看着是旧了点,可那木头的纹路,好像有点不一般。 他心里一动,一个念头闪过,面上不动声色地对系统默念了一句:“识别!” 瞬间,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物品:清代黄花梨圈椅(单只) 【材质:海南黄花梨】 【年代:清代中期】 【品质:珍品】 备注:此椅为一对中的一只,采用一木连做的“挖”法制成,工艺精湛,榫卯结构保存完整。其材质为珍稀的海南黄花梨“鬼脸”纹,色泽温润,包浆厚重,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收藏价值和历史价值。当前市场估价:无法估量。 光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上。 黄花梨?清代的?珍品?无法估量?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他死死盯着眼前这把被阎埠贵称为“破烂”的椅子,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做梦都没想到,阎老西为了五斤白面,竟然把这种等级的国宝给抬了出来! 这哪里是椅子?这分明就是一座金山啊! 何雨柱强行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脸上却故意皱起了眉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他绕着椅子走了一圈,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椅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三大爷,您没跟我开玩笑吧?”何雨柱撇了撇嘴,指着椅子上的灰尘和蜘蛛网。“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还红木的?我看跟柴火也差不多。换五斤白面?您怎么不去抢呢?” 第61章 阎老西悔断肠! 阎埠贵听何雨柱这么说,心里反倒踏实了。 他最怕的就是何雨柱二话不说就答应,那才说明有问题。现在何雨柱这副嫌弃的样子,正好说明这小子不懂行,只是觉得这木头还算结实,拿回去当个摆设或者劈了当柴烧,都不算太亏。 “哎哟,柱子,话可不能这么说!”阎埠贵赶紧上前一步,痛心疾首地拍着椅子的靠背,力气大的震起一片灰尘。“这可是我爹亲手传下来的,正经的宝贝!要不是家里几个小子嗷嗷待哺,我就是饿死,也舍不得把它拿出来换粮食啊!” 他说着话,眼角余光一直偷瞄何雨柱的表情,见对方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里一急,咬着牙说道:“柱子!三大爷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就给个痛快话,这五斤白面,换,还是不换?” 何雨柱心里已经笑翻了,脸上却故意装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他伸出手,在那油腻腻的扶手上敲了敲,发出“叩叩”的闷响。 “三大爷,你这椅子……看着是挺旧的,木头倒还结实。”何雨柱顿了顿,好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五斤白面……现在可金贵着呢。” 阎埠贵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成了八九分,赶紧趁热打铁,生怕何雨柱反悔。 “金贵!当然金贵!要不是金贵,我能拿祖传的宝贝来换吗?”他指天发誓,“柱子,三大爷跟你保证,你换了这椅子,绝对不亏!以后等年景好了,你再拿出来,说不定还能升值呢!” 何雨柱心里差点没笑出声。升值?再过几十年,这玩意儿能在京城换套楼! “行吧。”何雨柱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一副“我吃了大亏”的表情。“看在咱们老邻居的面子上,我就当支援你了。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这椅子我搬进屋,面粉你拿走,钱货两清。以后可不兴再上门,说什么要换回来啊!” “那哪能呢!”阎埠贵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就笑开了,“我阎埠贵是那种人吗?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他生怕何雨柱下一秒就变卦,赶紧冲着自己两个儿子一使眼色:“还愣着干嘛!把椅子给柱子放屋里去!” 阎解成和阎解放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见这话,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就把那沉重的太师椅往何雨柱屋里搬。 何雨柱侧身让开,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布袋子,递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一把接过,手往下一沉,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瞬间就踏实了。是白面!真的是五斤白面!他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连句客套话都顾不上说,扭头就走。 “回家!蒸馒头去!” 看着阎家父子三人如获至宝、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他“砰”的一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肩膀一耸一耸,差点笑岔了气。 “我的天……这阎老西……” 他走到那把被随意仍在屋子中央的黄花梨圈椅旁边,心跳得厉害。这哪里是捡漏,这简直就是明抢。 何雨柱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湿毛巾,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轻轻擦拭着椅子扶手上的一小块区域。随着灰尘和污垢被擦去,那温润厚重、带着瑰丽纹路的木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深沉,厚重,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独特光泽。 【叮!来自阎埠贵的愉悦值+500!】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一愣,随即笑得更厉害了。好家伙,这老抠儿卖了宝贝,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高兴成这样。 何雨柱摇着头,将整把椅子都仔细擦拭了一遍。完整的榫卯结构,一木连做的精湛工艺,还有那迷人至极的纹路……他越看,心跳得越快。 他想起系统提示,这椅子是一对。另一只,肯定还在阎老西家里! 何雨柱眯了眯眼,必须想办法,把那一只也弄到手。凑成完整的一对,那价值才叫高。 他心念一动。“收!” 眼前光芒一闪,那把价值连城的清代黄花梨圈椅,瞬间从原地消失,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空间背包里。 …… 中院,阎家。 一股浓郁的白面香气,从紧闭的门窗缝隙里飘了出来,让院子里其他闻到味儿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屋里,热气腾腾。阎家一家五口,正围着桌子,狼吞虎咽地啃着白白胖胖的大馒头。阎解成三兄弟饿了好几天,吃得满嘴是油,连话都顾不上说。 阎埠贵手里也拿着一个,慢悠悠地嚼着,脸上满是精明。“看见没有?”他对着自己老婆,压低了声音炫耀道,“这就叫知识改变命运,这就叫有文化!你看贾张氏那泼妇,就知道撒泼打滚,结果呢?碰了一鼻子灰!” “再看我,动动脑子,拿家里那个占地方的破烂玩意儿,就换回来五斤救命的白面!他何雨柱现在是精了,可他懂个屁的古董?还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三大妈也啃着馒头,连连点头,看着自己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还是你厉害。” 阎埠贵得意地哼了一声,三两口把馒头吃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精明的一笔买卖,就是今天了。 然而,这五斤白面,在阎家五个饿肚子的壮劳力面前,根本撑不了几天。不过三天工夫,那袋白面就见了底。阎家的锅里,又开始熬起了清汤寡水的稀粥。 这天下午,阎埠贵正坐在门口唉声叹气,盘算着下次该拿家里什么“宝贝”去何雨柱那儿换粮食。 就在这时,胡同口走进来一个戴着眼镜,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男人一眼就看到了阎埠贵,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老阎!阎老师!可算找着你家了!” 阎埠贵抬眼一看,也愣住了,随即站了起来。“哎哟,这不是老李吗?你怎么来了?” 来人叫李科长,是市文物商店的一个小领导,以前因为孩子上学的事,跟阎埠贵打过几次交道,算是个熟人。 “我来这边办点事,顺路过来看看你。”李科长笑着说道,跟着阎埠贵走进了屋里。 他一进屋,目光习惯性的在屋里扫了一圈。当他的视线,落到墙角那把同样落满灰尘,上面还堆着一摞旧报纸的椅子上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第62章 五百块的宝贝换了五斤白面! 李科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把堆满杂物的破椅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整个人都定住了。 “老李?你怎么了?”阎埠贵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不明白。 李科长没有回答他。 李科长快步走到墙角,小心翼翼地把椅子上那堆旧报纸和破烂挪开,动作很轻。 他蹲下身,伸出手,用自己的衣袖,在那满是灰尘的扶手上,轻轻地擦了一下。 当那一小片带着花纹的木头露出来时,李科长的呼吸停了一下。他的眼睛越睁越大,里面满是激动。 “我的天…” 他翻来覆去的看着,手指在椅子靠背的接缝上轻轻摸着,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声。 “老阎!” 李科长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阎埠贵的手,脸都红了。 “你…你发财了!你知不知道你发财了!” 阎埠贵被他这副样子搞懵了。 发财了? 他顺着李科长的目光看向那把破椅子,心里开始打鼓。 就这破玩意儿? 难道真是宝贝?自己卖给何雨柱,卖亏了? 一个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比画了一下。 “五…五十块?” 这个数字,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天价了。五十块,够他们一家吃大半年的饱饭了! “五十?!” 李科长嗤笑一声,看阎埠贵的眼神里带着轻视。 “老阎!你这是看不起这把椅子,还是看不起我?” 他的声音一下就高了。 “是五百!最少五百块!” “而且这东西有钱都难买!要是送到市里,碰上识货的大老板,上千块都有人抢着要!” 五百块! 上千块! 这几个字,让阎埠贵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感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只剩下“五百块”这三个字在响。 五百块… 他竟然用一把价值五百块,甚至上千块的宝贝,换了何雨柱五斤白面? “噗——” 一口气没上来,阎埠贵只觉得喉咙一甜,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的就往后倒。 “老头子!” 三大妈尖叫一声,冲上去扶住了他。 三大妈也听到了李科长的话,整个人都傻了,一屁股瘫在地上。她反应过来后,抡起巴掌就往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拍。 “我的天爷啊!作孽啊!” 她扯开嗓子就哭喊起来。 “我早就说那椅子是老东西,是宝贝!你个死老头子非不听,非说那是破烂!现在好了!五百块啊!就换了五斤面!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的哭喊声很大,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阎埠贵被她这么一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着哭喊的老婆,再看看一脸可惜的李科长,心里又是屈辱又是后悔。 “何雨柱——!” 他吼了一声,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中院何雨柱家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何雨柱的屋里。 他正哼着小曲,拿着一本从林晚秋那里借来的菜谱,研究着晚上是做个红烧狮子头,还是做个糖醋里脊。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1500!】 何雨柱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一千五百点? 看来,阎老西知道真相了。 这效率还挺快。 何雨柱把菜谱往桌上一扔,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红苹果,咔嚓就是一口。 真甜。 …… 阎家。 阎埠贵终于能说话了。 “我的椅子!我的宝贝!” 他眼睛都红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要往外冲。 他要去把椅子要回来! 那可是五百块!他一辈子的工资都没这么多! 他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 然而,他刚冲到门口,脚下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猛地停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跟何雨柱说的。 “钱货两清!” “以后可不兴再上门,说什么要换回来啊!” 这些话还清清楚楚的。 是他自己,亲口断了后路。 他阎埠贵,在院里好歹也是个教书的,是个有头有脸的三大爷! 他要是现在冲过去耍赖反悔,他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全院的人会怎么看他? 他会成为比贾张氏还大的笑话! 一股悔恨涌上心头。 阎埠贵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指着何雨柱家的方向,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阎埠贵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精明算计的脸,此刻一片死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把空荡荡的位置。 五百块…… 上千块…… 就换了五斤白面…… “我的天爷啊!杀千刀的死老头子啊!”三大妈的哭嚎声,句句都扎在阎埠贵的心上。 她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早就跟你说那是宝贝!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你非不听!你非说那是破烂,是柴火!” “现在好了!金山啊!一座金山啊!就让你换了几个馒头吃了!你这个败家子啊!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有眼无珠的东西啊!”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也围了上来。 他们刚吃饱没两天,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爸!五百块啊!”阎解成声音都变了调,“那得是多少斤白面?够我们吃多少年了?您……您怎么就……” “就是啊爸!”阎解放也跟着埋怨,“您平时算盘打得那么精,怎么在这事上犯糊涂了?五百块,就换了五斤面……这……” 家里人又哭又埋怨,一声声的指责让阎埠贵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当众抽了十个耳光还难受。 他心里全是悔恨。 但是,他阎埠贵是院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是三大爷,他怎么能承认自己是个蠢货? 不! 他不是蠢! 一个念头,猛地从他混乱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这事怪何雨柱! 阎埠贵猛地从地上一撑,站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 “都别嚎了!”他冲着老婆孩子低吼一声。 一家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哭声和埋怨声都停了。 阎埠贵喘着粗气,脑子飞速转动着,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找着借口。 “你们懂什么!”他强行挺直了腰杆,摆出了知识分子的派头,“他何雨柱一个厨子,他懂什么古董!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椅子值钱!” 第63章 老东西杀上门! “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他以为自己就是占了个小便宜,拿了块结实的木头回去!” “所以,我们这笔交易,它不公平!我是拿破烂换粮食,他也是拿粮食换破烂!现在既然知道那是宝贝了,那之前的交易,就得重新算!” 这番歪理邪说,他说出口,自己都信了。 三大妈和两个儿子都听愣了。 “重新算?怎么算?”三大妈半信半疑地问。 “补差价!”阎埠贵一拍大腿,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精明算计的神采,“他给了五斤白面,那就算他五块钱!椅子值五百块,他还得再补给我四百九十五块钱!” 这个念头一出来,阎埠贵的心瞬间就活了。 对!补差价! 我这是去讨一个公道! 可是,他自己一个人去,何雨柱那小子现在油盐不进,肯定不会认账。 必须找个能镇得住他的人! 阎埠贵的目光,落在了李科长的身上。 “李科长!”阎埠贵一把抓住李科长的胳膊,“您是专家,是国家干部!您得给我做主啊!” 李科长正为那把椅子惋惜呢,一听这话,也回过神来。 他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响了。 这椅子,是一对啊! 单只就这么值钱,要是一对凑齐了,那价值可不止是翻倍。这要是能收回到文物商店,绝对是大功一件! “老阎,你先别急。”李科长扶了扶眼镜,故作深沉地说,“你说,这椅子是一对?” “对对对!”阎埠贵连连点头,“一模一样的两把!另一把,就在何雨柱那儿!” 李科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他当机立断,一拍阎埠贵的肩膀,“走!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年轻人,敢这么欺负老同志!”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他今天,一定要亲眼见到那另一把椅子! …… 中院,何雨柱家。 屋里暖洋洋的。 何雨柱正拿着一块柔软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把黄花梨圈椅。 随着他的擦拭,那特别的鬼脸纹路,在光线下变幻着好看的光泽。 就在这时。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200!】 何雨柱擦拭的动作一顿。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来了。 这老东西,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过这怨气值才两百,看来火候还不够啊。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宝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该怎么好好炮制一下这位三大爷。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 是阎埠贵那特有的大嗓门。 “李科长,您可得给我评评理啊!我们院里这个何雨柱,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欺负我一个老头子!” “我家里祖传的宝贝啊!清朝传下来的红木椅子!就让他用五斤白面给换走了!这不是明抢是什么?” 他一边走,一边嚷嚷,生怕院里的人听不见。 果然,各家各户的门帘纷纷掀开,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二大爷刘海中、贾张氏、秦淮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阎埠贵和他身边那个戴着眼镜、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干部的李科长身上。 “什么?阎老西家的破椅子是宝贝?” “还被傻子用五斤白面换走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院子里议论纷纷。 阎埠贵带着李科长,身后跟着他两个儿子,一群人直接冲着何雨柱家门口过来了。 看那架势,跟抄家差不多。 屋里,何雨柱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还搬救兵来了? 行啊。 他看着眼前这把光彩照人的黄花梨圈椅,心里默念一句。 “收!” 光芒一闪,那把值钱的宝贝,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拍了拍手,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等着。 等你们来。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何雨柱慢悠悠地拉开房门。 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圈人。 阎埠贵涨红着一张老脸,站在最前面,身旁是那个戴眼镜的李科长,身后还跟着他那两个跟门神似的儿子。 院里但凡能喘气的,几乎都探出了脑袋,目光齐刷刷的都落在这里。 “何雨柱!”阎埠贵见他开门,再也忍不住,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你…你还我椅子!”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脸上是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椅子?什么椅子?”他故作茫然,“哦,你说那个破木头架子啊?劈了,当柴烧了。天冷,烧着还挺暖和的。” “什么?!” 这话一出,不光是阎埠贵,连旁边的李科长脸色都变了。 劈了?烧了? 那可是黄花梨啊! 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栽过去。 “你…你放屁!”他缓过一口气,声音都劈了叉,“你肯定把它藏起来了!何雨柱,你别给我装傻!我告诉你,那椅子是宝贝!是古董!” “古董?”何雨柱笑了一声,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阎埠贵,“三大爷,您是教书教糊涂了,还是饿糊涂了?一个破椅子,还古董?您要真觉得是宝贝,干嘛拿它换我五斤白面?” 他一句话,就把阎埠贵给噎得死死的。 是啊,你要是知道是宝贝,你还卖? 院里看热闹的人群里,也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阎埠贵的老脸,瞬间从猪肝色涨成了酱紫色。 旁边的李科长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站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国家干部的架势。 “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吧?我是市文物商店的李科长。”他推了推眼镜,“何同志,事情我们都了解了。阎老师年纪大了,不懂行情,才把家里的传家宝当成了普通家具。你作为年轻人,可不能占老同志这个便宜啊。” “咱们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的是公平公正。这笔交易,明显是不公平的。我建议,你把椅子还给阎老师,咱们再商量一个合理的价格,你看怎么样?”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何雨柱心里冷笑。 还给我?再商量价格? 你们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李科长是吧?”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却没有一点温度,“您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占便宜?当初可是三大爷哭着喊着,抬着椅子上我这儿,求我换五斤白面给他家救急的。” 第64章 全院震惊! “我当时也说了,这破玩意儿跟柴火差不多。可三大爷非说是什么宝贝,硬塞给我。白纸黑字没有,可这院里的人都看着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倒好,吃饱了,抹干净嘴,就想反悔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声音洪亮,院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暗暗点头。 确实是这个理。 李科长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棘手。 这小子,嘴皮子太利索了,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 阎埠贵急了。 他知道,跟何雨柱耍嘴皮子,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猛地一跺脚,转身指着自家屋子的方向,对着全院的人大吼起来。 “走!都跟我来!我让你们看看,那椅子到底是不是宝贝!” “我今天就请李科长,请专家,当着全院的面,给我那另一把椅子做个鉴定!让大家伙儿都评评理,看看他何雨柱的心到底有多黑!看看我这当了一辈子老师的人,受了多大的冤屈!” 说完,他也不管何雨柱,拉着李科长,气冲冲地就往自家走去。 这一下,整个院子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走走走,去看看!” “阎老西家真有宝贝?” “快去看看,到底值多少钱!” 人群呼啦啦的一下,全都朝着三大爷家涌了过去。 何雨柱关上门,也跟在人群后面,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阎老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 三大爷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屋子中间,那把和何雨柱收进空间里一模一样的黄花梨圈椅,被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也落满了灰,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它,好像那椅子能生出钱来一样。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李科长站在椅子旁边,抬手往下压了压,一副主持大局的派头。 “今天,我们不谈别的,只谈这把椅子!”他指着椅子,声音洪亮,“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大家看个明白,我今天,特意把市博物馆退休的老专家,王老,给请过来了!” 他话音一落,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一身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神情严肃,一看就是有大学问的人。 “王老!” “哎哟,真是专家啊!” 院里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阎埠贵看到王老,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今天就要让何雨柱当着全院的面,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还得加倍吐! “王老,您请!”李科长恭恭敬敬地把位置让了出来。 王老点了点头,也不多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他的家伙事。 一个放大镜,一副白手套,还有一个小锤子。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王老戴上白手套,先是绕着椅子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椅子的整体造型和靠背弧度,连椅腿的雕工都没放过。 然后,他蹲下身,用那个小锤子,在椅子腿上轻轻地敲了敲。 “咚…” 一声很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屋里回荡。 王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又凑近了,摘下老花镜,几乎把脸贴在了椅子扶手上,用鼻子轻轻地嗅了嗅。 最后,他拿起了那个放大镜,对准了扶手上的一处木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王老的脸,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阎埠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的下半辈子,就看这老头子怎么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王老的表情变了又变,先是平静,然后眉头一挑,跟着眼睛越睁越大,最后,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啪!” 他猛地一拍大腿,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宝贝!绝世的宝贝啊!” 王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指着椅子,眼睛里放着光。 “这是清代中期的海南黄花梨!你们看这纹路,行云流水,还带着‘鬼脸’!这是最顶级的料子!而且你们看这工艺,一木连做,榫卯严丝合缝,这手艺,现在已经失传了!” 院里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都听懂了一句话。 这是宝贝! 阎埠贵的心脏砰砰狂跳,感觉自己一下子就飘了起来。他往前挤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王老!那…那这椅子,它值多少钱?” 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王老抬起头,看着满脸期待的阎埠贵,又扫了一眼人群后面,一脸平静的何雨柱。 他郑重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两百?比李科长说的五百少了一半? “王老,这…这是两百?” “两百?”王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说的是单只!就这一把椅子,六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六百?!”阎埠贵感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然而,王老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椅子是一对的吧?”王老看着阎埠贵,语气肯定地说道,“我告诉你,这种东西,单只和成对,那是天差地别!这一对要是放在一起,它的价值,至少…” 王老顿了顿,环视全场,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傻眼的数字。 “一千二百块!” 一千二百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贾张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刘海中手里的茶缸“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脚都毫无知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把椅子齐刷刷地转向了阎埠贵,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嫉妒! 阎埠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千二”这三个字在嗡嗡作响。 他卖掉的,不是五百块的宝贝。 是一千二百块的宝贝的一半! 他用六百块的东西,换了五斤白面! “噗——” 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阎埠贵两眼一翻,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65章 一千二的宝贝换馒头! “老头子!” 三大妈发出一声尖叫,扑上去想扶,却没扶住,眼睁睁看着阎埠贵重重地摔在地上,脑袋还磕了一下。 “杀千刀的啊!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院子,彻底炸了锅。 三大妈瘫在地上,抱着不省人事的阎埠贵,哭喊着用拳头捶打他的胸口。 “你个没用的死老头子!我让你精!我让你算计!现在好了吧?把金山当柴火卖了!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们家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也傻了眼,围着爹妈团团转,没了主意。 “爸!爸你醒醒啊!” “快!快掐人中!” 整个院子乱成了一锅粥。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自咋舌的。 一千二百块! 这个数字让四合院所有人都觉得喘不过气。 他们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变了。 那眼神里,带着敬畏和嫉妒,甚至有一丝害怕。 这个何雨柱,不声不响的,就用五斤白面,换来了一千二百块的宝贝! 这哪里是傻?这分明是成了精了! 就在这片混乱中,“吱呀”一声,那扇所有人都瞩目的房门,又开了。 何雨柱从屋里探出个脑袋,脸上是一副关切又无辜的表情。 何雨柱伸长脖子往人群里看了看,皱着眉头问: “哎?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三大爷这是……吃白面馒头吃太饱,给撑着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却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话,太损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几声压不住的噗嗤声。 正被儿子掐着人中,悠悠转醒的阎埠贵,正好听见了这句。 他猛的睁开眼,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张本就灰败的脸,瞬间涨成了深紫色。 “何…雨…柱……”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500!】 冰冷的电子音在何雨柱脑海里响起。 何雨柱的嘴角动了动。 才五百?看来这老东西还没到极限。 “噗——” 阎埠贵终究没忍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那动作,一点不像个刚晕过去的老头。 阎埠贵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何雨柱,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 院里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冲上去跟何雨柱拼命。 就连刘海中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所有人都想错了。 阎埠贵没有冲过去。 他突然转身,踉踉跄跄,几步冲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四合院都震动的举动。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何雨柱的门前。 那个位置,前几天,贾张氏也坐过。 阎埠贵,这个在院里当了一辈子教书先生,最重脸面,最爱摆知识分子架子的三大爷,竟然学了贾张氏那套! 他没有拍门,也没有破口大骂。 他只是坐在那冰冷的地上,把脸埋在粗糙的手掌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呜……呜呜……” 压抑的,如同受伤老兽般的哭声,从他指缝里传了出来。 “我没脸见人了啊……” “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啊……就在我手里……就这么没了啊……” “我阎埠贵……是阎家的罪人啊……” “我对不起列祖列宗……我死后……都没脸进祖坟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捶得“砰砰”作响。 那副悲痛的样子,那副悔恨的姿态,看得院里不少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他这招,可比贾张氏撒泼打滚高明多了。 他不骂何雨柱,不提钱,也不提换。 他就哭自己,骂自己,用这种方式,进行无声的道德绑架。 你何雨柱,逼得一个老教师,一个长辈,坐在你家门口哭祖宗,你于心何忍?你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做人? 这叫静坐哭丧。 三大妈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连滚带爬的也凑了过去,抱着阎埠贵的胳膊,跟着一起嚎啕大哭。 “老头子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宝贝没了就没了吧!人活着要紧啊!” “何雨柱!柱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把老骨头!你把那椅子还给我们吧!我们给你磕头了!” 夫妻俩一唱一和,把一出悲情大戏演得入木三分。 院里看热闹的人,风向开始变了。 “哎,这么说,阎老师也确实挺可怜的。” “是啊,一千多块的东西,换了五斤面,搁谁谁受得了?” “柱子这事,办得是有点不地道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拙劣的表演,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只剩下冷笑。 想用道德绑架我? 想用舆论压力逼我就范? 阎老西,你还是太天真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看都懒得再看那哭天抢地的两口子一眼。 他转过身,走回屋里。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紧接着,是门锁落下的清脆声响。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门外,阎埠贵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还挂着泪。 关门了? 他就这么关门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目光变得玩味起来。三大爷学贾张氏撒泼,结果人家根本不理。这下,脸可丢大了。阎埠贵感觉全院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要是灰溜溜地回去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当三大爷?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他心一横,哭声又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哭自己的宝贝,也不再骂自己是罪人。 “我苦啊——!”他一拍大腿,声音比刚才还要凄厉。“我当了一辈子老师,教书育人,图什么啊?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要养活老婆孩子,拉扯三个半大小子,我容易吗我?我省吃俭用,一件衣服穿十年,一块肥皂用到只剩个渣都舍不得扔!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孩子们有出息吗?” 第66章 杀人诛心! 他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控诉自己的不容易。 “现在年景不好,家里断了粮,孩子们饿得嗷嗷叫,我一个当爹的心里难受啊!没办法,我才拿出老祖宗的东西,想着换口吃的,让孩子们别饿死!我一个读书人,拉下这张老脸求到了他何雨柱门上!可他呢?他欺负我老实,不懂行情!用五斤白面,就骗走了我们家一千二百块的宝贝啊!现在我来讨个公道,他连门都不开!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天理何在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院里不少人听了,都觉得三大爷确实不容易。“这么一说,三大爷是挺难的。” “是啊,一个月工资养三个儿子,确实难。” “何雨柱这事,做得太绝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长辈。”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听着,看着何雨柱家紧闭的门,眼神冷了下来。这个男人,心太狠了。 屋里,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听着门外那抑扬顿挫的哭诉,眉头皱了起来。 这老东西,还演上瘾了。想煽动院里的人?他最烦的就是这种道德绑架。你穷你有理? 行,你想玩是吧?今天就陪你玩个大的,让你知道什么叫杀人诛心!何雨柱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走到墙角,心念一动,一袋子雪白的富强粉凭空出现在手里。这可是他囤得最好的面粉。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点干酵母,这是林晚秋特意给他弄来的。 倒面,加水,放酵母。何雨柱挽起袖子,开始和面。面团在他手里被反复揉捏,很快就变得光滑有弹性。 他把和好的面团放在温暖的灶台边,盖上湿布发酵。外面的哭声还在继续,夫妻俩一个比一个惨,何雨柱却像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烧了锅热水,擦了擦桌子,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半个多小时后,面发好了。何雨柱把面团拿出来再次揉捏,揪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剂子。他手掌翻飞,很快,一个个圆滚滚、白胖胖的馒头胚子就码在了案板上。上锅,盖盖,点火,先用大火让蒸汽冲上来。 院子里,阎埠贵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快撑不住了,可一想到那一千二百块,一想到何雨柱那张可恶的脸,他就强行逼着自己继续演。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麦香味从何雨柱家的门缝里、窗户缝里飘了出来。那是一股纯粹的,带着甜意的白面香气。在这个人人肚子里都缺油水的年代,这股味道勾起了所有人肚里的馋虫。“咕噜……”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议论声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何雨柱家的方向。那是白面的味道!是刚出锅的热馒头! 正坐在地上哭嚎的阎埠贵,鼻子猛地抽动两下,哭声戛然而止。那股霸道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孔,瞬间占领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闻到过这么纯正的白面香气了。“咕噜……咕噜噜……”他的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席卷了他。胃在抽搐,在叫嚣,嘴里疯狂分泌着口水。屈辱、悔恨、愤怒……所有情绪,在这一刻,都被那股浓烈的饥饿感压了下去。 他恨何雨柱!这个杀千刀的畜生!竟然在用自己的宝贝换来的面粉蒸馒头! 就在这时,“吱呀——”那扇紧闭的房门开了。 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正拿着一个馒头。一个又白又胖,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馒头!那雪白的颜色,暄软的质感,在灰暗的院子里显得那么刺眼! 院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阎埠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馒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何雨柱没有看别人,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阎埠贵身上。他举起手里的馒头,对着阎埠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当着全院人的面,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何雨柱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用力地咀嚼着。那松软香甜的口感在口腔里化开。“嗯……真香啊!”他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阎埠贵的心上。 “这拿宝贝换来的白面,就是不一样!” “吃着,就是踏实!” 何雨柱又咬了一大口,脸上是无比享受的表情,甚至还闭上眼满足的叹了口气。 阎埠贵看着那个雪白的馒头,看着何雨柱那张可恶的脸,听着那句句诛心的话。他想起了那把价值六百块的椅子,想起了自己是怎么用它换来了这几个杀千刀的馒头。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了头顶,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何……雨……柱……”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伸出手,指着何雨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下,阎埠贵是真晕了过去。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老头子!” 三大妈的哭声都变了调,扑在阎埠贵身上,使劲摇晃着他的身体。 “爸!爸你醒醒啊!” 阎解成和阎解放也慌了神,一个掐人中,一个拍后背,场面十分混乱。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此刻也笑不出来了。这可是三大爷,院里唯一的文化人,真要是在这儿气出个好歹,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快!快送医院啊!” “这可别出人命了!” “何雨柱,你这事闹的……”有人小声嘀咕,看何雨柱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责备。 何雨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心里有数,这老东西只是急火攻心,死不了。不过,他不能让院里人的风向被带走。 就在这时,被掐了半天人中的阎埠贵,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眼皮动了动,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看到何雨柱家那扇门,还有自己老婆孩子哭丧般的脸时,所有的记忆瞬间回笼。 一千二百块!白面馒头! 悔恨和愤怒再次涌了上来。 “哇——”的一声,阎埠贵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第67章 三大爷活活气晕! 这一次,他不是装的,是真后悔了。他捶胸顿足,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 “我的宝贝啊!我的传家宝啊!”他哭得撕心裂肺。 哭了一阵,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通红着一双眼睛,直直冲着何雨柱。他指着何雨柱,手指抖个不停。 “何雨柱!”他用尽力气吼道,“你……你还我椅子!我不换了!” 他这是要耍赖了,打算当着全院的面,把这个赖耍到底!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看他要怎么应对。 只见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把手里剩下的小半个馒头塞进了嘴里。他细细地咀嚼着,直到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了下去,才不慌不忙的用手背擦了擦嘴。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阎埠贵身上。 “三大爷,”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嘲弄的意味,“您是老师,是文化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这院里大人孩子都看着呢,您这么干,以后还怎么教学生啊?” 这话说得,句句诛心。阎埠贵最在乎的就是他文化人的脸面,何雨柱偏偏当着全院的面,拿这个说事。 阎埠贵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他“我”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何雨柱说的是事实。 “你少跟我扯这些!”阎埠贵急了,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那椅子是我的!你今天必须还给我!否则……否则我就去街道办告你!告你欺诈!” “告我?”何雨柱笑了。他看着阎埠贵,摇了摇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把手伸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院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那是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纸边还有些毛糙。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展开。 “三大爷,您年纪大了,记性可能不太好。”何雨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没关系,我帮您回忆回忆。” 他清了清嗓子,将那张纸举了起来,对着院里所有人,大声念道:“今有阎埠贵,自愿将其家中旧木椅一把,换取富强粉白面五斤!双方你情我愿,钱货两清!立字为据,日后绝无反悔!” 每一个字,都让阎埠贵的脸上一阵火辣。 念完,何雨柱还特意把那张纸凑到了阎埠贵的眼前,指着下面一个鲜红的印记。 “三大爷,您再看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下面这个手印,红彤彤的,是您自个儿,亲手按上去的吧?当时您抱着那五斤白面,笑得嘴都合不拢,还一个劲儿地跟我说,我占了您大便宜呢!怎么?这才几天功夫,您就不认账了?” 院子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声。 “我的天!还有字据!” “傻柱……不,何雨柱这小子,也太精了吧!” “这下三大爷可没话说了,白纸黑字,还按了手印!” “哈哈哈,这叫什么?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一声声哄笑,让阎埠贵心里难受得不行。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盯着那个鲜红刺眼的手印,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拿到白面,欣喜若狂,何雨柱随手拿了张纸,说怕以后扯皮,让他按个手印做个见证。他当时脑子里全是白面馒头,想都没想,蘸了印泥就按了下去。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亲手断了后路! “你……你……”阎埠贵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你算计我!” “三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何雨柱收回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放回口袋,“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要是不留这么一手,今天这事,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阎埠贵,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嘛……”何雨柱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为难又替他着想的表情,“看在咱们老邻居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商量。” 这话一出,本已绝望的阎埠贵,眼里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你说真的?” “当然。”何雨柱点了点头,“你要是真觉得亏了,想把椅子换回去,也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很简单。你把那五斤白面,原封不动地还给我。我呢,二话不说,就把那把破椅子还给你。咱们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这样,总公平了吧?” 这话听上去合情合理,可是阎埠贵脸上的血色却“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还给他?那五斤白面,早就在三天之内,被他们一家五口吃得连面粉渣子都不剩了!他上哪儿去弄五斤白面出来? “怎么?”何雨柱看着他的表情,故作惊讶,“三大爷,您不会是……把面吃完了吧?” “我……”阎埠贵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哦,对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我刚才吃了一个馒头,这馒头,用的也是您换给我的面。大概……用了二两面吧。您要是想换回椅子,这二两面,您也得赔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宽宏大量的笑容:“不过呢,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二两不好算,干脆,就算你一斤好了。这样,你拿六斤白面过来。我立马把椅子给你抬出去。” “六斤白面,换一把价值一千二的椅子。三大爷,这买卖,您可是占了大便宜。”何雨柱笑眯眯地看着他,“拿面来吧。” 六斤白面!这个数字彻底击垮了阎埠贵。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眼前猛地一黑,那口气死死地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伸出手,指着何雨柱那张带笑的脸,身体晃了晃再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院子里彻底乱了套。 最终,这场闹剧以阎埠贵再次昏厥,被他两个儿子和三大妈弄回家告终。 第68章 何雨柱瓮中捉鳖! 人群渐渐散去,但院里议论的声音却没停下。 所有人看向中院何雨柱家那扇门时,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敬畏,有嫉妒,还有一丝害怕。 这个以前谁都能踩一脚的傻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没人敢惹了。 …… 三大爷家。 门窗紧闭,屋里很安静。 阎埠贵被扔在床上,脸色难看,双眼紧闭,胸口剧烈起伏,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又气晕了。 三大妈坐在床边不哭了,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不敢大声喘气。 今天,他们阎家的脸,算是在四合院里丢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阎埠贵眼皮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生气,只剩下了一片灰败。 但在这灰败的眼底,却藏着一股怨恨。 一千二百块。 六百块。 白面馒头。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何雨柱那张吃馒头的笑脸,也一直出现在他眼前。 阎埠贵不甘心。 那可是六百块,是他不吃不喝干十年都攒不下的钱。 就这么被何雨柱用几个馒头就给换走了?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过得那么舒坦,有肉吃,有白面啃,还能弄到值钱的宝贝? 而自己,当了一辈子老师,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要为了几口吃的,把祖宗的宝贝当柴火卖了,还成了全院的笑话。 这太不公平了。 阎埠贵躺在床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珠子在昏暗的屋里转来转去。 明着要是要不回来了。 白纸黑字,红手印,何雨柱那小子把后路堵得死死的。 去街道办告状?人家拿出字据,自己就是胡搅蛮缠,到时候只会更丢人。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绝不。 一个念头从他心里冒了出来。 何雨柱家就他一个人住,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那把椅子,他肯定当成宝贝放在屋里。 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它拿回来? 不是要,是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阎埠贵的心脏就砰砰狂跳起来。 去偷回来。 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从那个小王八蛋的屋里偷出来。 阎埠贵越想,眼睛越亮,越觉得这个主意行。 他猛地从床上一坐而起,把旁边发呆的三大妈和两个儿子都吓了一跳。 “爸?您……您没事吧?”阎解成小声问道。 阎埠贵没有理他,一把拉住自己两个儿子的手,枯瘦的手指用力地发白。 “解成,解放。” 他的声音沙哑,压得很低。 “你们想不想要那六百块钱?”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爸,您说啥呢?那椅子不是……” “闭嘴!”阎埠贵低吼一声,眼睛里闪着光,“我问你们,想不想要!” “想……当然想啊……”阎解放下意识的回答。 “好!”阎埠贵脸上露出了一丝笑,“那今天晚上,我们就把它拿回来!” “拿?怎么拿?”阎解成还是没反应过来。 阎埠贵凑到他们耳边,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偷!” 当这个字从阎埠贵嘴里吐出来时,阎解成和阎解放的脸瞬间就白了。 “爸!您疯了!”阎解成吓的声音都变了,“这是犯法的!是盗窃!被抓住了,要坐大牢的!” “就是啊爸!为了把椅子,不值当啊!”阎解放也连连摇头。 “不值当?”阎埠贵猛地提高了音量,随即又死死压住,“那是六百块!够你们俩一人盖三间大瓦房娶媳妇了!你们就甘心,看着这钱打了水漂?便宜了何雨柱那个小畜生?” 他喘着粗气,继续说:“怕什么?他屋里就他一个人!我们爷仨一起去,趁他睡熟了,从后窗进去!那窗户早就松了,一撬就开!拿到椅子就走,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等风头过去了,咱们就把椅子卖了!到时候,六百块钱,咱们爷仨平分!一人二百!” 一人二百! 听到这个数字,阎解成和阎解放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们那点害怕,一下子就被贪心盖了过去。 二百块,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了这钱,还上什么班啊?直接就能娶个漂亮媳妇,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了。 两兄弟的呼吸都重了,眼里的犹豫和害怕,渐渐没了。 “爸……这事……能成吗?”阎解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肯定能成!”阎埠贵见他们动心了,赶紧说,“我们找根撬棍,再带上绳子,万一椅子太重,还能吊出来!万无一失!” 最终,在金钱的诱惑下,父子三人达成了共识。 当晚就行动。 他们找来了家里一根生了锈的铁棍当撬棍,又从墙角翻出一条粗麻绳,藏在了衣服里。 一家人连晚饭都没吃,就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夜深人静。 …… 夜深了。 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偶尔几声狗叫。 何雨柱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忙活了一天,他也确实累了。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滴!警告!检测到三人正试图撬窗入室盗窃!危险等级:中!】 几乎是在警报响起的瞬间,何雨柱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刚睡醒的迷糊,全是冷意。 来了! 何雨柱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是阎家那几个不死心的东西。 好家伙,明着要不成就来暗的?耍赖不成,直接改入室盗窃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 他没有出声,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何雨柱悄悄地从床上一翻而起,动作很轻。 屋里一片漆黑,但他却能清晰地“看”到,在自家屋子后面的小胡同里,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踮着脚朝着后窗摸过来。 带头的那个,正是阎埠贵。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 这是自找死路。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走到厨房,顺手抄起了一根又粗又长的擀面杖。 这根枣木擀面杖分量很足,打人肯定疼。 何雨柱握着擀面杖,走到后窗边,紧贴着墙壁,侧耳倾听。 外面,传来了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爸,就是这儿吗?” “小声点!别嚷嚷!” “我……我有点怕……” “怕个屁!二百块!想想二百块!” 紧接着,一声金属和木头摩擦的刺耳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第69章 三大爷当场社死!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让阎埠贵的心提了起来。他紧张地四下张望,小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快点!磨蹭什么!”他压低声音,催促着自己的儿子。 “爸,这窗户结实着呢,不好撬……”阎解成的手都在抖,手里的铁棍几次都滑了。 “废物!”阎埠贵气地直咬牙,“用点力!想想二百块钱!” 一听到二百块,阎解放也来了劲,他凑上去,帮着哥哥一起,两人合力,将那生锈的铁棍死死卡进了窗户缝里。 “一!二!三!使劲!” 老旧的木窗框发出咯吱的响声,一道缝隙被他们硬生生地撬开了。一股混杂着木头和灰尘的味道,从屋里飘了出来。 成功了!阎家父子三人精神一振。 阎解成扔掉铁棍,伸手就想从那缝隙里把窗户插销拨开。他的手刚伸进去,还没摸到窗户栓,一只大手猛地从黑暗的窗户缝里伸了出来,一把就死死地攥住了他探进去的手腕! “啊!”阎解成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是,那只手的力气大得出奇,根本不容他挣扎。紧接着,一股大力从窗户里传来,猛地向里一拽! “哎哟!” 阎解成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上半身“哐”的一声,重重撞在窗框上,半个身子都被硬生生拖了进去!他整个人被卡住了,头在屋里,屁股在屋外,两条腿还在胡同里乱蹬。 “救……救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旁边的阎埠贵和阎解放吓得当场僵住。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阎解成被拖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屋里有人!何雨柱没睡!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冷。完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想跑!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开腿,“吱呀”一声,中院,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正门猛地被拉开了!紧接着,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四合院! “抓贼啊——!” “院里进贼了!快来人啊!抓贼啊——!” 何雨柱站在门口,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传得格外远。 几乎是瞬间,“啪!啪!啪!”,院子里一盏接一盏的灯亮了起来。紧接着,是各家各户开门的声音,是人们惊慌的询问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谁家喊抓贼?” “是不是进坏人了?” 二大爷刘海中跑得最快,他披着件褂子,手里还提着个鸡毛掸子,第一个冲了出来。“谁!谁在喊!” “二大爷!我这儿!”何雨柱指了指自家屋后的小胡同,“贼从后窗爬进来了!让我给抓住了!” 一听抓住了贼,院里的人胆子都大了起来。 “走!去看看!” “好大的胆子!敢来我们院偷东西!” 刘海中跑在最前面,秦淮茹、贾张氏,还有院里其他醒了的男男女女,全都披着衣服,拿着手电筒或者煤油灯,呼啦啦的一群人,全都朝着后院的小胡同涌了过去。 小胡同里,阎埠贵和阎解放已经都傻了。他们想跑,可腿肚子直哆嗦,根本迈不开步。阎解成还半个身子卡在窗户上,哭爹喊娘。“爸!救我啊爸!”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道道光柱照了过来。手电筒的光,煤油灯的光,将这阴暗的小胡同照得亮如白昼,也照清了胡同里那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个年轻人,半个身子卡在何雨柱家的后窗上,两条腿还在外面扑腾。他旁边,站着一个同样年轻的小伙子,手里还抓着一根明晃晃的铁棍。而在他们身后,一个干瘦的老头,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这不是……” “三大爷?” 不知道是谁,先认了出来,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这声惊呼像一个开关,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卡在窗户上的,是阎家大儿子阎解成!那个拿着撬棍的,是阎家二儿子阎解放!而那个站在后面,吓得魂不附体的老头,正是院里最有文化,最爱面子的三大爷,阎埠贵! “我的天……” “他们……他们这是在干嘛?” “撬……撬何雨柱家的窗户?” 人群彻底炸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钉在了阎埠贵那张惨白的脸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不解,更多的是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哐当——” 阎埠贵手一软,那根撬棍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知道,自己这回彻底完了。他当老师的清誉,他三大爷的脸面,今天晚上全完了! 就在这时,何雨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抓着阎解成的一条胳膊,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他走到门口,目光冰冷地扫过阎家父子三人,最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阎埠贵身上。 何雨柱的嘴角一勾,带着一丝嘲讽。“三大爷,”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买卖不成,改明抢了?您这老师当的,可真是为人师表啊!” 听到“为人师表”四个字,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我……不是……这是误会……” 阎埠贵哆嗦着嘴唇,想为自己辩解。 但他大儿子半个身子还卡在人家窗户上,二儿子手里还攥着撬窗的铁棍,他自己就站在这里。 这种话,说出来连鬼都不信。 “误会?” 没等何雨柱开口,人群里的贾张氏就双手一拍大腿,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文化人啊!” “大半夜不睡觉,带着俩儿子来撬人家窗户,这也是文化人干的事?” “阎老西!你平时算计我们家那点粮食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算计到何雨柱头上了,改偷了?” 贾张氏的话又尖酸又刻薄,阎家父子三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院里的人群里,传出几声没忍住的笑声。 第70章 杀人诛心! 二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摆出官架子。 “阎埠贵!你太让我失望了!” 刘海中指着阎埠贵的鼻子,一脸严肃。 “你身为院里的三大爷,教书育人,怎么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我们四合院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 阎埠贵被骂得脑袋垂得更低,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阎解成还在那窗户上卡着,哭喊声都变了调。 “何雨柱!你放开我!我手要断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手上一松。 阎解成连滚带爬地从窗户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报警!必须报警!” 刘海中义正言辞地喊道,“这是入室盗窃!是犯罪!必须让警察同志来处理!” 一听到“报警”两个字,阎埠贵和三大妈的脸都白了。 三大妈“噗通”一声跪下,爬过去抱着何雨柱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柱子!我求求你了!饶了他们吧!他们都是一时糊涂!你把他们送进去,他们这辈子就毁了啊!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何雨柱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大妈,又看了看旁边面如死灰的阎埠贵。 他心里清楚,把这几个人送去派出所,关几天就出来了,对阎埠贵这种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要让这个老东西,彻底在这院里抬不起头来。 “行了,别嚎了。” 何雨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二大爷,我看报警就算了。” 何雨柱淡淡地说,“大半夜的,折腾警察同志也不好。都是老邻居,真送进去了,以后不好见面。”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刘海中都有些意外。 何雨柱竟然这么好说话? 阎埠贵和三大妈眼里也闪过一丝希望。 但何雨柱的下一句话,让他们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阎家父子三人。 “就让他们三个,在这儿站着吧。” 他指了指院子中央的空地。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回去。就当是……吹吹风,清醒清醒脑子。” 这话一出,院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比打他们一顿,甚至比送去派出所还狠。 这是要把他们父子三人,钉在院子的耻辱柱上,让全院的人都来看笑话。 阎埠贵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他宁愿何雨柱打他一顿。 可何雨柱偏不,就要用这种方式,彻底毁掉他最后的尊严。 “何雨柱……你……” 阎埠贵气的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半夜的,不睡觉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他挥了挥手,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家大门。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用一种同情又看热闹的眼神,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阎家父子三人,然后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只是,今天晚上,不知道多少人会悄悄拉开窗帘,看这出好戏的后续。 …… 这一夜,阎家父子三人就在院子中央,站了整整一夜。 从深夜,站到天亮。 第二天,院里的人们该上班的上班,该买菜的买菜。 每个人路过院子中央时,都会瞟上那么一眼,然后跟身边的人指指点点。 阎埠贵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所有人面前。 从此以后,院里再也没人叫他“三大爷”了,他成了“那个撬窗户的”。 …… 又过了两天。 何雨柱觉得差不多了。 这天傍晚,他拎着一个布袋子,直接敲响了三大爷家的门。 开门的是阎解成,他一看见何雨柱,就像老鼠见了猫,吓得转身就往屋里跑。 屋里,阎埠贵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短短两天,他整个人都垮了。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全是麻木和恐惧。 “三大爷。” 何雨柱把手里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安慰。 阎埠贵却一个字都不信,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何雨柱也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把孤零零的圈椅上。 “这玩意儿摆在这儿,看着也闹心。” 何雨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样吧,看在老邻居的面子上,我再吃点亏。”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斤棒子面。我把它收了,给你家腾个地方,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你看怎么样?” 两斤棒子面,换一把至少值六百块的椅子。 这话要是放在几天前,阎埠贵能跳起来跟何雨柱拼命。 可是现在…… 阎埠贵看着墙角那把椅子。 那椅子已经不是什么宝贝了,而是时时刻刻提醒他有多愚蠢,多丢人的东西。 他现在看到这把椅子,就觉得心口绞痛,就想起那天晚上,全院人鄙夷的目光。 他只想让它赶紧消失!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行。” 一个沙哑的,干涩的字,从阎埠贵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答应了。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旁边的三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看着自己男人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就这样吧。 结束了,也好。 “好,痛快!” 何雨柱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把桌上的布袋子推了过去。 “面在这儿,我现在就把椅子搬走。” 他走到墙角,轻轻松松地就把那把黄花梨圈椅扛在了肩上。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阎埠贵正抱着那个装着两斤棒子面的布袋子,呆呆地坐在那儿。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80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这800点,不是愤怒。 是彻底绝望之后,那深入骨髓的悔恨和怨毒。 何雨柱扛着椅子,走出了阎家。 屋里。 阎埠贵缓缓地打开了那个布袋子。 昏黄粗糙的棒子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想起了那五斤雪白的富强粉,想起了那把价值六百块的椅子,想起了那天晚上,何雨柱当着全院人,吃着馒头的样子。 “噗——” 第71章 挂帅秋收后勤组! 一口气没上来,阎埠贵又觉得喉咙一甜。 他看着空荡荡的墙角,两行悔恨的老泪,终于忍不住,顺着那满是褶子的脸,流了下来。 何雨柱扛着椅子回到自己屋里,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他心念一动。 “收!” 肩膀上的黄花梨圈椅瞬间消失。 在他的空间背包里,两把一模一样的圈椅,正安安静静的并排躺着,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终于凑成一对了! 何雨柱心里一阵舒爽。 他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怨气值:5500】 阎家这一波,直接给他贡献了三千多点怨气值,简直是超级大客户。 何雨柱心情大好,哼着小曲,从空间里拿出半斤猪头肉,一瓶二锅头,自斟自饮起来。 椅子风波,到此算是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 第二天,轧钢厂。 刚上班没多久,车间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所有工人,立刻到大操场集合!召开全厂动员大会!” 喇叭里传来杨厂长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一连播报了三遍。 工人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出什么事了?” “怎么突然要开大会?” 何雨柱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跟着人群一起,浩浩荡荡的走向了大操场。 操场上,已经搭好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 杨厂长和几位厂领导,正一脸严肃地站在上面。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杨厂长拿起铁皮话筒,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 他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操场。 “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起来,是要宣布一个重要的任务!” “接到上级指示,由于今年天气原因,周边几个公社的秋收工作遇到了困难。为了保障粮食颗粒归仓,上级决定,从我们各大工厂抽调骨干力量,组成支援队,下乡支援秋收!” 这话一出,下面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乡? 支援秋收? 那不就是去农村,干农活,吃苦受累吗? 在工厂里上班,好歹是个工人身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去农村,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谁乐意去啊? 人群里,开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我的天,怎么摊上这种事了?” “下乡可不是什么好差使,又累又苦,吃得还不好。” “就是啊,听说农村现在都吃不饱饭,咱们去了,还不得天天啃窝窝头啊?” 工人们的脸上,一个个都写满了不情愿。 杨厂长看着下面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他提高了音量,“但是,同志们!工农是一家!农民兄弟有困难,我们工人阶级,能袖手旁观吗?” “这次任务,非常光荣!也是对我们思想觉悟的一次考验!现在,我宣布,凡是主动报名的同志,厂里记大功一次!并且,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奖金翻倍! 这个条件,让不少人心里一动。 但是,一想到要去农村吃苦,那点心动,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杨厂长拿着话筒,等了半天,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里,愣是一个主动站出来的都没有。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次任务时间紧,任务重,必须得派得力的人去。 可现在,连人都凑不齐! 尤其是后勤。 几十号人下乡,吃饭是个大问题。要是吃不好,大家没力气干活,那不是去帮忙,是去添乱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杨厂长心里盘算着。 这个负责后勤伙食的人,必须厨艺高,脑子活,还得有担当,能镇得住场子。 他目光在人群里扫视着。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食堂队伍的前排。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双手插兜,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何雨柱! 杨厂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小子,厨艺是全厂公认的第一。 而且,最近几件事办下来,杨厂长也看出来了,这个何雨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傻柱”了。 他有脑子,有手段,更有担当! 上次食堂采购出问题,就是他力挽狂澜。 这次支援秋收,让他去负责后勤,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直接对着话筒,点了名。 唰! 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何雨柱的身上。 何雨柱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站直了身子。 “到!” “这次支援秋收任务,我命令你,担任支援队后勤组组长!”杨厂长的声音洪亮有力,“全权负责我们轧钢厂支援队,所有同志的伙食问题!你,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后勤组组长! 这几个字一出来,何雨柱的心猛地一跳。 这可是个官啊! 虽然只是个临时的,但也是领导亲自任命的! 这可是个镀金的好机会! 别人去下乡是吃苦,自己去,那简直就是去度假啊! 有空间背包在,别说几十号人的伙食,就是几百号人,他也能给你整出满汉全席来! 到时候,自己随便从空间里漏点油水出来,就能让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这不仅能收买人心,还能在上级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美差! “报告厂长!” 何雨柱往前一步,声音洪亮地回答。 “保证完成任务!” 他这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杨厂长非常满意。 “好!”杨厂长用力地点了点头,“何雨柱同志有这个觉悟,很好!我希望大家,都能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而下面的工人们,一听是何雨柱负责伙食,刚才还愁云惨淡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是何师傅带队管饭?” “那敢情好啊!跟着何师傅,总不能亏了嘴吧?” “就是!何师傅的手艺,那还用说?上次食堂改善伙食,那大肉包子,我现在还回味呢!” “有何师傅在,这趟下乡,好像也不是那么苦了……” 人群里的气氛,瞬间就活跃了起来。 有几个脑子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着,跟着何师傅,说不定还能天天吃上肉呢! “我报名!” “我也去!” 有了何雨柱这块金字招牌,报名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杨厂长看着这反转的局面,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赞许地看了一眼何雨柱,心里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第72章 麻烦让一下 当天晚上。 何雨柱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林晚秋那儿。 他把要去下乡支援秋收的事情,跟林晚秋说了。 “要去多久?”林晚秋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担忧。 “估计得半个多月吧。”何雨柱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 “那你自己,在外面要当心。”林晚秋柔声叮嘱道,“农村不比城里,你脾气又冲,千万别跟人起冲突。” “放心吧。”何雨柱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男人现在,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票据,还有一个小纸包,悄悄塞进了林晚秋的手里。 “这是……”林晚秋一愣。 “这里是十斤的肉票,还有二十斤的全国粮票。”何雨柱压低了声音,“纸包里,是五十块钱。我不在家,你跟小远别亏了自己。想吃什么就去买,别省着。” 这个年代,肉票和全国粮票,可都是硬通货,有钱都难买到。 林晚秋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你哪儿来这么多……” “你别管。”何雨柱打断了她的话,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给你的,你就拿着。照顾好自己和小远,等我回来。” 林晚秋看着他,心里又暖又酸,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 “我等你回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辆半旧的解放牌大卡车就停在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何雨柱作为后勤组长,第一个跳上车斗,他身后,三十多个被选中的工人骨干也陆陆续续跟了上来,有的是车间里的老师傅,有的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司机喊了一嗓子“都坐稳了!”,卡车发出一声轰鸣,颠簸着上了路。车斗里没有座位,大家伙儿只能靠着车厢,或者干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卡车一开起来,那滋味就别提了。 “哎哟我的老腰!”一个老师傅抱怨起来,“这路怎么跟搓衣板似的!” 旁边一个年轻人愁眉苦脸地接话:“这还算好的呢!我听说乡下那地方,连路都没有,全是泥巴的!” “路算什么?我担心的是吃的!”另一个人开了口,声音里满是忧虑, “我可听说了,现在农村遭灾,一天都只能喝两顿稀的,咱们去了,别说肉了,能有口窝头吃就不错了!” 这话一出,整个车斗里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不会吧?咱们是去帮忙的,总不能让咱们饿着肚子干活吧?” “那可说不准!农民兄弟自己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给咱们?”“完了完了,我这肚子本来就没什么油水,这要是天天啃窝窝头,不出三天就得趴下!”抱怨声和叹气声响成一片,整个队伍的士气,还没到地方就已经跌到了谷底。 何雨柱靠在车厢的一角,双手插在兜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那对耳朵,却把所有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 他心里冷笑,这群没吃过苦的家伙,现在抱怨得越凶,等会儿就越老实。他把那几个抱怨得最厉害的刺头,还有几个默不作声只是默默观察的积极分子,全都记在了心里。 卡车颠簸了足足三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黄土飞扬中停了下来。“红旗公社到了!下车!” 工人们一个个跟散了架似的,互相搀扶着从车上跳下来,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抗拒。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皱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紧紧握住带队干部的手,脸上是又激动又淳朴的笑容:“欢迎!欢迎轧钢厂的同志们!我是红旗公社的支书,我姓王!” 王支书热情地招呼着大家:“一路辛苦了!快!屋里坐!先喝口水,我们已经准备好饭了!” 一听到有饭吃,工人们的精神头总算回来了一点。一群人跟着王支书,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像是村委会的泥坯大屋。 屋子很大,中间摆着几张用木板搭起来的临时桌子,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一排大海碗。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妇女,正从一口大锅里往碗里舀着什么。 工人们饥肠辘辘,纷纷找位置坐下。很快,一碗碗饭被端了上来,当看清碗里的东西时,前一秒还满怀期待的工人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那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粥,稀得能照出人影,仔细看半天才能在碗底找到几粒米。粥的旁边,还放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上面还撒着几粒粗盐。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顿饭?车间里一个叫李兵的年轻刺头,“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这他娘的是给人吃的吗?”他的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支书!我们是来支援秋收的,不是来要饭的!就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们?这不就是猪食吗?” “小李同志,你……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社里遭了灾,最好的粮食都留给你们了……”王支书搓着手,一脸的为难和尴尬。 “最好的?这要是最好的,那你们平时吃什么?吃土吗?”李兵不依不饶。其他人也跟着炸了锅:“就是啊!这怎么吃啊?” “这还不如我们厂里喂猪的泔水呢!” “我不干了!我要回城里去!”整个屋子乱成了一锅粥,带队的干部脸都绿了,连声呵斥,可根本压不住。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在混乱的屋子里炸响:“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都被这声吼给镇住了,下意识的安静下来,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脸色平静,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看那些闹事的工人,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前:“王支书,麻烦让一下。” 王支书愣愣地给他让开了位置。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何雨柱弯下腰,从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个大帆布行李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他两三下撕开油纸,一大块雪白中透着淡黄,足有五六斤重的猪油,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支书在内,全都看傻了。 这年头,猪油可是精贵东西,普通人家能有个一两油渣解解馋就不错了,这么大一块猪油,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第73章 一块猪油镇全场! 何雨柱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手腕一甩,将那整块猪油“噗通”一声扔进了旁边烧着火还滚烫的铁锅里。 只听“滋啦”一声巨响,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肉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那股霸道的,纯粹的,带着焦香的油脂味道,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里。 前一秒还在嚷嚷着要回城的李兵,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所有人的抱怨声都停了,目光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看着那块雪白的猪油在滚烫的锅里迅速融化,翻滚着金黄色的油花,听着那“滋啦滋啦”的声音,每个人的喉咙都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口水在嘴里疯狂地分泌。 何雨柱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又从那个神奇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酱油瓶和一包盐。 他拿起锅边的铲子,从旁边案板上的一堆白菜里随手抓了一大把,扔进了油锅里。“哗啦”一声爆响,白菜叶子在滚烫的猪油里迅速翻炒,很快就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油光。 何雨柱手腕翻飞,颠勺、撒盐、倒酱油,动作一气呵成。 一股混合着猪油香、酱油香和白菜清香的复合型香味再次弥漫开来,那味道比刚才纯粹的猪油香还要勾人!屋子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 “好了。”何雨柱把炒好的白菜盛进一个大盆里,他指了指那盆油汪汪的炒白菜,又指了指锅里剩下的大半锅猪油,对着已经看傻了的工人们淡淡地开口: “粥,自己去锅里加一勺油。菜,一人一筷子。谁要是还觉得是猪食,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说完,他把铁铲往锅台上一放,自己盛了一碗加了猪油的粥,夹了一筷子炒白菜,走到角落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几秒钟后,那个叫李兵的刺头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端着自己的那碗稀粥,第一个冲到大锅前,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大勺金黄的猪油浇在粥里,然后又飞快地从盆里夹了满满一大筷子炒白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哎!你别抢啊!” “给我留点!” 刚才还嫌弃得不行的工人们,此刻跟饿狼一样蜂拥而上。 李兵抢到了第一份饭,也顾不上烫,把混着猪油的米粥狠狠刨了一大口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那浓郁的油脂香味混合着米粥的清甜,在口腔里瞬间爆炸!他从来不知道,一碗稀粥竟然可以这么好吃! 他又夹起一筷子炒白菜塞进嘴里,那白菜被猪油炒得又香又软,带着酱油的咸鲜,好吃得让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太他妈好吃了!” 李兵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其他人也都吃上了,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一片“呼噜呼噜”的喝粥声和满足的叹息声。 所有人都看着角落里那个不紧不慢吃着饭的男人,这一刻在他们眼里何雨柱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 李兵三两口干完了一碗,端着空碗走到何雨柱面前,脸上带着讨好和崇拜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何……何组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您……您那包里,还有啥宝贝啊?”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埋头喝着那碗加了猪油的粥。 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 那一大盆炒白菜,连片菜叶子都没剩下,盆底的油汁都被人拿窝窝头蘸了个干干净净。 工人们一个个摸着滚圆的肚子,打着油乎乎的饱嗝,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何组长,牛!” “跟着何组长,有肉吃!” 李兵现在彻底成了何雨柱的跟屁虫,端茶倒水,殷勤得不行。 王支书和公社的几个干部也围了上来,一个劲地道谢。 “何师傅,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把王支书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王支书,光靠这点猪油顶不了几天。这三十多号人,都是干体力活的,没点硬菜,不出三天,就得趴窝。” 王支书一听,脸上的笑容又变成了苦涩。 “何师傅,您说的我懂。可…可社里实在是拿不出东西了。鸡都留着下蛋,猪…那头老母猪还指望着它下崽呢,实在是动不得啊!” 何雨柱皱了皱眉。 他知道,王支书说的是实话。 自己总不能天天从空间里往外拿猪肉,那也太扎眼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就地取材。 何雨柱的目光看向村外。他想起来的时候,看到村外不远处有条河。 河面挺宽,水流也还算平缓。 “王支书,村边那条河,里面有鱼吗?” “鱼?”王支书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有倒是有。可邪门了,那河里的鱼,精的跟猴儿一样!村里几个打鱼的好手,撒一天网,都捞不上几条小鱼苗。用杆子钓?那更是别想了,坐一天,鱼漂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不瞒您说,我们都快半年没尝过鱼味了。” 鱼少?难钓?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这对何雨柱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 越是难,越能显出他的本事! “行,我知道了。”何雨柱拍了拍王支书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当天下午,工人们被安排去地里熟悉环境。 何雨柱则借口说要规划一下后勤伙食,一个人溜达到了河边。 他站在河岸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系统,查询技能列表。】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何雨柱直接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钓鱼”两个字。 很快,一个技能跳了出来。 神级垂钓(初级):消耗1000点怨气值兑换。临时技能,持续24小时。激活后,宿主将获得超凡的垂钓直觉,能轻易感知水下鱼群位置、大小、种类,并大幅提升鱼儿上钩的概率。备注:请自备渔具。 一千点! 何雨柱看了一眼自己那5500点的怨气值余额,毫不犹豫。 【兑换!】 【叮!怨气值—1000!剩余4500点!】 第74章 一小时钓起一座鱼山! 【叮!恭喜宿主获得临时技能:神级垂钓(初级)!】 瞬间,何雨柱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他再看向那片河水,水面下的景象变得清晰无比。 哪里有水草,哪里有石头,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他还能看到,在离岸边不远处的一片水草下,正懒洋洋地趴着几条巴掌大的鲫鱼。 在河水深处,还有几条更大的黑影,在缓缓游动。 成了! 何雨柱心里一喜,转身就往村委会走。 渔具? 他有啊!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铺位,从那个大帆布包里,一阵翻找。 很快,他拿出了一根用布套精心包裹着的长条物。 打开布套,一根保养的极好的竹制鱼竿,出现在眼前。 这根鱼竿,竿身光滑油亮,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摩挲把玩。 正是他从三大爷阎埠贵家“借”来的那根宝贝。 当时顺手收进空间,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何雨柱拿着鱼竿,又找王支书要了个水桶,随便在地上挖了几条蚯蚓当鱼饵,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又回到了河边。 他这副架势,很快就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 “看,那个城里来的师傅,要去钓鱼?” “就他?拿着根破竹竿,还想钓上鱼来?做梦呢!” “咱们村的鱼猴精猴精的,等会儿看他怎么空着桶回来!” 几个在村口歇脚的村民,抱着膀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地里。 那些刚干了半天活,累得腰酸背痛的工人们,一听何组长要去钓鱼给大家加餐,也都来了精神,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李兵跑在最前面。 “何组长,您行不行啊?我可听说了,这河里没鱼!” 何雨柱没理他,只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挂上蚯蚓,动作娴熟的一甩手。 鱼线在空中划过,带着鱼饵,精准地落在了那几条鲫鱼的上方。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笑话。 王支书也赶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他生怕这位何师傅钓不到鱼,下了不台,影响了支援队的情绪。 然而,所有人都想错了。 鱼漂刚落进水里,甚至还没完全立稳。 “唰!” 猛地一下,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拖进了水里! 那力道大的,竿稍直接弯成了一张弓! “上钩了?” “我的天!这么快?” 人群里发出一阵不敢置信的惊呼。 何雨柱却不慌不忙,手腕一抖,用力向上一提!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肥硕的大草鱼,足有四五斤重,被他硬生生地从水里甩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啪”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那鱼还在活蹦乱跳,尾巴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整个河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鱼,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这就…钓上来了? 一分钟都不到! 还是这么大一条草鱼! “咕咚…” 不知道是谁,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却像没事人一样。 他淡定地把鱼解下来,扔进水桶里,重新挂上蚯蚓,又是一甩手。 鱼漂再次落水。 这一次,连三秒钟都不到。 “唰!” 又是一个凶猛的黑漂! 何雨柱再次提竿! “哗啦!” 又是一条! 这次是一条金色的鲤鱼,比刚才那条草鱼小不了多少! “又…又一条!”人群彻底炸了。 如果说第一条是运气,那这第二条,就没法用运气来解释了! 接下来的一小时,彻底变成了何雨柱的个人表演秀。 他甚至都不用坐着了,就那么站着。 甩竿,落水,黑漂,提竿。 动作一气呵成。 草鱼、鲤鱼、鲫鱼、鲢鱼… 一条接着一条,几乎竿不落空。 那鱼就像是排着队,等着咬他的钩一样! 他带来的那个水桶,早就装满了。 后来钓上来的鱼,就那么一条条的,被他随手扔在身后的草地上。 很快,草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鱼堆! 少说也有一百来斤! 河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整个红旗公社,能跑得动的,几乎都跑来看神仙了。 那些轧钢厂的工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那是崇拜! 村民们更是交头接耳,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神了…真是神了…” “这哪是钓鱼啊,这是直接从河里往外捞钱啊!” “他…他不会是河神爷转世吧?” 王支书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鱼,看着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眼眶都红了。 王支书猛地冲上前,一把就抓住了何雨柱刚要再次甩竿的手。 “何师傅!何神仙!”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别…别钓了!再钓,这河里的鱼都要被您给钓光了!” 何雨柱看着满脸通红的王支书,笑了笑,顺势收起了鱼竿。 “行,王支书,听你的,不钓了。” 他心里清楚,凡事要留一线,这河里的鱼再多,也不能真的一次性给它干绝了。细水长流,才是道理。 何雨柱把手里的宝贝鱼竿小心翼地擦干净,收回布套里。他转过身,看着那堆小山似的鱼,还有周围那一张张震惊到麻木的脸,朗声开口。 “王支书,还有各位乡亲,各位工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今天,托大家的福,收获不错!我宣布,今天晚上,咱们加餐!” 何雨柱一挥手,指着那堆鱼,豪气地说道:“今天晚上,我给大家做一顿全鱼宴!咱们支援队的同志们,还有辛苦了一天的乡亲们,人人有份!让大家伙儿,都尝尝这河里的鱼鲜!” 全鱼宴,人人有份。 这几个字,在安静的人群中轰然炸响。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噢——!” “何组长万岁!” “全鱼宴!我的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些轧钢厂的工人们,一个个脸都激动红了,他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之前还觉得下乡是受苦,现在看来,这是跟着神仙来享福了。 而那些村民们,更是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娘,当场就抹起了眼泪。 “这……这北京来的师傅,真是活菩萨啊!” 第75章 何神仙的全鱼宴! “我们……我们也能吃上鱼肉?” “快!快回家拿盆!拿桶!帮何师傅抬鱼!” 整个场面瞬间就沸腾了。之前还对这些城里来的工人抱有戒备和疏离的村民们,此刻热情得像是对待自家亲人。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根本不用何雨柱吩咐,七手八脚的就把那一百多斤鱼给抬了起来,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委会走去。 李兵现在彻底成了何雨柱的头号粉丝,屁颠屁颠地跟在何雨柱身后,手里抢着帮忙提那个空了的水桶。 “何组长,您真是我的偶像!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哥!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何雨柱被他这副狗腿子的模样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少贫嘴。想吃鱼,就赶紧去帮忙!找几个手脚麻利的,把鱼鳞刮了,内脏清了!” “的嘞!瞧好吧您!”李兵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转身就去吆喝人干活了。 村委会的大院里,瞬间变成了热闹的露天厨房。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下面烧起了熊熊的柴火。几十个妇女和工人,围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处理着那些鱼,刮鱼鳞、开膛破肚、清洗鱼身。 何雨柱挽起袖子,站在最中间,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 “这条草鱼,从中间劈开,头尾炖汤,鱼身切块,做红烧!” “那几条鲤鱼,打上花刀,抹上盐,一会儿咱们做干烧鲤鱼!” “小鲫鱼都别扔!全都收拾干净了,熬汤!熬成奶白色的鱼汤,给老人和孩子们补补身子!” “还有剩下的,全都做成鱼丸!” 他一边指挥,一边亲自操刀。一把普通的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只见他手起刀落,一条几斤重的大鱼,转瞬间就被他分解完毕,鱼肉、鱼骨、鱼头,分得清清楚楚。那刀工,看得旁边的人眼花缭乱,惊叹连连。 王支书站在一旁,嘴巴就没合上过。他看着何雨柱那娴熟利落的动作,看着那些村民和工人们和谐的忙碌场景,心里感慨万千。这位何师傅,不止是钓鱼厉害,这厨艺,这组织能力,简直就是神人。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天边。整个红旗公社的上空,都飘荡着一股浓郁的鱼香味。红烧鱼块的酱香,干烧鲤鱼的焦香,还有鱼头汤的鲜香,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抓心挠肝。村里的小孩子们,一个个端着自己的小碗,围在大锅前,眼巴巴地瞅着,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开饭咯——!”随着何雨柱一声高喊,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村民和工人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期待的笑容。一大勺浓白的鱼汤,几块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鱼肉,浇在白米饭上。虽然没有多少油水,但这对于一年到头都难见荤腥的村民来说,已经是无上的美味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何雨柱手里接过一碗鱼汤,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好鲜!”他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大人们也顾不上说话了,一个个埋头猛吃,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溜声和满足的赞叹声。 之前闹情绪最凶的李兵,还有另外几个刺头,专门盛了一大碗最浓的鱼汤,端到了何雨柱面前。 “何组长!”李兵的脸涨得通红,举起手里的碗,一脸的愧疚和敬佩。“我们错了!中午是我们不懂事,瞎起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我们敬您一碗!” 说完,他仰头就把那碗滚烫的鱼汤给干了,烫得龇牙咧嘴,却一脸的舒爽。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表态,又是道歉又是表忠心。 何雨柱笑了笑,端起自己的碗,跟他们碰了一下。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嘛。”他喝了一口汤,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一片通透。人心,收服了。 这顿全鱼宴,不仅填饱了所有人的肚子,更打消了工人们的抵触情绪,也拉近了支援队和村民们之间的距离。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同一锅里的鱼,聊着天,笑着,那份隔阂与陌生,在不知不觉中就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轧钢厂。杨厂长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 “喂,我是杨爱国。” 电话那头,传来王支书那激动的声音:“杨厂长!杨厂长啊!我……我代表我们红旗公社全体社员,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派来了活菩萨啊!” 杨厂长听得一头雾水:“王支书,你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王支书在电话那头,花了十几分钟,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从何雨柱钓鱼,到晚上的全鱼宴,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杨厂长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一小时钓了一百多斤鱼?一个人,一顿饭,就让所有工人服服帖帖,还跟村民们打成了一片? “好!好啊!”挂了电话,杨厂长激动地一拍大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何雨柱!何雨柱!你小子,真没让我失望!”他看着窗外,得意了起来。 “我杨爱国这辈子,看人就没走过眼!” 全鱼宴的第二天,支援队和红旗公社村民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工人们不再抱怨,干活一个比一个卖力。 村民们也把这些城里来的工人当成了自家人,收工后,总会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喝口热水。 在何雨柱的带领下,后勤伙食也搞得有声有色。 偶尔他还会去河边甩上几杆,钓几条大鱼回来,给大家打打牙祭。整个秋收支援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 然而这种和谐的氛围,在第五天夜里被彻底打破了。 “不好了!不好了!” “有人抢粮仓啊!”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何雨柱猛地从床上惊醒,他所在的临时宿舍里工人们也纷纷被惊动,乱糟糟地穿着衣服。 “怎么回事?” “谁敢抢粮仓?” 何雨柱眉头一皱,来不及多想抓起一件外套就冲了出去。 红旗公社的村民们,手里拿着锄头、扁担,和另一伙人对峙着。 那伙人同样拿着农具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透着一股被饥饿逼出来的凶狠。在两伙人中间的地上散落着几个麻袋,里面装着金黄的玉米。 显然这就是被抢的粮食! 第76章 械斗变握手! “王八羔子!敢来我们红旗公社偷粮食!今天非打断你们的腿!” “你们红旗公社凭什么吃香的喝辣的!我们红星公社连稀粥都喝不上了!这粮食是国家的,凭什么你们能吃饱,我们就要饿死!” “放屁!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收上来的!有本事自己收去!” “收个屁!我们那地里遭了灾,收上来的还不够交公粮的!” 双方情绪激动,手里的家伙都握得紧紧的,眼看一场大规模的械斗就要发生。王支书急得满头大汗,挡在两伙人中间,张着双臂,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冷静!冷静一下!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能动手啊!” “王支书!你让开!这帮狗娘养的,今天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以为我们红旗公社好欺负!” “对!打他们!” 场面彻底失控了。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紧张的局势,心里一沉。这要是真打起来,是要出人命的。报警?等警察来了,黄花菜都凉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红星公社村民的脸,那不是单纯的坏,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光靠武力镇压,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系统,兑换神级辩论术!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是否消耗2000点怨气值,兑换技能:神级辩论术(初级)?持续时间24小时。】 两千点,何雨柱有点肉疼,但眼下的情况,也顾不上了。 兑换!】 叮!怨气值—2000!剩余2500点! 恭喜宿主获得临时技能:神级辩论术(初级)!激活后,宿主将获得超凡的逻辑思维、语言组织能力和情绪感染力,能轻易说服目标。】 瞬间,何雨柱的脑子变得无比清晰,眼前的混乱场面,在他看来条理分明。 何雨柱不再犹豫,分开人群,一步步走到了两伙人的正中间。 “都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突然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你个城里来的懂个屁!滚开!”红星公社那边,一个领头的壮汉恶狠狠地吼道。 何雨柱没有看他,而是环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饥饿又愤怒的脸上扫过。“各位红星公社的乡亲,我知道你们饿。”他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饿到极致的时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别说抢粮食,就是去啃树皮,去吃观音土,都干得出来。因为,人要活命。这一点,我理解。” 这几句话,让红星公社的村民们,眼里的凶光稍微褪去了一点。他们没想到,这个城里人,没有一上来就指责他们。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想过没有,今天你们抢了粮,然后呢?” 何雨柱指着地上的麻袋。“这点粮食,够你们几十口人吃几天?三天?五天?吃完了呢?再去抢吗?” “今天你们拿着锄头来,明天,红旗公社的乡亲们,就会拿着砍刀去你们村里!到时候,你打我一拳,我捅你一刀,打起来,头破血流,出了人命!为了几口吃的,把命搭进去,值吗?” “你们的婆娘成了寡妇,你们的孩子没了爹!到时候,谁来养他们?谁来给他们一口饭吃?”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动手的村民,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农具,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同乡,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和后怕。 何雨柱没有停,继续说道:“再往大了说!我们都是一个国家的社员,现在国家是什么情况?到处都缺粮!我们工人阶级勒紧裤腰带,省出布票粮票,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国家能集中力量,渡过难关!” “你们今天为了自己一口吃的,在这里打得头破血流,让谁看笑话?让那些盼着我们国家倒下的敌人看笑话吗?到时候,别说吃饱饭了,我们连国家都没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又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红星公社的村民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们只是饿,不是傻。何雨柱的这番话,把所有后果都血淋淋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可是……我们是真的没饭吃了啊……”人群里,有人带着哭腔,喊道。 何雨柱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乡亲们,我知道你们的难处。” “打砸抢,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糟。” 他看向王支书,又看向那些红星公社的村民,朗声说道:“这样吧,我替我们轧钢厂支援队,也替红旗公社的乡亲们,做个主。” “我们前几天,在河里打了些鱼。我做主,分出一百斤!今天晚上,就给红星公社的乡亲们送过去!让大家伙儿,先喝上一顿热乎的鱼汤!” “另外,我代表我们支援队,向厂里申请!看看能不能再调拨一批粮食过来,支援你们红星公社!” “但是,有个条件!”何雨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把地上的粮食,还给红旗公社!然后,这位大哥,”他指向那个领头的壮汉,“你,带着你的人,给红旗公社的乡亲们,鞠躬,道歉!” 先用大道理压住他们,再给他们一个实实在在的甜头,最后,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红星公社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百斤鱼!还能帮忙申请粮食!这个条件,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惠。 那个领头的壮汉,脸上青红交加,挣扎了许久。最后,他“哐当”一声,扔掉了手里的锄头,走上前,对着王支书,对着所有的红旗公社村民,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住了,各位乡亲!是我们……被饿昏了头!” 他身后的村民们,也纷纷扔掉了手里的家伙,跟着一起,低下了头。 一场即将爆发的流血冲突,就这么被何雨柱三言两语,彻底化解了。 王支书看着何雨柱,嘴巴张了张,激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身后的村民,还有那些轧钢厂的工人们,看着站在场中央,那个平静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敬佩。 第77章 再显神通! 一场足以引发两个村庄流血冲突的危机,就这样被何雨柱化解于无形。 当天夜里,红旗公社的村民们自发凑出了一百斤刚打下来的玉米,连同何雨柱承诺的一百斤鱼,一同送往了红星公社。 当那口装着热气腾腾鱼汤的大锅被抬进红星公社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看着那些端着碗,喝着鱼汤,脸上露出久违笑容的村民,红星公社的支书拉着何雨柱的手,一个劲地道谢,眼眶通红。 这件事过后,何雨柱在红旗公社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工人们不再将他仅仅看作是一个厨艺高超的后勤组长,村民们更是将他奉若神明。 “何神仙”这个称号,不知不觉间,就在私下里传开了。 有了红星公社的前车之鉴,秋收的进度明显加快了。 工人们铆足了劲,村民们也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所有人都想赶在粮食彻底成熟前,将它们全部收割归仓。 田地里,热火朝天,镰刀挥舞的声音不绝于耳。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高强度的收割带来了堆积如山的麦穗和玉米,脱粒的工作成了最大的瓶颈。 红旗公社总共就三台老掉牙的拖拉机带动的脱粒机,这几天连轴转,本就到了极限。 只听“嘎吱”一声刺耳的怪响,其中一台脱粒机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传动皮带一松,彻底没了动静。 紧接着,另外两台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接二连三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最后齐齐罢工。 “坏了!机器坏了!” “快停下!别烧了电机!” 负责操作机器的老农们急得满头大汗,围着那几个铁疙瘩敲敲打打,却一点用都没有。 这几台机器,是公社的宝贝,平时都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可如今,它们就像三堆废铁,静静地趴窝在打谷场上。 王支书得到消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三台彻底不转的脱粒机,和旁边堆积如山的粮食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怎么回事?怎么全坏了?” “支书,怕是里面的零件磨损得太厉害,卡住了!”一个老农满脸愁容地回答。 “那……那能修吗?”王支书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我们哪会修这个啊!这得去县城的农机站请师傅来才行!” 去县城? 一来一回,路上就得一天。等师傅来了,再检查、维修,三五天都不一定能搞定。 可地里的庄稼不等人啊! 这要是耽误几天,熟透的麦穗就要掉在地里,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粮食! 王支书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打谷场上团团转。 何雨柱听到动静,也带着几个工人走了过来。 他看着王支书那副快要急哭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三台趴窝的机器,心里一动。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修这玩意儿?” 滴!检测到宿主需求,可使用怨气值兑换相关技能。 【初级维修技巧:消耗500点怨气值兑换。临时技能,持续24小时。激活后,宿主可快速掌握常见机械的简易维修方法,看穿故障根源。】 五百点怨气值。 何雨柱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2500点怨气值,没有丝毫犹豫。 现在正是收拢人心,建立威望的关键时刻,这点怨气值花得值。 “兑换!” 【叮!怨气值—500!剩余2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临时技能:初级维修技巧!】 一股庞杂而清晰的机械知识洪流涌入何雨柱的脑海。 齿轮、轴承、传动带、发动机……那些原本在他看来复杂无比的机械构造,此刻变得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明了。 他再次看向那几台脱粒机,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它们的内部结构图,甚至连哪个零件都磨损了,哪个齿轮卡住了,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王支书,别急。” 何雨柱分开人群,走了过去,拍了拍王支书的肩膀。 “我来试试。”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支书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何……何师傅,您……您还会修这个?” “以前在厂里跟着老师傅学过几天,不知道行不行,试试总没坏处。”何雨柱随口找了个理由。 “我的天,何组长连这都会?” “不是吧?他不是厨子吗?” 工人们和村民们都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怀疑。 何雨柱也不多解释,他绕着第一台坏掉的脱粒机走了一圈,这里敲敲,那里听听,装模作样地检查着。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清晰无比。 【故障点:二号齿轮与传动轴连接处,固定销断裂,导致齿轮空转。】 【解决方案:更换固定销。】 何雨柱心中了然,他直起身,对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老农说道:“大爷,麻烦您,帮我找一根扳手,一把钳子,还有一根差不多小拇指粗的铁钉子。” “哦……好!”那老农下意识地就跑去找工具了。 很快,工具拿了过来。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何雨柱拧开机壳上的几颗螺丝,打开了外壳。 他伸手进去,用钳子夹出了一个已经断成两截的铁销。 然后,他将那根铁钉用钳子截断,打磨了一下,精准地卡进了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好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盖上外壳,拧紧螺丝。 “王支书,让人试试。” 所有人都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王支书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对操作的老农喊道:“老……老张,你……你试试!” 老张也是一脸的紧张,他合上拖拉机的离合,挂上了传动皮带。 “嗡——” 沉寂的脱粒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发出一声轰鸣,滚筒竟然奇迹般地再次飞速转动起来! “动了!动了!” “我的天!真的修好了!” 打谷场上,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何雨柱。 如果说钓鱼是天赋,讲道理是口才,那这修机器,可就是实打实的技术了! 何雨柱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径直走向第二台机器。 【故障点:传动皮带老化断裂。】 “这台简单,换根皮带就行。” 他走到第三台机器旁。 【故障点:发动机火花塞积碳严重,点火不良。】 “这台把火花塞拆下来清理一下积碳。” 不到半个小时,在何雨柱的指挥下,另外两台罢工的脱粒机也相继发出了欢快的轰鸣声。 第78章 满血复活! 打谷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那些轧钢厂的工人们,都彻底被镇住了。 做饭、钓鱼、谈判、修机器…… 这个何雨柱,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李兵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我……我收回之前的话,何组长不是我亲哥,他是我亲爹……” 王支书激动得浑身哆嗦,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一个劲地喊:“何神仙!真是何神仙啊!”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觉得这个称呼夸张了。 在所有村民和工人的心中,何雨柱的形象,已经变得无比神秘和高大。 当天晚上,王支书专门跑到公社的小邮局,给轧钢厂的杨厂长打了个电话,再次将何雨柱的表现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杨厂长在电话那头听得眉开眼笑,连连说自己没有看错人。 汇报完工作,王支书像是想起了什么,在电话里多提了一句。 “对了,杨厂长,还有个事。最近邻村红星公社,来了个放电影的,叫什么……许大茂。那小子总鬼鬼祟祟地在咱们村附近转悠,还老是找人打听你们支援队的事,问得特别细,也不知道想干啥。” 电话这头,正在一旁听着汇报的何雨柱,在听到“许大茂”三个字时,眼神陡然一凝。 许大茂? 听到这个名字,何雨柱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 那家伙不在城里放电影,跑到这穷乡僻壤来,还专门打听支援队的事,肯定没安好心。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对着电话平静地说:“王支书,谢了,我知道了。” 他没多问,但王支书无意中透露的这个消息,已经被他记在了心里。 …… 秋收支援任务,因为何雨柱的几次出手,进行得出奇的顺利。 半个月的期限一到,红旗公社的粮食不仅全部收完,甚至还提早了两天。 离开的那天,红旗公社的村民都自发地跑来送行。 王支书拉着何雨柱的手,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感激和不舍,眼眶都红了。 “何师傅!这次要不是您,我们公社可就遭了大罪了!我代表全体社员,谢谢您!您就是我们红旗公社的大恩人!” 解放牌大卡车的车斗里,堆满了村民送来的东西。有活蹦乱跳的老母鸡,有一筐筐的土鸡蛋,还有刚从地里拔出来,带着泥土的萝卜白菜,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卡车发动,慢慢开出村子,车后是村民们用力挥动的手,和一声声“何师傅再来啊!”的喊声。 车斗里,气氛跟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工人们一个个红光满面,精神十足,一点没有来时的垂头丧气。 “哈哈!这趟来得太值了!天天有鱼有肉,回去我都能胖三斤!” “可不是嘛!跟着何组长,这哪是来干活,简直是来享福的!” “你是没看见,我跟何组长去钓鱼那次,那家伙,竿子一甩就是一条大鱼,河神爷都得听他的!” 李兵坐在最靠近何雨柱的位置,唾沫横飞地跟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吹嘘,俨然成了何雨柱的头号粉丝。 工人们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个靠在车厢角落,闭着眼睛休息的男人,眼神里全是佩服。 轧钢厂,大门口。 杨厂长背着手,亲自站在门口等着。 当那辆满载着土特产和笑声的卡车开进视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车停稳,工人们跳下车,一个个站得笔直,队伍整齐,和离开时懒散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带队的干部上前一步,敬礼报告:“报告厂长!轧钢厂支援秋收小队,全员三十六人,圆满完成任务,顺利归来!” “好!好!好!”杨厂长连说三个好字,他走上前,目光扫过每个队员,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雨柱同志,辛苦了!干得不错!” 下午,厂里的大喇叭再次响起,召集全厂工人在大操场开总结表彰大会。 主席台上,杨厂长拿着铁皮话筒,声音洪亮。 “同志们!这次下乡支援秋收任务,我们轧钢厂的队伍,不仅圆满完成了任务,还受到了红旗公社全体社员的高度赞扬!” “下面,我来给大家念念,红旗公社的王支书,亲手写给我的一封感谢信!” 杨厂长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 台下的工人们交头接耳,大多觉得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怎么在意。 “……尤其要表扬的,是贵厂派来的后勤组长,何雨柱同志!何同志刚到我们公社,面对伙食困难,毫不犹豫,自掏腰包,拿出五斤重的猪油为大家改善伙食……” 这话一出,台下食堂的工人们先愣住了。 “五斤猪油?我的天!他哪儿来的?” “这手笔也太大了!” 杨厂长没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念道:“……面对工人们吃不饱,情绪不稳的问题,何雨柱同志更是展现了惊人的本领!他仅用一根竹竿,一个小时,就在我们村那条十年九空的河里,钓起了一百多斤大鱼!为全队和我们公社的村民,做了一顿丰盛的全鱼宴!” 这一下,整个操场都嗡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一个小时一百多斤鱼?这不可能!” “吹牛的吧?他当自己是龙王爷啊?” “就是,三大爷那宝贝鱼竿,钓一天也钓不上几条,他能钓一百多斤?” 人群里,刚丢了脸面的阎埠贵听到这话,脸都绿了。那根鱼竿,他越想越心疼。 杨厂长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示意大家安静。 “信里还说!在面对邻村饥民抢粮,即将引发大规模械斗的危急关头,何雨柱同志挺身而出,以理服人,晓以大义,三言两语便化解了一场流血冲突!” “更让我们公社全体干部群众敬佩的是,在公社三台脱粒机全部损坏,秋收工作即将停滞的时刻,又是何雨柱同志,凭借高超的维修技术,在半小时内,将三台报废的机器全部修好,保证了秋收的顺利进行!” 信念完了。 整个操场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张着嘴,你看我,我看你,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厨子?钓鱼高手?谈判专家?维修大师? 这说的是同一个人吗?是那个以前一根筋,只会抡勺子的傻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队伍前排,那个双手插兜一脸平静的男人。 这一刻何雨柱的身影在众人眼中变得神秘起来。 第79章 工资涨到八级工! 杨厂长看着台下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放下信纸,声音提到了最高。 “同志们!何雨柱同志,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们工人阶级的优秀品质和过硬本领!”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为表彰何雨柱同志在此次任务中的突出贡献,特批,何雨柱同志的工资,再涨一级!” “从今天起,何雨柱同志的月工资,为44块5毛钱!” 44块5! 这个数字一出来,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八级工!这是八级钳工的工资啊!” “他一个厨子,凭什么?” 无数人心里酸溜溜的,可一想到感谢信里那些神乎其神的事迹,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家这是凭真本事拿的。 羡慕,嫉妒,最后都变成了无话可说。 何雨柱成了整个轧钢厂,最引人注目的人物。 “谢谢厂长,谢谢组织的培养!” 何雨柱上前一步,敬了个礼,声音洪亮。 他这副平静的样子,更让杨厂长欣赏。 也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声望在轧钢厂内达到顶峰,获得特殊奖励:抽奖机会1!】 抽奖机会! 何雨柱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下乡,不仅让他在厂里彻底站稳了脚跟,工资飞涨,还白得了一次抽奖机会。 这趟买卖,赚大了! 表彰大会结束,何雨柱回了四合院。 他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刚出现在院门口,院里正聊天的几个大妈,说话声一下就停了。 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眼神,现在都变成了客气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柱子回来了!” “哟,何师傅,从厂里回来啦?辛苦了!” 院里的人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何雨柱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他身后,李兵和另外几个工人正帮他从卡车上往下搬东西。 两只捆着脚的老母鸡咯咯地叫着,一筐码得整整齐齐的鸡蛋,还有半麻袋花生和几捆大葱。 这些东西一搬出来,院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在这个什么都要票的年代,这些东西可比钱还好使。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些东西被一样样搬进何雨柱的屋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想上去说几句话,可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脚下怎么也迈不开步。 她觉得,现在的何雨柱,和以前那个一逗就脸红、一激就上头的傻柱,完全是两个人了。明明人就在那儿,却让她觉得很陌生,不敢靠近。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窗帘,悄悄拉开了一条缝。 刘海中看着被众人围着的何雨柱,又看了看那些惹眼的东西,眯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哼,一个厨子,神气什么!”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二大妈嘀咕,“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在乡下耍了点小聪明,看把他给能的!” 二大妈小声劝道:“他爹,你少说两句。现在这院里,谁还敢惹他?” “我怕他?”刘海中脖子一梗,官架子又端了起来,“我告诉你,这院里姓易的倒了,不能没个管事的人!他何雨柱再能耐,也是个工人,我可是七级钳工,是干部!这院里的一大爷,除了我,谁有资格当?” 他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个理,自从易中海倒台后,他那颗想当官的心就越来越强烈。眼看何雨柱的风头越来越大,他感觉到了威胁。 不行,必须在何雨柱把人心都收过去之前,把这院里的大权抓在自己手里。 刘海中觉得时机到了,他猛地站起身。“拿锣来!” “他爹,你这是要干啥?” “开会!重定规矩!” 刘海中拿过铜锣,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用力地敲了起来。 “哐!哐!哐!” 刺耳的锣声在院里响了起来。 “开会了!全院大会!各家各户,都出来!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各家的门陆续打开,人们带着疑惑的表情,从屋里走了出来。 刘海中很满意这种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感觉,他让人搬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院子中央坐下,学着以前易中海的样子,咳嗽了两声。 “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大事!”刘海中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声音洪亮,“大家也知道,老易犯了错误,这院里不能群龙无首!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老邻居,就得有集体主义精神,有困难,要一起扛!” 他停了一下,扫视全场,看到大家都在认真听,很满意。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困难时期!国家都号召我们勒紧裤腰带,共渡难关!所以,我提议,为了咱们院里能更好地统筹规划,避免有的人家吃了上顿没下顿,有的人家却粮食多得吃不完。从这个月开始,咱们院里所有人家,每个月领到的粮票,都统一交上来!”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海中看着众人的反应,以为他们是被自己这番话镇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继续说道:“大家放心!交上来的粮票,由我,来给大家进行统筹分配!保证让每一户,都能吃上饭,都饿不着肚子!” 院子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谁都不是傻子。 这所谓的统筹分配,说白了,不就是把所有人的口粮,都收到他刘海中一个人的口袋里?到时候,他想给谁多少,就是他一句话的事。这粮食最后进了谁家,还用想吗? 这哪是共渡难关,这分明是想让全院的人都给他家当长工!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个尖厉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我不同意!”贾张氏叉着腰,第一个跳了出来,“凭什么?我们家棒梗正在长身体,秦淮茹在厂里干的又是体力活,那点粮票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凭什么要交给你?交给你了,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刘海中脸色一沉,他正愁没人跳出来给他立威,这贾张氏自己就撞上来了。 “贾张氏!”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厉声呵斥,“全院就你觉悟最低!就你最自私!大家都是为了集体,就你想着自己那点小九九!我看,你就是不想为咱们这个大集体做贡献!” 他站起身,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提议,咱们这规矩,就从你家开始查!我怀疑你家私藏粮食!大家伙儿说,对不对?” 第80章 先把你家粮票交出来! 刘海中这话,摆明了就是威胁。 院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心里都把刘海中骂了个遍,但谁也不敢出头。毕竟,谁家没点藏着掖着的东西?这要是真被他带人闯进去翻,那可就麻烦了。 看到所有人都被自己镇住,连个屁都不敢放,刘海中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宣布这个新规矩马上生效。 “我看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二大爷,我有点不同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何雨柱抱着胳膊,靠在自家门框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院子中央,那个已经摆好了一大爷派头的刘海中。 刘海中刚刚建立起来的气场,被这一句话捅了个窟窿,他脸色一沉,官架子端得更足了。 “何雨柱,你有什么意见?我这都是为了大家好,为了咱们院的集体荣誉!你难道想搞特殊化,不顾集体利益吗?”一顶大帽子,就这么直接扣了下来。 何雨柱闻言,冷笑一声,他从门框上直起身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为了大家好?”他反问了一句,“我怎么听着,像是为了您二大爷家好吧?” 他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从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小本子。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何雨柱用手指弹了弹本子的封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这个人记性不差。这本子上,记着我以前接济贾家的一些账目,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他翻开本子,目光在上面扫过,嘴里念叨着:“光是白面,前前后后送出去的,就不下五十斤。棒子面、咸菜、偶尔的油渣和肉,那都还没细算。” 说完,他“啪”的一声合上本子,抬眼看向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的刘海中。 “二大爷,我就想问问,以前院里就贾家最困难的时候,您作为院里的老前辈,七级钳工,接济过他们家一粒米,还是一根葱?” 这个问题,让刘海中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接济?他家不从别人那占便宜就不错了! 院里众人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是啊,以前傻柱接济秦淮茹家的时候,院里谁不知道?可从没听说过二大爷家有过半点表示。现在易中海一倒台,他刘海中就想跳出来当新皇帝了? 何雨柱根本不给刘海中喘息的机会,他目光一转,直直射向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贾张氏。 “还有贾家,也别在这哭穷。”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全院的人谁不知道,东旭哥走的时候,厂里给了五百块的抚恤金!五百块!在现在这是什么概念?够你们家吃多少年了?这笔钱现在在哪儿?怎么没见你们拿出来买粮,反倒有脸在这里跳出来,反对集体决议?” “我……”贾张氏脸上的肥肉一颤,瞬间哑了火。 她做梦都没想到,何雨柱会把这件陈年旧事给翻出来!那五百块钱,早被她藏得死死的,连秦淮茹都不知道具体在哪儿,那是她养老的棺材本,是她宝贝孙子的命根子!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声。 “五百块?我的天,真有这么多?” “那还用说,我当时就听说了,没想到是真的!” “有五百块还天天哭穷,到处占便宜,这家子人,心也太黑了!”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扎在贾张氏的身上,让她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淮茹,觉得肯定是这个狐狸精把事情告诉了何雨柱。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彻底打掉了贾张氏这个出头鸟,何雨柱再次将矛头对准了院子中央,那个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刘海中。 这一次,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了整个四合院。 “二大爷!您是七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六十多块钱,算上各种补助,是咱们这个院里最高的!没错吧?” 刘海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既然您口口声声为了集体,要搞什么统筹分配,那好啊!”何雨柱往前一步,“要交粮票,就请您这位工资最高、觉悟最高的老干部,先带个头!” “您现在就把您家这个月的粮票、肉票、布票,全部拿出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交到院里来,给大家伙儿分一分!让咱们这些工资没你高,觉悟没你高的邻居们,也感受一下您的集体主义精神!” “你……你……”刘海中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眼冒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何雨柱的话,句句都用他自己刚刚说出口的大道理,狠狠地回扇在他的脸上。 让他带头交粮票?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番反击给震住了。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闷头闷脑的傻柱?这口才,这逻辑,这气势,简直比厂里开大会的主任还厉害! 刘海中站在院子中央,只觉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他那张老脸火辣辣的疼。 他想发作,可何雨柱说得句句在理,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他想服软,可当着全院人的面,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整个人,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叮!来自刘海中的怨气值+600!】 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他看着刘海中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舒爽。 想当院里的大爷? 也得问问我何雨柱,答不答应! “反了!反了你了何雨柱!” 刘海中猛地一拍身前的破椅子,椅子腿发出一声呻吟。他指着何雨柱,声色俱厉地吼道:“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是厂里的七级工!这院里的事,就轮得到我管!你一个厨子,懂什么叫集体?懂什么叫规矩?” 第81章 夺权梦碎! 他这是打算用身份和资历硬压了。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只是冷笑,懒得再回话。 院里其他人见状,也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虽然心里都觉得何雨柱说得解气,但二大爷毕竟是二大爷,真发起疯来,以后给大家穿小鞋,谁也受不了。 就在这气氛紧张,刘海中以为自己能靠耍横扳回一城的时候,一个清脆又有些冷淡的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进来。 “大家这是在干什么?这么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晚秋提着一个装着书的网兜,正缓步走来。她穿着淡蓝色衬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文静干练。 看到林晚秋,何雨柱脸上的冷意柔和了几分。 林晚秋没有看别人,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了他的身边,这个动作,表明了她的立场。 刘海中看到林晚秋,眉头一皱。对于这个院里唯一的知识分子,他本能地有些忌惮,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摆出长辈的架子。 “林丫头,你回来得正好!院里开会,商量大事呢!你一个女同志,不懂就别瞎掺和!” 林晚秋没有理会他的呵斥,只是将目光转向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刘师傅,我刚才好像听见您说,要搞粮票统筹分配?” “没错!这是为了咱们院的集体利益!”刘海中梗着脖子说道。 林晚秋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是这样的,刘师傅。我刚从厂里回来,回来前顺路去了趟工会办公室。我们技术科的王科长正好也在,他跟工会的人聊天时,正好提到最近厂里在三令五申纪律。”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然后才接着说道:“王科长说,任何形式涉及票据和物资的统一调配,都必须由正式的组织,比如街道办或者厂工会牵头,并且要有详细的备案和上级领导的批示。私下里搞,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刘海中那张已经开始变色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一旦查实,是要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轻则全厂通报批评,重则……要记大过的。” 违反纪律? 追究责任? 记大过? 这几个字,让刘海中发热的脑子,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林晚秋的话,和何雨柱那带着讥讽的质问完全不同。何雨柱是在道理上打他的脸,而林晚秋,则是直接搬出了厂里的规定,这可是能砸掉他饭碗的铁律! 他想当院里的大爷,是想捞好处,满足自己的权力欲,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轧钢厂七级钳工的身份!要是为了这点破事,丢了工作,或者在档案里记上一笔,那可就彻底完了! 院子里,原本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邻居们,此刻看刘海中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鄙夷,嘲讽,幸灾乐祸…… “我……我……”刘海中张口结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我这不也是为了大伙儿好嘛!就是……就是提个建议!对,提个建议,集思广益嘛!”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我可没说一定要这么干,这不是正听取大家的意见嘛!” 贾张氏在角落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刚才还说谁不同意就是觉悟低,还要查我们家呢……” 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引来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刘海中一张老脸彻底挂不住了,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被何雨柱和林晚秋耍得团团转。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故意提高声音,挥着手喊道:“既然……既然大家不同意,那这事儿就算了!都别围着了,散了,都散了!开个会还开出这么多事来!” 说完,他看也不敢看何雨柱和林晚秋,抓起那张破椅子,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场被他寄予厚望的“夺权大会”,就这么变成了一场闹剧。 刘海中,成了这四合院里,又一个小丑。 院子里的人笑着散了,嘴里还在议论刚才的事,再看何雨柱家的方向时,眼神里多了些敬畏。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院子,易中海的时代过去了,刘海中想当头的念头也黄了。 现在院里真正能说上话的,是何雨柱。 何雨柱没动,目光落在身旁的林晚秋身上。 夕阳照在林晚秋的侧脸上,她看起来很文静。 “刚才,谢谢了。”何雨柱看着她,轻声说道。 林晚秋看着何雨柱,笑了笑:“刘海中想当官想疯了,全院的粮票都归他管,他真敢想。我不说,你也能收拾他。” 她对自己的男人有信心。 何雨柱也笑了。 他觉得这个女人很特别,不像自己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她用的是知识和规矩,是另一种力量。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晚秋,”何雨柱看着林晚秋的眼睛,“等过两天,我去你家一趟吧。” 林晚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脸一下就红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柔情。 …… 两天后,何雨柱起了个大早。 他把二八大杠擦得锃亮,车后座上,用绳子捆了两个大包裹。 一个包裹里是两只从红旗公社带回来的老母鸡,另一个包裹里是一瓶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西凤酒,还有两条兑换来的腊肉。 这几样东西,在这个年代,哪一样拿出去都够让人眼红的。 何雨柱没惊动院里的人,悄悄推出车子,迎着早上的风,朝林家骑去。 林家。 林母身体好了很多,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脸上带着笑。看到何雨柱推车进来,她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 “小何来了!快进来!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林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穿着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经过上次医院的事,他对何雨柱已经刮目相看,此刻看到何雨柱带来的厚礼,眼神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审视。 “叔叔,阿姨。”何雨柱停好车,把礼物解下来,态度很得体。 “快进屋坐,晚秋去图书馆查资料了,一会儿就回来。”林母接过东西,嘴上说着他破费,脸上的笑却藏不住。 第82章 何雨柱上门提亲 午饭是字母亲自做的,何雨柱带来的腊肉切了一块,和土豆一起焖饭,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饭桌上,气氛很不错。 林父话不多,但一直给何雨柱夹菜,还主动打开那瓶西凤酒,给自己和何雨柱都倒了一杯。 吃了一会儿饭,喝了点酒。 何雨柱放下筷子,认真地看向林父字母。 “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想跟二老提一下我和晚秋的婚事。” 林父字母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小何啊,你是个好孩子,有担当,有本事。晚秋能跟你在一起,我们当父母的,放心。”字母先开了口,语气里全是满意。 林父喝了口酒,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何雨柱接着说道:“叔叔阿姨,关于订婚的彩礼,您二老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三大件,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我这边都没问题。现金的话,您二老说个数。” 字母笑着摆了摆手:“小何,我们不卖女儿。你对晚秋好,比什么三大件都强。” 一直沉默的林父,却在这时放下了酒杯。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很深沉。 “小何,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家都不要。” 字母和刚走进院门的林晚秋都愣住了。林晚秋停下脚步,心提了起来。 何雨柱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林父。 林父想了很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钱和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会花完用旧。在这个年头,那些不实在。” 他抬起头,眼睛盯着何雨柱。 “我家只有一个要求。” 林父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要一样东西,三十斤,全国通用粮票。” 这几句话一说出来,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字母“啊”的一声,差点没站稳,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老林!你疯了!你这是要逼死小何啊!” 林晚秋的脸,也一下子变得煞白。 三十斤全国粮票,在这个年代可是个天文数字。 那是全国通用的粮票,是硬通货,比钱可金贵多了。别说普通人家,就是厂里领导,一个月也分不到几两。 三百块钱,咬咬牙还能凑出来,可这三十斤全国粮票,根本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这根本就是在刁难人! 这是对他能力的考验。 “爸!您怎么能提这种要求!”林晚秋急了,快步走到饭桌前,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眶都红了。 她紧张地看向何雨柱,生怕看到他为难或者生气的表情。她怕这个自己好不容易认定的男人,会因为父亲这个苛刻的要求而直接走人。 何雨柱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林父审视的目光,还有字母和林晚秋焦急的神情,何雨柱脸上的惊讶慢慢褪去,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为难。 在三人复杂的注视下,何雨柱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酒杯,把杯里剩下的白酒一口喝干。 他放下酒杯,动作从容,然后抬起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林父。 “叔叔。” 何雨柱笑了。 “您这个要求,不高。” “不高?” 何雨柱这轻飘飘的三个字一出口,林家三个人都愣住了。 字母的脸一下就白了,她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老林!你听听!你这是要把孩子逼走啊!” 林晚秋也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快步走到桌前,看着自己的父亲,带着哭腔说:“爸!您怎么能提这种要求!您明知道……” 她没敢把话说完,只是紧张地看着何雨柱,就怕他被这个要求吓跑了。 在这个年代,三十斤全国粮票就是命根子,是能让一家人活下去的底气。 普通人家一年到头能攒下三五斤都算是有本事了。 林父这个要求,就是在用最苛刻的方式考验何雨柱,甚至想把他逼走。 可何雨柱的脸上却很平静。 那份从容的样子,就好像林父刚才说的不是三十斤粮票,而是三十斤白菜。 在林家三人复杂的注视下,何雨柱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探进了随身带来的那个军绿色帆布挎包里。 他的动作不快,挎包的拉链被他慢慢拉开,发出“嘶啦”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特别清楚。 林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以为何雨柱是要掏钱来折算。 要是那样的话,他会直接让这个年轻人走人。 林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咬着嘴唇,手心里全是汗。 终于,何雨柱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的厚实信封。 他把信封随手放在了桌上。 “啪。” 一声轻响。 何雨柱把信封推到林父面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语气很淡。 “叔叔,您点点。” 林父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眼神里全是疑惑。 他伸出手,有点迟疑地拿起了那个信封。 入手很沉,不是钱的重量。 他撕开信封的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哗啦一下。 一沓崭新的票据散落在桌面上,还带着油墨味。 当看清那些票据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粮食部”“全国通用粮票”的字样时,林父的瞳孔猛地一缩,端着信封的手都抖了一下! 字母“啊”的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桌上那一堆粮票。 林晚秋也呆住了,她看着那些粮票,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 林父的呼吸都快停了,他颤抖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 是真的! 那熟悉的纸张,那清晰的印刷,错不了! 他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抬头看向何雨柱,那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你……你……” 林父“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示意他继续。 林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身边的妻子,声音干涩沙哑。 “点……点数。” 字母这才反应过来,她和丈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两人不再说话,伸出因为激动而有点发抖的手,开始一张一张地点数桌上的粮票。 “壹斤……” “贰斤……” “又是一张贰斤的……” 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压抑的数数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林晚秋站在一旁,看着父母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再看看桌上那叠粮票,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第83章 三十斤粮票! 她望向何雨柱,那个男人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淡然。 这个男人,他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二十八……三十……” 当数到第三十斤的时候,林母的手停了下来,她抬头看着丈夫,眼神复杂。 已经够了。 可桌上,还有一小叠没数。 林父的目光从剩下的粮票上扫过,然后,他继续拿了起来,一张一张地数下去。 “三十一……” “三十二!” 当最后一张粮票被放下,林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一下就松懈下来,靠在了椅背上。 三十二斤! 整整三十二斤全国通用粮票! 比他要求的,还多出了两斤!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林父和林母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粮票,又看看一脸平静的何雨柱,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何雨柱会这么干脆的,直接把三十多斤全国粮票拍在桌上。 这本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许久,何雨柱才放下茶缸,打破了安静。 他看着已经被镇住的林家二老,目光最后落在林晚秋那张写满了震惊和感动的脸上,笑了笑,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叔叔,阿姨。” “晚秋跟着我,我不敢说能让她顿顿吃上肉,但我能保证,不会让她饿着肚子。” 这句话很实在。配上桌上那厚厚一沓全国粮票,比任何承诺都管用。 林父沉默了。 他看着何雨柱,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沉稳,到医院里的果断,再到今天的看不透。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女儿,没有看错人。 他提出的这个苛刻要求,本意是考验。 结果,何雨柱用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轻轻松松地就接了下来。 这证明了实力,也表明了一种他认为晚秋值得这一切的态度。 林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代表他彻底认可了。 他伸出手,将桌上那沓粮票重新收拢在一起,然后,郑重地推回到了何雨柱的面前。 “彩礼,我们收下了。” 他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审视,多了一份郑重。 “但这粮票,你们留着。以后过日子,用得着的地方多。” 他看着何雨柱,称呼已经变了。 “雨柱,你是个好样的。晚秋交给你,我们放心。” 林父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何雨柱举了举,一口喝完。 “日子,就定在春节前吧!挑个好日子,把事办了!” 林晚秋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父亲脸上那彻底认可的笑容,看着何雨柱那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神,眼眶一热,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这消息传得很快,半天不到,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 何雨柱要娶林晚秋了! 这个消息,比他当八级工、下乡立功,更能让院里的人议论纷纷。 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菜,听到几个大妈在说这事,手里的白菜叶子“啪”地掉进水盆里,水花溅湿了衣服,她都没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林晚秋就坐在后座上。 林晚秋脸上带着笑,靠在何雨柱的背上,两个人正小声说着话。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看着特别好。 秦淮茹感觉心口一疼,有些喘不过气。 她明白,那个她一招手就屁颠屁颠送饭盒过来的傻柱,那个帮着她家棒梗出头的傻柱,再也不会回来了。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看着他们俩,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一个扫把星配一个狐狸精,看他们能好几天!”她骂骂咧咧地回了屋,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雨柱这个能占便宜的人,就这么没了,她心里憋着火。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窗户里,刘海中黑着脸,手里的报纸都快被他捏烂了。 上次开全院大会丢了人,他现在是院里的笑话。何雨柱又要办喜事,更得意了,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厨子!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我等着看!” 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窗台下算着什么,听到外面的动静,扶了下眼镜,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三十斤全国粮票啊……这出手,啧啧…这要是办酒席,能收多少礼金?不行,到时候我家的分子钱可得好好算算,不能出少了,也不能出多了…” 院里人怎么说,何雨柱一点不在乎。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准备婚礼上。 林家什么都没要,但他不能什么都不表示。他要给林晚秋办一个风光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何雨柱的媳妇,是风风光光娶进门的。 夜里,何雨柱锁好门,念头一动,进了系统空间。 空间里,东西堆得跟小山一样。 他走到一个货架前,上面放着各种布料。 “的确良,宝蓝色,给晚秋做身新衣裳,肯定好看。” 何雨柱又走到另一边,从一排酒里,挑了两瓶茅台和几瓶西凤酒。 “婚宴上用,这些够了。” 角落里,还有几箱水果糖和巧克力,虽然是后世很普通的东西,但在这个年代,可是好东西。 一样看着给婚礼准备的东西,何雨柱脸上露出了笑。 有这个系统在,他有底气给自己的女人和家庭一个安稳日子。 准备婚礼的东西时,何雨柱心里还想着另一件事。 那对从乡下收来的黄花梨圈椅。 上次李科长说过之后,他就知道这是个宝贝。可到底值多少钱,他心里没数。 而且,这东西放家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天下午,何雨柱得了空,骑着车直接去了东单的文物商店。 他到的时候,店里没什么客人。 李科长正戴着老花镜,拿着放大镜看一个青花瓷瓶。 “李科长!”何雨柱笑着喊了一声。 李科长抬起头,看到是何雨柱,脸上的严肃表情马上变成了笑。 “哎哟!是雨柱同志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快坐!”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热水,态度比上次还热情。 “听说你下乡立了大功,厂里都通报表扬了,工资也涨了,厉害啊小何。”李科长也听说了何雨柱的事,一个劲地夸。 “都是厂领导培养得好,运气好而已。”何雨柱客气了一句。 两人聊了几句,李科长主动说起了那对椅子的事。 “小何,我跟你说,你那对椅子,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我后来又查了资料,那做工,那味道,肯定是明末清初的好东西!你可得收好了,以后就是传家宝!” 第84章 坏水也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顺着他的话说:“李科长,传家宝是传家宝,也不能当饭吃。我就好奇问问,现在京城里,这种老家具行情怎么样?收的人多不多?” 他问得很随意,好像就是好奇自己的宝贝值多少钱。 可李科长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稍微变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住,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店外,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 “小何,你问这个干嘛?有人找你了?”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小心。 何雨柱心里一动,知道自己问对了。 他摇摇头,表情无辜:“那倒没有。就是前两天回院里,听人聊天,说现在有不少人到处收这些旧东西,给的价钱挺高,就想问问您这个行家。” 听到没人找他,李科长的神色缓和了点,但还是很严肃。 他放下茶杯,凑到何雨柱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差不多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小何,你听我一句劝。这事儿水深,你可别掺和。” 李科长看他一脸不明白,叹了口气,继续说:“你不知道,最近京城里不太平。来了一伙外地人,不知道什么来头,专门倒卖文物。他们有组织,有路子,能把东西弄到外面去,换外汇!” “手段黑着呢!他们先派人到处打听谁家有宝贝。要是碰上贪钱的,就用高价把东西骗到手。要是碰上硬的,或者不肯卖的…” 李科长说到这,停了一下,表情变得很严肃。 “他们什么都敢干。撬门别锁都是小事。前阵子西城有个老先生,家里有一对祖传的花瓶不肯卖,结果夜里就进了贼,东西被抢走,人还给打断了腿!” 何雨柱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撬门别锁,打断腿! 这跟抢劫没两样! “小何,你那对椅子,千万千万要藏好!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也别跟任何人说!这伙人路子很野,保不准就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你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盯着你的人多着呢!”李科长认真地跟他说,脸上全是担心。 何雨柱心里很不平静,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科长,谢谢您提醒,我知道了。” 从文物商店出来,何雨柱骑着车,脑子转得飞快。 听到李科长的话,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想明白了。 他想起了红旗公社王支书在电话里说的事。 一个叫许大茂的放映员,在村子附近鬼鬼祟祟的,还到处打听支援队。 许大茂。 放映员这工作要到处跑,去各个公社、厂矿,接触的人多,消息也灵。 他去乡下,真是为了放电影吗? 何雨柱觉得,许大茂很可能就是李科长说的那伙人里,负责打探消息的。 何雨柱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跟许大茂从小斗到大,太了解这个人了。许大茂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自己这次下乡风光无限,还间接抢了他放电影的机会,以许大茂的性子,绝对会怀恨在心。 如果他真的跟那伙倒卖文物的人勾结在了一起,那他打听支援队的消息,目标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对黄花梨圈椅,就是他从乡下带回来的!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后背渗出一丝冷汗。 他一直以为许大茂就是个上蹿下跳的小丑,最多在背后使点绊子,没想到,这家伙可能已经卷入了这种要命的勾当里。 这不是院里的小打小闹了,这是犯罪! 何雨柱握着车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会一会这位“老朋友”了。 回到四合院,院里的大妈们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何雨柱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他快步回到自己屋里,插上门栓,把外面的吵闹都关在门外。 屋子里很安静,何雨柱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喝完。 对了,抽奖! 他想起来了,上次完成红旗公社的支援任务,系统奖励了一次抽奖机会,一直没用。 现在正好。 “系统,使用抽奖机会!”何雨柱在心里说道。 【叮!抽奖机会已使用,抽奖轮盘开启!】 一个大轮盘出现在他脑海里。轮盘上有很多格子,大部分是白色和绿色的普通东西,少数是蓝色的技能。这一次,轮盘上多了一个很显眼的紫色格子。 何雨柱心里有些紧张,随着他意念一动,轮盘的指针开始飞快转动,最后速度越来越慢,停了下来。 指针正好指着那个紫色的格子! 【叮!恭喜宿主,抽中特殊类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真话符(一次性消耗品)!】 何雨柱心里一跳。 特殊道具?真话符? 他立刻查看这件道具的说明。 道具说明:对指定目标使用后,可无视对方意志,强制目标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对宿主提出的三个问题,说出绝对的真话。注:该道具为意念触发,无实体,使用后对方无任何察觉。 看完说明,何雨柱心里有了底,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一分钟,三个问题,绝对的真话! 这东西用处太大了。在关键时候,比动手管用。能让别人说实话,比打断他的腿更有用。 这东西,正好能用在许大茂那种满肚子坏水的人身上。 何雨柱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正愁怎么从许大茂嘴里问出实话,这真话符就来了。有了它,许大茂背后那伙人的底细,他有信心能挖出来。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安静。 “哎哟,这是谁啊?喝了多少啊这是?” “看着眼生,又有点眼熟……这不是……许大茂吗?”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外面发财了吗?怎么成这样了?” 许大茂? 何雨柱眉头一挑,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里朝外看。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干部服的人摇摇晃晃地闯进院子,头发乱糟糟的,满身酒气,脸上还有几道新划的口子。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邻居,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恨恨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何雨柱家的门。 “何雨柱!” 许大茂吼了一声,声音又沙又难听。 “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第85章 许大茂上门找死! 他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喊了出来。秦淮茹从屋里出来,看到许大茂这个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二大爷刘海中也打开了门,皱着眉看他。 何雨柱的脸色沉了下来。 自己还没去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拉开门栓,打开房门,平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院子中央那个摇摇晃晃的人。 “许大茂,你又发什么疯?” 看到何雨柱出来,许大茂像是找到了目标,通红的眼睛里火气更大了。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口水乱飞地骂道:“发疯?老子今天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何雨柱!你他妈的别给老子装蒜!老子在乡下好好的生意,是不是你给搅黄的?你个王八蛋,断我财路,毁我前程!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断你财路? 何雨柱心里冷笑,看来李科长说得没错。许大茂这所谓的生意,就是倒卖文物。 院里的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许大茂在说什么。 “许大茂,你喝多了,滚回去睡觉。”何雨柱语气平淡,懒得跟他多说。 “我喝多?我他妈清醒得很!”许大茂被何雨柱这副不在乎的态度惹火了,他晃晃悠悠地冲过来,伸手就想抓何雨柱的衣领。 “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何雨柱眼神一寒,没等许大茂的手碰到自己,他只是侧身一让,同时伸出脚,轻轻一绊。 “噗通!” 许大茂一下没站稳,整个人脸朝下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哎哟!” 一声惨叫,许大茂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喝了太多酒,手脚不听使唤。 院里响起一片想笑又不敢笑的声音。 “何雨柱!你敢动手!”许大茂趴在地上,抬起满是泥土的脸,恨恨地吼道,“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你以为你娶个大学生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你当个八级工就牛逼了?我告诉你,你家的那些破烂玩意儿,老子盯上了!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眼神有些慌。 但何雨柱却听得清清楚楚。 破烂玩意儿?盯上了? 果然是冲着那对椅子来的。 何雨柱心里动了火气。他一步步走到许大茂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听着让人发冷。 “许大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刚才说,盯上我家的什么东西了?” 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何雨柱心里默念。 “系统,对许大茂使用‘真话符’!” 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在趴在地上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原本因为喝酒而扭曲的脸,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呆滞。他通红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我问你,你盯上我家的什么东西了?”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说得很清楚。 这是真话符的第一个问题。 院里的邻居们都屏住呼吸看着,觉得何雨柱就是在逼问一个醉鬼。 许大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你从乡下…带回来的那对黄花梨圈椅。”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小声的议论。 “黄花梨?那是啥玩意儿?” “听着像木头家具。许大茂真是喝糊涂了,为两把破椅子跑来撒泼?” “就是,傻柱家哪有什么宝贝,许大茂这是找茬找到魔怔了。”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一对破椅子也值得他这么闹腾,真是没出息。” 没人把许大茂的话当真。在这个年代,普通人眼里只有粮食和钱是实在的,一对椅子能值几个钱? 但这话听在何雨柱耳朵里,让他心里一震。 果然如此! 何雨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眼神却死死锁定着许大茂,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真话符的时间只有一分钟。 “是谁让你盯上那对椅子的?”何雨柱紧接着问。 院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许大茂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南边来的…洪哥。他做大生意的,专门…收老物件。” 洪哥! 何雨柱眼神一凝。这个名字,印证了李科长的话。一伙外地人,有组织,路子野。许大茂就是他们在这四九城里的一条狗! 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虽然大家还是觉得许大茂在说胡话,但“南边来的”“做大生意”这些词,还是让一些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二大爷刘海中皱着眉头,虽然听不懂,但觉得这事不简单,许大茂的反应很不对劲。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看着院子中央的何雨柱,忽然觉得有些发冷。今天的何雨柱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 何雨柱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必须问出最关键的信息。 何雨柱俯下身,凑近许大茂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问出的问题很尖锐。 “你们在哪儿交易?” 许大茂的瞳孔没有任何焦距,他张开沾着泥土的嘴,一字一句地吐出了秘密。 “西郊…运河边的…废弃仓库。” 话音刚落,一分钟的时间结束,那股无形的力量从许大茂身上消散了。 “啊!” 许大茂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他眼神里的空洞和呆滞瞬间褪去,重新被醉意和怨毒填满。 刚才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被何雨柱绊倒,摔了个狗啃泥的画面上。 至于那三个问答,他忘得一干二净。 “何雨柱!” 许大茂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敢动手打我!你等着!这事没完!你别以为你现在牛逼了,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他骂得声嘶力竭,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把所有底牌都亲口说了出来。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他这个样子,纷纷摇头,都觉得他彻底喝傻了。 这一次,何雨柱却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何雨柱已经得到了所有他需要的信息:黄花梨圈椅,南边来的洪哥,西郊运河边的废弃仓库。 这三条信息串联起来,就是一个为他何雨柱设下的圈套。 何雨柱缓缓直起身子,最后瞥了一眼还在那里上蹿下跳的许大茂,眼神冰冷。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何雨柱!你个怂货!你给我站住!”许大茂见他要走,还想冲上来。 第86章 破事全交代了!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旁边的三大爷阎埠贵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大茂,少说两句吧!喝成这样,赶紧回去歇着吧!”阎埠贵劝着,心里却在盘算,这许大茂得罪了何雨柱,以后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砰!” 一声沉重的关门声,打断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 何雨柱回了屋,并且插上了门栓。 门外,是许大茂不甘的咒骂和邻居们的议论。 门内一片安静。 何雨柱站在门后,背靠着门板,脸上的平静缓缓褪去,眼神变得冰冷。 他闭上眼睛,飞快地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许大茂在乡下鬼鬼祟祟地打听自己的消息,显然就是那时候,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自己从王支书那里收了那对椅子的事。 回到城里后,许大茂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那个“洪哥”。 这伙人手段狠辣,既然盯上了,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许大茂今天喝醉了酒跑来闹事,表面是发酒疯,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和威胁。他说的那句“你家的那些破烂玩意儿,老子盯上了”,就是在宣战。 如果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冲动的傻子,今晚可能就会跟他打起来,甚至闹到派出所去。 而他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混乱找到下手的机会。 撬门别锁,打断人腿! 何雨柱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不仅想要东西,还想要他的命!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何雨柱睁开眼,眼神冰冷。 你们不是想要那对椅子吗? 好,我给你们。 你们不是选好了交易地点吗? 西郊运河边的废弃仓库…很好,省得我再去找地方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要将计就计,把这些人全部解决。 何雨柱走到桌边坐下,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 他要在对方动手之前,布好一个局,让所有敢伸手的人都有来无回!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反常地没去厂里,而是骑着二八大杠,直接去了东城的旧货市场。 他也没藏着掖着,在院子里故意弄出点动静,让几个早起的大妈都往他这边看。 旧货市场里吵吵嚷嚷的,到处都是旧家具发霉的味儿。 何雨柱推着车,在一个个摊位前晃悠,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停在了一个卖旧木器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看到何雨柱,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师傅,您这儿有椅子吗?看着结实点的。”何雨柱开口问道。 “有,自己看。”摊主指了指身后堆着的一堆破烂。 何雨柱也不嫌脏,上前翻找起来。 他故意挑挑拣拣,最后从一堆破烂里,拖出了两把椅子。 这两把椅子也是圈椅的样式,但用料是普通的榆木,颜色发暗,做工更是粗糙,扶手上还有几处明显的裂纹。 “就这两把了,师傅,多少钱?” “两块钱,爱要不要。” “行,要了。” 何雨柱爽快的付了钱,将两把破椅子仔细地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大摇大摆地骑回了四合院。 他进院的时候,正巧碰上贾张氏在院里水池边上洗衣服。 贾张氏看着他车上那两把破椅子,忍不住撇了撇嘴,怪声怪气地说道:“哟,何师傅这是发财了?又淘换宝贝疙瘩回来了?” 何雨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推着车回了自己屋。 他知道,用不了半个小时,全院的人都会知道,他又从旧货市场买了两把破椅子。 这就够了。 晚上,何雨柱没在家里待着,直接去了林家。 林晚秋正在灯下看书,看到他来,脸上露出了笑意。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何雨柱反手关上门,表情有些严肃。 他没有绕弯子,把许大茂醉酒闹事,还有自己用计套出的话,都告诉了林晚秋。 当听到“撬门别锁,打断人腿”时,林晚秋的脸色一下就白了,握着书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们……他们怎么敢!” “就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他拉着林晚秋的手,让她坐下,“别怕,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他看着林晚秋的眼睛,认真地说:“那对椅子放在我那儿,太危险了。我想把它们先搬到你这里来,对外就说,是我送给叔叔阿姨的新婚礼,你看行吗?” 林晚秋看着他,虽然心里害怕,但眼神很坚定。 她没有问何雨柱具体的计划,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听你的。” 她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何雨柱也笑了。 “好,你等我。” 何雨柱说完,转身离开了林家。 夜深了,四合院里很安静。 何雨柱屋里的灯还亮着。 他看着屋子中央那对黄花梨圈椅,心念一动。 下一刻,两把椅子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接着,他又是一个念头,另外两把散发着霉味的榆木破椅子,出现在了原地。 这个调换,谁也发现不了。 他把那对假的圈椅,大喇喇地摆在屋里最显眼的位置,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又走到窗边。 他伸手,把窗户的插销轻轻拨弄了几下,让原本严丝合缝的插销变得松松垮垮,好像一捅就开。 一个请君入瓮的局,就这么布下了。 何雨柱吹熄了灯,躺在床上,脸上看不出紧张,嘴角反倒带着一丝冷笑。 鱼饵已经放好,就看鱼儿什么时候上钩了。 …… 与此同时,在城西一处阴暗的平房里。 许大茂正点头哈腰地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脸上的醉意早就没了,只剩下讨好和藏不住的害怕。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确良衬衫,脸色阴沉,眼神很凶,他就是许大茂口中的洪哥。 洪哥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慢悠悠地在手里转着,发出咔咔的轻响。 “这么说,那个姓何的,已经起疑心了?”洪哥的声音沙哑,不带一点感情。 “是,洪哥,那孙子精得很!”许大茂连忙说道,“我昨天喝了点酒,去他家院里闹了一下,想试试他的反应。他嘴上不说,但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肯定是察觉到了!” 第87章 将计就计! “察觉了又怎么样?”洪哥冷笑一声,手里的铁胆停了下来,“一个厨子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小声说:“洪哥,这事儿不能硬来。那小子现在是轧钢厂的红人,杨厂长都护着他。真要是闹大了,惊动了派出所,咱们不好收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坏笑。 “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那孙子马上要结婚了,娶的就是院里那个大学生。这两天他肯定忙着准备婚事,正是他最松懈的时候。咱们只要找个机会,夜里摸进去,把东西拿了就走,谁也发现不了!” 洪哥眯着眼睛看许大茂。 “你确定东西还在他屋里?” “确定!我今天特意让我媳妇去院里转了一圈,亲眼看见那两把椅子还在他屋里摆着!”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而且我还打听到了,他家那窗户,插销早就坏了,一捅就开!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咱们送机会啊!” “哦?”洪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既然这样……”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那就让他结不成这个婚了。” 两天后的傍晚,何雨柱跟平时一样骑着车回到四合院。 院里的大妈跟他打招呼,他都笑着应了。可当他推开自己屋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 屋里乱七八糟的,衣服被扔了一地,床上的被褥被掀开,连灶台上的锅碗瓢盆都翻倒在地。 何雨柱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墙角。 那里空空如也。 那两把他特意从旧货市场买回来的榆木圈椅,不见了。窗户大开着,窗户插销被弄坏了,木屑掉了一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他踉跄着冲出屋外,脸上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冲着整个院子嘶吼起来。 “来人啊!抓贼啊!出事了!” “我家的传家宝被偷了!” 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都给惊动了。 “怎么了这是?” “谁家被偷了?” 各家各户的门纷纷打开,邻居们探出头来,很快就围到了何雨柱家门口。当看到屋里那乱糟糟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天哪!这是遭贼了啊!” “柱子,丢了什么东西?要不要紧?”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一看这架势,官瘾又犯了,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管事的样子。 “都别慌!嚷嚷什么!越乱越容易让贼跑了!”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领导安慰下属的口气说:“柱子,别急,有二大爷在!先说说,都丢了些什么贵重东西?” 何雨柱指着屋里那个空荡荡的角落,声音发抖地说:“椅子……我家的椅子没了!那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黄花梨的!” 黄花梨? 院里大部分人听不懂这是什么。 但贾张氏那尖厉的声音却在角落里响了起来:“呸!什么传家宝,不就是你前两天从旧货市场淘换回来的两把破椅子吗?装什么大头蒜呢!”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也想了起来。 “对啊,我看见了,就是两把破椅子,值什么钱?” “柱子你是不是记错了?” 何雨柱猛地回头,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贾张氏,那眼神看得贾张氏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懂个屁!”何雨柱吼道,“我那是拿破椅子当幌子,把真宝贝换回来了!你们……你们……” 他急得捶胸顿足,一副有嘴说不清的样子。 这番表演,一下让院里风向大变。原来是这样!用假的引人注意,结果还是被贼给盯上了! 二大爷刘海中一看事情严重,立刻说道:“这可不是小事!黄花梨,我听厂里领导说过,那可是顶好的木料!柱子,这事必须报警!我这就去街道保卫科,让他们派人来!” 说完,他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功劳,转身就往院外跑。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大妈小声提醒了一句:“柱子,你好好想想,最近得罪什么人没有?这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这话提醒了所有人。 “对啊!许大茂!” “前两天许大茂喝醉了,不是还指着柱子鼻子骂,说盯上他家的东西了吗?” “没错没错,当时我也听见了!他还说让柱子等着,有他哭的时候!”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何雨柱像是才被点醒,他一拍大腿,脸上表情很复杂,嘴里喃喃道:“他……他不能吧?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院里长大的……” 他这个样子,反而更让邻居们认定了,这事儿八成就是许大茂干的! 没过多久,刘海中就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和一名保卫科的干事回来了。 公安进了屋,仔细的检查现场。 “门锁完好,窗户插销是被人从外面撬开的。” “屋里有明显翻动的痕迹,小偷应该是冲着某样东西来的。” 一名年轻的公安做着记录,另一名年长的公安则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你具体丢了什么东西?” 何雨柱又把那套“祖传黄花梨圈椅”的说法说了一遍。 刘海中在一旁添油加醋,把黄花梨的价值吹得天花乱坠,听得公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已经算是个大案子了。 “除了丢东西,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年长的公安问道。 何雨柱低下头,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 旁边的邻居们可憋不住了,七嘴八舌的就把前两天许大茂醉酒闹事,撂下狠话的事情给捅了出来。 “他说盯上何雨柱家的破烂玩意儿了!” “还说要让何雨柱哭!” 年长的公安听完,和同伴对视了一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许大茂?电影放映员?他家住哪儿?” “就在那!后院!”三大爷阎埠贵眼尖,立刻指了过去。 “走,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向后院,留下何雨柱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大茂正在家里吃饭,听见外面动静,刚一开门,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和黑着脸的刘海中堵在门口。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大茂同志,有点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吧。”年长公安的语气很严肃。 第88章 公安上门抓人! “公安同志,这是……这是怎么了?我犯什么事了?”许大茂的脸一下就白了。 “前院何雨柱家被盗,丢失了贵重物品。有人反映,你前两天曾对他进行过威胁。现在,你是重点怀疑对象。” 许大茂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被盗了?何雨柱家? 他瞬间就明白了!那对椅子!洪哥他们动手了! 可他妈的怎么会扯到自己身上来? “冤枉啊!公安同志!”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我今天一天都在厂里跟同事准备下乡的片子,好几个人都能给我作证!我哪有时间去偷东西!” “有没有时间,不是你说了算。跟我们回去说清楚。”公安不理会他的辩解,直接将他带走。 在被带出四合院的时候,许大茂的目光穿过人群,正对上何雨柱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着急,只有冷冰冰的嘲弄。 许大茂浑身冰凉。 他被算计了! 何雨柱这个王八蛋,从头到尾都在给自己下套! 他故意用假椅子引自己上钩,又故意在院里演了这么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把自己变成了替罪羊! 也就在这时,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800!】 何雨柱心里冷笑。 八百点怨气值,看来许大茂已经想明白了。 他很清楚许大茂的这点怨气不算什么。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许大茂虽然很快就因为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而被放了回来,但他也成了保卫科和派出所的重点关注对象,三天两头就有人来找他“了解情况”。 而何雨柱则从一个拥有烫手山芋的危险人物,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被人同情的失窃案受害者。 那对黄花梨圈椅,经过这么一场“失窃”,彻底从明处转入了暗处,再也不会有人把它和轧钢厂的厨子何雨柱联系在一起。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他用一招“贼喊捉贼”,举重若轻地化解,还将了许大茂一军。 何雨柱关上门,将院里所有的议论都隔绝在外,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接下来他可以安安心心地准备自己的婚礼了。 ...... 一九六六年初,京城的冬天特别冷。北风夹着雪粒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天气冷了,黑市也越来越乱。到处都有人偷偷倒卖票据,粮票价格一天一个样,一斤棒子面的黑市价格,都快赶上工人小半天的工资了。 许大茂最近老实了不少。 自从被公安带走,他在院里就不怎么说话了,见人都低着头走。只有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看何雨柱家的眼神才透着一股恨意。 何雨柱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天,贾家彻底断粮了。 棒梗在屋里大声哭着,声音听着让人心烦。 秦淮茹蹲在米缸前,手在里面来回扒拉,只能摸到冰冷的木头缸底。缸里只剩下几粒米和一层米糠,已经彻底空了。 小当和槐花两个女孩缩在床角,脸蜡黄,嘴唇都干了,看着哥哥哭,自己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贾张氏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棒梗骂:“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 骂完又冲秦淮茹吼:“秦淮茹!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看看你生的这几个讨债鬼!家里没米了,你还坐着不动,想饿死我们娘俩啊!” 秦淮茹站起来,低声说:“妈,厂里这个月分的粮票,吃完了。” “吃完了你不会想办法吗!”贾张氏嗓门一下就高了,肥脸上全是刻薄,“我告诉你,那五百块钱你别想!那是东旭的命换的,给我大孙子娶媳妇用的!你敢动就试试!” 秦淮茹身子晃了一下,心凉了半截。她知道,那笔钱老婆子看得比命还重。 “那你让我去哪儿弄?去抢?”秦淮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刺。 贾张氏冷笑一声,走过去,手指头快戳到秦淮茹脸上:“你不是有本事吗?长得好看吗?去啊!去找何雨柱!” 贾张氏压低声音,话里更毒了:“以前他不是跟哈巴狗一样围着你转?你勾勾手指,他什么不给你?现在怎么了?连口吃的都弄不来了?” 何雨柱…… 听到这个名字,秦淮茹心里针扎似的疼。 她脑子里想到的,是那个在全院大会上眼神冰冷,把她家脸面撕碎的何雨柱;是那个骑车带着林晚秋,笑得特别开心的何雨柱。 他已经变了,不再是她的傻柱了。 去求他? 秦淮茹能想到,自己要是找上门,肯定会被他冷嘲热讽地拒绝。那种羞辱,比饿肚子还难受。 贾张氏看她不动,更来气了:“怎么?拉不下脸?脸面能当饭吃?我告诉你秦淮茹,今天你要是弄不来粮食,咱们一家人就吊死在这屋里!” …… 轧钢厂,小灶食堂。 杨厂长背着手,满意地看着厨房。 新上任的小灶组长何雨柱,正指挥着手下两个人干活。 “小李,五花肉皮烧干净点,要烧到焦黄。” “小王,高汤撇干净浮沫,领导要用。” “你,新来的,案板用开水烫三遍!”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威严。几个帮厨和学徒被他使唤得团团转,没一个敢抱怨的。 何雨柱因为下乡立了功,又在“失窃案”里帮了忙,杨厂长顺势就把他提拔成了小灶组长。官不大,但权力不小,整个厂领导的伙食都归他管。手下多了三个人,最重要的是,他对食材有了更大的支配权。 杨厂长拍拍他的肩膀:“雨柱同志,干得不错,厂里不会亏待你。” “谢谢厂长。”何雨柱回了一句。 送走杨厂长,何雨柱走进储藏室。 他看到角落里一袋刚送来的白面,旁边还有一小块猪板油。这是他利用职权,多要来的。 当然,这只是看得见的。没人知道,在他的系统空间里,腊肉、野鸡、海鱼堆得像小山。 他熟练地用饭盒装了满满一盒面粉,又把那块猪板油揣进怀里。 锁好储藏室的门,何雨柱心里想着:天冷了,晚秋身子弱,得给她补补。用猪油烙点糖饼,她肯定爱吃。 至于贾家,他压根就没想过。 傍晚,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回了院子。 车把上挂着一只老母鸡,后座上捆着一颗大白菜。 他推车进院,正好碰见失魂落魄的秦淮茹从外面回来。 秦淮茹提着空篮子,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憔悴。 两人对上了视线。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他车把那只肥鸡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第89章 贾家断粮! 她好像闻到了鸡汤的香味,看到了孩子们吃到肉的开心样子。 她的脚挪不动了,嘴唇动了动,想喊他。 何雨柱的眼神很平静。 他没停下,也没说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就这么推着车从秦淮茹身边走过去,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车轮碾过地上的薄冰,发出“嘎吱”一声。 这声音让秦淮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砰。” 何雨柱家的门关上了,把外面的寒风和秦淮茹都关在了门外。 屋里很快传出他哼着歌收拾东西的声音。 秦淮茹站在原地,任由冷风吹着脸。过了很久,她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 秦淮茹回到家,重重地关上了门。 屋里光线昏暗,贾张氏探出头,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空着的菜篮子,扯着嗓子就骂了起来。 “怎么着?空着手回来的?姓何的那个小畜生没搭理你?” 秦淮茹一句话不说,走到桌边坐下,身子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贾张氏见她不吭声,骂得更难听了:“我早就说了,何雨柱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现在攀上高枝了,哪还看得上我们孤儿寡母!还有那个林晚秋,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就是那个狐狸精把傻柱给勾引坏了!” 听到林晚秋的名字,秦淮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变了。 何雨柱那边是肯定行不通了,再去求他也是白费功夫。但是林晚秋…… 对方是个读过书的女老师,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这种人一般心软,也爱面子。 从林晚秋身上下手,说不定能行。 这个念头一出来,秦淮茹原本没神采的眼睛里,又有了点光。 秦淮茹打定了主意,也不理贾张氏的叫骂,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快到傍晚的时候,外面的风更冷了。 秦淮茹故意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脸都冻白了,嘴唇也冻得发紫,才朝着胡同口的方向死死盯着。 没过多久,林晚秋的身影出现了。 她围着围巾,提着网兜,正低头迎着风往院里走。 秦淮茹看准时机,心里默念了一声就是现在。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上去,在林晚秋刚要进院门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林晚秋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秦淮茹,眉头皱了一下。 眼前的秦淮茹脸色煞白,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林……林老师!”抓着林晚秋胳膊的手都在抖。 “扑通”一声,秦淮茹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林晚秋反应很快,一把扶住了秦淮茹,没让她跪下去,平静地问道:“秦姐,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秦淮茹顺势靠在她胳膊上,眼泪掉了下来。 “林老师,我求求你了……你是个好人,你跟柱子说说,借我们家一点粮食吧……”她一边哭一边说,“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棒梗他……他快饿死了啊!” 林晚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想起了何雨柱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晚秋,秦淮茹这个人最会卖惨,她要是找你,你什么都不用说,她说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秦淮茹看林晚秋没反应,哭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林晚秋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一样柔和,说出来的话却让秦淮茹一下愣住了。 “秦姐,先别哭了,地上凉。”林晚秋扶着她站稳,不紧不慢地说:“我听雨柱说,厂里给东旭哥的那笔抚恤金,有五百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淮茹的哭声一下就停了。 她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林晚秋看着她错愕的表情,语气还是很温和。 “五百块钱,就算不干活,省着点花,也够你们一家过好几年了。怎么会连孩子都快饿死了呢?” 这几句话,让秦淮茹的脸火辣辣的疼。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老师,会这么直接。 对方没有骂她,只是把事实摆了出来。 是啊,家里有五百块钱,为什么还要出来借粮? 秦淮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准备好的那些话,流的那些眼泪,现在都成了笑话。 她觉得周围好像有人在看她,在嘲笑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何雨柱的屋里暖烘烘的。 他正哼着歌,麻利地和着面,准备给林晚秋烙她爱吃的猪油糖饼。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300!】 何雨柱和面的手停了一下。 他愣了愣,接着嘴角就扬了起来。 三百点怨气值,不用想,肯定是秦淮茹在自家媳妇那儿吃瘪了。 行啊,晚秋,可以啊。 何雨柱心里高兴,和面的劲头也更足了。 院门口,秦淮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眼前平静的林晚秋,觉得对方这温和的眼神,比何雨柱的冷眼更让她难受。 秦淮茹猛地甩开林晚秋的手,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冲回了中院。 “砰”的一声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火辣辣的。 林晚秋那平静的眼神和温和的话语,让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怎么了?魂丢了?”贾张氏见她这副模样,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秦淮茹没有理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林晚秋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秦淮茹心里升起一个念头,猛地拉开门,不顾贾张氏在身后的叫骂,再次冲进了呼啸的寒风里。 这一次,她的目标很明确。 轧钢厂。 …… 轧钢厂大门口,下班的人流不断地涌出。 秦淮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旧棉袄,缩在角落里,任由寒风刮在脸上。她没戴帽子,也没戴围巾,一头黑发被吹得凌乱,那张脸蛋冻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青,整个人看起来很可怜。 她在等何雨柱。 终于,何雨柱推着他的二八大杠,出现在了人群中。 他穿着厚实的棉服,脸上被风吹的有些红,但精神头很好。 就是现在。 秦淮茹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她踉跄的冲到何雨柱的面前。 “柱子……”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住的颤抖。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 又是她。 还真是阴魂不散。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平静的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第90章 教你做人! 秦淮茹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但戏已经开场,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柱子……”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去抓何雨柱的衣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演得恰到好处。 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看在……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帮帮我……帮帮我们家吧……” 何雨柱心里冷笑。 情分?当初你们贾家把我当血包,算计我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情分? 他心里一动,念头直接沉入了脑海。 “系统,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我看看她这眼泪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怨气值商城已上新!】 【道具名称:测谎卡(一次性消耗品)】 道具效果:消耗200点怨气值,可洞悉指定目标下一句话的真实意图。 【当前怨气值余额:800点。是否兑换?】 “兑换!” 何雨柱毫不犹豫。 对付秦淮茹这种人,二百点怨气值,太值了。 【叮!兑换成功!测谎卡已生效,请指定目标!】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目标,秦淮茹。” 秦淮茹见何雨柱久久不语,以为是自己的眼泪起了作用,他心软了。 她心里一喜,哭得更加卖力,将自己这些天的委屈,全都融入了哭声里。 “柱子,我真的……真的走投无路了。棒梗他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在家里直哭……”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 “我不求别的,我只要……只要几斤粮票就行,能让孩子们……吃上一口饱饭……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保证,以后我……”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何雨柱使用了测谎卡。 一行冰冷的文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真实意图:先骗几斤全国粮票到手,然后立刻去鸽子市高价卖掉,换成现金。再用一小部分钱买最便宜的棒子面和红薯干,应付家里的讨债鬼。剩下的钱,自己偷偷攒起来,当私房钱。 看清这行字的瞬间,一股怒火从何雨柱的心底直冲上来。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变得冰冷。 好! 好一个秦淮茹! 好一个为了孩子走投无路的好母亲! 家里孩子饿得嗷嗷叫,她想的却是怎么倒卖粮票,怎么赚差价,怎么给自己攒私房钱。 何雨柱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懒得再看秦淮茹那张虚伪的脸,直接冷声开口,打断了她那没说完的“保证”。 “去黑市倒卖粮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捅进了秦淮茹的心窝。 “秦淮茹,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何雨柱这句平淡的反问,让秦淮茹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片惨白。她瞪圆了眼睛,里面全是被人戳破秘密后的惊慌。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念头在秦淮茹脑子里盘旋,让她浑身冰冷。 去黑市倒卖粮票,换成现金,再用一小部分去买最便宜的口粮,剩下的钱偷偷攒起来……这是她藏在心底,连贾张氏都不知道的算盘,是她给自己留的唯一一条后路。 可这个秘密,却被何雨柱用最不在乎的方式,当着这么多下班工人的面,给说了出来。 “不……不是的……”秦淮茹的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否认,但声音干涩,自己都觉得没底气。“柱子,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给孩子们换口吃的……” 她的辩解语无伦次,心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周围路过的工友们,原本还对这个在寒风中哭的女人有点同情,现在听到“黑市”“倒卖粮票”这些词,再看她这副神情,投来的目光立刻就变了。 那眼神里,有鄙夷,也有不屑。 何雨柱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甚至懒得去想,自己的直觉为什么会这么准。对秦淮茹这种人,多想一秒都觉得脏。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推着自行车,车轮从秦淮茹的脚边过去,一点停顿都没有。 “柱子!”秦淮茹尖叫一声,还想伸手去拉,可何雨柱已经推着车走远了,连个背影都没留给她。 她一个人僵硬地站在轧钢厂大门口,任由刺骨的寒风吹透她单薄的衣衫。周围工友的指指点点,让她浑身难受。 她完了。 也就在这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何雨柱,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500!】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五百点。 看来,当众被扒光所有伪装,比单纯的拒绝更让她难受。 ……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 她一路低着头,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何雨柱那句“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啊”,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她推开家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馊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点灯,昏暗得看不清东西。棒梗和小当、槐花的哭声已经有气无力,像小猫似的呜咽。 “你还知道回来!粮食呢!弄到没有!”贾张氏刻薄的声音,从黑暗中猛地响起。 秦淮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这些天积压的所有委屈、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被贾张氏这句质问彻底点燃了。 “没有!”她猛地抬起头,冲着黑暗中的那个轮廓,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出来。“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尖锐凄厉,吓得三个孩子的哭声都停了。 贾张氏也被她这一下吓了一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随即更加火大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你个丧门星!你冲谁喊呢!没弄到粮食你还有理了?我告诉你秦淮茹,今天要是没饭吃,我就吊死在你面前!” “吊死?好啊!你吊啊!”秦淮茹彻底疯了,她一步步逼近贾张氏,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对着你们吗?我今天在外面受的委屈,比你这辈子吃的盐都多!为了这个家,我脸都不要了,像条狗一样去求人!结果呢?人家把我当贼一样防着!当傻子一样看!你呢?你除了会骂我,还会干什么!” “这个家是我的家吗?这是你们贾家的!我秦淮茹算什么?一个给你们家生孩子的工具?还是一个能出去要饭的奴才?” 第91章 狗急跳墙! 她把这些年埋在心底的怨气,全都喷了出来。 “反了!反了!你个毒妇!”贾张氏被她这副样子吓住了,一边后退一边尖叫,“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东旭要是还活着,非打死你不可!” “打死我?他死了!他早就死了!”秦淮茹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死了,就留下一家子讨债鬼!还有一个就知道抱着钱匣子等死的老虔婆!”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淮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淮茹吼完,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不再看见张氏,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这一夜,贾家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度过。 后半夜,风声更紧了。 秦淮茹从冰冷的地上缓缓爬起,她没有上床,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站着。 隔壁床上传来了贾张氏粗重的鼾声,一声接着一声。 秦淮茹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了贾张氏枕头旁边的位置。 她知道,被褥下面,藏着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 匣子里,是贾东旭拿命换来的五百块钱。是贾张氏的命根子,是她每天晚上都要摸一遍才能睡着的宝贝。 一个疯狂的念头,再次从心底升起,并且这一次,再也压不住了。 去求人,是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去偷,是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秦淮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贾张氏的床边。 那震耳的鼾声,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她的手颤抖地伸向那叠得整齐的被褥。 被角被掀开,一个冰冷坚硬的木匣子,出现在她的指尖下。 锁着。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记得,钥匙就挂在贾张氏的裤腰上。 她不敢。 她退缩了。 可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指却无意中碰到了匣子的底部。 那里,似乎有些松动。 秦淮茹心中一动,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在匣子底部的接缝处抠挖。 这匣子是老物件了,底板和匣身是卯榫结构,时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受潮变形。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底板,被她撬开了一道缝。 一股混杂着钞票油墨味和樟脑丸的味道,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秦淮茹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不敢再犹豫,用尽力气,将那块底板彻底撬开。 一沓沓用红绳捆着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 有大团结,也有五块、两块、一块的。 这就是五百块。 是她丈夫的命,是贾张氏的全部。 秦淮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她没有贪多,只是从最下面,抽出了一沓十块钱的大团结。她数了十张,一百块。 然后,她迅速将地板安了回去,把被褥恢复原样,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冰冷的钞票握在手里,带着一种罪恶的温度。 秦淮茹的心里,既有被发现的恐惧,又有一种报复般的、扭曲的快感。 老虔婆,你不是把钱看得比命都重吗?你不是说我一分钱都别想动吗? 现在,钱就在我手里。 这是她嫁到贾家这么多年,第一次反抗,第一次背着所有人,为自己做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秦淮茹就悄悄起了床,她将那一百块钱贴身藏好,又用破布仔细包了几层,揣进最里面的口袋。 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甚至没有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孩子们。 她推开门迎着黎明前最深重的寒意,独自一人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她的方向不是轧钢厂也不是街道。 而是那个在京城里只存在于人们口耳相传中的神秘而危险的地方。 秦淮茹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怀里揣着的一百块钱让她心里很不安。周围投来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每走一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淮茹不敢看人,低着头在人群里乱走。她这副又害怕又着急的样子,在那些老油条眼里,一下就看出来是个生手。 “大姐,想买点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秦淮茹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个瘦得像猴的男人,正眯着眼打量她,露出一口黄牙。 “我……我就是看看。”秦淮茹的声音发抖。 男人笑了笑,凑近了说:“这地方可不是闲逛的。大姐,遇上难事了吧?” 秦淮茹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眶却是红的。 男人一看就明白了,他眼珠一转,手伸进怀里,用两个指头夹着一沓票据的一角,在她眼前很快地晃了一下。 是粮票。 男人压低声音说:“全国粮票,三十斤。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着。看大姐你实在,价钱好说。” 秦淮茹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三十斤粮票,这能让家里撑过这个冬天了。 “怎么换?”她赶紧问。 “一百块。”男人报了价,又装作为难地说:“不能在这交易,人多。跟我来,去那边巷子。” 一百块钱,正好是她偷出来的那笔钱。秦淮茹一听,顾不上多想,现在她只想赶紧拿到粮票。 秦淮茹点了点头,跟着那个瘦猴男人,拐进了一条又深又暗的死胡同。 胡同里一股尿骚味,光线很差。 “钱呢?”男人伸出手。 秦淮茹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用破布包着的一百块钱,递了过去。 男人一把接过钱塞进怀里,然后把手里攥着的一沓厚厚的票据塞到秦淮茹手里。 那叠票入手很沉,秦淮茹的心跳得厉害。 她心里想着,成了。 可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巷口那边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公安来了!快跑啊!”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鸽子市一下就乱了。 “跑!”瘦猴男人骂了一句,看都不看秦淮茹,转身就往巷子另一头跑。 人群一下就散了,到处都是叫喊声和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吓蒙了。她没见过这阵势,心里就一个字,跑。她死死攥着怀里那沓票据,跟着人群往前冲,不知道跑了多久,脚下一滑,摔在了一个发臭的垃圾堆后面。 秦淮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垃圾堆里躲,憋着气不敢出声。 外面的脚步声和骂声乱了好一阵,才慢慢没了动静。 第92章 傻柱开门看戏!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秦淮茹趴在垃圾堆里,全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探出头,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缓过神来,她想起了怀里的东西。 粮票。 她赶紧把那沓沉甸甸的东西掏出来,借着巷口的亮光,抖着手解开麻绳。 可摸上去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太光滑了。 秦淮茹揭开最上面一张,是真的,印着“伍市斤”的粮票。 她接着揭开第二张,第三张…… 秦淮茹的动作停住了。 底下全是用报纸裁成的,和粮票一样大小的废纸片。 一整沓,就上面一张是真的,底下全是废报纸。 一百块钱,就这么没了。 秦淮茹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废纸,脑子空了,连哭都忘了。 她被骗了。 那一百块钱是她偷来的,是她唯一的指望,现在全没了。 秦淮茹脚步虚浮地走进了四合院,脑子里全是空的,怀里那沓废报纸沉得她喘不过气。 她还没回过神,院子里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我的钱啊!天杀的贼!哪个挨千刀地偷了我的钱!” 这声音是贾张氏的。 秦淮茹心里一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下去。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人头攒动。中院空地上,贾张氏披头散发地在地上打滚,两只手用力地拍着地,哭天抢地。 “没法活了啊!那可是东旭的买命钱!给我大孙子娶媳妇用的!那个黑了心的畜生,连死人的钱都偷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最难听的话咒骂那个贼。 就在这时,贾张氏的三角眼看到了刚进院门,呆站着的秦淮茹。 她的哭嚎停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直愣愣地就朝秦淮茹冲了过去。 “是你!秦淮茹!一定是你这个扫把星!” 贾张氏的指甲又长又尖,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衣领,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秦淮茹的脸上。 “我早上就觉得你不对劲!鬼鬼祟祟的出门!说!钱是不是你偷了!你把钱藏哪儿了!快给我交出来!” 秦淮茹的身体抖得厉害。她被贾张氏摇晃着,脑袋里嗡嗡作响。骗子的脸,贾张氏的骂声,孩子们的哭声,何雨柱冰冷的眼神,林晚秋温和的话……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贾张氏见她不说话,手上的力气更重,指甲划过秦淮茹的脖子,留下了几道血痕。 身体的疼痛加上精神的崩溃,让秦淮茹彻底垮了。 她不再挣扎,也不躲,只是空洞地看着贾张氏,嘴唇动了动。 “是我拿的……” 声音很小,但院里的人都听清了。 贾张氏的动作停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是我拿的!”秦淮茹忽然抬起头,声音一下就高了,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疯狂,“但是钱没了!被骗光了!一百块钱,一分都没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什么?你这个败家精!你个天杀的毒妇!我打死你!” 她彻底疯了,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朝秦淮茹的脸上扇去。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响起。 秦淮茹被打得摔倒在地。贾张氏却不肯罢休,整个人扑了上去,对着她又抓又打。 “我让你偷!我让你败家!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丧门星!” “哇——”棒梗和小当、槐花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自己的妈被奶奶按在地上打,吓得撕心裂肺地大哭。 “别打了!奶奶别打我妈!”棒梗冲上去想拉开贾张氏,却被她一脚踹到一边。 院里的邻居都看傻了,几个大妈想上去拉架,根本拉不开已经疯了的贾张氏。 秦淮茹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拳头落在身上。她不躲也不还手,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 脸上的疼,身上的疼,都比不上心里的疼。 她看着旁边哭得快断气的孩子,看着眼前这个疯婆子,看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眼神各异的邻居。 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压在身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没站稳,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秦淮茹从地上爬起来,她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丝。 她没再看贾张氏,也没理会周围的人。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棒梗面前,一把抓住了儿子冰冷的小手。 “妈……”棒梗吓坏了,怯生生地看着她。 秦淮茹一句话不说,只是死死拉着他,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院子里的人群,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她拉着棒梗,一步一步,走过了中院,走到了前院。 最后,她停在了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门前。 在全院几十口人的注视下,秦淮茹拉着棒梗,膝盖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母子二人,直挺挺地跪在了何雨柱家的门前。 整个四合院,在这一刻,安静得吓人。 连孩子们的哭声都停了,只剩下呼啸的北风。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可是秦淮茹!这个院里曾经最会拿捏人心的女人! 她竟然跪下了! 秦淮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上,一下,一下,用力地磕起头来。 那沉闷的“咚咚”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柱子!” 她那嘶哑、破碎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充满了哀求。 “我求求你!看在东旭的份上……看在我死了的男人的份上……你救救我们一家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偷钱,我不该有那些坏心思!我不是人!” “只要你肯拉我们一把,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力地磕着头,没几下,额头上就见了血,混着泥土和泪水,狼狈不堪。 棒梗被这阵仗吓傻了,跪在旁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院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二大爷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满是复杂。 贾张氏也愣在了原地,看着跪在别人家门口的儿媳和孙子,那张肥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第93章 拿四百块钱来换! “吱呀——”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了。 何雨柱穿着一身干净的棉布衣裳,出现在门口。 屋里的暖气混着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和门外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院子里神情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脚下。 他看着那个将头磕在地上,额头满是鲜血的女人,看着那个跪在一旁,浑身发抖的孩子。 何雨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同情,没有生气,甚至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那双眼睛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 院子里安静得吓人,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何雨柱身上,等着他的反应。是心软了,还是准备看笑话,或者干脆直接关门? 秦淮茹的哭喊声也停了,她只是保持着磕头的姿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等着最后的审判。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想让我帮忙,可以。” 这五个字,让跪在地上的秦淮茹浑身一颤,眼里一下子就有了光。 院里的人也都松了口气,不少人心里想着,傻柱终究还是那个傻柱,心还是软的。 贾张氏也停了咒骂,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侥幸。 但是,何雨柱的下一句话,却让院里刚缓和的气氛,又一次降到了冰点。 他的目光没有看秦淮茹,而是越过她,直接看向了不远处的贾张氏。 “把你手里剩下的四百块抚恤金,全部拿出来。” 这话一说出来,全院的人都惊了。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血,不敢相信的看着何雨柱。他怎么知道还剩四百块? 贾张氏一下子就炸了,从地上一蹦多高,那尖厉的声音好像要捅破天。 “不可能!” 她像疯了一样,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姓何的!你安的什么心!那是东旭的买命钱!是我的棺材本!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何雨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表情。 那是一丝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冷笑。 他看都懒得再看见张氏一眼,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手扶住房门,准备关门。 “那就没得谈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起伏。 “你们贾家的事,我管不了,也懒得管。” 那扇厚重的木门,带着沉闷的声响,开始慢慢地关上。 那道越来越窄的门缝,对秦淮茹来说,就好像希望彻底没了。 “不!” 秦淮茹发出一声尖叫,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了何雨柱的腿,把自己的脸贴在他冰冷的裤管上,好像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回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道:“妈!你难道真要看着棒梗饿死吗?钱重要还是你孙子重要!” “那是我的命!谁都别想动!”贾张氏还在撒泼。 “命?你的命是命,你孙子的命就不是命吗!”秦淮茹彻底豁出去了,“钱没了可以再挣,棒梗要是饿出个三长两短,你抱着那几百块钱,到地底下怎么跟东旭交代!” 这几句话,像锤子一样,狠狠敲在了院里所有人的心上。 “就是啊,贾家嫂子,这也太不像话了!” “孩子都跪在地上磕头了,当奶奶的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是你亲孙子!不是外人!” 二大爷刘海中也觉得这是个表现自己公正的好机会,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上前,对着贾张氏教训道:“贾张氏!你这是什么思想觉悟!为了钱,连孙子的死活都不顾了?你这样,我们院里可容不下你!”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也难得地开了口:“是啊,钱是死的,人是活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把钱拿出来,何师傅肯帮忙,这侃儿就过去了。你要是死抱着钱不放,那可真就没活路了。” 一句句的指责,一道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全都扎向贾张氏。 她看看四周,发现没有一个人站她这边。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谴责的眼神看着她。 她再看向跪在何雨柱脚边的棒梗,孩子吓得浑身哆嗦,小脸蜡黄,嘴唇发紫,那双眼睛里满是害怕。 贾张氏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她平时最管用的撒泼打滚,在全院人的声讨面前,一点用都没有。她一直以来靠着“孤儿寡母”这个身份占便宜,现在被她自己亲手砸得粉碎。 “我的钱…我的命啊…” 她嘴里发出一阵听不清的哀嚎,那声音里再没有了之前的底气,只剩下不甘心。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下来,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她脚步踉跄地转身,一步一晃,走回了自家那间昏暗的屋子。 院子里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她的背影。 没过多久,贾张氏又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掉了漆的,上了锁的旧木匣子。 那是她藏了多年,每天晚上都要摸一遍才能睡着的宝贝。 她走到何雨柱面前,那双三角眼里已经没有了神采,只剩下死一样的麻木。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捧不住那个匣子。 “钥匙…在…在我身上…”她哆哆嗦嗦地从裤腰上解下一串钥匙,颤抖着,试了好几次,才把锁打开。 “咔哒”一声。 锁开了。 也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贾张氏的心里,彻底碎了。 她当着全院几十口人的面,打开了那个铁盒子。 里面,是四沓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四百块。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贾张氏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滴在那红色的钞票上。她伸出那只又肥又老的手,最后摸了一下那些钱,像是在跟自己的命告别。 然后,她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个装满了她所有希望的木匣子,推到了何雨柱的面前。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从匣子里,把那四沓钱拿了出来。 他没有数,只是在手里掂了掂。 冰冷的钞票,握在手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拿了钱,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还死死抱着自己小腿的秦淮茹,声音依旧平静。 “松手。” 秦淮茹像是听到了圣旨,颤抖着松开了手。 何雨柱退后一步,转身,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关上了自家的房门。 第94章 贾家彻底被拿捏! “砰!” 一声沉重的关门声,把门里门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何雨柱将那四百块钱随手放在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院子里的人群还没散,都在小声议论,猜何雨柱拿了钱,会怎么处置贾家。 就在这时,那扇刚关上的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 所有人的议论声一下就停了,目光齐刷刷地又投了过去。 何雨柱又走了出来,他没看任何人,只是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四沓大团结,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一张一张地点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 指尖捻过钞票,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听着特别清楚,让贾张氏和秦淮茹心里一阵阵难受。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看着何雨柱手里的红票子一张张被点过,她的眼珠子跟着那钱一上一下,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秦淮茹还跪在地上,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攥得死死的拳头,和微微发抖的肩膀,说明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一百。” “两百。” “三百。” “四百。” 何雨柱点完了钱,将那四沓钱在手里整齐地码好,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四百块,一分不少。” 说完,他从那厚厚的一沓钱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两张十块的大团结,又从兜里摸出了一小叠皱巴巴的粗粮票,看着有二十斤的样子。 他走到秦淮茹面前,将那二十块钱和粮票,扔在了她身前的地上。 “这是这个月的。”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一点感情。 “以后每个月一号,按人头来我这儿领生活费和粮票。棒梗算半个大人,两个丫头片子算一个大人,加上你和那老虔婆,一共三个半人头。” “我会帮你们换平价粮,至于钱,够你们买点咸菜和煤球就行了。” 这话一说,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帮忙,这是彻底把贾家的经济大权给抓手里了。 从今往后,贾家吃什么,喝什么,能花多少钱,全凭何雨柱一句话。那剩下的三百八十块钱,就成了拴在贾家脖子上的一根绳,而绳子的另一头,牢牢攥在何雨柱的手里。 贾家最后的底气,就这么被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给抽空了。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钱和粮票,那是她们一家下个月的活路,可现在却烫手得很。她伸出手,抖着,将那些钱和票据一点点收拢起来,紧紧攥在手心,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你……你这个天杀的畜生!你安的什么心!” 瘫在地上的贾张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命根子被何雨柱这么处置,心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尖叫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要朝何雨柱扑过去。 可她刚冲出两步,就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我的钱……” 她嘴里挤出最后三个字,两眼猛地一翻,那肥胖的身体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妈!” “贾家嫂子!”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众人手忙脚乱地围了上去。 也就在贾张氏气急攻心,昏死过去的那一刻,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两声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音。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1000!】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800!】 一千点,八百点。 何雨柱心里很是满意。 这一次收获不小,贾张氏这老虔婆,直接贡献了从来没有过的一千点怨气,看来这一下是真的戳到她的肺管子了。而秦淮茹,在经历了偷钱、被骗、下跪、被掌控命脉这一连串打击后,贡献的怨气值也到了一个新高度。 何雨柱看着院子里那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再次关上了房门。 外面的吵闹,跟他再没有关系。 他心念一动,立刻进入了系统商城。 一千八百点的怨气值,让他底气十足。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一个之前很想要的物品上。 【道具名称:中级体质强化液】 【道具效果:全方位提升宿主身体素质,力量、速度、耐力、五感均得到质的飞跃。无任何副作用。】 【兑换价格:1500点怨气值。】 “兑换!”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 【叮!兑换成功!消耗怨气值1500点,剩余怨气值300点。】 一个装满了淡金色液体的小玻璃瓶,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毫不迟疑,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一股强大而温和的暖流,瞬间从胃里扩散开来,涌向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 何雨柱闭上眼睛,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骨骼变得更加坚韧,肌肉充满了力量。血液流速加快,为身体带来用不完的能量。就连他的听觉和视觉,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甚至能听到隔壁院子里,二大爷家那微弱的鼾声,能看清桌角木纹上的细小灰尘。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何雨柱缓缓睁开眼,他轻轻握了握拳头。 “咔吧!” 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 他感觉,现在要是再对上李副厂长那几个保卫科的人,他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技巧,只凭纯粹的力量,就能把他们轻易打倒。 这就是实力! 就在何雨柱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彻底将贾家踩在脚下的时候。 轧钢厂,一间昏暗的办公室里。 许大茂正点头哈腰地给一个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倒着茶水。 “李副厂长,这事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许大茂的脸上满是讨好,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怨毒,“那个何雨柱,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杨厂长护着他,在厂里横着走,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李副厂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许大茂眼珠一转,凑上前小声说:“厂长,那孙子现在是小灶的组长,管着所有领导的吃喝,油水捞得足足的。而且我听说,他最近不知道从哪儿发了笔横财,在外面神气得很。这样的人,要是继续让他得意下去,早晚是个祸害!” “杨厂长护着他,我能怎么办?”李副厂长不咸不淡地说道。 第95章 食堂风波 “杨厂长也不是神仙!”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阴狠,“我听说,上面最近的风向……好像有点不对了。马上要开全厂大会,进行思想学习。像何雨柱这种作风有问题,来历不明的暴发户,不正是一个现成的靶子吗?” 李副厂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的意思是……” 许大茂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阴险笑容。 “咱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在大会上,找个由头,把他那些‘发家史’给抖搂出来,再给他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到时候,就算杨厂长想保他,恐怕也得掂量掂量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 只剩下李副厂长那不紧不慢的敲击声,和许大茂那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声。 ...... 轧钢厂的冬天,车间里热火朝天,车间外却暗流涌动。 没过几天,一个风言风语,就像是北风里夹杂的雪粒子,悄无声息地在厂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小灶食堂的何雨柱,仗着自己是组长,把食堂的白面和猪油偷偷弄出去卖了!” “真的假的?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怎么是假的!有人亲眼看见的!他手下那几个学徒,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往外扛东西!不然你以为他哪来的钱,又是买自行车,又是准备结婚的?” “啧啧,这可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啊!要被抓到,那可是投机倒把的大罪!”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很快就从工人的闲聊,变成了某些人手里的把柄。 小灶食堂里,何雨柱正检查着刚送来的冬储大白菜,他的两个徒弟小李和小王在一旁择菜,脸上都带着一股子憋不住的火气。 “师傅,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也太难听了!”小李手里的菜叶子捏得死紧。 “就是!咱们天天起早贪黑的,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事!这不明摆着有人在背后使坏吗!”小王也气得不行。 何雨柱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把菜择干净,手里的活干好,比什么都强。” 他的平静,让两个年轻的徒弟也慢慢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人影一晃,一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干事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雨柱同志,王科长请你去办公室一趟。” 这话一出,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小李和小王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解下身上的围裙,对两个徒弟交代了一句:“看好灶上的火。” 说完,他便跟着那个干事,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朝着办公楼走去。 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王科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他看着走进来的何雨柱,眼神很是严肃。 何雨柱站定,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对方。 “何雨柱同志,叫你来,是有点情况需要你说明一下。”王科长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股压力,“我们保卫科,接到了实名举报。” 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 “有人举报你,利用小灶组长的职务之便,私自倒卖食堂的物资,进行投机倒把活动。”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何雨柱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慌乱,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王科长,证据呢?” 王科长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说道:“举报人说,他亲眼看见你的徒弟,在两天前的半夜,从食堂仓库里往外运面粉。”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许大茂,李副厂长。 这手段,还真是够直接,也够蠢的。 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个所谓的“证据”,而是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王科长,我申请现在就彻查小灶仓库!” 王科长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只听何雨柱继续说道:“我申请由您,还有厂里的会计,以及您信得过的人,一起去清点。所有账目、所有库存,一斤一两,一样一样的对!”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王科长的眼睛。 “另外,我要和那个实名举报的人,当面对质!” 这番话,没有半点心虚和辩解,全是坦荡和主动。一个真正犯了事的人,绝不会有这样的底气。 王科长看着眼前的何雨柱,心里开始犯嘀咕。这小子,要么是真被冤枉的,要么就是心理素质好到吓人。 “好!”王科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既然你敢这么说,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走!现在就去食堂!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轧钢厂里搞鬼!” 小灶仓库的门被打开了。 不大的仓库里,此刻挤满了人。 王科长黑着脸站在中间,旁边是厂里的老会计,戴着眼镜,手里拿着账本。何雨柱的两个徒弟紧张地站在一旁,而何雨柱本人,则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门框上。 在人群的外围,一个尖嘴猴腮,看着有些眼熟的青年工人,正眼神躲闪,不敢往里看。他就是那个举报人,许大茂在车间里的一个跟班。 “开始吧!”王科长一声令下。 老会计清了清嗓子,翻开账本。 “白面,入库一百斤,领用五十斤,应余五十斤。” “盘一下!” 保卫科的两个干事立刻上前,将墙角的面袋子抬到磅秤上。 “五十斤,正好!” 老会计点点头,继续念。 “猪板油,入库三十斤,领用十二斤,应余十八斤。” “秤!” “十八斤,一两不差!” “大米……” “黄豆……” 一样样物资被清点,一个个数字被报出。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对得上”“没错”、“一两不差”。 仓库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紧张严肃,慢慢变得有些古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人群外那个尖嘴猴腮的青年。 那青年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全部盘点完毕!”老会计合上账本,对王科长郑重地说道:“王科长,小灶仓库账实相符,没有任何问题。” 王科长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像刀子一样,死死盯住了那个跟班。 “你!给我滚进来!” 第96章 暗递屠刀 那青年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被两个保卫干事架了进来,扔在仓库中央。 “说!你不是亲眼看见何雨柱的徒弟往外运面粉吗?面粉呢!运到哪儿去了!”王科长的声音如同炸雷。 “我……我……”青年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完整,“我可能……可能看错了……” “看错了?”何雨柱终于开口了,他从门框上直起身,缓步走到那青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说说,你是怎么看错的?” “你在什么地方看的?什么时辰?我徒弟长什么样,穿的什么衣服?运面粉用的是什么工具?是麻袋还是布袋?”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去。 那青年被何雨柱的气势吓破了胆,加上心虚,脑子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我……我就是晚上起夜,路过食堂后墙……黑灯瞎火的……就看见有人影在扛东西……” “人影?”何雨柱冷笑一声,“你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就知道是我的徒弟?你连扛的是什么都没看清,就知道是面粉?你的眼睛是火眼金睛吗?” “我……” “够了!”王科长怒喝一声,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指着那青年的鼻子骂道:“你这是诬告!是破坏厂里的生产秩序!给我带走!关禁闭!写一万字的检查!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扣发!” 那青年一听,彻底瘫了,嘴里哭喊着:“科长我错了……是……是许哥……是许大茂让我这么干的啊……” 他情急之下,把许大茂给供了出来。 王科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当然知道许大茂和李副厂长的关系。这件事,他不想再深究下去了。 “堵上他的嘴!带走!” 保卫干事立刻拖着还在哭喊的青年离开了。 一场针对何雨柱的风波,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甚至反将了一军。 王科长走到何雨柱面前,脸色有些复杂,拍了拍他的肩膀:“雨柱同志,这次是厂里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王科长言重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何雨柱淡淡一笑。 风波平息,人群散去。 何雨柱站在小灶食堂的门口,目光穿过喧闹的厂区,望向了远处那栋办公楼的二楼。 他知道,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就在那个方向。 许大茂,李副厂长……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光是防守还不够,是时候该主动出击了。 食堂的风波散去,何雨柱像平常一样继续指挥着后厨的工作。 只是那两个徒弟小李和小王,在干活的时候,看师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诬告,对质,反转,一气呵成。 师傅根本就没把那点脏水放在眼里,三言两语就让那个诬告的人自己把裤衩都给交代了出来。 这种手段,让他们这些年轻人看得心惊肉跳,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许大茂一党这次陷害不成,反倒惹了一身骚。 那个被关禁闭写检查的跟班,把许大茂的名字咬了出来,虽然王科长没有当场深究,但这根刺算是扎下了。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远远没有结束。 一条狗被逼到墙角,只会跳得更高,咬得更狠。李副厂长和许大茂不会就这么算了,下一次的手段,只会更阴,更毒。 他不能总等着别人出招,自己再接招。 他的主动出击。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何雨柱特意没急着走。他等到办公楼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保卫科。 王科长正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准备回家,看见何雨柱进来,有些意外。 “雨柱同志?有事?” 何雨柱关上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凝重和犹豫。 “王科长,有个事……我琢磨了一天,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王科长一看他这副神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何雨柱没坐,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 “王科长,这事儿吧,我也没个准信,就是听来的一点风声。说出来,怕给您添乱,不说吧,我又觉得对不起厂里对我的信任。” 他这番话,成功勾起了王科长的全部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事?” 何雨柱的目光扫了一眼窗外,确定没人,才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是关于黑市的。” 黑市! 王科长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这可是个大雷,谁碰谁死。最近市里一直在严打投机倒把,他们轧钢厂作为重点单位,更是三令五申,要求自查自纠。 可黑市这东西,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狡猾得很,他派人查了很久,始终抓不到什么大鱼。 “你听到了什么?”王科长的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何雨柱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回忆的语气,缓缓开口。 “前阵子,我不是下乡帮厂里办事去了吗?在红旗公社那边,跟老乡们吃饭喝酒的时候,听他们闲聊,说漏了嘴。” “他们说,京城西郊那边,有个地方不太平。” 王科长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 “具体的,他们也不敢多说,就提了一嘴,说是在西郊运河边上,有个废弃的旧仓库。那地方,是个大窝点。” 西郊运河,废弃仓库。 王科长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地点太模糊了。西郊运河那么长一段,废弃的仓库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这么找下去,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他有些怀疑地看着何雨柱:“就这些?” 何雨柱看出了他的疑虑,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补充道:“对了,他们还说了一句。说那黑市的头儿,好像是个南方口音,道上的人都管他叫‘洪哥’。” 说到这里,何雨柱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仿佛接下来的话才是他真正犹豫要不要说的关键。 “王科长,后面这句,才是我真正拿不准的地方。” “我还听说……那个洪哥,跟咱们城里一个大厂里放电影的,走得特别近。” 放电影的! 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王科长的脑子里。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住了。 轧钢厂里,放电影的,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 第97章 夜袭仓库 之前他就觉得奇怪,许大茂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多,怎么就突然又是手表又是自行车的,日子过得比车间主任还滋润。 还有昨天,许大茂指使人诬告何雨柱,这事儿本身就透着一股邪性。 现在,何雨柱提供的这条线索,就像一根线,把他脑子里所有零零碎碎的怀疑和情报,全都串了起来。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他心里形成。 许大茂很可能就是黑市在轧钢厂里的内应,他通过倒卖厂里的物资,或者利用其他渠道,在黑市里销赃获利! 而他诬告何雨柱,很可能就是因为何雨柱无意中知道了他的秘密,他想杀人灭口! 想通了这一层,王科长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投机倒把了,这是内外勾结,挖社会主义的墙角!这是个惊天大案! 如果能把这个案子办下来,那他这个保卫科长…… 王科长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雨柱同志,你说的这些,能保证是真的吗?” “王科长,我就是个厨子,哪敢保证什么。”何雨柱一脸的实在,“我这就是把听来的话,原原本本跟您学一遍。我觉得这事儿跟咱们厂里的人可能有关系,不敢瞒着。至于真假,还得您这样的行家去判断。” 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王科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这个功劳太大了,大到他有些不敢轻易相信。可何雨柱提供的线索,又太过精准,完全对得上他掌握的一些蛛丝马迹。 他必须赌一把! 王科长猛地停下脚步,他做出了决定。 “这件事,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盯着何雨柱,语气严肃到了极点,“我们必须组织一次突袭行动,要快,要保密,必须一网打尽!” 何雨柱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王科长又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你刚才说,你在红旗公社听说的这事,那你对西郊那一片的地形,应该很熟吧?” 来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他要亲眼看着许大茂和那个洪哥,被抓个现行。 他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王科长,我……我就是个厨子,这种事,我怕我去了帮不上忙,再拖了后腿……” “让你去你就去!这是命令!”王科长的官威上来了,“我们这次行动要便衣潜入,不能开厂里的车,你骑自行车,就装作乡下人进城,在前面给我们带路!这不仅是任务,也是组织对你的考验!” “你放心,你不用动手,只要把我们带到那个仓库附近就行。事成之后,厂里绝对会给你记一大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雨柱再推辞就显得假了。 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听王科长您的安排。” “好!就这么定了!”王科长用力一拍桌子,“你先回去,等我通知!记住,嘴巴闭严了!” “是!” 何雨柱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恭敬和为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京城西郊的运河边,几道黑影借着荒草和废墟的掩护,正朝着一座孤零零的废弃仓库悄然逼近。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何雨柱。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自从身体被强化后,他对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呼啸的北风在他耳中被分解成无数细微的气流声,前方百米内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所遁形。 跟在他身后的,是王科长和他亲自挑选的七八个保卫科精锐。每个人都换上了便装,神情紧张,将身体压得极低,脚步放得极轻。 “还有多远?”王科长凑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整个队伍瞬间定在原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前方五十米外一处坍塌了一半的矮墙后面。那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但在他强化过的听觉里,却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甚至,他还闻到了一股劣质烟草在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 暗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朝那个方向点了点。 王科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漆黑,但他对何雨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立刻对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两个身手最矫健的干事,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脱离队伍,从两侧包抄了过去。 几秒钟后,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短暂的闷哼,随即恢复了死寂。 一个干事很快返回,比画了一个解决的手势。 王科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震惊,他再次看向何雨柱的背影,心里对这个厨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种环境下,隔着五十米,他们这些专业搞保卫的都没发现,何雨柱竟然能提前察觉。 队伍继续前进,无声无息地抵达了仓库外墙。 仓库的窗户都被破木板和麻袋堵得严严实实,但依旧有昏黄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从缝隙中泄露出来,混杂着各种食物和汗水的味道,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里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仓库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竟像一个热闹的集市。几十号人挤在里面,地上铺着布,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从粮票、布票到手表、自行车零件,甚至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罐头和洋酒。 人们压低声音交谈,讨价还价,钱和票据在昏暗的灯光下飞快地交换着。 王科长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这帮蛀虫,简直是把这里当成他们的独立王国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 “行动!” “砰!” 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两个保卫干事用肩膀狠狠撞开。 “不许动!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王科长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嘈杂的仓库里炸响。 整个地下集市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错愕,下一秒,人群就炸开了锅。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仓库顿时乱作一团。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尖叫声、哭喊声、东西被撞翻的声音响成一片。 第98章 穷途末路 保卫科的队员如猛虎下山,立刻冲了进去,见人就抓,场面一片混乱。 何雨柱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那些惊慌失措的散兵游勇身上扫过,直接锁定在了仓库最里面,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三十多岁,梳着油头,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混乱中,只有他没有跑,反而正对着手下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大声呵斥,指挥他们抄起木棍铁棒,试图阻拦保卫科的人。 那人,就是洪哥。 何雨柱的目标,只有他。 洪哥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见手下的人根本挡不住这些如狼似虎的保卫干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骂了一句,转身就想从高台后面的一个小门溜走。 可他刚一转身,就发现一道黑影已经堵在了他的退路上。 是何雨柱。 “想去哪儿啊?”何雨柱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洪哥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他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冲过来的保卫科队员,知道自己被堵死了。 “兄弟,哪条道上的?今天这事算我栽了。你放我一马,这些,都归你!”洪哥也是个狠角色,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扔在了何雨柱脚下。 何雨柱看都没看地上的钱一眼。 洪哥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 眼看保卫科的人越来越近,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边一个正在收拾东西,吓得瑟瑟发抖的女摊贩。 “别过来!” 一把雪亮的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死死抵在了那女人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女人细嫩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迹。 “都他妈给我退后!不然我先宰了她!”洪哥嘶吼着,挟持着人质,一步步朝门口退去。 冲过来的保卫科队员们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投鼠忌器,谁也不敢再上前。 王科长的脸都绿了,要是今天出了人命,他这个科长也别想干了。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他大声喊道,试图稳住对方。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把匕首吸引时,何雨柱动了。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脚下发力,整个人没有丝毫预兆地窜了出去。 那动作快得不像话,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挟持着人质的洪哥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到了面前。 他下意识地想用匕首去捅,可一切都太晚了。 一只手掌,如同铁钳,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洪哥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手里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可这声惨叫刚刚出口,就被一只脚给踹了回去。 “砰!” 沉重的一脚,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洪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还没等他挣扎,何雨柱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上,膝盖带着千钧之力,死死顶住了他的喉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从他出手到制服洪哥,前后不过三秒。 仓库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被解救的女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那几个保卫科的精锐干事,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看着那个单膝跪地,轻松制服了悍匪的何雨柱,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这还是那个在食堂里颠勺的厨子吗?这身手,比特务还利索! 王科长也是一脸的呆滞,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他原本只是想让何雨柱带个路,却没想到,这个厨子竟然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何雨柱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死死压在身下,脸色憋成猪肝色的洪哥,声音冰冷。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说说吧,许大茂,在哪儿?” 何雨柱那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众人心头。 “许大茂,在哪儿?” 被膝盖死死顶住喉咙的洪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挣扎,却感觉压在身上的不是一个人的膝盖,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窒息感和恐惧,让他眼中的凶光迅速被骇然所取代。 周围的保卫科干事们,此刻才从那电光石火般的交锋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那个单膝压制着悍匪,身形挺拔如松的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在食堂颠勺,偶尔跟人耍贫嘴的何师傅吗? 这干净利落的身手,这出手必中的狠辣,比起他们这些天天训练的保卫干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科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快步上前,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痛苦抽搐的洪哥,又看了一眼何雨柱,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商量的味道。 “雨柱同志,先……先放开他,交给我们。” 何雨柱闻言,这才缓缓起身,他退后一步,仿佛刚才那个雷霆出手的人不是他一样,又恢复了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 两个保卫干事立刻冲上前,用早就准备好的手铐,将瘫软如烂泥的洪哥双手反剪,铐得死死的。 “清点现场!一个都不许放跑!”王科长压下心头的震惊,恢复了指挥官的威严,厉声下令。 整个仓库再次变得忙碌起来,抓人的抓人,清点赃物的清点赃物。那些刚才还想反抗的打手,在见识了何雨柱的手段后,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老老实实的抱头蹲在了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科长,有发现!”一个干事从洪哥的呢子大衣内兜里,掏出了一沓钱,还有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 王科长的眼睛一亮,他一把夺过那个小本子。 本子不大,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颜色。他翻开第一页,昏黄的灯光下,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映入眼帘。 “三月五日,自行车零件一批,二百二十元。” “三月九日,全国粮票八十斤,三百二十元。” “三月十二日,手表机芯三个,一百五十元。” 第99章 全厂表彰! 每一笔交易的时间,货物,金额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什么小本子,这分明就是一本记录着罪恶的账本! 王科长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越往下翻,脸色就越是难看。这上面记录的金额,已经是一个他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科长,他身上还有这个。”另一个干事搜出了洪哥贴身藏着的一个钱夹,从里面找到了一张被摩挲的有些发白卷边的旧照片。 王科长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照片有些年头了,已经泛黄。上面是两个勾肩搭背的年轻人,脸上都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其中一个,正是年轻时的洪哥,而他旁边那个,穿着一身在当时看来颇为时髦的工装,笑得一脸得意的青年…… 王科长的手,捏着照片,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何雨柱像是被那边的动静吸引,不紧不慢地踱了过去,装作不经意地朝照片上瞥了一眼。 随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王科长,这……这不是咱们厂放映科的许大茂吗?” 他这一嗓子,不高不低,却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滴水,瞬间让周围所有轧钢厂保卫科的人都炸了。 “什么?许大茂?” “让我看看!我操,还真是他!” “他怎么会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几个保卫干事围了过来,看清照片上的人后,脸上全都露出了震惊和鄙夷的神色。 许大茂在厂里平日里就一副眼高于顶的德性,人缘极差,此刻看到他跟黑市头子勾结的铁证,众人心里都升起一股原来如此的厌恶感。 人证,物证,账本!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合! 王科长的脸色,已经铁青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大茂要费尽心机地去诬告何雨柱了。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做贼心虚,是想要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被两个干事死死按在地上的洪哥,听到了周围的议论,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了王科长手中那张致命的照片。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一股绝望的疯狂涌上心头,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王科长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你们动不了我!你们敢动我试试!许哥会来救我的!他是李副厂长的红人!” 他本想抬出李副厂长来吓唬这些人,却不知道,他这声绝望的嘶吼,尤其是那句脱口而出的“许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像是一记重锤,将许大茂主犯的身份,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好!好一个许大茂!好一个李副厂长的红人!” 王科长怒极反笑,他将那张照片和账本狠狠拍在身旁的木箱上,发出一声巨响。 “堵上他的嘴!” 他眼中杀气腾腾,再没有半分犹豫,对着身旁最得力的两个手下断然下令。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回厂里去!” “把许大茂那个王八蛋,给我抓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两个保卫干事轰然应诺,眼中同样闪烁着兴奋与愤怒的光芒,转身便如猎豹般冲出了仓库,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一张抓捕许大茂的大网,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就此张开。 何雨柱站在人群之后,看着眼前这乱糟糟却大局已定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 许大茂,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该轮到你背后的那个人了。 ...... “砰!” 许大茂家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屋里,许大茂正就着花生米喝酒,盘算着等风头过去,该怎么从洪哥那里多拿点好处。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他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 “你们干什么的?知道这是谁家吗?”许大茂仗着李副厂长的关系,一下站了起来,生气地呵斥道。 为首的干事眼神冰冷,没跟他多说,直接从怀里拿出亮闪闪的手铐。 “许大茂,跟我们走一趟!” 看到手铐,许大茂脑子嗡的一下,酒醒了一半。他脸上的气势瞬间消失,变得惊慌起来。“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我是厂里的放映员,我犯什么事了?” “犯什么事了?”另一个干事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被惊动的邻居们听清楚,“涉嫌勾结黑市,投机倒把。这罪名够你受的了。” 这几句话,让整个四合院都听见了。 三大爷阎埠贵刚要睡,披着衣服出来,扶着眼镜的手有点抖。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一脸震惊,这可是投机倒把的大罪。中院的秦淮茹,也呆呆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平日里神气活现的许大茂,此刻脸色惨白,被戴上了手铐。 “不!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是何雨柱!是何雨柱陷害我!”许大茂慌了,开始挣扎乱喊。 “闭嘴!” 干事懒得听他狡辩,一左一右架起他,在全院几十口人复杂的目光中,把他强行拖出了四合院。 许大茂被抓走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西郊运河边的黑市被端了,主犯落网,赃物堆积如山,而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是这个团伙的重要成员。这案子不仅震动了轧钢厂,连片区公安都惊动了。 几天后,轧钢厂召开了一场全厂表彰大会。数千名工人聚集在广场上,人山人海,都在议论。 高台上,杨厂长表情严肃,拿着话筒,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厂区。他先是痛骂了许大茂这种人的恶劣行为,表明了厂里对投机倒把零容忍。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高了起来。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我们的工人队伍里,有败类,也有英雄!” “这次能打掉这个犯罪团伙,保卫科的同志们功劳很大!他们不怕危险,行动迅速,为我们厂清除了毒瘤!”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杨厂长抬手让大家安静,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 “其中,有一位同志,他提供了关键线索,还在抓捕行动中,不顾个人安危,一个人制服了主犯!” 全场工人的好奇心都被提了起来,都在想是谁这么有本事。 “这位同志,就是我们小灶食堂的组长,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说完,自己先带头鼓起了掌。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英雄,何雨柱同志上台!” 第100章 秦淮茹贴墙流泪! 上千道目光,都看向台下那个穿着干净工服,表情平静的年轻人。何雨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快不慢地走上了高台。他没有激动,也没有紧张,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台上的何雨柱,工人们议论纷纷。 “是他?真的是何雨柱?” “天呐,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厨子,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前几天还传他倒卖食堂东西,现在看来,都是许大茂那个坏种泼的脏水!” 之前所有的谣言,在这一刻全都被打破了。何雨柱的形象,从一个厨子,变成了大家敬佩的英雄。 杨厂长满意的看着台下的反应,他走到何雨柱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都是欣赏。 “何雨柱同志,你为厂里立了大功。为了表彰你的行为,也为了向全厂同志表明我们不亏待功臣的态度!” 杨厂长停顿了一下,提高了音量,让声音传得更远。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特批何雨柱同志,每月额外补助……”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5斤油票!” 这四个字通过广播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整个会场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什么?我没听错吧?五斤油票?” “天呐!那不是厂领导才有的待遇吗?一个月五斤油票,一年就是六十斤啊!” “这奖励太重了!何雨柱这下真是名利双收了!”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都落在了何雨柱的身上。在那个年代,油票比钱还金贵。普通工人家庭一个月能分到半斤油都要省着用,而何雨柱,现在一个人,一个月就能额外拿到五斤!这已经不只是奖励,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站在人群后方的李副厂长,脸色很难看,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想对付何雨柱,反而帮了对方一个大忙。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何雨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就在全场沸腾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两声提示音。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2000! 叮!来自黑市团伙的怨气值+1500!】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没人发现的弧度。 三千五百点怨气值。 看来,把敌人踩在脚下,再拿走他想要的一切,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轧钢厂那场表彰大会开完后,何雨柱的名字,在厂里算是彻底叫响了。 但厂里有多热闹,四合院里就有多冷清。快过年了,院子里一点喜气都没有,反而透着一股子穷酸和败落。 许大茂被抓了,投机倒把的罪名扣下来,这辈子算是毁了。他留下的烂摊子,却让院里的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变化最大的,是一大爷易中海。 自从待遇被全部取消,他在厂里的地位就没了。没了八级钳工的身份,也没了那些补助,易中海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背也驼了,眼角的皱纹看着更深了。 以前他吃完饭总爱在院里转悠,跟家家户户聊几句。现在他整天把自个儿关在屋里,门都很少出。 没钱了,日子还得过。 一大妈也拉下脸,弄了个破麻袋,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跟着人去垃圾堆里翻牙膏皮和碎玻璃换钱。 这天傍晚,她拖着半袋子叮叮当当的破烂,累得不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院子。风吹在脸上跟刀刮一样,饿了一天的肚子咕咕直叫。 当她路过中院的时候,一股浓浓的肉香味,从何雨柱家门缝里飘了出来,直往她鼻子里钻。 那香味又香又浓,在这冷清的院子里,馋得人直流口水。 一大妈的脚走不动了。 她攥着麻袋的手越来越紧,指节都白了。她死死盯着何雨柱家的门,好像想看穿门板,看看里面锅里的红烧肉。 想当初,这种肉香,只有她家过年的时候才有。现在,何雨柱那个小子,竟然能天天吃上肉! 凭什么? 她心里又饿又气,眼睛里没了以前的和善,只剩下恨。 就在这个时候,前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上厕所。 巧的是,何雨柱家的门也开了,他端着一盆洗锅水走出来,准备倒掉。 院子里,三个人正好撞见了。 一大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把手里的破麻袋往身后藏,一张脸臊得通红。 易中海看到何雨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 他那张老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躲开,根本不敢看何雨柱。 何雨柱一句话没说,眼皮都没抬,很平静地走到污水沟边,把盆里的水“哗啦”一声倒了,然后转身回屋。 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在易中海看来,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易中海觉得院里的人都在看他笑话,笑话他的落魄。他再也站不住了,佝偻着腰,低着头,绕开何雨柱,快步朝院外的公共厕所走去,背影看着特别狼狈。 何雨柱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跟院里其他人一比,就显得特别扎眼,自然也成了很多人嫉妒和怨恨的目标。 跟前院的冷清比起来,贾家屋里更像是冰窖。 屋里很暗,秦淮茹正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锅里的东西。 那是她用何雨柱给的钱和粮票换来的杂粮,混着几片菜叶子,熬成了一锅糊糊。锅里飘着一股霉味,闻着就让人没胃口。 棒梗和小当、槐花三个孩子,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 “妈,我想吃白面馒头……”小当拉着秦淮茹的衣服,小声说。 秦淮茹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吃什么白面馒头!有这个糊糊给你吃就不错了!再叫唤,这个都没了!”里屋传来贾张氏虚弱的骂声。自从钱被何雨柱拿走,她就跟没了魂一样,整天躺在床上哼哼,连骂人的力气都小了很多。 秦淮茹没吭声,默默地把那半生不熟的糊糊盛到三个破碗里,推给孩子们。 棒梗端起碗闻了闻,皱起了眉头,但肚子实在太饿了,只能闭着眼吃了一口。那粗糙的味道让他差点吐出来。 就在这时,隔壁。 一阵笑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了过来。 那是何雨柱的声音,听着特别高兴,里面还夹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厂里有女同事来他家串门了。 第101章 歪心思! 大年二十九,天刚黑,四合院里冷冷清清,一点过年的样子都没有。 何雨柱从系统空间拿出一块三斤多重的五花肉,肥瘦一层一层的,是块好肉。 林晚秋刚收拾好屋子出来,看到桌上的肉,眼睛都亮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过年了,给你做顿红烧肉,尝尝我的手艺。”何雨柱说着就挽起袖子,菜刀在他手里上下飞舞,很快就把那块五花肉切成了一块块大小差不多的方块。 锅烧热了不用放油,肉块直接下锅,只听“刺啦”一声,肉皮一下就收紧了,油水慢慢被煸了出来,厨房里很快就飘满了肉香味。 等到肉块表面有点焦黄,何雨柱就把多出来的猪油倒在一个碗里,这东西炒菜香。接着,他把冰糖倒进锅里,用小火慢慢熬,糖块化开,变成了褐色的糖浆,上面全是小泡。 何雨柱立刻把金黄的肉块倒回锅里,快速地翻炒,让每一块肉都裹上了亮晶晶的糖色。葱、姜、八角、香叶全扔进去,又沿着锅边淋了一圈料酒,香味一下就冲了出来。最后倒上酱油,添上开水。 “咕嘟…咕嘟…” 锅里的汤汁翻滚着,肉香混着酱油和糖的香味,根本关不住。这股味道从门缝和窗户缝里钻出去,飘满了整个冷清的院子。 院里那些没事干的小孩,第一个闻到了香味。 “好香啊…” “是肉!是何雨柱家在炖肉!” 几个孩子都不玩了,抽着鼻子,顺着香味就凑到了何雨柱家门口。他们不敢走太近,就站在几米外,伸长脖子死死盯着那扇关着的门,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有几个小丫头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拿脏袖子随便一抹,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这股肉香味,让这些肚子里没油水的孩子根本受不了。 这股香味传到院里一些大人的鼻子里,让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贾家。 屋里黑乎乎的,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那股浓浓的肉香味飘进来,挠得她心里直痒痒。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三角眼死死盯着门口,鼻子不停地抽动,舌头舔了舔嘴唇。 “天杀的何雨柱!吃的什么这么香!也不怕吃死他!”她小声的骂着,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贾张氏一扭头,看到她大孙子棒梗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可心思早跑了,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门外看,口水都快掉本子上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下了床,一把把棒梗给拽了过来。 “奶,干嘛?”棒梗吓了一跳。 “想不想吃肉?”贾张氏小声问他。 棒梗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用力地点头。 “去!”贾张氏用下巴指了指门外,“去你何叔家,跟他说你饿了,想吃肉。你以前天天在他家吃饭,他还能不给你?” 棒梗站在原地没动。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一想起何叔看他的眼神,就觉得冷。 贾张氏看他不动,一把拧住他的胳膊,尖指甲掐得棒梗直咧嘴。 “你个没出息的!闻着肉味腿都走不动道了?快去!他要是不给你,你就座他家门口哭,看他要不要脸!” “快去!再不去肉都让他们吃完了!” 贾张氏又推又搡,棒梗心里那点害怕,很快就被肉香味给盖过去了。他想起以前在何雨柱家大口吃肉,大口吃白面馒头的日子,又咽了口唾沫。 他舔了舔干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奶,我…我这就去。” 棒梗被贾张氏推出了门。他回头看了眼自家黑漆漆的屋子,又闻了闻空气里那股让他直流口水的肉香,一咬牙,猫着腰,顺着墙根的影子,一步步地,偷偷摸摸地朝中院那扇透着亮光和香味的门走过去。 院子里,前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都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中院的方向,脸色都不太好看。那股肉香,也让他们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一大妈刚捡完破烂回来,闻到这个味,抓着麻袋的手关节都发白了,眼睛里全是恨意。 这一锅红烧肉的香味,让整个四合院的人心里都五味杂陈。 所有人的眼神,都有意无意的,看着何雨柱家的门,还有那个正偷偷靠近门口的瘦小身影。 笑声,碰杯的声音,还有那浓得散不开的肉香…… 这一切对秦淮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她端着碗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看眼前吃着难吃糊糊的孩子们,看看这间又暗又冷又发霉的屋子,再听听隔壁的热闹和笑声。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就隔着一堵墙。 秦淮茹放下了碗,她站起来,慢慢走到那面冰冷的墙跟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着粗糙的墙面。 墙是冷的,可她好像能感觉到,墙的另一面,正传来她做梦都想要的温暖。 她慢慢地,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脸颊紧紧地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了下来,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抱着那堵墙,无声地流着泪。那眼泪里,有后悔,有不甘,还有对隔壁那个男人,深入骨子里的恨。 ...... 棒梗贴着墙根在夜里悄悄移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棒梗自己的心跳声。 那股浓烈的肉香钻进棒梗的鼻孔,让他忘了对何雨柱的害怕。 棒梗摸到了中院。 何雨柱家的厨房门没关严,灯光和香味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棒梗咽了口唾沫,踮起脚尖凑过去,把眼睛贴在门缝上往里看。 只看了一眼,棒梗就看呆了。 灶上的大铁锅里,满满一锅红烧肉正冒着热气。每一块肉都裹着红亮的酱汁,肥肉炖得颤巍巍的,瘦肉也吸饱了汤汁。 这景象太好看了。 棒梗的眼睛都直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棒梗想起以前,饿了只要来何叔家就有吃的。何叔会笑着摸他的头,把肉夹到他碗里。 也许何叔还是疼他的?这个念头让他胆子大了起来。 棒梗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吃肉。 棒梗舔了舔嘴唇,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动作很熟练。 棒梗走到灶台边,那股热腾腾的香气让他脑子一阵发昏。 棒梗看着锅里的肉,伸出小手,想像以前一样直接从锅里捞一块出来。 他的手刚要碰到锅边。 “剁!” 一声巨响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第102章 一刀留下童年阴影! 一道亮光闪过,一把菜刀狠狠地钉在了他手旁边的门框上。 刀身陷进木头里,刀柄还在不停地抖动。 棒梗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离刀身只有一指宽。 他感觉一股冷气顺着指尖爬上胳膊。 “手,不想要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棒梗身子一抖,那声音不大,却让他耳朵生疼。他僵硬地转过身。 何雨柱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盆青菜。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黑色的眼睛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 棒梗看着何雨柱的眼神,浑身都开始发抖。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眼神。 “哇”的一声,棒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哭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他以为又要挨打了。 但何雨柱把菜盆子放在一边,蹲了下来,跟瘫在地上的棒梗平视。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点在棒梗的眉心。 指尖的冰凉让棒梗的哭声停住了。 “棒梗。”何雨柱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肯定,“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何雨柱的目光看着棒梗的眼睛。 “以前你偷吃我的东西,我当你是孩子饿坏了,打你骂你是想让你长记性。”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何雨柱嘴角动了一下。 “从今天起,这里不是你随便能来的地方。这里的东西,都跟你没关系。” 何雨柱凑近了些,气息喷在棒梗脸上。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让我发现你偷我家的东西……” “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 何雨柱停了一下,平静的语调让棒梗从里到外都觉得冷。 “我会亲自把你送到派出所,让他们送你去少管所。让你在里面过个年,听懂了吗?” 少管所! 这三个字让棒梗脑子嗡的一声。 他听大人说过,那是很可怕的地方,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棒梗看着何雨柱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相信何雨柱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种感觉比挨打可怕多了。 “哇——” 棒梗发出一声尖叫,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厨房。 他不敢回头看那把插在门框上的菜刀,也不敢再看何雨柱那张脸。 棒梗一路哭着跑回自己家,一头扎进秦淮茹怀里,浑身抖个不停,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菜刀”“少管所”…… 棒梗的哭声过后,院子里算是彻底安静了。 何雨柱用一把菜刀立了规矩,再没人敢打他家的主意。 日子就这么过着,很快就到了年关。 大年二十九,除夕当天。 天一亮,何雨柱就把准备好的年礼用包袱皮包好,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林晚秋穿着一件新棉袄,围着红围巾,高高兴兴地看着。 “都准备好了?” “好了,走吧,回娘家!”何雨柱拍了拍后座的包裹,跨上了自行车。 林晚秋轻快地坐了上来,伸手抱住了何雨柱的腰。 自行车骑在大街上,风虽然冷,但林晚秋靠着何雨柱暖和的后背,心里觉得很暖和。 她侧头看着车后座那个大包裹,心里甜滋滋的,也有些吃惊。 里面有十斤冻的硬邦邦的带鱼,这东西有票都难买。 还有两瓶包装很好看的西凤酒,是特供酒。 另外还有糖果、桃酥、京八件一大包。 这样一份年礼,在这个年头,实在太贵重了。 到了林家,林父一开门,看见女儿和女婿,高兴得合不拢嘴。 “回来啦!快进来,外面冷!” “爸,妈。”林晚秋甜甜地喊了一声。 “叔,婶儿,过年好。”何雨柱笑着打招呼,顺手把大包裹拎了进来。 林母从厨房出来,看见何雨柱手里的东西,赶忙说:“哎哟,柱子,你这……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何雨柱把包裹放在八仙桌上解开:“第一次陪晚秋回娘家过年,不能空手来,这是孝敬您二老的一点心意。” 包袱皮一打开,桌上摆出了十斤带鱼和两瓶西凤酒。 林父林母一看就愣住了。 “这……这可使不得!”林父是个老实工人,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柱子,这太破费了,快拿回去!” “爸,这是柱子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林晚秋在一旁劝道,脸上全是开心的神色。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惊讶。 “哟,什么东西这么香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好侄女和侄女婿回来了。” 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是林晚秋的姑妈林秀兰,在区供销社当主任。 她看到桌上的年礼,也吃了一惊。 她当主任,过年单位发的福利也就是两斤带鱼一瓶普通酒,何雨柱送的这些,比她好几年的福利加起来都多。 “姑妈。”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 “哎,小何来了。”林秀兰脸上的惊讶很快变成了热情,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何雨柱,满意地说:“早就听晚秋说你本事大,今天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我们家晚秋,是找对人了。” 年夜饭很快就摆上了桌。 何雨柱带来的带鱼炸的金黄,西凤酒的香味飘满了屋子。 饭桌上,林秀兰一个劲儿地夸何雨柱,不停给他夹菜,对这个侄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林父林母看着女儿女婿感情好,更是高兴,家里的气氛很热闹。 喝了几杯酒,菜也吃了不少。 林秀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唉,总算能歇两天了,最近单位里忙死了。” 林父随口问道:“怎么了?年底了,采购的人多?” “那倒不是。”林秀兰放下酒杯,朝窗外看了一眼,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声说:“你们不知道,最近上面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供销系统紧急调拨一批特殊物资。” “特殊物资?”林晚秋好奇地问。 何雨柱正给林晚秋夹鱼肉,听到这几个字,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点,耳朵却听着。 “可不是嘛。”林秀兰的声音更低了,好像在说什么秘密,“不走我们供销社的正常路子,调了好几辆军车过来,半夜三更的拉货。装货的时候,周围几十米都不让人靠近,我们当主任的都不能过去。” 她用杯子挡着嘴,接着说:“那场面,神秘得很。我们几个私下里猜,那批东西,估计就是些古董字画,还有抄家抄出来的金银宝贝。” “上面这是要集中起来,统一处理。” 第103章 惊天大秘密! 林秀兰说完,还摇了摇头,一副很感慨的样子。 她说者无心,何雨柱听了,心里却咯噔一下。 军车、半夜、清场、古董宝贝…… 这些词,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些事。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统一处理。 很快就会有一场运动,很多珍贵的文物都会在这场运动里被集中起来,然后消失不见,大部分都流到国外去了。 现在,他居然从林晚秋姑妈的嘴里,听到了关于这次行动的消息。 何雨柱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低着头,继续面不改色地给林晚秋挑鱼刺,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可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念头。 他知道,一个很好的机会,就摆在了自己面前。 这一次,他不光是要保护自己,赚点钱。 他想做的,是在那场运动来临前,把那些本该属于这个国家的宝贝,给留下来。 年夜饭吃完,天也黑了。林秀兰喝了点酒,脸上红扑扑的,起身说要回去了。 “姑妈,我送您。”何雨柱站起来,顺手拿起了墙上的外套。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林秀兰嘴上推辞,脸上却笑开了花。 林晚秋也跟着站起来:“柱子,你陪姑妈走一趟,路上黑。” 何雨柱点点头,陪着林秀兰走出了门。冬天的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冷风飕飕的。 “小何啊,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家晚秋跟着你,我跟你叔婶都放心。”林秀兰借着酒劲,话也多了起来。 “姑妈您言重了,都是我该做的。”何雨柱笑了笑,接着问:“您刚才说单位调物资,动静那么大,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林秀兰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谁知道呢,上面的事,我们下面的人瞎猜也没用。不过看那架势,肯定小不了。那几辆军车停在后院,车上盖着厚厚的帆布,周围全是站岗的,我连车牌都没看清。” 军车、帆布、站岗。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脑子里关于未来的记忆,一下子清楚了。 一场大运动,真的要来了。对很多人来说是灾难,但对何雨柱来说,却是个机会。他知道,很多宝贝会被当成垃圾扔掉,很多人的命也会跟着变。他正好赶上了这个节骨眼。 送完林秀兰,何雨柱往回走。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次不能只顾着自己了,他想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些宝贝给留下来。 回到林家,林父正坐在桌边,就着剩下的菜,自己喝着酒。林晚秋和林母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酒瓶给老丈人又满上一杯。 “叔,今天听姑妈说起以前的事,我倒想起个事儿来。”何雨柱很自然地坐下,“我听说以前京城琉璃厂那边特别热闹,都是卖稀奇古怪老玩意儿的?” 林父呷了一口酒,来了兴致:“那可不!我年轻那会儿,还没解放呢,就爱往那儿凑。那地方,水深着呢!一个不起眼的破碗,可能就是前朝的官窑;一块黑乎乎的木头,说不定就是紫檀的。真真假假,全凭一双眼力。” “那现在呢?那些铺子都还在吗?”何雨柱追问道。 “哪儿还敢开啊。”林父摇了摇头,“公私合营以后,都关了。那些老师傅,有的进了文物商店,有的就回家养老了。手艺倒是还在,就是没地方使了。可惜了。” 何雨柱默默记下,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想法。他需要找到那些散落在民间的老师傅,那些真正懂行的人。 夜深,与林晚秋告别了林父林母,两人骑车回家。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整个院子黑漆漆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何雨柱推着车,林晚秋跟在身边,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过中院,贾家和一大爷家都黑着灯,门上褪色的春联在风里抖着,看着特别冷清。 何雨柱家亮着灯,在这片黑暗里特别显眼。 他打开门让林晚秋先进去,自己却停了一下。他听到贾家屋里,窗帘轻微晃了一下。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回到屋里,等林晚秋睡下后,何雨柱心念一动,进入了系统商城。 上次收拾了许大茂和黑市团伙,一共到账了三千五百点怨气值,加上之前剩下的三百点,他现在一共有三千八百点。 他快速扫过商城列表,很快发现了一个新东西。 【道具名称:初级物资识别眼】 道具效果:宿主可看透任何物品的基础信息,包括名称、材质、制作年份及大致价值。该能力为被动触发,宿主目光所及之处即可生效。 【兑换价格:3000点怨气值。】 就是它了! 何雨柱心想,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他接下来的计划准备的。 “兑换!” 叮!兑换成功!消耗怨气值3000点,剩余怨气值800点。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他的双眼,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没有任何不适。何雨柱睁开眼,世界在他的眼中,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下意识看向桌上的一个茶杯。 【名称:青花瓷茶杯】 【材质:高岭土】 【制作年份:1962年】 价值:日用品,价值约0.15元 何雨柱又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年画。 【名称:年年有余年画】 【材质:纸、化学颜料】 【制作年份:1965年】 价值:装饰品,价值约0.05元 这能力,果然好用! 何雨柱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玻璃,望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名称:槐树】 【材质:木质】 【种植年份:约1880年】 价值:不可估量生态价值) 何雨柱吐出一口气。有了这个能力,找宝贝就容易多了。他的计划,这下有了关键的一步。 年假很快过去,年初二一早,何雨柱和林晚秋回了院里。 院里的气氛比过年那天还奇怪,静悄悄的。 开年第一天,院子里没有孩子们的吵闹,也没有邻里间的拜年走动,家家户户都关着门,仿佛都在躲着什么。 何雨柱刚把车停好,就看到前院三大妈端着一盆脏水出来,看到何雨柱,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没了平时的酸劲儿,反而挤出了一个很不自然的笑。 “柱子回来啦。”三大妈的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嗯,三大妈过年好。”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 第104章 一箱子破烂 三大妈倒完水,却没有立刻回屋,反而凑了过来,一双小眼睛在何雨柱和林晚秋身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小声问道:“柱子,我问你个事儿…你见识多,你…你懂不懂看那些瓶瓶罐罐的老物件啊?” 来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老物件?我不懂啊,我就是个厨子,哪懂那个。” “哦…哦,这样啊。”三大妈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干笑两声,端着空盆转身回了屋。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肯定不止三大妈一家。这会儿院里,甚至整个京城,不知道多少人家里藏着老东西。风声越来越紧,他们心里肯定都慌了。而自己这个在院里刚发了财的,自然就成了他们眼里的目标。 现在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光是嫉妒了,还带着点贪婪和试探。 几天后,轧钢厂正式开工。 厂区里,关于“破四旧”的风声,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每个车间。工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言语间都带着一种不安和惶恐。 “听说了吗?上面要搞运动了,叫什么破四旧,要把那些封建迷信的老东西都给砸了!” “我家还有我奶奶传下来的一个银镯子呢,那算不算啊?”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风声紧,家里有老东西的都小心点吧,别被人揪住了小辫子!” 人心惶惶。 一些家里有点“存货”的工人,干活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坐立不安。 何雨柱站在小灶食堂的窗前,手里夹着烟,平静地看着窗外厂区里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群。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喧嚣的厂房,落在了四合院的方向。 他知道,院里那些人,忍不了多久了。 自己布下的局,很快就要迎来第一批主动上门的“客人”。 何雨柱刚回到家,还没喝口热水,林晚秋就急匆匆地从里屋出来,看起来很慌张。 “柱子,我…我有点事跟你说。”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何雨柱放下东西,看她这么紧张,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晚秋把何雨柱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今天我回了趟家,我爸妈收拾老屋,从床底下翻出来一口老箱子。” 林晚秋说到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箱子里全是瓷器,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我爸妈吓坏了,觉都睡不着,生怕被人举报,那罪名可就大了。” 何雨柱听完,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这事可大可小,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被扣上四旧的罪名,一个普通家庭就彻底完了。 “你别慌。”何雨柱伸手,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安慰说:“多大点事,看把你急的。这样,你先在家待着,我骑车过去一趟,看看是什么东西。” “你去看?”林晚秋有些迟疑,“你又不懂那些……” “我不懂,但我眼睛不瞎。”何雨柱笑了笑,“是宝贝还是破烂,我总能看出来。再说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放心吧。” 林晚秋看着他,心里的慌乱散去了一大半。她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 何雨柱应了一声,没有耽搁,转身出了门。 他的自行车刚消失在胡同口,四合院的角落里,一个身影就从阴影中探出头来。 那是住在后院的一个男人,平时在院里很不起眼,见谁都低着头不说话。此刻,他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着不一样的光。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就缩着脖子溜出了四合院,往街道办事处的方向走去。 …… 何雨柱骑着车,很快到了林家。 一进门,就感觉屋里气氛不对,林父林母都坐在桌边,一脸发愁,看见何雨柱进来,也只是勉强笑了笑。 “叔,婶儿。”何雨柱打了声招呼。 “柱子来了。”林父叹了口气,指了指墙角那口旧木箱,“东西就在那,你……你给看看,这到底该怎么办。” 何雨柱走上前,那是一口很旧的樟木箱,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 林父找出钥匙,哆哆嗦嗦的打开了箱子。 一股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箱子里,十几个用厚棉布包着的物件整齐的放着。 林母在一旁,声音都带了哭腔:“这都是晚秋她爷爷留下的,说是以前家里光景好的时候置办的。谁能想到,这东西现在会要了我们的命。” 何雨柱没说话,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包裹,一层层解开。一个画着花鸟的粉彩小碗露了出来。 在林父林母紧张的注视下,何雨柱把小碗拿在手里,装模作样地看着。同时,他心念一动,开启了那双不一样的眼睛。 【名称:民国仿前朝粉彩花鸟纹碗】 【材质:瓷土、釉料】 【制造年份:1928年】 【价值:普通工艺品,价值约2元】 何雨柱心里松了口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拿起另一个包裹。 那是一个青花小瓶。 【名称:民国仿康熙青花山水纹瓶】 【材质:瓷土、青花料】 【制造年份:1931年】 【价值:普通工艺品,价值约3.5元】 何雨柱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全拿出来,挨个“看”了一遍。 结果让他放下了心。 这一箱子全是民国仿造的瓷器,就是那个年代的工艺品,跟真正的古董文物差远了。这种东西,就算砸了,也够不上四旧的边。 林父林母看着何雨柱一件件看过去,脸色越来越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柱子,怎么样?这些……是不是都是要命的东西?”林父的声音都在发抖。 何雨柱把最后一件东西放回箱子,转过身,笑了。 “叔,婶儿,我当是什么呢。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指着那箱东西,笑着说:“这哪是什么古董文物,就是一箱民国时候的碗和瓶子,仿着古代的样子做的,就是好看点的日用品,算不上四旧。” “真…真的?”林母愣了一下。 “真的。”何雨柱肯定地点头,“这东西留着没用,扔了又可惜。要不这样,你们信得过我,就交给我来处理。我拿回去找个地方放着,保证不给你们惹麻烦。” 他这么说,是为了让二老放心,也免得东西留在林家惹麻烦。 林父林母一听,一下子松了口气,连连点头:“信得过。怎么信不过。柱子,那这事就拜托你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第105章 吓傻街道办! 屋里压抑的气氛一下子没了。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正准备再说几句宽心的话。 “咚。咚。咚。” 一阵用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屋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林父走过去,疑惑地拉开房门。 门口站着三个戴红袖章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为首的是个方脸中年男人,一脸严肃,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你们是?”林父有些不安地问。 方脸男人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声音很大也很冷。 “我们是街道办事处的。” 他的目光越过林父的肩膀,死死盯住屋子中央那口开着的木箱,还有旁边摆着的瓶瓶罐罐。 “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说你们家私藏大量封建四旧,企图破坏革命!现在,马上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方脸男人的声音不大,却让林父林母心里咯噔一下。 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林母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被身旁的林父一把扶住。 “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啊……”林父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这就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些……一些吃饭的家伙,不值钱的,真的不值钱……” “吃饭的家伙?”另一个瘦高个的干事哼了一声,上前一步,指着那口敞开的木箱,语气尖锐,“我可没见过谁家用这种瓶瓶罐罐吃饭!老同志,我劝你态度放端正一点!主动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 “是不是四旧,不是你们说了算!”方脸男人一挥手,态度很强硬,“我们得拿回去,请专人鉴定!来人,把箱子抬走!” 他身后两个年轻的干事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搬那口樟木箱。 林父林母吓坏了,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拦,可两条腿却软得动不了。 就在那两个人的手快要碰到箱子的时候。 “等一下。” 一个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何雨柱从林父林母身后走了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站在那口木箱前面,挡住了那两个干事伸过来的手。 “你是谁?想干什么?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吗?”方脸男人眉头一皱,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有些不高兴。 “我叫何雨柱,是这家人的女婿。”何雨柱平静地看着对方,“三位同志,我们都是拥护革命的,当然会配合调查。不过,调查也要按照规矩来,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东西拉走。” 他伸手指了指箱子里的瓶瓶罐罐,语气很平淡。 “你们说这些东西是四旧,好,那就要拿出证据。你们说要拿回去鉴定,也行。可万一在路上磕了碰了,或者拿回去之后,东西少了,这责任谁来负?” 这几句话,问得那三个干事都愣住了。 他们只是奉命来抄东西的,没想过这么多。真要是弄坏了什么贵重物品,责任追究下来,他们谁都担不起。 方脸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嘴皮子这么利索。他哼了一声,态度更硬了,直接扣起了帽子:“你这是什么思想?你在质疑我们街道办事处?我看你的思想很有问题!你是哪个单位的?信不信我们把你的情况,直接上报到你们厂里去!” 听到这话,林父林母本就惨白的脸更是吓得没有一丝人色。在这个年代,单位要是收到这种报告,那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没想到,何雨柱不但没被吓住,反而笑了。 “上报到厂里?可以啊。” 他看着方脸男人,慢悠悠地说:“我叫何雨柱,红星轧钢厂小灶食堂的组长。就在前不久,我们杨厂长刚在全厂表彰大会上给我颁了奖,因为我协助保卫科破获了西郊黑市投机倒把大案。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我们厂里打听打听。” “至于我的思想有没有问题,我想,杨厂长和我们厂委会,应该比你们更清楚。” 何雨柱这一番话,声音不大,却让那三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干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红星轧钢厂,杨厂长亲自表彰的英雄,还协助破获了黑市大案,这些话让他们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三个干事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犹豫。一个普通工人,和一个被厂长点名表扬的先进典型,完全是两码事。他们要是真把这事捅到轧钢厂去,到时候谁倒霉,还真不一定。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 方脸男人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普通工人家里,竟然有这么一个不好惹的人物。 何雨柱看着他们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三位同志,我看这事也不用搞得那么复杂。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要鉴定这些东西吗?我也希望把事情弄清楚,免得我岳父岳母整天担惊受怕。”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 “既然要鉴定,那就要请最专业的人来。光靠嘴说,谁也说服不了谁,对不对?” “这样吧,我正好认识市文物商店的一位老师傅,那可是京城里都排得上号的专家。我亲自跑一趟,去把他请过来,让他当着咱们所有人的面,给这些东西做个鉴定。” “你们看,这样处理,既公正,又透明,谁也挑不出毛病来,怎么样?” 文物商店的专家? 方脸男人几个人又愣住了。他们就是街道办的小干事,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里认识那种级别的人物。 这个提议,他们根本没法反驳。 要是拒绝,就显得他们心虚,不敢让真正的专家来。可要是同意,今天这事的主动权,就彻底落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了。 何雨柱看他们犹豫,不等他们开口,就直接说道。 “三位同志就在这儿稍等片刻,喝口热茶,我骑车去,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回来。” 他的语气很坚决。 “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我请不来专家。” “这满箱子的东西,别说拉走,你们就算当场全砸了,我何雨柱也绝无二话!” 第106章 请来真专家 何雨柱说完这话,转身就往外走。 林父林母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跨上了自行车,蹬着车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那三个街道办的干事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脸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直打鼓。他本以为今天就是来吓唬一下普通老百姓,没想到碰上这么个不好对付的。 “组长,咱们现在怎么办?”瘦高个凑过来小声问。 方脸男人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等!看他能不能真把人请来。要是请不来,咱们就按规矩办事。” 林父赶紧给三个人倒了热水,脸上挤出笑容说:“几位同志辛苦了,先喝口水,歇歇脚。”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何雨柱骑着车,一路猛蹬,直接奔向轧钢厂。 他要找的人,就是保卫科的王科长。 上次破获黑市大案,王科长欠了他一个大人情,现在正好能用上。 到了厂门口,何雨柱亮出工作证,门卫认识他,直接放了行。 他把车往保卫科门口一扔,几步冲进了办公室。 王科长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何雨柱气喘吁吁地进来,愣了一下。 “雨柱?你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顾不上喘气,直接开口:“王科长,我有急事求您帮忙。” 王科长放下手里的文件,示意他坐下说。 何雨柱把林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说:“我需要一个真正懂行的专家,当场给那些东西做个鉴定,不然我岳父岳母这关过不去。” 王科长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站了起来。 “这事我管了。” 王科长拿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上次你帮了我大忙,这点小事算什么。走,我带你去找人。”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跟着王科长出了门。 两人骑着车,一路往市文物商店赶。 路上,王科长边骑边说:“市文物商店的收购科科长姓李,跟我是老战友了。这人正直得很,最看不惯那些糟蹋文物的事。你这事找他准没错。” 何雨柱点点头,对这个李科长有了点兴趣。 到了文物商店,王科长熟门熟路地带着何雨柱进了后院。 这里跟前面的营业厅完全是两个世界,安静得很,几间平房整整齐齐的。 王科长敲了敲其中一间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屋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老花镜,正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一个青花瓷碗。 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王科长,脸上露出笑容。 “老王?稀客啊。” “老李,我来找你帮忙来了。”王科长也不客气,直接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科长听完,摘下眼镜,看了看何雨柱。 “你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一愣:“李科长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说过。”李科长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协助破获西郊黑市大案的事,我早就听说了。好小伙子,有担当。”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工具包,边收拾边说:“这种事我见得多了。现在政策紧,很多民间的好东西都被当成四旧毁了,可惜啊。真正的文物,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毁一件少一件。” 何雨柱听出了李科长话里的惋惜,眼神闪了闪。 “李科长,我对这些东西不太懂,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怎么分辨真假?” 李科长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小子倒是好学。行,路上我跟你说说。” 三个人出了文物商店,李科长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跟何雨柱并排骑着。 “瓷器这东西,看起来简单,其实门道深着呢。”李科长边骑边说,“首先看胎,真正的老瓷器,胎质细腻,敲起来声音清脆。再看釉,老釉有岁月的痕迹,新仿的再像也差那么点意思。” 何雨柱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还有就是看纹饰。”李科长接着说,“每个朝代的纹饰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明代的青花,发色浓艳,清代的粉彩,色彩柔和。这些都是要靠眼力和经验积累的。” 何雨柱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李科长见他是真心想学,也不藏私,把自己这些年的经验一点点讲给他听。 王科长在一旁听着,笑着说:“老李,你这是收徒弟的节奏啊。” 李科长哈哈一笑:“好苗子难得,教教也无妨。” 他看着何雨柱,认真地说:“小伙子,你是个有心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咱们国家这些年糟蹋了太多好东西,能保下来一件是一件。” 何雨柱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个人很快到了林家胡同口。 何雨柱看了看手表,从出门到现在,刚好四十分钟。 他放下心来,带着王科长和李科长往林家走去。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 快到林家门口时,何雨柱看见那三个街道办的干事还站在门口,正焦急地往胡同口张望。 看见何雨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方脸男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何雨柱走到跟前,平静地说:“三位同志久等了。这位是市文物商店收购科的李科长,专门过来给那些东西做鉴定的。” 李科长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在三个干事面前晃了晃。 方脸男人接过工作证看了看,手都有些发抖。 市文物商店收购科科长,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专家,比他们这些街道办的小干事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李……李科长,您好。”方脸男人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 李科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进了屋。 林父林母看见何雨柱真的把人请来了,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柱子,你……”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他们别说话。 李科长走到那口樟木箱前,蹲下身,从工具包里拿出放大镜和手电筒,开始仔细查看箱子里的东西。 屋子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李科长的动作。 李科长拿起那个粉彩小碗,翻过来看底款,又用手电筒照着釉面仔细观察。 然后是青花小瓶,再然后是其他的瓶瓶罐罐。 每一件东西,他都看得极其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终于李科长放下最后一件东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107章 何雨柱深夜堵门! 屋里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他身上。 林父林母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全是汗。那三个街道办的干事站在门口,方脸男人的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李科长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看向大家。 “这些东西我都看过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 “都是民国时候的粉彩瓷和青花瓷,是当时普通人家里用的东西。做工还行,但没什么历史价值,也算不上文物。” 李科长指着箱子里的东西,接着说:“这种瓷器在民国那会儿很常见,就是普通的日用品。按现在的规定,这些东西跟四旧挨不着边,更谈不上什么破坏革命。” 他说完,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 林父的身子晃了晃,林母直接用手背抹眼泪。 “谢谢,谢谢李科长!” 林父的声音都有些抖,他想上去握李科长的手,又不敢,只能一个劲地鞠躬。 李科长摆摆手:“别谢我,我就是说实话。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四旧,你们没做错事。” 他转过身,眼光落在那三个街道办干事身上。 方脸男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汗都快掉下来了。 “李科长,这……这是我们工作没做好,我们……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才来的,没想到……” “工作没做好?” 何雨柱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站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很冷。 “三位同志,你们说是工作没做好,那我想问问,举报的人是谁?” 方脸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同事。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小声说:“这……这不太好说吧……” “不好说?” 何雨柱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接到举报就冲过来,差点把我岳父岳母吓出病。现在证明是有人瞎说,你们却说不好说?那我岳父岳母这惊吓就白受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压力。 “瞎举报好人,挑拨邻里关系,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们街道办就是这么办事的?” 王科长也在一旁开了口:“老何说得对。瞎举报这种事,影响很坏。要是不查清楚,以后谁还信你们?” 方脸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自己这个组长就别想干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咬咬牙说:“举报人是……是四合院后院的刘光福。” 何雨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刘光福,二大爷刘海中的小儿子,平时在院子里不怎么说话,没想到居然是他。 “好,我记住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说。 李科长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鉴定证明,铺在桌上,拿起笔开始写。 “我给你们开一张正式的鉴定证明,盖上文物商店的章。以后谁要是再来找麻烦,你们就把这个拿出来,谁也说不出什么。” 他写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填好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章,用力地盖在纸上。 红色的印章盖下去,林父林母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了。 李科长把证明递给林父:“收好了,别弄丢了。” 林父双手接过那张纸,眼眶又红了。 “谢谢,谢谢李科长,谢谢王科长,还有柱子……”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何雨柱走过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爸,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 李科长收拾好工具包,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何雨柱赶紧说:“李科长,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 李科长笑了笑,看着何雨柱说:“小伙子,我看你对这些东西挺有兴趣。以后有空可以来文物商店找我,我教你点东西。” 何雨柱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一定去!” “行,就这么说定了。” 李科长点点头,跟王科长一起出了门。 何雨柱送他们到胡同口,看着两人骑车走了,这才转身回去。 那三个街道办的干事早就灰溜溜地走了,连句场面话都没敢多说。 回到林家,林父林母已经把那口樟木箱重新锁好,放回了墙角。 林母拉着何雨柱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 “柱子,要不是你,我跟你爸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雨柱笑着说:“妈,您别哭了。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以后谁也不敢来找麻烦了。” 林父在一旁也连连点头:“对对对,都解决了。柱子,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林晚秋站在一旁,看着何雨柱,觉得自己的男人总能在关键时候解决问题,让她心里特别踏实。 “柱子,你怎么认识李科长的?” 林晚秋好奇地问。 “我不认识,是王科长介绍的。” 何雨柱简单说了一下,没提太多细节。 林父听完,感慨地说:“还是你有本事,能请到这样的人来帮忙。” 何雨柱摆摆手:“都是巧合。对了,爸,那口箱子您先收好,最近风声紧,还是小心点好。” “知道知道。” 林父连连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说:“柱子,你说那个刘光福,他为什么要举报我们?”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下来。 “为什么?还不是见不得别人好。” 他想起了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 “爸,这事您别管了,我会处理的。” 林父还想说什么,被林母拉住了。 “行了,柱子心里有数。咱们别添乱了。” 何雨柱陪着林家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爸,妈,时间不早了,我跟晚秋该回去了。” 林父林母本想留他们吃晚饭,但何雨柱说厂里还有事,坚持要走。 林母拉着林晚秋的手,叮嘱了好几遍,这才不舍地送他们出门。 何雨柱骑着车,林晚秋坐在后座上,两人一路没说话。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林晚秋突然开口:“柱子,你是不是要去找刘光福?” 何雨柱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晚秋,有些事你不用管。” 林晚秋抱紧了他的腰,小声说:“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子冷意却让林晚秋心里一颤。 自行车拐进胡同,四合院的大门就在眼前。 何雨柱停下车,扶着林晚秋下来,然后推着车往院里走。 院子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何雨柱把车停在自家门口,转身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里,刘光福家的窗户里也透着灯光。 第108章 张大妈的镯子谁敢动! “晚秋,你先进屋。” 何雨柱说完,没等林晚秋回答,就大步朝后院走去。 林晚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但又觉得很安心。 她知道,何雨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们家。 何雨柱走到后院,站在刘光福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刘光福的声音。 “我,何雨柱。” 屋里的声音突然停了,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慢慢开了一条缝。 刘光福探出头来,看见何雨柱站在门口,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何……何师傅,您找我有事?”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何师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刘光福的声音都在发抖。 何雨柱问:“那你去街道办举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刘光福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以后在这个院里老实点。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走,没再看刘光福一眼。 刘光福瘫坐在门槛上,浑身发软。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何雨柱回到家,林晚秋已经做好了晚饭。 林晚秋小声问:“柱子,你跟刘光福说什么了?” “没什么,让他以后注意点。”何雨柱端起碗夹了口菜,“给他个教训就行了。” 林晚秋看着何雨柱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出门准备去厂里,就看见院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前院的几个大妈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看见何雨柱出来,立刻停了嘴,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三大妈凑过来,笑着说:“柱子,昨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真有本事,连市文物商店的专家都能请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接话。 三大妈搓着手,有些犹豫地问:“那个…你看,我家那几个碗…” “三大妈,您家的碗要是有问题,可以找李科长鉴定。”何雨柱直接说,“我就是个厨子,不懂这些。” 说完,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三大妈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何雨柱走到胡同口,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柱子!柱子你等等!” 何雨柱回头,看见院里的张大妈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 张大妈今年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平日里在院里很少说话。 何雨柱停下车问:“张大妈,您这是怎么了?” 张大妈跑到跟前,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眼泪就流了下来。 “柱子,你得帮帮我。”张大妈的声音哽咽,“我家就剩一对银镯子,是我婆婆传给我的。昨天街道办的人来过,说明天就要来收。” 何雨柱皱了皱眉。 何雨柱知道张大妈的情况。她儿子早年因公去世,儿媳妇改嫁了,就剩她一个人靠着抚恤金过日子。 “张大妈,您别急,慢慢说。”何雨柱扶着老人站稳。 张大妈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颤巍巍地递给何雨柱。 “柱子,你给我看看,这镯子是不是也能保住?” 何雨柱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雪花银的手镯,样式很普通,上面还有些磕碰的痕迹。 他心念一动,开启了物资识别眼。 【名称:雪花银手镯】 【材质:925银】 【制造年份:1935年】 【价值:普通银饰,价值约8元】 何雨柱心里有了底。 “张大妈,这镯子没问题。”何雨柱把布包重新包好,递还给老人,“您先拿着,明天街道办的人要是来了,您就让他们找我。” “真的?”张大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柱子,你可别骗我这个老婆子。” “我骗您干什么。”何雨柱说,“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张大妈又要给何雨柱跪下,被他赶紧扶住了。 “张大妈,您这是干什么。”何雨柱说,“您回去吧,明天的事交给我。” 张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何雨柱看着老人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年代,老百姓活得不容易。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刚从厂里回来,就看见院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几个戴红袖章的人正往里走。 何雨柱认出来了,就是昨天在林家见过的那几个街道办干事。 何雨柱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后院里,张大妈站在自家门口,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 那个方脸男人正跟张大妈说话,语气不客气。 “张大妈,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您就把东西交出来,省得大家都麻烦。” “同志,这是我婆婆留给我的,是个念想…”张大妈的声音都在发抖。 瘦高个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 “等一下。”何雨柱的声音响了起来。 几个干事回头看见何雨柱,方脸男人的脸色变了。 “何…何同志。”方脸男人干笑了两声。 何雨柱走到张大妈身边,看了看那几个干事。 “张大妈的镯子,跟我岳父家的瓷器情况一样。”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李科长开的鉴定证明复印件。” 何雨柱把纸递给方脸男人:“市文物商店李科长开的证明,盖着公章,你们可以看看。” 方脸男人接过纸,看了一眼,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 “这…这是李科长开的?” “不信可以打电话去文物商店确认。”何雨柱说,“张大妈的镯子就是普通银饰,算不上四旧。” 方脸男人犹豫了片刻,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同事。 瘦高个小声说:“组长,要不咱们…” 方脸男人一挥手:“走!”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连句场面话都没留下。 几个干事灰溜溜地走了,院里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起来。 张大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 “柱子,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老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何雨柱拍了拍老人的手背:“张大妈,您别哭了。镯子保住了,以后好好收着就行。”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收着。”张大妈抹着眼泪,转身面向院里围观的众人,声音颤抖地说:“大家伙都听着,以后谁要是敢说柱子的坏话,我张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 老人的话音刚落,院里响起了掌声。 三大妈和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大妈,也都鼓起了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第109章 再生坏心思! 何雨柱在院里的威望,又高了几分。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被众人围着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羡慕。 中院的秦淮茹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针线活停了,眼神很复杂。 后院的刘光福躲在门后,看着何雨柱被众人围着,心里又怕又恨。 何雨柱从人群中走出来,回到自家门口。 林晚秋站在门边,眼睛里全是崇拜。 “柱子,你真厉害。”她小声说。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进屋吧,一会儿该吃饭了。” 关上门,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院里的人散去,心里在想着别的事。 这次帮张大妈,也是为了在院里树立威望。 接下来的计划,需要这些人的配合。 现在时机差不多了。 这几天,家里的门槛都快被上门道谢的邻居给踩平了。有人送来自己家腌的咸菜,有人送来几个鸡蛋,还有的直接想塞两毛钱。 何雨柱什么都不要,话说得客气,但那股劲儿摆在那,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林晚秋在灶台边炒菜,嘴角一直翘着。她时不时透过窗户往外看,瞅见院里人对何雨柱客客气气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柱子,你现在在院里可真是说一不二了。”林晚秋端着炒好的菜走到桌边,笑着说。 何雨柱正在洗手,听了这话只是笑笑:“这算什么,帮了几个人的小忙罢了。” “这可不是小忙。”林晚秋坐下来,给何雨柱盛饭,“你是没看见,现在院里那些大妈见了我,态度都不一样了。以前爱挑刺的三大妈,现在见了我都绕着走。” 何雨柱夹了口菜,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的态度转变,就是因为他现在有用。真要说尊重,还差得远。 不过这样也好,他接下来的计划,会顺利很多。 院里最高兴的是林晚秋,但最难受的,就是贾家和易中海。 贾家的屋里,气氛压抑得很。 秦淮茹坐在桌边,手里的针线活早就停了,目光透过窗户,死死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 何雨柱家门口又来了两个邻居,手里提着东西,脸上堆着笑,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才走。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手一松,针线“啪”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动作很慢,捏着针线的手指都发白了。 凭什么? 凭什么何雨柱现在能过得这么风光? 她想起以前,何雨柱对她百依百顺,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和孩子们弄吃的。那时候的何雨柱,就像是她家的长工,呼来喝去的。 可现在呢? 何雨柱不光不理她,反而在院里混得风生水起,成了人人都敬着的人物。 而她呢? 家里冷锅冷灶,孩子们天天饿肚子,婆婆躺在床上天天骂人。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妈,我饿……”小当拉了拉秦淮茹的衣角,小声说。 秦淮茹回过神,看着女儿瘦得脱了相的小脸,心里一阵难受。 “乖,妈这就给你做饭。”秦淮茹站起身,走到灶台边。 锅里还剩半碗昨天的糊糊,已经馊了。 秦淮茹盯着那碗糊糊,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哭什么哭!”里屋传来贾张氏尖厉的声音,“有功夫哭,还不如去弄点吃的回来!”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没吭声。 贾张氏从里屋挪了出来,坐在门槛上,看着何雨柱家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怨气。 “何雨柱那个挨千刀的!”贾张氏啐了一口,“假好心,收买人心,早晚遭报应。” 她越骂声音越大,院里有几个路过的邻居听见了,脸色都变了变,加快脚步走了。 贾张氏骂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别人的反应。 “他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请了个专家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贾张氏拍着大腿,“咱们家以前对他多好,他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秦淮茹听着婆婆的骂声,心里烦得不行。 她知道,这么骂下去没用,只会让邻居们更加看不起他们家。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棒梗从外面回来,低着头,脚步很轻。 自从上次被何雨柱用菜刀吓过之后,棒梗整个人都变了。以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现在一点都看不见了。 他每次看见何雨柱,都会远远地绕开,连正眼都不敢看。 可心里的那股劲,却在贾张氏一天天的教唆下,越来越深。 “棒梗,你回来了。”贾张氏看见孙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饿了吧?奶给你留了点吃的。” 棒梗没说话,接过贾张氏递来的半个窝头,坐在一旁啃了起来。 贾张氏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棒梗啊,你可得记住了,何雨柱那个挨千刀的,是咱们家的仇人。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棒梗抬起头,眼睛里没什么光。“奶,我记住了。”他的声音很轻,听着却让人后背发凉。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听着婆婆和儿子的对话,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贾家现在这个样子,靠婆婆和孩子,是绝对撑不起来的。 她必须找个靠山。 秦淮茹想起了易中海。 以前,易中海在院里说一不二,是她最大的依靠。可自从上次被何雨柱整了之后,易中海在院里的地位一落千丈,连话都说不上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易中海毕竟是八级钳工,在厂里还是有点人脉的。 秦淮茹打定主意,等到晚上,她抱着槐花,拉着小当,往前院走去。 易中海家的门虚掩着,屋里传来一大妈的咳嗽声。 秦淮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谁啊?”一大妈的声音传来。 “一大妈,是我,秦淮茹。”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脚步声。 一大妈打开门,看见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淮茹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秦淮茹眼圈一红,声音哽咽:“一大妈,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想找一大爷说说话。” 一大妈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 秦淮茹抱着孩子进了屋,易中海正坐在桌边抽烟,看见秦淮茹进来,眉头皱了皱。 “一大爷。”秦淮茹叫了一声,眼泪就掉了下来。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秦淮茹把孩子放在一旁,走到易中海面前,哭着说:“一大爷,我们家真的过不下去了。婆婆天天骂,孩子们天天饿肚子,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第110章 新衣服闪瞎全院 瓷器那事过去没几天,何雨柱就跟林晚秋商量起了婚事。 两人坐在屋里,林晚秋红着脸,小声说:“柱子,咱们这婚事,是不是该定下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咱们先订婚,把名分定下来,然后再慢慢筹备婚礼。” 林晚秋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都听你的。” 何雨柱想了想,又说:“订婚得体面,不能让你受委屈。衣服得做新的,酒席也得摆起来。” 林晚秋小声问:“这得花不少钱吧?” “钱的事你别管。”何雨柱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当天晚上,等林晚秋睡下后,何雨柱心念一动,进了系统空间。 之前破获黑市大案的奖励里,有一批特供布料,他一直没舍得用。现在正好能用上。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两匹布料,一匹是深蓝色的,一匹是枣红色的。布料一到手,他就感觉到了不同。 这料子质地特别细,光泽柔和不扎眼,摸着像绸缎一样滑,但比绸缎要厚实。 何雨柱把布料放在桌上,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这种料子,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就算有票也买不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抱着布料,骑车去了城里一家有名的裁缝铺。 裁缝铺的老师傅姓孙,六十多岁,手艺是祖传的。何雨柱进门的时候,孙师傅正在给一位干部做中山装。 “孙师傅。”何雨柱打了声招呼。 孙师傅抬起头,看见何雨柱抱着的布料,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那布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料子……”孙师傅的声音都有点抖,“小伙子,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朋友送的。”何雨柱随口说了句,“孙师傅,能做两套礼服吗?一套男式的,一套女式的。” 孙师傅点点头,眼睛还盯着布料:“能做,当然能做。就是这料子太好了,我得格外小心。” “那就麻烦您了。”何雨柱说,“三天后能拿吗?” “三天?”孙师傅犹豫了一下,“时间有点紧,不过我尽力。” 何雨柱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辛苦费。” 孙师傅看了看钱,也没推辞,收了起来:“你放心,保证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何雨柱留下了林晚秋的尺寸,转身离开了裁缝铺。 三天后,何雨柱准时去取衣服。 孙师傅把两套礼服拿出来的时候,何雨柱也有些意外。 男式的是深蓝色中山装,剪裁笔挺,每个扣子都钉得整整齐齐。女式的是枣红色连衣裙,腰身收得正好,裙摆自然垂着。 “孙师傅,您这手艺真是没的说。”何雨柱真心夸奖道。 孙师傅笑了笑:“好料子配好手艺,才不算糟蹋。小伙子,你这是要办喜事吧?” “订婚。”何雨柱说。 “那恭喜你了。”孙师傅把衣服仔细叠好,用油纸包起来,“穿上这身衣服,保证让你媳妇高兴。” 何雨柱道了谢,抱着衣服回了家。 订婚的日子定在了周六。 这天一早,何雨柱就起来了。他把衣服拿出来,自己先换上了那套深蓝色中山装。 衣服一上身,何雨柱就感觉到了不同。料子贴着皮肤,舒服得不行,而且一点也不闷。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林晚秋从里屋出来,看见何雨柱的样子,眼睛一下就亮了。 “柱子,你这身衣服……”林晚秋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何雨柱的袖子,“这料子也太好了吧?” 何雨柱笑着说:“你得更好看。去,换上试试。” 林晚秋接过那套枣红色连衣裙,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林晚秋推开门走了出来。 何雨柱看见她,眼睛都直了。 枣红色的连衣裙让林晚秋看着格外好看,收腰的设计正好显出她的好身材。 “好看吗?”林晚秋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红红的。 “好看。”何雨柱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特别好看。” 两人收拾好,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里正有几个邻居在聊天,看见何雨柱和林晚秋出来,所有人的眼光一下子都聚了过来。 “哎呀,这是……”张大妈第一个反应过来,“柱子,晚秋,你们这是要办喜事了?”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今天订婚,摆了两桌,请几位街坊邻居过来热闹热闹。” “那感情好!”张大妈高兴得合不拢嘴,“柱子,你这身衣服可真精神!” 旁边的李大爷也凑过来:“这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小伙子有心了。” 何雨柱客气地说:“都是托大家的福。一会儿中午,几位都过来坐坐。” “好好好,一定去!”几个被邀请的邻居都笑开了花。 何雨柱说完,目光扫过院子,贾家的门关得紧紧的,易中海家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拉着林晚秋往外走去。 贾家的窗户后面,秦淮茹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她看见何雨柱和林晚秋穿着崭新的礼服,被邻居们围着说笑,心里堵得发慌。 “妈,他们穿的是什么衣服啊?”小当拉了拉秦淮茹的衣角。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贾张氏从里屋挪了出来,也凑到窗边往外看。 “哼,装什么装!”贾张氏啐了一口,“不就是两件破衣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秦淮茹转过头,看着婆婆,声音有点冷:“妈,那可不是破衣服。那料子,我在供销社见过,是特供的,有钱都买不到。” 贾张氏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何雨柱哪来的特供布料?”贾张氏不服气地说。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窗外。 何雨柱和林晚秋已经走远了,院里的邻居们还在议论着刚才的事。 “你们看见没?何师傅那身衣服,料子好得不得了!” “可不是嘛,林晚秋那身裙子也漂亮,这两口子真是般配。” “人家何师傅有本事,娶个媳妇都这么体面。”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贾家,秦淮茹听着,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易中海家里,一大妈也在窗边看着。 她看见何雨柱和林晚秋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易,你说何雨柱这是从哪弄来的特供布料?”一大妈转过头问。 易中海坐在桌边,脸色铁青。 “谁知道。”他冷冷地说,“不过是仗着破了个黑市案子,在厂里混得开罢了。” 第111章 第一把火就烧向采购科! 一大妈叹了口气:“人家现在可不光是在厂里混得开,在院里也是说一不二了。”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狠狠地吸了口烟。 前院的阎埠贵家里,三大妈也在跟阎埠贵念叨。 “老阎,你说何雨柱今天订婚,怎么没请咱们?”三大妈有些不满。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人家请谁不请谁,那是人家的自由。” “可咱们也是邻居啊。”三大妈还是不服气。 “邻居?”阎埠贵冷笑一声,“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对人家的了?” 三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中午时分,何雨柱家门口摆起了两张八仙桌。 桌上的菜一道道端上来,红烧肉、清蒸鱼、炖鸡、炒虾仁、糖醋排骨、干煸豆角、麻婆豆腐、凉拌黄瓜。 八个菜,四荤四素,摆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又拿出了两瓶西凤酒,那包装一看就是特供的。 被邀请的邻居们坐下后,看着满桌子的菜,都有些不敢相信。 “柱子,你这也太破费了!”张大妈说。 “张大妈,您之前帮了我不少忙,这点酒菜算什么。”何雨柱给大家倒上酒,“今天高兴,大家敞开了吃。” 李大爷端起酒杯:“那我就不客气了。柱子,祝你和晚秋白头偕老!” “谢谢李大爷!”何雨柱和林晚秋一起敬酒。 酒席开始后,院里很快就飘满了肉香味。 那香味钻进每一户人家,让那些没被邀请的人家,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 贾家的屋里,贾张氏坐在门槛上,鼻子不停地抽动。 “这个何雨柱!”贾张氏咬牙切齿,“做这么多好吃的,也不知道给咱们家送点!” 秦淮茹坐在桌边,手里的针线活早就停了。 她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闻着那股浓郁的肉香,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棒梗趴在窗边,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奶,我想吃肉……”棒梗小声说。 贾张氏一把把他拉过来:“想吃也没有!都怪你妈没本事,连口肉都弄不来!” 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更难受了。 易中海家里,一大妈也在叹气。 “老易,你闻见没?何雨柱家的肉香都飘到咱们家来了。” 易中海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这是故意的。 故意在院里摆酒席,故意不请他们这几家,就是要让他们难堪。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800!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900!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1000!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700! 系统的提示音在何雨柱脑海里响起,他端着酒杯,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柱子,你笑什么呢?”林晚秋小声问。 “没什么。”何雨柱握了握她的手,“就是觉得今天特别高兴。” 林晚秋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酒席一直持续到下午,邻居们吃得心满意足,临走时都对何雨柱赞不绝口。 “柱子,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何师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晚秋,你可真是找了个好人家!” 何雨柱和林晚秋站在门口,笑着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但那股肉香味还久久不散。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紧闭的几扇门,眼神冷了下来。 这只是开始! ...... 订婚的热闹劲一过,何雨柱就把心思收了回来。 他坐在小灶食堂的办公室,面前摊着一本账本。 账本是小灶的采购记录,何雨柱翻了半天,看出了里面的猫腻。 账面上写着采购五斤五花肉,送来的只有四斤半,肉质还很差。账上记着十斤大米,送来的却掺了一堆碎米。 这种克扣的事,几乎天天都在发生。 何雨柱合上账本,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小灶食堂是专门给厂领导和贵客做饭的地方,厂里拨的经费和食材标准都很高,可东西到了采购科手里,就全变了样。 缺斤短两,拿次品充好货。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眼神沉了下来。 他现在是小灶的组长,这事就得他管。再这么下去,别说做好菜,连食材的基本质量都保证不了。 何雨柱站起身,拿着账本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正在看文件,见何雨柱进来,便放下了手里的笔。 “雨柱,什么事?” 何雨柱把账本放到杨厂长桌上,翻开有问题的几页。 “杨厂长,您看看这些记录。” 杨厂长接过账本看了几眼,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直接说:“采购科那边有问题,账面数字和实际送来的东西对不上,质量也差得远。” 杨厂长把账本往桌上一拍,声音发冷。 “这事我早有耳闻,没想到这么严重。” 何雨柱接着说:“杨厂长,我有个想法。小灶的采购流程必须改,不能再让采购科说了算了。” 杨厂长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说看。” 何雨柱把自己想好的法子说了出来。 “以后所有物资入库,必须由我、小灶的厨师和食堂会计三个人一起验收,三方都签字才能入账,少一个都不行。” 杨厂长听完,想了想。 “这么一来,采购科那边怕是要有意见。” “有意见也得改。”何雨柱的态度很坚决,“小灶是招待领导的地方,要是食材质量都保证不了,以后怎么招待客人?” 杨厂长点了点头,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盖上了自己的章。 “就按你说的办。这是我的批示,你拿着去采购科,让他们配合你。” 何雨柱接过那张批示,心里踏实了不少。 “谢谢杨厂长。” “不用谢。”杨厂长看着他,“雨柱,你做事我放心,小灶这块就全交给你了。” 何雨柱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直接去了采购科。 采购科在厂区西边一个独立的小院里。何雨柱推门进去,几个采购员正坐着聊天,看见他进来,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何师傅,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一个年轻采购员站起来打招呼。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往里走,推开了采购科长办公室的门。 采购科长姓钱,四十多岁,胖乎乎的,一看就是平时油水没少捞。 钱科长正喝着茶,看见何雨柱,马上堆起笑脸。 “哎呀,何师傅,稀客啊,快坐快坐。” 何雨柱没坐,把杨厂长的批示往钱科长桌上一放。 “钱科长,这是杨厂长的批示,您看看。” 第112章 立威食堂 钱科长拿起那张纸,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完后,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神有点阴。 “何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何雨柱平静地说,“以后小灶的物资入库,的我们三个人一起验收签字。” 钱科长把批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何师傅,这规矩是不是太严了点?我们采购科这么多年都这么干,也没出过问题。” “没出过问题?”何雨柱笑了,“钱科长,账本上的数和送来的东西对不上,这叫没问题?” 钱科长的脸色变了变。 “何师傅,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何雨柱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 “钱科长,这是杨厂长的批示。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杨厂长。” 钱科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清楚,何雨柱这是要断他的财路。 何雨柱刚走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这事很快在厂里传开了。 小灶食堂采购流程一改,采购科捞油水的路子算是被堵死了。 采购科的人私下里都在骂何雨柱不懂规矩,不给人留活路。 钱科长心里恨得不行,但表面上还得装出配合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采购科送来了一批猪肉。 何雨柱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外面有动静,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一个采购员正在卸货,旁边放着几筐猪肉。 何雨柱走过去掀开筐上的布,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这哪里是好肉,全是槽头肉和边角料,肥肉多瘦肉少,还带着一股腥味。 “这是什么肉?”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采购员抬起头,梗着脖子说:“何师傅,就这批了,爱要不要。” 何雨柱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采购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何师傅,现在市面上就这个货,您不要我就拉回去了。” 何雨柱笑了。 “拉回去?行啊,你拉回去吧。” 采购员愣住了,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说。 “何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何雨柱指着那几筐肉,“小灶是给厂领导做饭的地方,你拿这种货来糊弄事?” 采购员的脸色变了变。 “何师傅,这可是钱科长亲自安排的。” “钱科长安排的?”何雨柱的声音更冷了,“那你让钱科长过来,我当面跟他说。” 采购员被何雨柱的气势给镇住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这时,小灶的会计和另一个厨师也走了过来。 会计看了看那几筐肉,皱着眉说:“何组长,这肉确实不行。” 另一个厨师也点头。 “这种肉做出来的菜,领导们怎么吃?”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那个采购员。 “你回去告诉钱科长,这批肉我不要。让他按标准重新采购,不然我直接去找杨厂长。” 采购员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知道,何雨柱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何师傅,您别生气,我这就回去跟钱科长说。” 采购员赶紧把肉装回车上,灰溜溜地开车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远,钱科长这是在试探他,看他敢不敢较真。 既然对方先出招了,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何雨柱转身回到厨房,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传来杨厂长的声音:“雨柱,什么事?”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让那个采购员心里发毛。 “杨厂长,今天小灶的午饭可能要开天窗了。采购科送来的肉没法给领导们吃,我不敢用。” 这话一出,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那个采购员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没想到何雨柱敢玩这么大,直接把事捅到厂长那里去。 “什么?”杨厂长的声音立刻高了不少,“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何雨柱挂了电话,看了一眼那个采购员。 采购员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灶的会计和厨师们都站在一旁,谁也不敢出声。 不到十分钟,厂区里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杨厂长和主管后勤的副厂长黑着脸从车上下来,大步朝食堂走来。 何雨柱迎了出去。 “杨厂长,副厂长。” 杨厂长没理他,直接走到那堆猪肉前面,掀开筐上的布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副厂长也凑过去看了看,然后拿起账本翻了几页。 “账本上写的是一级五花肉,这是什么东西?”副厂长的声音很冷。 采购员站在一旁,腿都在发抖。 杨厂长把账本往桌上一拍,声音很大。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采购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杨厂长,我去叫钱科长过来。”副厂长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没过多久,钱科长被叫了过来。 他看见杨厂长和副厂长都在,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 “杨厂长,副厂长,你们找我?” 杨厂长指着那堆猪肉:“钱科长,这是你们采购科送来的?” 钱科长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这…这可能是下面的人搞错了,我马上让他们换。” “搞错了?”何雨柱冷笑一声,从办公室里拿出一个纸箱子。 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肉。 “杨厂长,这是我这几天偷偷留下的样本。每次采购科送来的肉,我都会留一块。” 何雨柱把那几块肉一一摆在桌上。 “三天前送来的这块,账本上写的是里脊肉,实际上是边角料。” “五天前那次,账上记的是排骨,送来的都是些碎骨头。” “还有一周前,我们要的是五花肉,给的却是槽头肉。” 何雨柱说完,看着钱科长。 “钱科长,这还能说是搞错了吗?” 钱科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下面的人会这么干…” “不知道?”杨厂长的声音更冷了,“你是采购科长,下面的人干什么你会不知道?” 钱科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副厂长拿起账本,翻到最近几页,指着上面的数字。 “账本上每次都是一级食材,价格也是按一级食材报的。可实际送来的东西,连三级都算不上。这中间的差价,都去哪了?” 钱科长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杨厂长看着他,声音很冷。 “钱建国,你在采购科干了多少年了?” 第113章 系统升级 “十…十二年。”钱科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十二年。”杨厂长冷笑一声,“十二年的老同志了,居然干出这种事。你对得起党,对得起厂里吗?” 钱科长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厂长转过身,看着那个采购员。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李强。”采购员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李强。”杨厂长点了点头,“你跟着钱科长干了几年了?” “三…三年。” “三年就学会了这些歪门邪道。”杨厂长的声音更冷了,“你们采购科,还有多少人在干这种事?” 李强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杨厂长看了看副厂长,副厂长点了点头。 “钱建国,从现在开始,你的采购科长职务被撤销,调到车间当普通工人。李强,你也一样,调到车间去。” 钱科长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杨厂长,我…” “你什么你!”杨厂长打断了他的话,“要不是看在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直接就把你送公安局了!” 钱科长的脸色更白了。 杨厂长接着说:“这件事,全厂通报批评,扣除你们两个当月奖金。另外,采购科所有人,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作为警告。” 副厂长在一旁补充道:“从今天开始,采购科的所有采购流程,必须严格按照何雨柱提出的三人验收制度执行。谁要是再敢在食材上动手脚,直接开除,绝不姑息。” 钱科长和李强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杨厂长看了看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一些。 “雨柱,这事你处理得很好。以后小灶食堂的事,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 何雨柱点了点头:“谢谢杨厂长。” 杨厂长又看了看钱科长和李强,冷冷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换合格的食材?今天中午要是领导们吃不上饭,你们两个就等着吃处分吧。” 钱科长和李强如梦初醒,赶紧往外跑。 杨厂长和副厂长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了食堂。 等他们走了,食堂里的人才松了口气。 会计走到何雨柱身边,小声说:“何组长,你这招够狠的。”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点了根烟。 另一个厨师也凑过来:“何组长,你这下可是把采购科得罪死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淡淡地说:“得罪就得罪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他们喜欢我。” 他转过身,看着食堂里的几个人。 “以后咱们小灶的规矩就是这样,谁要是敢在食材上动手脚,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看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从那天起,采购科送来的食材再也没出过问题。 每次送货,采购员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何雨柱挑出毛病来。 钱科长被调到车间当工人,每天灰头土脸的,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威风。 李强也是一样,在车间里干着最累的活,谁见了他都要嘲笑几句。 何雨柱在食堂的威信,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不光是小灶,连大食堂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谁也不敢在他面前乱来。 厂里的工人们私下里议论,都说何雨柱是个狠角色,惹不起。 何雨柱对这些议论不以为意,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杨厂长的秘书突然来了。 “何师傅,杨厂长让你过去一趟。” 何雨柱擦了擦手,跟着秘书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杨厂长正在看文件。 “杨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抬起头,示意他坐下。 “雨柱,采购科的事处理得很好。”杨厂长说,“不过我听说,后勤部门那边对你意见很大。” 何雨柱笑了笑:“意见大就大呗,我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杨厂长点了点头:“你这话说得对。不过你也要小心点,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明白杨厂长的意思。 钱科长虽然被撤了职,但他在后勤部门干了十几年,关系网盘根错节。 这些人表面上不敢怎么样,但背地里肯定会使绊子。 “杨厂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何雨柱说。 杨厂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雨柱,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厂里需要你这样的人。”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杨厂长接着说:“过几天市里有个接待任务,要在咱们厂里办。到时候小灶这边,就全靠你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杨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笑了笑:“我相信你。去吧,好好准备。” 何雨柱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心里盘算着接待任务的事。 市里的接待,规格肯定不低,菜品和服务都得上档次。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菜单,不能给厂里丢脸。 何雨柱回到食堂,开始准备晚饭。 厨房里,几个厨师正在忙活,看见何雨柱进来,都停下手里的活。 “何组长,刚才杨厂长找您什么事?”会计问。 “没什么大事。”何雨柱说,“过几天有个接待任务,让咱们准备准备。” 几个厨师一听,都来了精神。 “市里的接待?那可是大事啊。” “是啊,咱们得好好表现表现。” 何雨柱看着他们,心里有了底。 这次接待任务,不光是给厂里长脸,也是给他自己立威的机会。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小灶食堂在他手里,能做出什么样的水平来。 何雨柱从厂长办公室回到食堂,脑子里还在想着接待任务的菜单。 刚走到厨房门口,系统的提示音就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怨气值累计达到5000点,系统升级!】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危机预警(初级)!】 何雨柱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像没事人一样走进厨房,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系统界面上。 【危机预预警:当宿主即将面临来自外界的直接人身或财产威胁时,系统将提前发出警报。】 何雨柱心想,这个技能来得正好。 钱科长那伙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了这个,就能提前防着点。 他继续查看系统界面,怨气值商城里多了几样新东西。 何雨柱扫了一眼,直接花了1000怨气值兑换了空间背包。这个东西对他来说最有用。 叮!兑换成功!剩余怨气值:4000点。 何雨柱感觉脑子里多了点什么,他心念一动,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虚拟的立方体空间。 第114章 有人投毒! 他试着把手里的菜单放进去,菜单一下子就消失了,再一动念头,菜单又重新出现在手里。 “何组长,您在看什么呢?” 会计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何雨柱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什么,在想接待任务的菜单。”何雨柱把菜单放在桌上,“你去仓库清点一下库存,看看还缺什么食材,列个单子给我。” “好嘞。”会计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何雨柱看了看厨房里忙活的几个人,转身往外走。 “我回家一趟,晚饭你们先准备着。”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院里很安静。 他推开自家的门,林晚秋正在屋里做针线活。 “柱子,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林晚秋放下手里的活,有些意外。 “回来拿点东西。”何雨柱说着,走到屋里的角落。 那里摆着那对黄花梨圈椅,一看就是好东西。 何雨柱走到椅子前面,伸手摸了摸扶手。 “晚秋,你去给我倒杯水。” “好。”林晚秋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等她一转身,何雨柱念头一动,那对椅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林晚秋端着水杯回来,看见空荡荡的角落,愣了一下。 “柱子,椅子呢?” “我搬到里屋去了。”何雨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在这儿碍事。” 林晚秋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何雨柱喝完水,就准备回厂里。 “我回厂里了,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 “知道了,路上小心。”林晚秋送他到门口。 何雨柱骑着车出了院子,心想那对椅子太贵重,放在家里不安全。现在收进空间背包里,谁也找不到,这才放心。 他骑车回到厂里,刚进食堂,就看见会计拿着一张单子在等他。 “何组长,库存我清点完了,这是缺的食材。” 何雨柱接过单子看了看,上面列了十几种东西。 “行,我知道了。你去采购科,让他们明天把这些东西送过来。记住,必须是一级食材,少一样都不行。” “好嘞。”会计拿着单子走了。 何雨柱站在厨房门口,点了根烟。 采购科那边肯定还记恨他,但有杨厂长撑腰,他们也不敢明着来。 不过暗地里使绊子,那就说不准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天上午,采购科果然把食材送来了。 何雨柱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卸货的采购员。 这次来的不是李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堆着笑。 “何组长,东西都在这儿了,您验收一下。” 何雨柱走过去,掀开筐上的布。 里面的食材看着没什么问题,该有的都有,质量也过得去。 他拿起一条鱼看了看,又掀开另一个筐看了看里面的肉。 “行,东西没问题。”何雨柱点了点头。 那个采购员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那我就先走了,何组长您忙。”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把东西卸完,开着车走了。 会计走过来,小声说:“何组长,这次的东西倒是挺好的。” “好是好。”何雨柱看着那堆食材,“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账本对照着清点。 数量对得上,质量也没问题。 何雨柱把账本合上,但心里并没有放松。 采购科那些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服软,肯定还有后招。 接下来几天,采购科送来的食材都没出过问题。 何雨柱每次都亲自验收,一点差错都没发现。 厨房里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觉得采购科那边是真的怕了。 只有何雨柱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恶意行为!】 【来源:食堂仓库。】 【威胁等级:中等。】 何雨柱拿着菜刀的手停在半空。 他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往仓库走去。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他侧耳听了听,里面好像有人在翻东西。 何雨柱没出声,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一个人影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往米袋里塞。 何雨柱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 “干什么呢?” 那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何雨柱低头一看,是一包白色的粉末。 他弯腰捡起来,打开闻了闻。 老鼠药。 何雨柱抬起头,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采购科的一个年轻人,之前跟着钱科长干过。 “你想干什么?”何雨柱的声音很冷。 那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说,谁让你来的?” “我……我……”那人吓得快哭了,“是钱科长让我来的……他说……他说只要把这东西放进米袋里,就给我一百块钱……” 钱科长这是要置他于死地。 要是这老鼠药真的被放进米袋里,做出来的饭菜吃出了问题,他这个组长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害人命?”何雨柱的声音更冷了。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 “何组长,我……我也是被逼的……钱科长说,要是我不干,就让我在厂里待不下去……” 何雨柱松开手,那人瘫坐在地上。 “起来,跟我去厂长办公室。” 那人听了这话,脸色更白了。 “何组长,求求您,放我一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被开除了,一家人都活不下去了……”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一丝同情。 “你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的死活?” 他转身往外走,那人还想说什么,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说:“你要是不跟我去,我现在就报公安局。到时候你不光要被开除,还得坐牢。” 那人听了这话,彻底绝望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跟在何雨柱身后,一步一步往外走。 何雨柱走出仓库,看见会计正在办公室里算账。 “去叫保卫科的人过来,就说仓库里抓到了投毒的。” 会计一愣,然后脸色大变。 “投毒?” “对,快去。”何雨柱的声音很冷。 会计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不到十分钟,保卫科的人就赶了过来。 何雨柱把那包老鼠药和那个年轻人一起交给了保卫科。 “这人是采购科的,刚才我抓到他在仓库里往米袋里投老鼠药。” 第115章 掀翻后勤部! 保卫科的人脸色都变了。 “何师傅,这事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何雨柱说,“所以我才叫你们过来。这人说是钱科长指使的,你们好好审。” 保卫科的人点了点头,把那个年轻人带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钱科长这是要跟他玩命了。 既然对方先动手,那他也不客气了。 何雨柱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打给了杨厂长。 “杨厂长,我是何雨柱。刚才在仓库里抓到了一个投毒的,是采购科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杨厂长的声音。 “我马上过来。” 电话刚挂断,食堂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声。 杨厂长和保卫科长黑着脸,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卫科的人。 食堂里的人立马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出声。 “人呢?”杨厂长的声音很冷。 何雨柱指了指瘫坐在仓库门口的年轻人,又指了指地上的那包白色粉末。 保卫科长走过去,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捏起药粉闻了闻,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是剧毒老鼠药,敌鼠钠盐。” 杨厂长的眼神很吓人,他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吓得脸都白了的年轻人。 “说!谁让你干的!” 那个年轻人看见这阵仗,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喊了出来。 “厂长,不是我,是钱科长逼我的!” 他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钱科长说何师傅断了他的财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我把这包药放进给领导做饭的米里。” “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块钱,要是我不干,就让我在厂里混不下去,还要找人收拾我家里人……” 年轻人的哭喊声在食堂里回荡,每个字都让在场的人心里发毛。 杨厂长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色。 “好,好一个钱建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钱建国给我带过来!” 保卫科长一挥手,两个干事立刻转身,朝着采购科的方向跑去。 没多久,钱科长就被两个保卫干事一左一右地带了过来。 他一进食堂,看见杨厂长和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腿当时就软了,但还是强撑着挤出个笑脸。 “杨厂长,您找我?这是……这是怎么了?” 杨厂长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盯着他。 钱科长心里发毛,指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就骂:“你跪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在外面闯了祸,想栽赃陷害我!” “钱科长,你还想狡辩?”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抬起头,眼睛通红,“你昨天晚上在我家门口跟我说的话,你都忘了?” “你血口喷人!”钱科长猛地打断他,“我什么时候去找过你!杨厂长,您可别信他胡说,这小子手脚不干净,肯定是想栽赃陷害我!” 看着钱科长还在那演戏,何雨柱笑了。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片刻之后,何雨柱提着那个熟悉的纸箱子走了出来,将箱子放在一张桌子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盖子。 “钱科长,你说他栽赃你,那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何雨柱将里面用油纸包着的一块块肉,全摆了出来。 每块肉旁边,都放了一张小纸条,写着日期和账本上的采购名目。 “五天前,账本上写的是一级里脊,你送来的是这种边角料。” “一周前,账本上写的是精修五花,你送来的是这种槽头肉。” 何雨柱说完,又拿出几页账本复印件拍在桌上。 “这是我复印的账本记录,账面上的价格,可都是按一级食材报的。这中间的差价,都去哪了?” 证据摆在眼前,无可辩驳。 钱科长看着桌上那些发黑的肉块和白纸黑字的账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软下去,嘴里只能发出“我……我……”的声音。 “畜生!” 杨厂长终于爆发了,他抓起桌上的一个搪瓷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瓷片四溅。 “贪污克扣,以次充好,现在还敢投毒!钱建国,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杨厂长的声音如同打雷,震得整个食堂嗡嗡响。 “你这是谋杀!是要把我们轧钢厂的脸都丢尽!” 他指着钱科长和那个已经瘫成一滩烂泥的年轻人,对保卫科长吼道:“把这两个人给我绑起来,直接送公安局!告诉他们,给我往死里审!我倒要看看,他们背后还有谁!” “是!”保卫科长一挥手,几个干事立刻上前,拿出绳子将两人捆了个结实。 钱科长彻底崩溃了,大声求饶:“厂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杨厂长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 “饶了你?厂里的规矩,国家的法律,能饶了你吗?”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所有后勤部门的人,声音不容置疑。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对整个后勤部门,进行彻查!凡是跟钱建国一伙的,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好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叮!来自后勤部王副主任的怨气值+800!】 叮!来自采购科刘会计的怨气值+600! 叮!来自……】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何雨柱脑海中响起。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轧钢厂。钱科长因为投毒和贪污被送进了公安局,杨厂长要彻查后勤部。 整个后勤部门顿时人心惶惶,那些平日里跟着钱科长捞好处的人,一个个都怕得要死,生怕下一个就查到自己头上。 食堂里,杨厂长的火气稍微降了点。他走到何雨柱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 “雨柱,这次,你又给我们厂立了大功。”他的语气很郑重,“要不是你心细,提前留了证据,今天这后果真是不敢想。” 何雨柱平静地说:“这是我分内的事。” “不。”杨厂长摆了摆手,“这已经不是分内的事了。后勤这块烂了,必须得下猛药。光靠纪律检查不够,还得有个懂行又信得过的人盯着。” 他看着何雨柱,一字一句地说:“后勤整顿这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厂里需要,我一定尽力。” 第116章 执掌后勤生杀大权! 杨厂长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具体的事我们回头再谈。你先准备接待任务,别因为这些渣滓耽误了正事。” 说完,杨厂长便带着人离开了。 食堂里恢复了安静,但所有人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只是敬畏,还有发自内心的害怕。 何雨柱没理会这些目光,让其他人收拾东西,自己则转身走进了采购科的办公室。 钱科长被带走得很急,办公室里乱七八糟的。何雨柱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随手拉了一下抽屉。 没想到,最下面的一个抽屉,竟然没有上锁。 何雨柱拉开抽屉,里面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角落里放着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包着封皮的笔记本。 他拿起笔记本,掂了掂,分量不轻。 封皮上没有写任何字,但摸上去,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和常年翻动留下的磨损痕迹。 何雨柱眼神闪了闪,将笔记本揣进了怀里。 何雨柱回到小灶食堂的时候,里面已经收拾干净,恢复了平静。他没理会其他人投来的目光,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将门锁上。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封皮的笔记本,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给自己点了根烟。烟抽到一半,他才伸出手,掀开了牛皮纸封皮。 里面是厚实的账页纸。打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就映入眼帘。上面全是日期、名字、货物名目和一连串的数字。 “三月五日,王副主任,次品钢材换一级品出库,差价三百二十元,主任的一百五,我的八十。” “三月十九日,食堂刘会计,虚报大米损耗五十斤,钱对半分。” “四月二日,车间孙班长,领双倍劳保手套,分我三成。” 何雨柱一页页翻下去,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这根本就是一本详尽的黑账。从后勤部的副主任,到采购科的会计,再到车间的班组长,一条条利益输送的关系清晰地记录在案,时间、地点、人物、赃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钱建国精明了一辈子,大概是怕被人出卖,或者留着以后拿捏别人的把柄,才把这些事一笔一笔都记了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本账本,最后会落到自己最大的仇家手里。 何雨柱将账本合上,揣进怀里,用手按了按。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心里有了主意。 有了这个东西,后勤部这潭水,该彻底搅动一下了。 第二天,轧钢厂紧急召开了全厂干部大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各车间、各科室的负责人,众人交头接耳,都在议论昨天采购科出的那件大事。 杨厂长铁青着脸走上主席台,往那儿一坐,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杨厂长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我们轧钢厂,一个先进单位,竟然出了贪污腐败、投毒害人的畜生!这是耻辱!是我们所有干部的耻辱!” 台下众人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钱建国倒下了,但问题真的就解决了吗?我不信!”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后勤这块,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从今天起,厂里成立后勤整顿小组,彻查采购、仓储、食堂管理等所有环节存在的问题!” 听到这里,后勤部那位王副主任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亲自担任组长!”杨厂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同志,担任副组长!拥有对采购、仓储的直接审查权,小组所有成员,由何雨柱同志直接指定,各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 此话一出,全场一阵骚动。 一个厨子,竟然被任命为整顿小组的副组长,还手握直接审查权?这在轧钢厂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杨厂长,这……这不合规矩吧?”后勤部的王副主任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说道,“何师傅是厨师,业务不熟,让他来主导审查工作,是不是有点……” “不熟?”杨厂长冷冷地打断他,“要不是何雨柱同志心细,把钱建国的事情捅出来,现在厂里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我看,有些人是怕他太熟了吧!” 王副主任被噎得满脸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讪讪地坐了回去。 杨厂长这一手,直接给了何雨柱极大的权力。 会议一结束,整顿小组便正式挂牌成立。然而,何雨柱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带着人去采购科查账,科里的老油条们一个个笑脸相迎,态度好得不得了。可一到要具体资料的时候,就状况百出。 “何组长,您要的去年上半年的采购单据?哎呀,前阵子仓库漏雨,给泡烂了,实在找不到了。” “何组长,这是仓储的出库记录,您看。什么?为什么中间缺了三个月?可能是当时负责记录的同志调走了,没交接好。” 递上来的资料,要么残缺不全,要么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废纸。这帮人串通一气,摆明了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他这个副组长给架空。 小灶食堂的会计跟在何雨柱身后,急得满头大汗:“何组长,他们这明显是欺负咱们不懂行,在糊弄咱们呢!”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里的几本假账本扔回桌上,说了一句:“走,回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何雨柱让其他人都出去,自己一个人坐了半晌,然后起身,直接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杨厂长正在听取几个车间主任汇报生产情况,看到何雨柱进来,便让他们先回去。 “怎么样,雨柱,工作还顺利吗?”杨厂长递给他一根烟。 何雨柱没接烟,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账,轻轻放在了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杨厂长,他们找不到的资料,我这儿好像有。” 杨厂长愣了一下,拿起那本没有任何标识的笔记本,疑惑地翻开了第一页。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杨厂长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往下翻。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握着笔记本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第117章 许大茂果然在搞鬼! 砰! 他猛地将笔记本合上,狠狠拍在桌子上,胸膛剧烈起伏。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群败类!通通该死!” 他抬起眼,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股决绝。 “雨柱,从现在起,我给你一个权力。”杨厂长一字一顿地说道,“拿着这个本子,但凡有阻挠调查的,你不用向我汇报,先斩后奏!”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召集了后勤部门全体人员开会。 会议室里,那些老油条们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交头接耳,根本没把台上的何雨柱放在眼里。 何雨柱也不在意,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昨天,我要各位提供去年的采购账目,刘会计说找不到了。”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台下采购科会计刘国强的脸上。 刘国强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笑着站起来:“何组长,是真的找不到了,可能被当废纸处理了。” “是吗?”何雨柱笑了笑,他翻开手里的黑账本,“去年八月十号,你经手了一批价值五百元的轴承采购款。但这批轴承,根本没进厂,钱被你和钱建国分了,你拿了二百,对不对?” 刘国强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你……你胡说!血口喷人!” “胡说?”何雨柱没理他,直接对门口喊了一声,“保卫科!” 两个保卫干事立刻走了进来。 “把刘国强带走,移交厂纪委,让他好好交代一下,那二百块钱花哪儿去了。” 刘国强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被两个保卫干事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台上的何雨柱,和他手里那本黑色的笔记本。 何雨柱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人,仓储科的张组长。 “张组长,上个月盘库,你上报损耗了三十套劳保服。可据我所知,这三十套衣服,被你拉到你小舅子的服装店里卖了,我说得没错吧?” 张组长“扑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何组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马上把钱退回来!” “晚了。”何雨柱摇了摇头,“保卫科,一起带走。” 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看着两个人被带走,剩下的那些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不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的,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生死簿! 会议还没开完,就有人主动站起来交代问题。半天不到,之前死活找不到的账本、单据,堆满了何雨柱的办公桌。 何雨柱的威信,在这一刻,于整个轧钢厂达到了顶峰。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大刀阔斧,不仅将后勤部的蛀虫清理得一干二净,还重新制定了食堂和采购的所有流程,从源头上彻底堵死了所有能动手脚的漏洞。食堂的饭菜质量直线上升,工人们的伙食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改善,一时间,整个厂区对何雨柱都是一片叫好之声。 这天傍晚,何雨柱刚忙完手头的工作,杨厂长的秘书就找了过来。 “何师傅,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何雨柱来到厂长办公室,杨厂长一反常态,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边,表情有些凝重。 “雨柱,坐。” 杨厂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感觉有些分量。他注意到,文件袋的封口处,盖着一个鲜红的“绝密”印章。 “打开看看。”杨厂长的声音很沉。 何雨柱撕开封条,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只看了几行,他的瞳孔便微微一缩。 文件上的字不多,但内容分量很重。这是一份市里直接下达到厂里的绝密文件,内容是关于一批特殊物资的转移。 “看明白了吗?”杨厂长的声音很低,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确认门已经从里面反锁好了,才走回到何雨柱的面前。 何雨柱将文件重新放回牛皮纸袋里,抬头看着杨厂长,缓缓点了点头。 “这批物资,对国家很重要。”杨厂长压低声音,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三天后,需要从市里的一个秘密仓库,转移到郊区七号废弃仓库。路不近,而且不一定安全。”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知道,杨厂长特意把他叫过来,又拿出这种等级的文件,事情肯定不简单。 杨厂长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信任,很复杂。“厂里要派出一支押运队,由保卫科和运输队的人组成。名义上,你是后勤保障人员,负责押运队一路上的伙食。” 何雨柱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但实际上,”杨厂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很严肃,“我需要你全权负责这次押运途中的所有安全问题。保卫科的人,运输队的人,包括带队的保卫科副科长,全都听你调遣。”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厂长,为什么是我?”何雨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论安保,保卫科的人更专业。 “因为我不信他们。”杨厂长说得很直接,“后勤部那事你也看到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我不敢保证,厂里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藏着钱建国那样的鬼。这次任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尤其是要防着自己人。” 何雨柱瞬间明白了。杨厂长这是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他这个亲手提拔起来,又跟他没有利益牵扯的人。 “雨柱,这次任务,是对你的一个考验。”杨厂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盖着公章的空白介绍信,“一路上,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调用厂里任何资源。如果有人不配合,你可以先处理,再汇报。” 他把介绍信推到何雨柱面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听说,许大茂最近跟厂里请了长假,说是家里有事。可有人看见他这几天在外面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多加小心。” 许大茂。 这个名字让何雨柱的眼神冷了几分。 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柱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恐怕比杨厂长预估的还要高。他不只要防着路上可能出现的外部威胁,更要防着自己队伍里的人。 第118章 押运队危机四伏!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擦黑。 林晚秋已经做好了饭菜,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厂里有点事。”何雨柱笑了笑,没多说。 吃过晚饭,他借口累了,先进了里屋。关上门,何雨柱心念一动,立刻进入了系统。 怨气值经过上次清理后勤部,又涨了不少。他毫不犹豫地在商城里翻找起来。很快,他锁定了两样东西。 简易防身工具包:内含高强度合金伸缩棍一根、强光手电一个、军用催泪喷雾一瓶。兑换所需怨气值:1500点。 【高级伪装网:特殊材料制成,可有效隔绝红外探测,具备一定的物理防御能力。兑换所需怨气值:1000点。 “兑换。” 【叮!兑换成功!剩余怨气值:1500点。 两样东西出现在空间背包里,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这些,至少在面对突发状况时,他有了更多的底牌。 他没有声张,第二天照常去食堂上班,只是比平时更留意院里的动静。 中午休息的时候,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抽烟,目光好像无意地扫过院子。前院的阎埠贵正提着一个空篮子从外面回来,看见何雨柱,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几乎是小跑着回了自己家。 自从上次帮许大茂作伪证的事被街道办点名批评,三大爷在院里就彻底没人搭理了,连几个平时爱跟他算计的老邻居都躲着他走。 何雨柱收回目光,心里没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中院许大茂家的门开了一条缝。许大茂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朝院门口望瞭望,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何雨柱掐灭了烟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没有跟得太近,只是远远地缀着。许大茂一路走到胡同口,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车,车边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男人又高又瘦,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军大衣,眼神阴沉。另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露出一截刺青,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人。 许大茂凑过去,点头哈腰地跟那两人说着什么,还从怀里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光头男接过烟,拍了拍许大茂的脸,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三个人都发出一阵低笑。 何雨柱站在胡同拐角的阴影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杨厂长的提醒,不是瞎说的。 许大茂这个家伙,果然在搞鬼。而且看那两个人的样子,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没有惊动他们,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院子。 时间很快到了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何雨柱把需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林晚秋在一旁帮他整理着衣物,脸上有些担忧。“柱子,这次出差要去几天啊?听说是去郊区,安全吗?” “放心吧,就是去给领导们做几顿饭,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何雨柱笑着安慰她,“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安抚好林晚秋,何雨柱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明天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路线图他已经记在心里,几个关键的节点,几个容易出事的岔路口,他都一一做了标记。 夜深人静,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很轻微的嗡鸣声。 是危机预警系统! 这次的预警信号跟上次在仓库抓人时的急促警报不一样,非常微弱,说明危险还没发生,但已经有了苗头。 何雨柱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那股威胁的来源。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目光好像穿透了墙壁,落向了中院的方向。 源头,就是许大茂家。 天刚蒙蒙亮,轧钢厂后门的气氛就有些紧张。 两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停在那,车斗用厚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绳子把边角都捆死了,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 何雨柱穿着一身普通的工装,靠在一辆卡车的车轮旁,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保卫科副科长李卫国,一个四十来岁的方脸汉子,正背着手在车队前来回走着,时不时抬手看表,表情很严肃。 这次押运,明面上的负责人就是他。 队伍里除了几个保卫科的老人,还有七八个从运输队和车间抽调来的生面孔。这些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低声说话,有的四处张望,眼神有些不自然。 何雨柱的目光从那几个生面孔身上扫过。 其中一个瘦高个,眼珠子总是不安分的乱转,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则一直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 何雨柱没吭声,把这几个人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都检查一遍,准备出发了!”李卫国看时间差不多了,沉声下令。 就在轧钢厂后门气氛紧张的时候,几十里外的郊区公路旁,一个废弃的砖窑里,许大茂正得意地对着一群地痞流氓指手画脚。 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唾沫横飞。 “都给我听好了!”许大茂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红线,“车队会从这条路经过,前后一共两辆车。带头那个光头,你带人从前面堵,瘦猴,你带人从后面包抄!” 站在他对面的,正是何雨柱前几天在胡同口看到的光头和瘦猴。 光头男吐掉嘴里的草根,瓮声瓮气地问:“许少爷,你确定东西就在车上?别到时候白忙活一场。” “废话!”许大茂把地图一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消息,车上装的全是金条!只要抢到手,分你们一半!” “金条!”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所有地痞流氓的眼睛都亮了,呼吸也跟着重了起来。 许大茂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得意极了。何雨柱,你不是能耐吗?不是当了什么破组长吗?这次任务要是搞砸了,我看你怎么跟杨厂长交代!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撤职,灰溜溜滚出轧钢厂的样子。 轧钢厂后门。 何雨柱站直了身子,从挎包里拿出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布袋子,里面装的是刚出锅的馒头和咸菜。 “李科长,兄弟们,出发前先垫垫肚子吧。”他笑着走过去,把布袋递给众人,“路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呢。” “还是何师傅想得周到!”一个保卫科的老队员笑着接过来。 何雨柱亲自把馒头一个个分下去,轮到那几个生面孔时,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异样。 “来,兄弟,吃个热乎的,路上有劲儿。”他把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递给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 第119章 废物! 那家伙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谢何师傅。”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又走向下一个人。 没人注意到,他分给那几个可疑队员的馒头,是昨晚在小厨房单独做的,里面加了点东西。 趁着大家吃东西的工夫,何雨柱走到一辆卡车旁,假装检查油布,手脚麻利地从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网。 那张网很薄,颜色跟油布差不多。他很快就把这张高级伪装网悄悄盖在了油布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辆车,才是真正装着特殊物资的卡车。 “出发!” 李卫国一声令下,两辆卡车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驶出了轧钢厂,汇入了清晨的车流。 车队一路向东,渐渐驶离了市区。道路两旁的楼房越来越少,换成了大片的农田和荒地,路也变得颠簸起来。 车厢里,何雨柱闭着眼睛靠在角落,好像睡着了。 其他人则显得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握着腰间的棍棒。 大概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队进入了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公路。 “哎哟……哎哟我的肚子……” 坐在车厢尾部的那个横肉男,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捂着肚子,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紧接着,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哼唧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 “不行了……李科长,停车,快停车!我……我要拉肚子!”横肉男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 车厢里另外两个何雨柱盯上的队员,也同样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李卫国从驾驶室探出头,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他们几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闹肚子了。”一个保卫科队员回答。 李卫国看了一眼荒凉的四周,有些犹豫。 “李科长,憋不住了,真憋不住了!” 看着那几个人疼得在车厢里快打滚了,李卫国皱着眉挥了挥手:“停车!给你们五分钟,快点!” “吱——” 两辆卡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那几个闹肚子的家伙像是得了大赦,连滚带爬地跳下车,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树林里。 车队一停下,周围一下就安静了。 何雨柱睁开眼,平静地看向路边的树林。 就在这时,树林里人影闪动,突然冲出来十几个手拿棍棒砍刀的蒙面人! “不好!有埋伏!”李卫国脸色大变,大声吼道,“抄家伙,准备战斗!” 车上的队员们乱成一团,纷纷拿起武器跳下车,紧张地围在卡车周围。 那群蒙面人来势汹汹,目标明确。 为首的光头蒙面人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后面的那辆卡车,它的油布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货车。 “兄弟们,东西就在那辆车上!给我上!” 光头大吼一声,带着大部分人手,恶狠狠地朝着那辆没有伪装网的卡车冲了过去。 一场混战眼看就要爆发。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那辆假目标卡车上时,何雨柱却只是安静地站着,挡在了另一辆真正重要的卡车前面。 何雨柱脸上一点也不慌,看着冲向假目标的光头那伙人,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 光头带着大部分人手冲向那辆没有伪装的卡车,押运队的人一下就慌了。 “顶住!都给我顶住!” 李卫国拔出警棍大声吼着,可他手下的保卫科队员面对这群匪徒,腿肚子都在打战,手里的棍子抖个不停,根本没法防御。 场面乱成一团。 “看好车,我过去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真正装着物资的卡车司机一愣,扭头看到何雨柱不知何时站在了车门边。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何雨柱手里多了一根伸缩铁棍,“唰”的一声甩开,变成了一根半人多高的长棍。 下一秒,何雨柱就动了。 他直接扑进了那群匪徒的侧面。 一个匪徒刚举起砍刀,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打中,“咔嚓”一声,手腕直接断了,砍刀也飞了出去。 他还没感觉到疼,一只脚就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匪徒倒飞出去三四米,砸在另一个同伙身上,两人当场就没了动静。 这一下,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匪徒动作慢了下来。 何雨柱没有停下。 他几步冲上去,手里的铁棍带着风声横扫而出。 “铛!铛!铛!” 一连串金属撞击声响起,三个匪徒手里的钢管和棍棒,被何雨柱的铁棍一下砸弯,巨大的力道震得他们虎口开裂,武器都握不住了。 不等他们反应,何雨柱已经到了跟前。 他一拳打中一人的脸,那人的鼻梁瞬间塌了下去,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 他跟着又一脚踢在另一人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剩下一个人吓坏了,转身想跑,却被何雨柱一把抓住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随手扔向了正准备围上来的另外两个匪徒。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看不清。 原本气势汹汹的匪徒,被他一个人冲得七零八落,地上躺倒一片,都在哀嚎。 李卫国和他的手下们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在人群里动手的何雨柱。这还是那个在食堂颠勺的何师傅吗? 远处土坡后面,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自己花钱请来的人,被何雨柱三拳两脚就打倒一片,气得低声骂道:“废物!一群废物!” 眼看情况不对,他猫着腰就准备溜。 他刚一转身,正在动手的何雨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冷冷地扫了过来。 何雨柱脚尖一勾,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子弹了起来,被他抓在手里。 他看都没看,手腕一抖,石子划出一道弧线,跨过几十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许大茂的脚踝上。 “哎哟!” 许大茂只觉得脚踝一阵剧痛,脚下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解决了许大茂,何雨柱再没顾忌。 他转过身,目光盯住了那个带头的光头。 光头也懵了,他没想到一个厨子这么能打。眼看手下的人倒了一地,剩下的也都在发抖,他知道今天栽了。 “撤!快撤!” 光头大吼一声,逼退面前的保卫科队员,转身就想往树林里跑。 可他刚跑两步,何雨柱就越过几人头顶,落在了他的前面,挡住了去路。 “想走?”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淡。 光头眼睛发红,把心一横,吼着举起开山刀,朝着何雨柱当头劈下:“我跟你拼了!” 第120章 审问许大茂 何雨柱没躲,左手快速伸出一下就抓住了光头拿刀的手腕。 光头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怎么也动不了。 他惊恐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右手的铁棍顺势往上一撩,棍头“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光头的下巴上。 光头眼前一黑,满嘴的牙混着血喷了出来,人就向后倒去。 何雨柱跟上一步,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把冰冷的铁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 剩下的匪徒看到老大被一招制服,吓得扔掉武器,怪叫着四散逃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被踩在脚下的光头浑身发抖,他看着眼前的何雨柱,感觉死亡离自己很近。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了一眼远处趴在地上的许大茂,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许大茂!” 光头嘴里满是血沫,含糊不清地吐出这几个字,身体抖得厉害。 何雨柱脚下的力道没有放松,冰冷的铁棍依旧架在他的脖子上,光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卫国和几个保卫科的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看着满地打滚的匪徒,再看看被何雨柱一个人就解决的场面,喉咙都有些发干。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都给我捆起来!”李卫国定了定神,冲着手下人吼道。 几个队员连忙找来绳子,手忙脚乱地将那些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匪徒一个个捆了个结实。远处趴在地上的许大茂也被两个队员拖了过来,他的脚踝肿得老高,脸上全是泥土和冷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卷着烟尘,飞速驶来,在车队旁一个急刹停下。车门打开,杨厂长和几个面色严肃的陌生人跳了下来。 当杨厂长看到眼前这片狼藉的景象时,也是吃了一惊。 满地都是哀嚎的匪徒,七零八落的武器,还有被拖到一旁捆得结结实实的许大茂和光头。而他派出的押运队,除了几个倒霉蛋受了点皮外伤,几乎没什么损失。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站在卡车前,手里还提着一根沾血铁棍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平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的哀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这是怎么回事?”杨厂长快步走过来,声音有些发紧。 李卫国擦了把额头的汗,上前一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当他说到何雨柱提前让几个内鬼闹肚子,又一个人冲进匪徒群中,三拳两脚就解决了战斗时,杨厂长和他身后的几个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杨厂长走到何雨柱面前,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辆真正装载着物资,被伪装网覆盖的卡车,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柱子……”杨厂长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何雨柱的手,用力的摇了摇,“这次,你又一次保住了国家的财产!” 直到此刻,他才向何雨柱说明了实情。 “车上装的,是市里文物商店一批需要紧急转移的古董字画。我收到风声,说有人盯上了这批东西,但内鬼是谁,有多少人,我心里没底。” 杨厂长的眼神很复杂,既有后怕,也有庆幸。 “所以,我才故意放出假消息,把后勤保障的任务交给你。没想到,你不仅揪出了内鬼,还把这些亡命徒一网打尽!” 何雨柱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成功挫败重大抢劫阴谋,保护国家财产,获得怨气值抽奖机会5! 叮!特殊奖励:体质强化液(中级)1!】 何雨柱心里有了计较,嘴上却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走到那个被捆着的光头面前,脸色沉了下来。 “说,许大茂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敢抢国家的东西?” 光头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何雨柱。 杨厂长会意,对何雨柱点了点头。 何雨柱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用手里的铁棍轻轻拍了拍光头的脸颊。“我耐心不好,你最好一次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铁棍冰冷的触感让光头打了个激灵。他知道,今天要是说不清楚,自己这条命可能就没了,为了活命,他不敢有任何隐瞒。 “是许大茂!是他找到了我们!”光头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他说车上装的是金条,抢到手分我们一半!我们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干了这糊涂事!” “金条?”杨厂长冷哼一声,“他从哪听来的消息?” “这个我不知道!”光头连忙摇头,“不过……不过我听他说,他这次是豁出去了。他说他搞到了一张地图,只要干完这票,拿到跑路的钱,就去后海那边挖宝贝,然后远走高飞!” “地图?什么地图?”何雨柱问道。 光头犹豫了一下,看到何雨柱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又赶紧说道:“我也是无意中听他跟瘦猴吹牛时说的。他说前阵子从一个快死的老头手里,连蒙带骗弄来了一张藏宝图,就藏在后海边上一栋没人住的旧宅子里。” “那宅子有什么特征?”何雨柱追问道。 “特征……”光头努力回忆着,“我想起来了!许大茂说过,那地图上画得清清楚楚,就在后海北沿那一块,院子门口有一棵歪脖子大槐树,旁边还有一个塌了半边的石狮子!” 歪脖子大槐树,塌了半边的石狮子。 何雨柱将这两个特征牢牢记在了心里。 杨厂长听完,和身边的几个陌生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对保卫科的人一挥手。 “把这些人,还有这份口供,全部带回市里,交给专案组,给我往死里审!我倒要看看,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是!” 匪徒和许大茂被拖上了卡车,很快,车队重新启动,押着犯人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现场只剩下何雨柱和杨厂长,以及那辆装着古董的卡车。 “柱子,今天的事,包括那张地图,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明白吗?”杨厂长严肃地叮嘱道。 “我明白。”何雨柱点了点头。 “这批古董,我会亲自派人护送。你先回去休息吧,厂里给你记大功!”杨厂长说完,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他推开家门,林晚秋正焦急地在院子里张望,看到他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柱子,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第121章 许大茂的藏宝图 “没事,都办完了。”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 吃过晚饭,何雨柱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光头说的话。 后海北沿,歪脖子槐树,残破的石狮子…… 许大茂处心积虑,甚至不惜抢劫国家财产,也要弄到手的宝贝,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他闭上眼睛,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许大茂想找的宝贝,他何雨柱要定了。 ...... 周末天气不错。 何雨柱没去厂里,起了个大早。他脱下厨师服,换了身半旧的工装,蹬了双旧解放鞋,头发也随便扒拉了两下。 镜子里的人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轧钢厂工人,丢人堆里都找不着。 林晚秋端来早饭,看他这身打扮,问道:“柱子,今天不歇着,这是要去哪?” “出去转转,找点老木料,看能不能给你打个新柜子。”何雨柱随口编了个理由。 林晚秋信了,就让他早点回来,没再多问。 吃完早饭,何雨柱骑上二八大杠,晃晃悠悠的出了四合院,往后海那边去了。 他没直接去后海北沿,反而在那一片的胡同里绕了几圈。他的目光扫过路上的行人,观察着有没有人注意自己。 确认没人跟着,他才把自行车停在一条小巷口锁好,走路朝着北沿过去。 后海边上,杨柳垂着,几个小孩在水边玩闹,看着很安静。 何雨柱走得很慢,眼睛仔细搜索着路边的院子。 光头说得很清楚,歪脖子大槐树,塌了半边的石狮子。这在老京城的院子里,应该挺好找。 他沿着岸边走了差不多两百米,步子停了下来。 他左手边,一个荒废的宅院在那儿。院墙塌了好几处,能看见里面长满了杂草。最显眼的,就是那个破烂的大门前。 左边的石狮子只剩下一个底座和半个身子,风化的痕迹很重。 院墙里头,一棵老槐树的树冠歪歪地伸出墙头,主干歪歪地朝着湖面长,就是那个“歪脖子”的样子。 找到了。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他没马上过去,而是继续往前走了几十米,假装看风景,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地方有点偏,来往的人不多,但偶尔还是有人路过。 他得找个机会进去,还不能被人看见。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座荒废的宅院上,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界面。 上次押运任务后,系统奖励了一次抽奖,他抽到了一个叫“物资识别眼”的新功能,一直没用过,现在正好试试。 他启动了物资识别眼。 眼前的世界好像没啥变化,但当他的视线集中到那座宅院上时,视野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扫描框。 他的目光从院门口开始,慢慢往里移。 【砖石,普通。】 【瓦砾,普通。】 【腐木,普通。】 一连串灰色的字在扫描框里闪过,院子前半截,几乎都是这些没用的东西。 何雨柱的眉头动了一下。许大茂费这么大劲,甚至铤而走险也要弄到的东西,就这么普通? 他的视线继续往院子深处看,越过那些杂草,最后落在了院子最里头,靠近后墙的一个角落。 那里的院墙已经全塌了,乱石头和碎砖头堆成了一个小土堆。 就在他的目光扫过那堆乱石底下的时候,一直没啥反应的系统界面,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 【检测到地下存在金属反应!】 【材质分析中……反应强烈,贵金属!】 何雨柱的心跳了一下。 找到了!东西就在那下面! 他吸了口气,准备找个机会翻墙进去,先把具体位置找准。 他刚抬脚,准备绕到院子旁边找个地方进去,一声大喝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站住!鬼鬼祟祟的,在那看什么呢!” 何雨柱的脚步停住,他慢慢转过身,看见三个戴着红袖章,一脸严肃的年轻人正大步朝他走来。 是破四旧的巡逻队。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怀疑:“你哪个单位的?在这废墟边上转悠什么?想搞封资修那一套?” 何雨柱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尴尬的表情。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那片废墟。 “同志,误会了,误会了。我……我就是路过,突然闹肚子,想找个地方方便方便。看这儿没人,就……”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加上他这身工人的打扮和不好意思的表情,看着就很真。 为首的年轻人眉头皱了皱,一脸嫌弃的表情。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滚滚!要方便去公共厕所!别在这碍眼!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这边晃悠,就把你带到街道办去问话!” “是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 何雨柱连连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头也没回。 他知道,今天这事是干不成了。这帮巡逻队到处乱转,白天在这里动手,太危险。 看来,只能等到晚上了。 他走到巷口,解开自行车的锁,心里想着晚上行动要带的工具。刚推着车准备走,迎面就走来一个人。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两人都愣住了。 “何师傅?” 对面那人正是前几天押运任务的负责人之一,市文物商店的李科长。 “李科长?您怎么也在这?”何雨柱也愣了一下。 李科长看见何雨柱,也很惊讶。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何雨柱的肩膀,看了一眼远处那座荒废的宅院,眼神有些复杂。 他快走两步,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了声音,试探地问道: “小何,你对这恭王府耳朵房,也感兴趣?” “恭王府耳朵房?”何雨柱重复了一句,看着李科长,“您知道这宅子?” 李科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那几个红袖章走远了,才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把他拽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小何,你胆子可真不小。”李科长压低了声音,“这地方可不是随便能转悠的。”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科长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这宅子,以前是前清一个大官的别院,算是恭王府的偏房,老百姓都叫它耳朵房。一直有传闻,说当年那位爷倒台的时候,家被抄了,可他最值钱的一批随葬品没被抄走,提前埋在了这院子里。” 第122章 李科长也盯上了! 随葬品。 何雨柱的眼皮跳了一下,脑子里瞬间就和系统扫描出的那个金色光点对上了。 李科长叹了口气,继续说:“这事儿,也是我们这些搞文物的,从野史里翻出来的。真假说不清,可要是真的,那批东西的价值,你想想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苦笑着说:“不过现在这个风声,谁敢动?别说挖了,就是在这多看两眼,都可能被当成封资修的余孽抓起来。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些小将们可不认人。” 何雨柱心里清楚,李科长今天出现在这,肯定不是偶然。他跟自己一样,也是听到了风声,过来踩点的。 “小何,上次押运的事,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李科长话锋一转,盯着何雨柱,“你这个人,我信得过。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事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东西就算挖出来,也到不了咱们手里,最后肯定是上交。”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你要是真有什么发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别的不敢说,帮你掌掌眼,看看东西真假,分个年代,我还是能办到的。” 何雨柱听明白了,李科长这话既是示好,也是在提醒他,这行水深,没个懂行的人,拿到东西也白搭。 “李科长您太看得起我了。”何雨柱憨厚地笑了笑,“我就是个厨子,哪懂这些。今天就是瞎转悠,您放心,我不多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李科长是个聪明人,但现在谁都不能信。这批宝贝,连许大茂都敢豁出命去抢,他何雨柱必须一个人干。 “那就好。”李科长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多问,只能点点头,“总之,多加小心。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李科长匆匆离去的背影,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没有立刻回家,在后海的胡同里绕了好几圈,还去供销社买了瓶酱油打了半斤酒,装作闲逛。确认身后没人跟着,他才骑车返回四合院。 刚进院门,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就从中院传了出来。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要死人了!天杀的棒梗,你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 是贾张氏的声音。 何雨柱推着车往里走,看到中院围了一圈人。秦淮茹正急得团团转,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大爷易中海在一旁皱着眉说:“秦淮茹,赶紧送医院去看看,总在地上躺着也不是个事。” “一大爷,我……我身上没钱啊。”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她眼角瞥见了走进中院的何雨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秦淮茹也顾不上邻居了,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柱子!” 她的声音又急又切,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柱子,求求你,借我点钱吧!我妈她刚才拉架,被棒梗不小心推倒了,好像闪了腰,疼得站不起来了!” 秦淮茹死死地抓着何雨柱的胳膊,不肯松手。 “求求你了,柱子,先借我二十块钱,我得赶紧送我妈去医院!这钱我下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个就还你!” 何雨柱看着死死抓住自己胳膊的秦淮茹,又看了一眼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院里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秦淮茹的哭声更大了,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何雨柱身上:“柱子,我妈她说最近天天吃糠咽菜,身子早就虚了,这一下摔得起不来了,还上吐下泻的,我看是快不行了!家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啊!” 吃糠咽菜?何雨柱心里冷笑,前两天还看见棒梗拿着肉包子在院里炫耀,贾家的日子过得可比院里大多数人家都滋润。 “秦姐,你先别急。”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他没有推开秦淮茹,反而伸手扶了她一下,“地上凉,老太太总这么躺着,没病也得躺出病来。借钱是小事,可现在去医院,挂号、检查、拿药,哪一样不要钱?二十块恐怕打不住。就算这次够了,下次呢?这病,得从根上解决。” 秦淮茹被他这番话说得愣住了,哭声都小了些,她呆呆地问道:“那……那你说怎么办?”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何雨柱的眼神很认真,“这事,得找组织,一次性解决了才行。” 他话音未落,也不管秦淮茹同不同意,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院外走。 “一大爷,院里先麻烦您照看一下,我带秦姐去就回!”何雨柱的声音远远传来。 易中海看着被何雨柱拉走的秦淮茹,眉头皱得更深了,心里总觉得今天这事透着一股邪乎。 秦淮茹被何雨柱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她心里又慌又乱,不停地问道:“柱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我妈还躺在地上呢!” 何雨柱一言不发,步子迈得又快又稳,直到两人站在轧钢厂工会办公室的门口,他才停了下来。 “到了。” 他不由分说,拉着秦淮茹就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工会的王干事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何雨柱拉着一脸慌张的秦淮茹,有些意外。 “何师傅?你这是……” 何雨柱松开秦淮茹,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沉重和恳切。 “王干事,我给咱们厂送困难职工来了!” 他声音洪亮,一把将秦淮茹推到身前,“这是咱们厂的秦淮茹同志,她婆婆病重,现在就躺在家里起不来,上吐下泻,眼看就不行了!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我寻思着,咱们工人有困难,第一时间就得找组织啊!” 他这一嗓子,办公室里其他几个正在办公的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秦淮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申请困难补助?那不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给厂里审查吗?她下意识地想去拽何雨柱的袖子,嘴唇哆嗦着:“柱子,别……我……我们……” “秦淮茹同志,你别急,先坐下说。”王干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表情严肃,他放下手里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家里具体是什么情况,跟组织说说。” 秦淮茹被几个干事盯着,两腿发软,身不由己地坐了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妈她……”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23章 釜底抽薪! “王干事,是这么回事。”何雨柱立刻接过了话头,他叹了口气,用一种充满同情的语气,把贾家描绘成了一个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的家庭,“……您想啊,家里三个孩子嗷嗷待哺,全靠秦姐一个人上班那点工资,实在是太难了,她婆婆年纪大了,营养跟不上,这不就病倒了嘛。” 王干事听着,同情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申请表。 “情况我们了解了。按照规定,申请困难补助,需要如实说明一下家庭的经济状况。秦淮茹同志,你家里现在有存款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向秦淮茹的心口。 她求助似的看向何雨柱,可何雨柱却正低着头,一副为她感到难过的样子,根本没看她。 “没……没有……”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蝇,头埋得低低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何雨柱突然“哎呀”一声,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这一下动静不小,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何雨柱一脸懊恼,他转向王干事,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王干事,您看我这脑子!秦姐她肯定是一时着急,给忘了,这事必须得跟组织说清楚!” 他转回头,看着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秦淮茹,用一种“好心”的语气提醒道: “秦姐,你忘啦?当初东旭哥走的时候,厂里不是发了一笔三百块的抚恤金吗?那笔钱可是巨款,你可得跟王干事说清楚钱花到哪儿去了,咱们是先进工人,可不能对组织有半点隐瞒啊!” “三百块!” 这两个字,如同平地起惊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三百块钱,在那个年代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那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好几年的开销了! 王干事脸上最后一丝同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他死死地盯着秦淮茹,声音冷得像冰。 “秦淮茹同志,有这回事吗?” 秦淮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惨白的脸色和死寂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好啊你个秦淮茹!”王干事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杯都跳了起来,“组织上念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厂里上上下下的同志也时常接济你们,你就是这么回报组织和同志们的信任的?手里攥着三百块的巨款,还天天在厂里哭穷,在院里占邻居便宜,现在居然还敢跑到工会来骗取困难补助!你的思想觉悟呢!” 秦淮茹再也撑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这次却是真的怕了。 “我……我错了……王干事,我错了……那钱是给棒梗他们留着以后上学娶媳妇用的,我一分都不敢动啊……” “不敢动?”王干事气得笑了起来,“不敢动就可以对组织撒谎吗!就可以欺骗同志们的感情吗!” 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得她抬不起头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干事的怒斥和秦淮茹压抑不住的哭声。 许久,王干事才停了下来,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哭成泪人的秦淮茹。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抓出一沓钱,重重地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让秦淮茹的哭声都停了。 王干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冰冷刺骨。 “隐瞒存款,欺骗组织,这种行为性质极其恶劣!但念在你婆婆确实病了,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厂里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他用两根手指,将桌上的钱推向秦淮茹。 “这次,就帮助你……” 王干事用两根手指,将桌上的钱推向秦淮茹。 “五块钱!拿着去给你婆婆看病!这是组织上最后的照顾!下不为例!”王干事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以后再敢隐瞒情况,欺骗组织,就不是扣你思想觉悟的帽子了,直接全厂大会通报批评!你自己掂量!” 五块钱。 几张纸币,就那么躺在桌上。 秦淮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张钱,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里面全是鄙夷和嘲讽。她的脸颊滚烫,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她立刻钻进去。 她伸出手,指尖发抖,试了好几次才捏起了那几张钱。 秦淮茹不敢抬头,也不敢看何雨柱,只是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了句“谢谢组织”,便跑出了办公室。 何雨柱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脸上还是那副为她感到惋惜的表情,心里没什么感觉。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1000!】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1000!】 何雨柱跟着站起身,对王干事和其他人鞠了一躬:“各位干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也是看秦姐家太难了,才想帮她找组织解决问题,没想到……” “不关你的事,何师傅,你这是好心。”王干事摆了摆手,脸色缓和了些,“要不是你今天把她带来,我们所有人都还被她蒙在鼓里!这种人,就是咱们工人队伍里的蛀虫!” 何雨柱又客套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纸是包不住火的。 不到半天,轧钢厂上下就传遍了。一车间的秦淮茹,家里藏着三百块钱,还天天在厂里卖惨哭穷,甚至骗到了工会,结果被食堂的何师傅当场揭穿,最后只拿了五块钱的补助。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从厂里飞回了四合院。 当秦淮茹捏着那五块钱,失魂落魄地回到中院时,发现原本围着贾张氏的人群已经散了。地上打滚的贾张氏也不滚了,正被棒梗和小当扶着,坐在门槛上。 院里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贾家指指点点,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同情,只剩下鄙夷。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藏着三百块钱,还天天跟我们哭穷。” “就是,前两天我还看她家可怜,给了她家两个窝头呢,真是喂了狗了!” “以后谁还敢信她家的话?满嘴没有一句实话!”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耳朵里。秦淮茹的脸白了又青,最后只能扶着墙,把贾张氏拖回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贾张氏的腰其实就是岔了口气,躺了一会儿,又被秦淮茹带回来的消息一气,居然自己缓过来了。她坐在炕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124章 五块钱的羞辱! “何雨柱!这个杀千刀的畜生!他这是要断了我们贾家的活路啊!”贾张氏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我……我跟他拼了!” 她挣扎着想下地,想冲到何雨柱家门口去撒泼骂街。 可她刚一动弹,就觉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刚才在地上打滚,又被气了个半死,她的精气神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她试了几次,最后只能颓然的重新倒回炕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一天之后,四合院里仿佛变了天。 贾家,彻底成了院里的孤岛。 以前,贾张氏往院子中间一站,哭天抢地,总有几个老姐妹上来劝慰几句。现在,她只要一出屋门,邻居们就立刻转身回家,关门闭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以前,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总能靠着几句软话,让旁边的邻居帮着搭把手。现在,只要她一出现,周围的人立刻端着盆子走开,离她远远的。 棒梗在院里也横不起来了,以前他抢别家小孩的东西,贾张氏还能出来护着。现在他要是敢动手,对方家长直接就找上门来,指着鼻子骂,贾张氏连出来对骂的力气都没有。 贾张氏彻底蔫了,整天躺在炕上,连骂人的声音都小了许多。秦淮茹在厂里也抬不起头,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 贾家在四合院里,仿佛“隐形”了一般,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何雨柱的日子却越过越舒坦。没了贾家的骚扰,他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后海那座宅院上。 这天夜里,何雨柱刚把准备好的工具收进挎包,准备等林晚秋睡熟了就出门行动。 窗外月色清冷,院子里静悄悄的。 就在这时,他家的大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迟疑。 何雨柱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低声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苍老而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传了进来。 “柱子,开开门……我……我是你一大爷。” 何雨柱拉开门闩,门外站着的人,让他眼神微微一凝。 是易中海。 他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门外,没穿他那身八级钳工服,只套着一件单薄的旧褂子。院里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本就佝偻的背影看着更加凄凉。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窝深陷,那双以往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一片浑浊。 就一个晚上没见,这位在院里当了几十年一大爷的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易中海没有进来,只是扶着门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柱子……” 他张了张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了下来。 “我……我错了……” 这个在院里要了一辈子脸面,端了一辈子架子的老人,就这么当着何雨柱的面,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我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算到……贾家那个棒梗,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算是看透了,指望不上他……” “你一大妈……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今天又被贾家的事气着了,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易中海的声音哽咽,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一大爷求你了……看在……看在以往我教你手艺的情分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老头子……”他伸出干枯的手,想去抓何雨柱的衣角,却又不敢,“等我老了,干不动了,你……你每天给我一口饭吃就行,我不多要,一口饭……别让我饿死在屋里……” 他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抱着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传了出来。 何雨柱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扶,也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院子里只剩下易中海的哭声。 过了很久,哭声小了些,易中海抬起头,用充满乞求的目光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大爷。” 他看着易中海,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当初,你为了你的养老大计,明里暗里逼着我娶秦淮茹,想让我当牛做马养活贾家一大家子的时候,你想过我的将来吗?” 易中海的身体猛的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何雨柱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声音依旧平淡。 “当初,你眼睁睁看着贾家像吸血虫一样扒着我,吸我的血,吃我的肉,你站在一边,一遍遍劝我大度,劝我别跟孤儿寡母计较的时候,你想过我何雨柱,也会有老的一天吗?” 易中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惊恐的看着何雨柱,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何雨柱的目光冷了下来,没有一丝温度。 “当初,你为了你那个养老算盘,把我当个傻子一样算计来算计去,把贾家当成拴住我的锁链,好让你老了有个保障的时候,你跟我提过一丝一毫的情分吗?” 每一个字,都让易中海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易中海,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一大爷,你今天来找我,就是因为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发现,你选的那个养老继承人是个废物,你的算盘落空了,你怕了。” “满院子里,你扒拉了一圈,发现只有我这个被你算计了半辈子的傻子,你还觉得能捏得动,能再算计一次,所以你才来的。” “我说的,对吗?” “哇——” 易中海再也撑不住了。他所有伪善的面具,所有自以为是的算计,在何雨柱这几句话下,被撕的粉碎。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放声嚎哭,那哭声里再没有了算计和乞求,只剩下空洞。 他一生的谋划,一生的脸面,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退回屋里,伸手拉住了门。 “吱呀——” 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最后“咔哒”一声,门闩落下。 门外,是易中海撕心裂肺的哭嚎。 门内,何雨柱的人生,再也不会被任何人算计和绑架。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1500!】 【叮!其伪善人设彻底崩塌,怨气系统奖励:精神力强化(初级)!】 第125章 这宝贝竟然跟刘老头有关!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何雨柱脑海深处弥漫开来,扫清了刚才的烦躁。他的头脑变得格外清明,感官也敏锐了许多,窗外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远处胡同里传来的几声犬吠,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晚秋睡得很熟,呼吸平稳。何雨柱动作很轻,换了身深色的旧工装,把工兵铲、麻绳和手套都塞进了帆布挎包里。 他站在床边看了林晚秋一会儿,才悄悄带上门,推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 精神力强化后,他的感觉敏锐了很多。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胡同还是那个胡同,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特别清晰。百米外窗户的吱嘎声,巷子里野猫的呜咽声,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围所有的动静。 快到后海北沿时,何雨柱提前下了车。他把自行车锁在一棵大树后,贴着墙根的阴影,往那座荒废的宅院摸过去。 白天那几个红袖章提醒了他,这种地方晚上肯定也有人盯着。 果然,刚靠近宅院,他就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他不用回头,精神力已经锁定了斜后方藏着的两个人,身上有烟味,还有一股熬夜的疲惫感。 是街道办的联防队员。 何雨柱脚步没停,拐了个弯,绕到宅院的另一边。他悄无声息地翻过半塌的院墙,落地没有一点声音。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在月光下晃来晃去。空气里全是烂草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没有犹豫,凭着白天的记忆和系统定位,直接朝着院子最深处那片塌了的后墙走去。 那堆乱石和碎砖底下,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何雨柱戴上手套,从挎包里拿出工兵铲。他没立刻动手,而是闭上眼,把精神力散开。 周围很安静,那两个联防队员还在老地方抽烟,远处胡同口偶尔传来自行车的铃声。 安全。 他睁开眼,目光专注起来。他用工兵铲探入碎石堆,没有使劲挖,而是小心地把表面的碎砖和石块一块块挪开。 这个活很枯燥,也费力气,但他很有耐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额头上冒出了汗。当他搬开一块破石板时,工兵铲的尖碰到了下面的泥土。 他弯下腰,扒开松软的土,开始往下挖。 泥土很湿,有股很重的土腥味。挖了大概半尺深,铲尖传来一声沉闷的轻响,听着像是碰到了什么腐朽的木头。 何雨柱心中一动,扔掉工兵铲,直接用手刨。 很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露了出来。他清理掉周围的泥土,坑底躺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 木盒不大,就跟鞋盒差不多,看不出是什么木头做的,整个都黑了,被土泡得不成样子,边角都烂了,上面捆的金属条也锈成了一堆渣。 何雨柱没有马上动它。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泥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那里有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他伸手过去,小心地捏起那个东西,用手指搓掉上面的泥。 一枚旧铜钱出现在他手心。 铜钱是暗黄色的,包浆很厚,上面的字却很清楚。正面是“乾隆通宝”四个字,背面的满文也看得清。 就在他拿起铜钱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物资识别眼启动……】 【名称:乾隆通宝(样钱)】 年代:清乾隆四十五年(约1780年) 【材质:精炼黄铜】 【状态:保存完好】 特殊信息:此为皇家造办处未流通之试铸样钱,用料及工艺远超普通制钱。经检测,此铜钱与宿主拥有的黄花梨圈椅,曾属于同一批皇家造办处物资,由同一批工匠制作完成。 何雨柱脑子嗡的一声。 黄花梨圈椅! 皇家造办处! 他瞬间想起了那个把圈椅托付给他的木匠刘老头! 刘老头说过,他祖上是宫里造办处的木匠,那把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 之前何雨柱没往深处想,可现在,这枚同样出自造办处,还和圈椅是同一批的样钱,出现在了这里! 这绝对不是巧合! 恭王府的耳朵房……前清大官的别院…… 一个念头在何雨柱心里冒了出来。 当年那位大官,或者说,这宅子的主人,会不会就是刘老头的祖先?或者跟他祖先关系很深? 这批所谓的随葬品,根本就不是从墓里出来的,而是那个工匠在清末的时候,从宫里想办法带出来藏在这里的! 许大茂费尽心机弄来的藏宝图,李科长从野史里翻出的传闻,所有线索的源头,竟然都指向了自己那把黄花梨圈椅! 这个发现让何雨柱的心跳都乱了。 这批宝藏的价值和意义,恐怕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大。这不只是金银财宝,而是一段被埋起来的历史,一个皇家工匠家族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这枚样钱,只是个开头。 真正的好东西,应该还在那个烂木盒里。 何雨柱把铜钱小心放进口袋,目光重新看向坑底。 他的手慢慢伸向那个看着一碰就碎的木盒。 盒子里到底是什么?是金银?是珠宝?还是像这枚样钱一样,记录着那段历史的更珍贵的东西? 何雨柱的指尖碰上盒盖,冰冷粗糙,带着木头烂掉后的颗粒感。他没敢用力,用指尖顺着盒盖的缝隙小心地撬动,生怕一使劲就把这脆得不行的盒子给弄散架了。 “咔。” 一声轻响,烂透了的榫卯结构彻底断开。 盒子里面,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圆筒状东西正静静躺着。油布的颜色已经发黑,但包的手法很专业,隔绝了大部分湿气。 何雨柱伸手把东西拿出来,分量很轻。他把油布放到腿上,一层层地解开,一股陈年的墨香和纸张的味道混着土腥味钻进鼻子里。 油布的最里层,是一卷画轴。轴头是普通木料,已经有点变形了。何雨柱屏住呼吸,把画卷慢慢地展开。 画上是一个穿着明代宫装的仕女,正靠窗坐着,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眼神却看着窗外,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思念。画师的笔法很细,仕女的衣服褶皱和发丝光泽都画得活灵活现。整幅画看着华贵,又透着一股寂寞。 画卷的右下角,盖着一个小印章,但字迹模糊,看不清是什么。落款处,是一个他从没听过的名字。 就在他看画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物资识别眼启动……】 【名称:明代佚名宫廷画师真迹《宫怨图》】 年代:明崇祯年间】 第126章 木盒开启 【价值:极高。此画所用纸张为“澄心堂纸”,颜料为西域进贡的矿物颜料,皆为当时宫廷顶级贡品,具有重大历史研究价值及艺术价值。】 崇祯年间,宫廷贡品。 何雨柱的心跳了一下。这幅画的价值,恐怕比一箱金条高得多,是真正能传世的宝贝。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把这幅《宫怨图》和那枚乾隆样钱一起收进了系统空间背包。空木盒被他放回坑底,他用工兵铲把土重新填回去,又把那块大石板搬回原位,最后抓了几把碎石和杂草,随意地洒在上面。 做完这些,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现场看起来和他来之前没什么两样,就是一片普通的废墟。 夜风吹过,有点凉。他整理好挎包,准备从原路翻墙走人。 就在他刚迈出脚,脑子里那阵熟悉的嗡鸣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危机预警系统。 这次的预警信号很清楚,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来源就在不远处。 何雨柱的动作没停,装作只是来解手的路人,活动了下手脚,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地朝着之前翻进来的那处塌墙走去。他的脚步很随意,精神力却瞬间散开,笼罩了周围百米的范围。 很快,他“看”到了。 在宅院斜对面,一条小胡同的拐角阴影里,三个身影正死死地盯着他。为首那人正是许大茂,他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他身边还站着两个男人,身形彪悍,不是什么好人。 原来,自己也被盯上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轻巧地翻出院墙,落地后还伸了个懒腰,才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胡同的阴影里,许大茂旁边的一个壮汉压低声音说:“茂哥,这孙子出来了!现在动手不?” “动个屁!”许大茂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眼睛里全是贪婪,他咬着牙说,“他肯定是来踩点的!他一定是从哪搞到了确切消息,知道宝贝就埋在这院子里!” 许大茂并没看见何雨柱挖出了什么,夜太黑,距离也远。但他看见何雨柱从院子最深处出来,这让他认定了,自己的藏宝图是真的,而何雨柱这个王八蛋,也盯上了这批宝贝! “妈的,何雨柱,你个厨子也想跟我抢宝贝?做梦!”许大茂脸上露出了狞笑,他转头对身边的两个手下吩咐道:“他一定是找到了具体埋东西的位置!咱们不用费劲找了!” 许大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阴狠地说:“去,把咱们所有能叫来的人都叫上!家伙都带齐了!明天晚上,等天一黑透,咱们就动手!” “茂哥,是直接进去挖?” “挖什么挖!”许大茂狠狠地啐了一口,“何雨柱今晚踩好了点,明天肯定会来动手!咱们就守在这,等他把东西挖出来,咱们再出去,连人带东西,一起给他办了!”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打倒在地,自己抱着一箱金银财宝远走高飞的场景,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办完这一票,咱们就有钱跑路了!到时候天高任鸟飞,谁他妈还认识谁!” ……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平稳地穿行在安静的街道上。 许大茂那些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他的精神力捕捉到,在他脑海中清楚地回放。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许大茂,你这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终于要跳墙了。 我这网早就给你张好了,就等你一头撞进来。 回到四合院,推开家门,屋里一片安静。 林晚秋已经睡熟,呼吸平稳,侧卧的身子在月光下勾勒出柔和的曲线。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轻手轻脚地脱下外套。 白天的喧嚣和夜里的凶险,在踏入家门的这一刻,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他心念一动,那幅刚刚到手的《宫怨图》和那枚乾隆样钱,便被妥善地存放在系统空间之中。做完这一切,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好像只是办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大茂。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冷意。 那个家伙现在肯定得意得很,自以为算无遗策,布下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口袋,就等着自己明天晚上傻乎乎地钻进去。 许大茂的算计,何雨柱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他看见自己从院子最深处出来,就一定会认定自己只是踩点,真正的大头还在地下埋着。所以他会叫齐人手,守株待兔,等着自己把“宝贝”挖出来后,再来个黑吃黑。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自己从来不是那种按常理出牌的人。 更何况,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给猎物留下任何准备的时间。 “将计就计?” 何雨柱在心里摇了摇头。不,那太慢了。他要打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时间差。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里屋,心念再次沉入系统商城。上次任务的奖励还没怎么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低级易容套装:包含高分子仿真人皮面具一张,可改变脸部基础轮廓;速效染发剂一瓶;特效嗓音模拟器一个。兑换所需怨气值:2000点。】 “兑换。” 【叮!兑换成功!剩余怨气值:1000点。】 东西到手,何雨柱没有一丝犹豫。他走到镜子前,按照说明书,迅速地给自己“上妆”。 几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那个身板挺直,眼神锐利的年轻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瘦削老头。他的脸颊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嘴角耷拉着,眼神浑浊,看着就是个常年在街上讨生活,被风霜打磨的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的糟老头子。 何雨柱对着镜子,试着佝偻下身子,咳嗽了两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苍老。 他从墙角翻出一个积灰的破麻袋,又从门后抄起一根顶端带着铁钩的细竹竿。往肩上一扛,镜子里的形象就更活了。这副打扮,走在大街上,就是一个最不起眼的捡破烂的。 就在这时,他那强化过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了远处胡同口传来的低语。 是许大茂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都记住了,明天晚上九点,就在这集合!家伙都带利索点!等何雨柱那孙子一出来,什么都别问,先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127章 螳螂捕蝉! “茂哥,放心吧!保证让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另一个粗哑的声音谄媚地附和着。 “行了,都散了,别在这杵着,让人看见了不好。明天晚上,干完这一票,咱们就发了!” 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胡同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确认四周没人后,分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何雨柱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不协调的冷笑。 明天晚上? 他背上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破麻袋,佝偻着身子,推开了院门。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夜更深了。 何雨柱没有骑车,他学着那些真正捡破烂老人的样子,步履蹒跚,拖着那根细竹竿,沿着墙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竹竿的铁钩在地上划过,发出一阵阵“刺啦刺啦”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精神力完全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许大茂那三个人已经走远,街道联防队的人也换了班,正凑在街角的岗亭里打瞌睡。 一切都很安全。 他再次来到那座荒废的宅院前,没有像上次那样翻墙,而是用手里的铁钩,轻而易举地就拨开了那扇破烂木门早已锈死的门栓。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在夜里传出老远。 何雨柱毫不在意,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仿佛这里就是他自己的家。 他没有去后院,而是直接走到了院子正中的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旁。 他把麻袋和竹竿扔在地上,搬开盖在井口的几块烂木板,探头朝下看了看。 井不深,底下堆满了多年的落叶和垃圾,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气。 何雨柱的脸上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他从挎包里拿出那把工兵铲,三两下就在井边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半米见方的浅坑。 他要做一个局,一个让许大茂自己跳进来的死局。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之前挖出来的那个已经烂掉的空木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坑底。然后,他又从商城里,花了一百点怨气值,兑换了一块看起来很像金条的黄铜块,用一块破布包好,塞进了空木盒里。 做完这一切,他把土填了回去,只在最上面虚掩了一层。从表面看,就像是有人匆匆挖开,又匆匆掩埋过一样,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他站起身,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然后,他走到那口枯井边,看着井底的垃圾,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脱下外套,从里面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用钳子拧成一个特殊的形状。 这还没完。 他再次打开系统商城,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飞速扫过,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件不起眼的东西上。 【强效腹泻粉(无色无味版):微量即可引发剧烈腹泻,效果持续十二小时。兑换所需怨气值:50点。】 何雨柱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森白的牙齿。 “兑换十份。” ...... 夜很深,一个驼背的身影从胡同里走了出来。他扛着个破麻袋,手里拖着根竹竿,顶上的铁钩在土路上划出刺啦刺啦的响声。在这安静的夜里,这声音特别清楚。 街角岗亭里,两个巡逻的联防队员探出头看了一眼。 “哪来的叫花子,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刨食。”年轻的那个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别管他,冻不死就行。这种人多了去了。”年长的打了个哈欠,把头缩了回去。 他们看了一眼那个走路打晃的糟老头子,就没再理会。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扫了一眼岗亭,拖着竹竿继续朝那座荒废的宅院走去。 何雨柱没再翻墙,直接走到破了一半的大门前。门洞黑漆漆的,他弯腰从门板的破洞钻了进去,动作很熟练,一点也没遮掩。 院子里一股烂草和土腥味。他没管自己布置的假现场,直接穿过前院,来到后院那片塌墙下面。 还是昨天那个位置。 何雨柱扔掉麻袋和竹竿,从挎包里拿出工兵铲。 这次他没再小心清理,抡起工兵铲就往下砸。 “哐!哐!哐!” 石块和泥土被刨开,声音在院子里很响。他的动作很快,一点也不怕被人发现。 他很快挖开了昨晚回填的浅坑。看见坑底那个当诱饵的烂木盒,何雨柱看都没看,一铲子就把它挑飞了。木盒摔在草丛里,碎了。 何雨柱站在坑边,用工兵铲继续往下挖。 坑很快就挖深了。挖到快一米深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又挖了半米左右,铲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声音很沉,像是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何雨柱眼神一动,扔掉工兵铲,蹲下用手开始刨土。 很快,一个用厚油布包着的箱子露了出来。 这个箱子比之前的木盒大很多,有半米见方。外面的油布刷了厚厚的桐油,埋了这么多年还没坏,把里面的东西保护得很好。 何雨柱吸了口气,用工兵铲插进箱子和土的缝隙,使劲一撬。 “起!” 他低喝一声,把那个沉重的箱子从坑里撬了出来。 何雨柱把箱子拖到平地上,用匕首划开油布。里面是个刷了桐油的樟木箱,接缝处包着铜皮,上面挂着一把锈死的铜锁。 他拿起工兵铲,对准锁孔用力一砸。 “咔嚓!” 锁芯断了。 何雨柱伸手掀开箱盖。一股樟木和旧纸张的味道传了出来。 箱子里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塞满了棉絮和稻草,中间放着三件用棉布包着的瓷器。 何雨柱屏住呼吸,小心地拿出最大的那个包裹。 他解开棉布,一个大的青花龙纹盘子露了出来。盘子有四十公分宽,胎底很白,盘心画着一条五爪龙在云里翻腾,龙鳞和龙须都画得很清楚,看着很有气势。 何雨柱把大盘放在一边,又拿出第二个包裹。 这是一个青花缠枝莲纹的梅瓶。瓶子造型很好看,上面画满了缠枝莲花,青花颜色在月光下泛着光。 何雨柱的呼吸有点快,他拿出最后一个包裹。 打开后,是一个带盖子的青花大罐。罐身上画的不是龙和花,而是一幅人物故事图,有亭台楼阁,还有几个古装人物,画得很生动。 他把三件瓷器放在一起,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物资识别眼启动……】 【检测到清乾隆官窑青花龙纹大盘一件!】 【检测到清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梅瓶一件!】 第128章 许大茂自投罗网! 刘安。 这两个字在何雨柱的脑海中,和木匠刘老头的名字重合了。 那个临终前把黄花梨圈椅托付给自己的老人,那个祖上在清宫造办处当差的老工匠。 何雨柱握着玉佩,手感很润。玉佩上雕刻的五爪游龙,在月光下鳞甲和龙须都很清楚,连眼神都刻画的很好,工艺不一般。 刘老头的祖先,恐怕就是这位刘安。这箱子里的东西,是这位宫廷匠人在王朝末年,用自己的智慧和胆魄,为家族留下的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清晰的响起。 【叮!物资识别眼深度分析启动……】 【名称:清代宫造龙凤合璧佩(龙佩)】 【年代:清乾隆中期】 【材质:特级和田羊脂白玉】 【状态:完美】 【特殊信息:此玉佩为一对,乃乾隆帝御赐造办处大匠之物。尚有凤佩流落在外,根据能量残留痕迹分析,其极有可能与故宫博物院某件馆藏珍品有关联。 凤佩……故宫…… 何雨柱没想到这块小小的玉佩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线索。他把龙佩握在手里,然后心念一动,地上的青花三珍、樟木箱子和玉佩,全部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黑漆漆的坑洞,并未回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准备从原路离开。 就在这一刻,一股强烈的警兆在他脑中响起! 是危机预警系统在示警! 何雨柱身体一顿,但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院墙的方向。 他的精神力瞬间散开,笼罩了整个宅院内外。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 院墙之外,七八道身影正手持着棍棒砍刀,从三个方向迅速朝着宅院包抄过来。他们动作很快,目标明确。 为首那人脸上满是兴奋,正是许大茂! 他竟然提前来了! 包围圈正在飞速收拢,一道粗哑的声音在何雨柱的精神力感知中响起。 “茂哥,不是说明儿晚上再动手吗?怎么……” “闭嘴!我改主意了!”许大茂的声音很阴险,他死死盯着院子里那片被挖开的土地,眼中全是贪婪,“夜长梦多。万一何雨柱这孙子今晚就把东西运走了,咱们就白忙活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满是疯狂。 “我刚才想明白了,他今天白天来踩点,晚上就动手,说明这孙子比我们还急!咱们现在就冲进去,打他个措手不及!今晚,就让他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都给老子吐出来!” “茂哥英明!”旁边的混混立刻拍起了马屁。 听着他们的对话,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本来打算等明天晚上,再收拾这帮人。 没想到,许大茂自己提前找上门来了。 也好。 省得再等一夜了。 何雨柱拎着工兵铲,从土堆后面走了出来,站到了院子中央的月光下。 他的出现,让正在悄悄合围的许大茂等人动作猛地一僵。 “何……何雨柱!”许大茂没想到何雨柱发现得这么快,而且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愣了一下后,许大茂的表情变得更狠了。“他妈的,就他一个人!兄弟们,别怕!他肯定把宝贝藏身上了!给我上!卸了他胳膊腿,谁第一个把他放倒,我多加一百块!” 重赏之下,那七八个混混眼中的犹豫被贪婪盖过,他们发出一声怪叫,挥舞着手里的棍棒,恶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 夜风吹过,带着一股杀气。 何雨柱看着冲上来的混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随手扔掉工兵铲,右手手腕一抖。 “唰!”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一根黑色的高强度合金伸缩棍,在他手中瞬间甩开,变成了一根半人多高的长棍,棍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没有后退,迎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一步踏出。 那两人脸上带着狞笑,手中的钢管一左一右,带着风声朝着何雨柱的脑袋和下盘砸来,配合得很默契。 何雨柱的眼神很平静,身体一侧,就躲过了砸向头部的钢管。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棍猛地向下一沉。 “铛!”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根砸向他小腿的钢管,被他的铁棍精准地磕在正中。巨大的力道顺着钢管传回去,那个混混只觉得虎口一麻,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钢管再也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不等他反应,何雨柱的棍子没停,顺势向上一挑。 “噗!” 冰冷的棍头,结结实实地戳在了另一个混混的胸口。 那混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骨头都快断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紧跟其后的另一个同伙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当场就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一下发生的太快,剩下的几个混混都看呆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包围圈,瞬间就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剩下的几个混混动作齐齐一顿,眼神里全是害怕。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一起上!他再能打也只有一双手!”许大茂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大声吼道。 那几个混混对视一眼,把心一横,怒吼着再次围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三人一组,手中的棍棒从上中下三路,同时封死了何雨柱所有闪躲的空间。 何雨柱看着这围攻,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脚下一错,不退反进,直接冲到了其中一人的身边。 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何雨柱的动作,就感觉脖子被一只铁手掐住了。 何雨柱左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半个身子都提了起来,直接当成了一面人肉盾牌,挡在了自己身前。 “铛!铛!” 另外两个混混收不住手,两根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己同伴的后背和肩膀上。 “啊!” 那被当成盾牌的混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何雨柱没有丝毫怜悯,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发力,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狠狠地甩向了另一边的两个混混。 三人顿时撞成一团,东倒西歪。 趁此机会,何雨柱的身形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冲到了最后一个落单的混混面前。 那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一转身,一股凌厉的劲风就从背后袭来。 “砰!” 第129章 许大茂的末路! 何雨柱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重重抽在他的后腰上。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那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七八米远,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打手,就这么被何雨柱一个人摧枯拉朽般的全部放倒。 整个荒废的院子里,只剩下了一片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站在远处的许大茂,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惊骇,再到此刻的呆滞和恐惧,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了看站在月光下,手持长棍,连大气都没喘一下的何雨柱,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他妈还是那个在食堂颠勺的傻子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何雨柱就那么拎着一根黑铁棍站在月光下,呼吸平稳。 他的眼神很平静,许大茂看到这眼神,只觉得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气。他想跑,可腿却不听使唤。 “你……你……”许大茂喉咙发干,牙齿都在打战。 何雨柱没有说话,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许大茂走了过去。 平稳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许大茂的心口上。 这股压力反而让许大茂生出了最后的疯狂,他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傻子!你他妈的还真敢动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 他大声吼着,想给自己壮胆,“识相的,现在就把宝贝交出来!老子还能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给你留条活路!”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还在嘴硬的许大茂。 他晃了晃手中的合金长棍,棍梢在空中划出一道破风声。 “宝贝就在这。”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淡,“有本事,你自己过来拿。” 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的同伙,再看看何雨柱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心里的防线彻底垮了。 许大茂怪叫一声,那副凶狠的模样瞬间消失,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院子唯一的出口,那个破烂的院门疯了一样冲过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跑得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何雨柱看着他连滚带爬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他没有立刻去追,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 就在许大茂半个身子已经钻出那个破门洞的时候,何雨柱手臂一甩。 “嗖!” 石块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门洞旁边的墙壁上,碎石飞溅,擦着许大茂的耳朵飞过去,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啊!” 许大茂吓得魂都快没了,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胡同,头也不敢回。 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深夜的胡同里,一场追逐开始了。 许大茂跑得肺都要炸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两条腿像火烧一样。他不敢回头,他能清楚地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始终和他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那个声音,比任何嘶吼都让他害怕。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脚下被一个破瓦罐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啃了一嘴泥。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身后,何雨柱的脚步依旧平稳,就那么跟在后面。 终于,许大茂冲到了巷子的尽头。 当他看清眼前那堵两人多高,光秃秃的墙壁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是死胡同! 他猛地转过身,何雨柱正堵在巷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别……别过来!” 许大茂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滑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难闻的骚臭味散开。 “我错了……柱子,不,柱子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被猪油蒙了心!”他一边哭一边拼命地磕头,“你放过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是李卫国!是轧钢厂的李卫国跟我说的,他说车上是金条!都是他设计的!”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把别人卖了。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烂泥一样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手里的铁棍在地上轻轻拖动,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许大茂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铁棍,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不要……” 就在何雨柱走到他面前,举起铁棍的时候。 “哔——!” 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 “不许动!” “全都站住!我们是民警!” 几道手电光从胡同口猛地照了进来,把狭窄的巷子照得跟白天一样。 三个穿着警服,手持警棍的民警快步冲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巷子里的情景,一个拿着铁棍,一个瘫在地上,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尿骚味。 为首的民警厉声喝道:“怎么回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何雨柱很配合地松开手,合金棍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哐当”声。 许大茂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民警的大腿,嚎啕大哭。 “警察同志!救命啊!他要杀我!他要杀人灭口啊!” 民警皱了皱眉,把他拽了起来,一股刺鼻的骚味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到底怎么回事?”民警的目光转向何雨柱,带着审视。 何雨柱还没开口,另一个民警已经拿着手电筒,照向了不远处那个荒废的院子。 “队长,你快来看!这里面……躺了一地的人!” 为首的民警脸色一变,立刻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那几个被何雨柱打倒的混混,连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大茂,全都被控制了起来。 为首的民警走到何雨柱面前,神情严肃:“同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情况复杂,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调查。” “应该的。”何雨柱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看着被两个民警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许大茂,何雨柱知道,这个纠缠了自己半辈子的邻居,他的人生,彻底完了。 而自己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130章 李科长深夜来访! 为首的民警收回了审视的目光,点了点头。 “何雨柱同志,这次你算是正当防卫,还协助我们抓捕了一伙犯罪分子,这是立功表现。我们会把情况如实上报。” 从派出所出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何雨柱骑着车,穿过晨曦中寂静的胡同,身上还带着派出所里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回到四合院,院里静悄悄的。 他推开家门,林晚秋还在熟睡,呼吸均匀。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悄悄换下衣服。 他没有立刻躺下睡觉,脑子里异常清醒。 那批东西,青花三珍,明代古画,还有那块牵扯着刘老头身世的龙佩,每一件都是国宝级的重器。 直接上交?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被否决了。 一个轧钢厂的厨子,从哪得来的这些东西?怎么解释来源?这背后牵扯的麻烦,比许大茂这种货色要大得多。目标太大,容易引火烧身。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向窗外,脑海里浮现出李科长那张既精明又带着几分谨慎的脸。 通过他,是最好的选择。 李科长是文物商店的科长,是官方的人,懂行,也有渠道。把东西通过他的手交上去,既能保证东西的安全,又能给自己披上一层完美的保护色。 一个热心群众,偶然发现了文物,通过正规渠道上交国家。 这个身份,干净,安全。 想通了这一点,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他躺上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像往常一样,神清气爽地去食堂上班。 刚一进院门,几个早起的大妈就围了上来,眼神里全是好奇和探究。 “柱子,听说昨晚许大茂被警察抓走了?院里后半夜来了好几趟警车呢!” “是啊,还铐着好几个人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摆了摆手。 “嗨,多大点事。许大茂喝多了,在外面跟人耍酒疯,打起来了。我就是路过,去派出所做了个证人。”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合情合理。院里的人都知道许大茂那点德性,喝多了惹事太正常了。 众人听了,也就信了七八分,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一场足以改变四合院格局的风波,就被他这么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中午,轧钢厂食堂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颠着大勺,正炒着菜,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焦急的身影,却直接穿过打饭的人群,走到了后厨门口。 “何师傅,你出来一下!” 是李科长。 他额头上全是汗,脸色也不太好看,看到何雨柱,就像看到了救星,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拉到了食堂后面的杂物间。 “砰”的一声,杂物间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李科长喘着粗气,他扶着墙,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何,我听说了,许大茂昨晚因为‘聚众斗殴’被抓了?” 何雨柱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有数,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李科长见他承认,神色更加急切,他凑近一步,几乎是贴着何雨柱的耳朵问:“是不是……是不是跟那宅子有关?” “嗯。”何雨柱再次点头,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想抢东西,被我撞见了。” 李科长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的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声音都变了调:“东西呢?你……你拿到东西了?” 他不敢想,如果那批东西真的落到了许大茂那种人手里,会是怎样的下场。要么被他藏起来,要么就被他卖到黑市,流落海外,那将是国家巨大的损失。 何雨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从焦急到紧张,再到此刻眼神中那一抹掩饰不住的期盼。 杂物间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许久,何雨柱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平,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李科长的耳边炸响。 “拿到了。” 李科长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三件青花瓷,一块玉佩,还有一幅古画。” 何雨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字一句,清晰地将自己昨晚的收获说了出来。 每说一样,李科长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青花瓷……玉佩……古画……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作为文物商店的科长,太清楚这些东西背后可能代表的价值了。 “东西……东西在哪?”李科长的声音已经沙哑,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仿佛这小小的杂物间里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李科长,”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想通过你,把这些东西,全都上交给国家。” “上交给国家。” 这六个字,让李科长心里一震。 他那张涨红的脸先是愣住,接着,一股激动和佩服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抓住何雨柱胳膊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小何……你……你说真的?” 李科长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光是几件文物,更是一个人的觉悟和胸怀。 何雨柱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样的!”李科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松开何雨柱的胳膊,激动的在原地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东西呢?东西现在在哪?安全吗?” 这才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放心,李科长,东西在我这,很安全。”何雨柱的声音很稳,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东西有点多,我现在拿不出来。这样,等晚上下了班,我直接送到文物商店后门,咱们在那交接,你看怎么样?” “行!就这么办!”李科长当即拍板,“我这就回去准备,晚上我带着店里最好的老师傅一起等你!小何,你……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他的语气里,除了激动,更添了几分敬意。 第131章 百元奖金! 傍晚,天色刚擦黑。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个用麻袋套着的樟木箱子,怀里还抱着一个用布裹着的长条物,来到了文物商店的后门。 他刚停下车,后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李科长探出头,看到何雨柱和他车上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快!快进来!” 他一把接过何雨柱怀里的画轴,另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也赶紧上前,两人小心地帮着何雨柱把那个沉重的樟木箱子抬了进去。 门被迅速关上,插好。 后院的一间库房里,灯火通明。 箱子和画轴被放在一张铺着厚绒布的大桌子上。 除了李科长,还有另外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一看就是行家。 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桌上的东西上,呼吸都有些急。 李科长亲自上前,他先是拿起那个画轴,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 当那幅宫怨图彻底呈现在几人面前时,整个库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笔法,这设色……是明代宫廷画师的手笔!”一位老师傅扶了扶眼镜,凑近了端详,声音都在抖,“你们看这纸,这是澄心堂纸啊!南唐后主的贡纸!这……这是国宝啊!” 另一个老师傅的目光则落在了画卷右下角那个模糊的印章上,他用放大镜看了半天,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错不了!这是崇祯皇帝的私人小印!” 李科长拿着画轴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他小心地将画卷好,郑重地放在一边。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樟木箱。 他用一把特制的钥匙打开了铜锁,掀开箱盖。 当那三件青花瓷器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整个库房彻底安静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位之前鉴定纸张的老师傅才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件青花龙纹大盘,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 “乾隆官窑……青花五爪龙纹……这种发色,这种品相,太好了!” “还有这件梅瓶,这件人物故事大罐……这可是三件乾隆官窑的重器!” 李科长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扶着桌子,看着那三件在灯光下泛着宝光的瓷器,又看了看被单独放在一旁的龙纹玉佩,最后,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他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何同志,我代表国家,谢谢你!你保护了国宝,你是我们文物界的功臣!” 身后两位老师傅也反应过来,齐齐对着何雨柱这个年轻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刻,何雨柱知道,这件事,稳了。 第二天,轧钢厂。 一辆伏尔加轿车开到办公楼下,引来了不少人注意。 车上下来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径直走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不到半小时,一个消息就在厂里的干部之间传开了。 下午,轧钢厂召开全厂中层干部紧急会议。 杨厂长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脸色红润。 会议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今天有大事要发生。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件大好事,一件为我们轧钢厂争光的大喜事!” 杨厂长声音洪亮,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红头文件,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道:“我们厂后厨的何雨柱同志,拾金不昧,品德高尚,于近日发现并主动上交一批珍贵历史文物,其中包括明代宫廷画卷一幅,清乾隆官窑瓷器三件……经市文物局专家鉴定,皆为国家一级文物,价值很高!” “为表彰何雨柱同志保护国家财产的先进事迹,经市里研究决定,特授予何雨柱同志保护文物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话音落下,台下坐着的一众车间主任、科长,全都懵了。 何雨柱?那个食堂的厨子? 上交国家一级文物? 这事听着也太邪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角落里,同样一脸状况外的何雨柱。 杨厂长放下文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小何同志,上来!” 何雨柱在众人的注视下,有些局促地走上主席台。 杨厂长亲自将一张奖状递到他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高了音量,宣布了更让人震惊的消息。 “为了奖励何雨柱同志的行为,市里和我们厂里共同决定,给予何雨柱同志以下奖励!” “第一,奖金一百元!” 台下一片哗然!一百块!这相当于一个高级技术员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第二!”杨厂长伸出两根手指,声音更加洪亮,“奖励全国粮票,五十斤!” 如果说一百块钱是震惊,那五十斤全国粮票,更是让所有人惊呆了!在这个年代,这东西比钱都金贵! 台下的呼吸声都粗重了许多。 然而,这还没完。 杨厂长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宣布了最后的决定。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给何雨柱同志,记大功一次!” “并且,我在这里宣布,从今天起,厂里未来有任何晋升、提干的机会,优先考虑何雨柱同志!” 整个会议室彻底议论了起来。 记大功!提干优先! 这不光是物质奖励,更是政治上的肯定! 台下所有中层干部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手里拿着奖状,看起来还有些憨厚的厨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要飞黄腾达了! 何雨柱推开家门时,屋里的灯还亮着。 林晚秋正坐在桌边看书,一见他回来,马上放下书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柱子,你……” “没事了。”何雨柱笑了笑,把门关好。 他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叠崭新的粮票,放在桌上。 “这是……”林晚秋的目光落在上面,有些不解。 “奖金,一百块。还有五十斤全国粮票。”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 林晚秋的呼吸停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尖发抖地碰了碰那叠粮票,又看了看那个厚实的信封。一百块钱,五十斤全国粮票,对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厂里下午传遍的消息,她早就听说了。 何雨柱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伸出手,拉住了她有点凉的手。 “走,带你去买样东西。” 第132章 傻柱豪掷百金买手表 “啊?现在?”林晚秋有些没反应过来,天都快黑了。 “就现在。”何雨柱的语气很坚定,拉着林晚秋就出了门。 两人骑着车,来到了灯火通明的百货大楼。这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晚上人也很多。 何雨柱没有看别的,直接拉着林晚秋走到了二楼的钟表柜台。 玻璃柜台里,一块块崭新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光。 林晚秋只看了一眼上面的标价,就想把手抽回来。 何雨柱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他的目光在柜台里扫过,最后停在了一块表盘小巧的女士手表上。 “同志,”他指着那块手表,对柜台后方的售货员说,“就要这块。” 售货员抬起头,看了看何雨柱和他身边穿着朴素的林晚秋,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同志,您眼光真好,这是最新款的上海牌女士手表,一百二十块,另外还需要十二张工业券。” 一百二十块! 这个数字让林晚秋的心都揪了一下,她连忙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小声说:“柱子,太贵了,我不要,咱们走吧。” 这都快赶上她好几年的工钱了。 何雨柱却转头对林晚秋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刚到手的一百块奖金,又摸出二十块钱和一叠工业券,整齐的放在了柜台上。 “开票吧,同志。” 他的动作很干脆。 售货员和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这个年代,花一百多块钱买一块手表,眼都不眨一下的人可不多见。 林晚秋也呆住了,她看着柜台上的那叠钱,又看看何雨柱坚定的侧脸,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很快,手表被取了出来,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 何雨柱没接盒子,直接拿起了手表,拉过林晚秋的手,亲手给她戴了上去。 冰凉的表带扣在手腕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林晚秋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块小巧的手表,秒针正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灯光下,表盘的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眶。 何雨柱握着她戴着表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缓缓说道: “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就去领证。” 林晚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何雨柱的眼神很认真,一字一顿地说:“今年国庆,我就把你娶回家。” 话音落下,林晚秋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远处,百货大楼的另一个角落。 秦淮茹手里捏着一张廉价布票,正准备给棒梗扯几尺布做件新衣裳。她无意间一抬头,恰好看到了钟表柜台前的一幕。 她看到了何雨柱,也看到了他身边那个笑着的林晚秋。 她更清楚地看到,何雨柱把一块崭新的、闪闪发亮的手表,亲手戴在了林晚秋的手腕上。 那一幕,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那温柔的眼神,那花钱的豪气,那个位置……她曾以为那个傻子会永远跟在自己身后。 可现在,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秦淮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捏着布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里是说不清的羡慕、嫉妒和失落。 她看着那对在灯光下的身影,默默地转过身悄悄走开消失在了人群里。 几天后,轧钢厂的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都在看一张新贴的红头文件。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许大茂,聚众斗殴、倒卖文物未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人群里一下就炸了锅。 “五年?我的天,许大茂这回栽得也太狠了!”一个工人满脸不敢信。 旁边的人小声说:“听说那天晚上何师傅在派出所待了一宿,许大茂就是那时候被铐上的,这事儿肯定跟何师傅有关。” 立马就有人反驳:“那能一样吗?何师傅是立功,上交国宝,许大茂那是犯罪!厂里又是给何师傅发奖金又是记大功,杨厂长见了他都笑呵呵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到傍晚,整个四合院就都知道了。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刚进院,就听见大伙儿正聚在一起议论许大茂的事。 “五年啊,出来都快四十了,这辈子算完了。” “倒卖文物,这可是大罪!” 阎埠贵耳朵尖,一听“五年”“倒卖文物”这几个字,手一抖,自行车差点没扶住。 “五年?!”他没忍住,惊叫出声。 一大妈看他刚回来,就解释道:“三大爷,许大茂判了五年,罪名是倒卖文物。” 阎埠贵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的血色瞬间就没了。他手脚冰凉,后背直冒冷汗。 倒卖文物……五年…… 他嘴里念叨着,眼神都散了。他想起来了,之前自己还帮许大茂作过伪证,跟警察说他老实本分。当时就觉得是帮个小忙,现在许大茂因为倒卖文物被判了重刑,自己这伪证…… 阎埠贵踉踉跄跄地回了家,看见桌上的算盘,下意识伸手去拿,可手一碰,算盘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算盘,脑子乱成一锅粥。许大茂完了,那自己呢?自己作伪证的事,学校要是知道了…… 第二天一到学校,阎埠贵就被教导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教导主任的脸拉得老长,把几份文件拍在桌上:“老阎,你教了一辈子书,怎么在交友上犯这种错误?”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来了。 “主任,我……我真是没想到许大茂会干那种事。” “没想到?”教导主任哼了一声,“你之前在院里帮许大茂说的那些好话,我们都听说了。现在他因为倒卖文物判了刑,你这叫什么?思想有问题!” 教导主任直接宣布:“学校研究决定,你不再适合教毕业班了,下周开始,去教小学一年级。另外,这个月的奖金和福利,全部扣发。” 阎埠贵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抽了筋。教一年级?那不是奇耻大辱吗!奖金福利全没了,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他回到家,看着鱼缸里的金鱼,心里空落落的。算计了一辈子,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帮许大茂说谎,结果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他对着空屋子,嘴里发苦:“算来算去,把自己算个精光……” 第133章 我可不吃这一套! 许大茂被判了五年,这事在四合院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一大爷易中海算是彻底不出门了,整天关着门,谁也见不着。三大爷阎埠贵因为帮许大茂作伪证,在学校被撸了毕业班的差使,奖金福利全扣,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见谁都低着头。 院里原本管事的三个大爷,一个倒了,一个蔫了。 二大爷刘海中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 他坐在自家饭桌前喝着闷酒,眼神却总往中院何雨柱家那扇门瞟。他心里清楚,如今这院里,真正说话有分量的,可不是他这个二大爷。 是何雨柱。 那个以前他能随意拿捏的傻子,现在不一样了。人家立了大功,拿了百元奖金,连杨厂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刘海中越想心里越热乎。他要是能跟何雨柱搞好关系,以后院里的大小事,不还是得他说了算?何雨柱一个厨子,哪有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只要何雨柱点个头,他这个二大爷就能名正言顺地变成一大爷。 想到这,刘海中一拍大腿,下了决心。 他从床底下摸出两瓶一直舍不得喝的二锅头,又让二大妈去小卖部称了半斤花生米,用油纸包好,提着东西,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咚,咚咚。 他敲门的手法都比平时客气了不少。 屋里传来林晚秋的声音:“谁呀?” “是我,你二大爷。”刘海中赶紧应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 门开了,林晚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让他进了屋。 何雨柱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块布,不紧不慢地擦着一个零件,看到刘海中进来,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二大爷,有事?” 这一眼,让刘海中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硬生生给憋回去一半。他感觉何雨柱身上有股气势,跟厂里领导似的。 刘海中脸上赶忙堆起笑,那张平日里板着的脸,笑起来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他把手里的酒和花生米往桌上一放,声音热情了好几度。 “柱子,哦不,何师傅!我听说你立了大功,厂里都通报表扬了,这可是给咱们四合院争光的大好事!二大爷我这是特地来给你道喜的!”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墙角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有林晚秋手腕上那块亮闪闪的女士手表,心里的那点想法就更坚定了。 何雨柱总算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刘海中,那眼神看得刘海中心里有点发毛。 “道喜就不必了。”何雨柱的语气很平,“二大爷,有话就直说吧,别绕弯子。”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柱子,你看啊,现在院里,一大爷那情况……三大爷也……唉。”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院里不能没人管事啊。二大爷我呢,年纪也大了,就是想帮着大伙儿维持维持秩序。” 他说到这,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 “你现在是咱们院里最有本事的!以后,只要你何师傅点个头,有什么事需要我老刘处理的,你尽管开口!我保证,绝对支持你的工作!” 何雨柱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刘海中站在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过了半晌,何雨柱才把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看着一脸期待的刘海中,缓缓开口。 “二大爷,酒你拿回去吧,我不缺这个。” 刘海中的心咯噔一下。 何雨柱的目光从酒瓶上移开,落在他脸上,声音依旧不冷不热。 “以后院里的事,你也别找我。我就是个厨子,没那么大本事,也没那个闲心。” 这话让刘海中的脸瞬间就白了。他所有的盘算和奉承,在何雨柱这几句话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刘海中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天不早了,二大爷,早点歇着吧。” 刘海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他感觉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透过门窗在看他的笑话。 他提着桌上那两瓶酒和一包花生米,手都在抖。 他狼狈地走出何雨柱家门,连句场面话都忘了说。 直到何雨柱家的大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刘海中才猛地回过神来。他站在院子里,夜风一吹,后背冰凉。 他这才彻底明白,现在的何雨柱,早已经不是那个他能呼来喝去的“傻柱”了。 自己想拉拢关系,可人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刘海中提着那两瓶烫手的酒,佝偻着背,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 院子是安静了,可贾家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没有何雨柱的接济,也没了一大爷的帮衬,秦淮茹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养活一大家子人。 以前她哭几声,说几句好话,院里人还会同情她。现在何雨柱成了厂里的红人,没人敢得罪他,自然也没人再帮秦淮茹。 厂里的情况也一样,那些男同事以前总想跟秦淮茹套近乎,现在看到她都躲着走,眼神里全是看不起。 这天下午,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棒梗的衣服破了,她洗得很小心。一不留神,盆里的脏水溅了出去,洒在了一大妈刚洗好的白衬衫上。 “你没长眼啊!”一大妈的嗓门一下就高了,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了起来,“自己家过得乱七八糟,还出来祸害别人!你得赔我!” 秦淮茹的脸一下就白了,赶紧道歉:“对不起一大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再洗一遍。” “你洗?你那手黑的,洗了还能穿吗?”一大妈不肯罢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淮茹脸上,“我看你就是存心的!看我们家日子好过,你心里不痛快!” 第134章 给你个活儿干! 旁边几个洗衣服的大妈也围过来看热闹,对秦淮茹指指点点,一个帮她说话的都没有。 秦淮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把那件衬衫拿过来,用自己都舍不得用的肥皂,仔仔细细地搓洗。 等一大妈骂够了,一把抢过衣服走了,秦淮茹才站直了身子。 回到家,屋里一股药味和霉味。贾张氏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地喊腰疼。棒梗和小当围着桌子,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空了的米缸。 秦淮茹看着这个家,看着生病的婆婆和饿着肚子的孩子,感觉喘不过气。 她脑子里又出现了几天前在百货大楼看到的情景,何雨柱把一块亮闪闪的手表戴在林晚秋手上,那眼神温柔的。 秦淮茹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夜深了,院里很安静。 “咚,咚咚。” 何雨柱家的门被敲响了。 林晚秋已经睡了,何雨柱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秦淮茹,何雨柱看到她,眼神没什么变化。 秦淮茹这次没有哭,也没装可怜。她就那么站着,头发有点乱,脸色在月光下很白,眼睛红肿,直直地看着何雨柱。 “有事?”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淡,堵在门口,没让她进。 秦淮茹的嘴唇抖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沙哑的声音:“柱子……我求你。” 她的声音在抖,“你帮我找个活儿干吧。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和孩子吃饱饭。” 她不敢再提借钱,也不敢再提接济。她知道,那些路都让她自己给堵死了。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 他想起了上辈子的事,自己被贾家吸干了血,病倒在床上,连个管的人都没有。这一切,都跟眼前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他心里一点都不同情她。 不过,看着秦淮茹那双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睛,何雨柱转念一想。 把她赶走很容易,但只要贾家一天吃不上饭,秦淮茹就会没完没了地来找麻烦。 不如给她找个事做,让她忙得没工夫再来纠缠。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慢慢开口说:“活儿倒是有个。” 秦淮茹的眼睛里顿时有了一点光。 “厂办的劳保用品厂,缺个临时工。”何雨柱的语气没什么感情,“就是把厂里用过的旧手套收回来,洗干净,再晾干。活儿很脏,也很累。” 他停了一下,加了一句。 “但是,管饱。” 秦淮茹根本没听见活儿又脏又累,她只听见了“管饱”两个字。 “我干!”她马上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柱子,我干!多脏多累我都不怕!” 只要能让孩子吃饱饭,别说洗手套,就是让她去掏大粪都行。 何雨柱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写了个名字和地址递过去:“明天早上,你拿着这个,直接去找一个叫王彪的班长,就说是我介绍的。” 秦淮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两只手紧紧地攥着那张纸条。 “谢谢……谢谢你,柱子……”她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哽咽地说,“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何雨柱看着她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想多了。”他冷淡地打断她,“我只是不想你再来敲我家的门。你好自为之。” 说完,何雨柱直接关上了门。 “砰。” 门板关上了,也隔绝了门外那个女人的哭声。 秦淮茹愣在门外,手里的纸条被汗浸湿了。何雨柱最后那句话,让她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念想彻底没了。 但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这关系到全家人的饭碗。 秦淮茹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 门里,何雨柱站在黑暗中,听着院子里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知道秦淮茹肯定以为自己心软了,还念着旧情。 她不会明白,给她这个活儿干,就是让她以后每天为了吃饱饭累死累活,再也没时间也没精力来算计别人。 秦淮茹去了劳保用品厂上班。 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拖着身子回来,身上那股洗涤剂和机油的怪味怎么也洗不掉。 回到家,秦淮茹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倒在床上就能睡着。她脑子里只想着第二天还要洗的那堆脏手套,没精力再想别的事。 她没精力搞事了,可贾张氏的精力却旺盛得很。 这天,秦淮茹刚领了半个月的临时工薪水,钱还没拿热乎,贾张氏就堵在了她面前。 “我听说你发钱了?”贾张氏斜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妈,就发了十几块,我……” “我不管你发了多少!”贾张氏一拍炕沿,嗓门尖的刺耳,“我这几天嘴里淡的吃不出味来,你明天去给我割二斤肉回来!要肥的!” 秦淮茹的脸白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妈,这钱要交棒梗和小当的学费,还要买棒子面,哪还有钱买肉……” “我不管!”贾张氏在炕上撒起泼来,拍着自己的大腿嚎道,“我这腰啊,就是缺油水才疼的!你个当儿媳妇的,眼睁睁看着婆婆受罪,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早点死!” 秦淮茹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贾张氏见她不吭声,眼珠子一转,恶狠狠地盯住了缩在墙角的棒梗。 “棒梗!你过来!” 棒梗怯生生地走了过去。 “你妈没本事,指望不上她了。”贾张氏指着中院何雨柱家的方向,说话的语气满是怨毒,“你去!去何雨柱家门口骂!就骂他傻柱,骂他绝户!他现在有钱了,他欠我们家的!你去把他骂出来,不给钱就别回来!” 棒梗被贾张氏说得眼睛一亮,他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了。凭什么何雨柱家能吃好的穿好的,自己家连肉都吃不上一口。 他挺起胸膛,学着贾张氏的样子,直接冲出了门。 “傻柱!你个王八蛋!快给老子滚出来!” “有钱了不起啊!欠我们家的钱什么时候还!你个绝户头!” 棒梗站在何雨柱家门口,叉着腰,把从贾张氏那里学来的脏话一句句往外喷。 院里的人听见了,都只是探头看一眼,没人敢出来管。 屋里,林晚秋的脸色有些难看。何雨柱却只是放下手里的书,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起身,没说话,径直走到了厨房。 门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棒梗见没人出来,骂得更起劲了。 第135章 新工作是扫厕所! “吱呀——” 何雨柱家的大门突然开了。 棒梗的骂声一下子停住了。 何雨柱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桶。一股泔水特有的酸馊味混着油腻的气息扑面而来,桶里是刚刷完锅的浑浊油水,还飘着几片烂菜叶。 他什么话都没说。 何雨柱就那么拎着泔水桶,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棒梗。那眼神很冷,不带一丝温度,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棒梗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再骂一句,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看着何雨柱手里的泔水桶,吓得脸都白了,怪叫一声,转身就往自家跑。 何雨柱看着棒梗跑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何雨柱没去食堂,而是直接骑车去了街道办事处。 负责民事调解的王干事接待了他。 “何师傅,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王干事很客气,何雨柱现在可是市里都挂了名的先进个人。 何雨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王干事,我来是反映个情况。我们院里贾家的孩子,棒梗。” “哦?那孩子怎么了?” “没人管教。”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他母亲秦淮茹同志,现在在劳保厂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很辛苦。他奶奶贾张氏,年纪大了,也管不住孩子。这孩子现在就在院里游手好闲,昨天还跑到我家门口骂街。” 王干事皱了皱眉:“这确实是个问题,孩子这么小,没人管可不行。” “是啊。”何雨柱点了点头,“所以我有个提议。劳动最光荣嘛,我看这孩子精力挺旺盛的,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为咱们大院做点贡献。” “哦?什么贡献?” “我们院里那个公共厕所,一直没人正经打扫,味道很大。还有院里的落叶,扫帚疙瘩,也影响环境卫生。”何雨柱看着王干事,一脸真诚地建议道,“不如就让棒梗这孩子,每天负责打扫厕所和院里的公共区域卫生。这也算是给他安排点力所能及的劳动,既能锻炼孩子,又能教育他要热爱劳动,为人民服务。您觉得呢?” 王干事听得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既解决了孩子游手好闲的问题,还改善了院里的卫生环境。最重要的是,这事是何雨柱提出来的,他要是同意了,也算是卖了何雨柱一个人情。 “何师傅,你这个提议非常好!”王干事一拍桌子,“思想觉悟就是高!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下午就让居委会的同志去贾家通知,把扫帚和铁锹给孩子送去!” 当天下午,居委会的张大妈就拿着一把半新的扫帚和一个小铁锹,走进了四合院。 贾张氏正躺在炕上等棒梗放学,想着今天再让他去闹一闹,说不定就能逼何雨柱掏钱。 “贾张氏!街道办的通知!”张大妈人还没进屋,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戳,清了清嗓子,把街道办的决定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为了培养青少年热爱劳动的好习惯,经街道办研究决定,以后四合院的公共厕所和院内卫生的清扫工作,就交给贾东旭的儿子,棒梗同志负责了!这是组织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锻炼!” 贾张氏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让她金贵的孙子,去扫厕所?那个全院最脏最臭的地方? 她“嗷”的一声从炕上蹦了起来,指着张大妈的鼻子就骂:“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孙子是读书人,凭什么让他去干那种下贱活儿!我不干!我们家不干!” “这可由不得你。”张大妈板着脸,把扫帚往贾张氏怀里一塞,“这是街道办的决定,你要是不同意,就自己去跟王干事说。你要是敢阻挠,就是对抗组织!” 扔下这句话,张大妈转身就走了。 贾张氏抱着那把扫帚,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差点就这么昏过去。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撒泼,在“组织决定”这四个字面前,都成了个屁。 傍晚,棒梗背着书包一进院门,就被几个半大的孩子围住了。 “哟,扫厕所的回来啦!” “棒梗,今天厕所扫干净没啊?味儿还大不大?” 棒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火,可看着居委会张大妈就站在不远处盯着他,又不敢。他只能抱着书包,在周围的哄笑声里,低着头冲回了家。 从此四合院里每天都能看到一个小孩,拿着扫帚和铁锹,在公共厕所和院子里忙碌的身影。 院子里安静下来,日子看着恢复了平静。但林晚秋心里却藏着事,总是唉声叹气的。 这天晚上,何雨柱在灯下看一张机械图纸,这是从许大茂那伙人身上搜来的,虽然看不大懂,但他觉得挺有意思。旁边的林晚秋翻着书,半天没翻一页,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何雨柱放下图纸,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 林晚秋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柱子,我爸……他快退休了。” “退休是好事啊。”何雨柱笑了笑。 “可是……”林晚秋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厂里的,一退休就得搬出来。我妈走得早,我弟又在外地当兵,家里就他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把他往哪儿安顿。” 说完,她的眼圈就有点红了。这年头,房子是天大的事,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何雨柱一看她发愁的样子,就明白过来了。他没多说,伸手过去握住林晚秋有点凉的手,捏了捏。 “多大点事。”何雨柱的语气很平稳,“交给我,你安心上班就行。” 林晚秋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平静的眼神,心里的焦虑真的少了很多。她不知道何雨柱有什么办法,但她就是信他。 何雨柱确实有办法。他想到了院里那间一直关着的屋子,许大茂的家。 那家伙被判了五年,房子空着,锁都快生锈了。这可是院里位置最好的屋子之一,空着太浪费了。 第二天,何雨柱跟食堂请了半天假,没去别的地方,直接骑车到了街道办事处。 负责房管的李干事一见是何雨柱,立刻笑着站了起来,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何师傅,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第136章 小事一桩! 李干事很客气,眼前这位可是市里都挂了名的先进个人,杨厂长面前的红人。 “困难谈不上。”何雨柱把茶杯放下,直接开门见山,“李干事,我来是想申请个房子。” 李干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何师傅你开玩笑了,你不是有住处吗?” “我那屋,一个人住还行。”何雨柱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容,“可我这不是要结婚了嘛,两个人住,就有点挤了。” 李干事一听,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该考虑考虑。不过现在房源紧张,你这……” 何雨柱像是没听出他的为难,话锋一转:“我听说,我们院里许大茂那间房,现在不是空着吗?他犯了法,被判了刑,那房子总不能一直空着浪费国家资源吧?” 李干事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许大茂的房子确实是个问题,人进去了,但户口还在,房子按规定还是他的,处理起来很麻烦。 “这个情况是特殊了点……” 何雨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语气不快不慢:“李干事,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想用我个人的名义,跟房管所申请租下许大茂那间空房,当我的婚房。房租我肯定按时交,一分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看着李干事,接着说道:“至于我现在住的那间小屋子,我也不能占着。我愿意把它交出来,暂时让咱们街道安排。我听说,现在有些老同志退休了,住房有困难,我那屋虽然小,但好歹能遮风挡雨。这也算是我这个先进个人,为组织分忧了。” 这番话说出来,李干事端着茶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年头,谁不想多占一间房?何雨柱倒好,主动把自己的房子交出来给困难户!这思想觉悟……李干事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心里佩服得不行。 何雨柱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用很自然的语气补充道:“说来也巧,我未婚妻的父亲,林师傅,也是个老工人,最近正好要从厂里退休,也面临着没地方住的困难。当然,我只是提一嘴,具体这屋子给谁住,还是得由组织来决定。”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干事要是再不明白,他这干事也白当了。 李干事心里一盘算,顿时明白了。何雨柱这手玩得太漂亮了。他给自己解决了婚房,又帮组织分了忧,还顺便解决了老丈人的住房问题。整个事办下来,听着合情合理,大公无私,谁也挑不出毛病。 “何师傅!”李干事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激动,“你这个风格,太高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好!你这不光是解决个人问题,你这是在帮我们解决社会难题啊!” 他当即拿起电话打给房管所的领导,把何雨柱的高风亮节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事情办得非常顺利。 不到两天,一张盖着房管所红印章的租房合同,就送到了何雨柱手里。他成功租下了许大茂那间宽敞明亮的屋子。 同时,街道办也下发了通知,考虑到林晚秋父亲是退休老工人,且家庭情况特殊,组织决定,将何雨柱腾出来的那间小屋,暂时分配给他居住。 周末何雨柱和林晚秋一起,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父。 当他听完何雨柱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后,这位拧了一辈子螺丝的老工人,拿着酒杯的手都开始抖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精神干练的年轻人,再看看他手里那份租房合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原以为女婿就是个厨子,没想到,人家不声不响地就把他这个天大的难题给解决了。而且解决得这么体面,这么有水平,让他这个老丈人脸上都有光。 “好……好孩子!”林父眼眶发热,他放下酒杯,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晚秋能跟着你,是她的福气,我……我也总算是放心了!” 林晚秋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发自内心的笑容,又转头看看身边的何雨柱,心里又甜又踏实。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跟对人了,从今往后,再大的风雨她都不怕了。 搞定了房子的大事,何雨柱和林晚秋的婚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日子就定在了十月一号,国庆节,举国同庆,双喜临门。 婚期临近,院里也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这天下午,何雨柱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沓刚买的大红纸,还有一瓶上好的徽墨。他没急着进屋,而是先去了聋老太太家。 “老太太,我来给您送请柬了。” 何雨柱把一张写好的请柬,恭恭敬敬地递到老太太手里。 聋老太太接过红纸,眯着眼看了半天,脸上笑开了花:“好,好!我这老婆子,总算等着喝你这杯喜酒了!” 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何雨柱又去了趟一大爷家。 易中海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就跟没了魂儿似的,整天关着门不出来。何雨柱敲了半天门,才是一大妈把门打开一条缝。 “柱子啊……”一大妈看到他,眼神有些复杂。 “一大妈,我跟晚秋要办酒了,这是请柬。”何雨柱把请柬递过去,没多说什么。 一大妈接过请柬,手有些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好,好……你们能想着我们……”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他心里清楚,一大爷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这事儿别人帮不了。 做完这两件事,何雨柱才回了自己和林晚秋收拾一新的“婚房”。 屋子宽敞明亮,桌上铺着红纸,林晚秋正坐在一旁,小心地研着墨。墨香混合着新家具的木头味,闻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何雨柱拿起一支崭新的毛笔,饱蘸浓墨,手腕一沉,一个个漂亮的楷书便落在了大红纸上。 他的字写得很好,笔锋有力,结构方正,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 林晚秋在一旁看着,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只会颠大勺的男人,还有这么一手好字。 何雨柱没写很多份,只写了几张给厂里领导和几个要好的同事,最后,他拿出最大的一张红纸,一笔一划,写下了一份特殊的请柬。 写完,他吹干墨迹,拿着这张大红请柬走出了门。 他没有挨家挨户地去送,而是径直走到了中院那个最显眼的公告栏前。那里原本贴着许大茂的判决书,现在已经被撕掉了,空空荡荡。 第137章 满院人心 何雨柱拿出早就备好的浆糊,仔仔细细地把那张大红请柬贴了上去。 红纸黑字,在灰扑扑的墙壁上格外醒目。 院里正在水池边洗菜的几个大妈,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纷纷围了过来。 “哟,这是什么?” “何雨柱结婚的请柬!” 只见那大红请柬上,几行大字写得清清楚楚: “兹定于十月一日,于家中备下薄酒,庆祝何雨柱、林晚秋喜结连理。仅邀院内与何家真心交好之邻里,共沾喜气,同饮此杯。叨扰之处,敬请海涵。” 落款是何雨柱和林晚秋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登对。 这请柬一贴出来,整个四合院瞬间就炸了锅。 “仅邀真心交好之邻里”,这十个字,就像一把尺子,把整个院子的人都给量了一遍。 谁是“真心交好”?谁又不够格坐在那酒席上? 一时间,院里众人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几个平日里跟何雨柱关系还行,没说过坏话的邻居,脸上露出了喜色,互相交换着眼色,觉得这杯喜酒自己是喝定了。 而另一些人,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后院,刘海中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了这事。他黑着脸,快步走到公告栏前,盯着那张请柬看了半天,嘴唇都在哆嗦。 “真心交好?他何雨柱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打我的脸!”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拉拢何雨柱,结果人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现在这请柬一贴,更是把他这个二大爷的脸皮,按在地上狠狠地踩。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也看见了请柬。他扶了扶眼镜,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回了自己屋。 一进门,他就把门给拴上了。 “这……这是不请咱们了?”三大妈凑过来小声问。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算盘拨拉了两下,心烦意乱地又推到一边,长叹了一口气。 “请?怎么请?之前帮许大茂作伪证,把人得罪死了。这下好了,不光是酒席,以后院里还有咱们说话的份儿吗?”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邻居家一杯喜酒都喝不上,这比扣他一个月奖金还难受。 最炸毛的,还是贾家。 贾张氏正在屋里骂秦淮茹干活不利索,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就让棒梗出去看。 棒梗跑出去看了一圈,回来把请柬上的内容一说,贾张氏当场就从炕上跳了起来。 “什么?他不请我们?他凭什么不请我们!”贾张氏的嗓门尖得能把房顶掀开,“我们家东旭活着的时候,跟他称兄道弟的!他现在发达了,娶媳妇了,就把我们孤儿寡母给忘了?这个忘恩负负义的白眼狼!” 她越骂越气,随手抄起炕上的一个破碗,“砰”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我告诉你秦淮茹!这事没完!他何雨柱想安安生生结婚?门儿都没有!我明天就去街道办告他!告他道德败坏,抛弃寡嫂!”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她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知道,贾张氏去闹也没用,现在的何雨柱,早已经不是那个能任由她们拿捏的傻柱了。 这张贴在公告栏上的请柬,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四合院里的人清清楚楚地分成了两拨。 院里第一次,没人敢对何雨柱的做法公开说三道四。 那些心里不忿的,也只敢在自己家里发发牢骚。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的何雨柱,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易议论和反抗的了。 整个下午,四合院的气氛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和压抑。 直到傍晚,这份安静才被打破。 邮递员骑着车,清脆的铃声在院里响起。 “何雨柱同志!有你的汇款单!” 这一嗓子,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齐刷刷的投向了院门口。 何雨柱从公告栏前转过身,看着邮递员递过来的那张淡绿色的汇款单,神色没什么变化。 “同志,麻烦你了。”他客气地接过汇款单和笔,在签收簿上利落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邮递员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何师傅,恭喜啊!” 他显然也听说了何雨柱的事迹,态度格外热情。 何雨柱把汇款单折好,放进口袋,转身准备回屋。 可他一转身,就看到院里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各异。有好奇,有羡慕,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眼红。 后院的刘海中,揣着手站在自家门口,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的口袋,仿佛想用眼神把那张纸给烧穿。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刚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扶着门框的手都紧了紧。他心里那把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又是多少钱?五十?一百? 贾张氏更是直接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嘴里小声地咒骂着什么,无非是些忘恩负义,白眼狼之类的词。 何雨柱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径直走回了自己那间宽敞明亮的新房。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隔绝了门外所有的窥探。 林晚秋正把写好的请柬一张张仔细放好,见他进来,好奇地问道:“谁啊?” “邮递员。”何雨柱把汇款单拿出来,递给她。 林晚秋接过来一看,上面的数字让她轻轻地吸了口气。 “八百块?” 这笔钱,是文物商店那边,对那批青花瓷和古画的额外奖励和补偿。李科长特地走的邮政汇款,为的就是让这件事显得更正式,更公开。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淡:“嗯,你收着吧,回头把咱爸那屋也拾掇拾掇,再添置点东西。” 林晚秋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却觉得有千斤重。她看着何雨柱,眼眶又有些发热。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声不响的,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院子里的议论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但何雨柱那张大红请柬和这张八百块的汇款单,像两座大山,彻底压垮了院里某些人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 第138章 玉佩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连贾张氏都没再闹腾,只是每天看着棒梗黑着脸去扫厕所,她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用最恶毒的眼神盯着何雨柱家的大门。 婚礼的前两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再次出现在了四合院。 李科长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急匆匆,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干部服,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是两瓶酒和一些罐头,像是来串门的亲戚。 可他一进何雨柱的屋子,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小何,把门关上。” 何雨柱看出他神色不对,依言关好了门。 林晚秋很识趣地给两人倒了水,就借口去买东西,先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科长没有坐下,他走到桌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用黄布包裹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黄布打开,露出的正是那块龙纹玉佩。 只是这一次,玉佩旁边还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枚形制相似,雕刻着凤凰的玉佩。 “小何,你立的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李科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激动和凝重。 他指着那块龙佩,缓缓说道:“我们请了故宫博物院的老专家一起鉴定,已经确认了。这块玉佩,是明末戍边大将,袁崇焕麾下的一位周姓将军的私人物品。” 何雨柱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位周将军,当年在辽东血战,最后与关外重镇一同陷落,以身殉国。他的家眷,则在战乱中失散,下落不明。”李科长拿起那张照片,递给何雨柱,“而这块龙佩,是将军的随身之物,与之成对的,还有一枚凤佩,是留给他的夫人的。” 何雨柱看着照片上那枚精美的凤佩,没有说话。 “根据史料记载和专家推测,将军的夫人当年带着孩子,应该是辗转逃回了京城。所以,那枚凤佩,还有周将军的后人,很可能就在京城,就在我们身边。” 李科长放下照片,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语气变得十分恳切。 “小何,这已经不仅仅是寻找一件文物了。这是在补全一段忠烈之后三百年的历史!如果能找到周将军的后人,找到那枚凤佩,让龙凤双佩合璧,对国家,对民族,都是一件意义非凡的大事!” 他的话,让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所以,组织上希望你能多留意一下。”李科长郑重地说,“你路子广,人也机灵,或许能发现我们发现不了的线索。这件事,拜托你了!”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李科长,我明白了。我会留意的。” 他的回答很平静,但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李科长拿出那张凤佩照片的一瞬间,一个尘封的记忆片段,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想起了刘老头。 想起了那个在冬日的午后,坐在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给他讲着各种古怪故事的老人。 他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刘老头喝多了酒,指着自己屋里那把被他当成宝贝的黄花梨圈椅,半是炫耀半是落寞地说:“小子,别看这椅子不起眼,这可是咱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当年……咱家老祖宗,那也是在关外杀过鞑子的!” 当时何雨柱只当是老头在吹牛,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想来,刘老头也姓刘,但他的名字叫刘承周。 周! 何雨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有一种无比强烈的预感,那把黄花梨圈椅,那个看似普通的刘老头,跟这件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送走了神情凝重的李科长,何雨柱一个人在屋里站了很久。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那把被他搬过来后,一直没怎么动过的黄花梨圈椅上。 椅子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幽光,扶手和靠背因为常年的摩挲,已经形成了一层漂亮的包浆。 他走过去,伸出手,像刘老头生前那样,缓缓地抚摸着冰凉的扶手。 木质细腻,手感温润。 他开始仔细检查。 他用手指关节,一寸一寸地敲击着椅子的每一个部分,从椅背到坐面,再到四条腿,仔细倾听着声音的反馈,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空响。 没有。 他又把椅子翻过来,检查底部的结构。榫卯连接处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撬动过的痕迹。椅面下方的穿戴也完好无损,看不出半点异常。 他甚至用手去摸索椅腿的内侧,椅背的夹缝,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半个多小时过去,何雨柱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重新将椅子放好,坐在上面,学着刘老头生前的样子,靠着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 一切如常。 那把椅子,就是一把做工精良,保养得当的古董椅子,除此之外,再无特殊之处。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何雨柱皱起了眉头。 不,直觉告诉他,线索就在这把椅子上,只是自己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 刘老头是个极其聪明和谨慎的人,他如果真的想藏什么重要的东西,绝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人发现。 或许,需要某个特定的契机,或者某个特定的物件作为“钥匙”? 何雨柱的脑子飞速转动着。 这件事,急不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渐渐亮起的灯火,心里有了计较。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把婚结了,给林晚秋一个安稳的交代。 等婚礼过后,他必须去一趟刘老头的后人家里。 刘老头虽然没有儿子,但还有一个出嫁的女儿。或许,从她那里,能问出一些关于这把椅子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婚礼前的最后一天,院里来了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客人。 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干净利落,看着就很精明的女人,在院子里打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何雨柱的新家门口。 “请问,林晚秋是在这儿吗?” 屋门打开,林晚秋看到来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姑妈!您怎么来了?”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林姑妈笑着,把手里的网兜和布包一股脑地塞到林晚秋怀里,人也跟着进了屋,“快,看看姑妈给你带了什么,都是咱们老家自己晒的干菜和蘑菇。” 第139章 进口化肥的风险 她一进屋,目光就在屋里扫了一圈。崭新的桌椅,宽敞明亮的窗户,还有墙角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自行车。当她的视线落在林晚秋手腕上那块精致的女士手表时,眼神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不错,不错。”林姑妈拉着林晚秋的手,上下打量着,不住地点头,“这地方敞亮,姑妈看了心里就踏实。” 何雨柱从厨房里端着茶出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姑妈,您快坐,路上累了吧?” “你就是柱子吧?”林姑妈的目光转向何雨柱,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带着几分审视,但很快就化为了热络的笑意,“晚秋这孩子,眼光不错。我听说了,你现在是厂里的先进个人,年少有为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夸了何雨柱,又抬高了自家侄女。 晚饭,何雨柱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 饭桌上,林姑妈显得格外健谈。她常年在供销社系统工作,走南闯北,见识不少。 “柱子,你现在是厂里的红人,认识的领导也多,路子广。”林姑妈喝了口酒,夹了一筷子菜,话锋一转,就说起了一件“发财”的好事。 “姑妈在供销社,最近听到点风声。”她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神秘,“说是总社那边,要通过一个很特殊的渠道,搞一批进口的化肥回来。这可是稀罕玩意儿,效果比咱们国产的好得多,好多地方的生产队都抢着要。” 她看着何雨柱,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这东西紧俏得很,谁要是能拿到指标,都不用落地,转手倒出去,一张条子,就能挣这个数!” 林姑妈伸出三根手指。 林晚秋听得一愣一愣的,在她看来,这就是一笔巨款。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默默地给林姑妈又倒了半杯酒,心里却微微一沉。 “特殊渠道”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就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是机遇,另一面,往往就是深不见底的陷阱。 “姑妈,这可是好事啊。”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随口闲聊,“这进口的玩意儿,金贵。不知道这货源是从哪里来的?手续都齐全吗?” “嗨,这哪是我们能打听的。”林姑妈摆了摆手,一副你不用操心的样子,“听说是上面一个很大的大人物牵的线,直接从南边过来的。手续什么的,肯定没问题,不然谁敢碰?我们主任都想弄点指标呢。” 她喝了口酒,又凑近了些,小声劝道:“柱子,我跟你说这个,是把你当自家人。你现在受领导器重,又是市里的先进个人,说话有分量。你要是有门路,跟你们厂领导提一提,哪怕是帮厂里的农场弄点指标,那也是大功一件。实在不行,自己想办法弄两张条子,这钱不就来了吗?你马上要结婚过日子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何雨柱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点着头应付道:“姑妈说的是,我就是个厨子,哪有那么大门路。不过您这消息灵通,回头我找机会跟我们后勤的主任提一嘴,看看他有没有兴趣。”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脑子里,那个许久没有动静的“物资识别眼”和“危机预警系统”,却同时给了他一种模糊的警示感。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阴影,笼罩在这批所谓的“进口化肥”之上。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批化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么是成分有问题,要么就是来路不正。无论哪一种,只要沾上了,都可能惹上天大的麻烦。 见何雨柱应承下来,林姑妈心满意足地笑了,觉得这个侄女婿不但有本事,还听劝,是个可教之才。 一顿饭吃完,林晚秋送姑妈去招待所休息。 何雨柱一个人收拾着碗筷,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化肥的事。 他想起上辈子的一些事,八十年代初,确实有过一批所谓的“进口化肥”流入市场,不少地方用了之后,庄稼大面积减产甚至绝收,后来一查,根本不是什么化肥,而是一种工业废料,毒性极大。 难道就是这批东西? 何雨柱眼神一凝,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的背后,就不止是发财那么简单了,这简直是在挖国家的根。 他暗自留了心,这件事,他不能不管。但他一个厨子,直接去举报,人微言轻,没人会信。必须得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拿到切实的证据。 他将这件事暂时压在心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明天那场属于他和林晚秋的婚礼。 十月一日,国庆节。 红旗招展,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氛围里。 而对于南锣鼓巷的这个四合院来说,今天更是双喜临门。 一大早,中院何雨柱家门口就挂上了大红灯笼,崭新的窗户上贴着龙凤呈祥的喜字,院里相熟的几家邻居,都自发地过来帮忙。 厨房里,何雨柱请来的帮厨正忙得热火朝天,浓郁的肉香混着油烟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引得不少孩子在院里跑来跑去,馋得直流口水。 “何师傅,这肘子炖得可真烂糊!” “晚秋,你这身新衣裳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院子里进进出出的邻里街坊,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笑语喧哗热闹非凡。 这股子热闹劲儿,穿过月亮门一直传到了前院。 易中海的屋里,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坐在那张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一动不动。 他手里的茶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是他用力过猛,指节挤压着杯壁的声音。 “老头子,你就别坐着了。”一大妈在一旁收拾着东西,看着他阴沉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人家办喜事,你在这生闷气,算怎么回事。”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将那口冷茶灌进了嘴里,茶水冰凉,一直凉到了胃里。 一大妈停下手里的活,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劝道:“那请柬上写得清清楚楚,‘仅邀真心交好之邻里’,咱们……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自讨没趣?”易中海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我易中海当了一辈子一大爷,管了这院里几十年的事!他何雨柱小时候,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爹跑了,是我帮衬着他!现在他翅膀硬了,结个婚,就要把我这个一大爷给蹬了?” 第140章 易中海的心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不甘。 “那……那还不是因为许大茂那事……”一大妈小声嘀咕。 “许大茂是许大茂,我是我!”易中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我当初帮许大茂说话,那是被他蒙蔽了!我承认我看走了眼,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院里的团结!他何雨柱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把我过去对他的好,全都给忘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心里的那股气也越发不平。 他停下脚步,看着中院的方向,眼神变幻不定。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易中海,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是八级钳工,是厂里的老师傅。要是连何雨柱的婚宴都进不去,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他还怎么管事? 刘海中那个老东西,还有阎埠贵那个算盘精,不都得在背后笑话死他? 他不能就这么被何雨柱排除在院里的核心圈子之外。 他想起过去,何雨柱每次见了自己,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一大爷”,自己说东,他不敢往西。那份尊敬,那份依赖,易中海觉得,不可能说没就没了。 他何雨柱,不至于这么绝情。 对,他一定是在赌气,自己只要拉下脸,主动过去,给他个台阶下,这事儿兴许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思活泛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去换件衣裳。”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里屋。 一大妈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片刻,易中海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件半新的蓝色干部服,这是他只有在开重要会议时才穿的衣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也用水抿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一些。 他走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试图练习出一个既不显得讨好,又带着几分长辈关怀的笑容。 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显得僵硬。 他最后放弃了,只是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沉着脸,迈步走出了家门。 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可易中海却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从前院,穿过月亮门,走向那片热闹的中心。 院里帮忙的邻居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便又各自忙活去了,没人主动上来说话。 易中海的脸皮一阵发烫。 他强撑着没有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 中院的公告栏,就在何雨柱新房的斜对面。 那张大红的请柬,在秋日的阳光下,红得刺眼,红得灼人。 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停在了公告栏前。 上面的字,他早就听人念叨过无数遍,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番滋味。 那一个个用毛笔写就的黑色楷书,笔锋有力,沉稳方正,就像是何雨柱本人,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句话上。 “仅邀院内与何家真心交好之邻里。” 这十个字,在阳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旁边何雨柱家门里,传出林晚秋姑妈爽朗的笑声,还有众人推杯换盏的喧哗。 那笑声,那喧哗,与他此刻的孤寂,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易中海就那么站在公告栏下,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他挺直的腰杆,在周围热闹气氛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萧瑟和滑稽。 他假装不在意的样子,一步步从公告栏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屋里传出热闹的声音和菜香,跟他一个人站在这里的冷清完全不同。 恰好这时,屋门一开,何雨柱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走了出来,准备往院里摆的酒席上送。 易中海赶紧清了清嗓子,拿出长辈的架势,用一种关心的语气说:“柱子,你今天大喜的日子,院里都替你高兴。” 何雨柱一抬头,看见门口的易中海,脸上招呼客人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变得很平静。 “嗯。” 他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这么一个音,就不再多说,侧过身子就要绕开易中海,去把菜端到桌上。 这一下,易中海直接被晾在了原地。 周围帮忙的邻居手上的活都慢了下来,目光全都飘了过来。院里热闹的气氛好像一下子停住了。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没想到何雨柱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咬了咬牙,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然以后在院里就成了笑话。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拦住何雨柱,声音也高了点,直接把话说开了。 “你看,我这个当一大爷的,总得有张请柬,上酒席给你说几句场面话吧?这也是院里的规矩。” 他特意把一大爷和规矩这几个字说得很重,想用身份和老理儿来压住何雨柱。他觉得,自己都主动站到这了,何雨柱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总不能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扇门口。 何雨柱停下脚步,他没看易中海,而是低头看了看盘子里颜色红亮、肥瘦正好的红烧肉。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也很冷。 “一大爷,您记错了吧?” 何雨柱慢慢抬起头,看着易中海,“这院里,早就没有一大爷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易中海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我的请柬,只发给帮过我的人。” 何雨柱的眼神很平静。 “您先想想,您当初…帮过我什么?” 这几个字很轻,却像块大石头,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心上。 他那张好不容易才绷住的脸,血色“唰”的一下就没了,接着又猛地涨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后面,像被人浇了一遍开水。 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帮忙的邻居,端着碗的,拿着酒瓶的,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门口这两个人身上。 何雨柱的话问得太直接,一点面子都没给。 “我……”易中海嘴唇哆嗦,喉咙上下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141章 一大爷的脸被按在地上踩! 帮过他什么? 这个念头在易中海脑子里炸开,过去的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想起何雨柱被许大茂赖上偷鸡,自己是怎么和稀泥,让他认倒霉的。 他想起贾家不停地算计何雨柱,秦淮茹像个水蛭一样趴在何雨柱身上吸血,自己又是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劝何雨柱多付出。 他想起前阵子许大茂倒卖文物的事,自己还跑到派出所,帮许大茂作伪证,说他老实本分。 一桩桩,一件件,他过去那些自鸣得意的“平衡”手段,在何雨柱平静的注视下,都显得那么丑陋。 何雨柱看着他不断变化的脸色,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何雨柱往前又走了一步,手里的红烧肉依旧端得很稳,肉香味在空气里飘着,却让人感到一股压力。 “当初我被许大茂栽赃,在全院大会上挨批,您在哪?” “当初我被他诬陷,抓进派出所,您这个院里最有威望的一大爷,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当初贾家像吸血虫一样趴我身上,算计我的房子,算计我的钱,您这个说要给我养老送终的一大爷,又在哪?”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每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易中海的心里,也扎在周围每个竖着耳朵听的邻居心上。 原来……还有这么多事。 院里一些不清楚情况的邻居,这时候看易中海的眼神,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 “我……我那是……为了院里的团结……”易中海嘴唇已经白了,下意识搬出了自己那套老说辞,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劲。 “团结?”何雨柱笑了,这次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您的团结,就是让我一次次吃亏,一次次退让,去填贾家的窟窿,去安抚许大茂那种坏人?” “您的团结,就是谁弱谁有理,谁闹谁有糖吃,把整个院子搞得乌烟瘴气?”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院里那些神色各异的邻居,最后又落回到易中海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上。 “一大爷,您那套,对我没用。以前是我傻,敬着您,让着您。现在,我不吃这一套了。”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200!】 一连串的质问,让易中海彻底垮了。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周围邻居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片片割在他身上,让他站不住脚。他得意了一辈子的威信和脸面,在这一刻,被何雨柱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何雨柱不再看他,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端着盘子,绕过僵在原地的易中海,走到院子里的酒席旁,把那盘颜色诱人的红烧肉稳稳放下,然后笑着对桌上的客人说:“来,王叔,李哥,尝尝我做的这道菜,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表现得越是轻松,就越显得易中海像个丢人的小丑。 “所以,这杯喜酒,您喝不了。” 一句淡淡的话,从何雨柱招呼客人的间隙飘了过来,不轻不重,却清楚地传到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请回吧。” 这三个字,彻底压垮了易中海。 他浑身一颤,感觉血都冲到了头顶,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猛地一转身,在院里一片安静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踉踉跄跄地逃离了中院。 那个背影,佝偻,仓皇,再没有半点八级钳工的体面和一大爷的威风。 “砰!” 前院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易中海靠在门板上,整个人像烂泥一样,顺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地上。 屋外是热闹的欢声笑语,屋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易中海在这座四合院里,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威望,全都在今天,被何雨柱三言两语给毁了。 中院,随着易中海狼狈的离开,那股紧张的气氛也散了。 何雨柱的强硬态度,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院里所有还抱着各种心思的人头上。 后院的刘海中,本来还揣着手站在门口,琢磨着要不要也过去说几句场面话。可看到易中海的下场,他打了个哆嗦,默默缩回了脑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前院的阎埠贵,隔着窗户缝看完了全程,他推了推眼镜,心里那点“都是邻居,不至于”的侥幸想法也彻底没了。他默默坐回桌边,拿起自己的算盘,却一个子儿都拨不响。他知道,这院子,天已经彻底变了。 而那些原本就和何雨柱交好,真心来贺喜的邻居,此刻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痛快。 “柱子,干得漂亮!对付这种老糊涂,就不能给脸!”一个和何雨柱关系不错的工人师傅,端起酒杯,大声说道。 “就是!咱们院里早就该好好整整这股歪风邪气了!” 何雨柱笑了笑,端起酒杯,和众人碰了一下。 “大喜的日子,不说那些不开心的。来,大家吃好喝好!” 中院酒席上的热闹气氛,在易中海灰溜溜退场后,反而更高涨了。 何雨柱的强硬态度,让那些早就看腻了院里歪风邪气的邻居们心里痛快。大家推杯换盏,笑声不断,都是真心实意为何雨柱和林晚秋高兴。 这股热闹劲儿,飘过月亮门,钻进前院,像一根根针扎在贾家的窗户纸上。 贾家屋里,跟外面的喜庆完全是两个世界,只有一股酸腐的霉味和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秦淮茹在水池边搓洗着一家人的脏衣服,手在冰冷的水里泡得发白,耳朵里却全是中院传来的欢声笑语。那笑声越响,她心里就越空落落的。 贾张氏躺在炕上,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张老脸拉得老长。她听着别人家的笑声,闻着飘进屋里的肉香,心里的火烧得难受。 “吃,吃,吃死他个傻子!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娶个媳妇就忘了本,白眼狼,不得好死!”她翻了个身,对着墙壁小声咒骂,唾沫星子都喷在了发黑的墙面上。 第142章 这红包你给还是不给? 秦淮茹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只想快点洗完衣服走开。 可贾张氏骂着骂着,忽然不吭声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外面若有若无的吵闹声。这种安静,比咒骂更让秦淮茹心慌。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贾张氏那双滴溜溜乱转的三角眼,里面闪着算计的光。 “棒梗呢?”贾张氏忽然坐了起来,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怨气,反而透着一股奇怪的兴奋。 “在屋里写作业呢。”秦淮茹小声回答。 “写什么写!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他傻柱叔叔结婚的大喜日子!”贾张氏一拍炕沿,麻利地下了地,趿拉着鞋就往里屋走,“这么大的喜事,咱们家怎么能不出面?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她走到里屋,一把将正在桌边发呆的棒梗给拽了出来。 棒梗这几天因为扫厕所的事,在院里抬不起头,心里正憋着火,被贾张氏一拽,脸上满是不耐烦:“干嘛呀!我不去!去了也是丢人!” “丢什么人!”贾张氏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容,她蹲下身,拉着棒梗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我的乖孙,奶奶还能让你去丢人?奶奶是让你去挣大钱的!” “挣钱?”棒梗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对!”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凑到棒梗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今天你傻柱叔叔结婚,结婚都要有花童,你知道吧?就是跟在新郎新娘屁股后面,帮忙拿东西的小孩。你长得这么俊,你去给他当花童,他好意思不给你个大红包?” 她伸出一只手,在棒梗面前晃了晃:“那红包,最少也得是这个数!说不定是十块!有了这钱,奶奶明天就带你去买肉吃,买你最爱吃的大肉包子!” 棒梗的眼睛彻底亮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张崭新的十元大钞,闻到了大肉包子的香味。前几天扫厕所受的委屈和被同学嘲笑的怨气,在红包和肉包子面前,一下子就没了。 “真的?他真会给我红包?” “那当然!”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要是不给,全院的人都看着呢,他那脸往哪搁?你去了,不光有钱拿,还风光!你听奶奶的,准没错!” “妈!你别让棒梗去了!”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她快步走过来,想把棒梗拉到自己身后,“何雨柱他……他不会给的,去了只会让孩子再受一次羞辱!” 她太了解何雨柱现在的脾气了,也太了解自己这个婆婆。这哪是去当花童,这就是去耍无赖,去碰瓷。 贾张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猛地回头,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剜了秦淮茹一眼。 那眼神冰冷又恶毒。 “你给我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我教我孙子办事,轮得到你插嘴?你个丧门星,就是你没本事,才让我们娘俩跟着你受穷!你要是拦着我孙子的财路,我撕了你的嘴!” 秦淮茹被她这一眼瞪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婆婆那张扭曲的脸,又看看一脸期盼的棒梗,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头,退到了一旁。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在这个家里,她没有说不的资格。 贾张氏见压住了秦淮茹,得意地哼了一声。她手脚麻利地从箱底翻出一件棒梗还算干净的蓝布褂子,胡乱地给棒梗套上,又用沾了水的梳子,把棒梗头上的乱毛给抿得服服帖帖。 “走!我的乖孙,跟奶奶去领红包!” 贾张氏一手牵着棒梗,一手叉着腰,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家门,那架势不像去讨饭,倒像是去领赏的将军。 中院的酒席正热闹。 何雨柱正端着酒杯,和林晚秋的姑妈还有几个厂里的同事说着话。林晚秋穿着一身红色的新衣裳,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正小声和几个相熟的大妈聊天。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刺耳的嗓门,硬生生扎破了这喜庆的气氛。 “都让让!让让!好狗不挡道!”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贾张氏拉着棒梗,蛮横地挤开围观的人群,径直冲到了酒席的最中央,停在了何雨柱和林晚秋面前。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新郎新娘的身上,转移到了这对不速之客的祖孙身上。刚看完了易中海的闹剧,没想到这么快,第二场大戏就来了。 贾张氏完全不在乎周围那些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她把棒梗往前一推,脸上堆满了理所当然的笑容,嗓门提得老高,生怕院里有任何一个人听不见。 “傻柱!你看谁来了!” 她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棒梗的后背。 “我们家棒梗,听说你今天结婚,特地来给你当花童了!这孩子心眼实诚,就想着给你这大喜的日子添点喜气!你这个当叔的,还不快给孩子准备个大红包!” 贾张氏那尖锐的声音,让满院的欢声笑语停了下来。 酒席上的喧哗声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落在贾张氏和棒梗身上。 何雨柱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招待客人的笑容还没收干净,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他正要开口,身后的屋门开了。 林晚秋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衣,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有慌乱,反而带着微笑,显得温婉又大方。她先朝着院里帮忙的几位邻居和桌上的客人点了点头,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的贾张氏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贾大妈,谢谢您和棒梗的好意。” 林晚秋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过我们的婚礼办得简单,就是请街坊四邻和亲近的朋友吃顿便饭,没那么多讲究,也用不着花童。”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贾张氏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 她原本以为何雨柱会发火,或者林晚秋会不知所措,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势撒泼打滚,把事情闹大,逼对方为了脸面掏钱。 可她没想到,这个新媳妇一开口,就把她送花童添喜气的由头给摘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都变得玩味起来。 这新媳妇,看着文文静静,没想到是个厉害角色。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路数。她不提花童了,直接把棒梗往前又推了一步,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第143章 一个顶俩! “花童不用,那也没事。可孩子来都来了,眼巴巴地来给你道喜,你这个当新媳妇的,又是长辈,总得给个喜钱意思意思吧?这也是老理儿!” 她把长辈和老理儿两个词咬得很重,就是要把林晚秋架起来。 今天你要是不给钱,就是不懂规矩,不疼爱晚辈。 棒梗也学着贾张氏的样子,挺着小胸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晚秋,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期盼,仿佛那张十块钱的大票马上就要飞进自己口袋里了。 院里更安静了,所有人都想看看,林晚秋要怎么接这个更难缠的招。 何雨柱眉头一皱,刚要上前。 林晚秋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不动声色地朝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动。 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没变,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她看着棒梗,眼神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温情。 “贾大妈说的是,孩子来道喜,是好事。” 她说着,很自然地把手伸进了新衣裳的口袋里。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死死盯着林晚秋的口袋,嘴角已经忍不住咧了开来。 成了。 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林晚秋的手拿了出来。 她的手里没有红包,也没有钱,只有两颗包着漂亮糖纸的水果糖。 她蹲下身,与棒梗平视,将那两颗糖轻轻放进棒梗的手心里。 “棒梗,谢谢你来恭喜我们。这个是喜糖,你拿着吃,沾沾喜气。” 棒梗握着那两颗小小的糖果,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颗糖? 就两颗糖? 他期待的大红包呢?他的大肉包子呢? 林晚秋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依旧,目光再次转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绿的贾张氏,语气还是那么温和,说出的话却让贾张氏无话可说。 “贾大妈,您看,喜糖给了,孩子的心意我们领了。至于您说的红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那些真心来贺喜的亲戚朋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红包,是家里亲戚之间走动的人情。棒梗不是我们家的亲戚,所以这红包,没有。” 你不是亲戚,所以没有。 这几个字,说得平淡,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贾家,跟我们何家,不是一路人。 贾张氏那张涂了劣质雪花膏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她张着嘴,“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说林晚秋小气?人家给了糖。 说林晚秋不懂事?人家把亲戚和邻居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道理上一点错都没有。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了引线。 “哈哈哈…” “这话说得,在理!” “可不是嘛,不是亲戚,凭啥给红包啊!” “给两块糖,已经够给面子了!” 院子里,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贾张氏的嘲讽和对林晚秋的赞许。 每一声笑,都让贾张氏的自尊心备受煎熬。 棒梗也回过神来,他看着手里那两颗廉价的糖果,再听着周围刺耳的嘲笑声,感觉自己像个被耍了的猴子,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贾张氏气急败坏,一把抢过棒梗手里的糖,狠狠扔在地上,然后拽着棒梗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往外走。 “我们走!不稀罕你们的破糖!什么玩意儿!娶个媳妇就六亲不认了!等着吧,有你们倒霉的时候!”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咒骂着,可那声音,在满院的哄笑声中,显得那么色厉内荏。 看着那祖孙俩狼狈地消失在月亮门后,院子里的笑声更大了。 何雨柱走到林晚秋身边,看着自己媳妇儿,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和骄傲。 他伸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握住了林晚秋的手。 “媳妇儿,干得漂亮。” 林晚秋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回握住丈夫的手,轻声说:“大喜的日子,别为这点事生气。快去招待客人吧。” 何雨柱哈哈一笑,牵着她的手,重新走回酒席。 “来来来,大家别愣着了,都动筷子!今天我高兴,谁都不许客气,酒管够!”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热闹,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 经过易中海和贾张氏这两场闹剧,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如今的何家,男主人强硬不好惹,新来的女主人更是个笑里藏刀,四两拨千斤的高手。 这俩人凑一块儿,一个顶俩。 这四合院里,想再占他们家的便宜,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收到请柬的几户人家,此刻都坐在何雨柱家门口摆的酒席上,一个个红光满面,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能被何雨柱请来喝这杯喜酒,现在不只是吃顿饭,更代表着一种脸面。以后在这院里,谁跟何家的关系近,谁说话就硬气。他们端着酒杯,大声说着吉祥话,吃着桌上那实实在在的硬菜,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院子里的热闹,隔着一堵墙,就成了另外一番光景。 后院,刘海中家的屋门紧闭。他一个人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瓶劣质的白酒已经空了大半。中院传来的每一阵笑声,都让他心里不好受。 “他妈的……小人得志!”刘海中抓起一把花生米,狠狠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着,像是要把那花生米嚼碎,“一个厨子,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当年要不是老子在院里镇着,他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就把我这个二大爷当成屁了!” “行了,你少喝点吧。”二大妈在一旁缝着衣服,听得心烦意乱,“人家办喜事,你在家骂有什么用?当初要不是你非得跟着易中海去派出所掺和那事,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吗?” “你懂个屁!”刘海中一拍桌子,酒劲上涌,眼睛通红,“我那是为了院里的大局!我那是为了压住他何雨柱的势头!现在好了,让他一个人出了风头,以后这院里还有咱们说话的份儿吗?” 他越说越来气,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也不知是辣的,还是气的。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同样安静。 他没喝酒,也没骂人,只是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算盘。中院飘来的肉香一阵阵钻进屋里,搅得他心神不宁。 第144章 这面子天大! “猪肉三块二一斤,那肘子最少得三斤,就是九块六……鸡是自家养的,不算钱,可那鱼,那么大一条,少说也得两块钱……还有酒,看那瓶子,是西凤,一瓶就得好几块……”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他嘴里念叨,忍不住凑了过来:“老头子,你算这个干嘛?” “我算算他这一场酒席,得花多少钱。”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十桌席,一桌按二十块钱的成本算,光菜钱就得两百块!这还不算烟酒糖茶!”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羡慕。 “再算算收的礼金。厂里的领导,杨厂长,李副厂长,怎么也得一人十块吧?还有他那些同事,关系好的,五块,一般的,也得两三块。院里这几家,一家最少也得给一块钱吧?这么一算……” 阎埠贵手里的算盘停了下来,他看着上面的数字,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这何雨柱,办一场婚礼,不光赚了脸面,搞不好还能小赚一笔。自己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这比亏钱还让他难受。 而与阎埠贵家一墙之隔的贾家,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贾张氏自从被林晚秋几句话呛回来,就一直躺在炕上,嘴里翻来覆去地咒骂着,词汇翻新,一句比一句恶毒。 “烂了心肝的狗东西!娶个骚狐狸精就忘了本!老天爷不开眼啊,怎么不打个雷劈死这对奸夫淫妇……” 秦淮茹默默地收拾着屋子,对这些咒骂充耳不闻,她的眼神空洞,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外面的欢声笑语,对她来说,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她只是麻木地做着手里的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去想,不去听,不去感受那份剜心般的失落。 就在这几家欢喜几家愁的诡异氛围里,何雨柱和林晚秋正并肩站在自家门口,接受着客人们的祝福。 何雨柱一身笔挺的蓝色卡其布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林晚秋则穿着那身量身定做的新红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与何雨柱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登对极了。 他们对那些从阴暗角落里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微笑着,与每一个真心前来道贺的朋友握手,寒暄。 “柱子,恭喜恭喜!你小子,可算是成家了!” “弟妹,你今天可真漂亮!柱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林晚秋的姑妈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侄女和侄女婿这般体面风光,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心里更是对自己当初的眼光满意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汽车鸣笛声。 “嘀——嘀——” 那声音沉稳有力,不是院里常见的那种破旧卡车的喇叭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交谈,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车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正缓缓地从大门外驶了进来。 这年头,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别说这种只有大领导才能坐的伏尔加轿车了。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辆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给吸引了过去。 开车的司机技术很好,不大的院子里,硬是让他开得四平八稳,最后缓缓停在了中院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先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他快走几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只擦得油亮的皮鞋先探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形魁梧,气度不凡的老者,从车里走了下来。 何雨柱看到来人,眼神微微一动。 来人正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厂长。而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秘书。 “杨厂长!”何雨柱连忙迎了上去。 院里认识杨厂长的人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那些不认识的,一听“厂长”两个字,也瞬间肃然起敬。 “小何,今天你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讨杯喜酒喝呢?”杨厂长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他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目光又落在一旁的林晚秋身上,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他身后的秘书立刻递上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厚厚红包。 “厂长,您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何雨柱客气的推辞。 “拿着!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也是厂里对你这个先进个人的祝贺!”杨厂长不容分说,直接把红包塞进了何雨柱的手里。 这一幕,让院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厂长亲自上门道贺,还送这么大的礼!这是何等的脸面! 后院,刚刚还骂骂咧咧的刘海中,听到动静,从门缝里看到杨厂长,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前院,阎埠贵也探出了脑袋,当他看到那辆黑色的伏尔加和杨厂长那张熟悉的脸时,手里的算盘都差点拿不稳。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厂长亲自来,这礼金,最少也得二十块起步吧? 然而,让所有人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就在杨厂长和何雨柱寒暄的时候,院门口,又接连驶来了两辆吉普车。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几位同样穿着干部服,气宇轩昂的中年人。 “李科长!”何雨柱看到为首的那人,正是文物商店的李科长,他身后跟着的,似乎是他的同事和领导。 “小何同志!恭喜恭喜!”李科长快步走来,热情地握住何雨柱的手,“听说你今天大婚,我们特地代表单位,来向你表示祝贺!” 说着,他同样递上一个分量不轻的红包。 “这位是……市文化局的王处长。”李科长又介绍起身旁一位领导。 “王处长好!”何雨柱连忙问好。 “小何同志,你好啊!”王处长笑容可掬,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欣赏,“你上次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我们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你。今天你结婚,我们必须来!” 一个轧钢厂厂长,一个市文化局的处长,还有文物商店的科长……这一个个在普通人眼里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今天竟然齐聚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只为了参加一个厨子的婚礼。 整个四合院,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阵仗给震懵了。他们看着被一群大领导围在中间,谈笑风生的何雨柱,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傻子吗? 第145章 这婚礼也太豪横了吧?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被杨厂长、王处长这些大人物围着,有说有笑,心里比刚才当众被羞辱还不是滋味。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打碎了他的想法。何雨柱的人脉,早就超出了轧钢厂的圈子,到了他够不着的高度。自己苦心经营一辈子的威望,在人家真正的实力面前,就像个笑话。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些大人物的到来,从单纯的喜庆变得有些拘谨。原本大声说笑的邻居们,声音都小了许多,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看着那些领导,眼神里全是敬畏。 何雨柱好像没察觉到这种变化,他跟几位领导说了几句话,就笑着高声招呼:“各位领导,各位街坊,都别站着了!饭菜都备好了,快请入席!” 他拉着林晚秋,将杨厂长、王处长、李科长等人引到院子中间的主桌上。林晚秋的姑妈也被安排在这一桌,她看着身边坐着的不是厂长就是处长,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但脸上的光彩却怎么也藏不住。 随着何雨柱一声招呼,厨房里,帮厨的大师傅们立刻行动起来。 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流水一样地端上了院里摆好的十张八仙桌。 “嚯!四喜丸子!” “这肘子炖的,看这颜色就地道!” “快看!还有一整只的烧鸡!” 最先被端上来的,是几道硬菜。红烧肘子炖得软烂脱骨,酱红色的汤汁浓稠油亮;四喜丸子个头十足,金黄的外皮下是鲜嫩的肉馅;整只的烧鸡被撕开,焦香的鸡皮和嫩滑的鸡肉散发着香味。 光是这几道菜,已经让在座的邻居们瞪圆了眼睛。这年头,谁家办喜事不是弄点白菜豆腐,能有几片肉就顶天了。何雨柱这手笔,简直跟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一个水准。 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就在众人埋头苦吃,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赞叹时,何雨柱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这次,何雨柱手里没端菜,而是抱着几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瓷瓶。他走到主桌旁,将瓷瓶稳稳地放在桌上。 桌上的客人都有些好奇,不知道这是什么。 杨厂长见多识广,他看着那独特的瓶身,眼神微微一凝,凑近了些,似乎在辨认什么。 何雨柱笑了笑,也不多说,直接伸手,启开其中一瓶的瓶盖。 “啵”的一声轻响。 一股淳厚馥郁的香气,瞬间从瓶口喷了出来。那香气夹杂着粮食芬芳和窖藏陈香,是独特的酱香。香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霸道的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鼻子里。 主桌上,正端着酒杯准备喝酒的几位领导,动作都停住了。 杨厂长猛地抬起头,他不敢相信地看着何雨柱,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这股味道……小何,你这酒……” “杨厂长好鼻子。”何雨柱笑着,拿起酒瓶,给杨厂长的杯子里倒上酒液。那酒清澈微黄,挂在杯壁上,像丝绸一样。 “这是……特供的茅台?”杨厂长的眼睛都直了,他死死盯着杯子里的酒,好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嘶——” 桌上,王处长和李科长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虽然职位不低,但这种级别的特供酒,也只是在极少数的顶级招待宴上才有幸闻过味道,真正能喝到的机会,屈指可数。 “杨厂长您尝尝就知道了。”何雨柱没有直接承认,但脸上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厂长端起酒杯,先是放在鼻尖下,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让那淳厚的酒液在舌尖上盘旋、化开。 “好酒!好酒啊!”半晌,杨厂长才睁开眼睛,满脸通红,不是因为酒劲,而是因为激动,“小何,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这种好东西都让你给弄来了!”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其他桌客人的注意。他们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特供茅台,但看厂长那激动的样子,就知道这酒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 然而,更让所有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何雨柱给主桌的领导们倒完酒,又转身回了厨房,片刻后,他和帮厨一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是一盘盘码得整整齐齐的肉片。那肉片切得厚薄均匀,粉红色的肉质中夹杂着白色的脂肪颗粒,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 “这是……午餐肉?” 一个年轻的工人看清了盘子里的东西,失声叫了出来。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午餐肉罐头!那可是凭票都难买到的稀罕玩意儿!很多人只在电影里,或者听那些去过大城市的亲戚吹牛时才听说过,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现在,这一盘盘切得厚厚的午餐肉,就这么摆在了他们面前的饭桌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连筷子都忘了动。他们看着桌上的午餐肉,又看看不远处正笑着招呼客人的何雨柱,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年代,谁家舍得把午餐肉这么一整盘一整盘地端上来待客?这手笔,已经不能用阔气来形容了,简直是奢侈! 李科长夹起一片午餐肉,放进嘴里,那咸香软糯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他端起酒杯,遥遥对着何雨柱一敬,由衷地赞叹道:“小何,你这顿喜酒,办的可真是……比我们单位招待外宾的宴席还丰盛啊!” “李科长您过奖了。”何雨柱笑着回应,“大喜的日子,就图个高兴,大家吃好喝好才是正经。” 院子外,那浓郁的肉香和茅台的酱香味混在一起,穿过墙壁,飘到了前院和后院,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挠着所有人的心。 棒梗扒在贾家窗户边,使劲的嗅着空气里的香味,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了满是油污的窗台上。他看着中院那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围着桌子,拿着筷子去夹那红彤彤的午餐肉,馋得眼珠子都红了。 屋里,贾张氏的脸色,已经比她脚底下那块黑漆漆的锅底还要难看。她听着院里传来的阵阵惊叹和欢笑,闻着那让她抓心挠肝的香味,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吃!吃!吃死你们这帮没良心的!跟他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早晚都得让雷劈了!”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咒骂着,可那声音,却被院里越来越响亮的划拳声和笑闹声,给淹没了。 第146章 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中院的热闹气氛到了最高点。 杨厂长端着酒杯,满脸红光,站起身对着何雨柱和林晚秋大声说:“小何,弟妹,我老杨今天高兴!看到你们年轻人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红火,我心里踏实!这杯酒,我敬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谢杨厂长!”何雨柱和林晚秋连忙起身,跟杨厂长碰了杯。 市文化局的王处长也笑着举杯:“小何同志,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你为国家立了功,国家不会忘了你。” 这话说得很重,是一种承诺。 桌上其他的领导和同事也纷纷举杯道贺,话里话外都是亲近和拉拢。 这场婚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杨厂长和王处长等人尽兴而归,临走时,杨厂长还重重拍着何雨柱的肩膀,低声嘱咐:“小何,好好干。厂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何雨柱和林晚秋把几位领导一一送上车,看着那几辆轿车和吉普车缓缓驶出四合院,院里受邀的邻居们才长长舒了口气。 “柱子,你这面子可真是天大了!连杨厂长都亲自来给你道贺!”王叔端着酒杯,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 “可不是嘛!我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跟厂长坐一个院里吃饭!” “以后咱们院里,看谁还敢瞧不起人!有柱子在,咱们说话腰杆都直了!” 邻居们一个个吃得是满面红光,肚子滚圆,走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自豪。能来喝这顿喜酒,不光是饱了口福,更是涨了脸面,成了院里头一份的荣耀。 送走所有客人,何雨柱和林晚秋站在院子里,看着乱糟糟的桌椅,两人相视一笑,都很疲惫,但心里很满足。 几个热心的邻居大妈没走,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 “晚秋,你跟柱子快进屋歇着吧,你们是新郎新娘,哪能干这个活。” “就是,这儿有我们呢,保证给你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谢谢各位大妈了。”林晚秋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从屋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喜糖,给每位帮忙的大妈都塞了一大把。 “拿着拿着,沾沾喜气!” 热闹的中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收拾碗筷的轻微碰撞声。可是一墙之隔的后院,却响起了另一种刺耳的动静。 “砰!” 一个瓷碗摔碎了。 “凭什么!他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厨子!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野种!凭什么他能过得这么风光!” 刘海中喝得大醉,脸红得像猪肝,指着中院的方向破口大骂,口水喷得到处都是。 “老头子,你疯了!小点声!”二大妈吓得脸色发白,想去捂他的嘴。 “我疯了?我没疯!”刘海中一把推开她,在屋里摇摇晃晃地转圈,“我刘海中,二大爷!八级工!我儿子都是干部!凭什么他结个婚,厂长都来了,我连个屁都闻不着!这院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越说越气,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白酒,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前襟,样子十分狼狈。 跟后院的疯狂不一样,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一片死寂。 屋门关得紧紧的,窗帘也拉上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两个人坐在小桌前,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两个黑乎乎的窝头。 中院飘来的剩菜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味,顽固地往屋里钻。 阎埠贵一口窝头,就着一口凉水,怎么也咽不下去。他听着隔壁院子隐约传来的欢笑声,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 “老头子,别想了,快吃吧,吃完早点睡。”三大妈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睡?怎么睡得着!”阎埠贵把手里的窝头重重往桌上一拍,压着嗓子低吼,“今天丢人丢到家了!我算了一辈子,精明了一辈子,到头来,连邻居家一杯喜酒都喝不上!你听听外面,这以后,这院里还有咱们说话的地儿吗?” 他拿起桌上的算盘,手指搭在上面,却一个珠子也拨不动。脑子里全是那辆黑色的伏尔加,是杨厂长和蔼的笑脸,是何雨柱递过去的那个厚厚的红包。 他心里那杆秤,彻底歪了。 而在另一边的贾家,气氛冰冷。 秦淮茹默默地将洗干净的衣服一件件晾起来,贾张氏的咒骂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她好像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何雨柱穿着新衣,和那个叫林晚秋的女人站在一起的样子。是他们被一群大领导围着,谈笑风生的样子。是院里众人看向他们时,那羡慕又敬畏的眼神。 曾几何时,那个男人是围着她转的,那个男人挣的每一分钱,都心甘情愿地流进她家的口袋。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看着自己泡在冷水里发白起皱的手,再想想林晚秋手上那块精致的手表,巨大的失落感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夜深了。 中院已经收拾干净,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何雨柱和林晚秋坐在新房里,桌上点着一盏明亮的煤油灯。 林晚秋将今天收到的红包一个个拆开,把里面的钱小心地拿出来,一张张抚平。 “杨厂长给了二十。” “王处长给了十五。” “李科长给了十块。” “姑妈给了二十。” …… 一张张崭新的大团结,很快就在桌上堆成了一小摞,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林晚秋看着那些钱,眼睛亮晶晶的,这笔钱,比她过去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还要多。 何雨柱坐在她对面,没有看那些钱,只是看着灯光下妻子温柔的侧脸。 何雨柱伸出手,将林晚秋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说:“以后,这些钱都归你管。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林晚秋抬起头,看着丈夫温柔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 屋外,夜凉如水,几声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叹息,被晚风吹散,消失在夜色里。 一场婚礼,彻底斩断了过去的纠葛,也预示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个四合院,从今天起,彻底变了天。 第147章 把我的房子给你当婚房! 婚后的第二天,天光正好。 院里持续了一整天的喧闹终于散去,只剩下秋日清晨的宁静。 何雨柱的新房里,林晚秋正把昨天收到的各色礼品分门别类归置好,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角眉梢都带着新婚的喜气。 何雨柱则拿着块湿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从刘老头那继承来的黄花梨圈椅,动作轻柔。 屋子里的一切都那么崭新妥帖,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安稳踏实的味道。 “咚咚咚。” 一阵有些迟疑的敲门声响起。 林晚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住在院里西厢房的张大妈,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疙瘩汤。 “晚秋,柱子,起来了啊。”张大妈脸上带着笑,只是那笑意有些勉强,眼底藏着一丝愁绪,“我刚做的早饭,给你们送一碗尝尝。” 张大妈是院里少数几个真心实意对何雨柱好的人,不贪图什么,就是纯粹的邻里情分。昨天的婚礼,她从早忙到晚,帮着张罗招呼,比自家办事还上心。 “大妈,您太客气了,快进来坐。”林晚秋赶忙接过碗,热情地把人让进屋。 何雨柱也放下抹布,笑着打了声招呼:“大妈,您怎么不多歇会儿,昨天可把您累坏了。” “不累不累,看着你们小两口把事办得这么风光,大妈心里高兴。”张大妈嘴上说着,人进了屋,却没坐下,只是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晚秋心思细腻,看出了她的窘迫,便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桌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大妈,您是不是有啥事啊?咱们又不是外人,有事您就直说。” 张大妈捧着那杯热水,手心里的温度似乎给了她一些勇气。她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愁容再也藏不住。 “唉,我这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厚着这张老脸来找你们。”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和林晚秋,眼圈慢慢就红了。 “还不是为了我们家大军那点事。” 张大妈的儿子叫大军,和何雨柱年纪相仿,从小一块在院里长大,为人老实本分,在附近一家小厂当工人。 “他跟对象处了快一年了,婚期都定在下个月了。可这婚房,到现在还没个着落。”张大妈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我们家那两间小屋,我们老两口住一间,他妹妹住一间,他要是结了婚,总不能让新媳妇跟他妹妹挤一块吧?” “我为了这事,跑了七八趟街道了,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就一句话,房子紧张,让排队等着。可这队得排到猴年马月去?眼瞅着婚期一天天近了,女方家里已经开始不乐意了,昨天还托人带话,说要是没个正经婚房,这婚就先缓缓。” 说到这,张大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赶忙用袖子擦了擦。 “这缓缓,不就是要黄了吗?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来问问你们。” 林晚秋听着,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在这个年代,房子就是天大的事,没有婚房,确实结不了婚。她轻轻拍着张大妈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大妈,您别急,天大的事也总有解决的法子。” 张大妈抬起泪眼,目光越过林晚秋,落在了何雨柱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希冀。 “柱子,大妈知道,你现在有本事,认识的都是大人物。昨天连杨厂长都亲自来了。大妈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帮着去街道说句话?哪怕就是租一间也行啊……” 她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看着张大妈那张被愁苦布满的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在自己这间宽敞明亮的新房里扫过,最后,视线穿过房门,落向了斜对面那间属于他,如今却空置着的小屋。 屋子不大,甚至有些低矮,但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一个念头,在何雨柱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看着张大妈期盼的眼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林晚秋,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林晚秋从他的目光中读懂了一切,她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何雨柱,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得到了妻子的肯定,何雨柱心里有了底。 他站起身,走到张大妈面前,语气沉稳而平静。 “大妈,去街道托人,一来一回,太慢,而且结果怎么样,谁也说不好。” 张大妈听到这话,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以为何雨柱是要拒绝。 “不过,”何雨柱话锋一转,“我这儿倒是有个现成的法子。” 张大妈猛地抬起头。 何雨柱指了指外面,说道:“我之前住的那间小屋,不是还空着吗?” 一句话,让张大妈和林晚秋都愣住了。 张大妈张着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柱子,你……你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屋子虽然不大,但里外拾掇拾掇,刷刷墙,再添置两件新家具,给大军当婚房,总比你们一家人挤在一块儿强。” “这……这怎么行!”张大妈“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那可是你的房子!柱子,你的心意大妈领了,可这房子,我们不能要!绝对不能要!” 这年头,房子就是命根子,谁肯把自己的房子白白让给别人住? “大妈,您先坐下,听我说完。”何雨柱按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语气不容置喙,“第一,您不是白住。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军是我哥们,他结婚我这个当兄弟的能不表示?就当是我这个当叔的,给新人的新婚贺礼。” “第二,您也别觉得欠了我的。昨天我结婚,院里什么人真心,什么人假意,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您和几位大妈从早忙到晚,连口热乎饭都没踏实吃上,这份情,我何雨柱记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院里,人心换人心。那屋子空着也是积灰,给大军结婚用,正好派上用场。这事,就这么定了。” 最后六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给张大妈任何拒绝的余地。 张大妈呆呆地坐在那,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一次不是愁苦的泪,而是激动和感激。 第148章 何雨柱疯了吧! 她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儿地拉着林晚秋的手,用力地拍着。 林晚秋反手握住她,笑着说:“大妈,柱子说得对,这都是应该的。您就安心收下吧,赶紧把大军的婚事办了,那才是正经事。” 这个新媳妇的通情达理,彻底击溃了张大妈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感慨。他做这件事,固然有帮衬老邻居的心思,更是在给自己,给林晚秋,在这院里立下一个新的标杆。 易中海的和稀泥是牺牲老实人,刘海中的官威是作威作福,阎埠贵的算计是斤斤计较。 而他何雨柱要立的,是恩怨分明。 谁对他好,他就百倍奉还。 谁算计他,他就让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从今天起,这四合院里的规矩,该换换了。 何雨柱要把自家的空屋子给张大妈儿子当婚房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在整个四合院传开了。 最先知道的是院里几个跟张大妈关系好的老太太。 张大妈从何雨柱家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的愁容早就没了,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她一回到西厢房,就拉着老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老伴听完,嘴巴张了老半天,手里那杆老烟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出声:“柱子……他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一个字都不差!”张大妈的声音都抖了,“人家晚秋也同意了,那新媳妇,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柱子真是娶对人了!” 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隔壁屋的王大妈过来串门,一听这事,惊得手里的瓜子都撒了一地。 “我的天!柱子把自己的房子给你们家大军当婚房?” “可不是嘛!”张大妈一说起这个,眼泪又下来了,“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敞亮的人!咱院里谁不知道,房子是命根子啊!” “这事办的,真叫人心里暖和!”王大妈感慨地说,“柱子这是发达了没忘本,是个念旧情的好孩子!不像有些人,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 这话里有话,院里的人都听得懂。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院刘海中的耳朵里。 他正因为喝多了头疼,听着二大妈在院里跟人聊天说起这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 “什么?他把房子给张屠户家的小子上门?”刘海中一脸的不信。 “可不是嘛,院里都传遍了。”二大妈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都说何雨柱有情有义,现在院里人都拿他当活菩萨看呢。” “有情有义?”刘海中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我看他是昏了头!房子是能随便给人的?他这是拿自己的家底去买人心呢!我等着看,这张屠户家要是住进去了,以后想让他们搬出来,门儿都没有!” 他嘴上说得厉害,可心里更堵了。 何雨柱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刘海中当了这么多年的二大爷,管了这么多事,到头来在院里落得个自私霸道的名声。 再看人家何雨柱,一场婚礼,把厂长处长都请来了,那是面子。转手就把自己的房子借出去给邻居救急,这是里子。 面子里子,全让何雨柱一个人占了。 这么一比,自己那点官威,那点算计,简直就是个笑话。 刘海中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中院那边已经有了动静。他从窗户缝往外看,只见张大妈和她儿子大军,正拿着扫帚、水桶,进了何雨柱那间小屋,开始打扫起来。院里好几个邻居,也都笑着过去搭把手。 那场面热热闹闹的,透着一股让他说不出的刺眼。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坐在桌前,对着一本旧账本,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在算账。 算何雨柱那间房子的价值。 “按地段,按面积,这房子要是往外租,一个月怎么也得三块钱。这要是借出去一年,那就是三十六块。十年,就是三百六!”阎埠贵一边算,一边摇头,“糊涂!太糊涂了!这何雨柱,看着精明,怎么在这事上犯了傻?白白送出去的钱啊!” 三大妈在旁边纳鞋底,听他念叨,忍不住说:“行了,老头子,你就别算了。人家柱子现在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小钱。你没听院里人怎么说?都夸他仁义呢。” “仁义能当饭吃?”阎埠贵把笔一放,哼了一声,“我跟你说,这张家一旦住进去,这房子以后就是个大麻烦。人心不足蛇吞象,到时候有他何雨柱后悔的时候。” 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怎么也舒坦不起来。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好人缘都没落下。而何雨柱,随手办了件“蠢事”,却把整个院子的人心都给收了过去。 这种对比,比亏钱还让他难受。 只有贾家,对这件事的反应,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静。 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菜,听着院里大伙儿对何雨柱的赞扬,她的手在冰冷的水里停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麻木的动作。 她的心里,已经泛不起太大的波澜。 那个人,那栋房子,都已经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世界了。想得再多,也只是白白伤心。 贾张氏躺在炕上,倒是没像昨天那样骂人。她只是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双三角眼里,闪着奇怪的光。 她听着众人把何雨柱夸上了天,听着张大妈一家人感恩戴德的动静,她心里非但没有嫉妒,反而升起一丝兴奋。 何雨柱把房子给了张家? 好事啊!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她贾张氏闹了这么久,又是撒泼又是打滚,想给棒梗要一间婚房,何雨柱理都不理。现在他倒好,主动把房子送给了外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何雨柱不是不肯给,只是不肯给她贾家! 这下,她可就占了理了。 以后再出去说说,谁还会说她贾张氏不讲理?明明是何雨柱这个白眼狼六亲不认,宁可把房子给外姓人,也不肯拉扯一下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秦姐。 对,就是这样!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不对,心里那点怨气,瞬间转化成了新的算计。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她要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盆脏水给何雨柱泼回去。 第149章 两室一厅! 院子里的风言风语,何雨柱不是不知道。 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此刻,他正和林晚秋一起,帮着张大妈他们收拾屋子。 那间小屋虽然不大,但收拾干净了,也显得很敞亮。何雨柱还做主,从自己新房里,匀了一张还算结实的旧桌子和两条板凳过去。 “大军哥,你先凑合着用,等过两天我托人看看,给你弄两件像样的家具回来。”何雨柱拍着大军的肩膀说道。 大军是个老实人,涨红着脸,一个劲儿地搓手,除了“谢谢”,别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张大妈拉着林晚秋的手,眼里的感激藏都藏不住。 “晚秋,大妈不会说话,这份情,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了。以后你跟柱子要是有什么事,只要用得着我们家,吱一声就行!” 林晚秋笑着点点头:“大妈,您太客气了,以后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她说话温温柔柔,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院里帮忙的邻居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暗自点头。 这何家的女主人,不仅长得漂亮,说话办事更是滴水不漏,跟秦淮茹那种哭哭啼啼的完全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这媳妇,是真娶对了。 这一间小小的空房,就像一块试金石,在这四合院里,照出了人心百态。也让所有人彻底明白,如今的何雨柱,不仅手腕硬,心胸更不是他们能比的。 这四合院的天,是真的变了。 何雨柱把那间小屋的钥匙,郑重交到了张大妈的手里。 那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在张大妈手里沉甸甸的。她和她儿子大军,对着何雨柱和林晚秋,翻来覆去只会说“谢谢”,眼圈红得像兔子。 院里几个帮忙的邻居看着,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这年头,亲兄弟为了一间房都能打起来,何雨柱能把自己的房子就这么让给邻居应急,这份心胸,院里找不出第二个。 就在院子里一片和乐融融,众人还在为何雨柱的仗义之举称赞时,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出现在了四合院的月亮门口。 来人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整洁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年轻干事。 “请问,何雨柱同志是住这儿吗?” 院里的人一看来人的气派和说话的腔调,就知道是厂里的干部,级别还不低。 一个邻居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 “我是厂工会的,我姓王。”来人笑着自我介绍。 厂工会主席! 这三个字一出来,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几个正在说笑的大妈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站直了身子。工会主席虽然不像杨厂长那样是顶级大领导,但也是厂里说得上话的人物,管着所有职工的福利和思想工作。 何雨柱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王主席,也有些意外。 “王主席,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屋里请!” “小何,恭喜恭喜啊!”王主席满脸笑容,一点架子都没有,主动伸出手和何雨柱握了握,“听说你结婚了,我这代表厂工会,来给你道个喜,顺便呢,也给你带个好消息。” 他的目光扫过院里那些好奇的邻居,又看了看何雨柱那间收拾的窗明几净的新房,笑着点了点头。 林晚秋也闻声从屋里出来,给王主席和他的干事倒了水。 王主席打量着林晚秋,眼里的赞许更浓了:“这位就是弟妹吧?小何,你小子有福气啊,娶了这么一位好同志。” 几句客套话说完,王主席便进入了正题。 他示意身后的干事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文件,和一把崭新的、还带着工厂机油味的铜钥匙,轻轻放在了桌上。 “小何啊,”王主席的语气变得郑重,“你结婚这事,杨厂长都知道了。他特意嘱咐我,说你现在是咱们厂的先进个人,为厂里、为国家都立过大功,结婚了还挤在这大杂院里,不像话。” 不像话! 这三个字,他说得不重,却让在场每个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院门口,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脸色都变了。 何雨柱和林晚秋对视一眼,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不明白王主席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主席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和钥匙,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经过厂党委研究,杨厂长特批。厂里决定,奖励你一套家属楼的房子,给你当婚房!” 他顿了顿,似乎很满意何雨柱和林晚秋脸上那瞬间凝固的惊讶表情,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两室一厅!带独立厨房,还有抽水马桶的卫生间!” “轰!” 这个消息,仿佛一个炸雷,在小小的屋子里,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轰然炸响! 两室一厅! 独立厨房! 抽水马桶!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于这个年代生活在大杂院里,几户人家共用一个水龙头,每天早上都要排队倒尿盆的居民来说,简直像是天上的琼楼玉宇。 林晚秋捂住了嘴,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她做梦都没想到,结婚第二天,幸福能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猛烈。 何雨柱也着实愣了一下。 他想过厂里会有奖励,但没想到奖励会这么大,这么直接。一套楼房,这手笔,在1965年,堪称是天大的赏赐。 “王主席,这…这太贵重了。”何雨柱很快回过神来,虽然心里激动,但面上依旧沉稳。 “贵重什么!这是你应得的!”王主席把文件和钥匙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为国家挽回的那些文物,价值连城!厂里给你一套房,那都是应该的!杨厂长的原话是,让你安心工作,踏实过日子,别被家里的琐事分了心。厂里,还指望着你这根顶梁柱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我就谢谢厂里,谢谢杨厂长和王主席了。”何雨柱伸出手,将那份文件和那把冰凉的钥匙,握在了手里。 王主席看他收下,满意地笑了,又交代了几句房子的位置和拿房手续,便起身告辞了。 何雨柱和林晚秋将王主席送到院门口,整个四合院,从前院到后院,几乎所有人都从门缝里,窗户边,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着王主席和蔼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看着何雨柱手里捏着的那份文件和那把钥匙。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第150章 假化肥引发大祸! 羡慕,嫉妒,震惊,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王主席一走,院里立刻炸了锅。 “听见没?厂里给柱子分房子了!” “不是分,是奖励!两室一厅的楼房!家属楼那边最好的户型!” “我的天爷!还有独立的厨房和厕所!以后再也不用跟人挤公共厕所了!” “一步登天!这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之前还为何雨柱仗义借房而感慨的邻居们,此刻的羡慕已经攀升到了顶点。这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人家马上就要搬进楼房,过上城里人的体面日子了。 张大妈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攥着那把小屋的钥匙,心里五味杂陈。她既为自己家能有个落脚地而庆幸,又为何雨柱的好运感到由衷的高兴,更多的,是一种对何雨柱那份情义的震撼。 人家自己马上就有楼房住了,还把这四合院的房子让给自己…这份人情,欠大了! 后院,刘海中家的窗户“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关上了。 刘海中坐在桌边,脸色铁青。他刚刚还因为何雨柱把房子送人而嘲笑他拿家底买人心,现在,现实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人家根本不在乎这间破屋子!人家有更好的! 他刘海中当了半辈子官迷,钻营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官复原职都遥遥无期,一家人还挤在这破院里。再看何雨柱,不声不响,直接一步到位,住楼房去了! 那种被远远甩在身后,连追赶的资格都没有的挫败感,让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前院,阎埠贵家的算盘,今天第三次从主人的手里滑落。 他嘴里喃喃自语,已经不是在算钱了。 “楼房…那不是钱能算清的…那是身份,是待遇…我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人家一句话,顶我十年,不,顶我一辈子!” 而贾家。 秦淮茹正在晾衣服,当听到“两室一厅”那几个字时,手里的湿衣服“啪嗒”一声掉进了脚下的泥水里。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楼房…… 那是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她想过何雨柱会过得好,但没想过会这么好,好到让她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巨大的鸿沟横亘在眼前,她甚至看不清对岸的风景。 屋里,一直躺在炕上装死的贾张氏,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 她的三角眼里,没有绝望,没有嫉妒,反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贪婪而炽热的光芒! “楼房……他要去住楼房了……”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不顾一切地冲到秦淮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听见了吗!他要去住楼房了!那他现在这间新房,是不是就空出来了?” 秦淮茹被她抓得生疼,茫然地看着她。 贾张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而扭曲的笑容,她凑到秦淮茹耳边,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有两套房了!一套给了外人!现在这套大的,凭什么不能给我们棒梗当婚房!” 厂里奖励一套楼房的消息,彻底让何雨柱在轧钢厂的声望变得很高。 这些天,何雨柱和林晚秋走在厂区里,大家不再像过去那样用混杂的眼神看他们,现在是对他们很敬重也很讨好。 “何师傅,恭喜啊!什么时候搬家?到时候我们去给您燎锅底!” “嫂子,你这气色可真好,一看就是旺夫相!何师傅能有今天,您是头功!” 就连食堂里打菜的师傅,见到何雨柱,手里的勺子都抖得不那么厉害,给的肉片也实实在在多了两块。 林晚秋很享受这份因为何雨柱带来的光彩,她脸上一直带着幸福又腼腆的笑容,心里很高兴。林晚秋知道,自己嫁对了人。 这天下午,林晚秋正在车间跟着一位老师傅学习看图纸,何雨柱则在后厨琢磨着晚上给媳妇做什么好吃的。 就在这时,一个厂办公室的年轻干事,满头大汗地跑进了车间,大声喊着:“林晚秋同志!林晚秋同志在吗?” 车间里的机器声轰鸣,几个工友连忙指了指林晚秋的方向。 那干事气喘吁吁地跑到林晚秋面前,急声说:“林同志,快!厂办公室有你的长途电话!从你老家那边打来的,说是十万火急!” 长途电话? 林晚秋心里一沉,脸色也白了几分。在这个年代,长途电话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了。 林晚秋不敢耽搁,连忙跟老师傅告了个假,一路小跑着往办公楼赶去。 何雨柱在后厨也听到了动静,心里莫名一紧,他擦了擦手,解下围裙,也快步跟了过去。 何雨柱赶到办公室时,林晚秋正握着那只黑色电话听筒,身子站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显示出她的紧张。 “喂?姑妈?是我,晚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晚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什么?您……您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林晚秋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紧紧抓着电话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何雨柱走到林晚秋身后,没有出声,只是将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手掌传来的温度,似乎给了林晚秋一丝力量。林晚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电话那头,姑妈的声音又急又大,带着哭腔和恐慌,顺着电话线冲了过来,声音尖利得连旁边的何雨柱都能听得很清楚。 “晚秋!出大事了!完了,全都完了!” “那批化肥……那批进口化肥是假的!” 假的? 何雨柱的瞳孔一下子收紧了。 林晚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何雨柱扶着林晚秋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沉声对着话筒说:“姑妈,我是何雨柱。您别慌,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何雨柱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姑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大声了。 “雨柱!雨柱你可得救救我啊!我……我要被抓起来了!” 第151章 你可得救救我啊! 姑妈语无伦次地哭诉着,何雨柱和林晚秋才终于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批所谓的“进口复合肥”,在供销社引起轰动后,姑妈为了尽快做出成绩,便做主先拿出一部分,分发给了郊区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生产大队试用。 供销社的人和生产队的技术员,都把这当成宝贝,小心翼翼地按照那个“黄老板”给的说明,把化肥撒进了绿油油的禾苗田里。 所有人都期待着禾苗能很快长高,迎接一个大丰收。 谁也没想到,这根本不是带来希望的肥料,而是催命的毒药! 化肥撒下去还不到两天,那片被寄予厚望的试验田,就出了大问题。 “禾苗……禾苗全都烧死了!”姑妈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刚开始是发黄,然后整片整片倒伏,根都烂了!黑乎乎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几百亩的庄稼,全完了!” “现在,生产队的人……几百号人,把我们供销社给围了!他们拿着锄头和扁担,就在我办公室外面砸门,说要打死我这个骗子,说要把我捆起来送去坐大牢!” 电话里,隐约传来“砰砰”的砸门声和嘈杂愤怒的叫骂声,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让林晚秋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那个供货的黄老板呢?”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这个问题,像是彻底击垮了姑妈最后一点侥幸。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哭声。 “跑了!他跑了!电话打过去是空号,我去他留的那个办事处地址找,就是个废弃的仓库!他人不见了,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我们被骗了!雨柱,我被那个天杀的骗子给骗了!” 骗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从头到尾,那个西装革履、出手阔绰的黄老板,就是个骗子。那所谓的进口化肥,根本就是不知道用什么化学原料勾兑出来的毒药。 “姑妈……姑妈你别哭……”林晚秋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想安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个字都说得那么艰难。 “晚秋,雨柱,我这辈子是完了……”姑妈的声音充满了死寂般的绝望,“这批货款,是我签的字,是我拍的板。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毁了几百亩庄稼,这个责任,我担不起……我真的要坐牢了……” “姑妈求求你们了,雨柱,你不是认识厂长吗?你认识那么多大领导,你路子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帮姑妈想想办法,我不能去坐牢啊!我坐了牢,你表弟表妹他们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哀求,让林晚秋心里很难受。 她眼前浮现出姑妈平日里精明要强的样子,再对比电话里这个泣不成声,彻底撑不住的女人,巨大的反差让她心里非常难受。 办公室里进出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边,对着脸色惨白的林晚秋指指点点。 林晚秋再也支撑不住,手一松,黑色听筒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吊在半空中,轻轻地晃动着,里面还隐约传出姑妈断断续续的哭声。 林晚秋缓缓地转过身,那张曾经因为幸福而充满光彩的脸,此刻只剩下纸一样的苍白和茫然。 她的目光穿过办公室里的一切,死死地定格在何雨柱的脸上,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恐慌,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雨柱……” 林晚秋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有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何雨柱伸出手,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只摇晃的听筒。 电话那头,姑妈的哭喊声依旧尖厉。 “姑妈,你先别哭,”何雨柱的声音很稳,“找个地方躲起来,锁好门,别跟外面的人起冲突。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没有再多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晚秋压抑的抽泣声。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慌张,死死地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雨柱……我……” 何雨柱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别怕,有我。”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何雨柱扶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对旁边几个探头探脑的办公室干事说道:“麻烦帮我照看一下我爱人,我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何雨柱没有回家,直接冲向厂区的车棚,推出了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他跨上车,双腿用力一蹬,自行车飞快地冲出了轧钢厂的大门,朝着郊区供销社的方向骑去。 秋日的风刮在脸上有些疼,可何雨柱的脑子却很清醒。他早就觉得那个所谓的黄老板不对劲,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这么狠。 一个多小时后,供销社那栋灰色的二层小楼终于出现在眼前。 还隔着老远,何雨柱就听到了一阵吵嚷的人声。他心里一沉,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供销社门口的景象,比他想的还要乱。 上百个农民,将小小的供销社围得结结实实。他们手里大多拿着农具,锄头、铁锹、扁担,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愤怒。人群挤来挤去,叫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声音大得吓人。 “骗子!还我们血汗钱!” “几百亩的庄稼全完了!你们供销社得赔!” “把那个姓林的娘们交出来!打死她!” 供销社的大门紧闭着,几扇玻璃窗已经被人用石头砸碎,门板上还留着几个被锄头砸出来的坑。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根本挤不进去。他把车往墙边一锁,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人群里钻。 “让!麻烦让一下!” “让什么让!你谁啊?”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回头瞪了他一眼。 何雨柱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没有提高嗓门,但那股沉稳的样子,却让周围几个正激动叫骂的人下意识地安静了一下。何雨柱趁着这个空档,侧着身子,硬是从人墙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越往里走,他看到一个白头发的老农,正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地哭,嘴里念叨着:“全完了,一年的希望全完了……” 第152章 门儿都没有! 何雨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衣服都被挤得皱巴巴的,才终于冲到了供销社的门前。他对着紧闭的大门,用力拍了拍。 “开门!我是何雨柱!林晚秋的丈夫!”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被拉开,一双惊恐的眼睛朝外看了一眼,随即,门锁发出了“咔哒”一声,拉开了一道缝。 何雨柱闪身进去,大门立刻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将外面的吵闹声隔绝开。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玻璃和被砸进来的泥块,桌椅倒了好几张。几个供销社的职工缩在角落里,个个脸色惨白。 在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何雨柱看到了林晚秋的姑妈。 她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那身干净的干部服上满是灰尘。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空洞的望着地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看上去老了十岁。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何雨柱时,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光。 “柱子……”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何雨柱的胳膊。 “你可来了!你终于来了!” 姑妈再也撑不住,抱着何雨柱的胳膊,大声地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转身从一张被掀翻的桌子下面,扒拉出一个被踩得不像样的文件夹,抖着手塞到何雨柱怀里。 “柱子,都在这儿……合同,发票……全都在这儿……” 何雨柱扶着她,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旁,让她坐下。他打开那个破烂的文件夹,将里面的文件一张张拿出来,在桌上摊开。 姑妈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这批货款……我……我把咱们供销社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都投进去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费力,“我想着……想着年底能做出个大好业绩……谁知道……谁知道会这样……” “现在钱没了,货是毒药,毁了几百亩的庄稼……柱子,我完了……我死的心都有了!我就是死了,都赔不起这么大的窟窿啊!” 何雨柱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正落在那份所谓的供货合同上。 合同的抬头印着“港岛华洋贸易公司”,地址是广州的一个信箱,盖的章鲜红刺眼,但仔细看,边缘模糊,明显是私刻的。还有那张金额巨大的发票,纸张粗糙,字迹轻浮,跟正规发票完全是两码事。 这伙骗子,手法很专业,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所有留下的线索,都是假的。想通过正常途径去追查,追回损失,几乎不可能。 何雨柱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姑妈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她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拽住何雨柱的衣袖。 “柱子,姑妈知道你有本事,你认识杨厂长,认识那么多大人物……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眼神里是最后的希望。 “你一定要帮帮姑妈!不然……不然姑妈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何雨柱的目光在那份粗糙的合同上停了片刻,指尖划过那枚印泥模糊的公章,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点小伎俩,也就骗骗姑妈这种没见过世面又急着出成绩的人。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外面的叫骂声一阵高过一阵,姑妈死死抓着何雨柱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整个人抖得厉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柱子,姑妈求你了……你人脉广,你认识大领导……你……” “行了。” 何雨柱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大,却让乱糟糟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齐看了过来。 他伸出手,把姑妈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沉声说:“哭解决不了问题,在这等死也解决不了问题。” 何雨柱看了一眼姑妈,又扫了眼角落里吓傻的几个职工,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哭喊声、砸门声好像一下子远了。 他在脑子里下达了指令。 “启动危机预警,追踪化肥骗子的下落!” 【叮!危机预警启动……正在扫描风险源……目标锁定中……】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接着,一幅简单的京城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地图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城南一片平房区用力的闪着。 同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在他脑中炸响。 【目标正准备转移资金,预计三小时后离开京城,风险等级:高!】 三小时! 何雨柱的眼睛猛地睁开,眼里闪过一道光。 他心里一下子清楚了。 报警?来不及了。 就凭手里这份假合同,警察光是立案就需要时间,一来一回,三个小时早就过去了,到时候那伙骗子带着钱,早就没影了。 他必须自己动手! 在他们跑路之前,把人截住! “柱子,你……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姑妈看他眼神变了,声音发抖地赶紧追问。 何雨柱回过神,拍了拍姑妈的肩膀,那股力道让她抖个不停的身体都停了一下。 “姑妈,你别慌,把心放回肚子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人不得不信,“这件事,交给我!” 说完,他没再多看那些假合同,转身扫了一眼这间乱糟糟的办公室。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墙角一个倒掉的工具柜上,一把修门窗用的羊角锤从柜子里滚了出来,躺在满是玻璃碴的地上。 何雨柱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把沉甸甸的羊角锤。 他掂了掂分量,然后顺手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里,动作很自然。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走到姑妈面前,直接吩咐道:“你现在,带着你的人,从后门走,找个地方先躲起来,谁也别联系,等我消息。” “柱子,你要去哪?你一个人……”姑妈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又不踏实了。 “我去把钱拿回来。” 何雨柱丢下这句话,没再给她追问的机会,转身就朝着那扇被砸得砰砰响的大门走去。 “柱子!” 姑妈的喊声被他甩在了身后。 “开门。”何雨柱对着门后那个吓傻的年轻职工命令道。 “可……可是外面……” “开门!”何雨柱声音一高,带着股威严。 那年轻职工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犹豫,哆哆嗦嗦地拉开了门栓。 “吱呀——” 大门被拉开一道缝。 门外围着的人没想到里面还敢开门,叫骂声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个空档,何雨柱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第153章 这事必须管 “人出来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人群一下子又乱了,无数只手朝着何雨柱抓了过来。 何雨柱却看也不看,低着头就往一个方向猛冲,用肩膀和身体硬生生在人墙中开路。 “滚开!” 一个离他最近的壮汉,伸手就想去抓他的衣领。 何雨柱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甩,手肘正正地撞在了那壮汉的胸口。 “呃!” 那壮汉只觉得胸口一闷,气都喘不上来,哼了一声就往后倒,撞倒了好几个人。 这一下,镇住了周围不少人。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工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趁着人群混乱,何雨柱的脚步更快了。他谁挡在面前,就直接撞开谁。 不过几十秒,他竟然真的从上百人的包围圈里,硬生生挤出了一条路,冲到了人群外面。 他头也不回,飞快跑到墙边,打开自行车锁,跨上车,双腿猛地一蹬。 自行车链条发出嘎吱的响声,在郊区土路上听着很清楚。何雨柱双腿用尽全力蹬着车,冷风灌进他的脖子,但他脑子里却很清醒。 他没打算回家,也没打算去派出所。 那伙人是职业骗子,手里那份假合同一点用都没有。等派出所走完程序,人早就跑没影了。脑海里那个尖锐的警报声和倒计时,让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需要帮忙,一种不需要讲究程序,只看重效率的帮忙。 在京城,能这么办事的地方不多,轧钢厂保卫科算一个。 何雨柱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王富贵,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老王是部队转业的,以前在侦察连待过,性格正直,眼里不揉沙子。最重要的是,老王欠他一个人情。去年冬天,老王的老娘半夜犯了急病,当时根本找不到车。是何雨柱二话不说,骑着自行车驮着老太太,在黑夜里跑了十几里地送到了医院,才没耽误抢救。 这个人情,这时候正好用得上。 何雨柱心里快速盘算着,这件事不能说是家里的事去求帮忙,那是给人家添麻烦。他必须把姑妈被骗这件事,说到另一个高度,一个让王科长没法拒绝,甚至必须主动帮忙的高度。 晚上的轧钢厂像个睡着的钢铁怪物,只有少数几个车间亮着灯,高大的烟囱还在往天上冒烟。 何雨柱没停,自行车直接骑到厂办公楼后面的保卫科小院。 保卫科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何雨柱把车往墙边一放,锁都没锁,几步就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一股烟味和茶水味,王科长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正对着一份文件皱眉头。他四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浓,平时不爱笑,看着很严肃。 看到何雨柱这么闯进来,王科长有些意外,放下了手里的笔。“柱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来了?” 何雨柱没说话,反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还插上了门栓。 这个动作让王科长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他眼神一凝,身子也坐直了。“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先喘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王科长,”何雨柱压低声音,看着对方的眼睛,眼神里的认真和冷静让王科长也紧张起来,“我发现一个大线索。” “什么线索?” “一伙经济犯罪分子,骗了国家一大笔钱,正准备跑路!”何雨柱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王科长的心上。 “经济犯罪?”王科长眉头紧锁,身子往前倾了倾,“柱子,这可不能开玩笑。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消息来源您别问,我跟您说,绝对可靠。”何雨柱没给他追问的机会,直接抛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话,“王科长,您还记不记得,去年咱们厂里丢了一批进口的轴承钢?” 王科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件事是他们保卫科的一个污点,查了半年多,最后没查出结果,他为此没少挨厂领导的批评。 “怎么,这伙人跟那件事有关?” “我不敢百分百肯定。”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但是我今天,碰巧接触到了这伙人的一个外围成员。听他喝多了吹牛,说他们最近又干了一票大的,手法跟去年那批轴承钢的事很像!都是用假合同骗取信任,然后跑路。”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一下子勾起了王科长的警惕。保卫科的责任,不只是维持厂区治安,更重要的是保卫国家财产安全。如果真能顺着这条线,把去年的案子给破了,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他们骗了谁?多少钱?”王科长的声音已经很沉。 何雨柱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王科长猜道。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五万!而且不是现金,是一批能换来更多钱的紧俏物资!” “嘶——”王科长倒吸一口凉气。五万块,在这个年代,能在京城买下好几个四合院了。这绝对是惊天大案。 “人呢?人在哪?”王科长猛地站了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皮带上,那里有一把他不轻易用的手枪。 “我只知道他们现在在城南的一片区域落脚,正在转移赃款,准备连夜出城。”何雨柱看着王科长已经被调动起来,继续加了一把火,“王科长,时间很紧。这伙人很专业,一旦让他们上了南下的火车,再想抓人就难了。到时候别说追回损失,连人都找不着。” 王科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浓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说得没错。这种案子,如果报给市局,光是层层上报、申请、批准,没个一两天根本动不了。可一两天之后,骗子早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保卫科自己动手,快刀斩乱麻! 可动用保卫科的力量去外面抓人,这不合规矩,要担风险。万一没抓到人,或者出了什么问题,他这个科长也得跟着倒霉。 何雨柱看着他脸上的犹豫,知道必须再给他一颗定心丸。 “王科长,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何雨柱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件事,您不用上报。就说是接到线报,有厂里的内鬼准备在城南销赃,您带人去蹲点。抓到人了,功劳是您的,是咱们保卫科的。万一……我是说万一,线索有误,所有责任,我何雨柱一个人担着!” 第154章 借势!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王科长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道:“我拿我自己的前途,还有杨厂长对我的信任,给您做担保。您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最后这句话,彻底打动了王科长。 何雨柱现在在厂里的地位,谁都知道。杨厂长亲自参加他的婚礼,厂工会主席给他送楼房钥匙。他现在是轧钢厂最红的人,前途一片光明。他会为了一个假消息,堵上自己的一切? 不可能! 王科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只搪瓷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干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军人特有的果断和狠劲,“保卫国家财产,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就算有风险,也得干!” 他转身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摇了几圈,接通了科里的值班室。 “喂?我是王富贵!立刻集合一队和二队所有在岗人员,全副武装,五分钟之内,到院里集合!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响亮的回答声和紧急的哨声。 挂了电话,王科长从墙上一个带锁的铁皮柜里,拿出一把上了油的五四式手枪和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动作麻利的插在腰间。他又扔给何雨柱一根半米长的橡胶警棍。 “拿着防身。” 何雨柱接过警棍,在手里掂了掂,一股冰冷的气势从他身上一闪而过。他外套内袋里那把沉甸甸的羊角锤,让他心里更有底了。 王科长看着何雨柱,最后确认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柱子,消息可靠吗?人在哪?”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王科长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绝对可靠!”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仅仅四个字,配合着他那冷静到极点的眼神,反而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说服力。 何雨柱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什么绝密的情报。 “王科长,我怀疑这伙人,跟咱们厂里流出去的东西有关系!” “厂里的东西?”王科长的眼皮跳了一下,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表情变得凝重,“他们手里有路子,能搞到普通人搞不到的紧俏物资,然后用假合同、假身份去骗钱。我怀疑,他们销赃的渠道,跟咱们厂里之前丢的那批货,是同一条线!” 倒卖厂里物资! 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王科长最敏感的神经。 去年那批轴承钢不翼而飞,成了他职业生涯里抹不去的一个污点,厂里大会小会没少敲打他。现在,一个可能破案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这已经不是帮何雨柱的私事了,这直接关系到他保卫科的业绩,关系到他自己的责任和脸面。 王科长盯着何雨柱,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可何雨柱的眼神坦然,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沉默在烟味弥漫的办公室里持续了十几秒,外面院子里传来夜巡队员的脚步声和咳嗽声,让这屋里的安静显得更加压抑。 王科长终于有了动作。 他不是犹豫,而是在权衡。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柱子,你带路!” 他停下脚步,眼中那丝军人特有的果决压倒了一切顾虑。 “我马上叫上几个身手好的弟兄,咱们今晚就去会会这帮杂碎!” 这正是何雨柱想要的结果。 借保卫科的力量,名正言顺地去抓人,既安全又高效。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面对一伙专业的骗子,带着厂里的武装力量,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何雨柱也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王科长不再废话,抓起桌上的电话,又摇了几圈。 “值班室吗?把猴子、张彪、李卫东他们几个,凡是今晚当班,能打的,全都给我叫过来!带上家伙,五分钟内到院子里集合,我有紧急任务!”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响亮的应答声,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了几声短促而有力的哨声。 王科长挂断电话,转身从一个铁皮柜里拿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往腰间一挂,又检查了一下手枪,动作干脆利落。 不到三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报告科长!一分队集合完毕!” 门外站着七八个精壮的汉子,都穿着保卫科的制服,个个精神抖擞,手里拿着半米多长的橡胶棍,腰上还盘着粗麻绳。为首的一个瘦高个,外号“猴子”,是科里有名的擒拿好手。 王科长扫了他们一眼,沉声下令:“今晚有个紧急任务,有人在城南倒卖咱们厂的物资,咱们去抓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掉了链子,回来我扒了他的皮!” “是!”七八个人齐声低吼,气势十足。 “柱子,走!”王科长对何雨柱一挥手。 一行人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开院子里的那辆破吉普,而是推出了各自的自行车。在深沉的夜色掩护下,九辆自行车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轧钢厂的大门,汇入寂静的街道,直奔城南而去。 何雨柱骑在最前面。 他不需要辨认路口,也不需要回忆地图。脑海中,那幅清晰的地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像黑夜里的灯塔,为他指引着唯一的方向。 冰冷的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脸颊有些生疼。身后的自行车链条发出一连串细微而有节奏的“咔哒”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像是战鼓的催鸣。 王科长和他的手下们都是老手,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何雨柱身后,保持着队形,将他护在中间。他们都很好奇,为什么科长会对这个食堂的厨子如此信任,但军人的天性让他们服从命令。 穿过几条漆黑的小巷,绕过一片还在施工的工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荒凉。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垃圾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 “还有多远?”王科长压低声音,骑车靠了过来。 “快了,就在前面那个胡同里。”何雨柱抬手一指。 前方是一个黑漆漆的胡同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大嘴,里面没有一丝灯火。 “都下车!”王科长做了个手势。 第155章 废弃仓库抓骗子!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跳下自行车,将车推进路边的阴影里藏好。 王科长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五四式手枪,拉了一下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猴子,你带两个人从胡同另一头包抄,别让他们跑了。” “张彪,你跟我从正面进。” “柱子,你没有受过训练,跟在我后面,注意安全。” 王科长快速地分配着任务,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那个黑暗的胡同。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逞能。他悄悄将外套内袋里的那把羊角锤,往更顺手的位置挪了挪。冰冷的铁器贴着胸口,让他心里更加安定。 他知道,一场硬仗,就在前方等着他们。 那五万块钱,还有姑妈的命,全系于此战。 胡同深处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废弃仓库铁皮屋顶时,发出几声响。空气里那股垃圾和霉变的潮气更重了,呛的人鼻子发酸。 何雨柱停下脚步,抬手指着前方百米外,唯一一扇窗户里透出微弱光亮的老旧仓库。 “王科长,就是那儿。”他的声音很低,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清楚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王科长顺着何雨柱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凛。那是一片废弃的库房区,周围都是半人高的荒草,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通向那间亮灯的仓库。这种地方,很适合藏污纳垢。 “猴子,你带两个人,从东边那排破房子后面绕过去,堵住仓库后门。张彪,你带人去西边,守住那边的墙角,别让人翻墙跑了。”王科长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只扫了一眼地形,就快速下达了指令。 “是!”几声压抑的低喝,几道黑影立刻脱离队伍,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里。 王科长转头看着何雨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何雨柱会意,猫着腰,跟着王科长,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墙根的阴影,朝着那扇透光的窗户摸了过去。 越靠近,里面压低了的说话声就越清晰。 两人蹲在布满灰尘的窗台下,侧耳倾听。窗户的玻璃碎了一角,用破布堵着,声音就是从那缝隙里传出来的。 “老大,钱都点清了,一分不差。这次可真是发了笔横财!”一个带着点公鸭嗓的男人声音响起,透着兴奋。 “是啊老大,咱们天一亮,直接去火车站,坐上南下的卧铺,这京城天大的风浪,也跟咱们没关系了。到时候拿着这笔钱,去南方换个身份,照样吃香喝辣!”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紧接着,是一个略显沙哑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这伙人的头目。 “利索是利索,但那个供销社的老娘们,蠢的跟头猪似的,几句好话一套假合同,就把全部家当都掏出来了,哈哈哈!老子干了这么多票,就没见过这么好骗的。” 放肆的笑声在屋里响起,听着很刺耳。 窗外,王科长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转过头,和何雨柱对视了一眼。 就是他们! 何雨柱的眼神同样冰冷。他攥着羊角锤的手紧了紧,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甚至能想象到姑妈听到这番话时,会是什么反应。 王科长缓缓抬起手,对着隐藏在黑暗中的手下,做了一个准备行动的手势。 院子里,猴子和张彪等人看到信号,立刻握紧了手里的橡胶棍,从藏身之处悄悄起身,一步步向仓库逼近,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仓库里,那伙骗子对此毫无察觉,还在做着发财跑路的美梦。 “老大,那批假化肥的威力可真够劲的,不知道那片地现在怎么样了。” “管他怎么样!烧了才好,烧的越干净,事情闹的越大,那老娘们的罪名就越重,谁还有空来查咱们?”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恶毒。 王科长不再犹豫,他对着身后的何雨柱点了点头,然后猛的站起身,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那扇破旧的木门! “砰!” 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在王科长这势大力沉的一脚下,门锁处直接裂开,整扇门板向内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不许动!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王科长一声暴喝,第一个冲了进去,手里的五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屋里。 仓库里的景象瞬间凝固。 昏暗的灯泡下,四五个男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桌上堆着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旁边还放着几个打开的皮箱。 他们脸上的得意和贪婪还未散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何雨柱紧随其后,一步跨过倒下的门板,手中的羊角锤沉甸甸的,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那个坐在主位,留着八字胡的老大。 “都别动!” “蹲下!把手抱在头上!” 猴子和张彪等人也从门口和后窗同时冲了进来,几根黑色的橡胶棍指向屋里的众人,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将这伙骗子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那几个骗子反应过来后,脸色剧变。 离门最近的一个瘦高个,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伸手就去抓桌上的一个空酒瓶。 “找死!” 离他最近的猴子一个箭步上前,手里的橡胶棍带起一阵风声,又快又狠的抽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啊!”一声惨叫,酒瓶还未抓稳就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那瘦高个抱着手腕,疼的在地上打滚。 这一下,彻底震慑住了剩下的人。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八字胡,脸色变了几变,他看清王科长身上的制服和手里的枪,知道今天碰上了硬茬子。但他仍抱着一丝侥幸,强作镇定的站起身。 “这位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过路的商人,在这里歇歇脚,你们这是干什么?” “商人?”王科长冷笑一声,枪口稳稳的指着他,“倒卖国家物资,用假化肥诈骗,毁人庄稼,你们也配叫商人?” 八字胡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找上门来,而且来的还不是警察,是厂里的保卫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手持羊角锤,眼神冰冷的何雨柱身上。 “是你!”他认出了何雨柱。虽然只是在供销社门口匆匆见过一面,但他对这个气质沉稳的年轻人印象很深。 何雨柱没有理他,只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堆钱,对王科长说:“王科长,赃款在这儿,人也在这儿,一个都跑不了。” 第156章 你小子真是神了! “绑起来!全部带走!”王科长一声令下。 张彪几人立刻拿出准备好的粗麻绳,上前就要捆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八字胡,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他猛的一脚踹翻身前的桌子,桌上的钞票瞬间如雪片般纷飞四散,迷乱了众人的视线。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嘶吼一声,转身朝着仓库最里面,一扇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冲去! 他很清楚,一旦被抓住,凭他犯下的事,这辈子就完了。那地下室是他早就留好的退路,里面连着废弃的下水道,只要钻进去,就还有一线生机。 “站住!”王科长厉声喝道,毫不犹豫的抬手,对着八字胡的腿边,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仓库里炸响,火光一闪,子弹擦着八字胡的脚后跟,打在水泥地上,迸起一串火星。 可这亡命之徒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枪声非但没能让他停下,反而激发了他全部的凶性。他头也不回,离那扇暗门只有一步之遥。 王科长脸色一变,想要再开第二枪,却被一个刚刚扑上来的骗子死死抱住了胳膊,根本无法瞄准。 眼看八字胡的手已经摸到了暗门的门环,只要让他钻进去,今晚的行动就功亏一篑!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逃生的喜悦。 但这丝喜悦还没来得及扩大,就被身后的一道风声给打断了。 是何雨柱! 他穿过漫天飞舞的钞票,速度很快,后来居上。 手里的羊角锤,在他手臂肌肉的发力下,划出一道简单的弧线。 目标不是后脑,也不是脊背,而是那条支撑着八字胡希望的右腿膝弯。 “噗!” 一声沉闷的钝响。 羊角锤厚实的锤头,结结实实砸在了八字胡的膝盖后窝。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八字胡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只觉得右腿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剧痛瞬间冲上大脑。整条腿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倒。 他伸向暗门的手,在距离铁环不到一寸的地方无力垂落,整个人“噗通”一声,脸朝下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啃了一嘴的灰。 这之间的变化,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那些被钞票吸引了注意力的骗子们,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老大一声惨叫,再看时,已经被一个手持铁锤的年轻人踩在了脚下。 “都别动!” “蹲下!” 王科长的手下,猴子和张彪等人,此时也反应过来。 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冲向后窗的瘦子,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从窗外翻进来的保卫科干事一个擒拿,反剪双手死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另一个家伙看着形势不对,抓起桌上两捆钞票就想往角落的杂物堆里钻。 可他刚一转身,一根黑色的橡胶棍便带着风声,精准的抽在了他的脚踝上。 “哎哟!” 那人痛呼一声,脚下一软,整个人滚地葫芦般摔了出去,手里的钱也撒了一地。 张彪大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反手就用粗麻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到半分钟,除了那个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的家伙,和被何雨柱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的八字胡,剩下的几个小喽啰,全都被训练有素的保卫科干事们三下五除二的制服在地。 整个仓库,瞬间从刚才的混乱,陷入了安静。 只剩下几个骗子压抑的痛哼,和钞票被夜风吹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王科长快步上前,先是看了一眼被何雨柱踩在脚下,疼得浑身抽搐的八字胡,确认他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 那张被踹翻的破桌子旁,几个敞开的皮箱里,塞满了还没来得及装走的钞票。地上,更是散落得到处都是,红色的“大团结”铺了薄薄一层,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刺眼,又不真实。 人赃并获! 何雨柱缓缓抬起脚,那八字胡立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抱着自己那条已经变了形的腿,冷汗把头发都浸湿了,却连哼都不敢再哼一声。 何雨柱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地上这几个哀嚎的骗子,最后,落在了那八字胡惨白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片冰冷。 那八字胡强忍着剧痛,抬起头,对上了何雨柱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先是怨毒,但很快,那怨毒就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迷茫所取代。 他想不通。 自己做的局天衣无缝,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任何真实的线索。那个供销社的蠢女人,现在应该正被愤怒的农民围攻,自顾不暇。 警察就算接到报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里。 可为什么? 为什么找上门来的,会是轧钢厂的保卫科? 为什么这个在供销社门口只见过一面的年轻人,会带着人精准的出现在自己即将跑路的老巢? “你……你们……怎么可能……”八字胡的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变得沙哑扭曲,他死死盯着何雨柱,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 可何雨柱的脸,像一块寒冰,根本不给他任何回应。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腿上的剧痛更让他难受。 “把他们都捆起来,嘴堵上!”王科长沉声下令。 猴子几人立刻上前,用麻绳将剩下的几人也捆得结结实实,又从他们自己准备跑路用的行李里,翻出几条破毛巾,毫不客气的塞进了他们嘴里。 世界,彻底清净了。 王科长走到何雨柱身边,看着这满地的钞票和几个被彻底制服的骗子,脸上的严肃终于绷不住了,化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激动。 他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何雨柱都晃了一下。 “柱子,你小子!你小子真是神了!”王科长的大嗓门在仓库里回荡,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赞叹,“我王富贵当了这么多年兵,干了这么多年保卫,就没见过像你这么邪乎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八字胡,又指了指那满地的钱,兴奋得脸都有些发红。 “从你来找我,到现在抓到人,前后不到两个小时!这帮人要是报给市局,等他们走完程序,人早跑到广州喝早茶去了!” 第157章 我是来要你命的! “这次,你又给咱们厂,给国家立了大功了!”王科长越说越兴奋,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宝贝。 他心里清楚,这次行动,从程序上讲,是越界了,有风险。 可现在,人抓到了,赃款一分不少的追了回来。 风险,就变成了天大的功劳! 不仅能追回那五万块的巨额损失,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把他心里的那根刺,也就是去年那批轴承钢的案子,也给破了! 到时候,他王富贵在厂里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平日里在食堂掂勺的年轻人。 “王科长,您过奖了。”何雨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捆钞票,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王科长,“还是先把这些钱清点封存好,这才是正事。” 看着那厚厚一沓“大团结”,王科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接过钱,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对!先把这些东西看住了!” 他转身对着猴子喊道:“猴子!你带两个人,立刻把这几个人的行李,还有这满地的钱,全都给我集中起来,一张纸都不许漏掉!清点数目,登记造册!” “是!” “张彪,你骑车回厂里一趟,把咱们科里那辆破吉普开过来!另外,直接给我接杨厂长的电话,就说我们破获了一起特大经济诈骗案,人赃并获,请他指示!” 王科长意气风发,一条条命令清晰的发了出去。 仓库里,猴子和张彪几个人动作很快,用麻绳把几个骗子捆成了粽子,扔在墙角。满地的红色大团结在夜风里哗哗作响,但没人去看。 那个带头的八字胡被何雨柱一锤子砸了腿,正瘫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流。他死死咬着牙,忍着膝盖的剧痛,一双眼睛不看别人,就盯着那个拿着羊角锤的年轻人。 他看人很准,知道那个穿制服、拿手枪的科长虽然是头儿,但真正说了算的,是这个不说话、下手黑的年轻人。 从破门到他自己被打倒,整个过程快得吓人。特别是对方那一锤子,又准又狠,根本不是普通工人能有的身手。 这是个狠人。 八字胡的眼珠子转了转,活下去的念头压过了身上的疼。他知道跟那个一脸正气的科长求饶没用,唯一的活路,可能就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用胳膊撑起上半身,也不管嘴里的土,朝着何雨柱的方向,声音沙哑的开了口。 “兄弟……” 他的声音跟破锣一样难听。旁边一个保卫科的人听着烦,皱起眉头就想拿布堵他的嘴。 “等等。”何雨柱抬了抬手,拦住了那个人。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地上狼狈的八字胡,脸上没什么表情。 八字胡一看有戏,眼里闪过一丝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忍着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兄弟,是道上的朋友吧?今天栽你手里,我认了。你这眼力,这身手,我王某人佩服。”他喘了口气,眼光扫过满地的钱,用带着诱惑的口气说,“桌上这些,加上箱子里的,有五万块。你点个头,一半是你的。剩下的我们兄弟拿了就走,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我们记你的情!” 这话一说出来,仓库里的空气都好像停了。 两万五千块! 这年头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这笔钱,够一个人舒舒服服过几辈子了。 王科长脸上的高兴劲儿一下就没了,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猛地往前一步,手里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八字胡的脑袋上,大骂道:“你放屁!死到临头还想拉我们同志下水!我看你是活腻了!” “别激动,王科长。”何雨柱伸出手,轻轻按下了王科长举着枪的胳膊,脸上甚至还笑了笑。 他慢慢走到八字胡面前,蹲下来,看着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然后,何雨柱伸出手,在那张又是土又是汗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朋友?” 何雨柱的语气很轻,听着像开玩笑,但八字胡却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 “你骗的那些钱,是郊区几百户农民一年的盼头,是他们孩子上学的钱,是老人家看病的钱。”何雨柱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八字胡心里,“你烧掉的那些庄稼,是几千口人一冬天的口粮,是国家的粮食。你这种断子绝孙的事都敢干,也配跟我谈交朋友?”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的人,眼里的笑意全没了,只剩下一片冰冷。 “我是来要你命的。” 八字胡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他张着嘴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和杀气,让他彻底没了指望。 何雨柱不再看他,好像他已经是个死人。何雨柱的目光没在那些钱上停,而是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仓库里,一点点的扫着。 干这种事的团伙,为了分赃,肯定有账本。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墙角一个堆着破麻袋的杂物堆上。他走过去,一脚踢开上面的麻袋,露出了下面一个破木箱。 箱子上挂着一把小铜锁。 何雨柱看都没看,弯腰捡起地上的羊角锤,对着那把小锁,手腕一抖,干净利落的砸了下去。 “咔嚓!” 锁应声断开。 他掀开箱盖,里面没钱,只有几件破衣服,衣服下面,是一本用油布包着的厚笔记本。 找到了。 何雨柱拿出笔记本,解开油布,随便翻了几页。上面用小字密密麻麻的记着一笔笔交易,有时间,有地点,有货物,有金额,还有接头人的名字。 他合上本子,走回王科长面前,把那本沉甸甸的账本扔到了他怀里。 “王科长,看看这个。”何雨柱嘴角勾起一道冷冷的弧度,“这可是铁证。他们骗的,不止供销社一家!” 王科长手忙脚乱的接住账本,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呼吸都重了。 ……三月,倒卖天津站钢材一批,赚了三千…… ……五月,勾结南城仓库保管员,偷运棉布两百匹…… ……七月,用假手表骗了五百张华侨券…… 一桩桩,一件件,看着吓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诈骗团伙,这是一伙盘踞在京城好几年的经济蛀虫!去年厂里丢的那批轴承钢,说不定就跟他们有关系! 墙角的八字胡,看到何雨柱翻出那本账本时,眼睛瞬间瞪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第158章 人得救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彻底瘫了下去,眼神发直,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钱没了可以再骗,人被抓了,只要咬死不说,最多关几年。 可这本账,记着他所有的罪过。这东西一交上去,别说几年,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王科长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地合上账本,像捧着宝贝一样。他再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欣赏,而是带着敬畏了。 这个年轻人,不光身手好,心思也细得可怕!面对这么多钱的诱惑,眼都不眨一下,却能在这么乱的地方,精准地找出最要命的证据! “柱子……”王科长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的话很多,最后只说了一句,“这次,你立的是大功!”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已经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工装,走进了保卫科的小院。王科长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累,反而精神头十足。 “柱子,来了!”王科长看见何雨柱,大笑着迎了上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大包,包口用麻绳扎得紧紧的,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 他身后,猴子和另外两个保卫科干事,也各自提着同样的大包,一共四个,看着就很沉。 “市局的人已经过来办交接了,人犯和那本账本都带走了。”王科长拍了拍手里的帆布包,对着何雨柱挤了挤眼,“不过这笔钱,杨厂长特批了,让我先给你送过去,把供销社那边的窟窿堵上。这事是你发现的,也得由你来了结。”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多说客套话。他知道,这是杨厂长和王科长在给他面子,把这份大功劳,实实在在地安到他个人头上。 供销社那辆破吉普车在前面开路,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一行人朝着郊区开去。 当他们再次出现在供销社门口时,这里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混乱。只是大门还关着,门板上的窟窿和碎掉的玻璃窗,证明着昨天这里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王科长上前,用力拍了拍门。 过了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供销社的老职工探出头来,一脸警惕。当他看清是何雨柱,又看到他身后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时,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讶。 “是何师傅……” “开门吧,事情解决了。”何雨柱平静地说。 大门被拉开,一股压抑的气味从里面传了出来。办公室里比昨天更乱了,几个职工垂头丧气地坐在角落,供销社的主任正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边扔了一地烟头。 林晚秋的姑妈则坐在椅子上,双眼红肿,一夜过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气。 看到何雨柱和王科长一行人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疑惑、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王科长没废话,对着身后的猴子几人一挥手。 “哗啦——” 四个沉重的帆布包,被重重放在了办公室中央那张还算完好的办公桌上。 王科长走上前,解开其中一个包口的麻绳,伸手进去一掏,然后猛地将包口倒转过来。 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直接倾泻而出,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当四个帆布包全部倒空,那堆积如山的钞票,几乎铺满了大半个桌面。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那一片红色,看着很刺眼。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供销社主任手里的烟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堆钱,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角落里那几个原本已经没什么指望的职工,此刻也都伸长了脖子,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林晚秋的姑妈,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在看到那堆钱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她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虚浮的,一步一步,朝着那张桌子挪了过去。 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堆钞票。 当指尖传来那熟悉的油墨味触感时,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扑在桌子上,抱着那堆失而复得的钱,仿佛抱住了自己的命。 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恐惧、悔恨,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眼泪。 “回来了……钱回来了……” 她哭出了声,抱着那堆钱,哭得像个孩子。 这哭声里,不再是昨天的哀求,全是事情解决后的释放。 供销社主任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何雨柱的手,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何师傅……这……这……”他语无伦次,眼眶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人抓到了,钱一分不少,全在这儿了。”何雨柱抽回手,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恩人!您是我们整个供销社的恩人啊!”供销社主任再也绷不住,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他握着何雨柱的手,用力地摇晃着,翻来覆去只会说谢谢。 他很清楚,这笔钱要是追不回来,不光林晚秋的姑妈要坐牢,他这个当主任的,也得跟着倒霉,整个供销社的职工,未来一年的日子都别想好过。 何雨柱不仅救了林晚秋的姑妈,还救了他们整个供销社。 公安机关的动作很快,根据何雨柱带回来的那本账本,顺藤摸瓜,不到半天时间,就把这个盘踞在京城多年的诈骗团伙的老底给掀了个底朝天。 好几桩积压多年的悬案,都因为这本账本而告破。 轧钢厂保卫科,一夜之间成了市里的先进典型。市局领导亲自打电话到厂里,对杨厂长和王科长大加赞赏。王科长更是因此在全厂通报表扬,很是风光。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一夜之间帮亲戚解决了天大麻烦,挽救了供销社,还间接帮公安系统立下大功的何雨柱,却在把钱送到后,就悄悄地离开了。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发自内心的感谢和赞美,只是骑上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迎着早上的太阳,不急不缓地,朝着家的方向骑去。 对他来说,这一切,只是顺手做的事。 家里,还有个担惊受怕了一夜的媳妇,在等着他。 第159章 你小子捅了个天大的马蜂窝! 市公安局。 审讯室的灯光有点刺眼,那个嚣张的八字胡,现在瘫在椅子上。 他腿上打着石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发直。 在他面前,那本记着他所有犯过的事的账本,摊开在桌上,每一个字都让他害怕。 “王海生,你最好想清楚了。”负责审讯的老公安,用笔敲了敲桌面,声音很冷,“这本账上的事,每一笔都够你把牢底坐穿。现在给你个机会,老实交代,能少判几年。” 王海生,也就是那个八字胡,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挣扎了很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我说…我全都说…”他喘着粗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念头,“这批假化肥,不是我们自己搞的…我们还没那个本事。” 老公安眼神一凝,和身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 “那是从哪来的?” “是一个…一个组织,我们都叫他们南方团伙。”王海生说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害怕,“这批货,就是从他们手里进的。我们,也只是他们放出来的小角色。” “南方团伙?”老公安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具体点。” “我…我了解得也不多。”王海生努力地回忆着,“这个团伙能量很大,他们不光倒腾假化肥,什么赚钱他们干什么。他们走私手表和收音机,还有一些我们连听都没听过的稀罕玩意儿,只要有钱,他们都能搞到。他们的路子…遍布好几个省,组织很严,每次跟我们接头的人都不一样,用的也都是假名,行踪不定。” 审讯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诈骗案了,这背后,牵扯出了一个庞大的,跨省的犯罪团伙。 …… 两天后,轧钢厂,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拿着勺子,在一锅新炖的排骨汤里搅动,肉香飘满了整个后厨。 “柱子!” 王科长的大嗓门从外面传了进来。 何雨柱头也没抬,用勺子撇去汤面的浮沫,随口应道:“王科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鼻子够灵的啊,知道我这儿有好东西。” 王科长几步就跨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兴奋。他左右看了看,见后厨里没别人,才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了声音。 “柱子,出大事了!”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王科长那张放光的脸,就知道不是坏事。 “怎么?那伙人又吐出什么东西了?” “何止是吐!”王科长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几分,“你小子那天晚上,那是抓了几个骗子,你那是捅了个马蜂窝!” 他把何雨柱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说:“那个姓王的头儿,在局子里全招了。他说他们那批假化肥,是从一个叫南方团伙的组织手里买的。” “南方团伙?”何雨柱的眉头挑了一下。 “对!”王科长越说越激动,“市局那边审了一夜,那家伙为了保命,把知道的全都抖搂出来了。这个南方团伙,是个遍布全国好几个省的大团伙!走私手表、收音机,倒卖国家管控物资,什么都干!咱们抓的这伙人,跟人家比起来,就是几只苍蝇!” 王科长说到这里,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几分佩服和不可思议。 “市局那边很重视,连夜成立了专案组,准备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因为这事是你捅出来的,专案组那边特意跟厂里打了招呼,把你列为了重要线人。” 重要线人。 何雨柱想着这几个字,心里没什么反应。他知道,这不过是官方给他安的一个名头,方便以后有事能名正言顺地找到他。 他更在意的,是那个所谓的南方团伙。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黄老板的形象。专业的手法,虚假的身份,还有那些以假乱真的进口包装。 现在看来,那个黄老板,很可能就是南方团伙里的一员。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行了,我知道了。”何雨柱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转过身去照看他的那锅汤,仿佛王科长刚刚说的,只是一件不重要的事。 王科长看着他这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大案子,他听着跟听人说今天白菜涨价了一样。 “柱子,你…”王科长还想说什么。 “王科长,这案子是专案组的事,咱们就别跟着瞎掺和了。”何雨柱打断了他,用勺子舀起一点汤,吹了吹,尝了一口味道,“我现在,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比这个还要紧?”王科长下意识地问。 何雨柱放下勺子,看向窗外郊区的方向。 “钱是追回来了,但被毁掉的那几百亩庄稼,可长不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淡,“那个生产队,今年一年的收成,算是全完了。几百口人,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 王科长脸上的兴奋劲儿,慢慢退了下去。他这才想起来,案子虽然破了,但毁了的庄稼是真的。 “那…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供销社赔吧?那也是受害者。” “供销社赔不起,也不该他们赔。”何雨柱解下腰间的围裙,搭在一旁,“我去看看。” “你去看?你能有什么办法?”王科长有些不解。 何雨柱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总得做点什么。” 说完,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搪瓷缸子,灌满了白开水,便直接走出了后厨。 王科长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何雨柱,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明明只是个厨子,办的事,却一件比一件大,一件比一件离谱。 何雨柱没有回家,直接骑着车,又一次朝着那个郊区生产大队的方向去了。 这一次,这里没有了愤怒的人群和叫骂声。 他刚到村口,就看到几个社员正蹲在地头,默默地抽着烟,看着田里那些已经彻底枯死,变得焦黑的禾苗,一言不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氛。 第160章 我给你一个准信! 何雨柱骑车到了村口,就看见几个社员正蹲在地头,一声不吭地抽着旱烟。他们眼前的地,就是那片试验田,原本绿油油的,现在已经黑得跟被火烧过一样。 一个蹲着的老农抬起头,认出了何雨柱,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何雨柱把车停好,走到田埂上,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土又干又硬,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化学味。这地,算是废了。 “何师傅……”村里的生产队长从远处走了过来,他满脸都是褶子,嘴唇干裂的起了皮,声音很沙哑,“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看着他,问:“钱都退回来了,队里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一分没少。”生产队长点点头,可脸上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他叹了口气,指着那片黑地,“钱是回来了,可这几百亩地……全完了。不光是这片地,咱们队里本来订的那批化肥也没了,眼看就要错过施肥的时候了。今年的收成……唉!” 旁边几个社员听了,头埋得更低了。钱回来,只能让他们不欠债,可地里的庄稼耽误了,就等于接下来一整年都没饭吃。这才是要命的事。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没了生气的田地。 他回到轧钢厂,刚把车推进车棚,就看见林晚秋的姑妈和那个供销社主任,正着急地等在办公楼下。两人一看见何雨柱,赶紧快步走了过来。 “柱子!”姑妈的脸色比昨天好了点,但还是愁眉苦脸的。 “何师傅,可算等到您了!”供销社主任搓着手,一脸为难。 何雨柱看着他们问:“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唉!”供销社主任重重叹了口气,“何师傅,实话跟您说,这事儿还没完呢!” 他把何雨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钱是追回来了,我们马上就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弄一批化肥给生产队。可现在……全京城的化肥都缺货!我们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市供销总社都去了,一点多余的货都没有!” 林晚秋的姑妈也跟着说:“是啊柱子,现在是农忙的时候,哪个生产队不是把化肥当宝贝?根本匀不出来。我们拿着钱,却买不到货,这跟没钱有什么区别?” 她说着,眼圈又有点红了:“生产队那边虽然没再闹了,可我知道,他们心里都急着呢!这要是再耽搁下去,今年几千口人的收成都要完蛋。到时候,人家戳的是我林秀兰的脊梁骨啊!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供销社主任看着何雨柱,满眼都是恳求:“我们想来想去,这事……怕是还得求您。您路子广,认识的大领导多,能不能……能不能再帮我们想想办法?” 何雨柱沉默了。 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年代,物资都是计划供应,化肥这种东西更是紧俏。别说他们一个小小的郊区供销社,就是市里,想临时调动这么大一批化肥,也基本不可能。 正常的办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何雨柱的脑子飞快转着,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刘师傅。 八级钳工刘师傅,上辈子教过他厨艺的恩师。何雨柱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喝酒,刘师傅吹牛时说过,他有个远房亲戚,在河北一家大型国营化肥厂当副厂长。 那家化肥厂规模很大,而且因为给军工做配套,生产指标一直很足,甚至还有一部分计划外的产能。 一个念头在何雨柱脑子里冒了出来。 绕开京城这边所有的麻烦手续,直接去河北找那家化肥厂! 这个想法很大胆,跨省调拨物资,没有上级的批文和介绍信,根本没人会搭理你。 可何雨柱觉得,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期盼的姑妈和供销社主任。 “你们先回去。”何雨柱开口了,“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供销社主任愣了一下。 “三天之内,化肥的事,我给你们一个准信。”何雨柱没多解释,“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安抚好生产队那边社员的情绪,告诉他们,化肥很快就到。” 林晚秋的姑妈看着何雨柱平静的脸,又感激又担心:“柱子,这事……太难了,你可千万别为了我们家的事,去求人为难自己啊。”她现在是真的怕了,生怕何雨柱为了帮忙,又把自己给搭进去。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姑妈,放心吧,我有分寸。” 打发走了两人,何雨柱没回家,转身就往钳工车间走。 车间里机器响个不停,到处都是火花。何雨柱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一台车床前忙活的刘师傅。 他走过去,等刘师傅加工完手里的零件,才递上一根烟。 “哟,柱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刘师傅擦了擦手上的油,笑着接过了烟。 “刘师傅,跟您打听个人。”何雨柱帮他点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才慢慢说,“我记得您以前提过,您有个亲戚,在河北的化肥厂工作?” 刘师傅愣了一下,想了想,一拍大腿:“对啊!是有这么回事儿!我那个远房表弟,叫刘卫国,在石门市那边的红星化肥厂,好像是个副厂长。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找他,买一批化肥。”何雨柱说得很直接。 “买化肥?”刘师傅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你小子疯了吧?那玩意儿是你想买就能买的?没有市里的调拨单,你就是抬着金山去,人家厂门口都进不去!” 何雨柱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刘师傅,这事儿我知道难办。所以,才来求您帮忙。” 他把郊区供销社和生产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只强调现在几百亩地等着化肥救命。 刘师傅听完,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手里的烟半天没抽一口。 “几百口人等着吃饭……这事儿……可不小啊。”他咂了咂嘴,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很诚恳:“刘师傅,我知道这事让您为难。我也不求您别的,您就帮我写封信,或者给我个地址,我自己过去找他。成与不成,都跟您没关系,这个人情,我何雨柱记一辈子。” 第161章 一通电话 刘师傅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很感慨。厂里都传遍了,柱子前两天帮亲戚解决了天大的麻烦,现在,他又为了不相干的农民,要干这么一件出格的事。 这小子,有担当。 他把手里的烟蒂在鞋底上摁灭,下了决心。 “写信太慢了,等你信到了,黄花菜都凉了。”刘师傅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和名字。 “这是我表弟家的地址,他叫刘卫国。”他把纸条递给何雨柱,又叮嘱道,“你去找他,就说是我刘福生让你去的。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事能不能成,我半点把握都没有。他那个副厂长,管不管生产调拨都难说。你别抱太大希望。” 何雨柱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条,那上面潦草的字迹,在他眼里却重如千斤。 他郑重的将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谢谢您了,刘师傅。” “谢什么。”刘师傅摆了摆手,看着何雨柱那认真的样子,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柱子,你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行吗?” 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深邃的笑容。 “没事,我路子野。” 何雨柱手里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刘师傅给的线索是个办法,但直接跑去河北,人生地不熟,容易出岔子。他需要一个更稳妥,也更快的办法。 何雨柱没有立刻走,而是直接去了厂办。杨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跟秘书说话的声音。何雨柱敲了敲门。 “进来。”杨厂长的声音传了出来。 何雨柱推门进去。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到何雨柱,脸上露出了笑意:“柱子,你可算露面了。前几天保卫科那事,老王可是把你夸上了天,说你立了大功,是咱们厂的英雄。” 何雨柱笑了笑:“杨厂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找您,是想打听个人。” 杨厂长放下文件,示意何雨柱坐下:“哦?什么人?” “刘师傅的远房表弟,叫刘卫国。”何雨柱说,“他在石门市的红星化肥厂当副厂长。” 杨厂长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红星化肥厂的刘卫国?我有点印象,他们厂是国家的重点化肥生产基地,规模不小。你打听他干什么?” 何雨柱没藏着掖着,把郊区生产队假化肥的事情,和现在遇到的难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他特别说明了化肥对粮食生产的重要性,和农民们现在正遇到的麻烦。 “……现在京城周边能跑的地方,供销社主任都跑遍了,根本买不到现成的化肥。眼看着农时就要过了,几百亩地,几千口人的口粮,就这么耽误了,实在可惜。”何雨柱说到这里,声音也低沉了些。 杨厂长听完,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他点了一根烟,慢慢吐出一口烟圈:“京郊生产队?这确实是大事。粮食是国家的命脉,耽误不得。” 杨厂长想了一会儿,看向何雨柱:“你打听刘卫国,是想通过他,从红星化肥厂调集一批化肥?” “是。”何雨柱点头,“刘师傅说,红星化肥厂是军工配套单位,生产指标应该比较足。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刘副厂长,从他们那里匀一批货。” 杨厂长没有马上回话。跨省调拨物资,特别是化肥这种战略物资,手续非常复杂。没有上级部门的批文,就算是大国营厂,也很难办。但他看着何雨柱那双沉稳坚定的眼睛,心里却有点信了。这个年轻人,总能把看着不可能的事给办成。 “这样吧。”杨厂长掐灭了烟头,“我记得我以前跟红星化肥厂的厂长打过几次交道,有些联系方式。你稍等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内线,让秘书去档案室找出了红星化肥厂的联系电话。没一会儿,秘书就送来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这是红星化肥厂办公室的电话。”杨厂长把纸条递给何雨柱,“你可以先打过去,找刘卫国。如果实在不行,再给我打电话,我来帮你联系他们的厂长。” 何雨柱接过纸条,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杨厂长的支持,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就大多了。 “谢谢杨厂长,我先试试。”何雨柱说完,就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回后厨,直接去了厂里的小卖部,那里有一台公用电话。何雨柱走到电话机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人接了起来。 “喂,红星化肥厂办公室。”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您好,我找刘卫国刘副厂长。”何雨柱的口气很平静。 “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京城轧钢厂的何雨柱,是刘福生刘师傅的徒弟,有要紧事找他。”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想什么。刘福生在行业里也算有名气,八级钳工的名头,在机械行业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请稍等。”女人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没多久,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喂,我是刘卫国。请问是哪位找我?” 何雨柱心里一动,知道找对人了。 “刘副厂长您好,我是京城轧钢厂的何雨柱。”他直接说明来意,“是刘福生刘师傅的徒弟。我这边,有些急事,想向您请教。” “哦?福生哥的徒弟?”刘卫国的语气明显热情了不少,“你好你好!我听福生哥提过你,说是手艺不错的小伙子。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何雨柱把杨厂长的名字也提了出来:“是这样的刘副厂长,我们轧钢厂的杨厂长,对您厂里也是十分敬佩。这次我打电话过来,是想求助一件公事。” 他把京郊生产队化肥被骗,庄稼枯死,农时紧迫,急需化肥救急的事情,详细的向刘卫国说明。他着重强调,这是一场关系到几千口人吃饭问题的农业生产事故。 刘卫国听完,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作为国营大厂的副厂长,很清楚粮食生产的重要性。 “何同志,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京城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听说了些传闻。”刘卫国想了想说,“化肥的重要性,我们都明白。你放心,既然是福生哥的徒弟,又是京城大厂杨厂长亲自关照的事情,我刘卫国肯定尽力。” 第162章 车来了 “不过,跨省调拨化肥,手续确实复杂。”刘卫国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些为难,“我们厂里的生产计划都是严格按照国家指标来的,多余的产能,一般都会先供应省内或者有特殊批文的单位。” 何雨柱的心沉了一下,但没放弃。 “刘副厂长,我知道这事为难。但现在是农时,等批文下来,黄花菜都凉了。那些农民,真的是等不起了。”何雨柱语气诚恳,“我们轧钢厂可以先预付货款,并且安排运输。只要您能匀出一批货,我们绝不会让您为难。” 刘卫国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 “何同志,你这话说的,我刘卫国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刘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果断,“这样吧,我们厂里确实有一批作为战略储备的优质化肥,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动用的。但现在既然关系到京郊农民的吃饭问题,我做主,可以从这批储备里,紧急调拨一批给你们!” 何雨柱的心头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战略储备,这意味着这批化肥的质量和数量都能保证,而且能够绕开常规的调拨手续。 “太感谢您了刘副厂长!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何雨柱真诚的说道。 “别急着谢。”刘卫国笑了笑,“这批货的数量,我得回去跟厂里几个老领导商量一下,明天一早给你个准确数字。不过你放心,肯定够那个生产队用的。至于手续,你让杨厂长跟我们厂里出一份紧急情况说明,盖上公章,再由京城相关部门补一个情况说明,到时候我拿着这些文件,去省里跑一跑,把这个手续给补上。” “至于钱,你们可以先预付一部分定金,剩下的等化肥运到再结清。运输方面,你们要自己负责,我们这边会给你们提供装车便利。”刘卫国把细节一件件都交代清楚。 “没问题!刘副厂长,您真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何雨柱连连保证。 挂断电话,何雨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刘卫国的爽快,让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立刻又回到杨厂长的办公室,将电话里沟通的情况,向杨厂长做了汇报。 杨厂长听完,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好小子,你这面子可真不小!”杨厂长笑道,“行,既然刘卫国都这么说了,厂里这边我立刻安排秘书,起草紧急情况说明,盖上章。京城那边的相关部门,我也会亲自去协调。” “运输方面,你放心。”杨厂长大手一挥,“为了支援农业生产,咱们轧钢厂义不容辞!运输队那边,我特批几辆卡车,连夜赶往河北拉货!你把刘卫国给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告诉运输队的负责人,让他们直接过去。” “谢谢杨厂长!”何雨柱心里一暖。杨厂长的鼎力支持,让整个计划变得可行且高效。 他走出杨厂长的办公室,正好看到林晚秋的姑妈和供销社主任,焦急地等在办公楼下的台阶上。两人看到何雨柱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柱子,怎么样了?”姑妈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供销社主任也是一脸期盼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化肥的事,解决了。”他语气平静,却像一颗定心丸,让两人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解决了?”姑妈和供销社主任异口同声,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我联系了河北红星化肥厂的刘副厂长,他同意从他们的战略储备里,紧急调拨一批优质化肥给我们。” 姑妈和供销社主任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战略储备?那可是国家级的物资,说调拨就调拨了? “杨厂长已经特批了运输队的卡车,连夜就会出发去河北拉货。”何雨柱继续说道,“京城这边的手续,杨厂长也会亲自去跑。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安抚好生产队那边,告诉他们,化肥很快就会送到地里。” 姑妈和供销社主任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何雨柱,嘴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一句话。他们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此刻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环。 他们刚才还在愁眉不展,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却一无所获。可何雨柱,仅仅是打了几通电话,就将这件天大的难题,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柱子……你……你这……”姑妈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又红了。她想说“你真有本事”,想说“你真是个活神仙”,但所有的话语,都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供销社主任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搓着手,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他这才明白,何雨柱的能耐,远不止是一个厨子那么简单。他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湖泊,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何雨柱看着他们震惊又感激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 “行了,你们快回去吧。生产队那边,还需要你们去稳住情绪。”何雨柱拍了拍供销社主任的肩膀,“等化肥到了,再来感谢我也不迟。”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姑妈和供销社主任两人,在办公楼前,久久不能平静。夜幕渐渐降临,轧钢厂的运输队,几辆卡车轰鸣着启动,带着希望,朝着河北的方向疾驰而去。而京郊生产队的农民们,还不知道,一场及时雨,正在悄然赶来。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京郊那个生产大队的几百户农民来说,这四十八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直到第三天清晨,几辆解放牌大卡车轰鸣着开进村口时,整个村子一下子恢复了生机。 “来了!车来了!” 第一个看到卡车的半大小子,扯着嗓子在村里跑着喊着,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田埂上,屋檐下,所有蹲着、坐着、站着的老社员们,全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朝着村口望去。 他们看清那几辆卡车上,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正是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化肥时,人群里先是短暂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化肥!真是化肥!” “老天爷开眼了!我们的地有救了!” 第163章 锦旗送到厂 生产队长带着几个村干部,几乎是跑着迎了上去。轧钢厂运输队的队长跳下车,递给他一份盖着红星化肥厂和轧钢厂公章的出货单。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厉害。 “同志……辛苦了!辛苦你们了!”生产队长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一句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整个生产队都动了起来,男女老少齐上阵,卸车的卸车,搬运的搬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充满希望的笑容。村子里原有的沉闷气氛和绝望情绪,被卡车的轰鸣声和人们的欢笑声一扫而空。 林晚秋的姑妈和供销社主任也赶到了现场,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有后怕,也有庆幸。 “主任,这事……咱们得好好谢谢何师傅。”姑妈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化肥,声音有些哽咽。 “那还用说!”供销社主任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些重新露出笑脸的农民,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已经不是谢不谢的问题了,何师傅这是救了咱们所有人的命!这恩情,咱们得记一辈子!” …… 又过了两天。 轧钢厂正在开全厂生产总结大会,几千名职工坐在大礼堂里,听着台上领导的讲话。 何雨柱坐在后排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礼堂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天锣鼓声,由远及近,动静越来越大。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一下子打断了台上的讲话。礼堂里几千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朝门口望去。 杨厂长皱了皱眉,正想让保卫科的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只见礼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供销社主任领着一队人,抬着一面巨大的锦旗,敲锣打鼓地走了进来。 那锦旗是鲜红的绸缎面料,金色的流苏滚边,上面用金线绣着两行遒劲有力的大字: “人民救星,企业楷模!” 落款是京郊红旗生产大队全体社员和兴农供销社全体职工。 这阵仗,一下子把全场几千人都看呆了。 供销社主任走到主席台前,对着话筒,用带着激动和一丝颤抖的声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着全厂几千职工的面,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从他们被骗子用假化肥骗走五万块钱,到几百亩良田被毁,农民围堵供销社,再到何雨柱如何迅速行动,不仅在两个小时内抓获骗子追回全部赃款,更是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仅用一天时间,就从外省调来救命的化肥,挽救了几千口人的收成。 整个故事讲完,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后排那个正有些发愣的何雨柱。 这个平日里在食堂掂勺的厨子,居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又干出了一件大事? “何雨柱同志在哪?”供销社主任在台上高声喊道。 几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后排。 何雨柱在众人的注视下,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 杨厂长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礼堂。 “何雨柱同志,上台来!”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何雨柱走上了主席台。 供销社主任和林晚秋的姑妈一起,将那面巨大的锦旗,郑重地交到了何雨柱的手里。 “何师傅,大恩不言谢!” 杨厂长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对着台下几千名职工,高声宣布: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轧钢厂的职工!这就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何雨柱同志,不仅保护了国家文物,挽回了巨额经济损失,现在,更是解决了我们首都人民的吃饭问题!这种觉悟,这种能力,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我宣布,经厂委会研究决定,授予何雨柱同志‘轧钢厂年度特等劳动模范’称号!全厂通报表扬,并奖励……” 杨厂长的话,再次引爆了全场。 掌声经久不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为台上那个手持锦旗的年轻人鼓掌。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嫉妒他的同事,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只剩下了敬畏和仰望。 四合院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回来。 当院里的人听说,何雨柱又因为给生产队搞来了救命的化肥,被厂里评为特等劳模,还敲锣打鼓送了锦旗时,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安静。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骂街,听到这消息,骂声戛然而止,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最后只能悻悻地回了屋。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院里盘算着下个月的开销,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不动了。他抬头看了看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大门,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差距,已经不是算计能弥补的了。 许大茂刚从外面回来,听到这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以前总觉得何雨柱就是个没文化的厨子,自己好歹是个放映员,是文化人。可现在,人家的高度,他都难以企及。嫉妒?他连嫉妒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傻柱已经不是那个傻柱了。 这个念头,在四合院所有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冒了出来。 而此刻,站在主席台上的何雨柱,面对着热烈的掌声和荣誉,心里却很平静。 别人的看法,他早已不在乎。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穿过礼堂的窗户,望向家的方向。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守护好这个家,那份属于自己的安宁和幸福。 轧钢厂的表彰大会过去没两天,何雨柱家的小院里,今天显得格外热闹。 林晚秋的姑妈,林秀兰,带着她的丈夫,何雨柱的姑父,一大早就来到院子。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林秀兰提着两瓶茅台酒,用红纸包着,姑父提着一块厚实的深蓝色呢子布料,一看就值钱。 林晚秋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到两人过来,脸上闪过惊讶,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 “姑妈,姑父,你们怎么来了?快屋里坐。”林晚秋说着,去接姑妈手里的酒瓶。 林秀兰没有让林晚秋接,林秀兰脸上带着几分郑重,目光落在何雨柱家的房门上。 何雨柱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林秀兰和姑父,也有些意外。何雨柱知道上次的事情,锦旗都送到了厂里,林秀兰也算是因祸得福,在供销社里的地位稳固了许多,还得到了领导的口头表扬。只是没想到,他们会亲自登门。 第164章 关系更进一步! “姑妈,姑父,快进来坐。”何雨柱上前招呼。 林秀兰和姑父进了屋,将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八仙桌上。林秀兰环顾了一下何雨柱和林晚秋的新家,装修得虽然简单,但窗户明亮,房间整洁。 林晚秋给两人倒了热水,放在他们面前。 林秀兰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眼神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感激和愧疚。 “柱子,上次的事,姑妈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林秀兰的声音有些沙哑,“要不是你,姑妈这辈子就完了。不光是我,连带着晚秋也要被人戳脊梁骨。” 姑父也跟着点头,语气沉重。说:“柱子,你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命。这份恩情,我们两口子一辈子都忘不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姑妈,姑父,你们言重了。晚秋是我的媳妇,您是晚秋的姑妈,咱们都是一家人,帮忙也是应该的。” 林秀兰闻言,眼圈又红了,林秀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 “柱子,你别这么说。”林秀兰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们两口子商量过了,觉得光是口头上的感谢,难以表达心意。” 林秀秀兰看了一眼身旁的姑父,姑父也眼神坚定地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和你姑父,想认你当我们的干儿子。”林秀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忐忑,更多的是诚恳,“你可千万不能推辞,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也是想跟你亲上加亲。” 林晚秋站在一旁,听到姑妈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眼睛里闪过惊喜。林晚秋知道,姑妈家虽然只是供销社的普通职工,但在供销社系统里人脉很广,认识的人多,而且他们为人正直,口碑也很好。如果何雨柱认了这门干亲,对他以后的发展,无疑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何雨柱看着林秀兰和姑父真诚的眼神,又感受到林晚秋投来的期盼目光,心里一动。何雨柱本想推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何雨柱知道,这是一种认可,一种信任。而且,何雨柱确实需要更多的社会关系来编织自己的保护网。 何雨柱沉吟片刻,然后缓缓起身,走到林秀兰和姑父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姑妈,姑父,如果你们不嫌弃,那柱子就高攀了。”何雨柱的声音平静,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林秀兰和姑父听到何雨柱的话,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笑容。林秀兰连忙拉住何雨柱的手,高兴地哭了。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柱子,你真是个好孩子。”林秀兰激动地说着。 姑父也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脸上是欣慰的笑容:“好!好!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干儿子了。” 林晚秋也走上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林晚秋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柱子,按照规矩,是不是要敬茶?”林晚秋小声提醒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林晚秋心领神会,很快就准备好了茶水。 何雨柱端起茶杯,先递给林秀兰,恭敬地喊道:“干妈,您喝茶。” 林秀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随后,何雨柱又将另一杯茶递给姑父,喊道:“干爹,您喝茶。” 姑父接过茶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这几声“干爹”“干妈”喊出口,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亲近起来。林秀兰和姑父看着何雨柱,越看越满意。他们知道,何雨柱不仅有能力,还有一颗热心肠,这样的干儿子,他们认得值得。 当天中午,林秀兰和姑父坚持要留在何雨柱家吃饭,说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他们的干儿子。何雨柱自然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饭桌上,气氛融洽,欢声笑语不断。 林秀兰还特意跟何雨柱说起了供销社那边的情况:“柱子,上次的事情,领导们都很重视。他们知道是你帮了大忙,不光把钱追了回来,还解决了生产队的大难题。主任在会上点名表扬了我,说我平时工作认真,才结识了你这样的能人。现在我在供销社说话,腰杆都硬气多了。” 姑父也跟着说:“是啊,你干妈现在可成了供销社的红人了。这都是柱子的功劳。”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何雨柱知道,林秀兰和姑父是真心感激何雨柱,而这门干亲,也确实让何雨柱和林晚秋的关系,在家族中又多了一层保障。 从那天起,何雨柱的社会关系,在不经意间,已经变得更牢固。何雨柱不仅有了杨厂长和王科长这样的厂里领导作为后盾,现在又多了一门在供销社系统有着一定人脉的干亲。这些无形的资产,对他未来的发展,无疑将提供更多的便利和支持。 而林晚秋看着这一切,心里也充满了甜蜜和骄傲。林晚秋知道,自己的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人随意欺负的“傻柱”了。何雨柱正在一步步地,用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为他们的小家,建造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未来。 认亲这事在四合院里起了点风浪,但很快就平息了。 现在的何雨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厨子,院里人看着他,心里都犯嘀咕,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轧钢厂新盖的家属楼终于完工了。 分房子的那天,厂办门口的红榜下挤满了人。 何雨柱的名字就在第一批入住的名单上,而且位置很好,三楼,朝南的两室一厅。 这个消息一出来,厂里羡慕的人不少,但没人敢公开说三道四。 特等劳模,给厂里立过大功的英雄人物,分一套好房子,谁敢有意见? 搬家的那天,天气很好。 何雨柱没让厂里安排车,自己找了辆板车,把家里的东西一件件往上搬。 东西其实不多,主要是那套红木家具,还有些锅碗瓢盆和夫妻俩的衣服。 院里的人都看着,三大爷阎埠贵站在门口,眼神很复杂。他看着那套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红木家具,心里跟针扎一样。当初为了占便宜,他没要这套家具,现在看着何雨柱把它们搬进新楼房,感觉比亏了钱还难受。 第165章 彻底不一样了! 许大茂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个场面,脚下停了停,脸色有点难看。他看着何雨柱和林晚秋两人默契的配合,一个在车上码放,一个在下面递东西,那股亲密的劲儿,让他心里很烦躁。 许大茂撇了撇嘴,没敢凑上去找事,直接绕开,低着头进了自家屋。 “柱子,这床太沉了,要不还是找几个人帮忙吧?”林晚秋看着那张厚重的红木床板,有点担心。 “没事。”何雨柱笑了笑,走到床边,双手抓住床沿,腰背一发力,沉重的床板就被他稳稳地抬了起来,脚步沉稳的走向板车。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看到这一幕,都暗自吃惊。 这力气,可不像个厨子。 整个搬家过程,何雨柱基本没让林晚秋干什么重活。他一个人来来回回,很快就把板车装满了。 当板车拉出四合院的门口,林晚秋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小半年的院子,心里没什么留恋的。 这里有太多的争吵和算计,现在,她终于要和自己的男人,去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新家了。 新的家属楼就在轧钢厂旁边,红砖墙,水泥地,楼道里刷着白色的石灰,干净又亮堂。 两室一厅的格局,一进门是个小客厅,左右两边是卧室。往里走,还有一个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 最让林晚秋惊喜的是,卫生间里竟然装了一个雪白的抽水马桶。 她伸手按了一下冲水阀,听到“哗啦”一声响,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可比院里那个公共厕所好太多了!” 何雨柱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他把红木家具一件件搬进屋,按照林晚秋的想法摆好。宽大的双人床放在主卧,衣柜靠墙,八仙桌摆在客厅中央。 整个下午,夫妻俩都在忙着收拾新家。 林晚秋拿着抹布,把每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窗户玻璃被她擦得能照出人影。何雨柱则负责接电线,安灯泡,把厨房里的灶台收拾利索。 傍晚时分,夕阳的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进屋里,给崭新的家具镀上了一层金色。 林晚秋看着焕然一新的家,脸上都是满足的笑。这里没有贾张氏的叫骂,没有许大茂的阴阳怪气,也没有三大爷的算计。 空气里,只有安宁和属于他们自己的味道。 “饿了吧?我去做饭。”何雨柱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何雨柱心念一动,几样新鲜的食材便出现在了灶台上。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几颗翠绿的青菜,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林晚秋已经习惯了丈夫这种本事,她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给他打下手,洗菜淘米。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红烧肉的甜香,鲫鱼汤的鲜美,还有炒青菜的清爽,混合在一起,让人闻着就饿了。 饭菜摆上桌,两菜一汤,简单却丰盛。 何雨柱给林晚秋盛了一碗鱼汤,乳白色的汤汁里飘着几点葱花。 “多喝点汤,补补身子。” 林晚秋小口地喝着汤,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她看着对面正给自己夹肉的男人,眼眶微微有点发热。 这,就是她想要的安稳日子。 吃过晚饭,何雨柱打开了屋里所有的灯。 明亮的灯光充满了每个房间,把整个家照得跟白天一样。 夫妻俩坐在客厅的八仙桌旁,何雨柱拿出一本书在看,林晚秋则拿出针线,帮他缝补一件衣服的袖口。 过了一会儿,林晚秋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她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说:“柱子,你那个……空间里的东西那么多,你自己记得清吗?要不……我帮你记个账?” 她怕丈夫嫌她多事,声音越说越小。 何雨柱闻言一愣,随即笑了。他揉了揉林晚秋的头发,心里很柔软。 这个傻丫头,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好啊,那以后就辛苦我们家的大管家了。” 他心念一动,将空间里存放的一部分物资,通过意念告诉了林晚秋。 林晚秋听着丈夫嘴里一个个报出来的东西,什么“大米五十袋”“面粉三十袋”、“猪肉半扇”“布料二十匹”……她的小本子上,很快就记了满满几页。 她一边记,一边在心里惊叹。她知道丈夫有本事,却没想到他的家底竟然这么厚实。 有了这个本子,她感觉自己也参与到了丈夫最大的秘密之中,一种奇妙的参与感和安全感,让她心里更加踏实。 夜深了,整栋家属楼,大部分人家都早早熄了灯,节省电费。 只有何雨柱家的窗户,还透出明亮的灯光,在这片夜色中,显得很特别。 偶尔有晚归的邻居路过楼下,看到那片光亮,都会忍不住抬头多看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 他们知道,住在那间屋子里的,是厂里的英雄何雨柱。 偶尔,何雨柱和林晚秋也会骑车回一趟四合院。 每次回去,院里的人看着他们夫妻俩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笑,出双入对的样子,心里都不是滋味。 尤其是天黑之后,院里各家各户要么点着昏暗的煤油灯,要么早早拉灯睡觉,只有中院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和孩子的哭闹。 而他们知道,此刻在不远处的家属楼里,何雨柱家肯定是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那种强烈的对比,让院里的人,尤其是曾经跟何雨柱不对付的那些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贾张氏再也不敢坐在门口骂街了,她看到何雨柱,眼神都会下意识地躲闪。 三大爷见了面,会努力挤出一个笑,主动打招呼:“柱子,下班了?” 许大茂则彻底没了动静,他好像认命了,知道自己跟何雨柱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以前还能靠着放映员的身份找点优越感,现在,人家是特等劳模,是厂领导跟前的红人,住着楼房,过着神仙日子。 他再想去挑衅,都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嫉妒?羡慕? 或许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傻柱,已经彻底不是那个他们可以随意揉捏的傻柱了。他带着他的媳妇,过上了他们所有人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日子。 第166章 妹妹考上大学了 搬进新楼房的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何雨柱每天按时上下班,偶尔去后厨露两手,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着自己的小日子。林晚秋把新家打理得很整齐,窗户亮堂,屋子干净。闲下来的时候,就坐在窗边,拿着何雨柱给她买的识字课本,一笔一划的练习写字。 这天下午,何雨柱刚下班回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有些局促的等在楼道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瞧。 “雨水?”何雨柱喊了一声。 何雨水一回头,看见何雨柱,眼睛亮了,脸上带着激动,快步跑了过来。“哥!”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吗?”何雨柱看着妹妹跑得有些泛红的脸颊,笑着问道。 “哥,我考上了!”何雨水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发颤,她从布挎包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递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张京城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印章,清清楚楚的写着何雨水三个字。 “真好啊!”何雨柱看着那张通知书,为何雨水高兴。何雨柱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连声叫好。 这辈子,妹妹的命运,终于被彻底扭转了。不再是那个早早嫁人,在婆家受尽委屈的小丫头,她考上了大学,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和事业。 “快,上楼说去!你嫂子看见了,指定比我还高兴!”何雨柱拉着妹妹,快步上了楼。 林晚秋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听到开门声和何雨柱的笑声,探出头来。“谁来了这么高兴?” “嫂子。”何雨水甜甜的喊了一声。 林晚秋看见是小姑子来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放下手里的菜,擦了擦手迎了出来。“雨水来了,快坐。” “嫂子,你看!”何雨水献宝似的把录取通知书递给林晚秋。 林晚秋接过一看,惊讶的睁大了眼:“师范学校?雨水你真有出息!这可是大学生啊。” 林晚秋拉着何雨水的手,仔细看了看,眼里很高兴,也很羡慕。这个年代,大学生很少见,是真正的优秀人才。 兄嫂很高兴,何雨水心里也很温暖。可这股兴奋劲儿过去后,何雨水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淡了下去,脸上露出一点愁色。 何雨柱眼力好,一眼就看出了妹妹的心事。“怎么了?考上大学是大好事,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的_小声说_:“哥,上学要交学费,还要生活费。何雨水问了同学,算下来钱不少。她不想再给哥哥添麻烦了。” 听到这话,林晚秋也沉默了,她知道家里的情况,虽然不缺吃喝,但一下子拿出那么一大笔钱,确实不是件轻松的事。 何雨柱却哈哈一笑,伸手在何雨水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这丫头,想什么呢?你哥是那种让你为钱发愁的人吗?” 何雨柱眨了眨眼,转身从主卧的衣柜顶上,拿下来一个漂亮的硬纸礼盒。 “这是什么?”何雨水好奇的_看着那个漂亮的盒子。 “你考上大学,哥能没点表示?”何雨柱将礼盒放到何雨水面前,“打开看看。” 何雨水小心翼翼的_打开盒盖,只见红色的绸布内衬上,静静的躺着一支新钢笔。那钢笔是英雄牌的,金笔尖在灯下闪光,旁边还配着一个皮面笔记本。 “好漂亮的钢笔!”何雨水拿起钢笔,爱不释手。这支笔,比她在学校里见过的任何一支都要高级。 “大学生了,没支像样的笔怎么行。”何雨柱看着妹妹爱不释手的样子,脸上满是笑意。何雨柱从口袋里又拿出厚信封,直接塞到了何雨水的手里。 何雨水捏着信封,感觉沉甸甸的,连忙推辞:“哥,这礼物我收了,钱我不能要……” “拿着!”何雨柱的脸一板,语气很坚定,“这里面是你的学费,还有第一个月的生活费。你尽管放心去上学,钱的事,不用你操半点心。以后每个月,哥都会按时给你寄过去,保证误不了你的事。” 何雨柱的话,让何雨水心里踏实,很感动。 何雨水拿着手里的钢笔和那个厚信封,眼里红了。何雨水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新笔记本封皮上,留下深色印记。 从小到大,哥哥总是这样。无论何雨水遇到什么难处,只要跟哥哥说了,都能解决。哥哥永远是何雨水最坚实的依靠。 “哭什么,考上大学是好事。”何雨柱嘴上说着,却伸手拿过毛巾,轻轻给她擦了擦眼泪。 林晚秋也在一旁柔声安慰道:“雨水,你哥说得对,你只管好好上学,家里有我们呢。钱不够了,就跟嫂子说。” 何雨水用力的点了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何雨水看着何雨柱和林晚秋,脸上露出灿烂笑容。“谢谢哥!谢谢嫂子!” 这一刻,兄妹之间的亲情很深,在一次次行动和守护中,变得很牢固。 “行了,别站着了。今天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何雨柱很高兴,一挽袖子,“你跟你嫂子聊会儿天,看你哥给你露一手,做顿大餐!” 说着,何雨柱就钻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一阵阵很香的味道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红烧肉、糖醋鱼、干煸豆角……一道道硬菜被端上了桌。 饭桌上,何雨柱和林晚秋不停给何雨水夹菜,餐桌上很热闹。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何雨柱坚持要骑车送妹妹回学校。 夜风清凉,何雨柱骑着车,何雨水坐在后座上,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何雨水在后面轻声开口,“你跟嫂子,真好。” 何雨柱笑了笑:“你是我唯一的亲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以后在学校,别舍不得吃穿,也别怕事。有哥在呢,什么都不用怕。” “嗯!”何雨水用力的点了点头,只觉得心里很满足。 何雨水知道,有了哥哥的这句话,她未来的大学之路,会走得很踏实和安心。 送走了妹妹何雨水,何雨柱的生活彻底安定下来。新房的宽敞明亮,林晚秋的温柔体贴,以及妹妹考上大学的喜讯,都让何雨柱心里很平静。 第167章 秘籍线索终现身 轧钢厂特等劳模的荣誉,四合院里那些人态度的转变,都如同过眼云烟,不再能掀起何雨柱心里的波澜。何雨柱知道,他已经为这个家,为他爱的人,撑起了一片坚实的天地。 然而,何雨柱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一直都在。那把从刘老头那里得来的黄花梨圈椅,其价值远超想象,但刘老头临终前那句“椅子里还藏着别的”,却一直没有得到答案。当初时间紧迫,何雨柱只是粗略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现在,生活归于平静,他终于有时间和心境,去探查那个最后的秘密。 夜深人静,林晚秋已经熟睡,呼吸平稳又轻柔。何雨柱轻轻起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从主卧来到客厅,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把古朴的黄花梨圈椅上。这把椅子,静静地摆放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何雨柱。 何雨柱搬来一张小凳子,将那把圈椅小心翼翼地挪到客厅中央,明亮的电灯正上方。柔和的灯光洒落在椅子温润的木纹上,泛着淡淡的光泽。何雨柱没有急着动手,他先是绕着椅子仔细观察了一圈。椅子的线条流畅,雕工精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匠人的心血。他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椅子的扶手、靠背,感受着黄花梨特有的细腻手感和那股淡淡的幽香。 上一次检查,何雨柱只是用手敲击,听声音来判断是否有夹层,但黄花梨木质坚硬,声音传导性好,很难分辨。这一次,何雨柱想起李科长曾经说过的话,关于古董家具的榫卯结构。这种不用一钉一铆,全凭木材之间的咬合连接,是古代匠人的智慧结晶,也是最容易藏匿秘密的地方。 何雨柱从工具箱里找出几把大小不一的木工凿子和一把小木槌。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从椅子底部,最不显眼的地方着手。他没有蛮力拆卸,而是像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每一个榫卯的连接点。 他先是检查了椅子的腿部与座面连接的部位,这些地方都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破绽。接着,何雨柱将注意力转向了圈椅的靠背和扶手。这些地方的榫卯结构更为复杂,也更隐蔽。 何雨柱用手指一点点摸索着,感受着木材连接处的细微缝隙。终于,何雨柱的指尖在圈椅右侧扶手与靠背连接处的一个小榫头上停了下来。这个榫头与周围的木纹衔接的严密,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在何雨柱灵敏的触感下,他感觉到了那里似乎有一丝微小的松动。 何雨柱拿起最小的木工凿子,轻轻地插入那个缝隙,然后用小木槌在凿子尾部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敲击都极轻,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秘密。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那个连接处松动了。这声音极小,如果不是在寂静的夜里,如果不是何雨柱全神贯注,几乎不可能听到。榫头与周围木材的连接,出现了一丝比正常松动幅度要大一些的缝隙。 何雨柱心里一动,眼睛亮了。他放下凿子和木槌,用指尖捏住那个榫头,小心翼翼地向外拔。榫头缓慢又平稳地脱离了它原本的位置,露出了一个被木材严密包裹的内部结构。 只见榫头的内侧,有一个被掏空的小凹槽。凹槽很深,边缘光滑,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磨的。而在这个凹槽里,正静静地塞着一个被蜡封好的,卷得极细的小纸卷。纸卷的外面,还缠绕着几圈细麻线,以防止它散开。 何雨柱屏住呼吸。他知道,他终于找到了。这就是刘老头留下的,那个最后的秘密。何雨柱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纸卷从凹槽中取出。纸卷很小,只有小拇指粗细,被蜡封得严严实实,触手冰凉。 何雨柱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将榫头重新插回原位。椅子依旧稳固,丝毫看不出曾经被拆卸过的痕迹。何雨柱拿着蜡封的纸卷,走到八仙桌旁坐下。在明亮的灯光下,何雨柱端详着手中的纸卷。蜡封的颜色已经发黄,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裂纹,显然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拨开蜡封,然后解开缠绕在纸卷上的细麻线。何雨柱屏住呼吸,慢慢展开纸卷。那是一张薄薄的宣纸,因为年代久远,纸质已经有些泛黄发脆,上面用小楷写着几行字。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纸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读着。 “吾儿刘正,汝父此生,唯憾未能寻回祖传之物。这是刘家先祖留下的东西,一卷《百草经》,记载天下奇药,炼丹之术。当年战乱,为保此经不失,吾将其藏匿于京城西山枯木寺后山一处隐秘石洞中。石洞入口,以乱石掩盖,洞内有石碑为记。碑上刻有诗曰:‘枯木无花石无眼,山中寻径一线天。待得春雷惊蛰动,洞开乾坤一线牵。’此诗乃寻洞之诀,望吾儿谨记。若得此经,刘家当兴。切记,此物不可示人,唯我刘家血脉方可得之。父绝笔。” 何雨柱读完纸条上的内容,心里很震惊。他本以为会是什么藏宝图或者重要的信件,却没想到,竟然是一卷失传的《百草经》!而且,还涉及炼丹之术! 枯木寺,京城西山…这些地名,对何雨柱来说并不陌生。那首诗,更是指明了寻找石洞的关键线索。 何雨柱将纸条重新卷好,收入怀中。这个秘密,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何雨柱知道,他不能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林晚秋。这份《百草经》,是刘家的祖传之物,虽然刘老头已经将椅子传给了他,但纸条上明确写着“唯我刘家血脉方可得之”,这让何雨柱有些犹豫。 不过,何雨柱也深知,刘老头将这个秘密藏在椅子里,并将椅子传给何雨柱,显然是已经将他视为刘家传人。而且,纸条上并没有写明具体的地址,只有一首晦涩难懂的诗句,显然是只有真正有缘的人,才能寻得。 何雨柱熄灭客厅的灯,重新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何雨柱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纸条上的文字。枯木寺后山,隐秘石洞,石碑,还有那首诗…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等待着何雨柱去拨开。 何雨柱闭上眼睛,却睡不着。这个夜晚很特别。何雨柱知道,新的事情开始了。 第168章 障眼法! 何雨柱躺回床上,身旁的林晚秋睡得正香,呼吸均匀。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反复琢磨着那张纸条和那首诗。 《百草经》,炼丹之术,西山枯木寺。 每一个词都分量极重,足以掀起惊涛骇浪。可何雨柱心里,总有一丝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事,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刘老头是什么人?一个在乱世里能保住性命,还藏着这么大秘密的老狐狸。他的心思,比针尖还要细。他会把如此重要的线索,藏在一个虽然隐蔽,但只要用心就能找到的榫头里吗? 一个熟练的木匠,如果存心拆解这把椅子,发现那个凹槽只是时间问题。 这太简单了,简单得像是一个圈套。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刘老头临终前那句“椅子里还藏着别的”,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如果仅仅是这张纸条,那“别的”又是指什么? 难道……这只是第一层? 一个念头在何雨柱脑海中闪过,让他心里一震。这更像是一个……障眼法。用一个足够分量的秘密,来掩盖一个更大的秘密。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再次起身,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再一次走到了那把黄花梨圈椅前。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去摸索。 “系统。”何雨柱在心中默念,“开启细微观察。” 随着他心念一动,眼前的世界仿佛变得不一样了。圈椅的轮廓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无比清晰,木材的纹理、密度、内部结构,都以一种数据流的形式,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被他拆开过的榫头。 在“细微观察”功能下,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制榫头,内部的数据流却显得有些异常。 【目标部件:黄花梨木榫头。】 【材质分析:外部为黄花梨木,密度正常。】 【内部扫描:检测到异常金属反应,密度与外部木材结构严重不符。】 果然如此! 何雨柱心中大定,他猜对了!那个藏着《百草经》线索的凹槽,根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秘密,藏在这个榫头本身里面! 刘老头这一手玩得太高明了。任何找到第一层秘密的人,都会欣喜若狂,注意力全都会被《百草经》吸引,谁还会去怀疑一个已经被拆开、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榫头? 何雨柱压抑住心头的激动,他知道,蛮力拆解绝对不行。这个榫头内部既然有机关,必然设计得极为精巧,稍有不慎,就可能毁掉里面的东西。 “系统,兑换‘高级木工巧手’,体验版。” 【兑换成功,消耗少量积分。技能持续时间:十分钟。】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何雨柱的双手,无数关于木工的知识、技巧、手感,如同与生俱来一般,融入他的本能。他感觉自己此刻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清晰“看”到任何木材的内部结构和纹理走向。 他再次拿起那个榫头,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在他的“手感”里,这个榫头的外壳只是一层薄薄的伪装,其内部是中空的,而且结构复杂,有卡槽,有暗扣。 何雨柱没有去拿工具箱,他只是走到厨房,找来一根纳鞋底用的钢针。 回到客厅,他捏着钢针,对着榫头侧面一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天然木纹孔洞,轻轻刺了进去。 这一下,他没有用丝毫蛮力,钢针的尖端仿佛长了眼睛,顺着内部一个极其微小的缝隙滑入,然后轻轻一挑。 “咔哒。” 一声比之前还要轻微的声响传来。 何雨柱放下钢针,用两根手指捏住榫头的两端,反向一拧。 原本严丝合缝的榫头,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了中空的内里。 没有刺鼻的火药味,也没有想象中的机关暗器,只有一卷被深灰色铅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卷轴,正静静地躺在榫头的空腔内。 这个卷轴比之前那个纸卷还要小,只有半根小指大小,但分量却沉了不少。铅皮的接缝处,还用熔化的松香封死,防水防潮,隔绝空气,其保护措施的严密程度,远超第一层。 何雨柱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这,才是刘老头留下的,真正的核心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将铅皮卷轴取出,入手冰凉且沉重。他仔细观察着,用指甲刮开封口的松香,然后一点点地,将柔软的铅皮展开。 铅皮之下,还有一层用油布包裹的内层。 当何雨柱解开油布,里面终于露出了真容。那不是什么经书,也不是什么藏宝图,而是一张同样泛黄,但质地更为坚韧的纸条。 纸条上,没有诗句,没有故事,只有一行用毛笔写就,笔力沉稳的字。 “什刹海旧宅,西厢房地下。” 短短十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何雨柱捏着这张纸条,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瞬间就明白了。 《百草经》是刘家的传承,是祖上之物,刘老头有责任将其记录下来,留待后人。所以他将线索放在了第一层,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 但什刹海旧宅地下的东西,恐怕才是刘老头自己这一辈子,最看重,也最想托付给何雨柱的东西! 一个虚,一个实。一个指向传说,一个指向现实。 何雨柱将两张纸条都收好,把那个精巧的空心榫头重新组合起来,安回原位。这把黄花梨圈椅,又恢复了它古朴典雅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何雨柱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彻底不一样了。 他没有立刻去想什刹海旧宅的事情。现在夜深人静,不是行动的时候。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脑子却飞速运转。 刘老头既然把这个地址留给了他,就说明那地方相对安全,而且里面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身份,去那个地方一探究竟。 何雨柱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心绪都压了下去。 不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个秘密,他会用最稳妥的方式,将它揭开。 第169章 食堂副主任! 第二天,何雨柱正在后厨小灶,琢磨着晚上给林晚秋做点什么新菜式,食堂的采购员老张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柱子!柱子!快!厂办门口的公告栏,出大事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勺子放下,擦了擦手,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老张,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哎哟,你小子这回可真是……真是……”老张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一个劲儿地拍大腿,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羡。 何雨柱心里一动,也没多问,解下围裙,直接走出了后厨。 还没到办公楼,就看到公告栏下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声音嘈杂。 “看见没?何雨柱!食堂副主任!” “我的天,真的假的?一个厨子,怎么就提干了?” “你不知道?人家是特等劳模,前阵子还给厂里立了大功,这叫破格提拔!” 何雨柱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贴在最中间的红头文件。 “关于轧钢厂后勤部门人事调整的通知……为适应生产扩大需求,优化后勤管理结构,经厂委会研究决定,任命何雨柱同志为食堂副室主任,主管大灶及小灶日常工作……” 白纸黑字,底下盖着轧钢厂鲜红的公章。 周围的议论声,在看到何雨柱本人出现后,小了许多。一道道复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从一个厨子,到一个副主任,这在等级森严的国营大厂里,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何雨柱看着那份任命通知,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很平静。他知道,这是杨厂长对他的回报,也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 …… 放映科里。 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听着手下的人吹捧他最近下乡放电影多风光。 一个放映员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大茂哥,你听说了吗?何……何雨柱,他当上食堂副主任了!” 许大茂刚把茶缸送到嘴边,听到这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真的!公告栏都贴出来了!红头文件,厂委会的任命!”那个放映员肯定地说。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放屁!”他一把将手里的搪瓷茶缸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茶缸被摔得瘪了一大块,茶叶和热水溅了一地。 “一个厨子!一个掂大勺的!他凭什么当干部?凭什么!”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破口大骂,“他就是个臭厨子!一辈子都是臭厨子!” 放映科里的几个人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样子,谁也不敢出声。他们都清楚,许大茂一直把何雨柱当成死对头踩在脚下,可现在,人家一步迈进了干部行列,而他许大茂,还是一个放映员。 这道坎,许大茂怕是过不去了。 何雨柱走马上任,没有搞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套路。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先在大灶转了一圈。 食堂里几十号人,看到他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何主任!” 何雨柱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里扫过。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在角落里择菜,动作磨磨蹭蹭,头埋得很低。 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儿子,刘光天。 何雨柱记得,这小子以前是在车间里当学徒的,不知道怎么跑来食堂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何……何主任。”刘光天感觉有人站在身边,一抬头看到是何雨柱,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何雨柱看着他面前菜筐里那些择得乱七八糟,叶子都捏烂了的青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小刘,来食堂多久了?”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 “没……没多久。”刘光天含糊地应着,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何雨柱。 那股子轻慢和不服气的劲儿,虽然藏着,但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 “这菜,是你负责的?” “是……” “择得不干净,烂叶子也没摘掉。”何雨柱指了指菜筐,“重新弄一遍,弄不干净,今天中午大灶的青菜就别做了。” 刘光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想反驳,可看着何雨柱那平静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低着头,闷声不吭地把菜重新倒出来。 周围的帮厨们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看出来了,新来的何主任,看着年轻,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何雨柱没再理会刘光天,又在食堂各处检查了一遍卫生和食材储备,心里有了数。 这食堂,表面看着一团和气,底下却藏污纳垢。偷拿卡要,出工不出力,拉帮结派,这些国营单位的通病,这里一样也不少。 看来,杨厂长把自己放到这个位置上,不光是提拔,也是想让他当一把刀,来整顿后勤这个烂摊子。 这水,比他想的要深。 晚上回到家,林晚秋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菜,庆祝他升官。 “快尝尝,我今天特意去买的肉。”林晚秋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我媳妇做的,肯定好吃。”何雨柱笑着吃了一口,心里暖洋洋的。 饭桌上,林晚秋听着何雨柱讲白天食堂里的事,有些担心地说:“那个刘光天,会不会给你使绊子?我听院里人说,二大爷那一家子,心眼都小。” “放心,一个刘光天,翻不起什么浪。”何雨柱毫不在意,“跳梁小丑而已,收拾他,用不着费多大力气。” 吃过饭,夫妻俩收拾完碗筷,坐在客厅里说话。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什刹海那房子的事告诉林晚秋。当然,关于《百草经》和第二层机关的秘密,他一个字都没提。 “晚秋,有件事跟你说。”何雨柱的表情严肃了些,“刘老头留下的那把椅子,我昨天晚上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还藏着一个地址。” “地址?”林晚秋有些惊讶。 “嗯,一张小纸条,写着‘什刹海旧宅,西厢房地下’。”何雨柱看着妻子的眼睛,“我想,这可能是刘老头留下的,真正重要的东西。” 第170章 物资识别眼! 林晚秋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柱子,什刹海……那地方现在住的人多,龙蛇混杂的。你想去?” “我想这个周末去看看。”何雨柱点了点头,“既然地址都留下了,不去看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可是……”林晚秋拉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心,“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食堂的副主任,是干部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去冒险。万一……万一那地方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本事大,可也正因为如此,他遇到的事情,也一件比一件大。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何雨柱出什么意外。 何雨柱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就是去看看情况,认认门。光天化日的,能有什么事?我不会乱来的。” 他看着妻子担忧的眉眼,补充了一句:“这个家,还有你和雨水要我照顾,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 听到这句话,林晚秋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她知道,何雨柱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她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等他回来。 “那你一定要小心。”她低声叮嘱道。 “嗯。” 转眼到了周末。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没有穿他平时那身干净的干部服,而是从箱底翻出了一套半旧的灰色工装,裤腿上还带着点洗不掉的油渍。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头发也故意弄得乱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工厂工人,扔在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我走了。”他回头对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林晚秋说了一声。 “早点回来,我等你吃饭。”林晚秋追到门口,又帮他理了理衣领。 何雨柱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推着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走出了家属楼。 清晨的阳光正好,何雨柱骑着车,汇入上班的人流中,朝着什刹海的方向,不急不缓地骑去。 那个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今天,他要去亲手揭开。 什刹海,自古便是京城的繁华之地。 何雨柱骑着车,不紧不慢地穿行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他没有直接去寻找那个地址,而是在附近绕了两圈,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熟悉着这里的环境。 最后,他在一个胡同口停下车,看到一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大爷,便走上前去递了根烟。 “大爷,跟您打听个地儿。”何雨柱笑着问道,“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姓刘的大户,留下来的旧宅子?” 老大爷眯着眼,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打量了何雨柱两眼,看他一身工人打扮,不像坏人,才指了指胡同深处。 “往里走,快到头那家就是。早没人住了,都破败成啥样了,你找那干嘛?” “我就是听老辈人说起过,好奇,过来瞅瞅。”何雨柱随口应付了一句,道了声谢,便推着车往里走。 胡同的尽头,一个破败的院子出现在他眼前。 院墙塌了半边,灰砖散落一地,野草从砖缝里疯长出来,有的甚至快有半人高。朱漆大门早已斑驳不堪,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门板上甚至破了几个大洞。 何雨柱左右看了看,胡同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他把自行车靠在墙角,身形一矮,从那半边塌了的院墙处,轻松地翻了进去。 院子里比外面看着还要荒凉。荒草丛生,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正房的屋顶塌了一角,露出黑洞洞的房梁。东西两侧的厢房,也都门窗破损,透着一股死气。 这里,显然已经荒废了很多年。 何雨柱的目标很明确,西厢房。 他拨开没过膝盖的杂草,踩着松软的泥土,几步就走到了西厢房的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很暗,到处都结满了蜘蛛网,地上一层厚厚的灰,一脚踩下去,能留下清晰的脚印。除了几件腐朽的快要散架的破烂家具,整个房间空空如也。 刘老头说的秘密,就藏在这么个地方? 何雨柱没有急着动手翻找,他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系统,启动物资识别眼。” 这是他完成特等劳模任务后,系统新手期奖励的最后一个功能,一直没机会用。据系统介绍,这个功能可以扫描一定范围内的环境,对有价值的物资进行高亮标记。 随着他心念一动,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所有的景物都化作了灰白色的轮廓,失去了原本的色彩。破烂的桌椅,腐朽的门窗,墙角的砖石,在他眼中都只是一片深浅不一的灰色。 然而,就在这片单调的灰色世界中,西厢房的东北角,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地面之下,却透出了一片微弱的,但极其醒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清晰地标示出了目标的位置。 找到了! 何雨柱心中一喜,他快步走到那个角落。这里堆着一些烂木头,地面是普通的青砖铺就,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把烂木头挪开,蹲下身,从墙角捡起一根锈蚀的钢筋,插进砖缝里,用力一撬。 “嘎吱……” 青砖应声而起,露出了下面被夯得极为结实的泥土。 何雨柱将周围的几块砖都撬开,露出了一片大约一米见方的地面。他没有犹豫,心念一动,一把崭新的工兵铲,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挥动工兵铲,开始向下挖掘。 夯土很硬,但工兵铲极为锋利,一铲下去,就能带起一大块土。何雨柱的力量远超常人,动作飞快,只听到铲子和泥土碰撞的“噗噗”声不绝于耳,坑里的土被他迅速地扬到一边。 屋子里尘土飞扬,但他毫不在意,双眼紧紧盯着那个不断加深的土坑。 大约挖了有半米多深,何雨柱再次挥铲向下时,铲尖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阻碍感。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何雨柱停下动作,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他扔掉工兵铲,直接用手扒开最后那层浮土。 一个被厚厚的黑色油布紧紧包裹着的东西,出现在他眼前。 那东西不大,呈长方体,入手微沉。何雨柱将其从坑里捧了出来,放在一旁的干净砖面上。他用手摸了摸,油布表面涂抹着一层黏腻的桐油,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气味,显然是为了防水防潮。 第171章 清代银票! 何雨柱推开家门的时候,林晚秋正坐在桌边等着他,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热过不久。 “柱子,你可算回来了。”看到他进来,林晚秋连忙起身,迎了上来,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没事,就是随便转了转。”何雨柱笑了笑,反手关上门,压低了声音,“东西拿回来了。” 林晚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跟着何雨柱走进客厅,看着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东西不大,但方方正正,透着一股沉甸甸的质感。 “就是这个?”林晚秋小声问。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将东西放在八仙桌上,然后去厨房拿来一把小锤子和一把结实的剔骨刀。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何雨柱没有犹豫,他用剔骨刀的刀尖,对准铁盒盖子那道用焊锡封死的接缝,然后用小锤子在刀背上轻轻敲击。 “叮……叮……”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响,每一次都敲在林晚秋的心上。 焊锡很牢固,何雨柱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怕震坏了里面的东西。他极有耐心,一点一点地沿着缝隙敲击,将封死的焊锡震出细密的裂纹。 过了足足有十几分钟,随着“咔”的一声轻响,那道焊锡封口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何雨柱放下工具,用刀尖插进缝隙,用力一撬。 “吱呀——”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个黑漆漆的小铁盒,终于被打开了。 一股陈旧,干燥的气息从盒子里散发出来,并没有任何霉味。 两人凑上前去,朝着盒子里看去。 只见黑色的天鹅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块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着的玉佩,另一样则是一张被折叠得方方正正,已经泛黄的纸。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林晚秋的呼吸都放轻了,她看着那块被丝绸包裹的玉佩,只觉得一股贵气扑面而来。 何雨柱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块玉佩上。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入手温润,质感细腻。 他轻轻解开包裹着的丝绸,一块半月形的玉佩,呈现在两人眼前。 玉佩通体洁白无瑕,在灯光下泛着羊脂般的光泽,上面用浮雕的工艺,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翎羽纤毫毕现,神态栩栩如生。 林晚秋看着这块玉佩,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真漂亮……” 可何雨柱的脸色,却在看清这块玉佩的瞬间,微微一变。 他的手顿在了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了柱子?”林晚秋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何雨柱没有说话,他将这块凤凰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然后快步走进卧室,从自己贴身的衣兜里,取出了另一块玉佩。 那是刘老头临终前,塞给他的那块龙纹玉佩。 他将两块玉佩并排放在桌上。 林晚秋一看,也愣住了。 这两块玉佩,竟然都是半月形,而且大小、质地、甚至连边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块雕龙,一块雕凤。 一个念头,在何雨柱的脑海中闪过。 他屏住呼吸,拿起两块玉佩,将它们的断面对准,慢慢合拢。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两块半月形的玉佩,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一个完整的圆形玉佩,出现在桌面上。 龙飞凤舞,盘旋环绕,构成了一幅完美的龙凤呈祥图。玉佩中间的孔洞,恰好是龙眼与凤眼相对的位置,设计得巧夺天工。 “天呐……”林晚秋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震惊,“这……这是一对的?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何雨柱看着这块合二为一的玉佩,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现在终于明白,刘老头为什么要把那块龙纹玉佩交给他,又把这另一半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 这东西,根本就是一套!其价值,绝对不是两块单独的玉佩可以比拟的。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将目光转向了铁盒里的另一样东西,那张折叠整齐的纸。 他伸出手,将其拿起。 纸张触手坚韧,带着岁月的陈旧感,但保存得极好,没有丝毫破损。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 那不是信,也不是地图,而是一张印刷精美的票据。 纸张的顶端,是四个苍劲有力的篆体大字——“大清宝钞”。 下面则是繁复的龙纹边框和防伪花纹,中间用大写的繁体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凭票即付,库平足银,壹千两整。” 在票据的右下角,还盖着几个鲜红的官印,以及发行年款——咸丰三年。 林晚秋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她看清“壹千两”那三个字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两白银!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不过二三十块钱,一千两白银,换算成现在的购买力,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这是银票?”林晚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还是清朝的?” 何雨柱的心念,在看到这张银票的瞬间,就已经沉入了系统。 “系统,鉴定。” 【物品:大清宝钞】 【年代: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 【面额:壹千两】 【状态:品相完好,官印清晰,为清代户部官票,真实有效。】 【价值评估:此物已脱离货币属性,具有极高的历史文物价值与收藏价值。】 系统的鉴定结果,简洁明了,却让何雨柱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真的! 这张看似薄薄的纸,竟然是真的大清银票,而且品相完好。 刘老头这一辈子,到底攒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家底? 何雨柱将银票重新折好,放回铁盒。 他的目光,却重新落回到了那块合二为一的龙凤玉佩上。 银票的价值是确定的,是惊人的,但这个东西……它所代表的,恐怕远不是一千两白银能够衡量的。 这块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刘老头要用如此复杂的方式,将它分开,又引导自己去找到,让其合一? 何雨柱拿起那块温润的玉佩,入手微沉,龙凤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微微浮动。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这块玉佩的价值,也远超他的想象。 第172章 李科长的震惊! 夜色渐深,屋内的灯光将那块合二为一的龙凤玉佩映照得温润生辉。何雨柱和林晚秋看着桌上的铁盒与玉佩,久久没有说话。这沉默之中,藏着巨大的震撼,也藏着一丝不安。 “这东西,不是咱们能看明白的。”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他拿起那块玉佩,入手的感觉沉甸甸的,不光是重量,更是其背后未知的历史。 林晚秋点了点头,她看着丈夫严肃的侧脸,轻声说:“是啊,这银票还好说,就是一笔钱。可这玉佩……总觉得不简单。” 何雨柱目光深邃,他心里清楚,刘老头费了这么大的周章,藏的东西绝不可能只是一件漂亮的饰品。这背后的故事,恐怕比那一千两银票的价值要大得多。 “我得去找个懂行的人问问,心里才有底。”何雨柱做出了决定,“这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放着。” 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人,就是保卫科的李科长。那是个见过世面,懂古玩的老人,更重要的是,他信得过。 第二天,何雨柱特意去了一趟保卫科。他没有直接说事,而是以食堂副主任的身份,先汇报了一下最近食堂的人员情况和纪律问题,说得有板有眼。 李科长靠在椅子上,端着茶缸,饶有兴致地听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短短时日,身上那股子厨子的烟火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干练的气质。 “不错,柱子,你这个副主任当得有模有样。”李科长喝了口茶,笑着夸了一句。 等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出去后,何雨柱才把门轻轻带上,走回到李科长的办公桌前。 “李科长,其实今天来,还有一件私事,想请您给掌掌眼。”何雨柱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李科长眉毛一挑,放下了茶缸:“哦?什么东西让你小子这么严肃?” 何雨柱没有多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他先是展开了那张大清宝钞。 李科长只是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咸丰三年的户部官票,品相不错,是真东西。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找,算是个小古董了。”他的语气很平静,显然这种东西虽然少见,但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何雨柱心里一沉,看来重头戏果然在那块玉佩上。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块合二为一的龙凤玉佩,轻轻地推到了李科长面前。 就在玉佩出现的那一刻,李科长脸上的平静表情消失了。他身体猛地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玉,原本平稳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颤巍巍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老花镜戴上。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这……这是……”李科长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玉佩之前,竟有些微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龙凤呈祥……这雕工,这沁色,这羊脂白玉的质地……错不了!真的错不了!” 何雨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追问道:“李科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来头?” 李科长放下玉佩,摘下老花镜,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何雨柱。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柱子,你老实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何雨柱含糊道:“一个长辈留下的遗物。” 李科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来源。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清晰和严肃:“这东西,叫‘官员夫妻佩’!” “官员夫妻佩?”何雨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没错。”李科长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清朝的规矩,二品以上的大员和他的正室嫡妻,才能佩戴这种成对的龙凤玉佩。龙佩由夫佩戴,凤佩由妻佩戴。这不光是饰品,更是身份的象征!” 李科长指着那块玉佩,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小子,你知道二品大员是什么概念吗?总督、巡抚!放出去就是一方封疆大吏!能用得起这种等级玉佩的,家里非富即贵,而且是贵得吓人的那种!” 何雨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过这玉佩珍贵,却没想过它代表的意义竟然如此惊人。一个二品大员的身份象征,这已经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了。 “这东西要是放到现在……”李科长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价值连城!你小子这回,是真的捡到天大的漏了。” 何雨柱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李科长的话锋却突然一转,脸上的激动被一丝警惕所取代。 “不过,柱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李科长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最近厂区附近,不太平。” “不太平?” “嗯。”李科长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有一伙南方口音的人,最近总在厂子周围鬼鬼祟祟的。我们的人盯了几天,发现他们在倒卖各种紧俏物资,从粮票、布票到自行车票,什么都要。胆子很大,路子很野,我们怀疑是个有组织的团伙。” 李科长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现在刚提了副主任,风头正劲,又得了这么个不得了的宝贝。财不露白,这个道理你懂。那伙人,可都是些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你自己,务必多留个心眼。” 李科长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在何雨柱平静的心湖里砸出圈圈涟漪。 他把那块龙凤玉佩和那张大清宝钞重新用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贴身放着。 “李科长,您说的这伙人,具体有什么特征?”何雨柱问道。 李科长端起茶缸,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末,眼神变得深邃。 “特征很明显,都是南方口音,三五成群,行动很隐蔽。他们不像一般的小偷小摸,专盯咱们厂里的紧俏物资票证下手,自行车票,手表票,缝纫机票,什么都敢倒腾。” 第173章 南方团伙再现! 李科长顿了顿,看着何雨柱,话里有话地补充了一句:“我们怀疑,这伙人跟上次在咱们厂区附近倒卖假化肥的,是同一拨人,或者有关联。路子野,心黑手辣。” 假化肥…… 何雨柱的脑海里,一个名字立刻蹦了出来。 黄老板。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南方人。当初就是他设局,想用假化肥坑骗生产队,结果被自己搅了局,还赔进去一笔钱。 看来,这伙人是贼心不死,换了个地方,换了个行当,又冒出来了。 “我明白了,李科长,多谢您提醒,我会小心的。”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从保卫科出来,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属楼。他看了一眼天色,离下班还有点时间。他索性在厂区里慢慢踱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伙人既然敢在轧钢厂附近活动,就说明他们看准了这里工人多,对紧俏物资的需求大。而倒卖票证,比倒卖假化肥风险更小,利润却同样惊人。一张永久牌自行车票,黑市上能炒到一百多块,比一个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还高。 这买卖,足够让人铤而走险。 临近下班地点,轧钢厂的大门一开,黑压压的人潮涌了出来。何雨柱没有跟着人流走,而是拐进了厂区旁边的一条小胡同,这里是工人们回家的近路,平时人来人往。 他找了个不显眼的墙角,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眼神却像鹰一样,不着痕迹地扫视着来往的人群。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身影。 那是三个穿着打扮都和周围工人格格不入的男人,他们没有骑车,也不像是急着回家的样子,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眼神飘忽,时不时跟路过的工人低声搭讪几句。 大多数工人都摆摆手,快步走开,但也有一些人会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意动的神色。 何雨柱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瘦高个身上。那人正拉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工人,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手里还捏着一张淡黄色的票证,不时在年轻工人眼前晃一下。 年轻工人穿着一身半旧的工作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犹豫,一看就是有急事。 “小兄弟,你听我说,这可是正经的永久牌自行车票,你拿到供销社,立马就能提车!你不是急着结婚吗?你想想,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去接媳妇,多有面子!”瘦高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年轻工人咬了咬牙,问道:“可……可这也太贵了。一百二十块,我……我哪有那么多钱?” “一百二十块,贵吗?”瘦高个嗤笑一声,“你去鸽子市打听打听,现在这行情,一百三都未必拿得下来!我这是看你实诚,才给你这个价。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何雨柱掐灭了烟头,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没有急着出声,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物资识别眼,启动。” 刹那间,他眼前的世界褪去了色彩,化作一片灰白。拥挤的人群,斑驳的墙壁,都成了模糊的轮廓。 只有那个瘦高个手上捏着的那张自行车票,在他的视野里,散发出一种刺眼的,代表着虚假的红色光芒。 与此同时,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检测到伪造票证:永久牌自行车票(仿制品)】 分析:纸张为普通书写纸,油墨为市售劣质油墨,与真品票证所用特种纸张及专用油墨严重不符。印章为私刻萝卜章,边缘模糊,细节缺失。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的冷笑。 又是这帮骗子,手段还是那么拙劣。只是骗的对象,从渴望丰收的农民,换成了急需紧俏物资的工人。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年轻工人上当。但直接上去揭穿,只会打草惊蛇,这伙人见势不妙,一哄而散,下次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头闪过。 将计就计。 “哎,哥们儿,等等。”何雨柱挤了过去,一把按住那个正准备掏钱的年轻工人的手,眼睛却看着那个瘦高个,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你这自行车票,怎么卖的?” 瘦高个看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当他看到何雨柱一身半旧的工装,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贪婪时,那丝警惕又变成了生意上门的欣喜。 “一百二十块,不二价。”瘦高个晃了晃手里的票,一副奇货可居的模样。 “一百二十?”何雨柱咂了咂嘴,故意露出心疼的表情,然后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哥们儿,我出一百二十五,你卖给我怎么样?我这儿可是现钱!” 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 那个年轻工人一听,顿时急了:“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看的!” 瘦高个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还有人主动加价的,他打量着何雨柱,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位兄弟,看你也是个爽快人。”瘦高个眼珠一转,把年轻工人往旁边推了推,笑嘻嘻地对何雨柱说,“这样,价高者得。你要是真想要,一百三十块,这张票就是你的了。” “一百三就一百三!”何雨柱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装作一副生怕被别人抢走的急切样子,“不过,你这票……保真吗?我可听说了,现在外面有假票。” “兄弟,看你说的这话!”瘦高个一拍胸脯,把票递到何雨柱眼前,“你瞧瞧,这纸张,这油墨,还有这红章!假的了?” 何雨柱接过票,装模作样地对着光看了看,手指还在上面摩挲了几下,然后点了点头:“嗯,看着是像那么回事。行,一百三,我要了!” 旁边的年轻工人看着这一幕,急得直跺脚,可他又拿不出更多的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过……”何雨柱话锋一转,“我今天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就带了几十块。要不这样,咱们约个地方,我明天取了钱再跟你交易?” 瘦高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干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夜长梦多。 第174章 废弃仓库! 何雨柱看出了他的犹豫,立刻加了一把火:“怎么?怕我跑了?你放心,我跑不了,我也是这轧钢厂的工人。再说了,你手上肯定不止这一张票吧?我有个朋友,也想搞一张手表票,你有路子没?要是都有,咱们可以一起谈谈价钱嘛。” 手表票! 听到这三个字,瘦高个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一张手表票的利润,可比自行车票还要高。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何雨柱,看他虽然穿着普通,但说话口气不小,不像是吹牛的样子。能一下子拿出一百多块买自行车票,还想着手表票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穷工人。 “行!”瘦高个终于下定了决心,肥羊不能放过。他凑到何雨柱耳边,飞快地说了一个地址,“明天中午十二点,和平里南口那家小饭馆,你到那儿找我,我姓王。” “好,一言为定。”何雨柱点了点头,将那张假票还给了他。 瘦高个收回票,又安抚了那个一脸失望的年轻工人几句,说什么下次有货再联系他,然后便混入人群,匆匆离开了。 何雨柱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神变得冰冷。 和平里南口,王老板? 看来,这伙骗子,一个都跑不掉了。 第二天中午,何雨柱按约定时间,到了和平里南口那家小饭馆。 饭馆里人很多,吵吵闹闹的,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瘦高个“王老板”。 王老板看见何雨柱,脸上挂着笑,冲他招了招手。何雨柱走过去坐下,王老板就递过来一根烟。 “兄弟,来得挺准时啊。”王老板把烟递到何雨柱嘴边,帮他点上。 何雨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说:“王老板,昨天您说的那个事,我回去想了一晚上。这自行车票我是真想要,我家里老娘想骑车去串门,一直没个趁手的。” 王老板笑呵呵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那是,兄弟孝顺。不过这东西啊,不好拿。你昨天说,你朋友还想要手表票?” 何雨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点为难的样子:“是啊,我那朋友急着结婚,想买块表当彩礼。您要是有路子,一次性弄两张,价格上能不能再便宜点?” 他故意做出又着急又想占便宜的样子,眼睛里透着一股贪心。 王老板的眼神闪了一下,打量着何雨柱,心里在盘算。他昨天就看出来何雨柱手头不紧,现在又提手表票,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兄弟,不是我不给你便宜,这票都是稀罕物。”王老板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不过看你这么爽快,又是大客户,我可以给你指条路。但饭馆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看货。这样吧,晚上九点,你到轧钢厂东边那个废弃仓库门口等我,我带你去看。到时候,价格咱们再商量。” 废弃仓库?何雨柱心里一动,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咬牙:“行!王老板,您给指条明路,我信您!” “敞亮!”王老板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何雨柱就找借口走了。他没回家,直接去了保卫科。 李科长办公室里,何雨柱把跟王老板的对话,全都告诉了李科长,包括那个废弃仓库的地址和时间。 李科长听完,皱起了眉头,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废弃仓库……”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赞赏,“柱子,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啊,还真敢跟他们打交道。” “李科长,咱们不能让这帮骗子继续坑咱们厂的工人。”何雨柱说,“我昨天亲眼看到那个年轻工人,眼睛里全是着急。要是真被他们骗了,那可是一百多块钱,一个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李科长点了点头,脸沉了下来:“你说得没错,这伙人确实太不像话了。你提供的线索很关键。既然他们约你去仓库看货,说明那地方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他们的假票应该也藏在那儿。”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但又放下了,摇了摇头:“不过,这事得好好计划一下。这伙人路子野,心黑手辣,我们的人赃并获,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李科长,我有个想法。”何雨柱凑近了一些,“晚上我先进去,假装买东西,拖住他们。您带人埋伏在外面,等我发出信号,你们就冲进去,把他们抓住。” 李科长闻言,眼神一变。他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然后缓缓开口:“柱子,这很危险,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李科长,我心里有数。”何雨柱语气平静,“我好歹也是食堂副主任,他们不敢乱来。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伙人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李科长看何雨柱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劝。他知道何雨柱的本事,更知道他是个有主意的人。 “好!”李科长一拍桌子,下了决心,“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安排人手,到时候听你信号行动。不过,你记住,安全第一!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不要硬撑,立刻撤退,我们会在外面接应你。” “明白。”何雨柱点了点头。 两人又详细商量了一些细节,比如信号怎么发,以及何雨柱进了仓库后要注意观察什么。李科长甚至亲自给了他一个特制的口哨,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发出一阵微弱但穿透力很强的声音。 天色暗了下来,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何雨柱回到家,林晚秋已经做好了饭菜。他跟平时不一样,没吃几口饭,心里一直在想晚上的事。 林晚秋看他不对劲,担心地问:“柱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在厂里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何雨柱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今天食堂里事多。” 他不想让林晚秋担心,就没把晚上的行动告诉她。 晚上八点半,何雨柱换上一身半旧的深色工装,戴了顶鸭舌帽,看着跟普通工人没两样。他悄悄地出了门,推着自行车,往轧钢厂东边的废弃仓库骑去。 夜风有点凉,街上没什么人。何雨柱骑着车,心里却很平静。他知道今晚的行动,不光是为了那些被骗的工人,更是要把这伙骗子找出来。 废弃仓库离轧钢厂不远,周围很荒凉,只有几棵枯树在夜风里晃动。何雨柱停下自行车,锁在一棵大树后面,然后摸黑往仓库走去。 第175章 警察别动! 仓库的外墙很破,好几处都塌了,只剩下几面破墙。但在其中一扇关着的铁门缝里,透出了一点微弱的灯光。 何雨柱没有马上过去,他先绕着仓库外面走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埋伏,也没别的异常。他知道,李科长的人肯定已经在外面安排好了。 他回到仓库铁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里面有人警惕地问。 “王老板,是我。”何雨柱压低声音回答。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王老板那张瘦脸露了出来,他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确认是他,才把铁门完全打开。 “兄弟,你来了。快进来。”王老板侧身让开,让何雨柱进去。 何雨柱走进仓库,一股油墨和纸的味儿,还夹着霉味,迎面扑来。 仓库里面比他想的要大,点着灯,几盏白炽灯挂在房梁上,光线很暗,照得人影晃来晃去。 他一眼就看见了仓库中间,七八个大汉正围在一张木桌旁,桌上堆满了各种票证,有粮票、布票,还有自行车票和手表票。他们正忙着分拣,一个个都很激动。 这些票证,何雨柱一眼就看出全是假的。在物资识别眼的视野里,这些票证都泛着刺眼的红光。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仓库里的每一个人。这些大汉,个个身体强壮,看着就不是好人。他们的穿着打扮,都有明显的南方特点。 就在那群大汉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木桌旁,手里拿着一张票证,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那个背影,何雨柱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当初在乡下倒卖假化肥,被他搅了局的那个“黄老板”的副手。 果然是这伙人!何雨柱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黄二哥,这位兄弟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大客户。”王老板凑到那副手身边,哈着腰介绍道。 被称为“黄二哥”的男人转过身来,他脸上带着一道淡淡的刀疤,眼神阴鸷。当他看到何雨柱的脸时,眼神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哦?就是你小子,要买大货?”黄二哥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心里一沉,看来这黄二哥认出他了。但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反而露出一副略显紧张和兴奋的表情。 “黄二哥,您好。”何雨柱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我朋友急着用,想多弄几张票。我听王老板说,您这儿路子广,货色好。” 黄二哥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审视。他显然没有忘记何雨柱当初是如何坏了他的好事。 仓库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那几个分拣票证的大汉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不善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知道,这是黄二哥在给他下马威。他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走向那堆票证,装作漫不经心的拿起一张自行车票,对着灯光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票,看着是挺真的。”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手指在票证上轻轻摩挲,同时在心里默默启动了“物资识别眼”,仔细观察着仓库内的每一个细节。 仓库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麻袋,里面似乎是制作票证的材料。几张桌子旁边,还有一些刻刀、印章和墨水瓶。在仓库的深处,似乎还有一个小隔间,里面透出的光线,似乎比外面更亮一些。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他知道,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李科长他们行动。 “黄二哥,您这儿的票,怎么卖的?”何雨柱放下那张自行车票,抬头看向黄二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黄二哥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仓库里的一个空油桶:“先坐下,咱们慢慢谈。” 他示意身边的一个大汉,将油桶搬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是黄二哥在试探他,也在给他施压。他没有拒绝,顺从地坐了下来,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再次扫过仓库内的每一个角落。他要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够发出信号,并全身而退。 “呵呵,”黄二哥忽然笑了,但那笑声听着很冷,“兄弟胆子不小。既然是诚心来买货,那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他朝着身后一个手下歪了歪头。 那人马上明白过来,从一个锁着的木箱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两个油纸包,递给黄二哥。 “兄弟,你要的货。”黄二哥把那两个油纸包扔在何雨柱面前的桌子上,“一张永久牌自行车票,一张上海牌手表票。都是好东西,骗不了人。”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油纸包上,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他搓了搓手,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伸手就要去拿。 “别急。”黄二哥一伸手,按住那两个油纸包,皮笑肉不笑地说:“看货可以,钱呢?两张票,三百块,一口价。先拿钱出来,再看货,这是规矩。” “三百就三百!”何雨柱一口答应,着急忙慌地把手伸进怀里那个鼓鼓的口袋。 仓库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他的口袋。黄二哥的嘴角也翘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个厨子已经跑不掉了。 何雨柱的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却不是钱。 他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声音在整个仓库里回荡。 “警察,别动!” 这一嗓子,把仓库里的人都喊懵了。 黄二哥脸上的笑僵住了,一脸的不敢相信。他身边的那些壮汉也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就在他们发愣的工夫。 “轰隆!” 仓库那扇关着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厚重的铁门飞了进来,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大片灰。 “不许动!警察!” “全都抱头蹲下!” 李科长第一个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制服的民警,手里都拿着警棍,一下子就把整个仓库给围住了。 这一下,仓库里的骗子们全乱了。 “条子!快跑!” “妈的,被坑了!” 黄二哥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的肉都扭曲了,抄起桌上的铁皮墨水瓶就朝何雨柱的脑袋砸过去,自己转身就想往后门跑。他知道,都是何雨柱搞的鬼。 黄二哥动作快,何雨柱比他更快。 在喊话的同时,何雨柱就动了。他看都没看飞来的墨水瓶,身子一歪就躲了过去,紧跟着,早就准备好的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黄二哥的小肚子上。 第176章 都是抄家的东西吗! “砰!” 一声闷响。 黄二哥整个人被打得弓起了身子,双脚离地,往后飞了三四米,重重撞在后面那张堆满假票的木桌上。“哗啦”一声,桌子散了架,假票撒了一地。 黄二哥摔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弄死他!” 旁边两个壮汉一看头儿被打倒了,眼睛都红了,喊着就从两边朝何雨柱扑了过来,手里的刻刀亮了出来。 何雨柱眼神一冷,不退反进。他左脚在地上重重一蹬,迎着左边那人就撞了过去。在那人的刻刀快要戳到自己时,他肩膀一沉,用个巧劲,狠狠撞进了对方怀里。 “咔嚓!” 一声骨头断了的脆响。 那壮汉惨叫一声,手里的刻刀掉了,人也软了下去。 解决掉一个,何雨柱头也不回,反手一个手刀,又快又准地砍在右边那个壮汉的脖子上。那壮汉往前冲的劲儿一下就没了,眼珠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一下发生的太快了。 何雨柱几下就放倒了三个最凶的。他这身手,不光把剩下的骗子吓住了,就连冲进来的民警们都看傻了。 剩下的骗子看着何雨柱,再看看民警手里的警棍,哪还敢动,一个个抢着抱头蹲在地上。 李科长和派出所的王所长快步走了过来。王所长看着这场面,很惊讶,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真心实意地说:“何雨柱同志,好样的!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还真没那么容易把这伙造假票的抓住!” “王所长您客气了,我也是轧钢厂的人,不能看着他们坑我们厂的工人。”何雨柱平静地说,好像刚才动手的人不是他。 李科长看着何雨柱,又满意又担心,他低声说:“你小子,下次可不许这么干了,太危险。” 民警们开始清点现场,给那些人戴手铐。何雨柱的目光,却被仓库角落里几个用油布盖着的大东西吸引了。 那几个大箱子摆在那儿很奇怪,油布上还有新的油墨印子。 他心里一动,走了过去。 “柱子,那是什么?”李科长也注意到了,跟了过来。 何雨柱掀开油布,看到一台冰冷的印刷机。他又掀开旁边的几块,下面是成堆的特种纸张和钢制印版。这里竟然是个地下印刷厂。 “李科长,王所长,你们快看!”何雨柱指着那些印刷设备喊道。 李科长和王所长走上前,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变得铁青。 “印刷机,还有这些印版……他们自己印假票!”王所长咬着牙说,他没想到这伙人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何雨柱的目光扫向仓库深处,发现还有几个盖着油布的怪东西,形状很不规则。“那边还有东西。” 他径直走了过去,随手掀开一块油布。 油布下面露出了一个厚重的木箱,上面没有锁,只是用麻绳捆着。何雨柱随手解开麻绳,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装满了用旧棉布包着的东西。他伸手拿出一件,小心地解开棉布。 一幅泛黄的卷轴展开,上面是水墨山水画,画卷看着很有年头,墨色深沉。 “这是……”李科长凑过来,眼神有些锐利。 何雨柱没说话,把画卷放回去,又拿出几件东西。先是一个青花瓷瓶,瓶身上的图案很精美,釉色也温润。接着是一套铜香炉,上面的雕工很复杂,样子很古朴。最后是几本线装古书,纸都黄了,但字迹还很清楚。 何雨柱的动作很慢,每解开一件,他的心就沉了几分。这些东西看着都很有年头了。他仔细看着那些字画和瓷器,又翻了翻古书,脑子里好像想起了什么。 “这些东西……”何雨柱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看向李科长和王所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所长拿起一个瓷瓶,仔细地看。他虽然不是行家,但也能看出这些东西不一般。 “黄二哥,你们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李科长走到被制服的黄二哥面前,严厉地问。 黄二哥被拷在墙边,脸上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他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眼神躲躲闪闪,半天说不出话。 “说!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李科长厉声呵斥。 黄二哥被李科长盯得心里发毛,最后还是扛不住,低声嘟囔道:“是……是黄老板让收的,说是……说是从一些老宅子里弄来的。” “老宅子?”何雨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古籍,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盖着一个私章,是个“周”字。 “周教授……”何雨柱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教授是厂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工程师,也懂历史,精通古籍。何雨柱记得,几年前破四旧的时候,周教授家里的藏书和字画被抄走了,当时厂里闹得挺厉害。 他立刻又拿起另一幅画卷,展开。画卷的角落,同样有一个印章,上面刻着“陈”。 陈老先生,一位退休的老干部,也是个收藏爱好者。他家里的瓷器和铜器,也曾在那场运动中被“处理”了。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我知道了!这些东西,全是当初破四旧那会儿,从咱们厂那些老教授、老干部家里抄走的!” 这话一出,李科长和王所长都愣住了。 他们都经历过那个年代,一下就明白了。这伙人倒卖的,根本就是抄家没收的文物。 何雨柱冷冷地说:“这伙人,还是个销赃团伙!” 李科长和王所长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比他们想的要严重得多。 “立刻向市局汇报,请求文物部门介入!”李科长当机立断,对身边的民警下了命令。 王所长也立刻行动起来,指挥民警对仓库进行更仔细的搜查,确保没有漏掉任何东西。 何雨柱站在木箱前,看着那些本该属于国家的珍贵文物,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把所有木箱都打开,里面果然都是各种古董字画、瓷器和铜器。这些文物被随便堆在一起,有些甚至已经磕碰出了划痕,让他看着一阵心疼。 半个小时后,市局的领导和文物局的专家赶到了现场。 文物局的专家一看到仓库里的东西,一个个都走不动道了。他们小心地拿起一件件古董,仔细一看,手都开始抖了。 “这……这是唐代的黑釉瓷,保存得这么好!”一位老专家颤抖着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瓷碗。 第177章 全厂表彰 “还有这幅画,是明代文征明的真迹!价值连城啊!”另一位专家戴着老花镜,看着一幅展开的字画,声音都有些嘶哑。 经过初步鉴定,这批文物价值很高,里面还有几件国家一级文物。更重要的是,大部分都是国家正在追查的失窃文物。 这次行动,不仅抓了造假团伙,还意外追回了大量失窃文物,功劳太大了。 何雨柱作为发现者和主要协助者,再次立下了大功。 王所长和李科长在现场就对他进行了表扬。 “何雨柱同志,你这次真是立了大功了!”王所长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脸上带着敬佩,“不仅帮我们抓了犯罪分子,还为国家挽回了这么大的损失!” 李科长也走过来,看着何雨柱,眼神有些复杂。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但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些东西,何雨柱同志,你打算怎么处理?”一位文物局的领导走到何雨柱面前,和气地问道。他显然已经从李科长那里听说了何雨柱的事。 何雨柱直接说道:“这些都是国家的财产,当然要还给国家。我就是碰巧发现了,没别的想法。” 文物局领导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同志的觉悟很高,我们代表国家,感谢你。”领导伸出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 接下来的几天,轧钢厂和市局都对这次行动进行了内部通报和表彰。何雨柱的名字,再次传遍了整个轧钢厂,甚至在市局系统内也小有名气。 一个星期后,何雨柱被通知去市文物局一趟。 他按照通知上的地址来到市文物局,一进门,就看到几位领导等在那里。其中一位,就是当晚在仓库现场见过的文物局领导。 “何雨柱同志,你来了。”领导笑着迎上前,热情地与何雨柱握手。 “领导好。”何雨柱不卑不亢地回应。 “我们今天请你过来,一是再次向你表示感谢,感谢你为国家文物保护事业做出的贡献。”领导示意何雨柱坐下,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红色的锦盒。 “经过我们文物局专家组评估,你这次追缴的文物价值很高,里面有好几件国家一级文物,为国家挽回了重大的损失。”领导顿了顿,将锦盒递给何雨柱,“这是文物局对你的表彰,还有一笔奖金。请你务必收下。” 何雨柱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烫金的荣誉证书。证书下面,还放着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笔奖金,足足有一千块钱。 “感谢领导,感谢文物局。”何雨柱将锦盒合上,心里却很平静。对他来说,这笔钱虽然不少,但更重要的是为国家和社会做了一件好事。 领导看出了何雨柱的平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何雨柱同志,你不仅有能力,有觉悟,更有品德。像你这样的人才,是国家的宝贵财富。”领导目光深远,“我们文物局也希望能够与你保持长期联系,如果你以后再有关于文物方面的线索,希望你能及时向我们反映。” “没问题,领导,这是我应该做的。”何雨柱认真回答。 从文物局出来,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沿着街道慢慢行驶。阳光洒在他身上,带来一丝暖意。他怀里揣着那份荣誉证书和一千块钱的奖金,心里却想着那批被追回的文物,以及那些受害的教授和老干部。 这次的经历,让何雨柱对于这个时代有了更深的认识。他知道,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依然暗流涌动。而他,也将在这些暗流中,继续前行。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没有急着把奖金的事情告诉林晚秋。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他知道,这笔钱,能让林晚秋和雨水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 回到家,林晚秋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看到何雨柱回来,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柱子,你回来了。” “嗯。”何雨柱笑着走上前,从身后拿出一朵路边采来的野花,递给林晚秋,“给你的。” 林晚秋有些惊喜地接过花,脸上泛起红晕。 “你呀,还跟个大小孩似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却甜滋滋的。 晚饭后,何雨柱才拿出锦盒,递给林晚秋。 “这是什么?”林晚秋疑惑地打开,当她看到荣誉证书和那一沓大团结时,眼睛瞬间瞪大了。 “一千块!”林晚秋捂住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柱子,这……这是哪来的?” 何雨柱将去文物局的事情,以及那批古董的来龙去脉,简要地告诉了林晚秋。 林晚秋听完,震惊之余,眼中也充满了骄傲。 “你呀你,真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抱住了何雨柱。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一片宁静。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夜色渐深,万家灯火。何雨柱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林晚秋。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块合二为一的龙凤玉佩。 那块玉佩,以及刘老头留下的另一个秘密——《百草经》的线索,依然在他心头萦绕。他知道,新的挑战和秘密,还在等待着他去揭开。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他有的是时间。 而现在,他需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轧钢厂的大礼堂里挤满了人。 今天厂里临时开全厂职工大会,所有车间都停了工,几千名工人聚在这儿,空气里透着一股安静又好奇的味道。 高台上,杨厂长站在话筒前,目光慢慢地扫过台下,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礼堂。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要说一件大事,还要表扬一个人!” 杨厂长的声音很有力,本来有点吵的礼堂马上就安静了。 “就在几天前,一伙胆子特别大的坏人,在我们厂区旁边做假票卖假票,还搞了个印假票的窝点,想搞乱市场,坑我们这些辛辛苦苦的工人同志!” 台下一片哗然,工人们小声议论起来,脸上都是又惊又气的表情。他们里头不少人,都为了张自行车票、手表票盼了好久,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这上头动坏心思。 杨厂长抬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 “但是,坏人是斗不过我们的!这伙人的阴谋,没有成功!”他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带着一股很自豪的味道。 第178章 先拿你开涮! “我们厂里,有一个同志,他靠着自己的聪明和胆量,一个人进了坏人的老巢,跟他们斗智斗勇,最后帮着公安局,把这个害人的团伙一锅端了!” “不止这样!”杨厂长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全是激动,“在端掉窝点的过程中,这位同志还发现了他们藏起来的一大批被偷的国家文物,里头还有好几件是国宝!给国家挽回了非常大的损失!” 整个礼堂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谁这么厉害?” “一个人?胆子也太大了!” “还找回了国宝?这功劳可太大了!” 在所有人议论的时候,杨厂长目光一凝,一字一句,清楚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这个有勇有谋的同志,就是我们后勤食堂的——食堂副主任何雨柱!” 话音落下,杨厂长特意在“食堂副主任”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这个称呼,现在从他这个厂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变得很重。 台下安静了一秒,接着,巨大的掌声响了起来,越来越响,怎么也停不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台前第一排那个站起来的年轻人身上。敬佩、羡慕、不敢相信……各种眼神都有,最后都变成了佩服。 何雨柱站起身,朝着台上鞠了个躬,又转向台下的工友们,平静地挥了挥手。他脸上没什么激动的表情,这份镇定,更让大家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 礼堂的一个角落里,许大茂缩在椅子上,周围吵得要命的掌声,好像每个巴掌都狠狠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得意扬扬的人,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张脸因为嫉妒,已经扭曲成了猪肝色。 就在前两天,他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喝多了酒,把电影胶片放反了,闹了个大笑话,不光被通报批评,这个月的奖金也全没了。 他这边倒霉透顶,何雨柱那边却越来越好,又是副主任,又是抓坏蛋,又是追国宝……这么一比,他心里难受得厉害。 凭什么!他一个臭厨子,凭什么! 许大茂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疼都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只有何雨柱能听见,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怨气值+300,来自许大茂】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别人看不见的笑。 大会开完,何雨柱走在回食堂的路上。 一路上,碰见他的工人,不管认不认识,都主动停下来,脸上带着佩服的笑,恭恭敬敬地喊一声。 “何主任好!” “何主任,您可真是咱们厂的英雄!” 何雨柱一一微笑着点头。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在这个厂里的地位,不一样了。 当他走进食堂后厨时,那股热火朝天的吵闹声,突然停了。 几十个帮厨、大师傅,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那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里面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 “何主任!”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整齐的问候声在后厨响了起来。 一个平时最爱偷懒耍滑的老师傅,现在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毛巾。 “何主任,您回来了!累了吧?快擦擦汗!” 何雨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接毛巾,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落在了角落里正使劲刷锅的刘光天身上。刘光天感觉到他的目光,身体一僵,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锅里去。 何雨柱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地在后厨里走了一圈。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整个食堂的气氛都变了。过去那种懒懒散散、互相糊弄的样子不见了,所有人都变得紧张又卖力。 他明白,经过这次全厂表彰,自己的威信,总算是在这儿立住了。 …… 与此同时,市局一间光线很暗的审讯室里。 屋里全是烟味,气氛很压抑。 黄二哥戴着手铐,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他脸上的刀疤看着更吓人了,但眼神里只剩下害怕。 他心里清楚,做假票、自己开印刷厂、倒卖文物,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他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黄二哥,你的同伙都招了。”审讯的王所长把一沓口供拍在桌上,声音冰冷,“死不开口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们的上家说出来,还能从宽处理。” 黄二哥的身体抖了一下,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珠。他想了很久,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在害怕中垮掉了。 “我说……我全说……”他的声音又沙又干。 王所长和旁边的记录员对视一眼,都打起了精神。 黄二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费力地开口:“我们……我们都只是跑腿的,负责在下面收货、卖货……” “收什么货?卖给谁?”王所长追问。 “什么都收,但……但主要的目标,是……是清代的古董。”黄二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们背后……有一个‘大人物’,我们都叫他‘老板’。所有的货,最后都要送到他那里去。他点名要的,就是清代的东西,特别是宫里出来的东西。” 轧钢厂的大会结束了,何雨柱在厂里的名声也彻底传开了。 可当他回到后勤食堂这个自己的地盘,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又皱了起来。 午饭时间刚过,两个帮厨正抬着两个巨大的泔水桶往外走,一股饭菜馊了的味道,离着老远就能闻见。 “站住。”何雨柱的声音不大,那两个帮厨却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 何雨柱慢慢走过去,往桶里看了一眼。 满满两大桶,白花花的大米饭,还有基本没动过的馒头,混着整块的肉和青菜,变成了一滩难看的糊糊。 “每天都这么多?”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 一个帮厨低下头,小声说:“何……何主任,差不多吧,工人们饭量有大有小,打多了吃不完,就……” 何雨柱没再说话,摆了摆手,让他们把东西抬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摇摇晃晃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上千斤的粮食,就这么倒掉了。在这个多数人还吃不饱饭的年代,这一幕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个食堂副主任,不光要管纪律,更要管好这几千张吃饭的嘴,管好国家的粮食。 第179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下午,何雨柱直接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厂长,我想在食堂搞个改革。”何雨柱直接说道。 杨厂长正在批文件,闻言抬起头,有点兴趣地看着他:“哦?你刚上任就要有大动作?说来听听。” “咱们食堂的浪费太严重了。”何雨柱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语气很重,“我大概算了算,每天倒掉的剩饭剩菜,够上百人吃饱。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杨厂长脸上的笑没了,他放下笔,身体向前倾了倾:“确实是个大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推行按需打饭,光盘行动。”何雨柱说出了自己的方案,“工人打饭,吃多少打多少。食堂的规定量不变,但第一次可以少打点,不够吃随时可以回来加,不另外收钱。但有个规矩,碗里的饭菜必须吃干净。谁要是故意浪费,被发现了就要接受批评,甚至影响当月的补助。” 杨厂长听完,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 “好!这个办法好!”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脸上全是赞许,“既能保证工人吃饱,又能减少浪费!柱子,你这个脑子,不光会做菜,还会想事!” “厂长您同意就行。” “我不仅同意,我还要全力支持!”杨厂长走到何雨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坚定,“这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放手去干,谁敢在背后给你使绊子,你不用客气,直接来找我!” 有了杨厂长的保证,何雨柱心里彻底有了底。 当天下午,食堂后厨召开了全体会议。 何雨柱站在所有人面前,把光盘行动的方案详细说了一遍,宣布从明天开始正式执行。 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一片小声议论。 几个老师傅互相看了看,脸上有些担心。而那群年轻的帮厨,则明显有些不安。 他们平时就靠着手里的饭勺,给自己关系好的人多打点,或者偷偷留下一些油水。何雨柱这个新规矩,就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刘光天站在人群里,眼珠子转了转,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装出一副为工人着想的样子,小心地开口:“何主任,您这个想法是好的,为了国家节约粮食嘛。可……可咱们厂的工人,干的都是重体力活,万一第一次打少了,吃不饱,影响了生产,这个责任……” 何雨柱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看得刘光天心里有点发毛。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吗?”何雨柱不快不慢地反问,“吃不饱,可以随时回来加。食堂的饭管够,但前提是,不能浪费。” 他看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我知道大家以前有些习惯,可能不太好改。但从明天起,规矩就是规矩。谁要是还敢把白面馒头往泔水桶里扔,或者打饭的时候看人下菜碟,别怪我何雨柱翻脸不认人。” 刘光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顶了回去,不敢再说话。 第二天中午,新规矩正式实施。 食堂打饭的窗口前,排起了长队。何雨柱没有待在办公室,而是抱着胳膊,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观察着一切。 一个从一车间来的壮汉,端着饭盒走到了刘光天负责的窗口。 “师傅,跟往常一样,俩馒头,一份白菜炖肉。”壮汉嗓门很大。 刘光天拿起勺子,在菜盆里搅了搅,故意躲开那些大块的肥肉,只舀了半勺白菜叶子,带着点汤水倒进饭盒里。 “何主任的新规矩,光盘行动。”刘光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排队的人都听见,“得节约粮食,不能浪费。” 那壮汉一看饭盒里的菜,眼睛都瞪圆了:“干嘛呢?就这点玩意儿?打发要饭的呢?” “哎,同志你怎么说话呢?”刘光天一脸无辜,“我这是响应何主任的号召,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再来加嘛。” 壮汉气得脸都涨红了,还想说话,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了。 很快,队伍里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新来的何主任官不大,官威不小,要克扣咱们的口粮了!” “什么光盘行动,我看就是变着法儿地从咱们嘴里省东西!” “以前傻柱当大师傅的时候挺好的啊,怎么一提干就变了?” 几个跟刘光天关系好的帮厨,也在各自的窗口有样学样,故意给工人少打菜,或者把好菜都留在底下,只给上面的一层素地。 一时间,整个食堂全是抱怨声。 不少工人吃不饱,又不好意思再去加第二次饭,只能饿着肚子骂骂咧咧地离开。 何雨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刘光天这帮人是在故意挑事,想让工人们的火气烧到自己身上,逼着自己收回新规矩。 不来点真的,这帮家伙是不会老实的。 他的目光在食堂里慢慢扫过,最后,停在了刘光天那张脸上。 看来,这第一刀,就要从他身上砍下去了。 午后的食堂后厨,没了饭点的吵闹,气氛却很沉闷。洗碗的哗哗声都透着一股没劲,几个帮厨聚在角落摘菜,小声的交头接耳,眼神还时不时地往后厨门口的何雨柱身上瞟。 何雨柱一动不动,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这种平静让所有人都感觉后背发凉。 整个中午,何雨柱都站在这儿。他亲眼看见刘光天那几个人是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怎么挑拨工人们的情绪。他也看见那些真正干活的工人,因为打的饭菜太少,又不好意思再加,只能皱着眉吃完,下午还要饿着肚子去车间干活。 “所有人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开会。” 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后厨的每个角落。 摘菜的停了手,刷锅地放下了炊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刘光天心里一跳,但很快又挺了挺腰。反正闹意见的工人那么多,他何雨柱还能把所有人都怎么样?他就不信,这个新上任的副主任,敢冒着得罪全厂工人的风险,继续搞他那套。 众人稀稀拉拉地聚了过来,围成一个半圆。 何雨柱从门框边走到了人群中间,他看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有的人心虚,有的人不屑,还有的人是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第180章 拿刘光天开刀! “今天中午的情况,我都看见了。”何雨柱直接开口,“新规矩推行不下去,工人们有意见,食堂的浪费问题,一点没解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有些人,觉得我何雨柱的规矩是闹着玩的。还有些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以为我看不见。” 刘光天低下头,嘴角撇了撇,心里很不屑。看见了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下午开始,规矩要改一改。”何雨柱话锋一转。 听到这话,刘光天和几个跟他一伙的帮厨,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们以为,何雨柱这是顶不住压力,要让步了。 “第一,打饭标准要细化。”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主食,馒头米饭,工人第一次打,可以要半份。菜,分一号荤菜和二号素菜,每一份菜的分量,用标准勺打,必须打满一平勺,不许抖,不许刮。勺子今天下午就发下去,谁的窗口出了问题,我只找谁。” “第二,成立食堂监督小组。”何雨柱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亲自当组长,成员嘛……”他的目光扫向人群中的几个老师傅,“就请马师傅、王师傅、李师傅三位来担任。我们四个人,每天会在食堂里巡查。一方面,检查工人有没有故意浪费,另一方面……” 他的声音突然变冷,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刘光天几个人的脸。 “……更要检查打饭窗口,有没有人故意克扣,看人下菜碟!一经发现,绝不轻饶!” “第三,奖惩分明。”何雨柱的声音更响亮了,“每个月,我们会评选节约标兵窗口,当月奖金翻倍!但如果哪个窗口被监督小组抓住克扣工人饭菜,或者被工人实名举报并且查证属实,第一次,当众做检讨,扣发当月全部奖金。第二次,就别怪我何雨柱不讲情面了!” 这一套规矩说下来,整个后厨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几下给震住了。这根本不是让步,这是把规矩定得更死,把刀直接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特别是成立监督小组这一条,更是断了他们的后路。那三位老师傅都是食堂里受人尊敬的老人,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帮年轻帮厨偷懒耍滑的样子。让他们来监督,那真是请了三尊门神。 刘光天脸上的得意早就没了,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何雨柱这么狠,直接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 “官大一级压死人,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个厨子嘛,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一阵很低的嘀咕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后厨里,却显得很清楚。 何雨柱的目光瞬间定在了刘光天的身上。 “刘光天。” 何雨柱平静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刘光天身体猛地一抖,像被针扎了一样,头埋得更低了。 “站出来。”何雨柱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刘光天磨磨蹭蹭地从人群里挪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 “刚才的话,是你说的吧?”何雨柱问。 “没……我没说什么……”刘光天支支吾吾地否认。 “没说什么?”何雨柱向前走了一步,盯着他,“你觉得我聋了?把你刚才心里想的话,大声说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听,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我这个新来的副主任,是不是在故意为难你们。” 一股冰冷的气场从何雨柱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刘光天几乎喘不过气。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厨子,倒像是在审讯室里,面对着公安。 “我……我没……”刘光天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两条腿都开始发软。 “没胆子说,有胆子做?”何雨柱冷笑一声,声音突然提高,“中午是谁在窗口故意只给工人打菜叶子?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说我要克扣工人口粮?刘光天,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一连串的质问,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刘光天的心上。 他彻底慌了,话都说不清楚:“何主任,我没有,我那是响应您的号召,节约粮食……” “节约粮食?”何雨柱打断了他,眼神里全是嘲讽,“节约粮食是让你把肉藏在底下,只给工人打白菜叶子?节约粮食是让你把工人的肚子当泔水桶,吃不饱就让他们饿着?” “我……”刘光天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不再看他,而是面向所有人,声音清晰又坚决。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食堂,是保证全厂几千名工人吃饱饭,保障生产力的地方!不是让某些人拉帮结派,捞油水,混日子的安乐窝!” 他的目光,最后重新落回到脸色惨白的刘光天身上。 “刘光天,我看你对食堂的工作,意见很大嘛。”何雨柱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刘光天浑身冰凉。 “既然你觉得干不了,觉得委屈了你。现在,立刻,去写一份调岗申请报告,我马上就给你批了!” “轧钢厂这么大,不缺你一个打饭的。我看一车间的翻砂组就挺缺人的,那活儿虽然又脏又累,但能为国家多做贡献,正好也让你去体验体验,什么叫真正的重体力活!” 这话一出,刘光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回车间?去翻砂组? 那个地方,又脏又累,夏天热得能把人烤熟,冬天冷得刺骨,每天一身臭汗一身泥,工资还没食堂高。他当初托了多少关系,才从车间调到食堂这个清闲岗位,要是再被退回去,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了! 他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有半点不服,扑通一声,差点就给何雨柱跪下。 “何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光天带着哭腔,连连作揖,“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干,坚决执行您的规定!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整个后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杀鸡儆猴的雷霆手段给彻底镇住了。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何主任,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傻子了。 他不仅是抓过特务,找回过国宝的英雄,更是一个说一不二,手腕强硬的领导! 许久,何雨柱才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你就不是写报告了,是直接卷铺盖走人。” 第181章 食堂改革成了! “是!是!谢谢何主任!谢谢何主任!”刘光天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退回了人群里,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何雨柱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之前那些还带着各种心思的眼神,此刻全都化作了敬畏和顺从。 “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整齐划一,响亮无比。 “好,散会,都干活去!” 何雨柱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后厨。 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一出,食堂的改革算是初步推行下去了。但他也清楚,刘光天这种人,就像墙角的蟑螂,一有机会,还是会冒出头来。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轧钢厂后勤食堂,早就不是当初那副懒散油滑的模样。 月底盘点,食堂会计拿着账本,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快步走进何雨柱的办公室,脸上全是吃惊。 “何……何主任!” 何雨柱正低头看着一份下周的菜单计划,闻言抬起头问:“怎么了,老张,慌慌张张的。” “账!账出来了!”老张把账本往桌上一摊,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声音都变了,“您看!这个月的粮食消耗,比上个月,省下来了二百三十七斤!” 二百三十七斤! 这个数字,让小小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旁边坐着的三位监督小组的老师傅,马师傅、王师傅和李师傅,闻言全都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账本上那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数字时,一个个都吸了口凉气。 “我的乖乖,二百多斤粮食!”马师傅瞪大了眼睛,他干了一辈子食堂,就没见过能省下这么多粮食的。 “这……这要是搁以前,都是白白倒进泔水桶里的啊!”王师傅心疼地拍着大腿。 李师傅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佩服,感慨道:“何主任,您这个光盘行动,是真的为国家,为咱们厂,办了件大好事!”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他早就想到了。 “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老张,把省下来的这部分成本算一下,下个月采买的时候,多买点肉和好菜。工人们干活辛苦,油水也得跟上。” “好嘞!”老张高兴地应了一声。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厂领导那里。 厂干部例会上,杨厂长把那份食堂的盘点报告拍在了会议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同志们,都看看!”杨厂长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车间主任和科室领导,脸上全是赞许,“一个月,就一个月!后勤食堂在何雨柱同志的带领下,就为我们厂节约了二百多斤粮食!”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给惊住了。 这背后代表的东西,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心里都有数。 “我之前就说过,要提拔年轻人,要给有能力有想法的同志压担子!”杨厂长声音洪亮,“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没有错!何雨柱同志,不光是抓坏人、找国宝的英雄,还是个会过日子的好管家!” 会过日子的好管家! 这个评价,从杨厂长这位一把手的口中说出来,分量可不轻。 不少之前还对何雨柱这个“厨子副主任”有点看不起的干部,此刻心里都开始重新掂量起这个年轻人来。 保卫科的李科长坐在下面,端着茶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 工人们的感受,则更加直接。 “哎,老王,你今天打的什么菜?” “红烧肉炖土豆!你瞧瞧,这肉块,比以前可大方多了!” 中午的食堂里,两个刚下工的钳工端着饭盒,高高兴兴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另一个工人凑过来说道:“可不是嘛!我听说啊,这都是何主任的意思。他搞那个光盘行动,把省下来的钱,又都给咱们加到菜里了。” “真的假的?我说最近这伙食怎么越来越好了,汤也浓了,菜里的油星子也多了。” “那还有假!我二舅家的表哥就在后厨帮忙,亲口说的。现在谁敢在打饭的时候抖勺子,监督组的马师傅他们眼睛尖着呢,抓住就得扣奖金!” “那这规矩好啊!吃多少打多少,不浪费,咱们自己吃得也舒心!以前那刘光天,看人下菜碟,想多要点肉,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 “嗨,别提那小子了,听说上次被何主任当众训了一顿,现在老实得跟孙子似的。” 一时间,整个食堂里,工人们议论纷纷。大家从最初对新规矩的不理解,慢慢转变成了打心底里的拥护和支持。 吃得饱,吃得好,碗里不剩饭,心里也舒坦。 何雨柱的名字,和他那个光盘行动,成了工人们饭桌上最热门的话题。他在厂里的威望,也随着这一日三餐的改善,越来越高。 然而,阳光之下,总有阴影。 食堂后厨的一个角落里,洗碗池旁边,刘光天正和另外两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帮厨聚在一起,一边抽着烟,一边小声骂着。 “妈的,真是邪了门了!这姓何的,怎么干什么都让他干成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帮厨狠狠吸了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可不是嘛!”另一个胖子帮厨也不服气,“现在厂里谁不夸他何主任能耐?咱们呢?累死累活,连点油水都捞不着了!以前月底还能偷摸带点肉和白面回家,现在呢?马师傅那几个老东西跟门神一样盯着,耗子都溜不进去一只!” 刘光天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他比任何人都恨何雨柱。 自从上次被何雨柱当众教训之后,他在后厨就彻底成了笑话。那些以前巴结他的人,现在都绕着他走。而他,每天面对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都感觉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何雨柱越是风光,他就越是煎熬。 这一个月,他心里对何雨柱的恨意越来越深,人也越来越难受。 “光天哥,就这么算了?咱们就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得意?”尖嘴猴腮的帮厨不甘心地问道。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刘光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里全是阴狠,“他不是能耐吗?他不是会当家吗?咱们就得想个办法,让他当众下不来台!让他这个好管家,变成全厂的笑话!” 胖子帮厨有些迟疑:“可是……他现在有杨厂长撑腰,咱们要是被抓住了……” “蠢货!”刘光天低声骂道,“谁让你们明着干?动动脑子!” 第182章 刘光天下套 他把另外两人拉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 “他不是最看重那个光盘行动吗?最看重节约粮食吗?咱们就在这上面做文章。”刘光天的眼珠子飞快转动着,一个坏主意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你想想,要是明天中午,一整个车间的工人,吃完饭全都闹肚子,上吐下泻的,这是多大的事?” “闹肚子?”另外两个人吓了一跳,“哥,这……这可是食品安全问题,要出人命的!是要坐牢的!” “谁说要下毒了?”刘光天不屑地冷哼一声,“动动你们的猪脑子!咱们厂医务室里,不是有利尿的药片吗?那玩意儿吃不死人,就是让人不停地跑厕所。咱们把它磨成粉,神不知鬼不觉地撒到大锅菜里……” 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到时候,几百号工人,饭吃到一半,全都捂着肚子往厕所冲。车间生产停了,他何雨柱这个食堂副主任,是怎么保障后勤的?杨厂长就算再护着他,在几百号工人的怒火面前,他也得脱层皮!” “哥,这……这能行吗?”胖子帮厨搓着手,声音都在发抖,“下药……这要是真闹出事,咱们是要坐牢的!” 尖嘴猴腮的那个也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是啊,光天哥,这风险太大了。几百号工人,万一有个身体不好的,吃出毛病来……” “两个废物!”刘光天看着他们没出息的样子,低声骂了一句。 他心里也清楚,这两人说的没错,下药的风险确实太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眼神变来变去。 他的目光在后厨里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墙角堆着的一袋面粉上。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更毒的主意。 “行了,下药的事不提了。”刘光天把两人又拉了回来,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有另一个主意,更稳妥,也更让他难受。” 他看了一眼门口,确认何雨柱已经走了,才凑到两人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往面粉里……掺沙子?”胖子和尖嘴猴腮的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 这招确实不错,吃不死人,但能把人恶心坏了。几千号工人,一口咬下去满嘴沙子,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到时候,工人们只会把火气撒在何雨柱这个食堂副主任身上,谁会想到是有人故意使坏? “光天哥,还是你高!”尖嘴猴腮地立刻拍起了马屁。 刘光天冷哼一声,他知道何雨柱有个习惯,每天下班前都会亲自去库房检查第二天要用的米和面。这正好给了他机会。 “今天晚上,你们俩给我放风。”刘光天压低声音吩咐,“我亲自去办。记住,这事要是成了,何雨柱就得滚蛋,到时候这食堂,还是咱们的天下!” 当天深夜,轧钢厂一片安静。一个黑影偷偷摸摸地溜到了后厨的储藏室门口。 正是刘光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配好的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储藏室的门锁。他直接走到堆放面粉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白天从工地上弄来的细沙。 他解开布包,抓起一把沙子,均匀地撒进一袋已经开封的特级面粉里。为了不被发现,他还用手伸进去,把沙子和面粉来回搅和了好几遍。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小心地把一切恢复原样,这才溜出储藏室,锁好门,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后厨里已经忙碌起来,负责做主食的王师傅像往常一样,到储藏室取面粉。 “嗯?”当他把手伸进那袋特级面粉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手感不对。 他抓起一把面粉,放在手心仔细捻了捻,脸色瞬间就变了。面粉里,夹杂着一股粗糙硌手的感觉。 “哪个王八蛋干的!”王师傅大吼一声,声音在清晨的后厨里特别响。 他端着一捧混了沙子的面粉,气冲冲地直接找到了何雨柱的办公室。 “何主任!您快看!”王师傅把手里的面粉往桌上一摊,“这……这还怎么做馒头?这要是让工人们吃进嘴里,非得把牙给硌掉不可!” 何雨柱看着桌上那摊明显有杂质的面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捻起一点,放在指尖感受了一下,沙子的颗粒感很清楚。 他没发火,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目标就是他这个食堂副主任。如果今天这几百斤带沙子的馒头真的做出来,送到工人们的饭盒里,他这个副主任也就当到头了。 “王师傅,您别急。”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这袋面粉先封存起来,谁也别动。去用库房里那袋备用面粉,今天的馒头,一顿也不能耽误工人们吃。” “好,我这就去办。”王师傅看到何雨柱这么镇定,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些,他知道何主任肯定有办法。 等王师傅走后,何雨柱自己去了储藏室。他看着那袋被动了手脚的面粉,又仔细检查了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是内部人干的。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刘光天那张阴沉的脸。 何雨柱没有声张,转身离开了食堂,直接去了保卫科。 “李科长,我需要你帮个忙。”何雨柱开门见山,把面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科长一听,脸色也严肃起来:“又是这帮浑蛋在背后搞鬼!柱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来个人赃并获。”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人得手一次,肯定会再来第二次。我想在储藏室门口,做个记号。今晚,咱们就抓他个现行。” 李科长点了点头:“行!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两人商量了一番,何雨柱从保卫科拿了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他回到储藏室,趁着没人注意,把一点粉末,极轻极薄地撒在了储藏室门锁的锁芯和门把手的内侧。这种粉末肉眼很难分辨,但只要有人接触,手上就会沾上,用特殊的灯光一照,就会发出荧光。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在食堂里巡视工作。 而刘光天,一整个白天都在偷偷观察何雨柱的反应。他发现食堂并没有乱,馒头也照常供应,心里有些奇怪。难道是自己撒的沙子太少,没被发现? 第183章 道德绑架! 到了晚上,他越想越不甘心,觉得一定是何雨柱运气好,碰巧没用那袋面粉。他决定,今晚再干一票大的。而且,他惦记库房里那块新进的五花肉已经很久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顺走。 夜深人静,刘光天再次像个影子一样,出现在储藏室门口。 他自以为没人知道,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他先是直奔那块挂在钩子上的五花肉,用油纸小心地包好,塞进怀里。然后,他又抓了一大把沙子,准备往另一袋面粉里撒。 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面粉袋。 “啪!” 储藏室里的灯,突然亮了。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刘光天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别动!”一声断喝在他耳边响起。 刘光天浑身一僵,脑子一片空白。他透过指缝看去,只见何雨柱正抱着胳膊,冷冷地站在门口。在何雨柱的身后,李科长带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何……何主任……”刘光天的腿肚子开始转筋,怀里那包沉甸甸的五花肉,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刘光天,大半夜不睡觉,来储藏室干什么?是来帮我检查食材吗?”何雨柱慢慢地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光天的心脏上。 “我……我路过……我就是进来看看……”刘光天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看看?”李科长上前一步,从他怀里直接掏出那包油乎乎的五花肉,扔在地上,“这是什么?这也是你顺路‘看’的?” 人赃并获! 刘光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不光偷东西,你这手,也不太干净啊。”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刘光天的手上。 李科长会意,拿出一个手电筒似的东西,对着刘光天的手一照。幽暗的蓝光下,刘光天的手指和掌心,立刻显现出点点荧光,尤其是在接触过钥匙和门把手的部位,更是明显。 铁证如山! 刘光天彻底瘫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刘光天,我给过你机会。” “上次,我只是让你写调岗申请。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让刘光天如坠冰窟。 “偷盗厂里财物,蓄意破坏生产,这两条,够你在里面待上几年了。” “何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刘光天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到何雨柱脚边,抱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何雨柱缓缓抬起脚,挣脱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平静地对李科长说道: “李科长,把他带走吧。这种人,轧钢厂留不得。” 李科长摆了摆手,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一左一右,直接把瘫软的刘光天架了起来。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他的手腕,声音在空旷的储藏室里很刺耳。 “带走,直接送派出所。”李科长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刘光天这下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被拖出储藏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他想象的得意,只有一片冷漠。 这消息传得很快,天还没亮透,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刘海中刚端起稀饭碗,院里一大妈家的半大小子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话都说不利索:“二大爷!不好了!光天哥……光天哥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说是偷东西,还戴了手铐!” 咣当一声,刘海中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稀饭溅了一地,他一点没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偷东西?被抓了?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屋,正好看见几个邻居聚在院子中间,对着他家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那些目光让他老脸火辣辣的疼。 “肯定是何雨柱!一定是他干的!”二大妈从屋里追出来,一拍大腿,声音又尖又利,“他当了官,就容不下我们家光天了!这是公报私仇!” 刘海中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这事跟何雨柱脱不了干系。自己儿子在食堂什么德行,他心里有数,但被何雨柱这么不留情面地抓了现行,还要送派出所,这跟要了他的老命有什么区别? 儿子要是真被开了厂籍,再蹲几年牢,这辈子就毁了!他刘海中在院里还怎么当他的二大爷?还怎么在厂里当他的七级锻工老师傅? 不行,绝对不行! 他连早饭也顾不上吃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何雨柱。可去哪儿找?傻柱早就搬出这个破院子,住进新楼房了。 刘海中咬了咬牙,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连夜朝着厂区后面的家属楼走去。这是他第一次去何雨柱的新家,一路上,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当初,何雨柱不过是个没爹没妈的厨子,院里谁都能踩一脚,现在倒好,住楼房,当领导,连他这个二大爷都得低声下气地去求他。 走到那栋崭新的三层红砖小楼前,刘海中仰头看了看。他知道何雨柱住在二楼,看着那扇窗户里透出的明亮灯光,心里堵得慌,又嫉妒又憋屈。那光,比他家那盏昏黄的十五瓦灯泡亮堂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上楼梯。站在那扇崭新的木门前,他犹豫了半天,才抬起手,咚咚咚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林晚秋。看到门口站着的刘海中,她愣了一下。 “二大爷?您怎么来了?” 刘海中没搭理她,径直往屋里探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看报纸的何雨柱。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就走了进去,那架势就跟进了自己的车间办公室一样。 “柱子,我找你有点事。” 一进屋,刘海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更不舒服了。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是平整的水泥地,墙壁刷得雪白,屋子正中间吊着一盏明亮的电灯,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暗。靠墙摆着一套崭新的桌椅,桌上还放着一个暖水瓶。 这一切,都跟他那个阴暗潮湿的老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心里的那股气,更不顺了。 何雨柱放下报纸,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二大爷,您来了。” 第184章 我这儿没有面子! 他拉开一把椅子,又给林晚秋递了个眼色。林晚秋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还是转身去倒了杯热水。 刘海中一屁股坐下,端起长辈的架子,开门见山地说:“柱子,光天的事,我听说了。他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犯了点小错。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孩子往死路上逼啊。” 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你现在是领导了,是食堂的副主任,得有点容人的气度不是?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回头我让他给你登门道歉,你看怎么样?”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接过林晚秋递来的水杯,轻轻放在刘海中面前的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刘海中见何雨柱不接茬,心里有些急了,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开始了他的道德绑架。 “柱子!我可跟你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咱们一个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今天把事做绝了,以后这邻居还怎么处?传出去,人家怎么看你?说你何雨柱当了官,就六亲不认,连一个院里的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光天他再浑,也是我儿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你把他送进派出所,那是要毁了他一辈子!你于心何忍啊?”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他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长辈位置上,句句都在指责何雨柱心狠,忘恩负义。 林晚秋在一旁听得脸都白了,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这叫什么话?刘光天自己偷东西,搞破坏,证据确凿,到了他爹嘴里,反倒成了何雨柱的不是了? 她刚要开口反驳,何雨柱却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林晚秋咬了咬嘴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何雨柱有自己的打算。 何雨柱端起自己的茶缸,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轻轻呷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任由刘海中一个人在那儿说个不停,把所有能想到的罪名都往他头上扣。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刘海中那又急又气的控诉声。 直到刘海中说得口干舌燥,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才停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等着他的答复。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缸,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二大爷,您说完了吗?” 刘海中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僵住了。 林晚秋站在一旁,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何雨柱一个眼神给拦了回去。 何雨柱慢慢地放下手里的茶缸,瓷缸底和木桌面碰了一下,发出很轻但很清楚的一声响。 “说完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的落在刘海中那张涨红的脸上。 这平淡的三个字,让刘海中刚提起来的那股劲儿一下就没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感觉何雨柱的眼神不对劲,和平时不一样,深不见底,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二大爷,您刚才说,咱们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何雨柱不快不慢地说道。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往前倾,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那我就想问问,刘光天往那几百斤白面里掺沙子的时候,想没想过这馒头做出来,不光工人吃,咱们院里嘴馋的小孩、牙口不好的老人,也可能托关系换两个尝尝?他那时候怎么不想想咱们是几十年的老邻居?” 这一问,狠狠地砸在刘海中心口。他脸上的血色退了些,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依旧平稳。 “您又说,我现在是领导,要有容人的气度。这话没错。” 何雨柱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同他的话,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那他半夜三更撬开库房的锁,偷厂里那块准备给工人加餐的五花肉时,怎么不想想我这个食堂副主任,该对他有点气度?他偷走的是几千个辛苦干活的工人的油水,您说呢?” 刘海中的脸色,已经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都把他之前说的那些好听话堵了回去,让他脸上很挂不住。 “我……”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干涩的声音。 “国有国法,厂有厂规。”何雨柱靠回椅背,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语气恢复了平淡,“他犯了错,就得按规矩受罚。这是厂里的规矩,不是我何雨柱定的。” “二大爷,您是厂里的老师傅,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更懂。” 刘海中彻底没话说了。 他知道,自己说不过何雨柱。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无力感。这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傻柱了。 眼珠一转,刘海中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 刚才那股硬撑起来的架子垮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可怜又恳求的样子。 “柱子……二大爷求你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光天他糊涂,他不是个东西!可他……他毕竟是我儿子啊!” “他要是被开了厂籍,再蹲几年大牢,这辈子就彻底毁了!我这张老脸,以后在厂里,在院里,还往哪儿搁啊?” 说着,他竟然真的挤出了几滴浑浊的老泪,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 “柱子,你看在二大爷这张老脸的份上,你看在咱们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就跟保卫科,跟派出所说说,私下里处理行不行?让他写检讨,让他扣工资,让他去扫厕所都行!只要……只要别把他送进去!” 他声泪俱下,演着一个爱子心切又走投无路的老父亲。 林晚秋在一旁看着,心里都有些不忍了。 然而,何雨柱的脸上,依旧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静静地看着刘海中表演完,才慢慢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简简单单八个字,彻底断了刘海中所有的希望。 何雨柱站起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第185章 食堂彻底消停了! “二大爷,您现在来求我,没用。他第一次偷奸耍滑的时候您就该教训他,第一次拿公家的东西回家时您就该打醒他。” “您是他的父亲,教他怎么做人,是您的责任。” 何雨柱的语气很轻,却字字扎心。 “现在,晚了。” 他转过头,不再看刘海中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对着林晚秋轻声说道:“晚秋,时间不早了,送客吧。” 刘海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儿子完了。 他所有的希望和脸面,都在何雨柱这几句轻飘飘的话里,被碾得粉碎。 一股说不出的羞辱和火气从他心底猛地窜了上来,让他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他抬起手指,颤抖地指着何雨柱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好你个何雨柱!”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你别得意!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狠话,刘海中再也待不下去,他猛地一甩手,转身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门,那狼狈的背影,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几乎在他冲出门的同时,一道只有何雨柱能听见的冰冷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怨气值+400,来自刘海中】 何雨柱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柱子,他……”林晚秋走上前,有些担忧地看着门口。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的冷漠瞬间化为柔和,他伸手揽住林晚秋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没事,一条乱叫的狗而已。”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刘海中这种人,不会就此罢休。而四合院里,像刘海中这样的人,还有不少。 不过,他不在乎。 想要过安生日子,就得先把周围这些烦人的家伙,一次性清理干净。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的布告栏前,围了好几圈刚上班的工人。 一张用毛笔写的大字处分决定,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写着,后勤食堂工人刘光天,无视厂规,偷盗公共财物,还故意往生产原料里掺东西,影响很坏。厂委会研究决定,给刘光天记大过一次,扣三个月奖金,立刻调离后勤食堂,去一车间翻砂组报道。 布告下面,是轧钢厂鲜红的公章。 人群里顿时响起了小声的议论。 “翻砂组?天呐,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活该!这小子在食堂的时候就不是好东西,打饭的勺子看人下菜,贼得很!” “我听说啊,他不光偷东西,还往白面里掺沙子,想让咱们吃带沙子的馒头,心太黑了!” “这都多亏了何主任,不然咱们几千号工人,非得把牙给硌掉不可。这处理结果,真解气!” 工人们议论着,脸上大多是高兴的表情。刘光天在食堂的作为早就让大伙儿不满了,现在被发配到全厂最苦最累的岗位,人人都觉得痛快。 而何主任这三个字,在工人们的嘴里,分量又重了不少。 食堂后厨,气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洗菜的,切菜的,烧火的,每个人都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又快又认真,整个后厨除了锅碗瓢盆的声音,一点闲聊的杂音都没有。那些偷懒耍滑的样子,好像一夜之间就没了。 何雨柱背着手,在后厨里慢慢走了一圈。 他走到哪儿,哪儿的人就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手上的活干得更卖力了。 有帮厨从他身边经过,都会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何主任。” 那眼神里的敬畏,是真的。 何雨柱很清楚,从今天起,这后勤食堂的歪风邪气,算是彻底被压下去了。他这个副主任的位子,也真正坐稳了。 下午下班,四合院。 刘海中弓着背,推着那辆旧自行车,无精打采地走进院门。他一抬头,正好看到何雨柱也从外面回来,两人隔着院子对上了眼。 刘海中的身子僵了一下,眼神躲闪,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头扭到一边,推着车快步绕开,钻进了自家那间昏暗的屋子,招呼都没打。 他那样子,一点往日官迷二大爷的架子都没了。 不远处的窗户后头,三大爷阎埠贵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咂了咂嘴,转头对正在纳鞋底的老伴小声说:“看见没,老刘现在见了何雨柱,躲得比谁都快。” 三大妈叹了口气:“光天那孩子,也是自己做的。” “作?那是蠢!”阎埠贵放下手里的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也有点后怕,“何雨柱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傻柱了,人家是领导,有杨厂长撑腰,连刘海中都在他手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这院里,以后谁还敢惹他?” 他心里那点算计人的小九九,在见识了何雨柱的手段后,也彻底没了动静。 夜里,何雨柱的家里。 林晚秋已经睡了,何雨柱坐在桌边,意识沉进了脑海。 系统光幕上,怨气值那一栏的数字,加上刘海中贡献的400点,已经涨了一大截。 他的目光在系统商城里扫过,最后,停在一个小小的青色瓷瓶上。 温养液:可温和改善体质,滋养五脏六腑,祛除体内暗病。兑换所需怨气值:500。 林晚秋的身子骨一直有点弱,以前跟着家里吃了不少苦,虽然现在日子好过了,但底子还没养好。 何雨柱直接选择了兑换。 光芒一闪,一个拇指大小的青花瓷瓶,就出现在他手心。瓶身摸着很温润,带着一丝凉意。 他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青草清香飘了出来。 何雨柱走到床边,看着林晚秋安稳的睡脸,眼神变得很柔和。他倒了一杯温水,滴了一滴温养液进去,那液体一进水就化开了,无色无味,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等林晚秋明早起来喝。 做完这一切,他心里才感觉踏实了。对他来说,什么地位威风,都比不上家里人的身体重要。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食堂的运转走上了正轨,工人们的伙食越来越好,浪费的情况也基本没了。何雨柱在厂里的威信越来越高,人人都知道后勤食堂有个说一不二、真心为工人的何主任。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天气渐渐热了。 这天下午,何雨柱刚从厂里回来,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哥!我回来啦!” 第186章 钓出玉佩的线索!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是何雨水放暑假了。 几个月不见,小丫头个子又高了些,两条乌黑的辫子甩在身后,脸上全是笑,眼睛亮亮的。 “你这丫头,慢点。”何雨柱笑着接住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哥,嫂子!”何雨水又跑过去抱了抱林晚秋,亲热得不行。 晚饭桌上,何雨水不停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给这个安静的小家带来了不少热闹。 “哥,跟你说个事。”吃完饭,何雨水忽然凑过来,脸上带着点神秘和激动。 “什么事?”何雨柱正在收拾碗筷,随口问。 “我们学校下学期,要组织一个去苏联的交流访问团!”何雨水的眼睛里闪着光,“全校就十个名额,要通过选拔才能去,不光学习要好,还要有文艺特长!” 去苏联? 何雨柱的动作停了一下。在这个年代,能出国,特别是去苏联,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你想去?”他看向自己的妹妹。 “当然想啊!”何雨水用力地点头,但很快,小脸又垮了下来,苦恼地说:“我们班主任说,我的学习成绩没问题,就是这个文艺特长……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特长。” 她叹了口气,有点没精神。 何雨柱看着她,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刘老头留下的那本《百草经》,线索好像就指向了俄国。 他本来还觉得这事远着呢,不着急。可现在,机会好像自己找上门来了。 “哥,你说我学点什么好呢?”何雨水还在纠结,“唱歌?跳舞?我好像都不太行。” 何雨柱的目光闪了闪,心里慢慢有了个主意。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忽然笑了笑,说:“唱歌跳舞有什么意思。” “你忘了,你哥我,会点别的东西。” “别的?”何雨水愣了一下,好奇地歪着头,两条辫子跟着晃了晃,“哥,你会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 何雨柱放下碗筷,笑了笑,没直接说。 “去苏联的名额,要求高不高?光会唱唱跳跳就行?” “那肯定不行。”何雨水掰着手指头,“我们班主任说了,首先得学习好,人品也好,思想上要求进步。在这个基础上,要是有个文艺特长,能代表学校出去,那才算加分。” 她说着说着,又有点没劲,“唉,唱歌跳舞我是真不会,总不能上去给大家表演算题吧。” 林晚秋在一旁听得直笑,伸手给她夹了筷子菜,“你这丫头,话真多。你哥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办法。” 何雨柱点了点头,话头一转,像是随便问问:“你刚才说思想进步,你们学校管得挺严啊。平时都学什么,老师教得怎么样?” “那当然了!”一说起学校,何雨水的话就多了起来,脸上挺自豪,“我们学校的老师,水平可高了!特别是这学期,新来一个教历史的老师,那才叫有学问呢!” “哦?”何雨柱心里一动,顺着她的话问下去,“怎么个有学问法?” “他讲课跟别人不一样,”何雨水的眼睛亮亮的,很佩服那个老师,“别人讲历史照本宣科,哪年哪月发生了什么。他不一样,他能从一件小东西,扯到整个朝代的事。哥,你不是会做菜吗?他就能从一道宫廷菜,讲出皇帝爱吃什么,当时有什么东西,连官场上的事都能扯出来,特别有意思!” 何雨柱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能有这种见识的人,不简单。 “而且,他对清朝的古董特别懂,尤其是玉器。”何雨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玉器! 听到这两个字,何雨柱的心跳都快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口水,压下心里的念头。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平静。 “听你这么说,这老师确实是个大学问家。他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老师姓陈,叫陈文海。听说是从外地调来的,具体是哪儿我们也不知道,他很少说自己的事。”何雨水回忆着,“不过他人很好,没架子,我们有问题去问他,他都特别耐心地讲。” 姓陈?何雨柱的脑子里飞快想了一遍,刘老头留下的信息里,没有这个姓。 可能只是巧合。 他心里这么想,还是不死心,接着问:“他讲课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何雨水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我想起来了!”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何雨柱和林晚秋说:“有一次上课,陈老师给我们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什么?”林晚秋也好奇地柔声问道。 “是一块玉佩,很漂亮的玉佩。”何雨水比画着,“陈老师说,那是他家的传家宝,可惜只有一半。他还开玩笑跟我们说,他这辈子就想找到另外一半,让它物归原主。” 何雨柱的呼吸都停了。 他握着茶缸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声音有点干,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得特别慢。 “雨水,你再仔细想想,那块玉佩……长什么样?” 何雨水被自己哥哥这严肃的样子弄得有点紧张,她努力地回忆那张黑白照片上的样子。 “我记得……那玉佩好像是半个圆,玉的颜色很好,就算是在黑白照片上,都看得出很透亮。上面……上面好像雕着一只鸟,翅膀张开,尾巴很长,特别漂亮……”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上画着大概的样子。 “陈老师说,那是一只凤凰。” 凤凰! 半圆! 何雨柱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猛地抬头,越过何雨水,看向旁边的林晚秋。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龙凤玉佩! 刘老头临死前托付,合在一起才能解开《百草经》秘密的龙凤玉佩! 自己手里的,是龙佩! 而这个陈老师要找的,竟然就是另外半块凤佩!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或者说,这背后,本来就有什么联系? “哥?嫂子?你们怎么了?”何雨水看着两人奇怪的反应,有些不明白,“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没有。”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挤出一个笑,“你没说错,你说的……很好。 第187章 吃的有点油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抖。 林晚秋也回过神来,她不动声色地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何雨柱那只发抖的手,用自己的温度安抚他。 何雨柱反手握住她,心里的波澜这才慢慢平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急。 这件事太大了,牵扯的也太深。 刘老头的身份本来就神神秘秘,这块玉佩的来历更不清楚,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老师,是好是坏,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弄清楚之前,绝对不能乱动。 “雨水,你说的这个陈老师,很有意思。”何雨柱的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刚才说,想去苏联,缺个文艺特长?” “对啊,”何雨水被他拉回了原来的话题,脸上又愁了起来,“哥,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啊?” 何雨柱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深。 本来,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妹妹能去苏联,帮自己找《百草经》的线索。 可现在,凤佩的线索,竟然就在京城,就在雨水的学校里。 两条不相干的线索,就这么凑到了一起。 一个主意,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别人看不懂的笑。 “办法,当然有。” “你不是说,你们那位陈老师,对古董玉器很有研究吗?” 何雨柱端起茶缸,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里闪着光。 “那你的文艺特长,就有了。” “从明天起,哥教你鉴宝。” “鉴宝?” 何雨水的大眼睛眨了眨,脸上全是好奇。在她看来,这事跟去苏联当代表,根本不沾边。 “哥,这……这能行吗?在台上给大家表演看瓶子是真是假?”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心里却在盘算着。 这办法可行,而且只有这一条路,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去接触陈文海,探听龙凤玉佩的秘密。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何雨柱的心里有些乱。 刘老头临终托付的龙佩,加上什刹海冰面下找到的,合成了他手里的龙形玉佩。现在,何雨水学校里一个教历史的陈老师,竟然拿着另一半凤佩。 龙凤佩…… 李科长说过,这可能是清代大官和福晋的定情信物。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大学老师,一个刘老头,两人隔着那么远,从来没见过面,却被同一对玉佩联系起来。这背后藏着什么? “哥?哥!你想什么呢?”何雨水看他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何雨柱回过神,把心里的各种念头都压了下去。 他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雨水,我跟你说件事,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嗯!哥你说!”何雨水看他表情认真,也坐直了身体。 “关于玉佩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尤其是在你们那个陈老师面前,千万不要提起咱家也有玉佩,听明白了吗?”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呀?”何雨水有些不解,“陈老师不是在找另一半吗?要是咱家这个正好是,那不是好事吗?”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法跟妹妹解释这里面的危险,“你只要记住,在我没弄清楚所有事之前,这事就是咱们三个人的秘密,谁问都不能说。” 林晚秋也在一旁轻声劝道:“雨水,听你哥的,你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何雨水虽然心里还有疑问,但她一直很信自己的哥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听哥的,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看到妹妹答应下来,何雨柱才松了口气。 看来,必须得找个机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陈文海了。 他需要确认两件事。 第一,陈文海手里的,到底是不是凤佩。 第二,这个陈文海,究竟是什么人。他是敌是友,是玉佩真正的主人,还是跟自己一样,只是个受人所托的保管者? 何雨柱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想起了那条关于大人物收集清代古董的线索。 黄二哥在审讯室里招供的话,他记得很清楚。 “我们背后……有一个大人物,我们都叫他老板。所有的货,最后都要送到他那里去。他点名要的,就是清代的东西,特别是宫里出来的东西。” 这块龙凤玉佩正好是清宫旧物。 那个大人物,还有陈老师,他们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想到这里,何雨柱后背有点发凉。 如果陈文海也是大人物的人,那他公开找另一半凤佩,就是一个陷阱,专门为了引出自己手里的龙佩。而雨水,就是那个最容易被利用的人。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必须尽快行动,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都解决掉。 “从明天开始,你放了学就直接来我这儿。”何雨柱对何雨水说道,语气很坚决,“我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去苏联的名额,咱们要定了。” 这不只是为了帮妹妹实现愿望,也是给自己创造一个能与陈文海正面接触,并且不引起对方怀疑的身份。 一个学生家长,因为孩子要参加选拔,特意来拜访请教老师,很合理。 “好!”何雨水兴奋地应了下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哥哥心里的想法。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决定而变得轻松起来。林晚秋脸上也带着笑,起身准备去给兄妹俩切点水果。 何雨柱看着妻子温柔的背影,又看了看妹妹兴奋的笑脸,心里紧绷的感觉,稍微松了一些。 不管外面有什么事,这个家,他必须护好。 就在这时。 “呕……” 一阵轻轻的干呕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何雨柱脑子里的所有念头,一下就被这一声打断了。 何雨柱猛地转过头,看见林晚秋正单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捂着嘴,脸色发白,眉头紧紧皱着,好像在忍着什么。 “晚秋!你怎么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快步冲过去,扶住了她有些摇晃的身体。 “嫂子!”何雨水也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紧张地看着她。 “我……我没事……”林晚秋摆了摆手,想笑一下让丈夫放心,但话一出口,又是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 “可能是今天……吃得有点油腻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第188章 连夜狂奔医院! 油腻? 何雨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今天的晚饭是他亲手做的,荤素都有,很清淡,根本不油腻。 他扶着林晚秋坐下,伸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晚秋的身体一直有些弱,之前他还特意兑换了温养液给她调理身体,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秋发白的脸上,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心跳都漏了一拍。 何雨柱看着妻子,又看了看桌上的日历,眼神里先是有些不确定,接着,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起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稳一点,试探地问: “晚秋,你那个……这个月是不是还没来?” 何雨柱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林晚秋本来就有点白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问:“你……你问这个干嘛……” 一旁的何雨水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脸红的嫂子,没弄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何雨柱却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他的心跳得很快,脑子也转得飞快。 温养液。 他给晚秋调理身子用的温养液,是让身体恢复到最好状态的东西。 最近晚秋老是想睡觉,今天又突然想吐……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敢信。 何雨柱扶着林晚秋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抖动:“晚秋,你别管我问什么,你告诉我,是不是?” 林晚秋被他这认真的样子弄得心里也有些慌,她仔细想了想,脸色更不自然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好像……是晚了几天……” 这个答案,让何雨柱脑子里的猜测一下子就对上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那儿,扶着林晚秋肩膀的手微微收紧,眼神里先是有点懵,接着就被一股巨大的喜悦给充满了。 “走!去医院!” 何雨柱几乎是喊出来的,他一把拉起林晚秋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你干嘛呀!”林晚秋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大晚上的,去什么医院!我就是胃里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吃坏东西了,睡一觉就好了。” “哥,嫂子到底怎么了?”何雨水也急了,跑过来扶住林晚秋的另一只胳膊。 “不行!必须去!”何雨柱的态度特别坚决,他回过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晚秋,用不许反驳的口气说,“听我的,什么事都没这个重要!” 看着丈夫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林晚秋心头一跳,心里那股模模糊糊的感觉也清楚了些。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拗不过何雨柱,点了点头。 “雨水,你在家看家,我带你嫂子出去一趟。”何雨柱交代了一句,半扶半抱着林晚秋,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家门。 晚上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却一点也吹不散何雨柱心里的那股热乎劲。 他骑上自行车,让林晚秋坐在后座,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紧紧护着妻子的腰,生怕她磕着碰着。 “你慢点骑……”林晚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无奈。 何雨柱却像没听见,脚下蹬得飞快,自行车在夜色里飞快地朝厂区医院骑去。 医院里,值班室的灯光有点暗,空气里都是来苏水的味道。 挂号,问诊,折腾了一通,值班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王,态度挺好的。 “最近是不是总觉得累,没什么胃口,还恶心?”王医生一边问,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林晚秋坐在椅子上,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比当初抓特务的时候还紧张。他的一颗心就这么悬着,跟着王医生手里的笔一上一下的。 “去做个化验吧。”王医生开了张单子,递了过来。 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是何雨柱这辈子感觉过的最慢的时候。他在化验室门口走来走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惹得林晚秋都有些想笑。 “你别转了,我都快被你转晕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走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都是湿的。 终于,化验室的窗口打开,护士喊了林晚秋的名字。 何雨柱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过那张薄薄的化验单,上面的符号和数字他一个也看不懂,只觉得那张纸沉甸甸的。 两人拿着化验单,重新回到了王医生的诊室。 王医生接过单子,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对年轻又紧张的夫妻,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她放下化验单,摘下老花镜,看着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喜气。 “恭喜啊,何师傅。” 何雨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好像停了。 王医生笑呵呵地继续说道:“您爱人这是有了,从检查结果看,快两个月了!身子有点虚,回去多注意营养,别累着。” 有了…… 快两个月了…… 这几个字,在何雨柱的脑海里轰的一下炸开了。他整个人都懵了,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先是不敢信地看了看王医生,又慢慢转过头,眼神呆呆地落在林晚秋那张同样又惊又喜的脸上。 他要当爹了? 他何雨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个念头,一下子冲进了他的脑子里,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我……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他一把将林晚秋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也不管这是在医院,抱着她就在原地转圈。 “啊!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林晚秋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又羞又急,用拳头不停地捶着他的胸口。 “晚秋!你听见了吗!咱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何雨柱的笑声在安静的诊室里响着,充满了藏不住的高兴。 王医生也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笑着提醒道:“哎哎,何师傅,小心点,你媳妇现在可是两个人,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心翼翼地把林晚秋放回椅子上,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了。 他蹲下身,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妻子,那双平时总是很精明的眼睛里,现在全是温柔和傻气。 他伸出手,轻轻的,带着一点抖,放在林晚秋那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隔着一层衣服,他好像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第189章 我要当爹了!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和晚秋的孩子。 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来苏水味,此刻在何雨柱闻来,却比任何香氛都要沁人心脾。他激动地抱起林晚秋,在原地轻轻转着圈,胸腔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哎哎,何师傅,悠着点!”王医生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笑着出声提醒,“你媳妇现在可是双身子,经不起这般折腾。” 这话像一盆温水浇醒了狂喜中的何雨柱,他的动作瞬间僵住,随即小心翼翼地将林晚秋放回椅子上。那动作轻得不像话,仿佛怀中抱的是一碰就碎的琉璃盏,指尖的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生怕惊着了她,更怕碰伤了腹中的小生命。 他缓缓蹲下身,仰起头望向妻子,那双平日里在食堂里管着一众老油条、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全然被柔情填满,还掺着几分藏不住的傻气。整个人依旧有些发飘,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塞了一团蓬松的棉花,晕乎乎的,却又甜丝丝的。 他转头看向王医生,嘴唇嗫嚅了两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发颤,又问了一遍那个已经问过的问题,像是要确认这份幸福的真实性:“医生,您……您是说,我……我真要当爹了?” 王医生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此刻却像个盼着糖果的孩子般手足无措,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错不了!化验单上写得明明白白。恭喜你啊,何师傅,要当爹了。” 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何雨柱僵硬的身体仿佛通了电,一股滚烫的狂喜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直冲头顶。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地傻笑着,脑袋点得像捣蒜:“哎!哎!谢谢您医生!太谢谢您了!” 林晚秋坐在一旁,亦是又惊又喜。丈夫紧握着她的手掌微微颤抖,那股子滚烫的喜悦透过掌心,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心里。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悄然孕育,是她和他的孩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混着沉甸甸的责任感,瞬间将何雨柱的胸膛填得满满当当。 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整个世界包裹其中。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让林晚秋坐上去,语气严肃得不容置喙:“不行,自行车太颠,会惊着孩子的。” 林晚秋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逗得又气又笑:“哪有这么娇贵?这才刚查出来呢……” “那也不行!”何雨柱固执地摇了摇头,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指尖的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咱们慢慢走回去,就当饭后散步,正好消消食。”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何雨柱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紧紧牵着林晚秋的手,脚步放得极慢,像是脚下踩的不是坚硬的水泥路,而是柔软的棉花。他的嘴角自始至终就没合拢过,傻呵呵地笑着,一会儿抬眼望向天上的明月,一会儿又低头望向林晚秋的小腹,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半点没有食堂副主任何主任的威严,活脱脱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 “晚秋,你说……这孩子是儿子还是闺女?”他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憧憬。 “都好。”林晚秋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要是闺女,就得像你。”何雨柱认真地说道,眼神落在妻子的脸上,满是缱绻,“漂漂亮亮的,性子又温柔。” “那要是儿子呢?”林晚秋笑着追问。 “儿子啊……”何雨柱顿了顿,随即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扬扬的模样,“那必须像我!聪明能干,还得会做饭!以后咱们家,就有两个大厨了!” 林晚秋被他这副臭屁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动听。心底的喜悦像是一坛尘封多年的醇酒,慢慢发酵,散发出醉人的甜香。这个男人,这个家,还有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回到家时,何雨水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哥,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去医院查了没事吧?” 何雨柱看着妹妹焦急的脸庞,再也藏不住满心的欢喜,咧着大嘴笑得像个傻子:“没事!是大好事!”他先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晚秋在床边坐下,又拍了拍手上的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庄严的语气,对着何雨水宣布:“雨水,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要当姑姑了!” 何雨水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含义。她的小嘴瞬间张成了“O”形,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猛地尖叫一声,扑到林晚秋身边,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真的吗?嫂子!太好了!我要当姑姑了!”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围着林晚秋叽叽喳喳的模样,心底的满足感快要溢出来。他大手一挥,彻底拿出了当家做主的架势:“晚秋,从今天起,你就安心在床上躺着,哪儿也不许去!家里的活不用你碰一下!”说完,又转头对何雨水吩咐:“雨水,快去给你嫂子倒杯温水,注意点温度,别太烫也别太凉。” 交代完,他自己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在屋里转个不停。一会儿凑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窗框,检查有没有漏风;一会儿又跑到床边,按压了一下床垫,觉得不够软,干脆把自己铺盖卷里的厚被子抽了出来,仔仔细细地铺在林晚秋的床垫下。林晚秋靠在床头,看着丈夫笨手笨脚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眼角眉梢全是化不开的笑意。谁能想到,那个在厂里说一不二、把一众老油条治得服服帖帖的何主任,此刻会像个毛头小子似的,用最笨拙的方式,诉说着即将当爹的喜悦与紧张。 夜深了,何雨水依依不舍地回了自己房间,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林晚秋枕着何雨柱的胳膊,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满足的笑意。 何雨柱却毫无睡意。他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那月光温柔地落在林晚秋的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我要当爹了”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像是一首欢快的歌谣。这个认知,也像一颗饱满的种子,在他的心底深深扎了根,长出了嫩绿的芽,带来了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与责任感。 他轻轻侧过身,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妻子的眉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刚相识时的模样——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想起她跟着自己吃过的苦,想起她为这个家付出的点点滴滴;想起她总是默默地为自己洗衣做饭,在自己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如今,她怀了自己的孩子,他何雨柱,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有了最深的根。 他必须拼尽全力,给她们母子最好的生活。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在他的心底牢牢扎根。何雨柱心念一动,缓缓闭上眼,意识悄然沉入脑海。 第190章 必须上硬菜! 那片熟悉的系统空间里,光幕静静的悬着。他没看那些武器和技能图谱,目光直接落在了物资仓储那一栏。 光幕展开,里面东西很多。 一袋袋颗粒饱满的特级大米。 一桶桶清澈透亮,闻着就香的花生油。 还有那些在系统空间里保鲜的蔬菜水果,甚至还有来自后世,经过筛选,营养成分比这个时代好很多的各种食材。 看着这些丰富的物资,一个念头,猛的从他心头涌了上来。 晚秋身子底子薄,这次怀了孕,营养必须得跟上。不,不只是跟上,必须是最好的。 靠厂里供应的那些,远远不够。 他有这个系统,有这个时代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宝库,为什么不用? 他要亲自为晚秋制定一份孕期食谱,用这些顶级的食材,把她和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这个孩子,是他何雨柱的后代,从在娘胎里开始,就得享受到最好的待遇。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很坚定,那是一种身为男人,身为丈夫,身为一个马上要出世的孩子的父亲,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决心。 夜很深,窗户外面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何雨柱睁着眼,一点睡意都没有。 旁边,林晚秋睡得很熟,呼吸又轻又长,嘴角还带着一点笑,一只手习惯性的搭在还平平的小肚子上。 何雨柱看着她的手,眼神很柔和。 这个家,马上就要多一个小人了。 是他的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续。 这个念头让何雨柱浑身都是劲儿。 他轻轻的,很小心的把自己的胳膊从林晚秋脖子下面抽了出来,又帮她盖好被子。 他坐起来,没弄出一点声音。 晚秋的身体,他最清楚。以前在娘家吃不饱,身子骨有点弱,虽然用温养液调理过,但怀孕很耗身体,吃的方面必须是最好的。 厂里食堂的饭菜,就算他给开小灶,也达不到他心里的标准。 何雨柱心里一动,意识进入了脑子里的系统空间。 眼前的黑一下子就没了,那个熟悉的空间就出现在眼前。 他没去看那些武器和技能,眼神直接落在了放东西的物资仓储区。 他念头一动,一排排货架就出现在面前。 一袋袋码的整整齐齐的特级大米,米粒很饱满。旁边是一桶桶很清亮的花生油,看着就觉得香。 更里面,是些营养更好的食材。 他的眼神在一排货架上停住了。 那里放的东西,现在这个年头,一般人家根本见不着。 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红糖,颜色很深,很纯。旁边是一篮子大小差不多的土鸡蛋,蛋壳上还带着点土。 货架的钩子上,还挂着一只杀好的老母鸡。鸡皮颜色发黄,一看就是养了很久,最适合炖汤。 就是它了。 何雨柱没犹豫,脑子一想,那只老母鸡,一小包红糖,还有十几个土鸡蛋,就出现在了他手上。 他拿着这些东西,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去了不大的厨房。 这个时间,整个楼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何雨柱把东西放到灶台上,没马上点火。他先是舀了水,把老母鸡里里外外又洗了一遍,动作很认真。 然后,他从墙角拿了些干柴,塞进灶膛。他没用火柴,手指一弹,一小撮火苗就出现在指尖,点着了引火的干草。 火光亮了起来,照着他很专注的脸。 他把整只鸡放进一个大小刚好的瓦罐里,加满了水,又从系统里拿出几片好姜扔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盖上盖子,控制着灶膛里的火,让火慢慢的烧着。 他知道,这样的鸡汤要炖好几个钟头,才能把鸡肉里的好东西都炖进汤里,汤色才会变得又白又浓,闻着才香。 时间一点点过去。 何雨柱没回屋,就搬了个小板凳守在灶膛前,时不时加根柴,看着火。 厨房里没开灯,只有灶膛里的火光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印在墙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很浓的香味,开始从瓦罐的缝里飘了出来。 那香味跟普通的鸡汤不一样,味道很浓,好像能钻到人骨头里,把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香味越来越浓,慢慢飘满了整个厨房,又悄悄的钻进了卧室。 …… 第二天,天刚有点亮。 林晚秋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她睁开眼,还有点迷糊,闻着鼻子里的味儿,忍不住吸了口气。 真香。 她转过头,发现旁边的床是空的,被窝也凉了。 “雨柱?” 她小声喊了一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醒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何雨柱端着一个搪瓷碗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笑,但那双平时很有精神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眼底下还有一圈青色。 林晚秋心里一疼。 “你……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睡的香着呢。”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却没看她,快步走到床边,把手里的碗递过去,“快,趁热喝了,我给你冲的红糖鸡蛋水,补身体的。” 碗里,两个荷包蛋卧在红糖水里,冒着热气,闻着很甜。 林晚秋没接碗,就这么看着他。 “傻瓜。”她轻声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挺粗心,心思却比谁都细。 她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为照顾自己,看了一晚上的火。 何雨柱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把碗又往前递了递,哄着说:“快喝,喝完还有好东西。” 林晚秋吸了吸鼻子,接过碗,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着。 热乎的糖水喝进嘴里,甜到了心里。那股暖意顺着喉咙下去,让她全身都舒服了,早上的那点凉气也没了。 一个荷包蛋下肚,她感觉身上都暖和了。 何雨柱看她喝完,高兴的接过空碗,转身又出了门。 很快,他又端着另一个大碗走了进来。 这次,碗里是一碗奶白色的浓汤,汤面上飘着一层黄色的鸡油,几颗绿色的葱花在上面,把她从梦里弄醒的香味,就是从这碗里发出来的。 “尝尝这个,我炖了一晚上。”何雨柱跟献宝一样把鸡汤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又盛了一小碗递给她。 林晚秋看着丈夫眼里的期待和他藏不住的疲惫,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接过碗,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汤一进嘴,一股特别鲜的味道就在嘴里散开了。那味道很浓,但不腻,喝进肚子里,好像变成一股股暖流,流到了全身。 就这一口,她就感觉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她知道,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鸡汤。 第191章 幸福的烦恼 她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张带着傻笑的脸,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 这泪水,是幸福的泪水。 何雨柱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放下碗,凑到她身边。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喝?还是太油了?” 林晚秋摇着头,泪却流得更厉害了。 她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何雨柱:“好喝……太好喝了……”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他抬起粗糙的手指,笨拙又轻柔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泪。 “从今天起,你和孩子,就是我何雨柱的天。” 林晚秋听着这句朴实的话,再也忍不住,扑进何雨柱怀里,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这股喜悦,让何雨柱一整天都有些魂不舍。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没让林晚秋起,自己把早饭端到床头,看着林晚秋吃完,又把中午要炖的汤提前备好,这才嘱咐了何雨水几句,准备去厂里上班。 “哥,你就放心去吧!我保证把林晚秋照顾得好好的。”何雨水拍着胸脯,一脸郑重。 何雨柱不放心地又叮嘱道:“别让林晚秋下地,想喝水了你给倒,想上厕所了……你就扶着点。”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何雨水哭笑不得地把他推出了门。 这股喜气,一扇门根本关不住。 何雨水在屋里陪着林晚秋说了会儿话,心里那股高兴劲儿越来越浓。何雨水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一溜烟就跑出了家属楼,直奔林秀兰的家去了。 “干妈,干妈。” 人还没到,清脆的声音就先传进了院子。 林秀兰正在院里洗衣服,听见声音一抬头,就看见何雨水冲了进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 “你这丫头,什么事这么高兴?”林秀兰笑着擦了擦手。 何雨水跑到她跟前,喘着气,眼睛明亮,她压低声音,却又藏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干妈,我跟你说个天大的好事,你……你要当姥姥了。” 林秀兰愣了一下,手里的湿衣服啪嗒一声掉回了盆里,水花溅了她一身,她却一点没感觉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晚秋有了!昨天晚上我哥带她去医院查地,医生说都快两个月了。” 轰的一声。 林秀兰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喜悦让她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一把抓住何雨水的手,嘴唇哆嗦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消息传得很快,林秀兰的丈夫,后勤科的老周,在车间听说了这事,连班都顾不上加了,乐得合不拢嘴,当天下午就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网兜,拉着林秀兰,直奔何雨柱的新家。 何雨柱刚下班进门,就看到屋里热闹非凡。 林秀兰正坐在床边,拉着林晚秋的手,小声地说着什么,脸上全是笑。老周则从网兜里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 “柱子,你看,这是我托人从乡下收的土鸡蛋,这个头,多大。” “还有这块肉,黑猪肉,肥瘦正好,给你媳妇儿炖汤喝,很补身子。” “这布料你拿着,我听人说这种棉布软和,给没出生的孩子做小衣裳,不伤皮。” 老周把东西在桌上摆了一片,那高兴劲儿,比自己儿子要当爹了还足。 林秀兰站起身,走到何雨柱跟前,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柱子,晚秋现在是两个人了,你可得上点心。她想吃什么,你就给做什么,别怕花钱。家里的活你也多干点,千万不能让她累着。” “干妈,您放心吧。”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充满善意的长辈,心里暖烘烘的,“我心里有数,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那就好,那就好。” 小小的屋子,因为他们的到来,充满了欢声笑语。何雨水在一旁叽叽喳喳地描绘着未来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的模样,林晚秋靠在床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听着这一切。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景象,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幸福感,将他的心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家。 他为之奋斗,并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他的家。 直到天色擦黑,林秀兰夫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送走了他们,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何雨水去厨房烧水,何雨柱坐在床边,给林晚秋削着苹果。他削得很慢,很认真,长长的苹果皮连成一串,一点都没有断。 “今天累不累?”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轻声问道。 “不累,心里高兴。”林晚秋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溢开。 何雨柱笑了笑,握住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屋子里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然而,在这份幸福之下,何雨柱的心里,却有两根弦,始终是绷着的。 何雨柱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慢慢变得深邃。 一件,是何雨水口中那个神秘的陈老师,和他手上那半块疑似凤佩的传家宝。龙凤玉佩关系到刘老头留下的《百草经》,那本书的价值,何雨柱比谁都清楚。这个陈文海到底是敌是友,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在没有弄清楚之前,随时可能出现危险。 另一件,则是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人物。 黄二哥那伙南方来的盗墓贼虽然被一网打尽,但他们背后那个专收清宫旧物的老板,连保卫科和派出所都没能挖出半点线索。 自己的手里,正好有龙凤玉佩这样的清宫重宝。 那个大人物的能量有多大,手下还有多少像黄二哥这样的亡命徒,都是未知数。 何雨柱现在不再是孑然一身的何雨柱了。 他有妻子,马上还要有自己的孩子。 他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就更害怕失去它。 何雨柱收回目光,看着妻子安静美好的睡颜,心里的那份柔软和那份决绝,交织在一起。 平静的日子,只是表象。 水面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他知道,想要安稳地守着这份幸福,光会做几道好菜,光在食堂里当个受人尊敬的副主任,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将所有觊觎的目光和伸过来的黑手,都毫不留情地斩断。 何雨柱的手指,轻轻抚过林晚秋的脸颊,眼神中的温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锐利的坚定。 不管是谁,想破坏他现在的生活,他都会让对方,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第192章 高级奶粉 转眼,时间来到了一九六九年。 林晚秋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六个多月的身孕让她行动都有些不便。可肚子一天天变大,她的人却一天比一天瘦。 孕期的反应实在折磨人,吃什么吐什么,前一天何雨柱想方设法炖好的鱼汤,她才喝了两口,就全吐了出来,一张脸没什么血色。 何雨柱看着妻子日渐消瘦的脸,心里难受的不行,饭都吃不香了。他换着花样做各种开胃的吃食,可都没什么用。 这天中午,看着林晚秋又一次扶着墙角干呕,何雨柱再也坐不住了。他把手里的活交给后厨的师傅,连围裙都没解,直接冲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我想请个假。”何雨柱开门见山,语气很急。 杨厂长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起头,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柱子?出什么事了?” “我媳妇怀孕身子不舒服,反应太大了,我想在家照顾她一段时间。”何雨柱的声音有些沙哑。 杨厂长一听是这事,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拿出假条本,大笔一挥。“应该的!家里的事最重要!”他撕下假条递过去,“给你批半个月,要是不够,再来找我。” “谢谢厂长。”何雨柱捏着那张薄薄的假条,心里才松了口气。 回到家,他先是安抚了林晚秋几句,让她躺下休息。随后一个人坐在桌边,眉头紧锁。 常规的法子都试过了,没用。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商城的光幕展开,他的目光直接跳过那些刀枪棍棒,在琳琅满目的物资区里飞快搜寻。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两样东西上。 一样是印着外文的铁皮罐子,上面画着一个笑的很开心的外国胖娃娃。 【孕妇专用配方奶粉:均衡营养,富含多种维生素及微量元素,有效缓解孕期反应。】 另一样,则是一袋透明包装的白色粉末。 【医用级葡萄糖:快速补充能量,改善因进食困难导致的体虚乏力。】 就是它们了。 何雨柱直接兑换了出来。光芒闪过,一罐奶粉和一袋葡萄糖凭空出现在他手里。他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拿着东西走进卧室,林晚秋正虚弱的靠在床头。 “晚秋,你看我给你弄了什么好东西。”何雨柱献宝似的把奶粉罐递到她面前。 林晚秋看着那铁皮罐子,上面的外国字她一个也不认识,不由得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高级营养品。”何雨柱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托一个在南边做大事的战友搞来的,听说那边的干部家属,怀孕都喝这个,对大人和孩子都好。”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毕竟何雨柱在厂里地位不一般,认识些有本事的人也正常。 林晚秋半信半疑的接过罐子,何雨柱已经手脚麻利的去厨房冲泡了一杯。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很快在屋子里散开。 “来,尝尝,这东西叫葡萄糖,甜的,先喝这个垫垫肚子。”他又端来一杯温热的糖水。 林晚秋看着丈夫眼里的期盼,顺从的接过来喝了一小口。一股温和的甜意滑入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好像真的被压下去了些。 她精神好了点,又试着喝了一口奶粉。味道香醇,没有一点腥气,很容易入口。 一杯奶粉下肚,林晚秋靠在床头,长长的舒了口气。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看着妻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何雨柱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彻底成了全职保姆。他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清淡的小菜,再配上奶粉和葡萄糖水。林晚秋的孕吐反应果然一天比一天轻,胃口也慢慢恢复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看着丈夫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又甜又软,对自己这个丈夫的神通广大,更是信服的不行。 然而,这安宁的日子,却被一道不速之客的目光打破了。 这天下午,天气不错,何雨柱扶着林晚秋在自家门口的走廊上坐着晒太阳。林晚秋手里,正捧着那个搪瓷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奶粉。 四合院里,秦淮茹刚洗完衣服,端着木盆往家走。她一抬头,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何雨柱家,随即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晚秋手边那个印着外国字的铁皮罐子。 那是什么东西?包装那么精美,一看就不是供销社里卖的大路货。 秦淮茹的眼睛都快黏在那罐子上了,心里又酸又妒。想当初她怀小当和槐花的时候,别说这种高级玩意儿,能吃上一口饱饭就算不错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林晚秋就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她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转身回屋,从墙角篮子里抓了一小把刚从乡下亲戚那儿拿来的野菜,脸上挤出惯有的那种热络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朝着何雨柱家走去。 “哎呦,晚秋,在外面坐着呢?”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林晚秋闻声看去,见是秦淮茹,便礼貌的点了点头。 何雨柱的眉头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他站起身,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林晚秋身前。 “秦姐,有事?”他的语气很平淡。 “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了?”秦淮茹笑呵呵的把手里的野菜递过去,“刚弄了点新鲜的野菜,想着晚秋现在怀着身子,吃这个败火,就给你们送点尝尝。” 她一边说,一边伸着脖子往屋里瞅,目光始终在那奶粉罐上打转。 “这是什么好东西啊?闻着就香。柱子现在可真是有本事了,总能弄来这些我们见都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秦淮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话里话外都在打探。 林晚秋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只是抱着杯子,没说话。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一点不值钱的东西,瞎喝的。” 他接过那把蔫巴巴的野菜,直接放在门边的窗台上,丝毫没有请她进屋的意思。“秦姐,心意我们领了,天不早了,你家也该做饭了。” 第193章 买新车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想到何雨柱现在变得这么油盐不进。眼看打探奶粉来路是没希望了,她心念急转,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为难又可怜的表情。 “柱子,其实……其实我来,是想跟你张个嘴……”她低下头,搓着衣角,声音也小了下去,“家里实在是……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我婆婆最近身子骨不好,我想着……能不能在你这儿,借点红糖给她冲水喝,补补身子……” 借红糖? 何雨柱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目光冷冷的落在秦淮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上。 “秦淮茹,”他连“秦姐”都懒得叫了,声音很冷,“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在厂里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棒梗学徒工转正,一个月也有十八块了吧?” 秦淮茹被他这话说的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们娘俩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快五十块,你现在跑来跟我说,你买不起一包几毛钱的红糖?” 他的声音不大,秦淮茹的脸却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样子,指着院门的方向,一字一顿的说道:“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我这儿,没你的面子。” “慢走,不送!” 秦淮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难看极了。她没想到何雨柱会把话说的这么绝,一点面子都不给,当着林晚秋的面,把她的脸皮撕得干干净净。 她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她,脸上火辣辣的。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想说几句场面话,可一看到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 她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就再也待不下去,狼狈的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家屋子,重重的关上了门。 门刚关上,何雨柱的脑海中就响起一道提示音。 【怨气值+100,来自秦淮茹】 何雨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他转身扶着林晚秋,脸上的冷漠立刻变成了温柔。 “外面风大,咱们回屋去。” 何雨柱看都没看窗台上那把蔫了的野菜,好像那就是一堆垃圾。 为了让林晚秋出门方便,也为了以后能随时带她去医院,何雨柱决定买辆新自行车。 他手上有工资,还有厂里发的奖金和工业券,买辆自行车不成问题。 两天后,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被何雨柱推进了四合院,车漆在阳光下黑得发亮。 这辆新车,在院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车子刚一进院,就把大伙儿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嚯!永久牌的!还是新的!” “柱子可真行啊,这年头弄辆新车,比娶个媳妇都难。” “你们看那车铃,那车灯,真亮堂,得花不少钱吧?” 听着院里的议论声,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看见那辆新车,两只眼睛都亮了。 阎埠贵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手痒痒的想摸,又怕把车漆给弄脏了。他咂着嘴,闻着新车那股机油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车要是能借来用,自己出去钓鱼,或者去学生家办事,多有面子? 可他想起前两天刘海中和秦淮茹都在何雨柱那儿吃了亏,自己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阎埠贵眼珠一转,冲着自家屋里喊了一声:“解旷!出来!” 他小儿子阎解旷跑了出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爸,啥事?” 阎埠贵冲着何雨柱的方向努了努嘴,小声说:“去,跟你柱子哥说说,让他把新车借你骑出去转转,威风威风。” 阎解旷一听,眼睛也亮了。他早就看上那辆新车了,骑出去在同学面前多神气。 得了他爸的话,阎解旷马上跑了过去。 何雨柱正蹲在地上,拿块布蘸着油,仔细的擦着新车的链条。 “柱子哥。”阎解旷凑上前,笑着说:“你这车可真亮!我爸说,这车看着就结实,骑着肯定快。” 何雨柱“嗯”了一声,手上的活没停,头也没抬。 阎解旷见他不搭理,干脆直接说:“柱子哥,你看……你这车这么好,借我骑出去威风威风呗?就在附近转一圈,保证不给你骑远了。”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动作,还是没抬头,淡淡的说了几个字。 “新车,要磨合。” 他拿起布,继续慢条斯理的擦着链条,又补了一句:“怕刮,不外借。” 这话说的很直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阎解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柱拒绝的这么干脆。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有点挂不住。 碰了一鼻子灰的阎解旷,只好回到阎埠贵身边,小声说:“爸,他不借,说新车怕刮了。” “小气!”阎埠贵撇了撇嘴,心里骂了一句。 但他实在是眼馋那辆新车,不死心,决定自己亲自出马。他端起长辈的架子,慢悠悠的走到何雨柱跟前。 “柱子,忙着呢?” “三大爷。”何雨柱这次站了起来,客气的喊了一声。 阎埠贵背着手,用语重心长的口气说:“柱子啊,不是我说你。一辆自行车而已,你这么小气干什么?咱们都是一个院的老邻居了,解旷想借去骑一下,你就让他骑嘛。”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开始拿身份压人。 “做人不能太独,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大家轮着用,这不才叫邻里和睦吗?你现在也是领导了,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何雨柱听他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放下手里的油布,慢慢抬起头,看向了阎埠贵。 何雨柱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很认真的问:“三大爷,您知道我买这车是干嘛用的吗?” 阎埠贵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还能干嘛,骑着走呗。” “不全是。”何雨柱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竖着耳朵听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媳妇现在肚子大了,身子不方便。我买这车,就是为了哪天她要是不舒服,我能马上带她去医院。这车,就是她的腿。” 这一句话,让阎埠贵准备好的一大堆话,一下子全给堵了回去。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三大爷,您是读书人,最讲道理。我就问您一句话。” 第194章 脸色大变! “万一,我是说万一,您家解旷把车骑出去,磕了碰了,车坏了是小事,要是把人给撞了,或者他自己摔了,车暂时用不了。偏偏这个时候,我媳妇又急着要去医院,您说,这事怎么办?”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阎埠贵,一字一顿的问:“这个责任,您担吗?” “我……” 阎埠贵被问住了。 担责任?开什么玩笑!他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就是不想担责任。别说这只是个假设,就算是真的,让他赔钱他都心疼。要是真出了何雨柱说的那种事,耽误了他孙子出生,那责任就太大了,他可担不起。 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都听明白了,人家何雨柱这不是小气,这是心疼媳妇孩子呢。这个理由说出来,谁也挑不出毛病。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副样子,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他转过身,重新蹲下,继续专心的给自行车上油,嘴里淡淡的说:“三大爷,您要是能担这个责任,写个字据给我,这车,您随时骑走。” 写字据?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他恨恨的瞪了何雨柱的背影一眼,心里骂着这个傻柱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他知道今天这车是借不成了,再待下去也是丢人。 “哼!” 阎埠贵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猛地一甩袖子,再也不多说一个字,转身黑着脸回了自己屋。 阎埠贵刚甩手进屋,何雨柱的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怨气值+100,来自阎埠贵】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很快就消失了。 他心想,这父子俩还真没让人失望,送怨气值倒是挺痛快。 何雨柱没理院里其他人看热闹的眼神,继续专心擦车。他擦的很仔细,从车把到车架,每个零件都擦了一遍,直到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在太阳底下黑的发亮。 接下来的几天,这辆新自行车就成了四合院里的一道风景。 何雨柱故意把车停在自家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每天下班回来,都要拿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的擦一遍。那锃亮的黑漆,晃的人眼睛疼。有时候他干脆不骑,就推着车在院子里慢慢走一圈,说是磨合零件。 他这副样子,让三大爷阎埠贵心里很不好受。 阎埠贵每天进出,眼角总能瞥见那辆车,心里又气又难受。他不止一次看见自家儿子阎解旷扒在窗户边,眼巴巴的盯着那辆车,眼神里的羡慕和嫉妒都快藏不住了。 父子俩每次看见何雨柱那悠闲的样子,都气的牙痒痒,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人家说的理由很正当,把所有人的嘴都堵得死死的。 何雨柱对这些全当没看见,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夜里,林晚秋睡着后,何雨柱坐在桌边,意识沉进了脑海。 系统光幕展开,怨气值那一栏的数字,因为秦淮茹和阎埠贵的贡献,又多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系统商城里扫过,直接跳过了那些武器和格斗技能。他现在的心态已经不一样了,比起那些打架用的东西,能保护家人的东西才更重要。 他的视线在生活物资和医疗用品区里仔细找着。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书上。 《孕期突发状况急救手册》。 书的封面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和几张医学图画。 何雨柱心里一动。 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不好,厂区医院虽然不远,但真遇上紧急情况,路上的每一分钟都很关键。晚秋的身体底子不算好,多做一手准备,总没错。 他看了一眼兑换需要的怨气值:150点。 不贵。 “兑换。”何雨柱没犹豫。 随着他念头一动,光幕上的书册化作一道白光,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原本陌生的知识,像是本来就存在一样,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从孕妇半夜腿抽筋怎么按摩,到出现流产迹象时该怎么初步处理,再到各种孕期并发症的早期症状…… 所有的知识都带着图画,每个步骤,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让他一看就懂。 何雨柱慢慢睁开眼睛,眼神里多了一份沉稳和底气。 有了这些知识,他心里为晚秋和孩子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算真的放下了。 从那天起,四合院里的人发现何雨柱多了个新爱好。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本挺厚的医书,封皮都有些旧了。只要有空,他就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翻来覆去的看,有时候还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叨着什么,神情专注的很。 林晚秋靠在躺椅上,看着丈夫这副认真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温暖。 “你这是真打算改行当医生了?”她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柔声的开玩笑。 何雨柱从书里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很正经的说:“多学点东西没坏处,这叫知识储备。以后咱家孩子的功课,我都能教。”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林晚秋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和孩子着想,心里甜甜的,感觉自己被这个男人保护的很好,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他在前面顶着。 日子在安稳和甜蜜中一天天过去。 这天下午,天气有点闷热。 林晚秋午睡醒来,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忽然感觉一阵头晕。 她晃了晃头,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重影。 “可能是睡太久了,正常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小声说了一句,没太当回事。怀孕期间她已经经历了不少不舒服,只当这又是其中一种。 她扶着床边,想下地走走。可脚刚一沾地,就感觉脚踝传来一阵胀痛。 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原本的脚踝,现在竟然有些肿,用手指轻轻一按,就是一个小坑,半天都弹不回来。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何雨柱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走了进来,准备给妻子加餐。他一进门,就看到林晚秋扶着床,脸色发白,正皱着眉看自己的脚。 “怎么了,晚秋?不舒服?”何雨柱心里一紧,快步走上前,把碗放在桌上,伸手扶住了她。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脚也好像有点肿。”林晚秋靠在他身上,声音有点虚弱。 头晕……视线模糊……浮肿…… 这几个词一出现,何雨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195章 兑换救命药 林晚秋现在的样子,和他脑子里那本《孕期突发状况急救手册》里描述的一个病症,一下子对上了号。 书里那几个红字标出的词,清晰的浮现在他眼前。 妊娠高血压综合征。 典型的症状就是高血压,水肿,还有蛋白尿,严重的时候会导致头晕眼花,甚至抽搐昏迷,对孕妇和胎儿都有很大的危险。 何雨柱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他扶着林晚秋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看着妻子,声音压的很低,但很稳,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清楚:“晚秋,你再仔细感觉一下,是不是看东西不太清楚,有点重影,脑袋也跟着一阵阵的疼?” 林晚秋靠在他身上,虚弱的喘了口气,她被丈夫这突然严肃下来的样子吓了一跳。仔细感受了一下,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藏不住的颤抖:“是……看东西有点花,头也昏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胀着……” 说到这里,她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一阵发慌。她反手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指尖冰凉:“雨柱,我……我是不是病得很重?孩子……孩子会不会有事?” “别怕,有我呢!” 何雨柱的声音很沉稳,他没有一丝慌乱,脑子里那本《孕期突发状况急救手册》的内容正飞速闪过,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要点,都清清楚楚。 保持安静!左侧卧位!松开衣领,保证呼吸通畅! 何雨柱二话不说,弯腰一把将林晚秋打横抱起,动作很稳的把她放在床上。 “晚秋,听我的,侧过来躺着,对,就这样,往左边侧。”他一边轻声引导,一边伸手麻利的解开了她睡衣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哥!嫂子怎么了?” 何雨水在另一个房间听到了动静,跑了过来,一看到床上面色苍白,呼吸急促的林晚秋,小脸顿时吓得没了血色。 “别慌!”何雨柱头也没回,直接命令道,“雨水,现在,立刻去街道办公室,那里有电话,告诉接线员,这里是红星四合院,有急重症孕妇,需要救护车!快去!” “哦……好!我马上去!”何雨水被哥哥这副样子镇住了,心里的慌乱好像都被压了下去,她重重一点头,转身就往院外冲去。 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何雨柱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林晚秋的手,想把自己的力气传给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何雨柱觉得特别慢。 窗外传来何雨水跑远后,院子里响起的邻居们的议论声,但何雨柱根本没听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晚秋的身上。 林晚秋的状况并没有因为躺下而好转,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抓着何雨柱的手也开始无意识的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何雨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知道,这是病情在迅速恶化,如果出现惊厥,也就是子痫,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等救护车,可能来不及了! 何雨柱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不能再等了!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兑换‘初级镇静剂’!” 【兑换成功,已存放至随身空间。】 一支小小的,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安瓿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脑海空间中。 何雨柱表面上不动声色,他起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温水,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看似随意的动作间,那支镇静剂已经被他用两根手指夹在了掌心。 他走到床边,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借着自己高大身体的掩护,手指微微用力,“啪”的一声轻响,安瓿瓶的顶端被他干净利落的掰断。 他端着水杯的手轻轻一晃,那无色无味的药液,便悄无声息的融入了温水之中。 “晚秋,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别怕,没事的。”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沉稳。 何雨柱扶起林晚秋的头,将杯子凑到她的唇边。 林晚秋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只是本能的张开嘴,将杯中的温水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 喝下去没多久,林晚秋那急促的呼吸就肉眼可见的平缓了下来。她紧紧蹙着的眉头舒展开,脸上痛苦的神色也褪去了几分,整个人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危险的状态,被硬生生的稳住了。 何雨柱看着妻子的变化,这才松了口气。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由远及近,刺耳的鸣笛声传了过来。 救护车到了! 何雨柱精神一振,他没有丝毫耽搁,从床头抓过一件外套,严严实实的裹在林晚秋身上,然后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抓紧我。”他只低声说了一句,便抱着妻子,大步流星的冲出了卧室。 院子里,早已站满了闻声而来看热闹的邻居。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三大爷阎埠贵也从屋里探出头,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抱着妻子,面沉如水的男人身上。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他们从没见过何雨柱这个样子。 何雨柱对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视若无睹,他的眼里只有怀中虚弱的妻子。 他抱着林晚秋,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出四合院的拱门。 门口,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已经停稳,车门大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正焦急的推着担架车等在那里。 “医生!我爱人,妊娠高血压,情况很危险!”何雨柱的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直接将最关键的信息吼了出来。 医生们一听,脸色也是一变,立刻上前接应。 何雨柱配合着医生,小心翼翼的将林晚秋放在担架上,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 救护车的门在眼前重重关上,呼啸着朝医院的方向开走了。留在原地的邻居们,这才反应过来,嗡的一下全议论开了。 第196章 医生都惊了! 医院的走廊里,都是一股呛人的来苏水味。 抢救室门顶上的红灯亮着,何雨柱靠在冰凉的墙上,头发被汗浸湿,黏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身上那股硬撑着的劲儿没了,看着很累,只有一双眼睛还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 何雨水站在旁边,小声的哭着,想开口安慰,可一看到哥哥那张没一点血色的脸,话又都咽了回去。 “吱呀——” 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白口罩的男医生走了出来,看着很疲惫。 何雨柱像弹簧一样站直了,一个箭步冲到医生面前,声音沙哑的问:“医生,我爱人……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严肃的脸,眼睛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语气很冲:“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丈夫!” “胡闹!简直是胡闹!”医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声音不大,但很严厉,“重度妊娠高血压,都快抽过去了,你们家属是干什么吃的?再晚送来十分钟,就是一尸两命,谁都救不回来!” 这几句话说的何雨柱心里一沉,也把旁边的何雨水吓得不敢哭了。 “那……那现在呢?”何雨柱的嘴唇有点干,喉咙动了一下。 “人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得马上住院观察。”医生说到这,话头一转,看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惊讶。 他盯着何雨柱,问道:“我问你,在送来医院前,你是不是让她往左边侧着躺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点点头。 医生的眼睛更亮了,追问道:“还解开了她的衣领,让她呼吸顺畅?” 何雨柱又点了点头。 医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火气和严肃,慢慢被一种惊讶又佩服的复杂神情代替。 “同志,你这两下处理,太关键了!”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火气,“左侧卧位,缓解了对大血管的压迫,保证了胎盘的供血,就是这一下,给孩子抢回了一条命!也给我们医生,抢到了最宝贵的抢救时间!” 他看着何雨柱,像在看一个怪人:“我们妇产科医生在现场急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你这处理,标准得都能写进教科书里。同志,你以前学过医?” 这话一出,走廊里一下就安静了。 旁边的何雨水都忘了害怕,张着小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何雨柱心里震了一下。他怎么也想不到,系统那本不起眼的急救手册,竟然在最要命的时候,起了这么大的作用。那150点怨气值,换回来的是两条人命。 “没……”他压下心里的动静,含糊的说了一句,“就是……以前在部队,跟着卫生员瞎看过几本医书,懂点皮毛。” “这可不是皮毛!”医生摇了摇头,“你这皮毛,比很多半吊子医生都强。行了,去办住院手续吧,病人马上转到楼上病房。” 医生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晚秋!我的晚秋呢!” 林秀兰和老周来了。 老两口一路从厂里跑过来,头发乱了,衣服也皱了,脸上煞白。他们一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就冲了过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没事吧?”林秀兰的声音都在抖,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医生只好又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指着何雨柱,加重了语气:“阿姨,您得好好谢谢您这个女婿。今天这事,要不是他处理的好,后果不敢想。” 林秀兰和老周都愣住了。 他们慢慢转过头,看着何雨柱。 这个女婿平时总是带着笑,看着精明能干,可现在脸色苍白,浑身被汗湿透了,样子很狼狈。老两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一阵后怕涌了上来。 林秀兰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被旁边的老周一把扶住。她嘴唇哆嗦着,一步步走到何雨柱跟前,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柱子……我的好孩子……” 她一开口,眼泪就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后面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是她女儿的依靠。 也是她女儿的救命恩人。 老周这个不爱说话的男人,此刻眼圈也红了,他走上前,没说话,只是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在何雨柱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所有的感激和后怕,都在这沉甸甸的两下里了。 “干妈,叔,您二老别担心。”何雨柱反手握住林秀兰冰凉的手,声音沙哑,却很稳,“晚秋底子好,医生也说稳住了,没事的,一切有我呢。” 他安慰着还没回过神的两位老人,眼神却越过他们,再次看向了那扇刚刚熄了红灯的抢救室大门。 妻子被推了出来,躺在移动病床上,虽然还睡着,但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 何雨柱的心,这才算真的放回了肚子里。 然而,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很快就被一股冷意代替了。 他想起了那个神秘的陈文海,想起了那半块不知道真假的凤佩。 他想起了黄二哥背后,那个只听过没见过,专收清宫旧物的“大人物”。 这些都是威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 以前,他只觉得这些是麻烦。 可就在刚才,看着晚秋痛苦的挣扎,自己却差点没办法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和无力。 他有系统,有这个时代的人没有的本事,可面对这种突然的危险,他还是差点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一切。 这种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必须尽快。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干脆的手段,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胁,全都解决掉。 何雨柱扶着病床的栏杆,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低头看着妻子安静的睡脸,眼神里的温柔和后怕,慢慢的被一种像铁一样硬的决心盖住。 他要让所有敢打他家主意,威胁他老婆孩子的人,都付出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医院住了三天,林晚秋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 脸色虽然还有点白,但人已经能靠在床头,小口喝何雨柱炖的米粥了。前几天的危险,总算是过去了。 何雨柱坐在床边,正用小刀慢慢的削苹果。他动作很稳,长长的果皮连着没断。他眼睛里前几天的血丝消了些,看着平静了不少。 第197章 你被专案组征用了! “哥,你歇会儿吧,我来。”何雨水端着刚打来的热水走进病房,看着哥哥这几天寸步不离的样子,有些心疼。 “没事,我不累。”何雨柱头也没抬,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搪瓷碗里,递到林晚秋嘴边。 林晚秋看着他,张嘴吃了一块,嘴里甜丝丝的,感觉舒服了不少。她握住丈夫的手,轻声说:“你也吃点,这几天都没看你好好吃过一顿饭。” “等你出院了,我再好好吃。”何雨柱笑了笑,笑容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疲惫。 病房里很安静,林秀兰在一旁低声和女儿说着话,老周则默默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何雨柱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探了进来,是厂保卫科的李科长。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罐麦乳精。 “柱子,弟妹好点了吗?”李科长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走了进来。 何雨柱看到来人,站了起来:“李科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他很清楚,以李科长的身份,如果只是单纯的探病,派个手下过来就足够了。他亲自提着东西上门,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应该的,应该的。”李科长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冲着床上的林晚秋和林秀兰夫妇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出来抽根烟?” “好。”何雨柱知道,正戏要来了。 他跟林晚秋和岳母交代了一句,便跟着李科长走出了病房。 两人没有走远,就停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这里比较僻静,能听到楼下隐约的嘈杂,却不影响谈话。 李科长从口袋里摸出大前门,递给何雨柱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他没有马上开口,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烟雾挡住了他那张严肃的脸。 何雨柱也不催,静静的等着。 一根烟抽了快一半,李科长把烟头在窗台摁灭。 他转过头,看着何雨柱,脸上的客套没了,表情变得很凝重。 “柱子,市里的文物局,最近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李科长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慢,很清晰。 何雨柱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作声。 “信里说,有一伙背景不明的人,最近在京城地面上活动,到处高价收购清朝的古董。尤其是……从宫里流出来的东西。”李科长说到宫里两个字时,声音压得更低了。 何雨柱的脸色沉了下去。 “上面很重视。”李科长继续说道,“现在查下来,这伙人出手阔绰,不计成本,不像是一般的倒爷。上面怀疑,他们背后有大鱼,很可能想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特殊渠道,把这些国宝走私出境。这事要是成了,影响极坏。”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见他依旧面沉如水,才接着说:“为了这事,市里已经秘密成立了专案组,牵头的就是公安局和文物局。” 听到这里,何雨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淡:“李科长,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科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柱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索性不再绕圈子,“你小子在古玩上的那点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帮刘老头掌眼,还有从黄二哥那伙人手里缴获那批东西,你的眼力,专案组的同志都看在眼里。” “除了眼力,你这个人,够机警,也够胆大。”李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专案组的领导希望你能帮个忙。” “怎么帮?”何雨柱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属于那个温文尔雅,自称是历史老师的陈文海。 以及他手上那半块,号称是传家宝的凤佩。 “专案组需要一个信得过的眼睛。”李科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你就在厂里,接触的人多面也广。专案组希望你,能帮忙留意一下,看看咱们厂里,或者你认识的那些三教九流的人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线索。” “比如,谁家突然阔了,又或者谁在悄悄打听、倒卖这类东西。” “这事有危险,我们不强求。但你也是从部队出来的,家国大义的道理,不用我多说。” 何雨柱听着李科长的话,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伙被一网打尽的盗墓贼,想起了他们背后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秘老板。他又想起了陈文海那恰到好处的出现,和那半块玉佩。 这些不相干的线索,被李科长的话串了起来。他意识到,京城地下似乎有一张大网。而他自己手里的龙佩,可能就是网的中心。 晚秋这次出事,让他明白,那些威胁比他想的更近,也更要命。他不能再被动的等危险找上门。 他必须主动出击,把所有威胁都解决掉。 专案组的这个请求,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能名正言顺去查陈文海,挖出背后那个大人物的机会。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抬起头,迎上李科长的目光,平静的点点头。 “行,李科长。” “这事,我记下了。” 李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手里的烟烧到了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反应过来。 他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回病房。 屋里的气氛已经缓和下来,林秀兰正小声跟林晚秋说着话,何雨水在一旁给暖水瓶里添热水。 何雨柱走到床边,看着妻子已经有了些血色的脸,李科长那些话带来的心烦才被压下去几分。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守护眼前的安宁。 “雨水,你出来一下,哥跟你说点事。”何雨柱冲着妹妹使了个眼色。 何雨水愣了一下,放下暖水瓶,跟着他走到了走廊上。 “哥,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何雨柱靠在墙上,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你那个陈老师,叫陈文海的,最近怎么样?” 他想好了,不能被动等着,得主动出击。 他打算找个由头,上门去会一会那个陈文海,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水听到这个名字,想了想,摇了摇头。 “陈老师?哥,他早就不在学校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却没变:“不在了?去哪了?” 第198章 指定有鬼! “听说是调走了。”何雨水说道,“上学期期末考完试,他就办了手续。听同学说,是回南方老家了,挺突然的。” 调走了? 回老家了? 何雨柱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 这也太巧了。 黄二哥那伙人才刚被抓,这个自称有半块凤佩的陈文海就消失了。 这感觉,就是对方察觉到了危险,提前跑路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看着妹妹,继续问道:“那你们现在的历史课谁教?” “哦,我们这学期新来了一个老师,也教历史,姓王。”何雨水说起这个,话就多了起来,“这个王老师也挺有意思的,听说是从别的学校调来的,懂得可多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追问道:“他也懂古董?” “对啊!”何雨水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上周上课讲到咱们京城的历史,他就讲了好多关于古玩字画的趣事,琉璃厂的门道他好像都清楚。班里有同学拿了个家里传下来的铜钱给他看,他一眼就说出了是哪个朝代的,还讲了一大堆。” 一个懂玉器的历史老师刚走,又来一个懂古董的王老师。 何雨柱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这根本不是线索断了,是对方换了个人,继续在暗中活动。 那个陈文海很可能只是个探路的,现在他没用了,或者说暴露了,就被换掉了。 他们还在找另一半玉佩。 也就是自己手里的龙佩。 何雨柱有了个主意。 既然对方换了人,那自己也得换个法子把人引出来。 他看着何雨水,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变得像一个普通的哥哥在跟妹妹聊天。 “雨水,哥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啊,哥你说。”何雨水干脆的答道。 何雨柱笑了笑,声音压低了些,听上去很随意:“你就在学校里,平时跟同学聊天的时候,不经意的提一句。” “提什么?” “就说,你哥我,最近运气好,从一个不懂行的老乡手里,淘换了个好东西。”何雨柱看着妹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清楚,“像是个老物件,是块古玉,看着挺不错的。” 何雨水虽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很信她哥。 她眨了眨眼,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这么说?” “对,就这么说。”何雨柱叮嘱道,“别太刻意,就当是跟同学吹牛,炫耀你哥有本事,明白吗?尤其是你们班里那几个嘴碎的,你跟他们说,用不了半天,你们王老师估计就听说了。” “行,哥,我记住了。”何雨水虽然不全懂,但还是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去吧,进去照顾你嫂子。”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着妹妹走进病房,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眼神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他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 就等着看藏在暗处的那个人,会不会被引出来了。 他现在不光要防着别人,还要主动出击。 只有把这些偷偷摸摸的人都找出来解决掉,他和晚秋,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才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 不管这个王老师是谁,背后站着谁。 只要他敢伸手,何雨柱就有把握让他知道厉害。 何雨水把哥哥交代的事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在学校课间,几个女同学正凑在一起聊天。 一个扎辫子的女孩小声说:“我爸给我弄了张新邮票,猴票呢!” 另一个女孩说:“那算什么,我妈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雪花膏,可香了。” 何雨水坐在一旁翻着书,装作无意的插了句嘴:“我哥才厉害呢。” 她这话一说,几个同学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何雨水脸上带着一点得意的神色,很自然的说:“我哥不光做饭好吃,厂里当大领导,他还懂好多我们不懂的东西。前两天也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一块玉,看着旧旧的,他宝贝的不行,说是啥老物件。” “古董啊?” “你哥还懂这个?” 同学们都来了兴趣,围着她问东问西。 何雨水只是笑,故意卖了个关子:“我也不懂,我哥就说那东西挺值钱的,不让我乱碰。” 她知道,这些话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遍整个班。 果然。 下午的历史课上,新来的王老师讲得正起劲。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着挺有学问的。 “……所以说,我们京城的历史,不单在书本上,更藏在这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里。”王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何雨水的身上。 “何雨水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清代的玉器,根据用途,主要可以分为哪几类?” 这个问题有点偏,书上没写。 何雨水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的回答:“主要可以分成礼器、佩饰、陈设器,还有一些日常用具。比如玉玺玉册属于礼器,我们身上戴的玉佩玉镯就是佩饰。” 王老师的眼睛亮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里透出一丝赞许。 “回答的很好,很全面。看来何雨水同学在课外,也下了不少功夫。”他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 下课铃响了,王老师合上教案,开口说:“何雨水同学,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来了。 何雨水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有些意外,跟着王老师走出了教室。 办公室里没什么人,王老师给何雨水倒了杯水,脸上的笑容看着很和蔼。 “何雨水同学,你的历史成绩一直很不错,看得出来,你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他先是表扬了几句。 何雨水捧着水杯,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就是喜欢听故事。” “呵呵,历史就是由一个个故事组成的嘛。”王老师笑了笑,话头一转,很自然的问道,“听同学们说,你家里也收藏了一些老物件?你哥哥对这方面,也很有研究?” 何雨水立马露出一副天真又崇拜的样子。 “是啊!我哥可厉害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直接说道,“他知道的可多了,什么瓷器、木头、铜钱,他都能说出个道道来。就说前两天,他还收了一块玉呢,说是叫……叫什么龙佩。” 第199章 请他周末来家做客! 龙佩两个字刚说出口,何雨水就注意到,王老师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很快就没了,可那一下,看着就不像个普通老师。 “哦?龙佩?”王老师很快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全是兴趣,“这个名字可不简单。龙,在古代是帝王的象征,能叫龙佩的,那可都是宫里出来的宝贝。你哥哥……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身子却不自觉的往前凑了凑,明显很在意这个问题。 何雨水装作没看出来,挠了挠头,一脸单纯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就听我哥说,是从一个不懂行的老乡手里淘换来的,捡了个大漏呢。” “捡漏……”王老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神更亮了。 他看着何雨水,脸上的笑也更热情了:“雨水同学,不瞒你说,老师我对古玉也痴迷了很多年,算是有几分研究。你哥哥能收到龙佩这种重器,实在是机缘难得。不知道……老师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你哥哥见个面,交流交流心得?我就是想开开眼,没别的意思。” 何雨水心里清楚了,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说:“这个……我得回去问问我哥。他那个人,脾气有点怪。” “应该的,应该的。”王老师连连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和一张纸,写下了一串地址,“这是老师家的地址,你让你哥哥有空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我去拜访他也行!” 何雨水接过纸条,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回到家,她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就快步跑进了何雨柱的房间。 何雨柱正坐在床边,给靠在床头的林晚秋喂着汤。 “哥!”何雨水压低声音,说:“你猜怎么着?那个王老师,他有反应了!” 她把下午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把王老师的反应和表情,都学给了何雨柱听。 “……他一听到龙佩两个字,眼睛都直了!还找我要你联系方式,说想来拜访你,开开眼界!” 何雨柱听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到林晚秋嘴边。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嘴角却向上翘了一下。 这个王老师,果然有问题。 陈文海那条线断了,他们就立刻换了个人,从自己最亲近的妹妹身上下手。这手段又快又准。看来自己手里的这块龙佩,对他们来说,比想象中还要重要。 “晚秋,你先歇会儿。”他帮妻子掖好被角,然后站起身,对何雨水说。 “哥,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李科长?”何雨水有点紧张的问。 “不急。”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平静的说,“他想见我,就让他来。” 他看着妹妹,缓缓说:“你明天去学校,就跟他说,我哥说了,他一个当老师的,见识肯定比我这个厨子多。我这块玉到底是不是宝贝,心里也没底,正想找个懂行的人给瞧瞧呢。这个周末,请他来家里做客,我亲自下厨,好好招待招待他这位有学问的老师。” 何雨水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哥哥这是要让那个王老师自己送上门来,当面会会他。 “行!哥,我明白了!”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何雨柱的目光看向窗外灰沉沉的天。 既然对方已经有了动作,何雨柱也想看看,这个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末,院子里比平时安静点。 何雨柱把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林晚秋靠在床头,精神头看着还行。何雨水倒是有点坐不住,时不时就往门口瞅一眼。 “哥,他真会来吗?” “会的。”何雨柱正给炉子添煤,头也没抬。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何雨水一下子站了起来。何雨柱却跟没听见一样,不慌不忙的用火钳把煤块捅好,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去开门吧。”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人正是王老师。他今天没穿学校那身旧中山装,换了件半新的蓝色卡其布上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提着一包稻香村的糕点。王老师脸上挂着热情的笑。 “雨水同学,我没来晚吧?” “王老师快请进,我哥在屋里呢。”何雨水侧身让他进来。 王老师一脚踏进屋,眼睛飞快的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从里屋走出来的何雨柱,王老师脸上的笑更深了,主动伸出手。 “您就是雨水的哥哥,何雨柱同志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王老师太客气了。”何雨柱伸手跟王老师握了一下,手上全是常年颠勺的力气,“我就是个做饭的,没什么大名。快请坐,雨水,给王老师倒茶。” 客套了几句,王老师在桌边坐下。他屁股刚沾到板凳,眼睛又在屋里打量起来,然后装作不经意的问:“何同志家里收拾的真干净,弟妹是在里屋休息?” “嗯,前阵子身子不舒服,现在好多了,在床上歇着呢。”何雨柱淡淡的回了一句。 王老师点点头,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但眼神里的急切却藏不住。他喝了口茶,很快就把话题引了过来。 “何同志,我这人说话直,就不绕弯子了。”王老师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往前倾,“我听雨水说,你最近得了件宝贝,是块古玉龙佩?”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何雨柱,想从何雨柱脸上看出点什么。 何雨柱笑了笑,看着很老实:“王老师消息真灵通。是有这么个东西,不过是不是宝贝,我可看不准。” “哦?”王老师的兴趣更浓了,“何同志谦虚了。这玉器里的门道,水深得很。就说清代的玉,宫廷玉和民间玉完全是两码事。宫廷玉讲究玉质好,多用和阗玉。工法也得精湛,行话叫乾隆工,做的特别细。尤其是龙佩,规矩更多,五爪的才叫龙,四爪的是蟒,差一点意思就全变了。” 王老师说的头头是道,像是在显摆自己的学问,想先压何雨柱一头。 何雨柱安静的听着,手里把玩着茶杯,时不时点点头,像个听讲的学生。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番话听着像那么回事,其实都是书本上的皮毛。真正的行家,讲究的是上手的感觉,是包浆和神韵。 第200章 这个老师指定有鬼! 王老师说的话,听着就像在背书一样。何雨柱心里就有底了,但是他也不着急,就等着对方把尾巴全都露出来。 何雨柱心里有了一个主意。“系统,给我兑换一个初级测谎卡。” 【兑换初级测谎卡,需要消耗200点怨气值,是否确认?】 “确认。” 【兑换成功。初级测谎卡已生效,时效三十分钟。目标锁定:王老师。当目标说谎时,将发出提示。】 何雨柱再看王老师,他的眼神就变了。 “王老师你懂的真多,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更没底了。”何雨柱挠了挠头,他装出很发愁的样子,“我那块玉,回头你得帮我看看。” 何雨柱一边说话,一边站起来,然后拉开了旁边的旧木桌的抽屉,在里面找东西。 王老师的眼睛亮了,脖子也伸长了。 何雨柱的手在抽屉里摸,嘴上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了,就随便问了一句:“对了王老师,你对玉器这么懂,认不认识我们雨水以前那个历史老师?也姓陈,叫陈文海。我听雨水说,那个陈老师对玉器也很有研究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 王老师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睛里闪过什么东西。 但是他反应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他拿起茶杯吹了吹,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不认识,”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什么不对劲的。 “我刚从城南的中学调过来,咱们学校以前的老师,我一个都不熟。” 王老师这句话刚说完,一个很冷的机器声音,就在何雨柱的脑子里响了。 【系统提示:目标正在说谎!】 何雨柱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还是那个老实的样子,好像完全没听出对方话里有问题。 他把手从抽屉里拿出来,然后关上了抽掉了,很可惜地叹了口气。 “哦,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何雨柱拿起茶壶,给王老师加水,热水倒进杯子里,茶叶在里面动,“我还想着,都是教历史的,说不定认识。那个陈老师当初也说我这玉佩不简单,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想找他再问问。” 他这个话说的很自然,好像在聊天,但是又把陈文海这个名字,说给了王老师听。 王老师拿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他低头喝了口茶,这个动作是为了掩饰他眼神里的波动。 何雨柱都看见了,然后他就换了个话题,脸上很神秘的样子。 “王老师,不瞒您说,我手上这块玉佩,来路不一般。”他把声音放低了,身体也往前靠,做出说秘密的样子,“这东西,是一个老人死之前,亲手给我的。” 这个话题的转变,让王老师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 他马上问:“哦?临终托付?那肯定是关系不一般的老人,这东西,一定是个宝贝了?” 他的声音很急切,镜片后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何雨柱的脸。 “不知何师傅可否让我看看?我保证,就看一眼,我就是想见识一下。” 何雨柱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在冷笑,脸上却很为难和犹豫。 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叹了口气,靠回了椅子上。 “东西倒是可以看。”他慢慢地说,手指在桌上敲着,“不过,我总觉得这玉佩背后有大秘密,不敢随便拿出来给人看。那个给我东西的老人,走的时候就一直说,这东西很重要,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声音更低了:“我也想过,您刚才也说了,能叫龙佩的,那都是宫里出来的。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东西真是皇家的东西,被坏人盯上了,那我可就麻烦大了。” 这个话,一半是试探,一半是演戏。 王老师一听,脸上的急切马上就没了,他急忙摆了摆手,身体坐直了,又是那个老师的样子。 “何师傅,你这就是想多了!”他的语气很诚恳,像在开导他,“现在是什么社会?是新社会!哪还有什么皇家不皇家的?更没有什么坏人。大家都是同志,我就是个搞学问的,对这些老东西就是学术上的好奇,没别的意思!” 他说的很肯定,一脸的正气。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何雨柱的脑海里,那个很冷的机器声音,又响了。 【系统提示:目标正在说谎!他心里想的是:必须弄到手,这是老板点名要的东西,关系到后面的大计划,不能出任何差错!】 老板! 何雨柱眼神一凝。何雨柱心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王老师,果然就是李科长他们要找的那个走私团伙的人。 而他说的老板,肯定就是黄二哥那伙人背后的那个大人物。 所有的事,现在,全都对上了。 陈文海是来探路的,王老师是来接替他的,他们的目标,就是他手里的龙凤玉佩。 而且这玉佩,对那个老板来说,非常重要。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心想,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这条鱼的背后,还有一张更大的网。 他要把这张网,还有里面所有的人,都抓住! 想通了这一点,何雨柱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何雨柱脸上的为难和犹豫不见了,换成了一副有点想赚钱的样子。 他看着王老师,搓了搓手,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王老师,您是文化人,见识比我这个厨子多。”他试探着说,眼神闪烁,“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了。” 他一咬牙,好像下了决心。 “那……要是这东西,真像您说的,是个值钱的宝贝。你路子广,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找个好买家?” 这个话一说出来,何雨柱就看到,王老师的眼睛亮了。 他虽然想藏,但还是很高兴。 上钩了! 王老师心里很高兴,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他心想,这个何雨柱看着精明,说到底还是个厨子,一听到值钱,魂儿都没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何雨柱想卖钱,这个事情就好办了。 王老师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还是有点激动。 “何师傅,你这个想法,很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身体再次前倾,这次带着一种很亲近的感觉,“这种宝贝,放在手里,确实是个麻烦。一来你不知道它的真实价值,容易被人骗。二来,就像你担心的,万一让人知道了,确实会招来麻烦。” 第201章 引蛇出洞 他停了一下,看着何雨柱的表情,见他听得很认真,便继续说。 “至于买家嘛……”王老师故意想了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吊何雨柱的胃口,“不瞒你说,我确实认识几个港城的商人。他们很喜欢咱们的文化,就喜欢收藏这些国宝,而且给钱很大方。” 【系统提示:目标正在说谎!他心里想的是:港商?骗鬼!先把东西弄到手,随便给两个钱打发了,东西一出境,谁还认识谁?】 何雨柱心里冷笑,脸上却很惊喜,他猛的一拍大腿。 “哎呦!那可太好了!王老师,您可真是我的贵人!”他激动得说话都有点乱了,“那……那价钱方面……” “价钱你放心!”王老师大手一挥,很豪爽的样子,“只要东西对,绝对是个你想象不到的数字!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有点为难:“何师傅,你也知道,这种交易,人家大老板都很小心。我总不能空口跟人家说吧?你看,能不能……先把东西让我瞧瞧,我心里好有个数,也方便跟那边的人介绍情况。” 总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的贪婪和激动刚刚好,搓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最后停在王老师面前,一咬牙,一跺脚。 “行!王老师,我信你!” 他转身,又拉开那个抽屉。 王老师的眼睛就一直看着他的手,人都往前凑了凑,呼吸也变小了。 何雨柱的手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手上是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四四方方的,包不大,但是挺沉的。他把那个红布包放在桌子上,没马上打开,就用手在上面摸来摸去。 王老师咽了下口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红布,好像想用眼睛看穿它一样。 “王老师,你既然是懂行的人,那我就不藏着了。”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解开红布。 红布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玉佩。那个玉佩是半圆的,看起来很不错,白里带点黄,感觉很老。玉佩上面,雕了一条龙,看起来跟真的一样,龙绕着,爪子很有力,龙头抬着,虽然只有一半,但是让人感觉这是皇家的东西。 王老师的眼睛都看直了。他想伸手去摸,但又停住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他不停地说,很激动,“何师傅,这玉,这手艺,没问题!这肯定是宫里出来的东西!” 何雨柱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脸上还是装作又高兴又担心的样子。 “王老师,您说……这东西,真的能值很多钱吗?” “何止是很多钱!”王老师小声说,凑得更近了,他现在一点也不像个老师了,倒像个做生意的,很精明,“何师傅,你发财了!”他拍着胸口,说:“何师傅你放心,我认识一些港城的爱国商人,他们就喜欢买这些文物,对这种宫里的东西,花多少钱都愿意!价格肯定好!” 王老师说得很好听,一脸真诚的样子。 可他刚说完,何雨柱的脑子里,那个没感情的机器声音又响了。 【系统提示:他正在说谎!他心里想的是:我先把东西骗过来,然后我自己把钱拿了,东西给老板。这个厨子真傻,以为自己能发财。】 何雨柱差点都笑出来了。 这家伙,心眼还真多。不光是那个老板的人,还想自己捞一笔。真是贪心。 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高兴了,甚至有点贪心,一下子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搓着手,好像被钱砸晕了的样子。 “王老师!您……您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老师看他这样,心里很得意,觉得何雨柱已经被他骗住了,“何师傅,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咱们可是革命同志!” “那太好了!太好了!”何雨柱一拍大腿,好像决定了什么大事一样,“王老师,那这事……就拜托您了!您看,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那个港城的爱国商人?” 王老师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假装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联系一下那边。人家是大老板,时间很宝贵。下个礼拜,我安排个时间,你带上东西,咱们一起去见他。地点嘛……我来安排,保证安全。” “行!就这么说定了!”何雨柱马上答应了,脸上的高兴藏都藏不住。 然后他们俩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王老师看事情办成了,就走了。 何雨柱很热情地把他送到门口,看着王老师骑着自行车走了,他脸上的笑才没了,表情变得很冷。 他转过身子,然后把院子的大门给关上了,刚才还很贪婪的眼睛,现在变得很锐利。 回到屋里,林晚秋正担心地看着他。 “雨柱,那个人……” “没事。”何雨柱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声音又变温柔了,“他就是一条鱼,想吃我的鱼饵,你别担心,看我怎么钓他。” 安慰完老婆,他又看了看在写作业的何雨水,对她使了个眼色。 何雨水明白了,就放下笔跟他出去了。 “哥,他上钩了?” “嗯。”何雨柱点点头,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头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玉料,普普通通的。是他以前花几毛钱买的,就是块不值钱的石头。 他关上房门,把那块玉料放在桌上。他想了一下,就对系统说,“系统,我要用那个‘微型雕刻机’。” 【兑换成功,消耗怨气值300点。】 系统一说完,一道白光就从他手上出来了,照着那块玉。 那块很普通的玉,在白光的照射下,很快就变了样子。很多玉的粉末掉了下来,然后就消失了,一个龙的样子很快就出来了。 整个过程就几十秒。 白光没了,桌上就多了一个玉佩。不管是样子、大小,还是上面的龙,都跟他那个真的龙佩一模一样。 就是玉的料子不一样。不过王老师也看不出来,他水平不行,在暗一点的地方交易,肯定能骗过他。 何雨柱小心地把那个真的龙佩收好,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然后,他拿起那个假的,用那个红布,又好好地包了起来。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马上就出门了。 他拿起墙上的外套,对何雨水和林晚秋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 第202章 天罗地网 说完,他就出去了,推着那辆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然后他就骑上车了,风很大很冷。他就直接往轧钢厂骑过去了,一点也没停。 他觉得,一个网就要张开了。他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专案组的人。 …… 轧钢厂,保卫科。 天快黑了,科里的人差不多都下班了,就李科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正看着一堆材料,皱着眉头。 “咚咚咚。” 有人敲门,敲得很急。 “进来。”李科长头也没抬。 门开了,何雨柱从外面走进来,外面很冷。 李科长一抬头,看见是何雨柱,眼睛就亮了,马上站了起来。 “柱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消息了?” 何雨柱把门关上,走到办公桌前,直接说,声音很稳。 “李科长,鱼上钩了。” 就这么一句话,李科长一下子就不累了,变得很兴奋,也很紧张。他拉开椅子让何雨柱坐,自己也坐回去,身体往前靠,小声说:“快!仔细说说!” 何雨柱就把今天下午王老师来家里的事,还有他们说的话,全都说了一遍。他还特别说了王老师提到的“港城爱国商人”,还有系统发现的,王老师想自己吞钱的真实想法。 “……他约我下个礼拜,带上东西,去他安排的地方,见那个‘港商’。” 听完何雨柱说的,李科长猛地一拍桌子,表情又兴奋又严肃。 “好家伙!这个王老师,真是太贪心了!” 他马上就明白了,这个情报很重要。一个贪钱的下线,就是这个团伙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柱子,你这个将计就计的办法,太好了!”李科长看着何雨柱,眼神里都是表扬,“他们想把你引出来,结果被你带着走了!现在是我们说了算了!”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脑子转得很快。 “下周……时间够了!”他停下来,看着何雨柱,“柱子,这次行动,你就是最重要的诱饵。你准备的那个假玉佩,就是我们的网!” “我需要做什么?”何雨柱问。 “你什么也别管。”李科长的声音很有力,“从现在开始,你就装成真要卖东西的样子,等着他们来就行。剩下的事,我们来办。” 他走到电话旁边,拿起话筒,表情很严肃。 “我是李建国,”李科长的声音很低,但是很有力气,“报告一下,鱼上钩了。那个王建民,下周就要交易。我请求,启动A方案,把行动等级提到最高!”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然后一个声音说:“同意A方案。市局会派人成立一个小组,你,就负责联系那个诱饵同志。记住,人要抓,东西也要拿回来,但是诱饵的安全最重要!”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科长放下电话,他很激动。他转身看着何雨柱,觉得他很不错。于是说。“柱子,你小子,真是咱们的福将!”李科长走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专案组决定了,要把这个走私团伙全都抓起来!” 然后,李科长就开始给何雨柱说他们的计划了。 “交易地点,他们定在城南郊区一个废弃的茶馆。那个地方很偏僻,前面没有村子,后面没有商店,周围都是荒地,所以平时根本没有人去。这对他们来说很隐蔽,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埋伏地方。” “行动那天,公安的同志会提前一天装成附近的农民和修路的工人,在你到之前,就把整个茶馆围起来。你身上,我们会给你装一个很小的窃听器,比黄豆粒还小,缝在你的衣领里。你在里面说什么话,我们都能听到。” 李科长看着何雨柱的眼睛,很郑重地说:“柱子,我知道这很危险。但你很重要。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们把东西拿出来,等他们人到齐。只要我们一行动,你就第一时间趴下,什么都别管!” 何雨柱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说:“我明白。李科长,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从保卫科出来,天黑了。何雨柱骑着他的自行车,寒风吹在他的脸上,感觉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肤,但他觉得很清醒。 回到四合院,家里很安静。他走进卧室,林晚秋已经睡了。 床头的台灯亮着。光很柔和。照着她的脸。她的眉头没皱着,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嘴角还在笑,好像在做梦。 何雨柱在床边站了很久,他心里觉得很温柔。就是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世界的全部。为了他们,他什么都可以做。 然而,他想起了那个走私团伙。那个神秘的“老板”,就像一把刀,他觉得很危险。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这一次,他要亲手解决他们。何雨柱下定了决心,他要打倒这个走私团伙。 他回到外屋,关上卧室的门,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假龙佩。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 做完这些,他坐到桌边,跟系统说话。 “系统,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人一下子就没法反抗?” 系统出来了,有很多东西。 【强效催泪喷雾:兑换需100点怨气值。很厉害的喷雾,可以一下子让人眼睛疼、喘不上气,没法动。】 这个不错。 “兑换。” 然后,一个口红大小的黑色小瓶,就出现在他的空间里了。 虽然有公安的人在外面,但何雨柱还是觉得自己多准备一下比较好。多一手准备,就多一分把握。 第二天到了。 何雨柱没穿厨师服,而是换了一身旧的工装,裤脚上还有泥点,看着就是个普通工人。他把那个红布包,揣进怀里,又把那个催泪喷雾,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哥,你真要去?要不……算了吧,那东西咱们不要了。”何雨水在门口,她很担心。 “没事。”何雨柱回头,对她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她很安心,“你在家好好照顾嫂子,等哥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他没多说,转身推出那辆永久牌自行车,他看了一眼自行车,车铃铛有点松了。早上的太阳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上了车,没有回头,一个人往城南郊区的方向骑过去。 那个废弃的茶馆,在等他。警察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抓他们了。 第203章 一网打尽! 城南郊区的风很大,吹得人脸有点疼。这地方有个废弃的茶馆,看起来很旧了。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远处,然后就一个人往那个破门走过去。 他把门推开,屋里很暗,也都是灰。房顶有个洞,有点光照下来。屋里有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旁边。主位上是个中年男的,他就是那个张先生。他旁边就是何雨水的王老师,他现在看着何雨柱,眼神很不友好。还有一个人,瘦瘦的,不说话。 王老师先说话了,说:“何师傅,你来了。”然后他又说:“这个是张先生,从港城来的,就是为了你的东西来的。” 那个张先生就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了一个字:“坐。” 何雨柱看起来很紧张,他坐了下来。然后他从怀里,很慢地拿出来一个东西,这个东西用红布包着。屋里三个人的眼睛都看着他的手。 他把红布包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布打开了,一层一层的。 最后一块布打开后,一块玉佩就出现了。这个玉佩看起来很古老,光照在上面还挺好看的,上面的龙也很好看。感觉是个好东西。 那个张先生看到玉,呼吸都变了。他直接把玉拿了过去,然后拿出放大镜开始看。他看了很久,看得很仔细。 何雨柱心里很紧张,但是脸上没表现出来。 过了一会儿,张先生说:“东西不错。你开个价吧。” 何雨柱就伸出五个手指头,说:“五百块。少一分我都不卖。” 张先生听了以后,觉得很好笑,他冷笑了一声。他说:“你还真敢要价?” 他说完,脸上的笑就没有了,变得很凶。他把玉佩收起来,然后对旁边两个人说:“还跟他废话什么!拿下他!” 在他下命令之后,那张本来就不稳的桌子,就被他用力往前一掀,朝着何雨柱砸了过来,桌上还有一些碎杯子什么的。 同时,王老师和那个瘦子也动了,他们从左右两边,一起扑向了何雨柱,看起来很凶狠! 王老师一点也不斯文了,他伸手就去抓何雨柱的喉咙。那个瘦子更坏,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刀,从后面想捅何雨柱的腰,让他不能反抗。 图穷匕见了!这三个人配合得很好,出手也狠,根本不给何雨柱机会。 面对这个突然的攻击,何雨柱一点也不慌张。他很镇定,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一样。 就在那个桌子快要砸到他的时候。 何雨柱的身体就向后仰了一下,这个角度很难做到,然后他的重心就下去了,脚在地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就贴着地滑出去了。“呼!”那个很重的木桌子,差不多是擦着他的鼻子飞了过去,然后砸在后面的土墙上,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响声,桌子碎掉了。到处都是灰。 而从左右两边过来攻击的王老师和瘦子,因为这个突然的变化,动作就停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何雨柱觉得时机到了,所以他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然后他那只一直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就用很快的速度掏了出来。他一点没犹豫,用大拇指在那个黑乎乎的小瓶子上面用力按了一下。 “嗤——” 一股黄色的雾气就从瓶子里喷出来了,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一下子就把前面一大片地方都盖住了。 “什么玩意儿!” 王老师和那个瘦子正好在最前面,他们闻到一股很难闻的辣味,鼻子和眼睛都感觉很疼,就好像被烫到了一样。 “!我的眼睛!”,还有人说“咳……咳咳……”。 很惨的叫声和咳嗽声,一下子就在这个破茶馆里响起来了。他们两个人都看不见了,眼泪和鼻涕一直流,眼睛疼得要命,疼得脑袋都受不了,就想在地上打滚。王老师那只本来要去抓何雨柱喉咙的手,也掉下去了,他捂着脸,痛苦地弯下了腰。那个瘦子更惨,他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用手使劲揉眼睛,结果越揉越疼。 就连在最后面的八字胡,本来以为自己赢定了,也被那个雾气给弄到了,眼睛也疼,也看不清了。 何雨柱在尘土和浓雾里,他看起来很厉害。他走了一步,就到了还在那儿难受的王老师旁边。 他什么话都没说,用手刀砍在了王老师那个没防备的脖子上。 “呃……”,王老师的叫声停了,他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人就软下去了,倒在地上,不动了。 搞定一个之后,何雨柱的动作也没停。那边的八字胡看到情况不对,心里特别害怕,也顾不上去拿那个玉佩了,忍着眼睛的疼,转身就想往那个破门跑。 他想跑! 但是他的脚才刚动一下。 一阵风就从他后面过来了。何雨柱跟在他后面,一脚就踢在了八字胡的右腿腿弯上。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了起来。 “!”八字胡发出了一声很惨的叫声,右腿一软,人就往前扑倒了,跪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了。 从三个人开始动手,到两个人倒下一个人残废,整个事情,就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 剩下的那个瘦子,现在被那个催泪喷雾搞得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了,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地叫。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间,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好像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砰!!” “砰!砰!” 茶馆那个本来就很破的门和窗户,在同一个时间,被一股很大的力气从外面给撞开了!木头渣子到处飞,灰尘也到处都是。 很多人冲了进来。他们动作很快。他们拿着枪,黑色的枪口第一时间就对准了屋里那几个已经不能反抗的人。 “不许动!警察!” 一声很大的吼声,在整个茶馆里响了起来。 李科长第一个冲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枪,眼神很厉害,他快步跑到何雨柱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又看了看没事的何雨柱,他就放心了。 那些警察和保卫科的人动作很快,几下就把还在地上叫的八字胡和瘦子给按住了,用手铐把他们拷了起来。 刚才还很嚣张的八字胡,看到那些黑色的枪口的时候,脸都白了。现在被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蔫了,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了。 一个警察很熟练地在八字胡身上搜东西。 很快,除了他一直抓在怀里的假玉佩,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从他的口袋里被搜了出来。 第204章 抓到了坏人 警察打开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马上把纸条给了李科长。 李科长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地址——城东,和平里,七号院,甲三号。 李科长一看,哦,这是那个幕后“老板”的地址! 李科长很高兴。他收好纸条,转过身,看着还是很平静的何雨柱,走过去,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他很激动,也很赞许。 “柱子,你干得不错!”李科长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你这次,可是又立功了!” 李科长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字条,手很用力。他很着急,没有耽搁,转身对着身后一个公安同志小声下了命令。“一组、二组,控制现场,把这三个人带回去,分开审讯!三组,跟我走!” 天很黑,几辆吉普车也没有鸣笛,就悄无声息地开车驶出了荒地,车灯很亮,然后就开往了城东的方向。 和平里,七号院。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四合院,门有点旧了,谁也想不到,这里会是一个坏人的窝点。 好多便衣公安和保卫干事,在黑夜里,把院子周围所有的出入口都给封锁了。李科长站在院门外,做了个手势。 两个公安翻过墙,很轻地落地,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行动!”,随着一声低喝。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拉开了,然后好多人都一下子涌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正房的窗户里有昏黄的灯光。 “不许动!警察!”,李科长一脚踹开正房的房门,带人冲了进去。 屋里,一个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茶,在听收音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很快回过神,他很生气,说:“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李科长根本不跟他废话,拿枪直接对准了他的头。 “带走!” 冰冷的手铐拷上手腕,这个男人终于害怕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仗着家里的关系,在京城混了很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一个有经验的公安干警在屋里到处敲敲打打,然后,在卧室那张大床的床底下,发现了一块地砖是松的。 地砖被撬开,一个黑洞洞的口就露了出来,一股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 当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地下的时候,就是李科长也惊呆了。 地窖不大,但是里面堆满了东西。里面有很多木架子,木架子上面放了很多古董,摆放着。有瓷瓶,有玉如意,还有餐具,甚至还有几箱子金条。墙角,还堆着十几个大木箱,一个箱子开着,里面是好多古画。 随队来的一位文物局老专家,他很激动,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拿起一个鼻烟壶,看了一眼,然后说:“这是乾隆时候的!……是宫里造的好东西!这……这都是国宝!” 整个地窖,就像一个宝库。 …… 另一边,这个消息传回了红星轧钢厂,厂里的人都惊呆了。 “听说了吗?食堂的何主任,他协助公安破了个大案子!” “何止是协助,我听说,何主任是一个人就把那伙坏蛋给抓了!” “我的天,那伙人可有武器的,何主任这胆子也太大了!” “你懂什么,何主任是当过兵的,这叫艺高人胆大!” 整个轧钢厂,到处都在说这件事。何雨柱这个名字,一下子变得很厉害。以前大家说他,都说他是厨子,做饭好吃。现在,他在大家心里,形象更高大了。 几天后,轧钢厂开了全厂职工大会。 杨厂长站在台上,很高兴,声音很大。“同志们,今天开会,就是要表扬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虽然没说那些危险的细节,但台下的工人们听了还是很吃惊,然后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何雨柱同志不怕危险,跟坏人斗智斗勇,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杨厂长又大声说,“厂里决定,奖励何雨柱同志一百块钱,还有二十斤票证!” 哗! 台下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一百块钱!这可是一般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还有二十斤的票证,这个奖励太好了,让人羡慕。 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何雨柱走上台。他表情很平静,对着台下众人敬了个礼,也没说啥。 但这还没完。 就在大会快结束的时候,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厂门口。市文物局的两个领导,在李科长的陪同下,走进了会场。 其中一个领导亲自走上台,从包里拿出一个聘书和一个盒子。 “何雨柱同志,”那个领导握着何雨柱的手,说,“我代表市文物局,谢谢你。我们局里决定,聘请你当我们的‘特邀文物保护员’!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努力!” 他亲手把那本聘书和一枚奖章,交到了何雨柱手里。 全场再次爆发出比刚才还热烈的掌声。 厂里的奖励是钱,但这个聘书,是一个荣誉和身份。 何雨柱拿着聘书,站在上千人的目光中。他心里想,这下好了,以后再有人想打我家主意,就得掂量掂量了,动我,就是跟市文物局作对。 …… 与此同时,在四合院里。 刘海中正蹲在院子里,抽着烟,想着怎么对付何雨柱。他最近总觉得是何雨柱在搞他。 这时,二大妈从外面回来,很惊讶地说:“老刘,你听说了吗?院里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刘海中不耐烦地问。 “柱子!柱子他……他帮公安抓了一伙走私的坏蛋!厂里开大会表扬他,奖了一百块钱!市里的领导还亲自给他发了个什么……什么保护员的聘书!” 刘海中夹着烟的手,停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害怕。 他之前还想着怎么报复何雨柱,可现在,这个念头一下子就没有了。抓走私犯?公安表扬?市里发聘书?这哪还是那个他能随便欺负的厨子?这分明是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人了! 刘海中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他感到非常的害怕,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第205章 不甘 何雨柱成了市文物局特邀保护员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个晚上就飞得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 刘海中就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都瘫了,他手里的烟卷烧到头了,烫了一下他的手指,他这才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来。他觉得很恐惧。他之前还想着怎么给何雨柱找麻烦,好找回自己二大爷的威风。可现在,这个想法就是个笑话。人家何雨柱抓的是走私犯,还是个大案子,市里都亲自给他发了聘书。这个人他可惹不起了。 几天后,厂里布告栏那,贴了张新的处分通知。内容很简单,就是说锻工车间的工人刘光天,因为偷了厂里的东西,数额比较大,所以被开除了,还要交给公安处理。那白纸黑字,让刘海中觉得很没面子。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最后还是把自己给弄进去了。 然后,没过两天,厂里又开干部会议,杨厂长在会上批评说:“有极个别的老同志,思想觉悟不高,官僚作风严重。更严重的是,知道了犯罪团伙的线索,还不报告,这种行为,性质很恶劣!” 厂长一说完,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角落里的刘海中。刘海中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感觉自己要晕倒了。他知道,自己完了。原来那个姓王的老师找过他,问过何雨柱的事,还说事成之后给他好处。他当时动了心,也就没报告。他以为没人知道,哪知道,专案组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会议一结束,他的降级通知就下来了。从七级锻工,直接降到了五级,工资每个月少了快十块钱。评先进的资格,也彻底没有了。二大爷的官威,也成了院里人平时的一个笑话。刘海中整个人都不行了,天天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头发都白了,白得特别快。 刘海中很惨,但是中院的易中海,日子更不好过。何雨柱现在的身份,让他压力很大。他过去搞的那些小动作,现在在何雨柱的那个红本本面前,都成了笑话。院里的人不听他的了,厂里的人看到他都躲着走。他那套“德高望重”的说法,没人信了。 他心里一直不舒服,最后身体就垮了。这天下午,易中海躺在床上,发着高烧,人迷迷糊糊的,嘴里还不停地咳嗽,脸色很难看。一大妈守在床边,急得直流眼泪,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 一大妈很着急,于是说:“老易,你倒是说句话,咱们去医院,去医院看看吧!” 易中海睁开眼,看了看一大妈,嘴唇动了半天,才说出几个字。“去……去找柱子……” 一大妈愣了一下。去找何雨柱?她觉得很没面子。可看着丈夫这个样子,她一咬牙,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她跑到后院,站在何雨柱家门口,想敲门,但又不敢敲。 门,自己开了。 何雨柱正准备出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大妈,他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冷淡。 一大妈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她哭着说,声音都在抖:“柱子……算一大妈求你了……你一大爷他……他病得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忙,送他去趟医院?” 何雨柱没说话,然后他转身锁上门,就往中院走。一大妈以为他答应了,赶紧擦了擦眼泪,跟了上去。 易中海家的屋门一推开,屋里有一股味道。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脸色很难看的老人。易中海也看到了他,眼睛里有了一点希望。他想坐起来,但是没有力气。 在前世,他就是这样躺在床上病死的。那个时候,他嘴里念叨的,也是何雨柱的名字。何雨柱心里很恨他。 易中海用很小的声音说:“柱子……一大爷知道错了……你看在咱们院里这么多年的份上……” 一大妈在一旁哭着说:“我们没钱了……柱子,你先借点钱给一大妈,等你一大爷好了,我们肯定还……” 何雨柱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就静静地看了易中海两秒,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转身走出了屋子。 易中海和一大妈都愣住了,他们感到很绝望。 何雨柱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走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他冲着胡同口喊了一声:“拉板车的师傅,过来一下!中院有人要去医院!” 然后,一个蹬着三轮板车的师傅就跟着何雨柱走进了院子。 何雨柱领着人,停在了易中海的家门口,但是他没进去。他看着屋里已经呆住的一大妈,平淡地说:“一大妈,车我给你叫来了。” “去哪个医院,你们自己跟师傅说。至于钱,我身上没带。”他停了一下,目光看向那张病床,说。“自己的男人,自己照顾。我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 说完,何雨柱就再也没看他们,转身回了后院。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了。 这个声音,在易中海听来,跟打雷一样。他躺在床上,听着何雨柱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还有板车师傅在门外不耐烦的催促声,他觉得很生气。他想到了自己以前怎么算计何雨柱的,想到了自己怎么说他的,想到了自己还计划着让何雨柱给他养老送终。结果现在,他得到的,就是一句冰冷的“自己的男人,自己照顾”。 他感到很羞辱,也很愤怒,很不甘心,最后只剩下恨了。 “噗——” 易中海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在转过头去看房门方向的时候,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起来,眼睛也瞪得很大。 何雨柱的脑海中,一个机械音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增加了100点。】 易中海被板车拉走了,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有去医院打听的人回来说,人是救回来了,但是中风了,下半辈子都得在床上躺着,话也说不清楚。一大妈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才勉强凑够了医药费,后来带着易中海回娘家了,就从这个院里不见了。 这个消息,让中院贾家的屋子里感觉很不好。 屋里就一个十五瓦的灯泡,很暗,桌上有一盘炒白菜,还有几个黑窝头。秦淮茹正低着头给棒梗缝旧衣服,棒梗已经去轧钢厂当学徒了,钱不多,但总是个希望。贾张氏坐在床边,一边吃窝头,一边听外面的闲话,她的眼睛里都是不高兴和恨。 第206章 奇怪的安静 贾张氏很生气,于是说:“那个易中海,真是个废物!算计一辈子,最后那样了,活该!”她骂完了,然后声音又大了一点,“淮茹,我跟你说,那个何雨柱现在可发达了!厂里给了他一百块钱,市里还给了他聘书!他现在住楼房,吃白面,凭什么!他以前吃的用的,都是我们家的!” 秦淮茹缝衣服的手停了下,没抬头,就说:“妈,都过去了。” “过去?过不去!”贾张氏把窝头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他欠我们家的!我们得去找他!他那么有钱,随便给点,就够我们吃一年!你明天带我去找他,我非要他说个清楚!” 秦淮茹终于抬起了头,在灯光下,她的脸,以前在厂里很好看,现在老了,脸上有很多皱纹,眼神也很累。 “妈,你别闹了。” “我闹?我这是为我们家好!”贾张氏的声音更尖了,“他何雨柱算什么,要不是你以前帮他,他能有今天?现在他行了,就想不管我们了,没门!” 秦淮茹看着她婆婆,觉得很无力。她不缝了,然后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你也不许去。” 贾张氏愣了,她没想到儿媳妇敢这么跟她说话。她叉着腰,正要骂人,但是看到了秦淮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冷,没有感情。 “妈,你还没明白吗?”秦淮茹的声音很轻,但贾张氏听了心里不舒服,“你看看院里,刘海中现在什么样?他儿子被抓了,他自己也降级了,现在见谁都腰,大声说话都不敢。你再看看易中海,他算计了一辈子,想让何雨柱养老,结果?何雨柱没动他。可他现在躺在床上,和死人也差不多了,不是吗?” 贾张氏的气势,被这几句话说得没了,但嘴上还说。“那……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秦淮茹打断了她,声音有点抖,因为她很害怕,“现在的何雨柱,不是以前的傻柱了。他的手段,我们惹不起的。你今天要是敢去他家门口闹,我跟你说,明天,棒梗在厂里的学徒,可能就没了。你信不信?” 这句话,对贾张氏打击很大。棒梗是她的命根子。她可以不要脸,但不能不管孙子的前途。她看着秦淮茹的脸,张了张嘴,想撒泼,但是又不敢了。她终于知道了,秦淮茹不是商量,是警告她。这个家不能再折腾了。 贾张氏好像没力气了,坐回了床上,抱着被子,不说话了。 夜深了。 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在院子的水龙头下面洗。她用冷水洗衣服,手感觉很冷很疼。她看着水盆里自己的手,手很粗糙,手上还有裂口,手不好看,然后她脑子里就想到了别的事情。 她想起前几天,看到过林晚秋。那个女人穿着子大衣,围着羊毛围巾,脸上很幸福,何雨柱小心地扶着她上楼。她的手搭在何雨柱胳膊上,那手很白,很好看。 她心里很嫉妒,也很后悔。 她想,如果当初,自己不算计,对何雨柱好一点,真心跟他过日子,那么今天,住楼房,穿大衣,被老公疼爱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但是,没有如果。 她低头,看着盆里的脏水,水里有她憔悴的脸和白头发。她知道,回不去了。她错过了。以后,她和何雨柱,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只能认命,然后努力保住这个家,保住棒梗的前途,再也不去惹那个她以前看不起,现在只能抬头看的男人。 然后秦淮茹就哗一声,把那盆脏水给泼出去了,这个动作好像也把她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泼掉了。 从这以后,四合院就奇怪地安静了。 院里没人吵了。也没人算计了。大家都不怎么聊天了。刘海中家不怎么说话,见了人都低着头。贾家关起门过日子,也不闹了。那些以前围着何雨柱发生的事,都因为何雨柱的崛起,就都没有了。 四合院里的风波,就那么过去了,好像啥也没发生。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京城下了第一场雪,房顶和树上,都白了,挺干净的。 何雨柱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安稳。他现在除了上班,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林晚秋。林晚秋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要扶着腰,不过她脸上老是笑着,感觉很满足。 这天晚上,外面在刮风。林晚秋睡着,肚子突然开始疼了,越来越疼,她哼了一声,头上都是汗。 “雨柱……我……我肚子好疼……” 睡在旁边的何雨柱,她一说话,他就醒了,他一点也不慌,把床头的灯打开了,看着老婆的脸很白,他的声音很沉稳,说。 “别怕,我在这儿。你深呼吸,我算着时间,我看,应该是要生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有个布包,里面是换的衣服、尿布还有红糖,就放柜子顶上,随时能拿。他扶着林晚秋坐起来。然后给她披上厚外套。又去倒了一杯糖水让她喝了。做事情很有条理。 “雨水,快起来,你嫂子要生了!”何雨柱对着外面喊。 何雨水一下子就醒了,也不困了,赶紧穿衣服冲了进来。 “哥,我……我干啥?” “你把家里门窗关好,然后去隔壁跟咱爸妈说一声,让他们直接去医院,我们先走。”何雨柱一边说,一边已经拿了布包,然后小心地把林晚秋抱了起来。 楼下有辆自行车,是永久牌的,还挺新。何雨柱让林晚秋侧着坐在后座上,拿个厚毯子把她包得很好,然后自己上了车。 “晚秋,抱紧我,我们去医院。” 晚上街上没人,路上还有雪。他骑自行车骑得很快,也很稳。路上有小石子,车子也没怎么晃。林晚秋靠在老公的背上,肚子一阵一阵地疼,但是她心里不慌,觉得很踏实。 到了医院,产房外面。墙是白色的。有消毒水的味道。林晚秋被送进去了,门“哐当”一声就关了,里面和外面就分开了。 何雨柱、何雨水,还有林家二老也来了,四个人就在走廊里等着。时间过得特别慢,真难熬。 林父林母和何雨水坐在椅子上,手合在一起,嘴里一直念叨,脸上都是担心的表情。 第207章 给孩子起个名字 何雨柱却坐不住,就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他很紧张。他的皮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地响,大家听着都跟着心慌。 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这种感觉,比他以前打架的时候还紧张。那时候,他知道自己能搞定。可现在,门里面是他的老婆和孩子,他啥也做不了,只能等。 “哥,你坐下歇会儿吧,你这么走来走去的,我看着都心慌。”何雨水站起来,拉了拉他。 何雨柱好像没听见,摆了摆手,继续走,拳头攥得很紧,眼睛就一直看着那个门。 几个小时过去了,天都快亮了。走廊头的窗户,有点光进来了。 然后,产房里面,突然就传来了小孩的哭声,“哇”的一声,声音很大! 何雨柱一下子就停住了,整个人都愣住了。椅子上那三个人,也“呼”地一下都站起来了,脸上是又惊又喜的表情。 “吱呀——” 产房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抱着一个用白布包着的小孩出来了,她笑着说。 “恭喜!是个大胖小子,七斤二两,母子平安!” 就这一句话,大家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何雨柱马上就跑了过去。他的眼睛,就一直看着那个小孩。 护士笑着把孩子给他看。 他看到孩子,脸皱皱的,红红的,眼睛闭着,嘴巴张得很大,在使劲哭,声音很大。 就是这个小东西,让他紧张了好几个小时。 何雨柱想笑,但是没笑出来,反而哭了。他太激动了。 他伸出手,他的手一直在抖,他的手很粗糙。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孩子的脸。 软软的,热热的。 他心里感觉很温暖,特别感动。这是他的儿子。是他何雨柱的亲儿子。 “傻笑什么,快,让我也抱抱我外孙!”林母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从护士手里把小孩接了过来。孩子抱在手里不重,但是他觉得分量很重。他抱着儿子,看着那张和自己有点像的小脸,他觉得很幸福,心里满满的。 林晚秋已经被从产房转移到了病房里,她换了一件衣服,就躺在床上。她生孩子很累,所以她的脸色有点白,头发也因为出汗湿了,贴在脸上,但是她的眼睛,现在特别的亮,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何雨柱走路有点不稳,他走到床边上,看着自己的妻子,心里很激动,想说很多话,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晚秋看着何雨柱的眼睛红红的,他平时都挺稳重的,现在脸上却都是紧张和心疼,她就笑了,声音很小,但是让人觉得很安心。 “我没事的。” 何雨柱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晚秋,你辛苦了。”他的声音很沙哑。 林晚秋摇了摇头,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她觉得,看到他为自己掉眼泪,所有辛苦都值了,心里很甜。 “哎呦,你们快看,这小家伙,嘴巴在动,是不是饿了呀?”林秀兰抱着外孙,怎么看都喜欢,脸上都是高兴的表情。 那个小婴儿被包着,刚才哭得很大声,现在不哭了,闭着眼睛,他的小嘴在动,好像在做什么梦。 一家人都围了过去,何雨水也好奇,伸出手指头,碰了碰婴儿的手。那个小手就握住了她的手指头。 “哎呀,哥,你看,他抓住我了!”何雨水高兴地说,觉得很新奇。 林父林母也一直笑,病房里之前那种紧张的气氛,现在都没有了,只剩下很温馨的感觉。 “柱子,别光顾着高兴。”林秀兰抱着孩子,对何雨柱说,“快点,咱们家的大功臣在这儿,你快给孩子起个名字吧,这可是咱们家第一个外孙,名字得好好起。” 然后,所有人都看着何雨柱了。 何雨柱不看儿子了,他转头去看床上的林晚秋。两个人看着对方,他看到她眼睛里的温柔,心里特别热。 他想了一会儿,想了很多名字,但最后,他看着林晚秋的脸,然后他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见了。 “就叫……何念秋吧。” “念秋?”何雨水先念了出来,她歪着头,好像在想这个名字是啥意思。 床上的林晚秋,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身体动了一下。她嘴里念着,“念秋……何念秋……”她的眼睛里很快就有了水汽,她很感动。她知道,她老公这是在跟她表达爱意。念秋,就是思念晚秋。她的名字,就和儿子的名字联系在了一起。 “好!好名字!”旁边的老丈人周科长,听了很高兴,他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笑特别灿烂。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都是满意。“念秋,这个名字好!”周科长觉得老伴和何雨水没听懂,于是他解释说,“第一,是纪念晚秋生孩子辛苦,这是柱子疼媳妇!第二,咱们家的好日子,不就是从这个秋天开始的嘛!这孩子,就是咱们家的福气呀!” 经过他这么一解释,林秀兰和何雨水马上就明白了,她们看何雨柱的眼神,又多了点佩服。 “还是我哥有文化!”何雨水说。 小小的病房里,都是笑声。一家人围着这个叫何念秋的小孩,好像他就是世界的中心一样。 何雨柱走到床边坐下,握着林晚秋的手,又摸了摸儿子的脸蛋。“你看他,睡着了还撇嘴,这脾气像谁。”他小声地笑。 “肯定像你。”林晚秋靠着他,看着他和儿子,脸上是幸福的表情。 “像我好,像我,以后也是个男子汉。”何雨柱说,然后他又想起来一件事,对老丈人说:“爸,妈,等晚秋出院,咱们办满月酒。到时候我做饭,把厂里的领导,还有市文物局的几个老先生都请来,让大家都沾沾我儿子的喜气!” “行!你安排就行,排场一定要大!”周科长现在很高兴,对这个女婿很满意。 何雨柱抱着儿子,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心里感觉很热。他想起了以前那些不好的日子。以前,他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现在,他有妻子,有儿子,有了一个家。 他低下头,在孩子小小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母子俩的。 第208章 玉佩的新线索 小念秋的满月酒,何雨柱办的挺好。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们,杨厂长和李科长什么的,都来了。市文物局的周局长和几个专家,也都来了,。酒席就在何雨柱家楼下,他自己做的饭,有八个凉菜,还有八个热菜,菜都挺好的,整个楼的邻居都闻到香味了。 大家喝了一会儿酒,杨厂长就拿着酒杯,脸红红的,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说:“柱子,你现在行!菜做得好,觉悟也高!来,我敬你一杯!”。周局长也笑着说:“何同志不错,是我们文物局的人才!以后有什么事要帮忙的,你就说!”。大家都在喝酒说话,何雨柱抱着他儿子,看着旁边的老婆,他老婆也在笑,他觉得心里很安宁。这样的日子,真好。 满月酒办完了。然后,生活又变普通了。家里的事都好了以后,何雨柱又想起了那个玉佩的事情了。他现在是市文物局的保护员,这个身份得用一用。 过了一个星期,他休息了,就把那两个玉佩用红布包好了,揣在兜里,然后他就骑车去了市文物局。还是那个研究室,上次给他做鉴定的那个张老专家,看见何雨柱,就很高兴地让他坐。“何同志来了!快坐快坐!是又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张老戴着老花镜,眼神里有点期待。 何雨柱笑了笑,也没说别的,就从兜里拿出那个红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了。当那一龙一凤两个玉佩,被他拼在了一起,变成一个圆的玉璧时,张老很惊讶。他没用手拿,而是戴上了白手套,用放大镜看了看。研究室里,就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何雨柱就安静地坐着,没说话。 过了十几分钟吧,张老才站起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但是脸上很激动。“何同志,你……你这块凤佩,是哪来的?” 何雨柱就把林家祖传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张老听了,一拍大腿,表情很复杂,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在这儿!”他看着何雨柱,很认真地说道:“何同志,你这次,可真是给我们国家的文物研究,立了大功劳了!” “张老,您太客气了。”何雨柱问,“这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老拿起玉佩,摸了摸上面的花纹,声音里带着点敬畏。“我要是没猜错,这个东西,我们查了好多清朝的资料,一直以为它没了。它就是康熙时候一个总督,送给他老婆的定情信物——龙凤呈祥佩!” 总督?何雨柱心里很惊讶。他只知道这是个老东西,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这对玉佩,本身就特别值钱。”张老继续说,他的语气有点神秘,“但是根据留下的一些资料说,它的价值,还不止这些。”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想怎么说。“资料上说,这对‘龙凤呈祥佩’,还有一对印章,叫‘龙凤呈祥印’。玉佩是引子,印章才是钥匙。据说,那对印章,能打开那个总督留下的一个宝藏。” 印章!何雨柱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到了刘老头。他想起了刘老头留下的那本《百草经》,还有那个什么俄国宝藏的传说。他一直以为秘密在俄国,可现在看来,他好像想错了。什么俄国宝藏,可能是刘老头骗人的。真正的秘密,不在那本《百草经》上,而在那对没人知道的印章上! 何雨柱心里很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假装很好奇地问专家:“印章?那可真奇怪了。张老,那这对印章,现在在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张老脸上那股高兴的劲儿,就没了。他摇了摇头,脸上有点遗憾。“唉,可惜。玉佩还能找到,那对印章,却是彻底没了。资料上最后说它,就是在总督被抄家之前,就不见了。这么多年,好多人都在找,但一点线索都没有。”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何雨柱心里沉了一下,但也没太失望。至少,他现在知道要找什么了。他不再是没头苍蝇了。他知道了自己要找的是龙凤呈祥印!只要找到这对印章,刘老头留下的谜,可能就都解开了。 从文物局出来,外面的太阳有点亮。何雨柱骑上自行车,没直接回家,而是在京城的大街上随便骑。他的脑子在想事情。 印章……印章会在哪儿?刘老头那个老狐狸,把所有人都骗了。他把玉佩分成两半,还编了个俄国宝藏的故事,就是为了藏那个印章的秘密。这么说的话,那对印章,很有可能,还在京城!甚至,就在刘老头以前住过的地方。 可是他已经把刘老头的那个院子翻了个遍,除了那本《百草经》,没发现别的有用的东西。 那本经书,他看了好多遍,上面的草药画和字,确实是医书,找不到藏宝图。但是,如果秘密不是内容,而是书的纸? “吱呀——”自行车在楼下停住了,声音很响。何雨柱都顾不上把车推进楼道,直接就锁了车,然后很快地跑上楼。 屋里林晚秋在沙发上坐着,在给小念秋织毛衣,嘴里还哼着歌。小家伙在摇篮里睡觉,睡得很香,嘴巴嘟嘟的,还砸吧一下,很可爱。 看到何雨柱从外面跑进来,林晚秋就抬头看他,有点惊讶,说:“怎么了雨柱?这么着急忙慌的。” “没事。”何雨柱笑了笑,走到摇篮边上,看着他儿子睡觉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不那么着急了。他弯腰亲了亲儿子的小额头,然后才站起来,跟老婆说:“我想起点工作上的事,我进屋去弄一下。” 他快步走进卧室,把门给关上了。那个装《百草经》的木盒子,他藏在衣柜里头,用旧衣服包着。他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拿了出来。打开盒子,那本黄黄的线装古书就在里面。 这一次,何雨柱没看书上的画和字。他把书拿在手里,摸了摸。他闭上眼睛,然后决定问问系统,于是他在心里说。“系统,分析这本书的纸张材质。” 【好的,正在分析材质……】 一道白光从他手指出来,把整本书都包住了。系统屏幕上,好多数据在动。何雨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几秒钟后,数据停了。 【分析好了。这本书的纸,不是普通的纸。】 第209章 纸中玄机 来了!何雨柱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纸的成分是:桑树皮纤维、棉麻纤维,还有一点点动物筋胶和一种不知道的矿物粉末。这个配方让纸很结实,还能防水防火,比那时候的任何纸都厉害。根据数据库看,这个造纸技术,好像是清代内务府造办处失传的‘金丝玉叶纸’。】 金丝玉叶纸!何雨柱不懂这个,但一听名字就知道很贵。这肯定不是一个普通郎中能有的东西。刘老头的身份,又搞不清楚了。 “继续分析,”何雨柱的声音有点干,“分析那个不知道的矿物粉末,还有,扫描整本书,看看纸里面,有没有夹层或者藏着什么信息!” 【好的,现在开始深度扫描,要花掉你500点怨气值。】 【扫描中……请等一下……】 这次扫描时间长了很多。何雨柱的额头上都出汗了。他死死地看着那本古书,眼睛都快看穿了。他心想,难道刘老头把地图或者字,用什么药水写在纸的夹层里了? 【扫描好了。】 系统的声音让何雨柱很高兴。 【报告:书的纸里面没有任何夹层、文字或图像信息。】 没有?何雨柱呆住了。这个结果他完全没想到。他刚刚还挺有希望的,现在感觉很失望。如果纸里什么都没有,那刘老头花这么大功夫,用这么好的纸写一本医书,是为什么?就是为了让书能放得久一点?这不合理! 何雨柱皱着眉头,想不通。他拿起那本《百草经》,翻来覆去地看。书页是淡黄色的,上面好像能看到一些很细的金丝一样的东西。 等等……何雨柱的动作停了。他的目光,落在了书的封面上。 这本书的封面,和里面的纸不一样,更厚更硬,颜色是深褐色的。他以前觉得,这可能就是硬纸板。可现在,他忽然发现,这封面的感觉,有点眼熟。 他心里一动,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那块假龙佩。他把假玉佩,放在《百草经》的封面上。虽然颜色不一样,但那个材料的感觉……竟然有点像! 一个很疯狂的想法,在他脑子里炸开了。这本书的封面……难道…… 他有点发抖,对系统下命令。 “系统!给我分析这本书的封面材质!” 【收到。开始分析……】 【材质分析……完成。】 系统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每个字都让何雨柱很震惊。 【报告:该封面材质,是玉石粉末和树脂压成的。它的核心成分和‘龙凤呈祥佩’的玉,是一种东西。】 【根据扫描,封面里面,有两个空的地方。】 【检测到空的地方,封着两个物体。】 轰! 何雨柱的脑袋里,好像有东西炸了。他终于明白了!刘老头这个老狐狸!他根本没把印章藏起来!他用一个很厉害的办法,把那对“龙凤呈祥印”,直接做进了这本书的封面里! 这本《百草经》,是医书,是线索,还是……装钥匙的盒子!三个功能合一!这才是刘老头的真正计划!谁能想到,国宝印章,会藏在一本破医书的封面里,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 何雨柱的心跳得非常快,因为他太激动了。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那个封面,又想到了一个新问题。 该怎么把它取出来? 直接砸开?不行!要是把里面的印章弄坏了,他会后悔死的。他深吸一口气,又去看系统。 “系统,有没有办法,不弄坏封面,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正在想办法……】 【办法一:用‘物质分解’功能,分解封面树脂,要3000点怨气值。】 【办法二:用‘微型超声波切割’功能,沿着边切开,要1500点怨气值。】 一千五百点!何雨柱一看这个数字,就觉得好贵。他现在的怨气值,用过几次,只剩一千多点,根本不够。 看来,想拿到印章,他还得去赚点怨气值才行。 然而,何雨柱的目光,看向了窗外,也就是四合院的方向。刘海中?贾家?不,那些人身上已经没什么好赚的了,他也没兴趣。他需要一个更厉害的目标。 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脸。就是那个被他送进去的走私团伙的老板。当初案子破得太快了,大家都在关心国宝,对这个“老板”好像没怎么深挖。一个能搞这么大走私网的人,他背后真的没事吗?他被抓了,他后面的“保护伞”,难道没反应? 何雨柱的嘴角,笑了笑,笑得有点冷。看来,是时候去找老朋友李科长聊聊了。 他小心地把《百草经》收好,放回原处。打开卧室门,外面的光让他眯了眯眼。林晚秋已经喂完奶了,正抱着小念秋,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摇篮曲。 看着这安宁的一幕,何雨柱心里很坚定。为了保护这份安宁,他不介意让京城再乱一点。 ...... 轧钢厂保卫科。李科长他正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缸子,喝着很浓的茶,眉头都拧成一个疙瘩了。 “捕狼行动”虽然成功了,人赃并获主犯也判了,但是,他的心里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幕后老板,在审讯的时候嘴巴很硬,把所有罪都自己扛了,关于他的上线和下线,还有赃款的去向,他都说不知道,说都是临时的。案子到他这里,就查不下去了,好像撞墙了。 李科长觉得,这不对劲。这么大的走私网络,背后肯定有一个很大的组织。但是没有证据,就没办法。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何雨柱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一身寒气。 “柱子?”李科长看见是他,就放下了茶缸,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你家孩子满月,不多歇两天吗?”。 “闲不住”。何雨柱笑了笑,然后把门关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说:“李科长,我来是想问一下,之前的案子,是不是结了?”。 听到这话,李科长的笑容就少了。他重新坐下,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说。 “案子是结了,主犯也判了无期。但是不彻底”。他小声说,“那家伙就是个棋子,嘴很严,把他背后的人护得很好。我们去查,查到的一些线索,到了关键地方,就全断了。要么是人找不到了,要么就是相关单位不配合,到处碰壁”。 李科长说到“不配合”的时候,他很无奈和愤怒。 第210章 无声的警告 何雨柱心里知道了。这和他想的差不多。 “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何雨柱问。 “周启明”。李科长说,“他爹是解放前北平城里有名的大商人,后来公私合营,是个‘爱国商人’,有点面子。周启明靠着家里的关系,这些年干了不少投机倒把的坏事,没想到这次玩这么大”。 “周启明……”何雨柱念了这个名字,眼睛亮了一下,说,“李科长,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他嘴硬,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他觉得,只要他扛下所有事,他背后的人,就有办法把他弄出来?”。 李科长很震惊! 他之前只想着周启明是在保护同伙,却没从这个角度想问题! 是,一个能让市局的审讯到处碰壁的势力,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能,他们早就给周启明承诺了! “柱子,你这个话……”李科长的声音都变了。 “我就是瞎猜的”。何雨柱摆了摆手,然后又说了另一件事,“李科长,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一个叫刘老头的老中医,以前住我们院儿附近,几年前死了。我想知道,保卫科或者派出所,有没有他以前的档案?”。 李科长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刘老头?我有点印象,好像是一个人,没孩子。你查他的档案干嘛?他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可能有点关系吧”。何雨柱说得很模糊,“我想看看他以前的社会关系,说不定能找到点别的线索”。 他不能把玉佩和印章的事说出来,只能这样旁敲侧击地调查。 “行,这事不难”。李科长答应了,“我等会就去派出所的户籍科给你问问。不过你小子,我可要提醒你”,他看着何雨柱,表情很严肃,“周启明背后的水很深。你现在身份不一样,是市里的保护员,也是我们厂的功臣,还有老婆孩子了。千万别因为这事,把自己给弄进去了”。 “我明白,李科长”。何雨柱点了点头,“我就是好奇,帮忙分析一下。真的危险的事,我肯定不干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决定了。不把这个事解决,他睡不着觉。而且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他想从周启明和他背后的人身上赚点怨气值,因为这样他就能开启自己的宝藏了。 从保卫科出来,天已经黑了。 何雨柱骑着车,没直接回家,在路上拐了个弯,去了一趟信托商店。 他花了几毛钱,买了一个最普通的小孩玩的那种弹弓,还买了一包钢珠。 做完这些,他才骑车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 李科长那边很快有了消息,刘老头的档案很简单,很清白,社会关系也特别简单,除了几个老邻居,基本不和人来往。只有一个疑点,就是他的籍贯不知道,是战争年代从南方跑到京城的。 线索,好像又断了。 何雨柱不失望。他知道,刘老头那种人,要是想藏起来,档案上肯定看不出东西。 这天晚上,何雨柱把儿子哄睡着了,正在灯下看书。林晚秋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外面刮风的声音。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楼下,有很轻的脚步声。 那个声音,不像邻居,更像一只猫,在黑夜里走路。 何雨柱的眼神变了,他很警惕。 他放下书,没开灯,悄悄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 晚上的月亮不亮。楼下的空地上,一个人都没有。 是自己听错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正要放下窗帘。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家楼下那辆自行车的车把。 车把中间,挂了个东西。 那个东西在很暗的光线下,是白色的,在风里晃来晃去。 何雨柱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 他看到那是一个用白纸扎成的小纸人,而且那个纸人的胸口还用红色的墨水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死”字。 一股很冷的感觉,从何雨柱的背后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 这不是开玩笑。 这是警告!是一种无声的,很吓人的挑衅! 有人在偷偷看他,还用这种办法告诉他,他们知道他住在这,知道这车是他的,甚至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靠近他的家! 何雨柱非常生气,想杀了那个人。 他猛地转身,从墙角拿起一件旧的工装外套,直接就穿在身上。 然后,他从床下的一个格子里,拿出了那个他好久没用的弹弓,还有一小袋钢珠。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睡觉的老婆和孩子,他的眼神里都是杀气,他下定了决心。 他轻轻地打开房门,整个人就进了楼道黑黑的影子里。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打他家人的主意! 楼道里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只有何雨柱的心跳声。 他没有走楼梯,他直接去了楼道最后的那个窗户那里。这里对着家属楼的后面,是一片放杂物的地方,也是离开这里最快、最不被人发现的路了。 他把窗户打开,晚上的风就吹进来了。他一点都没犹豫,就用手撑着窗台,然后身体很灵巧的就翻出去了,落在了三米下面的雪地上,声音很小。 下来之后,他没有马上就动,而是很小心地躲在楼的影子里,就露出了两只眼睛,很警惕地看着周围。他的眼睛在晚上看起来很亮。空气里,是冬天晚上那种很冷的感觉。远处,有几声狗叫,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何雨柱心想,那个挂纸人的人,可能已经走了吧,也可能还藏在附近,看他什么反应。他觉得后面这个可能性更大。这种办法,就是吓唬人的,让他自己害怕。那他看到楼上没反应,肯定会多待一会儿,看看他有没有发现。 何雨柱的眼睛,就像雷达似的,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看,看看哪里能藏人。那边的废自行车棚?太明显了。对面的墙角?也看不太清楚。他的眼睛最后看到了家属楼斜对面,差不多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一棵老槐树,树上没有叶子。那个树干很粗,挡住一个人肯定没问题。而且,站在那里,正好能看见他家窗户和楼下的自行车。就是那了! 何雨柱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他拿出弹弓,放上钢珠。他没有马上打出去。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那个人不注意的时候。 第211章 暗夜追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何雨柱都快没耐心了,那棵老槐树后面,终于动了一下。一个黑影,从树后面出来了。那个人瘦瘦高高的,动作很快,真的很快,他先是看了看周围,然后才压低帽子,转身要走。 就是现在!何雨杜的眼神一下子就锁定了,胳膊很稳,然后拇指一松!“嗖!”的一声,声音很大,打破了晚上的安静。那颗钢珠,被何雨柱用很大的力气打出去,就像子弹一样,直接朝着那个黑影的后脑勺飞过去了!何雨柱这一击,用了全部的力气,就是想一下子把他打死!敢威胁他家里人,就是碰了他的底线,死都不可惜!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何雨柱很吃惊。可是就在钢珠快要打到他的时候,那个黑影好像背后有眼睛,用一个很奇怪的姿势,一下子就躲开了!“噗!”钢珠差不多是贴着他耳朵飞过去的,打在远处的墙上,响了一声,还冒了点火花。 反应真快!何雨柱很吃惊。他觉得这肯定不是一般人,这种躲开的本事,肯定是高手才有的! 一下没打中,那个黑影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根本不想打,头都没回,脚下一用力,就跟箭一样,往黑乎乎的胡同里跑了。 想跑?何雨柱哼了一声,脚下一蹬,也跟了上去。然后,两个人,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就在北京的胡同里开始追了起来。 前面那个人,跑得特别快,对这里好像也很熟,老是能用墙角、杂物,挡住何雨柱的视线。何雨柱的心也沉下去了。他发现,他跑得很快,但是对方也跑得很快,他根本追不上。那个人跑步的样子很奇怪,脚步很轻,没什么声音,好像有什么技巧一样。这样下去,肯定要被他跑掉了! 何雨柱心里一狠,又拿出了弹弓和钢珠。这一次,他没瞄准要害。他一边跑,一边拉开弹弓,眼睛死死地看着那个人的小腿。算着他下一步会跑到哪里。“嗖!”又一颗钢珠打出去了! 这次,那个黑影没想到何雨柱跑那么快还能用弹弓打他。他虽然也躲了,但是没完全躲开,慢了一点。“噗嗤!”钢珠打在了他的左腿上! “呃!”前面传来一声闷哼。那个黑影一下子就跑不快了。 机会来了!何雨柱赶紧冲了上去,他们俩的距离一下子就近了。十米,五米,三米!何雨柱赶紧冲了上去,然后用手刀,带着风声,去砍那个人的脖子后面! 但是,就在他快要砍到的时候,那个受伤的黑影,做了一个他没想到的动作。他突然回过身,也不躲,张开了嘴。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他嘴里吐了出来,对着何雨柱的脸就飞过来了!是毒针!何雨柱心里警报大响,这家伙太坏了,还要反咬一口! 说时迟那时快,他赶紧不打了,身体向后仰,做了个铁板桥的动作。那根发着蓝光的毒针,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子飞过去的。就这么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那个黑影忍着腿疼,用最后的力气,翻上了一堵墙,几下就消失在墙后面的房子里了。 何雨柱站好了,看着那个人跑掉的地方,脸色很难看。但是,他想了想,决定不追了。因为有句话叫穷寇莫追,而且那个人还有毒针那么危险的东西,地形也不熟,太危险了。 他走到毒针掉的地方,蹲了下来。那是一根很细的钢针,针尖是蓝色的,一看就有毒。他没用手碰,用石头把针尖砸扁了,才用纸包起来放进口袋。 他站起来,拍了拍土,又往那个黑乎乎的房子那边看了一眼,眼神很冷。 何雨柱心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腿上被我打了一下,肯定伤得很重,骨头都可能裂了。他这条腿暂时是废了。在北京,腿坏了,还要找黑市医生的人,那就不多了。更重要的是,他后面的人,发现他失败了,还可能暴露了,会怎么办?是把他杀了?还是派更多人来报复? 何雨柱的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今晚虽然没抓住人,但也不是没收获。他知道了对方的水平和风格——很坏、很专业,可能是一个组织。更重要的是,他也给对方留了个“记号”。一个能让他找到这群坏蛋的记号! 回到楼下,他看着那个还在风里晃的白纸人,杀气很重。他没去管那个纸人,直接上楼了。他决定让那个纸人就那么挂着。他就是要告诉他们,他何雨柱不怕。他还要让他们知道,敢动他的家人,这个事就没完。接下来,他要反击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家属楼的人都起床了,准备上班。然后,就有人发现了何雨柱自行车上有一个奇怪的纸人。 “哎,你们快来看,那是什么东西?” “天!这不是诅咒人的东西吗?谁这么坏!” “这个,这好像是何主任的车,谁这么大胆子,敢惹何主任?” 楼下很多人都在议论,大家都很惊讶。然后整个家属楼的人都知道了。邻居们都围着自行车看,他们都很害怕,也很好奇。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楼上。 何雨柱在厨房给林晚秋熬鸡汤,他听见外面的声音了,但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林晚秋就很担心了,她披上衣服走到门口,听了一下,然后她的脸就变白了。 “雨柱,楼下,楼下他们说……” “我听见了。”何雨柱把火关小了,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妻子旁边,握住她的手,说,“你别怕,就是几个坏人搞的鬼,是吓唬人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何雨柱的眼神很镇定,让人相信他,他说,“你相信我吧,我能处理好的。你在家带孩子就行了,别想那么多。” 他安抚好了妻子,然后他早饭都没吃,就换了衣服,拿上那个纸包的毒针,然后就下楼去了。 楼下的人看见他下来了,就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担心,还有想看热闹。 何雨柱没看那些人,直接走到自行车那里。他看了看那个写着“死”字的纸人,然后把它拿了下来。他没扔掉,也没撕,就是把它折好,放进口袋里了。 然后,他打开车锁,上了车,在大家复杂的目光中,骑着车去了轧钢厂。他一句话都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第212章 引蛇出洞 但是他这么平静,反而让围观的人都觉得很害怕,他们觉得何主任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 然后,何雨柱来到了保卫科李科长的办公室。 “啪!” 李科长看到桌上的毒针和纸人,他很生气,他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脸都气绿了。 “这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他气得发抖,说,“在我们的地方,敢用这种办法威胁我们的功臣!这是在挑衅我们专案组,挑衅我们公安系统!” 何雨柱还是那么平静,他说:“李科长,你先别生气了。昨天晚上那个人,他很厉害。我用钢珠打中了他的腿,他都跑掉了。这种人肯定不是周启明手下那些普通混混。” “我明白!”李科长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他很激动,说:“这肯定是周启明后面的人做的!他们知道我们还在查这个案子,所以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们,想让我们别查了!” “不对,他们只是在警告我一个人。”何雨柱摇摇头,说,“他们不敢对公安怎么样,所以就来找我。因为我不是公安系统的人。他们觉得我就是个厨子,虽然会点功夫,但还是个老百姓,被这么一吓唬,肯定会害怕的,就会不敢再管了。” “那我们怎么办?”李科长不走了,看着何雨柱,“我马上叫人去你家楼下守着,24小时都守着!” “不行。”何雨柱说,“那样会打草惊蛇的。你想,他们能偷偷挂上纸人,说明他们很熟悉那里的环境。我们要是派人去了,他们肯定就知道了,然后他们就躲起来了,再找就不好找了。” “所以,我们要引蛇出洞。”何雨柱笑了一下,但是笑得很冷。然后他对李科长说:“他们不是觉得我会害怕吗?那我就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给他们看。” 李科长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 何雨柱说:“从今天起,我就要装得很害怕。比如上班的时候精神不好,做菜老是做错。我还会去找你,让你保护我。或者,我去黑市问问有没有卖枪的……” 李科长听了,很惊讶,他终于明白何雨柱的计划是什么了!原来是示敌以弱!他说:“你小子……你这是要自己去当诱饵!”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何雨柱的眼神很坚定,他说:“他们现在就像是毒蛇,躲在暗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必须让他们觉得我害怕了,我乱了,这样他们才不会那么小心,才会露出破绽来。他们甚至可能会派人来找我,给我一个机会什么的。” 李科长沉默了。他知道,何雨柱的计划是最好的办法,但也很危险。 “好!”过了一会儿,他用力地点头,“行!就这么办!要我们怎么帮你?” “很简单。”何雨柱站起来说,“第一,你帮我查一下。查全城的医院和诊所,还有那些黑诊所,看有没有人腿受伤了来看病的,是被重东西打伤的。我昨天晚上打的那一下很重,他的骨头肯定受伤了,就算没断也裂了,他肯定要去看医生的。” “第二,你帮我演戏。”何雨柱笑了笑,说:“你这几天多来几次食堂,每次都把我叫过去,批评我几句,装出很失望的样子。要让大家都看见,我何雨柱因为害怕,工作都做不好了。” “第三,这个最重要了。”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很厉害,“你帮我盯着周启明。他在监狱里,肯定有办法和外面联系。他后面的人行动了,肯定会跟他联系的。你盯紧他,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我明白了!”李科长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柱子,你放心去演戏吧,剩下的事我们来办!我现在就去市局,把毒针送去化验,然后把你的计划报告给领导。这次我非要看看,这帮坏蛋到底有多厉害!” 所以,一个计划好的大戏就要开始了。何雨柱,以前是“傻柱”,现在是“何主任”,他要亲自上场演戏了,他要演一个他很不擅长的角色,就是演一个懦夫。这个角色很重要。 那些坏人还以为自己是猎人,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其实已经变成了猎物了。 计划一定好,何雨柱的“表演”就开始了。当天中午,是在轧钢厂食堂。 以前那个在后厨干活很厉害,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说话很有分量的何主任,今天,就好像没精神一样。 “小王,那锅红烧肉,你盐放多了,赶紧给我加两勺糖,再加点水!” “哎呦!李师傅,你这鱼怎么了?都快炸糊了!火关小点!” “不对不对,这个汤不是这么配菜的,颜色太难看了,重做!” 整个后厨,被他指挥得很乱。大师傅们互相看看,谁也不敢说话。他们都看出来了,何主任今天心情不好,很不好,好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到了开饭的时候,问题就更大了。今天的大锅菜,有的菜咸了,有的菜又淡了。那个红烧肉,平时大家都爱吃,今天甜得不行,腻得慌。工人们吃饭的时候都在抱怨。 “嘿,今天这菜怎么回事?不好吃。” “就是,何主任今天手艺不行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了吗,何主任家里出事了,被人给咒了!” “真的假的?快说说!” 然后,食堂里大家都在讨论。何雨柱被人威胁的事情,传了一上午,厂里都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科长端着饭盒,黑着脸走进了后厨。他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灶台,又尝了一口锅里剩下的菜,眉头皱得很紧,他很不高兴。 “何雨柱!你给我出来!”,李科长站在后厨门口,很大声地吼了一声。 何雨柱很沮丧,他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李科长……” “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菜!”,李科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他,“你是我们厂的食堂主任,也是技术标兵!现在像什么样子??因为一点小事,就没精神了,连工作都干不好了?你对得起领导的信任吗?对得起全厂上千号职工吗?” 何雨柱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他看起来很委屈。 “这个月奖金,全扣了!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李科长说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第213章 懦夫的表演 食堂里,所有人都很惊讶。他们没见过何雨柱这个样子。那个在院里敢跟三大爷吵架,在厂里杨厂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傻柱”,竟然被李科长训得什么话也不敢说。 大家觉得,这次的事,是真的把他给吓住了。 这个计划,演得很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何雨柱他那个“懦夫”的形象,就越来越深入人心了。他上班总是迟到早退,他精神不好,看见人就躲开。厂里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多了。 有人说,他晚上不敢一个人回家,非要等何雨水下班一起走。 有人说,他半夜里总做噩梦,大喊大叫,把邻居都吵醒了。 更有人说,他偷偷去了鸽子市,也就是黑市,到处问哪里能买到猎枪和手枪,想买来防身。 这些消息,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传得很快,在京城的地下世界里,迅速地传播开来。 …… 城北,一间茶馆包厢里。 一个穿着黑色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站在一个中年人面前,态度很恭敬,在汇报情况。 如果何雨柱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个戴狗皮帽的男人,就是那个晚上被他用钢珠打伤腿的黑影。 现在,他的左腿虽然还能站,但姿势有点僵硬。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人,大概五十岁,很瘦,有山羊胡子,手里在盘核桃,核桃很亮。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长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他的眼睛看起来很锐利。 “……先生,情况就是这样。那个何雨柱,现在已经很害怕了。厂里的人都说他快被吓疯了,到处想买枪。我们的人在鸽子市那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黑衣人低声说道。 “哦?”,山羊胡男人停下了盘核天,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地问,“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先生关心,找了个信得过的土郎中,上了药,骨头没断,就是裂了。郎中说,得养一百天。” “你真是个废物。”山羊胡男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黑衣人身体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出声。 山羊胡男人又开始盘核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这个声音很响。 “一个厨子,就能把你伤成这样。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他了。”他慢慢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他会反抗,这说明他怕死,这比他什么都不做要好。他越是表现得害怕,就说明,他越在乎他自己的命,和他那个刚出生的孩子。” 他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残忍。 “既然他想买枪,那我们就卖给他。” 黑衣人愣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 “找一个我们信得过的人,去鸽子市跟他接触。”山羊胡男人吩咐道,“告诉他,我们手里有‘好东西’,美国货,保证好使。但是,价钱嘛……我们不要钱。”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山羊胡男人把核桃放下,然后身体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衣人。 “我们不要钱,但是我们要另一个东西。”他的声音很冷,让人听了很害怕。 “让他用他手上那块龙佩来换。” 黑衣人瞬间明白了。于是他想,先生你真聪明,这个办法太好了!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那块玉佩还在周启明手上,没想到,竟然被何雨柱这个“诱饵”给拿了。 现在,用一把枪,去换一块很值钱的国宝玉佩,这个买卖,太划算了! 更重要的是,只要何雨柱动了心,答应了交易,他就掉进陷阱了。 交易的时候,是抓他,还是杀了他拿走玉佩,主动权,就又回到了他们的手里! “先生英明!”黑衣人真心佩服地说。 “去办吧。”山羊胡男人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核桃,闭上了眼睛,好像刚才的事,都只是一件小事。 “记住,找个不认识的人,做得干净点。那个小子,很狡猾。” 黑衣人恭敬地退下了,走得很小心,怕吵到他。他知道,先生的计划要成功了。那个叫何雨柱的厨子,不管他之前怎么样,只要他害怕了担心家人了,就会变得很软弱。 用枪换玉佩,这个买卖很划算,而且还能吓唬何雨柱。这样就能让何雨柱害怕,让他从一个麻烦,变成一个听话的人。 而这个时候,何雨柱,也就是他们说的“懦夫”,正在自己家厨房里冲奶粉。他的动作很慢,很专心,好像外面的事跟他没关系。林晚秋抱着孩子,看着丈夫的背影,还是有点担心。 “雨柱,你真的要去黑市吗?”她小声说,怕吵醒孩子。 何雨柱转过身,把奶瓶递给她,然后捏了捏儿子的脸,笑了笑说。“这是演戏,我当然要去,不然他们怎么相信我?”他的声音很低,让人觉得很放心。 林晚秋点了点头,她不是很懂,但她相信他。她觉得这个男人,总能把事情都搞定。 第二天是周末。何雨柱穿了一件旧衣服,头发很乱,还有黑眼圈,看起来很累,就像是几天没睡觉的样子。他跟林晚秋说了几句话,就一个人骑车出门了。 他没去轧钢厂,而是去了京城南边,一个叫鸽子市的黑市。鸽子市就是黑市,开得很早,关得也早。卖的东西很多,什么都有,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来的东西。这里是坏人喜欢来的地方,能卖掉偷来的东西,也能打听到消息。 何雨柱到的时候,鸽子市里人很多。他推着车在人群里走。他看起来很紧张,眼神到处看,走路也很慢,一看就是第一次来。他没有去问什么,就是在摊子前面乱逛,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这个样子,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他了。在鸽子市混的都是很精明的人,很会看人。他们看出来何雨柱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找人的。 何雨柱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停下来,假装在看一本旧连环画,其实在听周围的动静。他觉得有人在看他,眼神不怀好意。他要等的人不是这些人,这些人都是小角色。他要等一个重要的人。 然后,他走到一个卖烟丝的摊子前,摊主是个瘦子,在看他。何雨柱过去,很紧张地问。“大哥,问个事……这里……有没有卖……能响的东西的?”他的声音发抖,表现得很害怕。 那个摊主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问错人了,我这里是卖烟的,不卖你说的那个东西。” 第214章 鸽市里的试探 周围有人笑了。 何雨柱的脸红了,他觉得很尴尬,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就在何雨柱转身的时候,有一个人从旁边挤了过来撞了他一下让他差点摔倒,然后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人就已经走远了,但是那个人说了一句话传了过来:“前面茶馆,二楼,靠窗。” 何雨柱心里很紧张。 来了! 他没有回头,扶好自行车,吸了口气,继续假装很生气的样子,推着车往前走。他看到刚才看他的那几个人,看到他跟那个人说话后,就不再看他了,去找别的目标了。很明显,刚才那个人是这里的老大,所以别人不敢动他的“猎物”。 何雨柱的心情很平静。然而,何雨柱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他想,他的计划成功了,鱼上钩了。 前面那个茶馆,就是他们选的第一个试探的地方。那里人多,方便看人,也方便跑路。他们在用这个办法,看他胆子大不大。他推着车,一步一步地走,走向那个叫“悦来茶馆”的楼。他觉得每一步都很危险。 悦来茶馆,它是在鸽子市附近最大的一个茶馆。一楼是给普通人坐的,人特别多,很吵,有卖茶的,有聊天的,还有谈生意的,什么人都有,乱糟糟的。空气里的味道不好闻,有便宜茶叶的味道,还有汗味和不好的烟的味道。 何雨柱推着他的车在门口放好,还锁上了,然后他吸了一口气,就走进了茶馆的大门里去。他没在一楼待着,就直接走上了楼梯,那个楼梯是木头的,走上去会响。二楼比一楼安静多了,有七八个桌子,坐着的人,都是一些看起来挺厉害的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着窗户的位置,桌上放着一壶茶,但是没有人。他觉得,那个人肯定已经来了,正在看着他。何雨柱心里其实在冷笑,但是他表面上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他走到那个空桌子那里去,不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手放在膝盖上,一直搓,眼睛也到处乱看,不敢看别人。他这个样子很没出息,旁边桌子的人都看不起他。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很烫,喝下去也没让他不紧张。他端着茶杯的手,还有点抖。 时间过去很久了,茶都凉了。但是接头的人还没来。何雨柱知道这是在考验他,他必须得有耐心。如果他现在走了,那这个交易就没了。他强迫自己坐着,感觉很难受。他的额头上,出了很多汗,汗珠很细密。 就在他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有个人走过来了,慢吞吞地走到他的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下了。 这个人大概三十多岁,穿得很普通,是蓝色的干部装,长得也很普通,就是那种人多了就找不着的人。他没看何雨柱,就自己倒茶,然后吹了吹,喝了一口。 “这茶,火候过了,可惜了。”他好像在自己跟自己说话。 何雨柱一下子就很紧张,他知道,重要人物来了。 他抬起头,嘴巴动了动,声音很干地说:“是……是你让我来的?” 那个男的才抬眼皮看了他一下,眼神很平淡,像个井一样,看不出在想什么。“我这里有枪,是德国货,很好的,能看家护院,很厉害。”他没有直接回答,但是说的话是黑市的暗号。“狗”就是枪,“德国黑背”就是说枪的来源和性能。 何雨柱的心跳得很快。他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说有这么好的东西。德国货,现在可是好东西,比美国货还少。 他咽了口口水,身体往前靠了靠,声音很小地问,听起来很想要:“那……那要多少钱?” 男的笑了笑,笑得有点嘲讽的意思。 “我这枪,不要钱。”他伸出两个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只换东西。” “换……换什么?”何雨柱问,他的表演到了最重要的时候。 男人往后一靠,人都在影子里了。他看着何雨柱,那个平淡的眼睛里,终于有点厉害的眼神了,像刀一样。这个男人准备说出他的真实目的了,他说:“我听说,你家里有个传家宝,是个玉,上面有龙是不是?” 轰! 何雨柱听了这句话,很震惊。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你……你们怎么知道的?!”他很震惊,也很害怕,还有点生气。他这个反应,就是一个赌徒被看穿底牌的反应,很真实。因为他站起来太快,膝盖还撞到桌子腿上,响了一声。茶杯里的水都洒了,裤子上湿了一块。 那个男的看着何雨柱的样子,笑了,好像很满意。他就是要这个效果。他就是要何雨柱知道,他们很厉害,比他想的厉害多了。他们不但知道他要买枪,还知道他家里有什么宝贝。在这种情况下,何雨柱是没办法反抗的。 “何师傅,别紧张,坐下说嘛。”男人的语气变好了点,像是在安慰他,“我们没坏心。就是觉得好东西要给厉害的人。你现在有麻烦了,需要一把好枪保护家里人,我们,正好对那个老东西很感兴趣。这不就是各取所需吗,对不对?” 何雨柱好像没力气了,坐回了椅子上。他大口喘气,心里很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家里的宝贝,一边是家人的安全,这个选择太难了。 他沉默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他表情一直在变,有时候生气,有时候害怕,有时候绝望。他演得太好了,谁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最后,他好像决定了,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咬着牙说。“不行!那是我家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换!”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很坚决,但是他身体在发抖,这说明他心里其实很“虚弱”。 男人好像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不奇怪。他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何师傅,话不要说死。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一个死东西,让你老婆孩子天天害怕,值得吗?” 他停了停,声音变冷了,“我们上次在你车上挂个纸人,只是警告一下。你要想好,我们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你。” 这简直是威胁! 何雨柱放在桌子下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手指头都白了。他知道,对方已经不耐烦了。他必须做“对”的选择。 第215章 心理的角力 何雨柱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的那点硬气已经没了,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软塌塌的靠在椅子上。 “我……我得先看看货。”他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这才是明白人。”男人笑了。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三天后,晚上十点,城西的第三废弃货仓。你一个人来,带上东西。” 说完,他看都没看何雨柱,转身就下楼了,很快就没入了一楼乱糟糟的人群里。 何雨柱一个人,在二楼窗边坐了很久。等到茶都凉透了,他才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晃的走下了楼。他推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城西的第三废弃货仓,就在那儿,把所有事情一次性解决了。 从悦来茶馆回来,何雨柱整个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点精神都没有。他一进门,林晚秋就迎了上来,看到他那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雨柱,怎么样了?”何雨柱摆了摆手,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凉水就喝了一大口,喘着气说:“他们……他们要我们家那块龙佩。”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憋屈。林晚秋虽然知道丈夫是在演戏,但听到这话,心里也跟着一紧。她知道那块凤佩是祖传的,何雨柱又找回了龙佩,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意义重大。现在,那些坏人,竟然盯上了这个。 “那……那你答应了?”林晚秋紧张的问他。 “我能不答应吗。”何雨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们什么都知道,连我们家有这东西都知道。还拿你和孩子威胁我。我……”他说着,一拳砸在了沙发上。 当天晚上,何雨柱就去了轧钢厂的保卫科,找了李科长。办公室里没有别人,何雨柱把门关上,他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眼神变得很亮。他把茶馆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李科长,他们信了。不但要玉,还要我带着玉,一个人去城西的第三废弃货仓。” 李科长听完,后背都湿了。“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他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柱子,这事有风险。货仓那个地方很偏,你一个人去……” “我知道。”何雨柱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很亮,“但这也是个好机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布包的东西,放在了李科长的桌上。李科长打开一看,发现里面也是一块龙形玉佩。只是这块玉佩,颜色发暗,做工也粗糙。 “这是……” “假的。”何雨柱直接说道,“是之前从那个叫八字胡的走私贩子身上拿到的。他们交易的时候,就用的这个假货。我估计,这帮人也没见过真的,在货仓那种黑灯瞎火的地方,肯定能骗过他们。” 李科长立刻就明白了何雨柱的计划。“你小子,脑子转的真快。”他看着何雨柱,很赞许的说,“用一块假玉,把他们的人和枪,都给钓出来。” “没错。”何雨柱点了点头,“所以,我需要您的配合。三天后晚上,你们的人,必须在货仓外面,把他们包围起来。但记住,不能太近,对方很小心,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白忙活了。你们要等我的信号。” “什么信号?” “枪声。”何雨柱的嘴角笑了一下,“交易一开始,我就会让他们露出马脚。只要枪声一响,你们就马上冲进去。记住,争取一网打尽。” 于是,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何雨柱才离开保卫科。 接下来的两天,他开始装怂。他开始喝酒,好几次下班后都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嘴里还念叨着“祖宗的东西保不住了”之类的话。他还故意和何雨水大吵了一架。他和何雨水在院子里吵架,声音很大,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哥!你怎么能犯糊涂!那是爸留下的东西,你怎么能拿去换那些害人的玩意儿!”何雨水是提前商量好的,她哭着喊,脸上满是失望。 “你懂什么!”何雨柱红着眼睛,推开她,“东西重要,还是你们的命重要!我没本事,我护不住你们,我只能这么做!” 他那个样子,让院里看热闹的人,都信以为真。刘海中在窗户边看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贾张氏也从门缝里瞅着,嘴里念叨着活该,这就是报应。 这些话,这些事,很快就传到了山羊胡男人的耳朵里。茶馆的包厢里,黑衣人正在汇报。“先生,那个何雨柱已经彻底怂了。这两天跟家里人又吵又闹,还天天喝酒,看样子是决定拿玉换枪了。” 山羊胡男人盘着核桃,笑了笑。他觉得,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一个普通人,受了惊吓,还能有什么花样?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有必要再加把火,让他彻底死了别的心思。 他停下手中的核桃,说:“做得不错。不过,为了让他更安心一点,再送份小礼物过去。” “先生的意思是?” 山羊胡男人的嘴角,带起一丝坏笑。“去,抓一只死鸟,放到他家窗台上。让他明白,不听话是什么下场。” 当天夜里,何雨柱正在卧室里,擦拭他的弹弓和一袋钢珠。他把弹弓的皮筋换了,换成了更结实的,这让弹弓的力道大了不少。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眼神一变,悄悄走到窗边,朝外看去。他看到窗台上放着一只死麻雀,在月光下显得很扎眼。麻雀的脖子被拧断了,身体已经僵硬,眼睛还睁着。 何雨柱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对方在威胁他,催他明天乖乖的去交易。 何雨柱缓缓放下窗帘,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回到桌边,拿起一颗钢珠。钢珠入手冰凉。他心里的火更旺了。 很好。你们这么着急,说明你们贪心。明晚的废弃货仓,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份真正的大礼。他看着窗外那只死麻雀,嘴角勾起一个笑,那个笑,看着让人后背发凉。 第216章 你不对劲! 第三天晚上九点半,京城西郊。 废弃的工业区里,晚上的风刮得呜呜响,吹着地上的沙土和破烂纸片到处乱滚。 远处的城市灯光被挡住,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座巨大的仓库趴在黑暗里。仓库的铁皮墙锈迹斑斑,被风吹得哐哐作响,听着就瘆人。 何雨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车灯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晃着。 他在离仓库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停下,把车推进草丛藏好。 他穿着一件黑棉大衣,戴着帽子,整个人都融进了夜色里。怀里揣着弹弓、一包钢珠,还有那个用红布包着的假玉佩。 何雨柱没急着靠近,而是先在暗处观察了一圈。 他眼神好,很快就发现周围几个高点都藏了人,位置选得很刁钻,一看就是专业的。 看来对方很重视这次交易,来的人不少。 何雨柱想到李科长他们正等在外面,自己这个诱饵,总算是把老虎给引出窝了。 眼看着快十点了,何雨柱才从暗处走出来,故意踩得脚下沙沙作响,一步步朝仓库大门走去。 他推开生锈的铁门,刺耳的“吱呀”声划破了夜空。 仓库里黑漆漆的,一股子铁锈和霉味扑面而来。只有几缕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在地上形成了几个惨白的光斑。 何雨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冲着黑暗里喊:“我来了。东西我带来了,你们的枪?” 话音刚落,仓库深处,“啪”的一声,一盏刺眼的探照灯突然亮了。 何雨柱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眯着缝往光亮处看去。 灯光下站着三个人。 中间的正是茶馆里那个穿蓝衣服的男人。他左边站着个壮汉,一脸横肉,腰间鼓鼓囊囊的。右边则是个瘦高个,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瘦高个身上,发现他左腿站立的姿势很僵硬。 就是他!那个被自己用钢珠打伤的黑衣人!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吓破了胆的样子。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哆哆嗦嗦的问:“你们……怎么有三个人?” 蓝衣男人笑了笑:“何师傅别紧张,我们做生意的,小心点总没错,人多安全。” 说完,他朝旁边的壮汉递了个眼色。 壮汉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条布包,往地上一摊,里面是一把锃亮的美式M1卡宾枪,上面还架着瞄准镜。 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死死盯着那把枪。 “好枪!”他嘴里念叨着。 “当然是好枪。”蓝衣男人一脸得意,“有了它,来多少人你都不用怕。” “我要了!”何雨柱急切的说,“快给我!” “不急。”蓝衣男人拦住他,“按规矩,得先验验你的货吧?” 来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对方果然很谨慎。 “东西在我怀里。”他装作很犹豫的样子,手伸进怀里,又停住了,“你们得先把枪给我,万一你们抢了东西就跑,我怎么办?” “呵呵,何师傅,你觉得现在是你谈条件的时候吗?”蓝衣男人冷笑一声,旁边的壮汉已经把手摸向了腰间。 何雨柱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包。 他没有扔过去,而是紧紧捏在手里,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我把东西给你们,你们可不能骗我!” “放心,我们讲信用。”蓝衣男人不耐烦的催促,“快点!拿过来!” 何雨柱这才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光亮处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仓库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里的那个红布包上。 眼看何雨柱就要走到光亮处,手里的假玉就要递出去了。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吭声的瘦高个突然开了口,声音又沙哑又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等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在帽檐下死死的盯着何雨柱,指着他大喊: “不对,这个人不对劲!” 黑衣人的声音,很尖锐。它打破了货仓里的平静。蓝衣男人和那个壮汉,都看了看他。“老三,你干嘛?”蓝衣男人说。 “大哥!是他!”那个老三,指着何雨柱,他很生气地喊,“那天晚上,打我腿的人就是他!我认得他的眼睛!”他盯着何雨柱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也很平静,一点也不害怕。 他感觉何雨柱的气势和那天晚上的人一样。老三很生气,于是说:“他没害怕!他演戏!是陷阱!”老三喊着,然后拿出来一把很锋利的匕首。就在老三说完话之后,何雨柱也开始行动了。 他脸上的害怕表情不见了,,然后他看起来很凶!他没有看敌人,而是用很快的速度,往旁边一扑。他要去拿那支放在地上的M1卡宾枪的枪。 “你想死吗!”蓝衣男人反应很快,他骂了一句,就从腰里拿出枪。那个壮汉也叫着,拿出一把很亮的开山刀,往何雨柱的后背劈了过去。然而,何雨柱的速度真的很快,就在壮汉的刀快要劈到他的时候,他滚了一下,就躲开了,刀劈在了地上,有火花。 这个时候,何雨柱的手抓住了那个卡宾枪。他没时间上膛,就把枪当成棍子,扫向那个壮汉的脚。“咔嚓”一声,很响,骨头断了。 “——”那个壮汉叫了一声,他很壮的身体站不稳了,然后就摔倒在了地上。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从老三发现是陷阱,到何雨柱拿到枪打伤人,整个过程,就三秒钟的时间。 “砰”的一声,是枪响了。是那个蓝衣男人开枪了!子弹从何雨柱耳朵边上飞过去,打在墙上,留下一个洞。何雨柱滚了一下,躲在水泥柱子后面,他的动作很利索。 他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发现弹匣是满的,但是没有上膛。于是他拉了一下枪栓,把子弹弄进了枪膛。拉枪栓的声音在货仓里响了起来。 “妈的!我们被骗了!上!弄死他!”蓝衣男人很生气地喊。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一边往水泥柱那边开枪,一边对老三说:“老三,你从左边过去!别让他跑了。” “砰!砰!”枪声在货仓里响着。子弹打在水泥柱上,打掉了一些水泥块。何雨柱很冷静地蹲在柱子后面,听着枪声,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冷。他就是要这个枪声,因为这是他和李科长约好的信号。 第217章 假玉换真枪 现在,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包围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拖住这几个人,不让他们跑掉,等警察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弹弓,和一颗钢珠。 他没有看,而是用耳朵听。他听见蓝衣男人的枪声响一下停一下的,枪法不好。他还听见另一个方向有很轻的脚步声,他知道是那个老三,正在借着东西的掩护,悄悄地向他这边过来。 何雨柱的眼神很冷。他把卡宾枪放地上,拉开弹弓,贴着水泥柱子。老三的动作很小心。他走一步,就停下来看看。他很小心,在找何雨柱的弱点。 他离何雨柱越来越近了。当他从一个机器后面,刚探出头想看看的时候。“嗖!”的一声,何雨柱已经把钢珠射了出去,他很生气。 钢珠没有打他的头,而是打中了他拿匕首的右手手腕!“噗!”的一声。“!”老三叫了一声,他觉得手腕很痛很痛。 他手里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的声音。他低头一看,手腕已经扭了,骨头好像被打碎了。然后,就在老三叫的时候,何雨柱就动了。 他很快地从水泥柱后面出来了!他不管那个手断了的老三,也不管那个腿断了的壮汉,因为他的目标是那个有枪的蓝衣男人。 蓝衣男人也惊呆了,他想把枪转过来开枪,但是何雨柱的速度太快了,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还没开枪,就感觉有很大的力气撞在了他胸口!“砰!”的一声响,这不是枪声,是何雨柱用卡宾枪枪托的托,砸在了蓝衣男人的胸口。 蓝衣男人没发出声音,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然后滑倒了,枪也掉了。他张着嘴呼吸,但是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嘴里流出了血。何雨柱这一下很用力,把他的内脏打坏了。 很快,三个敌人都倒了,一个腿断了,一个手断了,一个快死了。何雨柱赢了。他站起来,拿着卡宾枪,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三个人,他一点也不同情他们。 这个时候,货仓外面传来了警笛声,声音越来越近。是李科长的人来了。 很快就把这个废弃的货仓给包围了。有很多很亮的手电筒光,从好多地方照进来,把黑黑的货仓照得很亮,跟白天一样。“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把武器放下,快投降!”李科长的声音很大,他是用扩音喇叭喊的,声音在货仓上面响来响去,听起来很威严。 何雨柱的手里提着一把枪,他站在货仓的中间,表情很严肃。他看了一下地上那三个人,他们都已经不能动了,但他心里一点也没放松。他知道,这三个人,只是走私团伙里的小角色。那个真正的大坏蛋,就是那个叫“先生”的山羊胡,还躲在后面。 他走到那个老三面前,这个人的手腕被搞坏了,正靠在一个机床上,脸上都是害怕和绝望的表情。何雨柱就蹲了下来。老三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狠样子,现在只剩下害怕了,怕死。他看着何雨柱,就好像在看一个魔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三的声音都在发抖,因为又疼又害怕。他真的不敢相信,一个轧钢厂的厨子,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心理素质还那么好,好得吓人。 何雨D柱没有回答他,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假玉佩,就是用红布包着的那个,在老三眼前晃了晃,然后笑了笑,那个笑看起来很嘲讽。“为了这么个东西,把命都丢了,你觉得值吗?” 老三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他看着那个假玉,在手电筒的光下看起来更假了,再想想何雨柱之前做的那些事,他突然觉得好冷,从心里冷。他终于明白了,他们一开始就上当了,掉进了别人准备好的一个陷阱。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抓人的猎人,结果,自己才是被抓的猎物。 “你……”他张开嘴,还想说点什么。 何雨柱已经不想听了,他没什么耐心。他站起来,用枪指了指外面,冷冷地说话:“你的同伙,已经被包围了。你的老板,那个山羊胡,他也跑不掉的。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活命。你告诉我,他的老窝在哪,他还有哪些人,他有什么计划。你要是说了,你可能还能在牢里活到老。要是不说,你今天就死在这儿了。”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压力,让人不敢不听。他这不是在问话,他就是在通知他最后的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货仓的大门被“轰”的一声给撞开了。一群拿着武器的公安干警,跟着李科长冲了进来,人很多。他们看到货仓里面的样子,都呆住了。他们就看到何雨柱一个人拿着一把枪,站在中间,好像一个杀神。地上,躺着三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坏人,武器掉了一地。这个场面,好像是打了一场很厉害的仗,但是何雨柱好像一点伤都没有。 李科长很快地走到何雨柱旁边,他看了看地上的情况,又看了看何雨柱,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好样的!” 然后他一挥手,他后面的警察就马上过去,把地上的三个坏人给抓住了。医生也很快跟了进来,给那个胸口受伤的蓝衣服男人做急救。 “柱子,你没事吧?”李科长问他,很关心。 “我没事。”何雨柱摇摇头,把他手里的卡宾枪给了他,“李科长,这三个人,都是小角色。特别是那个手断了的,他是重要的人,要是能让他开口说话,肯定能知道很多东西。” 李科长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个老三,老三被两个警察架着,疼得满头都是汗。李科长的眼神很厉害。“放心,到了我这里,再硬的人,也得给我说话!” 何雨柱的眼神,没有看这些被抓的人。他的眼睛越过了人群,看到了货仓角落里的一堆麻袋。在刚才打架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警笛声响的时候,有一个很小的声音,不是那三个人的,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不止三个人!还有一个! 第218章 困兽之斗 何雨柱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冷。他没有大声说出来,而是悄悄地,对旁边的李科长比划了一下,指了指那个角落。李科长马上就明白了,他立刻对身边的两个便衣警察递了个眼色。那两个便衣警察,就装作没事一样,慢慢地往那个角落走过去。 何雨柱就故意很大声地对李科长说:“李科长,这次真是谢谢你来得快,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行。咱们快点收队吧,这地方,太吓人了,我一点也不想多待了。” 他说这些话,好像是想让大家都放松下来。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麻袋后面,有一个黑影子,跟兔子一样,很快地窜了出来!他手里,也有一把手枪!他肯定是听到了何雨柱的话,以为警察要走了,想偷偷跑掉! “不许动!”两个便衣警察反应很快,马上拔出枪大喊。 但是那个黑影子,一看就是不要命的。他根本不想投降,反而转过身,就要对着警察开枪! “找死!”何雨柱的眼睛里都是杀气!他很快地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放在弹弓上,连瞄都没瞄,手一动,石子就飞出去了! “嗖!” 那个黑影子刚把手抬起来,还没开枪,就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打了一下!“啪”的一声,他手里的枪,直接被石子打飞了!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傻了。就在他发呆的这一下下,两个便衣警察已经扑了上去,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你真厉害!”李科长看得都惊呆了,很佩服地说道。他后面的那些年轻警察,看着何雨柱的眼神,也从奇怪,变成了佩服和崇拜。大家都觉得何雨柱很厉害。 何雨柱慢慢地吐了一口气。他走到那个第四个被抓的坏人面前,看着他那张因为害怕而变形的脸。他知道,今天晚上的事,好像是结束了。但真正的斗争,才刚刚开始。他要从这些人的嘴里,知道那个“先生”藏在哪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货仓外面黑黑的夜空。天上的月亮很圆很亮。 山羊胡,你设的局,我已经破了。接下来,我要去抓你了。 ...... 市局,审讯室里。灯光很白,那个叫“老三”的黑衣人,他被铐在审讯椅上,脸色很白,像纸一样白。他的右手的手腕,被人给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但是还是很疼,而且他心里也很害怕,所以他的身体,就一直在抖。 李科长坐在他对面,他没说话,就是把一些文件,摔在了桌子上。“张三,原名张铁军,三十五岁,南方人,去外国当过兵,会打架、会暗杀,三年前回国了,被一个叫‘先生’的人找去了。成了他的手下,我说的对不对?”李科长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每个字都让张铁军心里很难受。 张铁军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他没想到,他的信息,这么快就被警察知道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在国家机器面前,什么用都没有。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硬撑,可是他的眼神乱飘,这说明他很慌。 李科长冷笑了一下,他没继续问这个,而是说了别的事情。“你知道吗?你们那个大哥王海,被何雨柱打伤了,去医院的路上就死了。那个被打断腿的,叫赵大锤,是个抢劫杀人犯,警察找了他五年了。还有那个想跑的猴子,是个小偷。你们全都是坏人,枪毙都够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身体往前靠了靠,他的眼睛很厉害,一直看着张铁军。“你,张铁军,你虽然也是坏人,但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没杀过人。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硬抗到底,一个是从宽处理,你自己想想后果是什么。” 张铁军听了这些话,心里就不行了,他的心理防线要崩溃了。他是个聪明人,不想死。他知道他的组织完了,大哥死了,其他人也都被抓了,连那个厨子何雨柱都那么厉害。他唯一的指望,那个“先生”,现在自己可能都跑了。他再替他扛着,有什么用? “我……”他的嘴唇在发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何雨柱端着一个砂锅进来了,里面是热的。他没穿警服,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他把砂锅放桌子上,打开盖子,就有肉的味道飘了出来。 “李科长,各位同志,你们忙了一晚上,辛苦了。我炖了锅牛腩,大家吃点东西吧。”何雨柱笑着说,搞得这里好像不是审讯室,而是他家厨房一样。 他先给李科长盛了一碗,然后,他又盛了一碗,走到了张铁军面前,放在了他前面的小桌板上。 张铁军愣住了。他看着这碗热乎乎的牛腩,又看了看何雨柱,他觉得很奇怪。这个之前打架像杀神一样的男人,现在居然给他端了一碗汤,这让他感觉很荒谬。 “吃吧。”何雨柱说,“这是给你的断头饭,你吃饱点吧?” 这句话,彻底让张铁军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看着那碗牛腩,眼睛都红了。他想起了自己过去那些不好的日子,他想要的,不就是一口热饭吗?现在连这个都快没了。 “我说……我全都说……”他整个人都软了,靠在椅子上。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绝望。 何雨柱和李科长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这个办法成功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铁军就把他知道的都说了。那个叫“先生”的人,真名叫周文渊,是之前那个走私犯周启明的叔叔。他才是周家真正的老大。周启明只是个幌子。 周文渊这个人很狡猾,也很坏。他经常待在城北的悦来茶馆。那个茶馆表面上是茶馆,实际上是他的指挥中心。他手下除了张铁军他们,还有很多其他人在京城帮他干坏事。 他们之所以要抢何雨柱的龙凤玉佩,不只是因为玉佩值钱。周文渊说,那个玉佩,是打开一个大宝藏的钥匙。宝藏是他们周家祖上一个清朝大官留下的。周家只有线索和凤佩,龙佩一直没找到。最近才打听到龙佩在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听了很震惊。他没想到,玉佩后面还有这种故事。他心想,刘老头这个老狐狸,到底还藏了多少事? 第219章 茶馆里的杀机 “他的老巢,就在悦来茶馆二楼,最里面的‘天字号’包厢。”张铁军没力气地说道,“那个包厢里有暗道。他要是发现不对劲,肯定会从那里跑。” 得到了这个重要的情报,李科长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拿起电话打给指挥中心。“我是李建国,现在要部署一个行动!目标,城北悦来茶馆!A组包围,B组进去抓人!行动代号‘捕鼠’!一定要活捉周文渊!” 挂了电话,李科长看起来很兴奋。他看着何雨柱,说:“柱子,你又立大功了!”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他看着窗外天快亮了,眼神很深邃。“李科长,周文渊那种老狐狸,不会等着我们去抓的。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的预感,一直都很准。他知道,等他们去悦来茶馆的时候,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会有一个更麻烦的局面等着他们。 天色有点亮了,早上的雾还没散。有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车,很安静的,就停在了悦来茶馆那个胡同的口子那儿。车门开了,下来一群人,他们穿着便衣,但是看起来很严肃,是公安干警。他们很快就下车了,然后很安静地,从好几个方向把那个二层小楼给包围了起来。 李科长站在胡同口。用望远镜看着茶馆,茶馆还没开门,门板关着,特别安静。他看了看旁边的何雨柱,小声说:“柱子,你看,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何雨柱也觉得很奇怪。是的,太安静了。张铁军不是说了吗,周文渊这个人很小心,昨天晚上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他肯定有反应了。可现在,这里安静得不行。 “不对劲。”何雨柱说,“他可能已经跑了。” “跑?”李科长很奇怪,“张铁军不是说,他只有情况不对才会从暗道跑吗?我们这次行动是保密的,他不可能提前知道。” “有一种可能。”何雨柱说,他的眼神变得很厉害,“就是他不用知道我们的行动。他只要知道,他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就行了嘛。” 李科长听了何雨柱的话,他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他很担心。对于周文渊那种人,手下联系不上了,这就是一个最危险的信号。 “不能再等了!行动!”李科长马上就下达了命令。 “是!” 有几个刑警,立刻就冲了上去。他们没砸门,有个开锁的专家,用一根铁丝在锁里弄了几下,然后就听到“咔哒”一声,那个门就开了。突击小组就进去了,直接往二楼跑。李科长和何雨柱也跟在后面。 整个茶馆里,一个人都没有,桌子椅子都放得好好的,好像就是关门了一样。 当他们上了二楼,踹开了“天字号”包厢的门,看到里面的景象,他们都很吃惊。 包厢里,也是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在房间中间,有个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棉袄,脑袋歪着,胸口插了把刀,血都干了,是暗红色的。这个人就是昨天在货仓被何雨柱打断腿的那个壮汉,赵大锤。他没被送去医院,反而被带到这里,然后被杀了! 在他脚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是昨天那个外号叫“猴子”的小偷。他死得更惨,喉咙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血都流干了,明显是被人一刀杀死的。 两具尸体,就这么扔在房间里,好像在告诉进来的人,这个房子的主人有多么冷血和残忍。 李科长很生气。他没想到,周文渊这么狠,连自己的手下都杀。 何雨柱的目光,没在尸体上看太久。他快步走到房间的八仙桌前。桌子上,放着一个茶杯,茶水已经凉了。茶杯旁边,放着一块玉佩——就是何雨柱昨天晚上用来骗人的那块假龙佩! 周文渊,居然把它留下了! 这意思就是周文渊在挑衅他们,这让他们觉得很丢脸!他用这个方法告诉何雨柱和警察:我早就知道你们的计划了,你们抓到的,都是我不要的废物。我早就跑了。 何雨柱拿起那块假玉,他很生气,把拳头攥得很紧。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对手。这个周文渊,不只是个走私的,还是一个很厉害,很狠的人! “科长,找暗道!”何雨柱说。 不用他说,刑警们已经开始在包厢里到处找了。很快,一个刑警在一面墙后面,发现了一个开关。开关一按,墙就滑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洞里有风吹出来,又冷又湿。 暗道找到了。但是人已经跑了。 李科长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混蛋!让他给跑了!” 何雨柱的目光,却被桌角的一个小香炉吸引了。那是个铜香炉,里面还有没烧完的纸灰。他走过去,用铁丝小心地,从纸灰里,拿出了一块没烧完的纸片。 那纸片很小,边上都烧焦了。但是在剩下的白纸上,用毛笔画着一个很复杂的图案。 上面画的好像是个老房子的屋顶角,还有些复杂的东西,和一个奇怪的动物。画得还挺好的。 这是什么?是周文渊没来得及烧掉的线索?还是他故意留下的陷阱?何雨柱心里很疑惑。 他很小心地,把这个小纸片,用手帕包好,收了起来。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图案,可能就是找到周文渊的唯一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刑警,在书柜的夹层里,又发现了新东西。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木盒子。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本很厚的账本! 李科长拿过账本,很快地翻了几页,表情越来越严肃。这个账本上,写的都是密码,看不懂。但是能看到一些代号和数字,看起来这个事情不只是走私那么简单!周文渊的这个团伙,比他们想的要大得多,也黑得多! 李科长合上账本,看着何雨柱,眼神特别严肃。“柱子,这个周文渊,必须抓住!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又看向窗外。他知道,这个抓人的游戏还没完。后面会更危险,也更复杂了。周文渊这条大鱼,虽然跑了,但也留下了一点线索。而他,何雨柱,就要顺着这个线索,不管他跑到哪里,都要把他再抓出来! 第220章 金蝉脱壳 “捕鼠”行动,就这么结束了,真是让人想不到。虽然那个叫周文渊的主犯跑了,算是金蝉脱壳吧,但是,警方也不是啥都没捞着。悦来茶馆这个坏蛋窝点,被端掉了,还有一本用密码写的账本,这个东西可厉害了,一旦破译出来,那京城肯定要出大事。 何雨柱,这次行动里功劳最大,又被市局通报嘉奖了。当然了,对他来说,这些虚名没啥用,还是脑子里系统传来的声音更实在。 【检测到来自周文渊团伙成员的怨气值,+800!】 【检测到来自张铁军的复杂情绪,怨气值+200!】 【检测到来自周文渊的怨恨和杀意,怨气值+1500!】 …… 一堆提示音,何雨柱的怨气值一下子就过了三千。 足够了!他心里很高兴,就差这点东西,现在终于够了。 风波过去以后,生活又平静了。李科长安排的那个庆功宴,他给谢绝了,然后他就回家去了。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那本《百草经》,里面有大秘密。 到了晚上,很晚了,他老婆和孩子都睡着了。何雨柱把卧室的门给锁上了,从衣柜里头,拿出了那个木盒子。他的心跳得有点快,因为他很激动。他打开盒子,把那本黄黄的古书拿在手里。 “系统,用方案二,用那个‘微型超声波切割’,把封面里的东西拿出来。”他心里对系统说。 【收到指令。消耗怨气值1500点。开始执行。】 一道蓝色的光,从何雨柱手指头那射出来,照在了《百草经》的封面上。也没有声音,也没有火花。那道蓝光,就像一把刀一样,沿着系统之前扫描出来的地方,开始切割,切得特别准。何雨柱都不敢喘气,眼睛一直盯着看。他看见,有一层很细的粉末,从切开的缝里出来。整个过程,看起来很厉害很高科技。 大概五分钟后,系统又响了。 【切割完成。】 何雨柱吸了口气,很小心地,用指甲在那个切开的线上撬了一下。 “咔”的一声,那个封面的一层,居然像个盖子一样,被拿下来了! 盖子一打开,藏在里面的东西就露出来了。何雨柱当时感觉呼吸都停了。 只见封面里面被挖空了,有两个坑,大小一样,里面躺着两个印章。 这两个印章,都是白色的玉做的,看起来就很润,一看就是好东西。左边那个,上面雕了条龙,龙的样子很真,爪子也很尖,头抬着,好像要飞出来一样。右边那个,是个凤凰,翅膀张着,羽毛很好看,眼睛也很有神,和那条龙对着。 龙凤呈祥印! 这个国宝都丢了好几百年了,居然真的在这里! 何雨柱手有点抖,伸出手,把那两个印章拿了出来。 印章一拿到手,感觉很凉,又很润,好像拿着冰块。 他把印章翻过来,看印的字。龙印上,刻着“龙飞凤舞”四个字;凤印上,是“江山如画”四个字。字体看起来很古老,很有气势。 他这下明白了。这哪是私人印章。这明明就是镇国之宝嘛! 那个刘老头,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宝贝? 何雨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把这对印章,和那两块龙凤玉佩,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玉佩是引子,印章是钥匙。现在引子和钥匙都有了。 但是要开的那个“门”,又在哪儿? 他拿起那个龙印,在灯光下看。他想起了之前在文物局,张老说过的那个直隶总督的传说。宝藏会不会就在那个总督以前住的房子里,或者他管过的什么地方? 他正想着,眼睛随便一扫,看到了龙印的侧面。他发现,那个玉的表面,好像有一些很细很细的刻痕,不像天然的纹路。 他心里一动,马上从抽屉里,拿了个高倍放大镜出来。这个是他平时研究菜谱用的。 他把放大镜,对着那些刻痕。 在放大镜下面,那些看不清的刻痕,清楚了。 那不是字,也不是画,是一些点和线组成的符号,很复杂。这些符号,排在一起,像是一幅……星图? 何雨柱愣住了。他虽然不懂天文学,但也看得出,这图,就是古代的星象图!上面还有北斗七星什么的。在几个特别的星星位置,还用更小的符号做了标记。 这是啥意思?难道宝藏的位置,和天上的星星有关系?这也太玄乎了吧! 何雨柱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一个更大的谜团里了。刘老头留下的这个谜题,一环套一环的,比他想的复杂多了。先是用俄国宝藏当烟幕弹,又用《百草经》当伪装,现在找到了钥匙,又出来一个看不懂的星图。这个老家伙,真是把所有人都给耍了! 何雨柱放下放大镜,揉了揉眼睛。他知道,光靠自己,肯定解不开这个星图。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懂古代天文和地图的专家。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个人——市文物局的张老!那个老专家学问很好,说不定他能看懂。 就在他准备把东西收起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又看到了那张从茶馆拿回来的,烧了一半的纸。那上面画着一个房顶的角。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就把那张纸,和手里的龙印,放在了一起。 突然,他非常震惊! 他发现,那张纸上画的房顶上的神兽,虽然样子很奇怪,但是那个抬着头的神态……竟然和龙印上雕的那条龙,有七八分像! 一个很大胆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周文渊,他也在找这个宝藏! 而且,他知道的线索,好像和自己的不一样! 他没有钥匙,但是,他好像知道“门”在哪儿!这张破纸,画的可能就是藏宝的地方! 两条本来没啥关系的线索,这个时候,竟然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何雨柱的心脏,因为这个发现,跳得特别快。 他知道,这个寻宝的游戏,越来越好玩了。而他和那个跑了的周文渊,这盘棋还没下完,看来,最后肯定要分个胜负的。 第221章 尘封的记忆 何雨柱的心脏,因为这个发现,跳得特别快。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关键线索,一头是自己手里的钥匙,另一头,就是跑掉的周文渊和他知道的那个门的位置。 这场较量,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和周文渊的这盘棋还没下完,看来,最后肯定是要分出个胜负。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跟厂里请了假。他没跟林晚秋说太多,只说去办点重要的事,让她在家看好孩子,别担心。林晚秋现在很信任丈夫,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但还是点了点头,嘱咐他早点回来。 何雨柱把那对龙凤玉佩和那张烧了一半的纸片,用布小心的包好,藏在怀里。至于那对国宝级别的龙凤呈祥印,他没敢带。那东西太烫手,留在家里就是个隐患。他心念一动,把那对龙凤呈祥印连同木盒子一起收进了系统的储物空间。这个地方,比世上任何保险柜都安全。 他骑着二八大杠,穿过清晨还有些薄雾的胡同。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两边的街坊邻居已经开始生火做饭,空气里飘着煤烟和早点的香味。何雨柱心里装着事,没心思看这些,蹬得飞快,一路朝着市文物局去了。 文物局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院子里青砖灰瓦,几棵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何雨柱停好车,熟门熟路的就找到了张老的办公室。 张老正戴着老花镜,就着一盏台灯,很专注的在修复一幅古画,手里的动作又轻又稳。听见敲门声,他才抬起头。 “小何?你怎么来了?”张老看见是何雨柱,有点意外,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张老,打扰您了。”何雨柱走进去,顺手带上门,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有点东西,想请您给瞧瞧。” 张老推了推眼镜,他知道何雨柱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拿来的肯定不一般。他先是打开布包的最外层,露出来的是那张烧了一半的纸片。 张老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专业了。他没用手碰,而是拿起桌上的镊子,把那块脆弱的纸片夹起来,凑到台灯底下仔细的看。 “咦?”他轻轻发出一声疑问。 “怎么了张老?您看出来什么了?”何雨柱赶紧问。 “这画的是个屋顶上的吻兽,就是咱们俗称的房顶神兽。”张老一边看一边说,“从样式和画法来看,这是清朝中期官式建筑的做法,而且是等级很高的庑殿顶才能用的螭吻!能用这种规制的,在京城里,要么是皇宫,要么就是王府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跟自己猜的差不多。 “您再看看这个。”何雨柱说着,把那块假龙佩也拿了出来,放在纸片旁边。 张老的目光从纸片移到了玉佩上。他一眼就看出这块玉佩质地一般,做工也粗糙,是个仿品,但他还是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上面雕刻的龙纹。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奇怪……”张老喃喃自语,“这玉佩是假的,可这上面龙的雕工,却有几分讲究。特别是这个龙头的神态,昂首望天,龙须飞扬……跟这纸片上烧剩下的那个螭吻,神韵上有七八分相似。” 何雨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张老的眼力果然毒辣。 “张老,”何雨柱压低声音,“这事说来话长,关系到一件大案子。那个周文渊,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走私头子,他跑了。这张纸,就是在他的老巢里发现的。我们怀疑,他跑路之前,正在研究这个东西。而且,他费尽心机想从我这弄走的,就是一块跟这个差不多的龙佩。” 张老听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放大镜,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搜索着什么。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墙上老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过了一会儿,张老才缓缓开口:“清中期,官式建筑,庑殿顶,螭吻……还要跟龙有关……” 他一边念叨,一边从身后的书架上,吃力的搬下来几本厚厚的大部头,都是关于京城古建筑和历史地理的资料。 “小何,你别急。”张老把书摊在桌子上,“咱们一点一点的查。符合这些条件的建筑,在京城里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得一个一个的排除。”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何雨柱就陪着张老,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张老不愧是专家,他对京城的历史掌故了如指掌,翻着那些发黄的图纸和文献,嘴里不停的说着:“这个不对,这是嘉庆年间修的,时间对不上……” “那个也不像,那是郡王府,规制不够……” 何雨柱也帮着翻书,虽然看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的记忆力好,过目不忘。张老说过的东西,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时间就在紧张的查找中一点点过去。眼看着快到中午了,还是没什么头绪。何雨柱心里有点着急,他怕周文渊那只狡猾的狐狸,早就跑得没影了。 就在这时,张老翻到了一页介绍清代恭王府的章节,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张黑白老照片上。照片上拍的是恭王府后花园里的一座假山。 “这是……”张老的眼睛亮了,他指着照片上假山顶部的一块奇石,“小何,你看这个!” 何雨柱凑过去一看,那块石头经过常年风吹日晒,形状已经有些模糊,但仔细看,它的轮廓,竟然像一个微微抬起的龙头! “恭王府……”何雨柱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 “恭王府在清朝的时候,最早是和珅的宅子!”张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来和珅倒台,宅子几经易主,最后成了恭亲王的府邸。这地方,可是藏着不少秘密!” 和珅! 听到这个名字,何雨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一道闪电劈过。他想起来了,那个在系统空间里躺着的百草经,那个留下宝藏的直隶总督,他最后的官职,就是被嘉庆皇帝派去抄了和珅的家! 和珅富可敌国,他藏的宝贝不计其数。传说他倒台的时候,有很多财宝都下落不明。难道说,刘老头留下的这个宝藏,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当年从和珅府里“顺”出来的? 第222章 厨王争锋 这个念头一出来,何雨柱自己都感到心惊。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宝藏的规模,可就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张老!”何雨柱的声音都有点抖了,“我记起来了!我祖上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他……他参与过查抄和珅府!” 两条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的对上了。 张老也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这就对上了!这就全对上了!”张老说道,“那张纸上画的螭吻,很可能不是指某个具体的建筑,而是一种象征!它象征着和珅的府邸!周文渊他不知道钥匙的秘密,所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在所有跟和珅有关的地方找!而恭王府,就是最大的可能!” “那我们还等什么?”何雨柱也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恭王府!” “等等!”张老却摆了摆手,让他冷静下来,“小何,你别冲动。恭王府现在是国家单位,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想挖就能挖的。而且,周文渊比我们先走了一步,他肯定已经在那边有所布置了。我们这么冒失的过去,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掉进他的陷阱里。” 何雨柱也冷静了下来。是,周文渊那个人,心狠手辣,又诡计多端。他既然认定了恭王府是藏宝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现在那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我们怎么办?”何雨柱问道。 张老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沉吟了片刻,说:“我们得想个办法,既能进去探查,又不能引起周文渊的警觉。而且,我们还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他看着何雨柱,突然笑了笑。 “小何,你不是厨子吗?” 何雨柱一愣,没明白张老的意思。 “最近,市里要接待一批很重要的外宾,地点就定在恭王府。”张老慢悠悠的说道,像一只老狐狸,“负责这次宴会菜品的,正好是你们轧钢厂的食堂。我听说,他们正为了主厨的人选发愁。你说,要是你这个技术标兵,主动请缨,去负责这次外宾宴,算不算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明白了!这个机会来得太及时了!以官方的身份,正大光明地进入恭王府,在周文渊的眼皮子底下,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宝藏! 这个计划,太刺激了,也太巧妙了! 他看着张老,由衷的佩服道:“张老,您这脑子,真是……绝了!” “呵呵,人老了,别的本事没有,就剩下这点算计了。”张老笑着摆了摆手,“不过,小何,我得提醒你。周文渊不是善茬,你这次去,等于是进了险地,一定要万分小心。你不仅要找到宝藏的线索,还要防着他在暗中给你下绊子。” 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您放心,张老。”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有他的计谋,我有我的对策。这次,我非得看看,到底是他厉害,还是我更能压得住他!” 一场以美食为幌子,以寻宝为目的的暗战,即将在恭王府这座深宅大院里拉开序幕。而那个自以为掌握了先机的周文渊,还不知道,他真正的对手,已经换上了一身厨师的行头,准备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轧钢厂,杨厂长的办公室里一片沉闷。杨厂长叼着烟,眉头紧锁,在他面前站着的,是食堂主任,也是何雨柱的老熟人,李副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个胖子。 “老杨,这事儿可不能再拖了。”胖主任满头大汗,急的直搓手,“市里都下了最后通牒了,后天外宾就要到,这国宴的菜单还没定下来!咱们厂要是把这事办砸了,不光是我,您脸上也挂不住!” 杨厂长狠狠的吸了口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我能不知道吗?”他没好气的说道,“可现在厂里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自从上次何雨柱犯了错,食堂那帮老师傅,一个个都提不起精神,谁还有心思琢磨新菜式?你提上来的那几个方案,什么玩意儿!净是些老掉牙的‘八大碗’,还有些上不了台面的家常菜,拿这个去招待外宾?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胖主任被训得一声不敢吭,低着头不敢吱声。他也冤,食堂里真正有本事的大师傅,哪个不看何雨柱的脸色?何雨柱现在消沉了,那帮人也跟着出工不出力,他这个主任根本就指挥不动。 就在两人都没了主意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杨厂长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竟然是何雨柱。 今天的何雨柱,跟前些天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憔悴,但眼神却重新亮了起来。 “杨厂长,李主任。”何雨柱走进来,打了声招呼。 “何雨柱?你来干什么?”胖主任看到他,像是见了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前几天这小子谁都不敢惹,今天怎么转性了? 杨厂长看到何雨柱,倒是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何雨柱的真本事的。 “柱子,你这……身体好些了?”杨厂长问道。 “托您的福,好多了。”何雨柱笑了笑,然后开门见山的说,“厂长,我听说,市里要招待外宾,地点就在恭王府,咱们厂负责这次宴席?” “是。”提到这事,杨厂长又开始头疼了,“正为这事儿犯愁。” “我来,就是为了这事。”何雨柱挺直了腰杆,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我想毛遂自荐,担任这次国宴的主厨!” 这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胖主任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何雨柱已经被之前的事吓破了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敢跳出来揽这种掉脑袋的活儿! 杨厂长也是一愣,他审视的看着何雨柱。 “柱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杨厂长严肃的说,“这次来的外宾身份特殊,上面很重视。你要是搞砸了……” 第223章 王府里的暗流 “厂长,您放心。”何雨柱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充满了自信,“我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要是我搞砸了,不用您发话,我自个儿卷铺盖走人,这辈子都不再踏进轧钢厂一步!” 好大的口气!胖主任心里冷笑一声,他觉得何雨柱是疯了。国宴是什么水平?那是给国家领导人做菜的!你一个厂里的厨子,就算手艺再好,见过那场面吗? “何雨柱,你别在这儿说大话!”胖主任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说,“你以为国宴是你们家请客吃饭?你知道国宴的规矩吗?你知道菜品的搭配吗?你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何雨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让胖主任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了杨厂长身上,“我知道什么是开水白菜,什么是佛跳墙,我也知道,怎么用最普通的食材,做出让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外宾都叫好的菜。这些,李主任他知道吗?” 胖主任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平时在食堂里作威作福还行,论起真本事,给何雨柱提鞋都不配。开水白菜这种国宴名菜,他听都没听说过! 杨厂长的心,被何雨柱说的活泛起来了。他现在也是没办法,只能试一试,厂里确实没人能担此重任,何雨柱虽然年轻,但他的手艺是全厂公认的。而且,他身上那股敢闯敢干的劲头,说不定还真能办成事。 “好!”杨厂长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柱子,我就信你一次!这次国宴,就由你来全权负责!需要什么人手,什么食材,你直接跟老李说,厂里全力支持你!” “厂长,这……”胖主任急了。 “你闭嘴!”杨厂长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有本事,你上?没本事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配合工作!要是出了岔子,我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胖主任顿时没了声息。他知道,这事儿已经定了。他看着何雨柱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恨的牙痒痒。他就不信,这个傻柱真能做出什么国宴来!到时候出了丑,看他怎么收场! 何雨柱的目的达到了。他要的就是这个主厨的身份,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出入恭王府,甚至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的身份。 “谢谢厂长信任。”何雨柱不卑不亢的说,“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这次的帮厨,我想自己挑。”何雨柱的目光扫了一眼胖主任,“我需要的是能干活、听指挥的人,偷奸耍滑、背后捅刀子的我一个都不要。” 这话,简直就是指着胖主任的鼻子骂了。胖主任气的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反驳。 “行!”杨厂长挥了挥手,他早就看胖主任不顺眼了,“食堂的人,你随便挑!谁不听话,直接给我滚蛋!” “那我就不客气了。”何雨柱笑了笑,然后报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马华。” 马华是何雨柱的徒弟,为人老实,手脚也勤快,最重要的是,对何雨柱忠心耿耿。 “就他一个?”杨厂长有点意外。 “一个就够了。”何雨柱自信的说,“国宴,讲究的是精,不是人多就有用。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 这份自信和魄力,让杨厂长更加高看了他一眼。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何雨柱摇身一变,从一个“失意”的食堂主任,变成了备受瞩目的国宴主厨。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轧钢厂传开了。工人们议论纷纷,有佩服他胆子大的,有等着看他笑话的,更多的人,则是充满了好奇。那个传说中的“傻柱”,真的要上国宴的灶台了吗? 而此时的何雨柱,已经带着马华,来到了恭王府。 站在那座朱漆大门前,看着门楣上“恭王府”三个烫金大字,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从踏进这扇门开始,真正的较量就要开始了。 府邸深处,那个叫周文渊的对手,肯定也已经收到了消息。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将在宴席之间悄然展开。 而赌注,就是那份能震动全国的宝藏! 恭王府,不愧是号称“一座恭王府,半部清代史”的豪门巨宅。 一进门,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都透着皇家的气派。假山流水,曲径通幽,走在里面,脚下的青石板路似乎还回荡着百年前的脚步声,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负责接待何雨柱和马华的,是王府管理处的一位姓王的干事。王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说话却带着一种机关干部特有的官腔。 “何师傅是吧?久仰大名。”王干事皮笑肉不笑的跟何雨柱握了握手,“这次的外宾接待任务,市里非常重视,厨房这边,就全拜托你们了。” “王干事客气了,我们一定尽力。”何雨柱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王干事领着他们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王府后院一处专门开辟出来的厨房。这里的设施,比轧钢厂食堂的好上太多,崭新的灶台,锃亮的厨具,一应俱全。 “这里就是你们接下来工作的地方。”王干事指着厨房说道,“食材方面,你们列个单子给我,我派人去采购。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提。” “谢谢王干事。”何雨柱点点头,眼睛却不着痕迹的在四周打量。 他发现,这个厨房的位置非常巧妙,正好位于整个王府的中心区域,从这里去往前院的宴会厅和后花园的假山,距离都差不多。而且,厨房周围有不少小路和角门,四通八达,非常便于行动。 看来,张老的情报很准。这里,确实是个行动的绝佳地点。 安顿下来之后,何雨柱并没有急着开始工作,而是以“熟悉场地,构思菜单”为由,向王干事提出,想在王府里四处转转。 王干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毕竟何雨柱现在是国宴主厨,身份特殊,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派了个小伙子跟着他们,嘴上说是向导。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哪是向导,分明就是个监视的。 不过他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就去找什么密道入口。他今天的目的,是踩点和示威。 他带着马华,在那个小向导的“陪同”下,把恭王府的前前后后都逛了个遍。从银安殿到藏着“福”字碑的后花园,他都看得非常仔细。 第224章 才刚刚开始 每到一处,他都表现得像个真正的游客,嘴里还不停的跟马华讲解着这里的历史典故,什么“多福轩的福气”、“西洋门的来历”,说得头头是道,比那个向导还专业。 这让那个小向导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一个厨子,居然懂这么多。马华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自己的师父,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的问道:“小同志,我听说这恭王府里,宝贝特别多,是不是真的?” 那小向导立刻警惕起来,干巴巴的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这里是国家文物单位,所有东西都是登记在册的。” “哦,这样。”何雨柱笑了笑,没再多问。 但他心里清楚,对方越是这样,就说明这里面越有鬼。 他的精神力,已经悄悄的散发了出去。他能感觉到,在这座看似平静的王府里,隐藏着不少不善的气息。有好几处地方,都潜伏着一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这些人伪装成园丁、保安,甚至是游客,但他们锐利的眼神和紧绷的身体,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周文渊的人! 何雨柱的心沉了下去。看来,周文渊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布下了防卫。 逛到后花园那座著名的滴翠岩假山时,何雨柱特意停下了脚步。这里,就是张老照片上指出的,那个藏着“龙头”奇石的地方。 他抬头望去,只见假山堆叠,怪石林立。在假山的最高处,一块形似龙头的石头正昂首向天,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威严。 “师父,您看什么?”马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觉得这块石头挺有意思的。”何雨柱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 但他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着。如果宝藏的入口真的在这里,那会是在什么地方?是那块龙头石头本身,还是假山内部的某个洞穴?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两道带着寒意的目光,从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里射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身上。 何雨柱装作不经意的转过头,瞥了一眼。 凉亭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他手里盘着一对油光锃亮的核桃,正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这边。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何雨柱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周文渊!那个在背后策划了一切,心狠手辣的“先生”! 他居然没有躲起来,而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里!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一缩,但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他知道,周文渊这是在向他示威,在告诉他,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两个对手的目光,在空中无声的碰撞。 周文渊的嘴角勾起,那笑容里满是残忍。 何雨柱也回以一笑,神色轻松,仿佛只是看到了寻常风景。他转过头,对马华说道:“走吧,马华,地方看完了,该回去干活了。不然,耽误了国宴,咱们可吃罪不起。”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带着马华朝厨房走去。 他知道,周文渊肯定会派人来试探他。他要做的,就是演好一个厨子的角色,一个只关心锅碗瓢盆,对宝藏全然不知的厨子。 回到厨房,何雨柱立刻就像换了个人。他脱下外套,系上围裙,整个人沉稳下来,自有一股说一不二的气势。 “马华!把案板给我擦干净,用开水烫三遍!” “水!我要烧一百度的开水!” “这块肉不行!太肥了,换掉!我要的是肥瘦相间的五花三层!” 他一边指挥,一边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了一份菜单。那菜单下笔龙飞凤舞,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气势。 开篇第一道菜,就是“开水白菜”! 紧接着,是“佛跳墙”、“松鼠鳜鱼”、“东坡肘子”……每一道,都是考验厨师功力的硬菜。 当王干事派人来取菜单的时候,看到这份菜单,眼都直了。他虽然不懂厨艺,但也知道这些菜的分量。他心里嘀咕,这个何师傅,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吹牛?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文渊的耳朵里。 凉亭里,一个黑衣手下正在向他汇报。 “……先生,那个何雨柱回厨房后,就一直在准备菜品,看样子,是真的在为国宴做准备。这是他开出的菜单。”黑衣人恭敬的递上了一张抄录的菜单。 周文渊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开水白菜?佛跳墙?”他冷笑一声,“一个厨子,终究是个厨子。就算有点小聪明,也改不了眼界里的那点油烟味。” 在他看来,何雨柱之前的种种行为,包括去保卫科报案,假装懦弱,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被逼急了的反应。现在,给了他一个当国宴主厨的机会,他立刻就得意忘形,把之前的事都抛到脑后了。 “先生,那我们……”黑衣人问道。 “不用管他。”周文渊摆了摆手,重新盘起了手里的核桃,“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影响不了我们的大计。让他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吧。我们的重点,还是在‘钥匙’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阴冷起来:“我得到消息,那对龙凤玉佩,已经被警方当做证物收缴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在他们发现玉佩的秘密之前,把东西拿回来!” “是!” 黑衣人退下后,周文渊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那座滴翠岩假山。他的眼神变得贪婪,目光灼灼。几代人的心血,百年的谋划,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他以为,他已经看穿了何雨柱。 他以为,何雨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他不知道的是,那颗他最看不起的棋子,此时正在厨房里,用一把小小的刻刀,在一块冬瓜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那条龙,昂首摆尾,神态威严,竟然和恭王府里的那块螭吻,以及那块假龙佩上的龙纹如出一辙!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周文渊,你以为看透了我,其实你看到的,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25章 一盘冬瓜的玄机 夜深了,白天人来人往的恭王府,此刻格外静谧。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筒光,偶尔划破黑暗,在亭台楼阁间扫过。 厨房里,灯火通明。 何雨柱正站在案板前,全神贯注的雕着东西。他面前摆着一块大冬瓜,在他手里的刻刀下,冬瓜皮被一层层削去,渐渐露出了一个轮廓。 马华在一旁看得入了神。他跟着何雨柱学手艺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每次看师父拿出真本事,都像在欣赏艺术。 只见何雨柱手腕一转,刻刀或是大块削切,或是细细勾勒。不过半个多小时,一块普通的冬瓜,就变成了一座假山,和恭王府后花园的滴翠岩一模一样! 更巧的是,在假山的最顶上,何雨柱用刀尖巧妙的一挑一勾,一块形似龙头的奇石便挺立起来,跟真的一样。 “师父,您这手艺,真是神了!”马华佩服的说,“这要是拿出去,谁能想到这是用冬瓜雕的!” 何雨柱放下刻刀,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只是个开始。”他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神里有光,“好戏还在后头。” 他说着,又拿起了一根胡萝卜和一块黄瓜。 在马华不解的目光中,何雨柱用同样精湛的刀工,将胡萝卜雕成了一条龙,黄瓜则变成了一只凤。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马华更看不懂的举动。 他将那条胡萝卜雕的龙,小心的嵌进了冬瓜假山顶部的龙头奇石位置。尺寸不大不小,正好吻合。 接着,他又在假山下方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里,将那只黄瓜雕的凤也放了进去。一龙一凤,一上一下,遥相呼应。 “师父,您这是……”马华彻底蒙了。这道菜,到底是什么名堂? 何雨柱没有解释,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去,帮我把那锅熬了一下午的高汤端过来。” 马华应了一声,赶紧跑去灶台。那锅高汤用老母鸡、金华火腿、干贝等十几种好料,小火慢炖了八个小时,汤色清亮,香味却很浓。 何雨柱将雕好的冬瓜假山,放进一个巨大的白瓷盘中。然后,他接过马华递来的高汤,缓缓的,沿着盘子边缘,将滚烫的汤汁注入盘中。 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清澈的汤汁一遇到冰凉的冬瓜,立刻就升腾起一股白色的热气。白气绕着假山,跟仙境似的。 更奇的是,那嵌在假山的胡萝卜龙和黄瓜凤,在热气的蒸腾下,颜色变得更加鲜艳,像是活了一样。 这道菜,就叫《龙凤呈祥戏宝山》。 “这……这也太漂亮了!”马华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看是次要的。”何雨柱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巨大的白瓷盘上。 他缓缓的转动着盘子。 随着盘子转动,高汤在盘中荡起一圈圈涟漪。那座冬瓜假山在水中的倒影,也跟着晃动起来。 何雨柱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倒影。他在寻找一个角度,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能解开谜题的角度。 终于,当盘子转到一个特定的位置时,他的眼睛猛的一缩! 只见在灯光、水波和雾气的共同作用下,那冬瓜假山在水中的倒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原本独立的亭台、楼阁、山石的倒影,在晃动中扭曲重叠,最后拼成了一个勉强能认出来的字! ——西! 找到了! 何雨柱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强压着激动,继续缓缓的转动盘子。 很快,倒影再次变化,又拼出了第二个字。 ——廊! 西廊!宝藏的入口,就在西边的走廊! 何雨柱终于明白了刘老头留下的谜题。那对龙凤玉佩不是钥匙,而是用来定位的! 龙佩对应着假山顶部的龙头石,凤佩对应着假山下方的某个位置。当两块玉佩同时被启动时,它们就能一起锁定宝藏的方位! 而启动这个定位的方法,就是光和影的配合! 刘老头当年,肯定也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天气,来到了这座假山前,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没有钥匙,打不开宝藏。所以,他只能将这个秘密,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藏在了《百草经》里,留给后人。 而周文渊,他只知道宝藏在恭王府,只知道跟假山有关,却不知道这个光影的秘密。所以他只能派人到处挖,到处找,却始终找不到门路。 何雨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觉得一阵激动。困扰了他这么久的谜题,终于在这一刻,被他用这种没人想得到的方式解开了! 解开谜题的,是他最熟悉的厨艺! 这大概是刘老头和周文渊,都万万没想到的。 “师父,您没事吧?”马华看何雨柱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盘子发呆,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事。”何雨柱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平静,“把这道菜,端到冷藏室里去。记住,千万别让人碰,也别让上面的雾气散了。” “哎,好嘞!”马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走出了厨房。 夜色更深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晚月色很好,很亮。 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去西廊。周文渊的人,肯定遍布王府的每一个角落。他一有异动,立刻就会暴露。 他需要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正大光明的去搜查西廊的机会。 这个机会,就是明天的国宴。 …… 第二天,恭王府内外挂上了彩灯,安保也比平时严密得多。 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王府。市里和部里的领导,以及来自欧洲某国的重要代表团,陆续抵达。 宴会厅里,宾客们端着酒杯,互相交谈。 而在后厨,则是一片紧张忙碌。 何雨柱在后厨沉着的指挥着一切。 “上汤!快!” “火候!注意火候!” “摆盘!注意细节!”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从他手中诞生,然后由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流水般的送往宴会厅。 冷盘的锦绣前程,热菜的富贵花开,汤品的一品鲜,每一道菜,不仅味道好,名字也起得吉利,引得宴会厅里的宾客们赞不绝口。 特别是那些外国人,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精致、富有文化内涵的菜肴?一个个都吃得很高兴,不停的用蹩脚的中文说着“好吃”、“太棒了”。 市领导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觉得这次把任务交给轧钢厂,真是做对了。 第226章 宴会上的交锋 就在宴会进行到高潮的时候,压轴菜终于要上了。 当服务员将那盘《龙凤呈祥戏宝山》端上主桌的时候,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如梦似幻的菜肴吸引了。 只见巨大的白瓷盘中,云雾缭绕,一座白玉般的假山若隐若现,山顶的红龙和山脚的绿凤,在雾气中栩栩如生,宛如仙境。 “Oh, my God! What is this? It"s amazing!”外宾团的团长,一位白发苍苍的绅士,忍不住惊呼起来。 市领导也非常震惊,他回头问身边的王干事:“这道菜,是什么名堂?” 王干事也看傻了,他哪知道这是什么,只好含糊的说:“这……这是何师傅的创新菜。” “快!把何师傅请上来!”市领导激动的说,“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的表扬他!” 机会来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厨师服,在众人的瞩目中,从容的走进了宴会厅。 何雨柱一走进来,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厨师服,看起来年轻,眼神却很沉稳。 “这位,就是我们今晚的国宴主厨,轧钢厂的何雨柱师傅!”市领导站起身,红光满面的向众人介绍。全场立刻响起了掌声。 外宾团的团长,一位老绅士,亲自走上前握住何雨柱的手,用生硬的中文说:“何师傅,谢谢你!这是我吃过的,味道最好,也最有艺术感的一餐!你们中国的饮食文化,真是太伟大了!” “您过奖了。”何雨柱谦虚的笑了笑,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答,“能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满意,是我的荣幸。” 他这流利的英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谁能想到,一个工厂的厨子,居然还有这本事?市领导笑得合不拢嘴,觉得何雨柱今天真是给自己长了脸。 何雨柱表面上应付着众人的赞美,眼角余光却飞快扫过全场。很快,他就在宴会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身影。 周文渊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红酒,伪装成参加宴会的宾客。他身边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像是随从,但何雨柱知道,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周文渊也在看着何雨柱,眼神阴鸷,杀气隐现。他显然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成为全场的中心,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何师傅,你这道压轴菜真是巧夺天工!”市领导指着那盘《龙凤呈祥戏宝山》,赞不绝口的问,“这道菜,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来了!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领导,各位来宾,这道菜的名字叫《龙凤呈祥戏宝山》。它的原型,就是咱们恭王府后花园的滴翠岩假山。”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主桌前。 “恭王府是和珅的旧邸,传说中,和珅富可敌国,在这座府邸里藏了无数珍宝。”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角落里,周文渊的脸色微微一变,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而这道菜的玄机,就在于宝山二字。”何雨柱话锋一转,笑了笑,“传说,只有找到真正的龙与凤,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才能开启这座宝山,找到和珅留下的惊天宝藏。”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都听得津津有味。但周文渊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惊疑不定,杀意毕露。 何雨柱怎么会知道宝藏的传说?他说的龙与凤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破解了玉佩的秘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厨子怎么可能懂这些!他一定是在故弄玄虚! “哦?还有这种说法?”市领导被勾起了兴趣,“那何师傅,你说的这个宝藏,到底在哪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何雨柱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我只是个厨子,根据一些野史传说做了这么一道菜,给大家助兴而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何雨柱指着那盘菜说,“刚才我在厨房准备这道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他拿起桌上的公筷,轻轻的拨动盘中的冬瓜假山。 “这恭王府的设计真是巧夺天工。大家请看,当这宝山在水中转动时,它的倒影在灯光下会呈现出不同的形状。”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转动着那个巨大的瓷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水中的倒影上。 周文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大家看,”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起,“当转到这个角度时,倒影看起来,像不像一个‘西’字?” 他继续转动。 “而这个角度,又像一个‘廊’字。” 西……廊! 当这两个字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时,周文渊浑身一震。他手里的高脚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鲜红的酒液洒了一地,格外刺眼。 他身边的手下立刻紧张的围了上来。 “先生!” “滚开!”周文渊低吼一声,脸色惨白。 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何雨柱是真的破解了秘密!他利用一场国宴,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道菜,把自己百般追寻的秘密公之于众! 好狠的计策! 这一刻,周文渊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厨子。这个年轻人的心机和手段,远超他的想象! 宴会厅里,其他人并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骚动,还沉浸在何雨柱刚才那番神奇的演示里。 “西廊?有意思,有意思!”市领导抚掌大笑,“何师傅,你不仅厨艺高超,还很会讲故事嘛!来人,赏!” “领导,这可不是故事。”何雨柱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看着市领导,一字一句的说:“我怀疑真的有宝藏!而且,正有不法分子觊觎着这份属于国家的财富!”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何师傅,这话可不能乱说!”王干事的脸都白了。 “我没有乱说。”何雨柱的目光直刺角落里的周文渊,“就在刚才,我还在王府里看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我怀疑,他们就是冲着宝藏来的!” 第227章 西廊的生死时速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何雨柱的视线望了过去。 周文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动手!”他低吼一声,猛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他身边的几个手下也同时从西装里掏出了武器! 宴会厅瞬间大乱!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盘子摔了一地。 “保护外宾!” “有刺客!” 负责安保的警卫们立刻反应过来,拔出枪和周文渊的人交上了火。 “砰!砰!砰!” 枪声在宴会厅里响起,格外刺耳。 周文渊掏枪的一瞬间,何雨柱就动了。他没有躲,反而一个箭步冲向离他最近的市领导和外宾团长,将两人一把推倒在地,护在自己身下。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碎了身后的一只古董花瓶。 “快!保护领导!”更多的警卫冲了进来。 周文渊知道,行动彻底失败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走! “走!去西廊!”他大吼一声,带着手下边开枪还击,边朝着宴会厅西侧的一个出口冲去。周文渊已经顾不上什么宝藏,只想利用自己对恭王府地形的熟悉,从早就准备好的那条密道逃走! 那条密道就在西廊! 何雨柱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眼神一冷。他把领导和外宾交给赶来的警卫,然后从地上一个枪手身上捡起一把手枪。 何雨柱对冲进来的李科长喊道:“李科长!他们往西廊跑了!那里有密道!快追!” 说完,他自己也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今晚,他不仅要找到宝藏,更要亲手抓住周文渊! 恭王府的西廊,是一条长长的半开放式走廊。一边是雕花的廊柱,能看到院子里的假山和竹林;另一边则是一面厚厚的墙壁,墙上挂着一些字画,看起来平平无奇。 此刻,急促的脚步声和枪声彻底打破了走廊的幽静。 周文渊一马当先,带着剩下的三个手下疯狂的向走廊深处跑去。他脸色铁青,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局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快!再快点!出口就在前面!”周文渊喘着粗气,嘶吼道。 他身后,枪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李科长带着大批的公安干警,已经追了上来。 “站住!不许动!” “再跑就开枪了!” 警告声在走廊里回荡,但周文渊等人哪里会听。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前面那个隐藏在墙壁里的密道。 就在他们即将跑到走廊尽头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假山后面闪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是何雨柱!他凭借着对地形的记忆抄了近路,提前赶到了这里。 “周文渊,我们又见面了。”何雨柱手里握着枪,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 “何雨柱!”周文渊看到他,眼睛瞬间红了,布满了血丝。“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周文渊咆哮着,“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当垫背!” 周文渊举起枪就要射击,但何雨柱的速度更快。 “砰!” 枪声响起,开枪的是何雨柱。他几乎是抬手就射,子弹精准的命中周文渊身边一个手下持枪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手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又是“砰!砰!”两枪! 另外两个手下也应声倒地,一个被打中了肩膀,一个被打中了腿,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周文渊惊呆了。他知道何雨柱能打,却没想到何雨柱的枪法也这么厉害,这根本不是一个厨子该有的身手! 转眼间,手下全倒了,只剩下周文渊一个。此时,李科长也带着人从后面包抄上来,堵死了他的退路。 “周文渊,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李科长用扩音器大声喊道。 周文渊环顾四周,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脸上露出绝望的笑容。 “投降?呵呵……我周文渊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突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猛地转身,用枪口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何雨柱!你赢了!”他死死的盯着何雨柱,声音嘶哑,“但是,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宝藏!我死,也要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他要自杀! 李科长等人脸色一变。周文渊是这个案子的主犯,他脑子里藏着太多秘密,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很多线索就都断了。 “不要冲动!周文渊!把枪放下!”李科长急忙喊道。 但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不让何雨柱得逞。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时,“嗖!”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一颗小小的钢珠从何雨柱的方向射出,精准的击中了周文渊持枪的手腕! “当啷!” 剧痛之下,周文渊的手一麻,枪再也握不住,掉在了青石板上。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红肿一片,骨头仿佛碎裂。他再抬头看向何雨柱,只见何雨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弹弓。 在这么多枪口下,用一把弹弓缴了他的械! 这样的胆识和精准,让周文渊完全无法理解。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恐惧。 没等周文渊反应过来,几个警察就一拥而上,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铐上了冰冷的手铐。 周文渊就这么落网了。 他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何雨柱一步步走近。何雨柱在他面前蹲下,从周文渊身上搜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雕刻着凤鸟的玉佩——正是那块失踪的凤佩! “原来,东西在你这儿。”何雨柱拿着凤佩,在他眼前晃了晃,淡淡的说道,“可惜,你到死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你……”周文渊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带走!”李科长一挥手,几个警察立刻将周文渊和他的手下都押了下去。 李科长走到何雨柱身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的说道:“柱子!好样的!这次,你又立了大功了!” 他看着何雨柱手里的凤佩,又看了看旁边那面墙,问道:“那……宝藏的入口?”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走到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前,伸出手,在墙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在一幅山水画的画框下方,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他将手里的凤佩轻轻放了进去,尺寸严丝合缝。 第228章 尘封的国库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直带在身上的龙佩,在墙壁另一处找到了对应的凹槽,也放了进去。 两块玉佩归位后,只听“咔嚓,咔嚓”几声机括转动的声音从墙壁内部传来。 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面厚厚的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洞口。 一股尘封已久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金属的味道。 宝藏的密道,打开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洞口。他们知道,一个沉睡了百年的秘密,即将揭晓。 密道洞口黑漆漆的,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也像是被黑暗吸收了一样,只能看到脚下几级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上布满了青苔,湿滑无比。 李科长和几个胆子大的刑警都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枪,表情凝重。他们面对过各种罪犯,但面对一个尘封百年的未知密道,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发毛。 “柱子,这……”李科长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先进去看看。”何雨柱说着,从一个刑警手里拿过一只大功率手电筒,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胆子,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因为他知道,刘老头既然留下了线索,这里就更像是一个藏宝库,不会设置什么害人的机关。 “我们也跟上!”李科长见状,一咬牙,也带着两个刑警跟了进去。 石阶很长,盘旋着向下,大概走了有四五层楼那么深,才终于到了底。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气,但并不憋闷,显然有通风口。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所有进来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这个空间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穹顶很高,是用巨大的石块砌成的拱形结构,看起来坚固无比。 而在空间的中央,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口口巨大的木箱。 那些木箱都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虽然历经百年,箱体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考究。箱子外面还用粗大的铁链捆绑着,上面挂着锈迹斑斑的大锁。 粗略一数,这里的木箱至少有上百口。 “天哪……”一个年轻的刑警忍不住发出了惊叹,“这……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他,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金银珠宝。 李科长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用手电筒照着那把大锁。锁已经锈死了,根本打不开。 “去!把工具拿来!”他回头对一个刑警喊道。 很快,一把大号的液压钳被送了下来。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个刑警用尽全身的力气,“咔嚓”一声,剪断了那根粗大的铁链。 两个人合力,才将沉重的箱盖缓缓抬起。 箱盖打开的那一瞬间,刺眼的黄澄澄金光迸射而出,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只见那口大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全都是金灿灿的金元宝!每一个元宝都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我的老天爷……”饶是李科长这样见惯了风浪的老公安,此刻也感觉自己的嗓子发干。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箱子里拿起一个金元宝。那沉甸甸的分量,冰凉的触感,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快!打开别的箱子看看!” 接着,众人又立刻动手,接连打开了其他的箱子。 第二口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锭,在手电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第三口箱子里则是各色珠宝,珍珠、玛瑙、翡翠,流光溢彩。当他们打开第四口箱子时,发现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字画卷轴! 李科长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卷,手电筒光下,只见画上题着唐寅二字,印章清晰,赫然是唐伯虎的真迹! “这……这……”李科长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眼前这惊人的财富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和珅……这个历史上有名的大贪官,他搜刮的民脂民膏,竟然真的如此惊人!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也颇为感慨,但他比其他人要冷静得多。这些金银财宝,对何雨柱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些东西背后所代表的历史。 因此,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金银珠宝上,而是在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四处搜寻着。他总觉得,这里除了财宝,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很快,何雨柱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箱子。 这个箱子比其他的都要小一些,而且没有上锁,只是用一个铜扣扣着。箱子上面积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 何雨柱走过去,吹开灰尘,轻轻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银,也没有珠宝字画,只有一本厚厚的,用牛皮做封面的册子。册子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抄没和珅家产清单》。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跳! 他翻开册子,只见里面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当年从和珅府里抄出来的每一件物品。 “赤金元宝,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七个,共计一百三十四万二千七百两……” “白银元宝,三万八千六百五十一个,共计三百八十六万五千一百两……” “上等珍珠,一千二百余串……” “王羲之《快雪时晴帖》真迹一幅……” “……” 一笔笔,一桩桩,触目惊心!这本册子,就是和珅贪腐的铁证!其历史价值,甚至超过了这里所有的金银珠宝! 何雨柱继续往后翻,在册子的最后,他看到了一段附言。那段附言的笔迹与前面的截然不同,写得龙飞凤舞,带着一股不羁之气。 “嘉庆四年,奉旨查抄和珅府。然,国库空虚,民生凋敝。上意,欲以此财充盈内帑。吾恐,此不义之财,若入内帑,必为新贵所分,终不能用于万民。故,私藏一部于此,以待天时。后世若有德者得之,望能以此财,济天下之苍生,而非饱一己之私囊。——刘墉留笔。” 刘墉!竟然是刘罗锅! 第229章 风暴前夕的平静 何雨柱心头巨震,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宝藏,根本不是刘老头那个直隶总督祖上藏的,而是刘墉当年冒着杀头的风险,从和珅的家产里偷偷截留下来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希望有朝一日,这些钱能真正地用在老百姓身上! 而自己的那个祖上,刘老头,很可能就是当年刘墉的亲信,是这个计划的执行者和守护者!难怪他要设置下如此复杂的谜题,难怪他要把线索藏在《百草经》里。 因为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何雨柱拿着那本册子,手都在微微发抖。他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历史责任。 “柱子,你发现什么了?”李科长走了过来,看到了他手里的册子。 何雨柱没有隐瞒,将册子递给了他。 李科长接过册子,看到封面上的字,再翻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特别是最后刘墉的留笔,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比何雨柱更明白这本册子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一批宝藏,更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一个关乎家国大义的惊天秘密! “立刻!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李科长回过神来,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下令道,“将这里的情况,立刻上报市委!不!直接上报中央!”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市局能够处理的范围。这批宝藏的归属,这本册子的出现,必将在高层引起一场巨大的震动! 而何雨柱,作为这个宝藏的发现者,也必将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李科长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年轻人的命运将彻底改变。他不再只是一个厨子,一个会点功夫的普通人,而将成为一个活着的传奇。 恭王府发现宝藏的消息,在高层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当天夜里,整座恭王府就被一支部队全面接管,岗哨密布,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李科长和何雨柱等人做完详尽的笔录后,被要求对此事严格保密,然后就让他们回家了。那晚发生的一切,好像就这么过去了,不留痕迹。 但何雨柱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骑着自行车,心里不像来时那么轻松。找到了宝藏,抓住了周文渊,按理说事情该结束了。但他总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刘墉的留笔,那份托付,压得他心里有些喘不过气。 “济天下之苍生……”何雨柱苦笑了一下。自己就是一个厨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他也明白,这批财富如果能用在国家需要的地方,比如发展工业,改善民生,那也算没有辜负刘墉当年的苦心了。 回到家时,天快亮了。林晚秋一直没睡,坐在客厅等他。看到他平安回来,她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雨柱,你回来了。”她赶紧迎上来,帮他脱下外套。 “嗯,回来了。”何雨柱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都解决了?”林晚秋靠在他怀里,小声问道。 “都解决了。”何雨柱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坏人都抓住了,以后,咱们可以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了。” 他没有提宝藏的事。这件事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想让妻子和孩子卷进这些事里,只想让他们过安稳日子。 林晚秋没有再多问。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只要他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又回到了以往的轨道上。 何雨柱照常去轧钢厂上班。因为在国宴上的出色表现,他现在成了厂里的大红人。杨厂长见了他,都客气的很,那个胖子李主任,更是对他点头哈腰,极尽谄媚。食堂里的老师傅们,看他的眼神,也不再是看“傻柱”时的轻蔑,而是多了几分敬畏。 何雨柱对此,却没什么感觉。他依旧是那个样子,该做菜做菜,该骂人骂人。 只是,厂里的人都觉得,何主任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有股劲儿,让人不敢轻易和他对视。 关于恭王府那晚发生的事情,厂里流传着各种版本。有人说,何主任在宴会上,赤手空拳打倒了好几个持枪的特务。有人说,何主任舌战群儒,把那帮老外说的哑口无言。传的神乎其神。 何雨柱听了,也只是一笑了之,从不解释。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 然而,平静只是表象。一场针对何雨柱的调查,正在暗中进行。 市局,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里。 李科长,杨厂长,还有几位市里的大领导,都正襟危坐。在他们对面,坐着几个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明显不是市里的干部。 为首的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让人心里一凛。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李科长刚刚做完详细的汇报,“目前,主犯周文渊及其团伙成员,已全部落网。经过初步审讯,他们对走私、谋杀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那本密码账本,也已经交由相关部门进行破译。” 那位为首的老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杨厂长。 “杨厂长,你对这个何雨柱同志,有多少了解?” 杨厂长赶紧挺直了腰板,恭敬的回答道:“报告首长,何雨柱同志是我们轧钢厂的老员工了。他出身工人家庭,根正苗红。虽然年轻的时候,性格有点冲动,外号‘傻柱’,但为人正直,有正义感,在大是大非面前,立场一向很坚定。而且,他业务能力非常突出,是我们厂的技术标兵,多次在市里的烹饪大赛上拿过奖。” “哦?只是一个厨子?”老者似乎有些不信。 “这个……”杨厂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他好像还会点功夫,身手相当不错。具体跟谁学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老者沉吟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小王,把何雨柱同志的档案,再给我看一下。” 那个叫小王的年轻人,立刻递上了一份档案袋。 老者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看的非常仔细。从何雨柱的出生,到他的家庭成分,再到他在厂里的每一次奖惩,都看的清清楚楚。 第230章 看不见的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放下档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老者缓缓开口:“一个普通的厨子,却懂历史,会英语。”他顿了顿,“枪法准,身手好,还能破解上百年的谜案……” 每说出一个词,在场的领导们,心就往下沉一分。 “同志们,你们不觉得,这个何雨柱同志的经历,太出奇了一点吗?”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何雨柱的表现,确实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人觉得不真实。在那个年代,一个成分如此简单的人,却拥有如此复杂的能力,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首长,您的意思是……”一位市领导小心的问道。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那批宝藏关系重大。中央已经决定,成立一个专门的委员会,负责这批财产的清点和后续使用。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确保,所有接触这件事的人,都是可靠的。”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特别是这个何雨柱。他是发现宝藏的关键人物。我们必须对他的背景,进行一次彻底、深入的调查!” “我建议,立刻成立一个专案组,由安全部门牵头,对何雨柱同志,进行全方位的政治审查!” 政审! 当这两个字从老者嘴里说出来,杨厂长和李科长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们太清楚这两个字在当下的分量了。一旦启动政审,就意味着组织对你产生了怀疑。小到你从小到大的言行举止,大到你的社会关系,祖宗三代,都会被翻个底朝天。在这个过程中,只要发现一丁点问题,哪怕只是捕风捉影,都可能毁了他的一生。 “首长!这……这不合适吧?”李科长急了,他第一个站了起来,“何雨柱同志在这次行动中,是立了大功的!他冒着生命危险,跟犯罪分子斗智斗勇,才保住了国家的财产!我们不能因为他能力出众,就怀疑他,寒了功臣的心啊!” “是啊,首长!”杨厂长也赶紧说道,“我可以用我几十年的党性担保,何雨柱同志绝对是忠于党,忠于人民的好同志!” 老者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两人。 “我没有说他不是好同志。”老者的语气,不容置疑,“但是,程序,必须要走!这是原则问题!对他负责,也是对国家负责!” “这次的政审,是保密的。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他本人不会知道。你们也要做好保密工作,他的生活和工作,暂时一切照旧。” “但是,”老者加重了语气,“从现在开始,他的一切,都将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杨厂长和李科长,瘫坐在了椅子上,心凉了半截。他们知道,一场针对何雨柱的秘密调查,已经开始了。 而此时的何雨柱,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在自家的厨房里,哼着小曲,给林晚秋炖着鸡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不知道,安全部门已经开始秘密调查他的一举一动。他出色的表现,为他赢得了荣誉,也带来了巨大的危机。 在这场严酷的政治审查面前,他那些秘密,还能守得住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上,何雨柱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是轧钢厂食堂里那个说一不二的何主任,回到四合院,他依然是那个疼老婆、爱孩子的何雨柱。 但是,他敏锐的感知力,却让他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发现,最近总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在他周围出现。比如,厂里新调来一个看大门的,总喜欢盯着他看;院子对面的胡同口,多了一个修鞋的,一天到晚都没什么生意,却总是不走;就连他去鸽子市买点东西,都能感觉到,人群里有好几道目光,在有意无意的跟着他。 这些目光很隐蔽,也很专业。如果换了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但何雨柱不是普通人。他的精神力,让他对周围的环境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这些看不见的眼睛,让他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后背上扎着针。 “有人在监视我。”一天晚上,何雨柱躺在床上,对身边的林晚秋轻声说道。 林晚秋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失了:“怎么会?是……是周文渊的同伙?” “不像。”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深邃,“周文渊的那些手下,都是亡命之徒,眼神里带着杀气。而这些人,他们的眼神很冷静,很有纪律性,更像是……公家的人。” “公家的人?”林晚秋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不是才立了大功吗?他们为什么要监视你?” 何雨柱沉默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功高震主,能力过人,来历不明。这几条,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足以引起当权者的猜忌和怀疑。 他还是太想当然了。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忘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那些异常的表现,终究还是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一想到政审,何雨柱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喘不过气。 他倒不是怕自己有什么问题。他怕的是,这个过程会牵连到他身边的人,会打破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平静生活。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还藏着一个核心秘密——系统。 这个秘密,是决不能暴露的。一旦暴露,他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被当成怪物抓起来切片研究?还是被当成潜伏的特务? 他不敢想。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决定,要主动出击,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调查他,调查到了什么地步。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去上班。在经过厂门口的时候,那个新来的看大门的,又用那种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何雨柱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进了食堂。 到了中午,食堂最忙的时候,何雨柱却突然对马华说:“马华,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出去一下,你帮我顶一会儿。” 说完,他解下围裙,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悄悄的回到了轧钢厂的门口。他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远远的观察着那个看大门的人。 第231章 尘封的信物 果然,在他离开食堂后不到十分钟,那个看大门的就拿起了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行色匆匆的走出了大门,骑上自行车,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那个人骑得很快,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他一路七拐八拐,还时不时的回头观察,反侦察意识很强。但这点伎俩,在何雨柱面前根本不够看。 何雨柱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始终不远不近的缀着他,任凭对方怎么绕都甩不掉。 最后,那个人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邮局门口停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才快步走了进去。 何雨柱没有跟进去。他知道,对方肯定是去传递消息的。 他耐心的在外面等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那个人从邮局里出来了,神色轻松了不少,骑上车,又原路返回了。 等他走远了,何雨柱才走进了那家邮局。 邮局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营业员,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的整理着信件。 何雨柱走过去,脸上露出了憨厚又焦急的表情。 “大姐,跟您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啊?”女营业员抬了抬眼皮。 “哎呀,我真是急糊涂了。”何雨柱一拍大腿,懊恼的说道,“我刚才托我一个工友,帮我往老家发一封加急电报,钱都给他了。可我突然想起来,我老家的地址,写错了一个字!这可是救命的电报啊,要是寄错了,我娘可就……” 他说着,眼圈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女营业员一听是救命的事,也跟着紧张起来了:“小同志,你别急,你那个工友,长什么样啊?刚走没多久吧?” “对对对!”何雨柱赶紧描述了一下那个看大门的体貌特征,“就他!大姐,您行行好,快帮我看看,那封电报发出去了没有?要是没发,我改一下地址。” “行,你等着。”女营业员也是个热心肠,立刻就在一堆待发的电报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封电报。 “是这个吧?”她拿起来问道。 何雨柱凑过去一看,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根本不是什么家信电报!电报纸上,写着一连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分明就是密码! 而在电报的接收地址那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首都,西城区,XX大院,3号信箱”。 虽然地址很模糊,但“XX大院”那几个字,何雨柱却认识!因为李科长之前带他去市局做笔录的时候,就跟他提过,那个大院,是专门负责内部安全和保卫工作的特殊部门的所在地! 果然是他们!何雨柱只觉得手脚有些发凉。他知道,这次的调查级别很高,也很正式。自己已经被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给盯上了。 “大姐,就是这个!哎呀,太谢谢您了!”何雨柱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一副感激的样子。 他假模假样的拿过电报,在地址上涂改了一下,又跟女营业员一个劲儿的道谢,才离开了邮局。 走出邮局,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何雨柱却觉得后背阵阵发冷。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如果任由他们这么查下去,就算查不出系统的秘密,他那些超乎常人的能力,也足以让他彻底完蛋。 他必须想个办法,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身份,一个能解释他所有异常行为的身份。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很久,但对他影响至深的人。 ——刘老头。 那个神神秘秘,教会他一身本事,又留给他一个惊天宝藏的老头。 也许,是时候把这位师父的名头亮出来了。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何雨柱的心中酝酿。他要给自己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出身,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信服,甚至敬畏的出身。 他要让那些在暗中调查他的人知道,他何雨柱,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怪人。 他是红色特工的传人!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但何雨柱别无选择。他必须赌一把!用一个精心编造的身份,来换取自己和家人的未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老头子,这次,又要借你的名头用一用了。你可得在天有灵,保佑我过关啊。” 他喃喃自语着,骑上自行车,朝着一个与家和工厂都完全相反的方向,飞快的骑了过去。 他要去一个地方,取一件东西。 一件足以证明他身份的关键信物。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穿行在京城纵横交错的胡同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厂里,而是朝着城南的方向一路骑行。那里是老京城的旧城区,随着城市的发展,许多地方已经显得破败,但也在这种破败中,沉淀着醇厚的历史味道。 最终,他在一座看起来几乎已经废弃的关帝庙前停了下来。这座庙很小,红墙斑驳,墙头的琉璃瓦也掉落了不少,露出底下黑色的胎体。朱漆的大门紧锁着,上面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早已锈成了青绿色。这里香火断绝多年,平日里除了些流浪的猫狗,几乎无人问津。 但何雨柱知道,这里面藏着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将自行车停在墙角,左右观察了一下。胡同里空无一人,只有午后的阳光懒洋洋洒在灰色的砖墙上。但他那敏锐的精神力,却能清晰感觉到,在胡同两头的拐角处,以及不远处一个二层小楼的窗户后,都潜伏着眼睛。 那些监视者,跟得很紧。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他们跟紧一点。这场戏,没有观众,可就不好玩了。 他没有去撬那把大锁,而是绕到了关帝庙的后墙。后墙下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和建筑垃圾。他轻而易举翻了过去,身手矫健得像一只狸猫,落地时悄无声息。 院子里杂草丛生,足有一人多高。正殿的门窗都破了,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何雨柱没有去正殿,而是径直走向了东侧的一间偏殿。这间偏殿是以前庙祝住的地方,更是他和小时候的刘老头最常待的地方。那时候,刘老头就是这关帝庙里一个不起眼的看庙人。 第232章 一盒旧物定乾坤 审讯室里,光线昏暗。一盏瓦数不大的台灯照在铁桌上,将整个房间分割成明暗两部分。何雨柱坐在桌子一侧,神情平静,仿佛不是来接受审讯,而是来做客。他怀里的小铁盒已经被放在桌子中央,像个沉默的证人。 对面坐着三个人。居中的正是那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者"耿老"。他左手边是之前负责追捕的小王,右手边则是一个负责记录的文职人员。整个房间的气氛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耿老盯着何雨柱看了足足十分钟,一句话都没说。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要将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压垮。换了普通人,恐怕早就汗流浃背,精神崩溃了。但何雨柱只是静静与他对视,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躲闪。 终于,耿老先开口了,声音沙哑:"何雨柱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耿老,您好。"何雨柱点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我们查过你的档案。"耿老缓缓说道,"很干净。工人家庭出身,根正苗红,履历清晰。一个普通的轧钢厂厨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是,一个普通的厨师会懂英语吗?一个普通的厨师能破解尘封百年的宝藏谜案吗?一个普通的厨师有你今天在胡同里表现出来的身手和反侦察能力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桌面上。 小王也在一旁补充道:"我们的人在你家附近,在你工作的轧钢厂,都进行了详细走访。所有人都说你是个热心肠,性格有点冲,外号"傻柱"。但是没人知道,你这些本事是从哪儿来的。" "何雨柱,你身上有太多秘密。"耿老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我们希望你能主动把这些秘密都说清楚。这对你、对我们都好。" 何雨柱沉默了。他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铁盒。 "我的所有秘密都在这里面。" 耿老的目光落在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上。他给了小王一个眼神。 小王会意,戴上一双白手套,小心翼翼拿起铁盒。铁盒没有锁,只有一个很紧的卡扣。他费了点劲,才"啪"的一声将盒子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盒子里的东西很简单。没有金条,没有枪支,只有几件看起来普通的旧物。 最上面是一张已经泛黄发脆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长衫、面容清瘦但眼神明亮的老人。正是刘老头年轻时的样子! 照片下面是一本同样泛黄的线装小册子,封面上没有字。 再下面是一枚小小的黄铜指南针,指针已经不再转动。 最底下则是一封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火漆印也早已开裂。 "这是什么?"耿老皱起眉头。这些东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耿老,您先看看这个。"何雨柱指了指那本小册子。 小王将册子递过去。耿老接过来,小心翼翼翻开。册子的纸张很脆,上面是用毛笔写就的蝇头小楷,字迹隽秀。但内容却让耿老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老革命瞳孔猛地一缩! 这竟然是一本训练手册! 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进行潜伏、侦察、密码编译、格斗搏击,乃至枪械拆解和外语速成的训练方法!其中很多方法和技巧都带着浓重的时代烙印,有些甚至比他们现在内部的训练手册还要精妙和实用! "这……"耿老的手微微颤抖。 "这本册子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何雨柱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追忆的沙哑,"我所有的本事都是他老人家教的。" "你师父?"耿老抬起头,目光如电,"就是照片上这个人?他是什么人?" "他叫刘文海。"何雨柱说出了刘老头的名字,"对外,他只是一个看庙的糟老头子。但他的真实身份是"红岩"小组的最后一名成员。" "红岩"! 当这两个字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连他身边的小王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红岩"小组,那是我党在抗战和解放战争时期一支神秘的地下情报队伍!他们就像一把插在敌人心脏的利刃,执行的都是高级别的秘密任务。但是根据官方记载,"红岩"小组的所有成员在解放前夕的一次行动中,为了保护一份重要情报已经全部牺牲,无一生还! "不可能!"小王下意识反驳道,""红岩"小组已经全员牺牲了,这是有明确记载的!" "那是因为我师父是那次行动中唯一的幸存者。"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怆,"但对他来说,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所有的战友都牺牲了,只有他带着那份情报九死一生活了下来。" "解放后,他本可以获得荣誉。但是他拒绝了。"何雨柱的声音变得低沉,"他说,他这条命是战友们用命换来的。他没脸去享受那些荣光。他选择隐姓埋名,当一个普通的看庙人,默默守护着那些牺牲战友的英灵。" "他收养了我这个孤儿,把我带大,将他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了我。他不让我对任何人提起他的过去,他说,就让"红岩"成为一个完整的传奇吧。" 何雨柱的这番话半真半假。刘老头的确是孤身一人,也的确教了他一身本事。他只是给刘老头编造了一个惊天动地却又合情合理的"出身"!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耿老和小王都被这个故事震住了。 这个解释太完美了!完美地解释了何雨柱那一身与他身份完全不符的本事!如果他真的是传奇特工"红岩"的传人,那他会英语、会格斗、会破解谜题,甚至有超乎常人的警惕性和反侦察能力,就都变得顺理成章! 耿老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一丝破绽。 "口说无凭。"他沉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证据就在那封信里。"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封牛皮纸信封上。 "那是我师父的绝笔信。他临终前交代,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份因为某些原因引起了组织的怀疑和审查,就把这封信交给组织。他说,看到这封信,组织上自然会明白一切。" 第233章 一封迟到的家书 耿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封信里藏着一个足以颠覆历史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对小王点点头。 小王小心翼翼从信封里取出一张已经发黄的信纸。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笔迹苍劲,力透纸背。 当耿老看清楚信纸上写的内容时,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涛骇浪般的神情。他拿着信纸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那张泛黄的信纸上,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报,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密码。上面写的,只是一封家书。一封写给亲人的,再普通不过的家书。 "吾妹青梧见字如面:兄此去,不知何日方能归。沪上风急,万望珍重。家中老母,烦妹代为照拂。兄在西山偶得一石,状如卧虎,颇为有趣,待归时,当携回共赏。另,前日托人捎回之"糖炒栗子",不知是否合母亲口味?切记,栗子须用良乡产,文火慢炒,方得其香。勿念。兄,墨渊,绝笔。" 信的内容平淡无奇,充满了家长里短的温馨。但是,当耿老看到落款"墨渊"这两个字,以及信中提到的"青梧"、"西山卧虎石"和"良乡糖炒栗子"这几个词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浑浊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身旁的小王从未见过老首长如此失态,不由得大惊失色:"首长!您怎么了?" 耿老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只颤抖的手死死攥着那封信,仿佛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他的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语:"大哥……是你吗,大哥……" 声音里充满了悲伤、激动和难以置信。 "首长?"小王更加担心了。 耿老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嘶哑:"这封信……你师父,他……他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我师父去世前一晚。"何雨柱平静回答,但他心里清楚,他赌对了! 这封信是他在那个铁盒里发现的。信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动。他只是赌,赌这封信背后藏着一个足以让眼前这位老者动容的秘密! "墨渊……是他的代号。"耿老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他的真名叫耿墨渊。是我的亲大哥!也是"红岩"小组的组长!" 一语既出,满室皆惊! 小王和那个记录员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骇然看着耿老。他们只知道老首长叫耿建军,革命资历极深,却从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样一位传奇的兄长!更不知道,这位兄长就是历史上记载的,那个壮烈牺牲的"红岩"小组领导! "不可能的……"耿老还在喃喃自语,"大哥他……他明明已经牺牲了……当年,我们找到了他的遗物,还有无法辨认的遗骸……怎么会……怎么会……" 他的情绪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耿老,请您节哀。"何雨柱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我师父当年确实是九死一生。他告诉我,那次行动,他们中了敌人的圈套,被包围了。为了掩护他带着情报突围,所有的战友都主动吸引了敌人的火力。" "我师父说,他亲眼看到,耿墨渊同志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引爆了最后一颗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面目全非……" 何雨柱将刘老头偶尔跟他提过的一些零碎的战争片段,经过艺术加工,绘声绘色讲述了出来。 耿老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老泪终于忍不住,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滑落下来。 "青梧是我们的妹妹,我最小的妹妹,小名就叫青梧。"耿老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的追忆,""西山卧虎石"是我和大哥小时候最喜欢去玩的地方。而"良乡糖炒栗子"是母亲生前最爱吃的零食……" "这封信只有我和大哥才能看懂。这是我们之间约定的,最私密的暗号……这是大哥的亲笔信!错不了!" 真相在这一刻仿佛已经大白。 刘文海就是幸存下来的耿墨渊!他为了守护战友的荣光,为了不让"红岩"小组全员牺牲的悲壮历史出现瑕疵,选择了自我死亡,隐姓埋名,活成了一个影子。 而何雨柱就是他唯一的传人! 这个故事充满了悲壮的英雄主义色彩,完全符合那个年代人们的价值观。小王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撼和崇敬。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也从之前的怀疑和审视,变成了深深的敬意。 如果何雨柱说的是真的,那他面前坐着的就不是一个嫌疑人,而是一位英雄的后代! "我师父临终前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家人。"何雨柱继续说道,语气沉痛,"他不敢去认亲,因为"耿墨渊"已经死了。他怕给家人带来麻烦,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暴露了身份。" "他说,这封信是他当年突围后写下却没能寄出的家书。他一直带在身边,睹物思人。他让我把信交给组织,其实就是想通过组织的手,告诉他的亲人,他还活着,他一直……想念着他们。" 何雨柱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耿老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大哥……大哥啊!" 这位在敌人面前都未曾掉过一滴泪的钢铁硬汉,此刻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压抑了数十年的思念、悲痛和失而复得的冲击,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那悲恸的哭声,在久久回荡。 小王和记录员都默默低下了头,眼圈泛红。 何雨柱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他用一个精心编织的,关于英雄和牺牲的故事,成功为自己,也为刘老头塑造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红色身份。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无心插柳的谎言竟然真的为刘老头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哭了很久,耿老才慢慢平复了情绪。他用手背擦干眼泪,重新坐直了身体,只是那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第234章 耿家的门槛 他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看亲人、看晚辈的眼神,充满了慈爱、欣慰,还有一丝愧疚。 "孩子,苦了你了。"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柱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苦了我大哥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嫌疑人。"耿老的声音恢复了威严,但多了一丝温度,"你的身份,我们会重新为你建立档案,列为机密。" "以前的事情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我代表组织向你道歉。" 他竟然向何雨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何雨柱赶紧站起身,回了一个礼。 "耿老,您言重了。组织进行审查是正常的程序,我理解。" "好孩子,好孩子啊……"耿老看着他,越看越满意,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大哥年轻时的影子。 他拿起桌上那本训练手册和那枚指南针,郑重交还给何雨柱。 "这些是你师父……是我大哥的遗物,你收好。" 然后,他将那封家书小心翼翼折叠好,放进了自己上衣最贴身的口袋里。 "这封信我要带回去,给青梧看看。她要是知道大哥还为她留下了东西,不知道该多高兴……" 事情似乎就这样圆满解决了。 然而,就在何雨柱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耿老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雨柱啊,"耿老亲切拉着他的手说道,"既然你是我大哥唯一的传人,那也就是我们耿家的亲人。走,今天哪儿也别去了,跟我回家!我带你去见见你姑姑!" ...... 耿家的住处,位于京城西郊的一处大院里。这里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一栋栋带着独立院落的苏式小楼,错落有致分布着。能住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身居高位的老干部。门口站岗的警卫,和不时巡逻的士兵,都彰显着此地的不同寻常。 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大院,停在了一栋小楼前。 车门打开,耿老先下了车,然后回头,用一种不容拒绝的眼神看着何雨柱:"雨柱,下来吧,到家了。" 何雨柱坐在车里,心里有些发虚。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本来只是想给自己找个"护身符",结果,直接给自己找了个"亲戚",还是这么大来头的亲戚。 这叫什么事儿啊! "耿老,我看……今天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何雨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这空着手来,什么都没准备,太失礼了。" "准备什么?回自己的家,还用准备东西?"耿老眼睛一瞪,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又上来了,"你人来了,就是给你姑姑最好的礼物!下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雨柱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下了车。 耿老家的小楼,看起来和周围的没什么区别,但院子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架紫藤萝,爬满了墙壁,几株月季花,开得正艳。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老耿,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咦,还带了客人?"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灰色布拉吉连衣裙的中年妇女,从屋里迎了出来。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 她应该就是耿老的爱人,何雨柱未来的"婶婶"。 "嫂子好。"何雨柱连忙问好。 "哎,你好你好。"耿老的爱人打量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老耿,这位是……" 耿老却没有先介绍何雨柱,神情激动对妻子说道:"秀琴,快!去把青梧叫来!我有天大的事要跟她说!" "青梧?"耿夫人愣了一下,"她今天去医院做检查了,应该快回来了吧。什么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是关于大哥的!"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 "大哥?"耿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知道,"大哥"这两个字,在丈夫心里,是埋藏了几十年的痛。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一辆吉普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他小心扶着另一位女士下了车。 那位女士,看起来比耿夫人要年轻几岁,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她的相貌,和耿老有几分相似,气质娴静,只是身体似乎不太好,走路的姿势都有些虚浮。 她,应该就是耿青梧。 "哥,嫂子。"耿青梧看到院子里的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当她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时,带着一丝疑惑。 "青梧,你回来得正好!"耿老快步迎了上去,激动抓住妹妹的手,"我……我找到大哥的消息了!" "什么?"耿青梧的身体,猛然一僵,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哥哥,"哥,你……你说什么?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耿老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了那封家书,递到她面前,"你看!这是大哥的亲笔信!是大哥他留下的!" 耿青梧的目光,落在那封熟悉的,带着岁月痕迹的信纸上。当她看到那熟悉的笔迹,看到"吾妹青梧见字如面"那几个字时,她的眼泪,瞬间就决堤了。 "大哥……"她捂着嘴,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昏厥过去。 "青梧!"旁边那个年轻的医生,也就是她的丈夫,赶紧扶住了她,急切喊道。 "我没事……我没事……"耿青梧推开丈夫,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封信。 她一遍又一遍看着,抚摸着信纸上每一个字,仿佛要将那字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糖炒栗子……卧虎石……"她泣不成声,"是大哥……真的是大哥的信……" 几十年的等待,几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耿老扶着妹妹,将何雨柱讲述的那个关于"刘文海"的故事,又对她和家人,重新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自己的大哥并没有死,是为了守护战友的荣光,隐姓埋名活了几十年,直到前几年才病逝时,耿青梧哭得更凶了。 这眼泪里,有找到亲人消息的喜悦,也有天人永隔的悲痛,更有对大哥那份牺牲的敬佩和心疼。 第235章 望闻问切断生死 耿家的人,都沉浸在一种巨大的悲伤和激动交织的情绪里。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一个善意的骗子,用一个谎言,搅动了一个英雄家庭尘封了几十年的情感。 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耿青梧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哭了许久,耿青梧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擦干眼泪,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何雨柱。 那目光,很复杂。有感激,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你,就是雨柱吧?"她开口了,声音因为哭泣沙哑,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条理,"谢谢你,把你师父……把我大哥的遗物,带了回来。" "姑姑,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雨柱硬着头皮,叫出了那声"姑姑"。 耿青梧点了点头,她扶着丈夫的手,慢慢走到何雨柱面前。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看着他。从他的眉眼,看到他的手,再看到他的站姿。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晚辈,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审视一个病例。 何雨柱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他感觉,这位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姑姑,似乎比她那个雷厉风行的哥哥,还要难对付。 过了许久,耿青梧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让何雨柱始料未及的问题。 "雨柱,我大哥他……除了教你那些本事,有没有教过你……医术?" 医术? 何雨柱心里猛然一跳! 刘老头确实懂一些土方草药,但也仅限于此,跟医术二字,根本沾不上边。他自己的医术,那是系统给的! 耿青梧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她看出了什么破绽? "这个……"何雨柱脑子飞快转着,斟酌着说道,"我师父懂一些岐黄之术,主要是些调理身体的方子,算不上精通。我也就跟着学了点皮毛。"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大包大揽。 然而,耿青梧听了他的话,眼神却亮了一下。 "皮毛?"她看着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正好。我这儿有个病人,情况很棘手,京城所有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既然你是我大哥的传人,想必也有些过人之处。不如,就请你这个"皮毛",帮我看一看?"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何雨柱却听出了一股强烈的试探之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看病! 这是一场鸿门宴! 是一场专门为他设下的,更深层次的考验! 耿青梧,她根本没有完全相信他的故事! 何雨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耿家的这位姑姑。耿青梧,她不是军人,不是特工,她是一名医生。而且,从她丈夫的言谈举止和耿家人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很可能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医生。 医生的观察力,往往比军人更加细致入微。他们习惯于从最微小的细节中,去发现问题的本质。 或许,从何雨柱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些细微表情,一些不经意的动作,就已经引起了她的怀疑。那个关于"医术"的问题,就是她抛出来的一块探路石。 现在,这块探路石,变成了一道无法回避的考题。 答应,还是不答应? 如果答应,他一旦展露出超越"皮毛"的医术,就等于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话,前后矛盾,破绽百出。 如果不答应,就更显得心虚,等于不打自招。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何雨柱的脑子里,无数个念头在飞速闪过。他看着耿青梧那双看似温婉,实则洞察一切的眼睛,知道任何言语上的狡辩,都将是徒劳的。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用实力,碾压她的试探! 让她从怀疑,变成震惊,甚至变成信服!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心反而定了下来。他抬起头,迎上耿青梧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过多的解释,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一个字,反而让耿青梧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何雨柱会推脱,或者找些借口。她没想到,他竟然答应得如此干脆。 "好,有我大哥当年的风范。"耿青梧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审视,并未减少分毫,"病人就在楼上。志明,你带雨柱上去吧。" 那个叫志明的年轻医生,也就是耿青梧的丈夫,对何雨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不信任。 何雨柱跟着他,走上了二楼。 耿家的二楼,很安静。走廊上铺着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便服,但身材挺拔的警卫。 看到他们上来,警卫立刻拦住了去路。 "孙院长。"警卫对志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何雨柱,眼神充满了警惕。 "这是家里来的亲戚,进去看看。"孙志明解释道。 警卫对视了一眼,还是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耿老也从楼下跟了上来,沉声说道:"让他进去。" 有了耿老的命令,警卫才侧身让开了路。 孙志明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布置得像一间高级病房。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看起来年纪已经非常大了,头发全白,稀疏贴在头皮上。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老年斑,双眼紧闭,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手腕上,还插着输液的针管,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跳的曲线,平缓得像一条直线,只是偶尔,才微弱跳动一下。 这是一个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老人。 "这是……"何雨柱看着床上的老人,心里有了一丝猜测。 "这是我们家老爷子。"孙志明低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沉重,"也就是你……师爷。" 耿家的老爷子! 耿墨渊和耿建军的父亲! 何雨柱的心,猛然一震。他没想到,耿青梧让他看的病人,竟然是这位! "老爷子戎马一生,身上留下了太多暗伤。"孙志明叹了口气,"半年前,突然中风,就一直昏迷不醒。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中西医结合,也只能勉强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征。青梧的意思是,老爷子……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 第236章 一针惊起风雷动 何雨柱走到病床前,仔细观察着床上的老人。 望、闻、问、切,中医四诊,他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 耿老爷子的情况,比孙志明说的,还要糟糕。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中风后遗症,常年积劳成疾,精气神三元耗尽,油尽灯枯之相。用现代医学的话说,就是多器官功能衰竭。能维持到现在,全靠各种珍贵的药物和仪器吊着一口气。 这根本就是个死症! 神仙难救! 耿青梧让他来看这个病人,用心何其歹毒! 如果他治不好,说明他学艺不精,给他那个传奇的"师父"丢人,自然也就坐实了他说谎的嫌疑。 如果他说能治,那更是天方夜谭,吹牛不打草稿。 何雨柱瞬间就明白了,这道题,根本没有正确答案。无论他怎么选,都是错的。 此时,耿青梧和耿老,也走了进来。 耿青梧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淡淡问道:"怎么样?雨柱,你看我父亲这病,还有没有得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了耿老爷子枯瘦的手腕上。 三指搭脉,闭目凝神。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宗师般的气度,让旁边的孙志明都看得一愣。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心电监护仪,还在发出"滴……滴……"的微弱声响。 过了足足一分钟,何雨柱才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面对着众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能治。" 他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 石破天惊! "你说什么?!"孙志明第一个叫了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雨柱同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老爷子的情况,我们组织了全国顶尖的专家会诊,结论都是……都是准备后事。你说能治?你凭什么?"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和一丝愤怒。 在他看来,何雨柱这根本不是在治病,是在拿老爷子的生命开玩笑,是对医学的亵渎! 耿青梧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眼神变得冰冷。 何雨柱果然是在说大话! 只有耿老,看着何雨柱那张自信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他想起了大哥的传奇,或许,大哥的传人,真的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手段? "雨柱,你……你有多大把握?"耿老的声音,有些颤抖。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而将目光,直视着耿青梧。 "我师父曾经传我一套针法,名为七星续命针。"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此针法,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专治各种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之症。" "只要七针下去,便可为老爷子,逆天改命,再续一纪阳寿!" 一纪,就是十二年! 何雨柱这话,已经不是自信了。 "胡说八道!"孙志明气得脸色都白了,"什么七星续命针,我行医这么多年,翻遍了所有的中医典籍,从来就没听说过这种针法!你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它不存在。"何雨柱淡淡看了他一眼,"夏虫不可语冰。你的眼界,还到不了那个层次。" "你!"孙志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雨柱。"耿青梧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你能治好我父亲,我不信。除非,你能拿出证据。" "证据?"何雨柱笑了,"很简单。" 他走到病床边,从身上,摸出了一根用来缝补衣服的,再普通不过的钢针。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举动。 他挽起自己的袖子,将那根钢针,毫不犹豫对准了自己手臂上的一处穴位,缓缓刺了进去! 整个过程中,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孙志明惊呼出声,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行针手法。中医针灸,讲究的是快、准、稳,一针下去,气至病除。何曾见过有人像这样,把针扎得如同蜗牛爬行一般?更何况,他用的,还是一根未经消毒的缝衣针!这简直是胡闹! "别吵。"何雨柱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志明被他这股气势所慑,后面的话,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耿老和耿青梧,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的手臂。他们看到,随着那根钢针的深入,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以钢针刺入点为中心,何雨柱手臂上的皮肤,竟然开始微微泛红。那红色,像一圈圈涟漪,缓缓向外扩散。紧接着,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从他手臂的毛孔中渗了出来。 最诡异的是,那渗出的汗珠,竟然带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药香! "这……这是……"孙志明瞪大了眼睛,他闻得出来,那是人参、黄芪等大补元气的药材才会有的味道!可是,何雨柱并没有服用任何药物,这股药香,是从哪里来的? "我师父说过,人体,本就是一座药库。"何雨柱一边行针,一边淡淡解释道,"七星续命针的原理,就是通过刺激特定的穴位,激发人体内深层的生命潜能,将储存在四肢百骸的"先天元气",转化为可以起死回生的"后天真气"。" "我此刻,就是将我自身的元气,逼出体外。这股气,闻之,可提神醒脑;若是注入他人体内,便可续命延年。" 他的这番理论,闻所未闻,见所未闻,已经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这哪里还是医术?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仙术! 当那根钢针,完全没入他手臂之后,何雨柱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施展这种针法,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缓缓拔出钢针,然后,将那只刚刚被针刺过的手臂,伸到了病床上的耿老爷子面前。他并没有将手臂贴在老爷子身上,而是悬空停在了老爷子胸口上方,约莫一寸的距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掌猛的一震! 一股无形的,带着淡淡药香的热流,从他的掌心,涌向了耿老爷子的身体。 第237章 一碗参汤起波澜 所有人都看到,病床上,耿老爷子那张原本毫无血色的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红润起来!他那微弱得几乎要停止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像直线一样的心电图,突然,"滴"的一声长鸣,然后,开始剧烈跳动了起来! "砰!砰!砰!" 那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天哪……"孙志明彻底傻眼了,他看着监护仪上那陡然飙升的各项生命数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爸!"耿青梧和耿老,也同时发出了激动的惊呼。 他们快步冲到床边,只见老爷子虽然依旧昏迷,但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红润,胸口也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他整个人,仿佛从死亡的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何雨柱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这只是第一针,"天枢"。"他缓缓说道,"我用我自身的元气,为老爷子点燃了命火。但这命火,还需要后续的六针,来巩固和壮大。"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完全被惊呆了的耿青梧。 "现在,姑姑,您相信了吗?" 耿青梧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相信?她还能不信吗?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她之前所有的怀疑,在这一针之下,都变得苍白而可笑。 如果说,之前那封信,让她在理智上,接受了何雨柱的身份。那么现在,这一针,则让她在情感上,彻底被征服了! 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除了那个传奇般的大哥,还有谁能教得出来? 她看着何雨柱那张因为消耗过度而略显苍白的脸,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审视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激动,和发自内心的……认可。 "雨柱……"她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愧疚,"我……" "姑姑,不用说了,我明白。"何雨柱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这一句"一家人",让耿青梧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好……好!好一个一家人!"旁边的耿老,此刻也是激动得满面红光,他用力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大声笑道,"雨柱!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耿家的人!谁敢动你,先从我耿建军的身上,踏过去!" 他这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何雨柱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身上那层无形的"政审"枷锁,算是被彻底砸碎了。他不仅安全了,而且,还意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靠山! 危机,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了天大的机遇! "不过,"何雨柱话锋一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老爷子的病,虽然有了转机,但后续的治疗,非同小可。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需要什么,你尽管说!"耿老立刻说道,"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那倒不用。"何雨柱笑了笑,然后,报出了一连串的东西。 "我需要一套纯银打造的银针,九九纯银,长短九种规格,共八十一根。" "我还需要一些药材。"他接着报出了一串药材的名字,"百年以上的野山参,三十年的何首乌,天山雪莲,深海龙涎香……" 他报出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随便一样,都足以在外面引起轰动。 孙志明在一旁听得咋舌不已。这些东西,很多都只存在于传说中,他连见都没见过。 然而,耿老听完,却只是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 "银针好办,我让军工厂连夜给你打造。至于这些药材……"他沉吟了一下,"有些东西,确实不好找。但是,你放心,三天之内,我就是把整个国家的宝库翻个底朝天,也一定给你凑齐了!" 这份魄力,这份能量,让何雨柱对耿家的实力,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何雨柱因为消耗过大,被安排在耿家的一间客房里休息。而耿家,却因为他的到来,彻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耿老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动用了他所能动用的所有资源,去寻找何雨柱需要的那些药材。而耿青梧和孙志明,则守在老爷子的病房里,一步也不敢离开,他们一遍又一遍看着监护仪上那稳定而强劲的数据,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听说了吗?耿家老爷子,有救了!" "怎么可能?不是说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吗?"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神医,一针下去,就给救回来了!" "真的假的?这神医是谁啊?" "听说是耿家失散多年的一个亲戚,好像还是个厨子……" 一时间,京城顶级的那个小圈子里,暗流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耿家,聚焦到了那个神秘的"厨子神医"身上。 他们不知道,这个"神医",不仅会改变耿家的命运,更将在不久的将来,搅动整个京城的风云! 何雨柱在耿家客房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施展"七星续命针"的第一针,对他身体的消耗,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大得多。那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精、气、神三方面的透支。 他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但精神好了很多。 推开门,就看到耿夫人端着托盘,正准备敲门。 "雨柱,你醒啦?"耿夫人看到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快,我给你炖了点参汤,你消耗那么大,得好好补补。" 那参汤用的是高丽参,汤色金黄,香气浓郁。何雨柱喝了一口,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谢谢婶婶。" "谢什么,一家人。"耿夫人看着他,越看越喜欢,"快去洗漱一下,你姑姑和姑父,还有你耿伯伯,都在客厅等你呢。" 何雨柱来到客厅,发现气氛和昨天截然不同。 耿老、耿青梧和孙志明都在。他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审视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亲切和感激。 第238章 我早就知道了 "雨柱,快坐。"耿老招呼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耿伯伯关心。" "还叫耿伯伯?"耿老眼睛一瞪,"叫大伯!" 何雨柱从善如流:"大伯。" "哎!"耿老高兴的应了一声,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雨柱,你昨天说的那些药材,有眉目了。"耿老喝了口茶,进入了正题,"大部分,我们都能通过特殊渠道找到。就是你说的那个深海龙涎香,比较麻烦。" "龙涎香?"何雨柱愣了一下。 其实,这个龙涎香是他故意加上去的。他开出的那份药方,前面几味药确实是固本培元、吊住老爷子性命所必须的。这最后一味龙涎香,则是他留的一个后手,一个引子。 "我师父说,龙涎香是抹香鲸的分泌物,在海中漂浮百年,吸收日月精华才能形成。是七星续命针最重要的药引,缺之不可。"何雨柱半真半假的解释道。 "这个我们知道。"耿青梧接过话头,她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眉宇间的忧郁也散去了不少,"我们查了资料,也问了相关的专家。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比黄金还珍贵。国内的库存里根本没有。" "那怎么办?"耿老皱起了眉头。 "不过,"耿青梧话锋一转,"我们打听到一个消息。在港岛,一个叫霍振雄的富商手里,据说收藏着一块顶级的龙涎香。" "港岛?霍振雄?"耿老对这些商界的名字显然不太熟悉。 "对。"孙志明在一旁补充道,"这个霍振雄是港岛有名的爱国商人,跟内地关系一直不错。他早年靠航运起家,家底非常丰厚。而且他本人也笃信中医,酷爱收藏各种珍稀药材。" "既然是爱国商人,那就好办了。"耿老一拍大腿,"我马上让下面的人通过港澳办联系他,让他把东西卖给我们!" "恐怕……没那么简单。"耿青梧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怎么?他一个商人,还敢不给我们面子?"耿老有些不悦。 "大伯,您有所不知。"何雨柱适时的开口了,他知道轮到他出场了,"这种天材地宝,对于真正需要它的人来说是无价之宝,不是用钱和权势就能轻易得到的。" 他的话让耿老冷静了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 "解铃还须系铃人。"何雨柱微微一笑,"这件事恐怕还得我亲自去一趟港岛。" 去港岛! 这个念头在何雨柱的心里已经盘算了一晚上。他知道,治好耿老爷子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要的不仅仅是耿家的庇护,他还要借助耿家的力量,为自己、为家人,铺一条更宽更远的通天大道! 港岛就是他选定的,通往那条大道的第一个跳板! 八十年代的港岛遍地是黄金,风云际会,正是他大展拳脚的好舞台! "你去?"耿老愣住了,"这怎么行!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宝贝,怎么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大伯,您放心。"何雨柱自信的说道,"我不是去强买强卖。我师父当年游历四方,曾经跟这位霍先生有过一面之缘,还指点过他一些养生之道。算起来还有一份香火情在。我去,比任何人去都更容易把事情办成。" 这当然是他瞎编的。但现在他说什么,耿家人都会信。 "可是……"耿老还是有些犹豫。 "哥,我觉得让雨柱去,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一旁的耿青梧却表示了支持,"霍振雄这个人我了解一些,性格有些古怪,吃软不吃硬。我们官方出面反而可能引起他的反感。让雨柱以私人身份去拜访一下,说不定真有奇效。" "而且,"她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是龙是蛇,总要让他自己出去闯一闯。大哥的传人总不能一直待在厨房里,被我们护在羽翼之下吧?" 她这番话说到了耿老的心坎里。 确实,耿墨渊是何等英雄人物,他的传人岂能是池中之物? "好!"耿老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就让雨柱去!志明,你马上给雨柱办好去港岛的一切手续!要最快的!另外再从警卫局挑两个身手好的,暗中保护他!" "不用了,大伯。"何雨柱摆了摆手,"人多了反而碍事。我就一个人去。" 他的这份胆识和魄力让耿老更加高看了他一眼。 事情就这么雷厉风行的定了下来。 当天下午,何雨柱就拿到了办好的通行证和一张可以去银行支取外汇的凭证。 临走前,他将后续六针的施针方法和一份详细的调理药方交给了孙志明。以孙志明的医术,只要按部就班,维持住老爷子的病情完全没有问题。 他还特意回了一趟四合院。 林晚秋看到他,又惊又喜。何雨柱只是简单的告诉她,厂里派他去南方出趟差,采购一些特殊的食材,可能要去一段时间。 对于丈夫的话,林晚秋从不怀疑。她只是温柔的帮他收拾好了行李,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妻子和熟睡的孩子,何雨柱的心里充满了柔情和一丝愧疚。 他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注定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必须走下去。为了让他们能有一个更安稳、更美好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没有人知道,这个从轧钢厂走出去的普通厨子,此去将会在那个被誉为东方之珠的繁华都市,掀起怎样的惊天巨浪! 就在何雨柱离开京城的第三天。 一封来自最高安全部门的、盖着绝密印章的红头文件,送到了耿老的办公桌上。 文件里只有短短的一句话:"经查证,红岩小组确有一名幸存者,代号孤狼,于解放后失联。其身份与耿墨渊同志高度吻合。即日起恢复其名誉,追授英雄称号。其传人何雨柱,档案列为国家最高序列机密,予以特级保护。" 看到这份文件,耿老的手激动的抖了起来。 大哥的身份得到了官方的最终确认! 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远在南方军区的妹妹耿青梧。 "青梧!是真的!大哥他……真的是英雄!" 然而电话那头,耿青梧的回答却让他愣住了。 "哥,我知道。"耿青梧的声音很平静,"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第239章 香江初遇风云起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耿老愕然。 "嗯。从雨柱给我父亲施针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耿青梧缓缓说道,"那种针法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那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的变种。会这种针法的人,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但是,"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耿老毛骨悚然的话,"那本古籍上记载,施展这种逆天改命的针法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施针者必须是……童子之身。" "什么?!"耿老如遭雷击。 何雨柱已经结婚生子,怎么可能是童子之身?! 那么他那一身神乎其技的医术到底是从何而来?他编造的那个关于红岩传人的故事,到底……是真是假? ...... 启德机场的出口,人潮涌动。何雨柱背着半旧的帆布包,穿着的确良白衬衫和蓝色工装裤,混在穿喇叭裤、花衬衫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这是他第一次踏上这片传说中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味道,混合着各种香水和食物的气息。耳边是听不懂的粤语和英语,夹杂着汽车的鸣笛声。眼前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一切都充满了与内地截然不同的繁华而喧嚣的气息。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他知道,这里将是他新征程的起点。 按照孙志明给的地址,他需要先找到一个叫华润商行的地方,那是内地在港岛的联络点,他们会负责安排他接下来的食宿。 何雨柱拦下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 "师傅,去湾仔,华润大厦。"他用还算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粤语说道:"大陆来的啊?坐好啦!"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车窗外,光怪陆离的景象飞速倒退。巨大的广告牌,琳琅满目的商铺,行色匆匆的男女,都给何雨柱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 到了华润大厦,何雨柱付了车钱,找到了联络人。对方很客气,核对了身份后,就给他安排了一间位于北角的招待所,并给了他一些港币作为零用。 "何先生,您这次来港岛的任务,我们已经接到了通知。"联络人姓陈,是个很干练的中年人,"关于霍振雄先生,我们这边也进行了一些了解。这个人低调,深居简出,一般的商业活动他很少参加。想见到他,恐怕不太容易。" "没关系,我有办法。"何雨柱笑了笑。 他并没有急着去拜访霍振雄。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 接下来的两天,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客,把港岛逛了个遍。从中环的金融中心到旺角的市井小巷,从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到浅水湾的富人别墅区。他不是在游山玩水,用自己的眼睛和脚步去观察,去感受这个城市的脉搏。 他发现,这个城市充满了机遇,也充满了危险。繁华的背后是巨大的贫富差距,和暗流涌动的地下秩序。 这天晚上,何雨柱正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研究着一份港岛的地图,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他推开窗户,只见楼下的街道上围了一大群人。 人群中央,几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龙虎的古惑仔正围着一个卖云吞面的小摊,大声叫骂着什么。为首的是一个留着长发、叼着烟的黄毛。他一脚踹翻了小摊的桌子,滚烫的汤水和面条洒了一地。 "死老头!给你脸了是吧?这个月的保护费,到底交不交?"黄毛用手指着摊主,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瘦弱的老伯。 那老伯吓得浑身发抖,连连作揖,用带着哭腔的粤语哀求着。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敢怒不敢言,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不交?不交就砸了你的摊子!"黄毛说着,举起了一根棒球棍,就要朝那口煮面的大锅砸去。 何雨柱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眼睁睁看着这些地痞流氓欺负一个老人,他心里那股正义感又冒了出来。 就在他准备下楼的时候。 "住手!" 一个清脆悦耳但带着冷意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孩从人群外走了进来。那女孩约莫二十岁出头,容貌极美,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特别是那双眼睛,像一汪清澈的秋水,却又带着几分英气。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霍家的大小姐啊。"黄毛看到女孩,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露出了一副轻佻的笑容,"怎么?霍小姐也喜欢吃这种路边摊啊?" 霍家大小姐? 楼上的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难道,她就是霍振雄的女儿? "张豹,这里是我罩的地方。"女孩冷冷看着黄毛,声音不大,但气场十足,"给李伯道个歉,把东西赔了,然后带着你的人滚。" "哈哈哈!"叫张豹的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霍小姐,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你罩的?你凭什么罩啊?就凭你是霍振雄的女儿?" 他凑近女孩,一脸淫邪说道:"你爹地是厉害,但这里是旺角,不是浅水湾!天高皇帝远,他管不着!再说了,我今天要是给你面子,我和义堂的脸往哪儿搁?" "和义堂?"女孩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没错!"张豹得意拍了拍胸口,"我们堂主说了,从今天起,这条街归我们和义堂管!识相的,就让你爹地准备好钱,来跟我们堂主谈!不然的话……"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在女孩身上扫来扫去,"我们兄弟可就要请霍小姐去我们堂口里喝杯茶了!" 他身后的几个古惑仔也都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女孩的脸色变得难看。她虽然有些胆识,但毕竟是个女孩子,面对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地痞,她的手已经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周围的人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怎么?霍小姐,想动手啊?"张豹笑得更开心了,"来啊,我喜欢跟美女过招了。" 第240章 一子落定满盘活 他说着,竟然真的伸出手,要去抓女孩的手腕! 女孩惊呼一声,急忙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张豹的手即将触碰到女孩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破空之声从楼上传来! 一颗小小的石子如同子弹一般,精准击中了张豹伸出去的手腕! "啊!"张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被打断了。他再也控制不住,抱着手腕蹲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二楼招待所的一个窗户口,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正倚着窗框,手里还把玩着一颗小石子。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楼下的一切。 正是何雨柱。 "哪来的扑街!敢管我们和义堂的闲事!给我砍死他!"一个古惑仔反应过来,指着楼上的何雨柱大声吼道。 几个古惑仔立刻抄起家伙,就要往招待所里冲。 那个叫霍小姐的女孩也仰着头,看着窗边的何雨柱,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感激。 何雨柱却是不慌不忙。他看着楼下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古惑仔,缓缓将手里的第二颗石子举了起来。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我劝你们,别动。"他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清晰而冷冽,"不然,下一颗石子打穿的就不是手腕,是你们的眉心了。" 他的话带着强大的自信和杀气,让那几个正要往里冲的古惑仔脚步硬生生停住了。他们看着何雨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楼上那个神秘的男人身上。 何雨柱知道,他这一出手,就已经将自己卷入了港岛这个巨大的江湖漩涡之中。他要找的霍家,和他要面对的麻烦,竟然以这种方式同时找上了门来! "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李寻欢啊?还他妈打眉心!"张豹捂着手腕,挣扎着站起来,冲着楼上破口大骂,"有种你下来!老子今天不把你剁碎了喂狗,我就不姓张!" "兄弟们,别怕!他就一个人!给我上!出了事,堂主担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身后的几个古惑仔,被他这么一激,凶性又上来了。他们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西瓜刀和钢管,就要再次往招待所里冲。 那个霍家小姐脸色一白,急忙喊道:"你们别乱来!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哈哈!"张豹狂笑起来,"差佬来了又怎么样?抓进去蹲两天就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兄弟,会好好"照顾"一下你这个霍大小姐的!" 他的话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两辆黑色的平治轿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街口,正好堵住了那几个古惑仔的去路。 车门打开,从车上迅速下来了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这些人个个身材高大,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行动间带着一股军人般的肃杀之气,和街边那些古惑仔完全是两个层次的。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唐装,面容儒雅,但眼神异常锐利。他一下车,目光就锁定了被围在中间的白裙女孩,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小姐!" "福伯!" 女孩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瓦解,眼圈一红,快步跑了过去。 那个叫福伯的男人看到女孩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当他的目光扫过张豹那伙人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和义堂?"福伯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什么时候,连这种阿猫阿狗,都敢动我们霍家的人了?" 张豹看到这阵仗,特别是看到福伯那张脸时,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了。他虽然不认识福伯,但他认识那两辆车的车牌!那是霍振雄的座驾! 而眼前这个男人,能坐着霍振雄的车出来,身份呼之欲出! ——霍家的总管,陈福! 在港岛,谁不知道,陈福是霍振雄最信任的心腹,霍家一半的产业都在他手里打理着。他跺一跺脚,整个港岛的航运界都要抖三抖! 得罪了霍家大小姐,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得罪了陈福,那是死路一条! "福……福伯……"张豹的舌头都打结了,"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陈福冷笑一声,"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要请我们家小姐去堂口里喝茶?" "不不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张豹"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疯狂扇着自己的耳光,"福伯,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身后的那几个古惑仔也早就吓傻了,一个个扔了手里的家伙,跟着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陈福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西装壮汉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张豹给拎了起来。 "手,打断。"陈福淡淡吩咐道,"然后,告诉和义堂的龙头,明天日落之前,我要他亲自来霍家,给我家小姐斟茶道歉。不然,三天之内,港岛再没有和义堂。" 他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但那股霸气却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是!" 两个壮汉应了一声,根本不顾张豹的鬼哭狼嚎,直接拖着他塞进了车里。 剩下的那几个古惑仔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雷厉风行平息了。 楼上的何雨柱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心里暗暗点头。这个霍家果然不简单,行事果断,实力雄厚。看来自己这步棋没有走错。 他刚才之所以出手,不仅仅是出于正义感,更是一次精心的"投资"。 他知道,自己一个内地人,想在港岛这种地方见到霍振雄这种级别的大佬,光靠官方的介绍信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创造一个机会! 一个让霍家主动来找他的机会! 而救下霍家的大小姐,无疑是最好的敲门砖。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241章 夜宴暗藏机锋语 楼下,危机解除后,那个叫霍小姐的女孩并没有忘记楼上那个出手相助的人。她抬起头,仰望着那个窗口,大声喊道:"楼上的先生,多谢你刚才出手相助!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何雨柱笑了笑。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他从招待所的大门走了出来。 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霍家小姐和福伯都仔细打量着他。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穿着朴素,但身姿挺拔,眼神平静而深邃,身上有股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气度。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何雨柱淡淡说道。 "对先生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小女来说是解围之恩。"霍家小姐对着何雨柱郑重行了一礼,"小女子霍青桐,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霍青桐。 何雨柱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叫何雨柱。下雨的雨,柱子的柱。" "何先生。"福伯也上前一步,对着何雨柱抱了抱拳,态度恭敬,"多谢先生刚才出手。我们霍家有恩必报。这是我的一张名片,先生日后在港岛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打这个电话。霍家上下定当全力相助。" 他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 何雨柱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名字"陈福"和一个电话号码。 "福伯客气了。" "不知何先生是哪里人?来港岛是……"陈福看似随意问道,实则是在打探何雨柱的底细。 "京城来的。来这边办点私事。"何雨柱回答得滴水不漏。 "京城?"陈福和霍青桐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既然是私事,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陈福很懂分寸,没有再追问,"何先生,为了表示感谢,我们想请您吃顿便饭,不知可否赏光?" 这才是真正的戏肉。 何雨柱知道,只要他答应了,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霍家的大门。 "福伯盛情,却之不恭。"何雨柱微微一笑,"那就叨扰了。" "太好了!"霍青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何先生,请上车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平治轿车。 车子启动,平稳汇入了夜色的车流之中。 坐在车里,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港岛这个巨大的棋盘,他已经落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而这颗棋子将搅动满盘风云,为他接下来的所有计划铺平道路! 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京城后,耿家那个关于他身世的更大谜团已经悄然引爆。 一场针对他真实身份的更深层次探究,正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展开。 ...... 霍家的夜宴,设在浅水湾半山的一座私人会所里。这里依山傍海,环境私密,出入的都是港岛顶级的富豪名流。何雨柱跟着陈福和霍青桐,走进一间名为"听涛阁"的包厢时,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者已经等在了里面。 老者约莫六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腰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睛开合之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就是霍振雄!港岛的传奇船王! "爹地!"霍青桐一见到他,就快步跑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和委屈。 "回来就好。"霍振雄拍了拍女儿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慈爱。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一番。 "霍先生,您好。"何雨柱不卑不亢的问候道。 "嗯。"霍振雄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中气十足,"何先生,请坐。今晚的事,青桐和阿福都跟我说了。多谢你,救了小女。" "霍先生言重了,路见不平而已。" "呵呵,一句路见不平,说得容易。"霍振雄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探究,"不过,能在万军丛中,用一颗石子就制住悍匪。何先生这手功夫,可不是一句路见不平就能练出来的啊。" 来了!何雨柱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淡淡一笑,回答道:"家师管教得严,学了点防身的皮毛而已。" "哦?不知令师是哪位高人?"霍振雄顺势追问道。 "家师早已仙逝。他生前不喜扬名,只是个山野闲人。"何雨柱滴水不漏的挡了回去。 霍振雄眼中精光一闪,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招呼道:"先吃饭,边吃边聊。尝尝我们这里的菜,看合不合何先生的胃口。" 很快,一道道精美的粤菜流水般的呈了上来。龙虾刺身,鲍鱼鱼翅,清蒸东星斑……每一道都选用了顶级的食材,由高明的厨师烹制,色香味俱全。 霍青桐和陈福在一旁热情的为何雨柱布菜。 何雨柱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筷子。 "怎么?何先生,是不合胃口吗?"霍振雄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菜是好菜,食材也是顶级。可惜……"何雨柱摇了摇头,"厨子的火候,差了点意思。"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一凝。 陈福和霍青桐都有些尴尬。这里的厨师,可是他们花重金从外面请来的粤菜名厨,在港岛都排得上号。何雨柱竟然说他火候不行? "哦?"霍振雄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何先生,也懂厨艺?" "略懂一二。"何雨柱谦虚的说道,"我是京城轧钢厂食堂的厨子。" 厨子? 这个答案,让霍振雄父女和陈福都愣住了。他们设想过何雨柱的无数种身份,可能是内地某个神秘部门的特工,可能是某个隐世门派的高手,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只是一个工厂食堂的厨子! "轧钢厂的厨子?"霍振雄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我倒是听说,前段时间,内地招待外宾的一场国宴,就是由轧钢厂的一位何师傅主理的。那位何师傅,年纪轻轻,厨艺通神,一道龙凤呈祥戏宝山,震惊四座。不知……跟你何先生,是什么关系?" 何雨柱心里一凛。 他没想到,霍振雄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连他在国宴上的事情都打听得一清二楚!看来,从他踏入港岛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底细就已经被霍家查了个底朝天。 第242章 霍家座上宾 他抬起头,迎上霍振雄那探究的目光,微微一笑。 "不才,正是在下。" 此言一出,霍振雄的瞳孔猛的一缩!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何雨柱亲口承认时,带给他的震撼还是无与伦比的。一个既能主理国宴,厨艺通神,又能飞石伤人,身手不凡的年轻人!他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原来是何师傅当面,失敬,失敬!"霍振雄的态度瞬间变得郑重了许多。他对着何雨柱抱了抱拳,"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霍先生过奖了。" "何师傅,你这次来港岛,恐怕不只是为了办私事这么简单吧?"霍振雄终于图穷匕见,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何雨柱知道,是时候亮出自己的底牌了。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受人之托,想向霍先生求一味药。" "哦?什么药?" "深海龙涎香。" 当何雨柱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霍振雄的脸色微微一变。连旁边的陈福和霍青桐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何师傅,消息很灵通啊。"霍振雄缓缓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错,我手里确实收藏着一块龙涎香。不过,这东西是我的心爱之物,从不示人,更不会出售。恐怕,要让何师傅白跑一趟了。" 他这是在委婉的拒绝。 何雨柱却不着急,他平静的说道:"霍先生,我求这味药,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一位老人。一位……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立过功的老英雄。" 他没有提耿家的名字,但话里的分量却一点也不轻。 霍振雄的眉头挑了一下。 "而且,"何雨柱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我并非白取。我可以用一个消息,来跟霍先生交换这块龙涎香。" "哦?什么消息,能比我的龙涎香还珍贵?"霍振雄来了兴趣。 何雨柱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霍振雄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一个关于霍先生您……身体状况的消息。" 霍振雄的瞳孔骤然收缩!端着茶杯的手也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何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霍先生,您表面上看起来中气十足,精神矍铄。但实际上,您每天午后都会胸闷气短,夜里更是辗转难眠,双腿……也早已失去了知觉,对吗?" 何雨柱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霍振雄的耳边炸响! 他说的这些症状,全中! 尤其是双腿失去知觉这件事,是他的秘密!除了他和他的私人医生,没有任何外人知道!他之所以坐轮椅,对外宣称只是因为早年腿部受过伤,年纪大了行动不便而已! 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看了他几眼,竟然就将他的病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霍振雄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旁边的霍青桐和陈福更是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骇然的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不仅知道您的病情,我还知道,再过三个月,如果您得不到有效的治疗,您的五脏六腑就会开始衰竭。到时候,神仙难救。" "而我,恰好能治好您的病。" 何雨柱看着霍振雄,平静的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现在,霍先生,您还觉得,您的那块龙涎香比您的命更珍贵吗?"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霍振雄死死的盯着何雨柱,眼神中惊疑、震撼、希望、挣扎……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的海浪声都变得遥远。 霍振雄那双阅尽风浪的眼睛,此刻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地锁在何雨柱那张年轻却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惊疑、震撼、挣扎、还有一丝被窥破心底最深秘密的恼怒,在他脸上交替闪现。 “爹地……”霍青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扶着轮椅的扶手,满眼都是担忧和恐惧。她从未见过父亲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陈福也是一脸骇然,他跟在霍振雄身边几十年,对老板的身体状况最是清楚。何雨柱说的,一字不差!这简直比医院最精密的仪器还要可怕! “年轻人,你很会唬人啊。” 过了许久,霍振雄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试图维持着自己最后的镇定和威严,“港岛最有名的西医,国医圣手,我全都请来看过。他们穷尽办法,也只能说一句尽人事,听天命。你凭什么?就凭你这几句危言耸听的话?” 他的话语里带着质问,但任谁都能听出那份色厉内荏。 何雨柱没有被他的气势所迫,反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喝茶。 “霍先生,我不是在跟您开玩笑,也不是在唬人,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放下茶杯,目光清澈地迎上霍振雄的审视,“那些医生治不好您的病,是因为他们看错了病根。他们以为您的病在腿上,在常年劳累留下的旧伤上。所以他们用尽了活血化瘀、疏通经络的法子,却都收效甚微。” “难道不是吗?”陈福忍不住插话问道。 “当然不是。”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霍先生的病,根子不在腿,也不在身体,而在心。” “心?”霍青桐和陈福都愣住了。 何雨柱的目光转向霍振雄,缓缓说道:“霍先生年轻时,想必是思虑过甚,心力交瘁。中医讲,心为君主之官,主神明。心火过旺,则会暗中耗损肾水。肾主骨,主藏精,乃先天之本。水不济火,阴阳失衡,您身体的根基早就被掏空了。” “您的双腿失去知觉,并非经络不通,而是肾水枯竭,无力濡养筋骨。午后胸闷气短,是心火上炎,无水可降。夜里辗转难眠,是心肾不交,水火未济。这病,若是一味地治腿,便是缘木求鱼,只会让您的情况越来越糟。” 何雨柱的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入木三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霍振雄的心坎上。 他年轻时,为了在风云变幻的航运界杀出一条血路,与洋人斗,与同行斗,与海盗斗,每日每夜殚精竭虑,如履薄冰。何止是思虑过甚,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的日子。 第243章 浅水湾中论英雄 这些陈年旧事,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语道破,并将其与自己的病情联系起来。 这哪里是医术?这分明是相术!是能看透人一生的神算! “你……你……”霍振雄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内心的防线,正在一寸寸崩塌。 “爹地,您别激动!”霍青桐急忙帮他抚着胸口顺气,然后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复杂地哀求道:“何先生,我不知道您说的是真是假,但求您,别再刺激我爹地了。” “霍小姐,我说了,我不是在刺激他,我是在救他。”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霍振雄的轮椅旁。 “信与不信,一试便知。” 他看着霍振雄,语气平静,“霍先生,请您伸出左手。” 霍振雄犹豫了一下,看着何雨柱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何雨柱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搭在了霍振雄手腕内侧的“神门穴”上。 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闭上眼睛,用指腹以一种奇特的韵律,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霍青桐和陈福都紧张地看着,不知道何雨柱在做什么。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霍青桐觉得这有些故弄玄虚的时候,轮椅上的霍振雄,身体忽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暖……暖的……”他声音颤抖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暖的?”霍青桐不明所以。 “我的腿……我的腿有感觉了!”霍振雄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一股暖流!有一股暖流从胸口,一直流到了我的脚底!我感觉到了!我真的感觉到了!” 他那双已经麻木了近十年的腿,此刻,竟然传来了一丝久违的、微弱的温热感! 虽然那感觉很微弱,转瞬即逝,但却真实存在!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霍青桐和陈福的脑海里炸响! 他们呆呆地看着霍振雄,又看了看何雨柱,感觉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无数名医束手无策的顽疾,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只是按了按手腕,就出现了奇迹般的转机? 何雨柱松开了手,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法,暂时引动了您体内一丝残存的肾水,去浇灌了一下心火。心火稍降,气血下行,您自然就能感觉到一点暖意。不过,这只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 “神医!您是神医啊!” 霍振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挣扎着,竟然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对着何雨柱行大礼。 “爹地!”霍青桐赶紧扶住他。 “霍先生,不必如此。”何雨柱伸手虚扶了一下,“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龙涎香的交易了吗?” “谈!当然谈!”霍振雄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握住何雨柱的手,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充满了敬畏和恳切,“何神医!别说一块龙涎香,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就是要我霍家一半的家产,我霍振雄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霍先生言重了。”何雨柱抽回手,平静地说道,“我只要龙涎香。至于您的病,我既然开了口,自然会帮您治好。不过,治疗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没问题!没问题!”陈福立刻接口道,他现在看何雨柱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活神仙,“何先生,您如果不嫌弃,就请搬到我们霍家的浅水湾大宅去住。那里环境清幽,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您。我马上就去库房,把那块龙涎香给您取来!” “好。”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来港岛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已经稳稳地踏出去了。 从一个需要求人的办事员,到成为霍家的座上宾,他只用了一顿饭的时间。 “不过,福伯,”何雨柱话锋一转,看向陈福,“今晚在旺角,我出手伤了人,恐怕会有些手尾要处理。” 提到这个,陈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先生放心。和义堂那帮垃圾,我还没放在眼里。我已经让人传话给他们的龙头,明天日落之前,他要是敢不来府上斟茶道歉,不出三天,港岛就再没有和义堂。”陈福的语气里充满了杀伐果断的霸气。 随即,他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只是,那帮人都是亡命之徒,就怕他们会狗急跳墙,对先生您不利。您在港岛这段时间,我看还是让我派几个保镖跟着您,以防万一。” 何雨柱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几只蹦跶的蚂蚱而已,不足为虑。” 他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港岛夜景,眼神悠远。 “我担心的,不是他们会不会来找我。而是,他们敢不敢来找我。” 这是什么样的自信? 一个从内地来的青年厨师,面对港岛的社团势力,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流露出一种漠然。 霍振雄那双阅尽风浪的眼睛里,精光一闪。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各种人物,却从未见过像何雨柱这样的年轻人。 何雨柱身上的气质很特别,他穿着朴素的衣服,却有深不可测的城府;眼神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笑容温和,却能谈笑间决定他人的生死。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背后,又站着什么样的存在? “何先生……”陈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认知,正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敲碎。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哈哈……好!说得好!”霍振雄突然一阵大笑,打破了包厢里凝固的气氛。他用力一拍轮椅的扶手,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和试探,转变为发自肺腑的欣赏。 “有何先生这句话,我霍振雄就放心了!”他对着陈福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阿福,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起,何先生就是我们霍家最尊贵的客人!他的事,就是我霍振雄的事!在港岛这片地界上,谁敢动何先生一根汗毛,就是跟我霍家为敌,不死不休!” 第244章 身外之物而已 这番话,分量极重。如果说之前陈福的警告只代表了霍家的态度,那么此刻霍振雄的亲口承诺,就是一张足以震动整个港岛江湖的通牒。 霍青桐美眸里异彩连连,她看着身姿挺拔、神情淡然的何雨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个男人总能展露出更令人震撼的一面,让她完全看不透。从街头飞石救人的高手,到国宴御厨的身份,再到一眼看出父亲隐疾的神医,直到此刻他所展现出的气度……他到底还有多少面,是自己不知道的? “夜深了,何先生想必也累了。”霍振雄的语气变得无比亲切热情,“走,我带先生去府上安歇。也让先生看一看,我为您准备的诊金。” 平治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下的港岛公路上,窗外是璀璨的万家灯火。 何雨柱坐在后排,身旁是霍青桐,女孩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馨香。她似乎有些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何雨柱看出了她的局促,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道:“霍小姐,今晚吓到你了吧?” “啊……没、没有。”霍青桐回过神来,俏脸微微一红,“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何先生您……您……” 她“您”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何雨柱。 “我只是一个厨子。”何雨柱替她说了出来,笑容温和。 霍青桐闻言,却使劲摇了摇头,眼神认真的看着他:“您才不是。如果轧钢厂的厨子都像您这样,那全世界的国王都要抢着去请了。” 这句带着一丝俏皮的话,让车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霍家人眼中,已经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所展现出来的价值。 车子一路向南,驶入了港岛有名的富人区——浅水湾。这里的道路变得愈发静谧,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一栋栋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湿和花草的芬芳,和市区的喧嚣截然不同。 最终,车队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式别墅前停了下来。高大的白色围墙,雕花的黑色铁门,门口站着两排精神抖擞的黑西装保镖。 铁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修剪平整的巨大草坪,草坪中央是一个音乐喷泉,水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一条宽阔的车道,环绕着喷泉,通向庄园深处那栋灯火辉煌的三层白色主楼。 何雨柱虽然在后世见识过无数豪宅,但亲眼看到这座八十年代初代表着港岛财富顶点的庄园时,也不由得暗自赞叹。这座宅邸的面积和建筑风格,都彰示着主人无可匹敌的财富和地位。 然而,他也仅仅是赞叹而已。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普通人见到这等豪奢景象时的震惊或局促。他就那么安然的坐在车里,神情淡然,仿佛只是从一个地方,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这副从容的姿态,被身旁的霍青桐和前排的陈福看在眼里,两人心中对他的评价,又拔高了几个层次。这并非故作镇定,而是一种源于内心强大的从容。似乎这世间的一切荣华富贵,在他眼中,都引不起什么波澜。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立刻有佣人上前来拉开车门。霍振雄的轮椅早已被推了出来,他亲自在门口等候。 “何先生,欢迎来到我的家。”霍振雄笑着说道。 “霍先生客气了。”何雨柱走下车,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很不错,风水很好,依山傍海,藏风聚气,是个养身体的好地方。” 他随口一句点评,却让霍振雄和陈福再次心头一震。因为当初霍振雄选定这块地皮建造宅邸时,就曾请过港岛顶级的风水大师来看过。那位大师当时说的话,和何雨柱此刻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他连风水堪舆之术都懂?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何先生果然是高人!”霍振雄心中惊叹,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请,我们进去说话。” 走进主楼,内部的装潢更是奢华。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随意摆放着古董瓷器,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主人的财富与品味。 霍振雄没有带何雨柱去客厅,而是直接邀请他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这间书房很大,占据了二楼近一半的面积。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另一面墙是一个巨大的博古架,陈列着各种珍奇的古玩。书房正中,是一张由整块黄花梨木打造的巨大书桌。此刻,书桌上,正静静地放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 “何先生,”霍振雄示意陈福将盒子打开,“这就是您要的诊金。” 陈福上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盖。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那香味初闻时浓烈霸道,仔细一品,又带着清甜和海洋的咸腥,让人闻了精神为之一振。 盒子内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灰褐色蜡状固体。它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其上隐隐流转的温润光泽,和那沁人心脾的异香,却在昭示着它的不凡。 这,就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深海龙涎香。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龙涎香上,心中也是微微一动。他虽然是故意提出这个要求,但当真正见到这等宝物时,也不禁为之赞叹。这块龙涎香的品相和年份,远超他的预期。有了它,为耿老爷子续命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霍先生有心了。”何雨柱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一块身外之物而已,能换回我这条老命,是它的福分。”霍振雄看着何雨柱,诚恳的说道,“何先生,从今天起,您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阿福开口。我霍家上下,定当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那就叨扰了。”何雨柱也不客气。 “爹地,何先生,”霍青桐这时端着亲手泡好的茶走了进来,她换了一套居家的丝质长裙,更显得身姿窈窕,清丽动人,“夜深了,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第245章 什么样的存在 她将一杯茶,恭敬的递到何雨柱面前,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好奇。 何雨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火候恰到好处。 霍振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何先生,恕我冒昧。我实在好奇,以您的见识和本事,为何会甘心在一个……小小的轧钢厂食堂?”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指核心。 何雨柱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和远处的海面,缓缓开口道:“霍先生,你看这片大海,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波涛汹涌。但无论是平静还是汹涌,大海,依旧是那片大海。” 他转过头,看着霍振雄,眼神平静,“有的人蛰伏,不是因为没有能力,而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他一出手,就再也不会回落的时机。” 蛰伏待机! 霍振雄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什么轧钢厂厨子,都只是伪装!他在等,在等一个风云际会的时机! 而现在,何雨柱来到了港岛,是不是意味着……他认为时机到了? 霍振雄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了,他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开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决定再试探一下何雨柱的深浅。 “何先生好气魄!”他赞叹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如今的港岛,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英资财团把持经济命脉,本土华商在夹缝中求生存。不知道,以何先生高见,我们这些华商未来的出路,在何方?” 这是一个宏大的问题,也是困扰了霍振雄等一众爱国商人多年的难题。 何雨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知道,霍振雄这是在考校他的大局观和战略眼光,而这正是他想展示的。 他看着霍振雄,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北边。 “出路,不在港岛,也不在海外。”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而在北方。在我们所有人的家。” “未来二十年,世界经济的中心,将会一步步向东方转移。而驱动这场东方变革的核心,就在北京。港岛的角色,是连接东西方的超级联系人。”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内地贫穷落后,避之不及。但在我看来,那里到处都是机会。任何一个现在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产业,只要和内地未来的发展挂上钩,都将产生巨大的能量。地产、金融、科技、制造业……无一例外。” “所以,霍先生,您问我华商的出路在哪里?很简单,两个字——北上!” 何雨柱的这番话,让霍振雄的脑海中轰然作响。 北上! 这个念头,霍振雄不是没有过。但他的想法,还停留在“支援家乡建设”的爱国情怀层面。而何雨柱,却已经从世界经济格局的宏观角度,指出了这是一条充满机遇的商业大道。 他所描绘的那个由内地驱动的未来,气势磅礴,令人心驰神往。 霍振雄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他感觉自己看到的,是一个站在未来,俯瞰着当下的时代巨擘。 他之前对何雨柱的医术、身手感到震惊,但此刻,他才真正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高明的医术,只能保全个人和家庭。而这份洞穿未来的战略眼光,却足以改变一个时代的走向。 这个人,已经准备好了。 霍振雄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看着何雨柱,眼神炽热。 “何先生……请受我一拜!” 他竟要再次从轮椅上站起。 这一次,何雨柱没有阻止他。因为他知道,这一拜之后,他与霍家的关系,将是平起平坐的盟友。 就在霍家别墅灯火通明,两人达成盟约之时。 旺角,和义堂的堂口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杀气腾腾。 堂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关公像,香炉里青烟袅袅。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狰狞,脖子上盘着青龙纹身的男人,正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他就是和义堂的龙头——蒋坤。 他的脚下,张豹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今晚的遭遇,那只被打断的手腕,被纱布胡乱包裹着,肿得很高。 “龙头!那姓何的小子,还有霍家!他们太不把我们和义堂放在眼里了!福伯那个老东西还传话来,要您明天日落之前,亲自去霍家斟茶道歉!不然……不然就要我们和义堂在港岛消失!” “砰!” 蒋坤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紫砂茶具碎了一地。 “欺人太甚!”他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蒋坤在旺角拼杀了二十年,从一个烂仔爬到今天的位置,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一个霍家就想让我下跪?他以为他是港督啊!” “龙头说的是!我们跟他们拼了!”下面的小弟们群情激奋,纷纷叫嚷起来。 “拼?”蒋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霍家财雄势大,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但是,我蒋坤的脸,也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他看向张豹,冷冷的问道:“那个姓何的小子,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住在哪?” “查清楚了!就住在北角那家廉价招待所!听口音是个大陆仔,身边也没跟人,就他一个!”张豹连忙说道。 “一个大陆仔……”蒋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好!很好!” 他站起身,环视着堂口里上百名手持刀棍的小弟,声音冰冷。 “霍家我们暂时动不了,但动一个无名无姓的大陆仔,还是绰绰有余的!” “传我的命令!召集所有兄弟,抄家伙!今晚,就去北角,把那个大陆仔给我剁成肉酱!” “我倒要看看,霍振雄明天早上,是看到我蒋坤去给他下跪,还是看到他那个恩人的尸体!” 蒋坤的眼中,杀机毕露。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念之差,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二天一早,浅水湾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霍家餐厅那张长长的餐桌上。餐桌上摆着中西合璧的精致早点,种类繁多。但霍振雄、霍青桐和陈福三人,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何先生还没起吗?”霍振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八点。 第246章 和义堂龙头下跪 “爹地,何先生昨晚消耗那么大,多睡一会儿也是应该的。”霍青桐小声说道,只是那双美眸,却时不时的瞟向楼梯口的方向。 陈福则是眉头微蹙,一夜过去了,外面风平浪静。他派去监视和义堂的人回报说,蒋坤昨晚召集了人马,但却迟迟没有行动,不知在搞什么鬼。这种反常的宁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何雨柱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神清气爽的走了下来。他看起来休息得很好,眼神清澈,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丝毫没有紧张感。 “何先生,早上好。”霍振雄立刻笑着打招呼。 “霍先生,霍小姐,福伯,早。”何雨柱点了点头,径直在餐桌旁坐下。 “何先生,快尝尝这点心,这几样京式早点是我让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霍青桐热情的将一笼蟹黄包推到他面前。 何雨柱尝了一个,点了点头:“味道不错,有点意思。” 他这句“有点意思”的评价,让一旁的霍家大厨听得满头大汗。要知道,他可是港岛有名的点心师傅,这一句“有点意思”,在他听来,跟“勉强及格”没什么区别。 “何先生,”陈福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道,“和义堂那边,昨晚一夜没动静。我担心……他们是在憋什么大招。您今天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我给您安排了八个保镖……” “不用。”何雨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粥,才缓缓的说:“福伯,不用紧张。他们不来,是因为不敢来。他们在等,等一个让他们不得不来的理由。” “不敢来?等理由?”陈福和霍振雄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解释,转而对霍振雄说道:“霍先生,您的病,拖得太久,不能再等了。今天,我就先为您做一次针灸,疏通一下郁结的气血,为您后续的治疗打个基础。” 一听到要治病,霍振雄立刻把和义堂的事抛在脑后,脸上满是激动和期待。 “好!好!全听何先生安排!” 早餐后,何雨柱让陈福准备了一个安静的房间、针灸所需的工具、一个大木桶和各种草药。 霍青桐本想进去帮忙,却被何雨柱婉拒了。 “霍小姐,接下来的治疗,手法有些特殊,不便让外人观看。” “可是……我也是医生啊。”霍青桐有些不服气。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笑道:“医道三千,各有法门。我的法门,你看不得。” 他这句话说得神秘,让霍青桐更加好奇,但她也知道何雨柱的脾气,不敢再强求,只能嘟着嘴,和陈福一起守在门外。 房间内,何雨柱让霍振雄脱去上衣,盘膝坐在床上。他取出那套耿家为他打造的九九纯银针,在酒精灯上仔细的消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平日里温和的何雨柱,此刻气势陡然一变,眼神凌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何雨柱低喝一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力量,让原本有些紧张的霍振雄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嗖!” 何雨柱动了。他的手快如闪电,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已经精准的刺入霍振雄背部的“大椎穴”! 手腕轻捻,银针的尾部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这是……开天门!” “嗖!嗖!嗖!” 又是三针,快得惊人,分别刺入“命门”、“心俞”、“肾俞”三大要穴! “这是……定四极!” 霍振雄只感觉一股股灼热的气流,从银针刺入的地方,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他只觉得一股暖流贯通全身,说不出的舒畅。他背部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毛孔里渗出一层细密的黑色汗珠,带着一股腥味。 何雨柱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套针法看似简单,实则对他自身的精气神消耗极大。 半个小时后,他才缓缓的收针。 此刻的霍振雄,虽然看起来脸色苍白,精神头不太好,但他自己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常年压在胸口的沉闷感消失了。 整个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 “去药桶里泡一个小时,什么时候水凉了,什么时候再出来。”何雨柱吩咐道。 霍振雄在佣人的搀扶下,走进那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木桶中。当他整个身体浸入那滚烫的药液时,一股舒爽感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舒服的哼了一声。 门外,霍青桐和陈福焦急的等待着。当房门打开,何雨柱脸色微白的走出来时,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何先生,我爹地他……” “放心,没事。”何雨柱摆了摆手,“让他泡着吧,一个小时后,你们再进去。” 说完,他便径直回房休息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浅水湾霍家大宅的气氛,也随着太阳西斜,变得越来越凝重。 陈福已经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他安插在各处的眼线打来的。消息很一致,和义堂的人马,从中午开始,就从旺角、油麻地、尖沙咀等各个堂口,朝着浅水湾的方向集结。 黑压压的人群,手里的西瓜刀和钢管闪着寒光,将通往霍家大宅的几条主要路口,都给堵死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大战一触即发。 霍家的保镖们也全部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福伯,怎么办?他们真的来了!”霍青桐急得在客厅里直跺脚,“要不要报警?” “小姐,你放心。”陈福虽然也面色凝重,但依旧保持着镇定,“霍家在港岛立足这么多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他们要是敢冲进来,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可是……何先生他……”霍青桐最担心的,还是何雨柱。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匆匆的跑了进来。 “福伯!小姐!他们……他们来了!” “来了多少人?带了什么家伙?”陈福眼神一凛。 “就……就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人!什么都没带!”保镖结结巴巴的说道。 “一个人?”陈福和霍青桐都愣住了。 他们快步走到门口,只见庄园的大铁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那里。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和义堂的龙头——蒋坤! 第247章 收服香江地下虎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唐装,而是换上了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他那满脸的横肉和狰狞的龙形纹身,让他看起来依旧充满了凶悍之气。 但他脸上没有寻仇的凶狠,只有混杂着恐惧与不安的神情。 他抬头看了一眼霍家那气派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步步走到大门前。 “噗通!”一声闷响。 和义堂的龙头,在旺角跺一跺脚,整个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蒋坤,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额头重重的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和义堂堂口蒋坤,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霍家,得罪了何先生!特来……负荆请罪!” 他的声音,通过门口的对讲机,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霍家人的耳朵里。 整个霍家庄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保镖、佣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血战呢?说好的不死不休呢? 怎么……就跪了? 陈福和霍青桐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荒诞的结局。 蒋坤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蒋坤,内心的恐惧让他天旋地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昨晚他本已决定,要将何雨柱碎尸万段。但就在他的人马即将出发时,他接到了一个他不敢不接的电话。 电话是港岛另一位社团大佬打来的,那位大佬平日里极少露面,是站在港岛地下秩序顶层的人物。 电话里,那位大佬只说了一句话。 “蒋坤,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想动的那个人,是你我,乃至整个港岛所有社团都惹不起的存在!我警告你,明天日落之前,你要是不能让他消气,我第一个亲手把你沉到维多利亚港里去喂鱼!” 挂掉电话后,蒋坤整个人都瘫了。 他不知道何雨柱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那位大佬都感到恐惧。他只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差一点就带着整个和义堂,跳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他来了。带着全部身家,和必死的决心,来下跪请罪。 “福伯,这……”霍青桐看向陈福,有些不知所措。 陈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他知道,这一切,肯定都和何先生有关!是何先生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他刚想开口说话,一个平静的声音,却从他们身后传来。 “让他跪着吧。” 何雨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客厅里。他换了一身休闲的唐装,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悠闲的看着监控屏幕。 “何先生!”陈福和霍青桐连忙转身。 “跪在霍家门口,是理所应当。毕竟,他惊扰了霍小姐。”何雨柱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淡淡的说,“但是,他得罪的,是我。”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跪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我这里的规矩,和霍家,可不太一样。” 陈福心中一凛,他听出了何雨柱话里的意思。何先生,这是不打算轻易放过蒋坤! 他想了想,对着门口的保镖吩咐道:“打开门,让他进来。” 很快,蒋坤被带到了客厅。 当他看到那个悠然喝茶的年轻人时,身体猛的一颤,那股恐惧让他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砰砰作响。 “何……何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罪该万死!求何先生饶我一条狗命!我蒋坤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何雨柱打断了他,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蒋坤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不需要牛马。我这里,缺一条狗。”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但落在蒋坤耳朵里,却让他不敢有丝毫违逆。 “一条……能帮我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垃圾,能帮我咬人的狗。” 他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蒋坤那张满是恐惧的脸。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是想继续当你的和义堂龙头,然后明天和你的堂口一起从港岛消失,还是当我的狗?” “以后,港岛,再没有和义堂。只有一个,替我何雨柱办事的……忠义堂。” 何雨柱的话,让蒋坤恐惧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当他的狗?港岛再没有和义堂,只有一个忠义堂? 蒋坤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蒋坤设想过很多种结局,被乱刀砍死,沉入公海,或是被废掉手脚扔到街上乞讨。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难以置信的要求。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收编? 蒋坤猛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何雨柱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那双眼睛深邃,让他不敢直视。 蒋坤的心脏狂跳。他不是傻子,能从一个街头混混爬到和义堂龙头的位置,靠的就是一股狠劲和敏锐的直觉。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从骨子里发寒的气息。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气息。 昨天晚上,那位连他都要仰望的社团大佬打来的电话,也证实了这种感觉。这个姓何的年轻人,背景和能量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现在,这样一个人物,竟然要收自己当他的狗? 这是危机?还是天大的机遇?! 蒋坤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当了二十年的人,再去当一条狗,传出去,他蒋坤的脸往哪里搁? 可是,如果不当狗,明天,他蒋坤这个人,连同整个和义堂,就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脸面和性命,哪个更重要? 当一条普通人的狗,是耻辱。但如果,是当一条神龙的狗呢?那便是天大的荣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想通了这一层,蒋坤眼中的恐惧和挣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热。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将有机会接触到过去无法想象的层面,未来不可限量。赌输了,反正也是一死。 “我……我愿意!”蒋坤嘶吼着喊出这三个字。 他再次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这一次,声音里不再只有恐惧,还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小的蒋坤,愿为先生门下走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248章 京城暗流风云变 “从今往后,港岛再无和义堂蒋坤,只有忠义堂堂主,先生座下走狗——蒋坤!” 蒋坤这番表态,让一旁的陈福和霍青桐都感到很震撼。他们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三言两语,就让一个凶悍的社团龙头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认主为狗,这种手段比他那神乎其神的医术更可怕。 何雨柱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你很聪明。”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蒋坤,缓缓说:“起来吧。既然跟了我,就得有我的人的样子,别动不动就下跪。” “是!先生!”蒋坤闻言,如蒙大赦,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手下,有多少人?”何雨柱问道。 “回先生,和义堂核心的兄弟,有三百多人。外围能叫得动的,不下两千。”蒋坤连忙回答。 “一群乌合之众。”何雨柱不屑的摇了摇头,“从今天起,解散大部分人。只留下五十个,要能打、忠心、脑子灵光的。” “啊?”蒋坤愣住了,“先生,五十人……是不是太少了点?” “人多,不代表力量就大。”何雨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要的,是一支能为我所用的精锐队伍。” “这五十人,以后就是忠义堂的核心。我会让人对他们进行严格的训练。他们以后要学的,是杀人、收集情报、执行艰难的任务。” “至于其他人,愿意跟着的,就成立一个‘忠义安保公司’。去把港岛的安保市场都抢过来。我要你把那些古惑仔都变成穿西装的精英,从地下走到地上,把黑钱都洗成白钱。” 何雨柱这番话,再次让蒋坤震惊了。 成立安保公司?把社团企业化?这种想法,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完全是颠覆性的! 蒋坤看着何雨柱,眼神更加狂热。他知道,自己跟对人了!这位先生的野心和格局,是他拍马也赶不上的! “先生想得真远!小的……小的明白了!”蒋坤激动的说,“我马上就去办!” “别急。”何雨柱摆了摆手,“在办这些事之前,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先生请吩咐!” 何雨柱走到书桌旁,拿起纸笔,迅速写下了几个名字。 “这几个,是港岛证券交易所里,几家不起眼的电子公司的名字。”他将纸条递给蒋坤,“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力量,把你手头所有的资金,都用来收购这几家公司的股票。” “股票?”蒋坤拿着纸条,一脸茫然。他只知道砍人赌钱,哪里懂什么股票。 “不懂,就去学!”何雨柱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这几家公司的股价开始出现明显的上涨!我要你,把市面上所有流通的散股,都给我吸纳进来!” “这……先生,我们手头的资金,恐怕……”蒋坤有些为难,他们社团的钱大多是现金,数目也不算很大。 何雨柱看了一眼旁边的陈福。 陈福立刻会意,走上前递给蒋坤一张支票。 “这是一千万港币。”陈福淡淡的说,“是何先生借给你开办忠义堂的启动资金。” 一千万! 蒋坤看着支票上那一连串的零,手都开始哆嗦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再次感受到了何雨柱那难以想象的实力。 随手就能拿出千万来,给自己这条刚收的狗当启动资金,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先生……这……” “拿着。”何雨柱的语气不容拒绝,“钱,只是一个数字。跟着我,以后你就会知道,一千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是!先生!我蒋坤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完成先生交代的任务!”蒋坤激动的将支票收好,对着何雨柱重重一躬,然后在陈福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看着蒋坤离去的背影,陈福和霍青桐的心里依然波澜起伏。 “何先生,您……”陈福斟酌着开口,“您真的打算,把和义堂……” “一只听话的狗,有时候比一群正人君子更有用。”何雨柱淡淡的说,“港岛的情况很复杂,有些我们不方便做的事,总要有人去做。” 霍振雄这时也泡完了药浴,在佣人的搀扶下精神焕发的走了出来。他刚才在楼上已经听到了客厅里发生的一切,此刻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很复杂。 “何先生,你今天又给我上了一课啊。”霍振雄感慨的说,“谈笑之间,就收服了蒋坤这样的猛人。这种手段,我霍振雄是比不上了。” “霍先生过奖了。”何雨柱笑了笑。 “不过,”霍振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蒋坤这人心狠手辣,不好控制。您就这么相信他,不怕他日后反噬吗?” “相信?”何雨柱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何雨柱,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实力。” 何雨柱看着霍振雄,缓缓说:“狗之所以听话,是因为主人随时能要了它的命。” “可如果有一天,它敢伸出獠牙……”何雨柱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那我就亲手宰了它。” 何雨柱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他们知道,何雨柱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何雨柱于港岛布下第一步棋,开始他宏大的商业布局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场针对他真实身份的调查也已悄然拉开序幕。 京城,西山深处,一间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耿建军和耿青梧兄妹二人,站在一扇巨大的单向玻璃前,静静的看着病房内的景象。 病床上,耿家老爷子安静的躺着。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半个月前那毫无生气的死灰色,总算多了一丝血色。他的呼吸平稳有力,旁边心电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也正以强劲稳定的节奏跳动着。 这一切,都源于半个月前,一个叫何雨柱的年轻人施展的那一针。 “哥,父亲的情况,很稳定。”耿青梧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轻声说道。她眼中那常年的忧郁淡去了许多,只是看着数据时,眉宇间又添了几分困惑。 “嗯。”耿建军点了点头,他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看不出情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红头文件,递给了妹妹。 “这是部里刚刚下来的最终确认文件。” 第249章 我来想办法 耿青梧接过文件,打开。 “经查证,红岩小组确有一名幸存者,代号孤狼,于解放后失联。其身份与耿墨渊同志高度吻合。即日起恢复其名誉,追授英雄称号。其传人何雨柱,档案列为国家最高序列机密,予以特级保护。” 短短几行字,让耿青梧的手都有些拿不稳。 大哥的身份,得到了官方的最终确认! 他是英雄! 几十年的委屈和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耿青梧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其传人何雨柱”这几个字上时,眼神又变得迷茫起来。 “哥……”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哥哥,“这一切,都和雨柱说的一样。大哥是英雄,他也确实是大哥的传人。可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耿建军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个无法解释的根本性矛盾。 ——鬼门十三针的变种,七星续命针,施针者,必须是童子之身! 而何雨柱,早已结婚生子。 这个矛盾根本无法解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耿建军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耿青梧。 “这是我让老张动用了最高权限,去查的……关于何雨柱的一切。” 耿青梧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老张”是哥哥手下极为倚重的干将,专门负责机密情报工作。动用他去查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牛皮纸袋。 里面,是厚厚的一叠资料。 从何雨柱的出生,到他在四合院的成长经历,邻里关系,再到他在轧钢厂的工作表现……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案。 资料显示,何雨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混不吝的厨子。性格冲动,爱管闲事,但心眼不坏。厨艺是祖传的,从小就跟着他父亲何大清在酒楼后厨混,有点天赋。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 一个正常的,甚至有些平庸的人,怎么可能拥有那等高超的医术和身手?又怎么可能,编造出那样一个关于红岩传人、听上去毫无破绽的故事? 耿青梧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她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老张亲笔写的一段附注。 “……经多方走访查证,目标人物(何雨柱)在十八岁那年,曾因一场意外,发过一次高烧,昏迷三天三夜,险些丧命。据其邻居多人回忆,自那场高烧醒来后,目标人物的性情、厨艺、乃至言行举止,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就像……一夜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另,查阅其更早期的档案,发现其幼年及少年时期的记录,存在多处模糊甚至空白,干净得不正常,像是被人为的抹去过痕迹。但以当时的档案管理水平,这种情况也属常见,暂无法定论。” 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档案被人为的抹去过痕迹! 耿青梧拿着那张纸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她脑海里。 “哥,这……”她抬起头,看着耿建军,声音都变了调。 耿建军的脸色异常凝重。 “青梧,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沉声说道,“不许再查下去了。” “为什么?”耿青梧不解。 “因为,再查下去,可能会牵扯出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东西。”耿建军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忌惮。 他比妹妹想得更深,更远。 何雨柱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谜。他治好了父亲的绝症,为大哥带来了英雄的荣光。他对耿家有天大的恩情。但他的来历、目的,全都是未知。 这样一个人,如果他是朋友,会是耿家的一大助力。可如果……他另有所图呢? 耿建军不敢再想下去。那种后果,他承受不起,整个耿家也承受不起。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耿青梧一时没了主意。 “等。”耿建军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 “等他从港岛回来。等他为父亲施展后续的针法。” 他看着病床上安详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管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只要他能治好父亲,他就是我们耿家的恩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至于他身上的秘密……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吧。”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善待他的家人,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用我们的诚意,去换他的诚意。” 耿建军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已经让老张,对他远在港岛的行踪,进行最高级别的关注。” 他说的关注,自然不是简单的监视。 耿青梧点了点头,她明白了哥哥的意思。这是一个充满了善意、感激,却又夹杂着怀疑和戒备的决定。他们的处境很微妙,一边是家族的希望,另一边是未知的危险,而这一切的关键,都系于那个远在香江的年轻人身上。 “对了,哥。”耿青梧像是想起了什么,“雨柱临走前,留了一份药方,说是后续调理需要。其中有几味药,非常罕见,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也只找到了大部分。还有一味‘千年茯神木’,遍寻无果。” “千年茯神木?”耿建军皱起了眉头。 “嗯。雨柱说,这味药,对稳定父亲的神魂至关重要。” “我知道了。”耿建军点了点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兄妹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各自心事重重。 他们不知道,何雨柱在港岛已经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也不知道,他留下的那份普通药方,会牵扯出一段陈年往事,和一个意想不到的故人。 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何雨柱,刚刚结束了他登陆港岛后的第一场资本运作,大获全胜。 霍家书房内,气氛有些微妙。 何雨柱坐在黄花梨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盛在紫檀木盒子里的龙涎香,神情悠然。 他对面,霍振雄、陈福,以及两名霍氏集团的顶尖金融操盘手,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桌上的一份报表。 报表上,几条红色的曲线,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夸张角度,直冲天际。 “涨……涨了……涨了三百个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操盘手,声音颤抖的念出了报表上的数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三天!仅仅三天时间! 第250章 初试牛刀股市中 那个叫蒋坤的社团头目,带着一千万的资金,不顾一切的冲进了证券交易所。他完全无视任何技术分析和市场规律,对着何雨柱纸条上那几家名不见经传的垃圾股,进行了地毯式的扫货! 这种不计成本的疯狂买入,直接导致这几只股票的股价,在短短三天内,翻了整整三倍! 一千万的本金,转眼间,就变成了三千万! “妖孽……这简直是妖孽啊!”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操盘手,喃喃自语。他纵横股市二十年,自诩为“港岛股神”,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而又精准有效的赚钱方式! 这根本不是投资,这是在抢钱! 霍振雄和陈福也是一脸的震撼。如果说何雨柱之前的医术和手段,让他们感到的是神奇,那么此刻,他所展现出的,在资本市场上的手段,则让他们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这种洞悉未来的能力,实在太可怕了! “何先生……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霍振雄忍不住问道。他现在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完全是在看一个怪物。 “运气好而已。”何雨柱淡淡一笑,将手里的龙涎香放回盒子。 运气好? 在场的所有人,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如果这也是运气好,那他们这些所谓的金融精英,岂不都是出门踩狗屎的倒霉蛋? “何先生,现在这几只股票的价位已经到了高点,是不是……可以出货了?”年轻的操盘手试探着问道。在他看来,见好就收,落袋为安,才是王道。 “出货?”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出货?” “啊?”操盘手愣住了。 “让蒋坤继续买。”何雨柱的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钱不够,就去找霍先生借。我要他,在下周一开盘之前,把这几家公司的股价,再给我推高一倍!” “什么?!”这一次,连霍振雄都坐不住了。 “何先生,这太冒险了!现在的股价,已经严重脱离了这几家公司的实际价值,全是泡沫!再推高一倍,一旦崩盘,我们也会血本无归!”霍振雄急忙劝道。 “霍先生,你觉得,我是在炒股吗?”何雨柱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寒意。“我不是在炒股,我是在……围猎。” “我选择这几家公司,就是因为它们足够烂,烂到了根子里。它们的背后,都有同一个大股东。”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英资财团——怡和洋行。” 怡和洋行! 听到这个名字,霍振雄和陈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作为港岛历史最悠久的英资财团,怡和洋行是所有华商都绕不开的庞然大物。它利用其强大的政治背景和资本优势,垄断了港岛的诸多产业,行事霸道,无所顾忌。霍振雄的航运生意,就没少受过他们的打压。 “何先生,您的意思是……”陈福隐约猜到了什么,呼吸一滞。 “怡和洋行持有的这几家公司,都是他们用来转移资产和避税的空壳公司。股价的异常波动,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以他们贪婪的性格,他们会怎么做?”何雨柱看着众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他们……他们会认为这是市场上的游资在恶意炒作,会利用他们雄厚的资本,进行反向做空!将股价打压下去,然后趁机收割我们!”年轻的操盘手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资本市场常见的“多空绞杀”。 “没错。”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所以,我要的,就是让他们进场!把他们所有的资金,都吸引到这个我亲手为他们准备的陷阱里来!” “我要他们,倾家荡产,来跟我赌这一把!”何雨柱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然后……”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我会送他们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他这番话,让书房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而目标正是那不可一世的怡和洋行。 “可是……何先生,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怡和?”霍振雄还是有些担心,“他们的资本是我们的十倍不止!” “谁说,我要跟他们拼资本了?”何雨柱笑了。“资本的游戏是大鱼吃小鱼。但如果,规则站在我这边呢?”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蒋坤恭敬而激动的声音:“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蒋坤,我让你查的,关于怡和洋行那几家子公司内部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回先生!已经查到了!我们收买了他们公司的一个财务主管,拿到了他们完整的做假账、偷税漏税的证据!证据确凿!” “很好。”何雨柱点了点头,“把这些证据,匿名寄给港岛税务局和商业罪案调查科。记住,要让他们在下周一早上九点钟,准时收到。” “是!先生!” 挂掉电话,何雨柱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众人,淡淡一笑。 “现在,霍先生,您还觉得,我们会输吗?” 霍振雄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何雨柱的整个计划!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何雨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资本市场上跟怡和硬碰硬。他先是利用资金优势,制造出股价异常的假象,引诱怡和入局。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直接掀了桌子! 他动用的,是规则之外的力量!是足以让任何商业巨头都瞬间崩塌的……法律武器! 可以想象,下周一,当怡和洋行倾尽全力做空股价,准备大肆收割的时候,税务局和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联合调查组,将会突然上门! 做假账!偷税漏税! 这种丑闻一旦曝光,怡和的股价,将会瞬间崩盘!一落千丈!而他们那些用于做空的巨额资金,也将在顷刻间,血本无归! 狠!太狠了!这手段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霍振雄看着何雨柱,喉咙发干,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本以为已经足够高看这个年轻人,现在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的智慧与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第251章运筹帷幄论香江 “这只是给他们的一道开胃小菜而已。”何雨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港岛夜景。 “霍先生,怡和倒下后,留下的市场空白,会引来无数人争抢。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抢到最大一块的那一个。” 他的目光转向了霍振雄,眼神变得炽热。 “不过,光靠我们两家,还不够。” “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把所有被英资财团打压的华商,都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联盟!” 何雨柱缓缓吐出了一个让霍振雄心脏都漏跳一拍的词。 “房地产。” “我收到消息,很快,北京就会和伦敦,就港岛的前途问题,展开谈判。” “消息一旦传出,整个港岛的信心将会瞬间崩溃!无数人会抛售房产,移民海外。届时,港岛的楼市,将会跌到前所未有的谷底!” “那,就是我们进场的时机!” “我们,要用极低的成本,去抄底整个港岛!” 何雨柱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魔力,在书房中回荡。 他为霍振雄,描绘了一幅宏大而疯狂的商业蓝图!一个足以吞下整个港岛的商业帝国! 霍振雄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知道,一个属于港岛华商的全新时代,即将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中开启! 而他霍振雄,将有幸成为这个时代的开创者之一! 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神中只剩下狂热和崇拜! 夜,深了。 浅水湾霍家大宅的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浓郁香气和上好大红袍的茶香。 霍振雄坐在轮椅上,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但他没有抽,只是任由那青白色的烟雾升起,笼罩住他那张写满震撼的脸。 他的对面,何雨柱安然坐着,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平静。 那两名之前还很得意的金融操盘手,此刻早已被陈福请了出去。他们临走时看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他们知道,今天在书房里听到的一切,将改变他们的一生,甚至改变整个港岛的未来。 书房里,只剩下何雨柱、霍振雄、霍青桐和陈福四人。他们,将是这个未来商业帝国的核心成员。 “何先生……你刚才说的……关于北京和伦敦谈判的事……是真的吗?”过了许久,霍振雄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小心的问道。 这个问题太敏感,也太重大了。它关系到港岛的未来,关系到数百万人的命运,更关系到他们即将展开的那个疯狂计划的成败。 何雨柱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他的语气平淡,却十分肯定。“霍先生,您是爱国商人,跟内地一直有联系。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收回港岛,是国家几代领导人坚定的决心。这片土地,不可能永远飘零在外。” 霍振雄默然。他当然知道。这正是他这些年来,顶着英资财团的巨大压力,也要坚持把根留在港岛,并不断向内地投资输血的根本原因。因为他坚信,总有一天,这里会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 “可是……”霍振雄还是有疑虑,“就算要谈判,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出来吧?这种级别的国家战略,肯定是顶级机密。” “正常的渠道,当然不可能知道。”何雨柱微微一笑,“但,总有一些……非正常的渠道。”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瞬间让霍振雄心里翻江倒海。 非正常渠道?能提前预知这种国家战略的,会是什么渠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已经神秘到了他完全无法揣测的地步。他没有再追问消息的来源,而是将话题转回了商业层面。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正如先生所言,港岛必将迎来一场巨大的信心危机!”陈福在一旁接口道,他作为霍家的总管,对经济的敏感度很高,“地产、股市、金融……所有资产都会被疯狂抛售!港币的地位也会受到严重冲击!整个港岛的经济,都可能在短时间内崩溃!”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忧虑。 “崩溃,也意味着重生。”何雨柱的眼中闪着光芒。 “福伯,你看问题,只看到了危,却没有看到危中的机。” “每一次旧秩序的崩溃,都必然伴随着新秩序的诞生。我们,就要做那个建立新秩序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当恐慌蔓延,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抛售资产,逃离港岛的时候,就是我们进场的时刻!” “中环的甲级写字楼,山顶的豪华别墅,维多利亚港旁的黄金地皮……这些现在看来高不可攀的东西,在那个时候,都会变成无人问津的垃圾!” “而我们,就要把这些东西,用最低廉的价格,全部收入囊中!” “我们不仅要抄底地产,还要进军股市!那些因为恐慌而被错杀的有潜力的华资企业,我们要控股它们,整合它们!” “我们要用这场危机,去完成一次港岛财富的重新洗牌!将那些原本属于英资财团的经济命脉,牢牢掌握在我们华商自己的手里!”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敲击在霍振雄三人的心上。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幅宏大的景象,正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在那场席卷全港的危机中,无数人哀嚎、破产、流离失所。而他们,却逆流而上,将一块又一块属于这个城市的珍贵财富,收入囊中。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疯狂,也太……让人心潮澎湃了! 霍青桐看着何雨柱的背影,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已经全是崇拜和迷恋。她从未想过,一个男人的魅力,可以达到这种地步。他不仅医术高明,身手不凡,更有如此大的格局和气魄!与何雨柱相比,港岛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豪门公子,根本不值一提。 “好!好一个建立新秩序!”霍振雄激动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些知觉的腿,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他却毫不在意。 第252章 医道通神祛顽疾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窗外的夜景。 “何先生!你这个计划,我霍振雄……跟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我霍家在港岛经营数十年,所有身家、资源和人脉!从今天起,都任由何先生调遣!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何雨柱。 “让我霍振雄,能亲眼看到,华商,真正在这片土地上,当家做主的那一天!” “霍先生,您会看到的。”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而且,那一天,不会太远。” 得到了霍振雄毫无保留的支持,何雨柱的计划,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不过,何先生。”陈福在一旁冷静的提醒道,“这个计划虽然宏大,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一个很大的困难,就是资金。” “要抄底整个港岛,需要的资金,将是一笔庞大的数目。光靠我们霍家,恐怕……远远不够。” “福伯说的对。”何雨柱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我们需要盟友。” “在港岛,有能力参与这场盛宴的华商,不在少数。比如,新世界的郑先生,恒基的李先生,还有……”何雨柱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位最近在地产界声名鹊起的,长江实业的李先生。” 他提到的这几个人,都是后世港岛叱咤风云的大富豪。但在八十年代初,他们虽然已经崭露头角,但与霍振雄这种老牌船王相比,根基尚浅。 “他们……”霍振雄沉吟了一下,“郑先生和四叔(李兆基)与我私交不错,都是爱国商人,说服他们不难。只是……那个李嘉成,此人野心极大,精于算计,恐怕……不会轻易与我们合作。” “不合作,就打到他合作。”何雨柱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在巨大的利益和未来的趋势面前,没有人会拒绝。如果他拒绝,那只能说明,我们的筹码,还不够大。” “而且,”何雨柱话锋一转,“我们的敌人,也不仅仅是那些想要逃离的恐慌民众。” “真正会阻碍我们的,是那些不希望看到港岛平稳过渡,不希望看到华商崛起的……英资势力。”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 “怡和,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背后,站着的是整个英资财团的利益共同体。比如,汇丰银行,太古集团,还有那位……” 何雨柱看向霍振雄,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被女王册封,在港岛华人中地位尊崇,却一直以英国人自居的……李爵士。” 李爵士! 听到这个名字,霍振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如果说怡和是明面上的敌人,那么这位李爵士,就是隐藏在暗处,更阴险,也更难对付的对手。他利用其华人的身份,和港府高层的密切关系,多年来一直充当着英资财团打压华商的马前卒。许多见不得光的手段,都是通过他的手来执行的。 “这个人,确实是个大麻烦。”霍振雄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在港府和警队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我们很多事情,都会受到他的掣肘。” “所以,在整合华商联盟之前,我们必须先拔掉这颗钉子。”何雨柱的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心里不把自己当中国人的华人,留着他,只会成为我们最大的绊脚石。” “可是……他深受英国人信任,地位稳固,想动他,谈何容易?”陈福担忧的说道。 “世界上,没有扳不倒的人。”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 “而据我所知,这位李爵士,最近的身体,好像……也不太好啊。” 他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霍振雄和陈福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 用医术!用他那神乎其神的医术,去做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李爵士准备的,无法拒绝的圈套! 想到这里,两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他们再次被何雨柱那缜密而又狠辣的手段所折服。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走一步,看十步。每一个计划,都环环相扣,每一个敌人,在他眼中,都仿佛是早已注定要被吞噬的棋子。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何雨柱伸了个懒腰,“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第一步,就是先处理掉怡和。” “明天,霍先生,您就可以向外界,透露一下您身体好转的消息了。” “我相信,很快,就会有很多人,对我这个神医,产生浓厚的兴趣。” “而我们的目标,也该上钩了。” 说完,何雨柱便转身,离开了书房,只留下霍振雄三人在原地,久久沉浸在震撼之中。 一个足以搅动整个港岛风云的计划,就在这个夜晚,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被悄然布下。而执棋者,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来自京城的,神秘厨师。 第二天,一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港岛的上流社会——传奇船王霍振雄,十年顽疾,竟奇迹般好转! 消息的源头,是霍家无意间向外界透露的。据说,霍振雄先生昨天在浅水湾的私人高尔夫球场,时隔十年,再次挥动了球杆。虽然只是简单的推了几个球,但目击者称,他全程没有坐轮椅,是自己走到球场上的! 这个消息,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要知道,霍振雄因为腿疾,已经坐了近十年的轮椅。港岛顶级的西医和负盛名的国医圣手,都对他束手无策。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好了? 很快,另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通过各种小道渠道,被挖掘了出来。 治好霍振雄的,是一个来自内地,年仅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据说,此人名叫何雨柱,身份神秘,不仅医术通神,身手更是深不可测!前两天和义堂在霍家门口下跪请罪,就是因为得罪了他! 更有甚者,传言此人就是前段时间,在京城国宴上一鸣惊人的那位神秘的何师傅! 这些真假难辨的传闻,让何雨柱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为了港岛上流圈子里最受关注也最神秘的话题。 无数被各种慢性病、疑难杂症困扰的富豪名流,都动了心思。他们通过各种关系,疯狂的打探何雨柱的消息,希望能求得这位神医的诊治。一时间,霍家大宅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