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拒当接盘侠,我激活了怨气系统》 第1章:开局全院大会,傻柱不傻了 何雨柱睁开眼,一阵尖锐的嗡鸣声在脑子里炸开。 眼前是昏黄的灯泡,空气里混着煤烟和人身上的汗味。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正死死地盯着他。 “柱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话的是一大爷易中海,满脸的褶子都写着“道德”二字。 他身旁,秦淮茹眼圈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怀里还抱着个瘦小的丫头。 地上,贾张氏正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苦命的东旭啊!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不是1965年的四合院吗? 贾东旭在厂里出了事故,人没了,现在正开全院大会,商量贾家后续的抚恤和生活问题。 而议题的核心,就是他,何雨柱。 “柱子,你跟东旭是好兄弟,他现在不在了,你得帮衬着点。”易中海语重心长。 “是啊,傻柱,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帮帮秦姐怎么了?”说话的是许大茂,一脸的幸灾乐祸。 何雨柱脑子里的记忆碎片飞速拼接。 他想起来了。 他重生了。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场全院大会上,被易中海和秦淮茹的道德绑架、眼泪攻势搞得晕了头,傻乎乎地答应下来,从此成了贾家的长期饭票,被吸血吸了一辈子。 最后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老了还被贾家的白眼狼棒梗赶出家门,冻死在桥洞下。 重活一世,他要是还犯傻,那真是白瞎了老天爷给的机会! 何雨柱心里涌起一股滔天恨意。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怨气值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系统? 何雨D柱一愣,随即狂喜。 果然是重生者的标配! “开启!”他心中默念。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怨气值抽奖机会x1,体质强化液(初级)x1!】 【系统功能说明:宿主可通过收集他人产生的怨气值进行抽奖,奖品涵盖诸天万界!】 收集怨气值?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易中海的道德绑架,秦淮茹的虚伪眼泪,贾张氏的撒泼打滚,许大茂的煽风点火…… 这满院子禽兽,不就是现成的怨气值生产机吗? “柱子,你发什么呆?”易中海见他半天不说话,加重了语气,“秦淮茹一家子以后不容易,你每个月从工资里拿出二十块钱接济她们,另外,一大爷做主,把你的饭盒给棒梗带饭,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话说得不容置疑,仿佛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秦淮茹适时地抽泣一声,用一种感激又可怜的眼神看着何雨柱。 贾张氏的哭声也停了,等着何雨柱点头。 周围的邻居们窃窃私语。 “二十块?傻柱工资一半都没了啊。” “一大爷也是为了贾家好,谁家不难呢?” 何雨柱笑了。 他看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不同意。” 三个字,掷地有声。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何雨柱。 傻柱……居然敢当面顶撞一大爷?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150!】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200!】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300!】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50(幸灾乐祸)!】 一瞬间,系统后台的怨气值就飙升到了700点。 何雨柱心中大爽。 这才对嘛! 易中海的脸瞬间就黑了:“何雨柱!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没想到,平时对他言听计从的傻柱,今天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说,我不同意。”何雨柱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一大爷,我凭什么要出这个钱?” “就凭你跟东旭是兄弟!就凭院里邻里邻居守望相助!”易中海拍着桌子。 “守望相助?”何雨柱冷笑一声,“我爸当年走的时候,给我跟雨水留下了什么?一间破屋子。我俩怎么活过来的?我在厂里当学徒,一个月几块钱,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时候怎么没见您老人家站出来说守望相助,让大家接济接济我们兄妹?” 这番话一出,院里不少老人都沉默了。 当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留下俩半大孩子,确实过得苦。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不是……那不是你已经能挣钱了吗?” “我现在也能挣钱,贾家不能吗?”何雨柱直接反问,“秦淮茹是没手还是没脚?她不能去接她婆婆的班,进厂里当个临时工?棒梗小当槐花是小,可也不能指着别人养吧?我何雨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一勺一勺炒菜挣来的血汗钱!”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心。 秦淮茹的脸白了,她没想到一向老实的傻柱会说出这种话。 她当然想去接班,可她更想找个长期饭票,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贾张氏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你个天杀的傻柱!你是不是人啊你!我们家东旭尸骨未寒,你就在这说风凉话!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们家东旭死!”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500!】 “我安的什么心?”何雨柱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安的是过好我自己日子的心!倒是您老人家,东旭哥的抚恤金下来得有五百块吧?这笔钱您打算怎么花?是给秦姐养孩子,还是您自个儿收着养老?”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色更白了。 贾张氏瞬间卡了壳,那笔钱她确实打算自己攥着,一分都不给秦淮茹。 这事儿院里人可都不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有钱了!”贾张氏开始耍赖。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何雨柱懒得跟她纠缠,目光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口口声声为了贾家好,为了院里和谐,那你怎么不自己出钱?您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五,您拿出五十块来接济贾家,我何雨柱敬您是条汉子!” “你!”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让他出钱?门儿都没有!他自己还要攒钱养老呢。 他之所以撺掇何雨柱,就是看何雨柱老实,没心眼,好拿捏。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800!】 怨气值已经突破2000了! “系统,抽奖!”何雨柱心中默念。 【每次抽奖消耗1000点怨气值,是否确认?】 “确认!” 【抽奖中……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辩论术(被动技能)!效果:逻辑清晰,言辞犀利,能轻易抓住对方语言漏洞,并让听众不自觉信服!】 好东西! 何雨柱只觉得脑子瞬间清明,无数的话术技巧涌入脑海。 他看着哑口无言的易中海,继续输出:“一大爷,您别光说不练啊。您不是想给自个儿养老找后路吗?觉得我老实,就想让我养着贾家,等您老了,再让贾家的棒梗给您养老送终?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后厨都听见了。” 这话,直接撕破了易中海最后一块遮羞布。 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傻柱……今天是怎么了?不仅不傻,还句句诛心!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你……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何雨柱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您一个无儿无女的绝户,算计我们这些有儿有女的人,到底是谁无理取闹?您这么喜欢当圣人,行啊,把您的房子过户给棒梗,把您的工资全给秦淮茹,我何雨柱第一个给您磕头!” “噗——” 一直看戏的许大茂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话太损了! 易中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绝户!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1000!】 “反了!反了天了!”贾张氏看道德绑架不成,直接开启了物理攻击模式,张牙舞爪地就朝何雨柱扑了过来。 “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第2章:一袋白面,馋哭满院小崽子 贾张氏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枯瘦的手指甲又长又尖,直奔何雨柱的脸挠来。 这要是被挠实了,破相是肯定的。 上一世,何雨柱就吃过她这招的亏,被挠得满脸花,最后还得赔礼道歉。 但现在,他不是以前的傻柱了。 “系统,使用体质强化液!” 【体质强化液(初级)使用成功!宿主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小幅提升!】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何雨柱只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眼前贾张氏的动作在他看来,慢得像是在放电影。 他脚下微微一错,身体向旁边一侧。 贾张氏扑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哟!” 她狼狈地稳住身形,更加恼羞成怒。 “好你个傻柱,还敢躲!” 她转身还想再扑。 何雨柱眼神一冷,直接抓住了旁边的一条长板凳。 他没抡,只是往自己身前重重一放。 “砰!” 一声闷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哆嗦。 “贾大妈,我劝你冷静点。”何雨柱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今天谁敢动手碰我一下,我就让她躺着出去。我何雨柱光棍一条,烂命一条,换你们贾家一个,不亏。” 他眼中透出的那股狠劲,是院里人从未见过的。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扑上前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真遇到不要命的,她比谁都怂。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600!】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突如其来的强硬给镇住了。 这还是那个见了秦淮茹就走不动道,被院里人呼来喝去的傻柱吗?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跳了出来。 他最见不得何雨柱好。 “何雨柱,你横什么横?不就是不想出钱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冷血无情!大家伙儿都看看,这就是我们院里轧钢厂的大厨,心比石头还硬!” 他想煽动舆论,把何雨柱彻底孤立起来。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300!】 “许大茂,你少在这放屁。”何雨柱目光转向他,“我冷血?我每个月工资,除了给我妹妹雨水的学费生活费,剩下的钱,哪次院里谁家有点事我没搭把手?你许大茂呢?放映员一个月三十五块,比我还轻省,你给谁家出过一分钱?哦对了,你连只鸡都看不住,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许大茂被戳到痛处,气得脸都绿了。 他家丢鸡的事,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何雨柱步步紧逼,“你一个连媳妇都娶不上的绝户,有什么资格在这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哦,不对,你不是绝户,你是不下蛋。” “何雨柱!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彻底破防,嗷地一嗓子就冲了上来。 何雨柱等的就是他。 对付贾张氏一个老娘们,动手了不好看。 但对付许大茂这个孙子,他可没半点心理负担。 眼看许大茂冲到跟前,何雨柱不退反进,抬起一脚,快准狠地踹在了许大茂的肚子上。 “砰!” 许大茂像个被踢飞的皮球,直接倒飞出去两米远,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成了大虾。 “哎哟……我的肚子……” 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太快了! 谁也没看清何雨柱是怎么出脚的。 只看到许大茂冲过去,然后就飞了。 傻柱……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何雨柱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还有谁?” 无人敢应。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发现,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今天的何雨柱,就像一头苏醒的狮子,谁惹谁倒霉。 “行,行啊,何雨柱,你长本事了。”易中海指着他,手指都在哆嗦,“这事,没完!” 说完,他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一大爷都走了,这全院大会自然也开不下去了。 贾张氏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扶着还在地上哼哼的许大茂,和秦淮茹一起回了屋。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何雨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冷笑。 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回到自己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妹妹何雨水去上学了,家里冷冷清清。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墙壁被熏得发黑。 这就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系统,查看怨气值。” 【当前怨气值余额:3250点。】 一场大会,收获三千多点。 这买卖,划算! “继续抽奖,抽两次!” 【确认抽奖,消耗2000点怨气值。】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厨艺经验包(面点)x1!】 【恭喜宿主获得:特供富强粉x1袋(25kg)!】 看到这两样东西,何雨柱眼睛一亮。 神级厨艺经验包! 他本来就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一手谭家菜的功夫是祖传的。 但这年代,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吃的就是主食。 面点手艺,绝对是硬通货。 他立刻选择使用经验包。 【神级厨艺经验包(面点)使用成功!】 无数关于和面、发面、揉面、擀面、蒸、煮、烙、烤的技巧和感悟涌入他的脑海。 从最简单的馒头花卷,到复杂的千层饼、水晶包,所有面点的制作方法和诀窍,他瞬间融会贯通,仿佛练习了成千上万遍,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有信心,现在让他去做面点,绝对能做出国宴水准。 而另一件奖品,更是让他心头火热。 特供富强粉! 他意念一动,一个印着“特供”二字的白色面粉袋凭空出现在屋子中央。 他解开袋子,捻起一点面粉。 粉质细腻,色泽雪白。 这绝对是后世才能见到的顶级面粉! 在这个年代,能吃上粗粮窝窝头就不错了,这种富强粉,只有大领导才能享用。 有了这手艺,再有了这面粉…… 何雨柱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饿了。 正好,试试手艺。 他舀出几大瓢面粉倒进盆里,加水,开始和面。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韵律感。 面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很快,一个光滑柔软的面团就和好了。 他把面团放在一边醒着,又从系统空间里翻了翻。 新手大礼包里的东西还没用完。 哦不,体质强化液用掉了。 他看着自己变得结实有力的胳膊,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就吃顿好的,庆祝新生。 做什么呢? 就做最简单的白面馒头和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他找出家里仅有的两个西红柿和三个鸡蛋。 醒好的面团被他分成两份。 一份用来做馒头,另一份被他用擀面杖三下五除二就擀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再用刀切成均匀的细丝。 这手刀工,看得人眼花缭乱。 锅里烧水,水开下面。 面条在滚水里翻滚,很快就熟了。 另一边,西红柿炒鸡蛋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金黄的鸡蛋,鲜红的西红柿,浓郁的汤汁。 他把炒好的菜浇在捞出的面条上。 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 蒸锅里的馒头也好了。 掀开锅盖,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冒着热气,麦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这股浓郁的香味,顺着门缝、窗户缝,飘了出去。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 棒子面粥,窝窝头,咸菜疙瘩。 突然,一股霸道无比的香味钻进了所有人的鼻子里。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是白面的香味!谁家蒸馒头了?” “不对,还有肉香……不,是鸡蛋的香味!” 院里的孩子们口水都流出来了。 贾家的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小脑袋从门里探出来,使劲地吸着鼻子。 “妈,好香啊!”棒梗舔了舔嘴唇。 秦淮茹正在煮棒子面粥,闻到这味儿,心里也是一沉。 这味道,是从何雨柱家传出来的! 这个傻柱,不接济她们家,自己关起门来吃好的? 他哪来的白面和鸡蛋? 第3章:秦淮茹的算计,神级打脸 棒梗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何雨柱碗里的东西天生就该有他一份。 他身后,小当和槐花也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上一世把他赶出家门,让他冻死街头的“好大儿”。 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想吃?”何雨柱故意把一大口面条吸溜进嘴里,发出“刺溜”的响声,然后慢悠悠地嚼着。 “嗯!”棒梗重重地点头,眼睛都快粘在碗上了。 “不给。”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棒梗愣住了。 以前,只要他开口,傻柱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 今天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不给我吃?我妈说你是我们家好朋友!”棒梗急了。 “你妈说的话,跟我有什么关系?”何雨柱又咬了一大口馒头,“这是我家的东西,我爱给谁吃给谁吃,就是不想给你吃。” 【叮!来自贾棒梗的怨气值+300!】 “你!”棒梗气得小脸通红,他从小在家里被贾张氏惯坏了,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哪受过这个气。 他眼珠一转,伸手就想去抢何雨柱的碗。 何雨柱早就防着他这手。 手腕一翻,轻松躲过。 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在棒梗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 “哎哟!”棒梗捂着脑门,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兔崽子,还敢抢东西?没大没小的,你妈没教过你规矩吗?”何雨柱冷声道。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哇——” 棒梗张嘴就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惊天动地。 屋里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听到哭声,立刻冲了出来。 “我的乖孙!怎么了这是?”贾张氏一把抱住棒梗。 “傻柱打我!他还吃白面馒头不给我吃!”棒梗指着何雨柱告状。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手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真的是白面! 还有鸡蛋! 他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厂里发的福利?不可能,要发也是大家一起发。 贾张氏一听孙子被打,还被抢了吃的,顿时炸了毛。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是不是人!你打一个孩子,你还要不要脸!”她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在一边。 他站起身,个子比贾张氏高出一大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一,我没打他,我只是教他做人的道理。小孩子手脚不干净,就该管教。” “第二,东西是我的,我凭什么要给他吃?他是我的儿子还是孙子?” “第三,贾大妈,你再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把你扔出这个院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贾张氏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骂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800!】 秦淮茹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 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柔声对何雨柱说:“柱子,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棒梗也是……也是饿坏了。我们家,已经好几天没见过荤腥了。”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要是以前的傻柱,看到她这副模样,心早就化了。 但现在的何雨柱,只觉得恶心。 他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当前怨气值余额:2150点。】 “抽奖!” 【确认抽奖,消耗1000点怨气值。】 【抽奖中……恭喜宿主获得:测谎卡x1(一次性消耗品,对目标使用,可辨别其下一句话的真伪)!】 测谎卡? 这东西有意思。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心里有了主意。 “秦姐,家里真这么困难了?”他故意放缓了语气,似乎有些心软。 秦淮茹一看有戏,连忙点头:“是啊,柱子。东旭走了,家里顶梁柱塌了。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院里一些心软的大妈已经开始动容了。 “秦淮茹也不容易啊。” “是啊,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难啊。” 何雨柱心中默念:“系统,对秦淮茹使用测谎卡。” 【测谎卡使用成功!目标已锁定:秦淮茹。】 他看着秦淮茹,开口问道:“秦姐,你要是真困难,我帮你也行。但你得跟我说句实话,东旭哥那五百块抚恤金,是不是真像贾大妈说的那样,一分钱都没有?”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何雨柱会当众问这个。 那笔钱,确实在贾张氏手里攥着,她一分钱都没拿到。 但她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等于打了婆婆的脸,以后在贾家更没法待。 而且,承认有钱,还怎么找傻柱要钱? 她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哽咽着说:“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们家要是有那笔钱,孩子会饿成这样吗?真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她话音刚落。 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目标语言判定:谎言!】 何雨柱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直接揭穿,而是换了个方式。 他转身,对着院里所有人,朗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听到了。秦姐亲口说,贾家一分钱抚恤金都没有。”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贾东旭同志是在我们轧钢厂因公殉职的!厂里发的五百块抚恤金,是对他家属的慰问!现在这笔钱不翼而飞,这可是大事!” “我作为贾东旭同志的工友,作为这个院里的一份子,我觉得我有义务把这件事上报给厂领导!让厂领导来查一查,这笔钱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被人给侵吞了!” “要是真有人敢拿烈士家属的救命钱,那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何雨柱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院里所有人都听傻了。 上报给厂领导? 还要查账? 还要坐牢? 事情……怎么闹这么大了? 秦淮茹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全无。 她只是想卖个惨,让傻柱心软,怎么就扯到坐牢上去了? 要是厂里真来人查,贾张氏私藏抚恤金的事肯定瞒不住。 到时候,贾张氏被抓走,她也落不着好,还得背个知情不报的名声。 最害怕的,是贾张氏。 她一听要坐牢,腿肚子都软了。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 “不!不能报公安!”贾张氏尖叫起来,也顾不上哭了,“钱……钱在我这儿!” 她自己招了! 全院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 搞了半天,你们家有五百块巨款,还在这哭穷卖惨,想让傻柱接济?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秦淮茹的脸,火辣辣的疼。 第4章:贾张氏当众社死,秦淮茹的茶艺翻 贾张氏那一声尖叫,像是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 “什么?钱在她那?” “我没听错吧?真有五百块抚恤金?” “我的天爷!五百块!那得是多少钱啊!” “贾家有这笔巨款,刚才还哭天抢地说活不下去?” 院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还对贾家孤儿寡母抱有同情的邻居们,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善心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们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秦淮茹和贾张氏耍得团团转! 【叮!来自邻居甲的怨气值+10!】 【叮!来自邻居乙的怨气值+15!】 【叮!来自三大妈的怨气值+30!】 …… 虽然单个怨气值不多,但架不住人多。 一瞬间,又是几百点怨气值入账。 不过这些怨气值,系统判定是冲着贾家去的,何雨柱只能分到一点汤水。 但没关系,大头还在后头。 贾张氏自己也懵了,她没想到自己一着急,就把实话给秃噜出来了。 她看着周围邻居们鄙夷的眼神,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反悔,想抵赖。 “我……我那是胡说的!我被傻柱给吓唬的!”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又想耍赖。 何雨柱笑了。 他都懒得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院里的人也不是真傻,谁看不出她这是在狡辩? “行了,贾张氏。”开口的是二大爷刘海中,“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全院的人都听见了,你还想抵赖?” 刘海中一直想在一大爷面前找找存在感,现在易中海走了,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 “就是!”三大爷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钱在你那就在你那,说清楚就完了嘛。藏着掖着,还冤枉傻柱,这就没意思了啊。” 阎埠贵算盘打得精。 贾家有钱,那以后院里捐款什么的,可就找不到他头上了。 眼看抵赖不成,贾张氏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再次开启撒泼模式。 “我苦命的儿啊!你看看啊!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惦记你的抚恤金了啊!我一个老婆子,我攥着这笔钱我容易吗?我还不是为了我的乖孙棒梗!我怕这钱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去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拿眼睛去剜秦淮茹。 这意思很明显了,那个“别有用心的人”,指的就是她这个儿媳妇。 秦淮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怎么也没想到,婆婆会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人前展览。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1000!】 何雨柱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他就是要让贾家内讧,让秦淮茹看清楚,她那个恶婆婆,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秦姐,”何雨柱故作惊讶地开口,“贾大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个当妈的,还会贪了自己孩子的钱不成?” 他这一问,更是把秦淮茹架在了火上烤。 秦淮茹要是承认,那她名声就彻底臭了。 她要是不承认,就得跟贾张氏当面对质。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眼泪真的流了下来,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委屈。 “我……我没有……我怎么会……” 她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上一世,你不就是这么眼睁睁看着贾张氏欺负我,欺负我妹妹雨水的吗? 现在,轮到你了。 “行了!”何雨柱不想再看她演戏,他往前一步,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这事,本来是贾家的家事,我不该管。” “但一大爷非要把我拉进来,非要让我出钱。现在事实证明,贾家不缺钱,缺的是良心!” “我何雨柱把话放这儿。从今往后,我家的东西,我一口都不会给贾家!谁要是再敢打着邻里互助的旗号来道德绑架我,别怪我何雨柱翻脸不认人!” 他扫视全场,目光尤其在二大爷和三大爷脸上一顿。 刘海中和阎埠贵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讪讪地避开了目光。 “还有,”何雨柱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贾张氏身上,“那五百块钱,是东旭哥拿命换来的,是给秦姐和三个孩子过日子的。您老人家要是真为他们好,就把钱拿出来,好好改善一下生活,别自己攥着发霉,还让孩子跟着你们饿肚子,到处丢人现眼!” “你……你放屁!”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我确实管不着。”何雨柱点点头,“不过,厂里管得着。这笔钱发下来,都是有记录的。要是厂领导知道,烈士家属拿着抚恤金存着,孩子却饿得面黄肌瘦,你说厂领导会怎么想?会不会派人下来,‘帮’你们家管管钱?” “你敢!”贾张氏彻底慌了。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这钱要是被厂里“共管”了,那她一分钱都别想捞着。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1500!】 何雨柱看着系统后台飞速上涨的怨气值,心情大好。 “系统,查看余额。” 【当前怨气值余额:5250点。】 发财了! “抽奖!抽三次!”何雨柱心中豪气干云。 【确认抽奖,消耗3000点怨气值。】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垂钓技术!】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背包(1立方米)!】 【恭喜宿主获得:猪肉票x10斤,全国粮票x30斤!】 一连串的奖励让何雨柱心花怒放。 神级垂钓技术!配合这个年代纯天然无污染的河流,那不是想吃鱼就吃鱼? 空间背包更是神技,以后往家里倒腾东西就方便多了,简直是杀人放火、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 至于猪肉票和粮票,更是这个年代的硬通货! 有了这些东西,他何雨柱的日子,可就能过得有滋有味了。 院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贾张氏被何雨柱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坐在地上干嚎。 秦淮茹则是一脸死灰,她知道,今天过后,她“可怜寡妇”的人设,在院里算是彻底崩塌了。 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再也没有一个人同情她们。 何雨柱见目的已经达到,也懒得再跟她们纠缠。 他转身,施施然地走回自己屋里。 “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闹剧,该收场了。 院里的人见正主都走了,也觉得没趣,三三两两地散了。 只剩下贾张氏还在地上坐着,秦淮茹站在旁边,棒梗几个孩子吓得不敢出声。 一阵冷风吹过,娘儿几个只觉得浑身冰冷。 回到屋里,何雨柱心情舒畅。 他意念一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帆布背包出现在床上。 这就是空间背包。 他试着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收进去,念头一动,缸子就消失了,再一动,又出现在手里。 神奇! 他又把那十斤猪肉票和三十斤粮票拿出来。 看着这些票据,何雨柱仿佛看到了红烧肉、白面馒头在向他招手。 “咕……”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刚才那碗面一个馒头,打了一架,又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厨房,看着锅里还剩下的半锅白面馒头,嘴角上扬。 他拿出两个大馒头,又从墙角旮旯里翻出一小块咸菜。 在别人家还在为棒子面粥发愁的时候,他已经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这就是差距。 他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盘算着明天。 有了神级垂钓技术,他得找个地方试试手。 这四九城附近,护城河、后海,都是钓鱼的好地方。 明天正好是周末,不用上班。 得搞一套渔具。 不过这年代渔具可不好买。 正想着,他突然想起来,三大爷阎埠贵,就是个钓鱼爱好者。 或许可以从他那想想办法。 何雨柱吃完馒头,拍了拍手。 他打开门,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尴尬的气氛。 贾家的门紧紧关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他没理会,径直朝着三大爷家走去。 第5章:空手套鱼竿,拿捏三大爷! 三大爷阎埠贵家住在后院。 何雨柱溜达着过去,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阎埠贵教训儿子的声音。 “吃吃吃!就知道吃!碗里那点棒子面粥,就不能省着点喝?明天早上不吃饭了?” “爸,我饿……” “饿也得忍着!你看看人家傻柱,一个人挣钱养活自己和妹妹,你们俩大小伙子,就知道张嘴!” 何雨柱听得直乐。 这阎老西儿,算计到骨子里了。 他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门开了一道缝,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探了出来。 “谁啊?” 他看到是何雨柱,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傻……柱子?你来干嘛?” 阎埠贵心里直犯嘀咕。 这傻柱今天刚在院里大发神威,把一大爷和贾家都给怼了,现在跑来找自己,准没好事。 “三大爷,吃着呢?”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往屋里瞟了一眼,桌上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阎家俩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正端着碗,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有事说事。”阎埠贵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三大爷,我这不是寻思着明天周末,想去钓鱼放松放松嘛。”何雨柱开门见山,“您是咱们院里有名的钓鱼高手,想跟您借个渔具使使。” “借渔具?” 阎埠贵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把那套渔具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和资产。 “柱子啊,不是三大爷不帮你。我那鱼竿,是上好的竹子做的,金贵着呢。你又没钓过鱼,万一给我弄坏了,我上哪说理去?” 这话说得倒是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何雨柱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对付阎埠贵这种人,不能来虚的,得来点实惠的。 他也不多废话,神秘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又白又大,还冒着一丝热气的馒头。 “三大爷,您瞧瞧这是什么?” 这白面馒头一出现,就像一块磁铁,瞬间吸引了阎家所有人的目光。 昏黄的灯光下,那馒头白得发光,松软的质感,浓郁的麦香,无一不在冲击着阎家人的味蕾和神经。 “咕咚。”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同时咽了一口唾沫。 三大妈的眼睛也直了,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阎埠贵也是心头一震。 他使劲嗅了嗅,是真真正正的白面香味! 今天傻柱在院里吃的就是这个! “你……你这是干什么?”阎埠贵喉结滚动了一下,故作镇定地问。 “三大爷,我懂规矩。”何雨柱把馒头往前递了递,“我不用您白借。我用两个这个,换您那鱼竿用一天,明天晚上准时还回来。您看怎么样?” 两个!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响起了粗重的呼吸声。 “爸!”阎解放忍不住喊了一声。 “老阎!”三大妈也急了。 那可是两个大白面馒头啊!够他们一家四口改善一顿伙食了! 用一个放着也是放着的鱼竿,换两个实实在在的白面馒头,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啊!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他当然心动。 非常心动! 但他是个文化人,得端着架子。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柱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邻里邻居的,谈什么换不换的,多伤感情。” 何雨柱心里冷笑。 老狐狸,开始铺台阶了。 “不伤感情,不伤感情。”何雨柱顺着他的话说,“您是长辈,我孝敬您是应该的。就这么说定了?” 阎埠贵还在犹豫。 他怕鱼竿有损失。 “可是……万一你要是把鱼线给弄断了,或者鱼钩给挂底了……” “三大爷,您放心。”何雨柱直接打断他,“要是有任何损坏,我照价赔偿。实在不行,我赔您十斤白面,行了吧?” 十斤白面! 阎埠贵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那破鱼竿,连一斤白面都不值! 这下,他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 “你看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阎埠贵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一把拉开门,热情地把何雨柱让了进来,“快进来坐,快进来坐!三大爷跟你开玩笑呢!”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转身就去墙角拿他的宝贝鱼竿了。 那是一根有些年头的竹制鱼竿,保养得还不错。 阎埠贵拿着鱼竿,当着何雨柱的面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柱子,你看好了啊。这鱼竿,竿身没有裂纹,鱼线是新的,鱼钩也是好的。明天还回来的时候,也得是这个样。” “没问题。”何雨t柱爽快地点头。 他从兜里又掏出一个馒头,两个一起递给了三大妈。 三大妈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热乎乎的馒头,手都有点抖,脸上笑开了花。 “柱子真是个好孩子,以后常来家坐啊!” “一定一定。” 交易达成。 何雨柱拿着鱼竿,转身就走。 他身后,传来了阎家兄弟俩抢馒头的欢呼声,和阎埠贵“一人一半,不许多吃”的呵斥声。 何雨t柱摇了摇头。 为了一口吃的,连体面都不要了。 不过,对他来说,这笔买卖太值了。 两个馒头,换来的是明天一整天的收获。 有了神级垂钓技术,他还怕钓不上鱼? 到时候,一条鱼就能换回十个八个馒头了。 他提着鱼竿,心情愉快地往中院自己家走去。 夜色已深,院子里静悄悄的。 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 何雨柱走到自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 突然,他脚步一顿。 他发现,自家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影很瘦弱,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听到脚步声,那人影动了一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秦淮茹。 她眼眶还是红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和委屈,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 第6章 你敢不敢? 何雨柱看着门外阴影里的秦淮茹,停住脚步。他心里清楚,这女人不死心,又来了。白天在全院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现在还想来演戏?可惜,他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 秦淮茹见他停下,从阴影里走出来。灯光照在她脸上,眼眶还是红的,嘴唇也发白。 “柱子……”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音,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雨柱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手里还提着刚换来的鱼竿。他想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淮茹见他不理自己,就往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柱子,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不对。”她低下头,声音发颤,“我不该让我婆婆那么闹,让你受委屈了。” 她先主动认错,想让何雨柱态度软下来。“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秦淮茹抬起头,眼泪正好流了下来。“我婆婆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东旭的抚恤金,她一拿到手就锁进柜子里,钥匙天天带在身上,我连看都看不到。” 她一边说,一边擦眼泪,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贾张氏。“今天你也看到了,她宁可当着全院人的面撒泼,也不愿意把钱拿出来。我能怎么办?我跟她吵,跟她闹?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跟孩子。”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棒梗他们……已经两天没吃过饱饭了。家里的棒子面都没了,今天晚上,我只给他们煮了点清水。” “柱子,我求求你了,看在……看在东旭跟你是好兄弟的份上,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帮帮我,帮帮孩子们吧。”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全是哭腔,身体也晃了晃,好像随时会倒下。 这套说辞,这副样子,要是放在上一世,何雨柱早就心疼得不行了。但现在,何雨柱只觉得可笑。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算计。道歉是假的,甩锅是真的,卖惨博同情更是真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让他继续掏钱。 何雨柱等她表演完,才慢慢开口,打断了她的哭诉。 “秦姐。”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从你婆婆那儿,把五百块钱要回来?” 秦淮茹的哭声停了,人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问。让他去帮自己要钱?去跟那个不讲理的婆婆对着干?傻柱有这个胆子和脑子吗?她下意识就觉得这事不靠谱。 何雨柱看着她犹豫的表情,心里有了数,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还是说,你根本不指望那笔钱,只是想让我,继续当你们贾家的长期饭票?”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秦淮茹的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她张开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来找何雨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真的想让何雨柱去帮她对付贾张氏吗?不。那样只会让家里的矛盾更大,她夹在中间更难受。而且,万一何雨柱真把钱要出来了,那以后还怎么用“家里困难”这个理由来找他? 她最真实的想法,就是维持现状。钱让贾张氏拿着,她继续在外面哭穷,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何雨柱的接济,让他养着自己一家老小。这才是她的算盘! 可这个算盘,这个她藏在心里最深处的念头,就这么被何雨柱直接说了出来!他怎么会知道?一向老实的傻柱,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我……我不是……”秦淮茹说话都结巴了,脑子一片空白。 “你不是什么?”何雨柱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她,“不是想让我当饭票?那好啊,我现在就去砸开你家的门,当着全院的面,逼贾张氏把钱交出来给你。你敢不敢?” “不!不要!”秦淮茹吓得连连后退。 她不敢。她怎么敢!真闹到那一步,她和贾张氏就彻底撕破脸了,这个家也就散了。她这一声脱口而出的“不要”,已经彻底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何雨柱笑了。 “看,这不就结了。”他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冷。 “秦淮茹,我告诉你。你们贾家那点破事,我何雨柱管不着,也懒得管。那是你和你婆婆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想从你婆婆手里把钱拿出来,那是你的本事。你斗不过她,被她拿捏一辈子,那是你的命。” “但你别想再把我拉下水。我何雨柱的钱,是我自己的,我爱给谁,爱怎么花怎么花。以前是我傻,现在我醒了。”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500!】 系统的提示音在何雨柱脑海中响起,他一点也不在乎。 “以后,别再深更半夜地堵在我家门口,也别再跟我说什么往日的情分。”何雨柱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里全是警告。“我们之间,没什么情分。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关门的声音很大。秦淮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最擅长的哭和示弱,在今天的何雨柱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恨和屈辱,从她心底涌了上来。凭什么?凭什么他何雨柱可以吃白面馒头,可以过好日子,而自己就要带着孩子在这里受苦?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 屋里。 何雨柱将鱼竿靠在墙边,他一点也不在意门外的秦淮茹。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一次性把她打疼了,打怕了,她才不敢再来招惹你。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白开,一口喝完,心情舒畅。 他拿起那根竹制鱼竿,检查了一下。竿身光滑,韧性十足,鱼线也结实。三大爷对自己这点爱好倒是真上心。 何雨柱意念一动,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刚刚获得的“神级垂钓技术”。 一个光球直接融入了他的脑海,瞬间无数关于钓鱼的知识和技巧涌了进来。如何选钓点,如何辨水情,如何调漂,如何配饵,如何提竿,如何遛鱼…… 各种各样复杂的技术要领,仿佛他与生俱来就会一般,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现在有种强烈的自信,只要有水有鱼,他就绝对不会空军。 明天就去后海,他要把这四合院的禽兽们一个个都馋哭! 至于门外的秦淮茹?她是谁? 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罢了。 第7章 后海的鱼疯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何雨柱没有弄出声响轻手轻脚地起床,妹妹何雨水在里屋睡得很熟。 他洗了脸,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昨天剩下的半个白面馒头,用手捏碎。又从角落的瓶子里倒出两滴香油滴进馒头碎里。 馒头的香气和香油的香气混在一起,这是他今天钓鱼用的鱼饵。 他把鱼饵用一块布包好,放进口袋,然后提起从三大爷那里换来的鱼竿,安静地走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胡同里没有人,只有鸟在树上叫。 何雨柱骑上他那辆旧自行车,往后海的方向骑去。 这个时候的后海,水面上有一层薄雾。 岸边的柳树下,已经有几个老人在钓鱼了。他们都是经常在这里钓鱼的人,都穿着旧棉袄,戴着帽子,身体裹得很紧,专心地看着水面上的鱼漂。 何雨柱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跟那几个老人隔开一段距离。 这个位置很好,他们能看见他钓鱼的成果,但又因为有距离,不会显得他是有意为之。 他把鱼竿准备好,从布包里拿出一小块馒头渣,挂在鱼钩上。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像个第一次钓鱼的人。 旁边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老人看了他一眼,见他动作不熟练,便不再关注,继续看自己的鱼漂。在这些老钓鱼人看来,何雨柱这样的年轻人就是来玩的,能钓到一条小鱼都算运气好。 何雨柱不在意。 他在心里说:“系统,激活神级垂钓技术!” 【神级垂钓技术已激活!当前水域鱼群分布、活跃度、咬钩意愿已对宿主开放!】 瞬间,何雨柱眼前的世界不一样了。 水下的情况,像一幅地图一样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哪里有鱼,哪里的鱼多,哪条鱼大,哪条鱼在找吃的,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能“看见”,离他下钩的地方不到三米远的水草下面,有一条很肥的大鲫鱼,正懒洋洋地待着。 何雨柱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鱼漂的位置,然后手腕用力,鱼线带着鱼饵飞了出去,准确地落在了那条大鲫鱼的嘴边。 “噗通”一声。 那条本来很懒的大鲫鱼,闻到鱼饵味道的瞬间,立刻转身,一口就把鱼饵吞了下去! 鱼饵刚落水,何雨柱眼前的鱼漂就猛地往下沉,然后被一股大力直接拉进了水里! 这是标准的黑漂! “来了!” 何雨柱心里想着,手臂稳定地向上抬起! 动作非常干脆! “哗啦!” 水花飞溅! 一条银色的大鱼被他从水里拉了出来,在空中游动着。 那条鱼很大,看起来至少有两斤半,鱼鳞在早上的阳光下发亮,尾巴还在用力地甩动。 “我的天!” 旁边那个戴狗皮帽子的老人,眼睛都睁大了。 他手里的鱼竿晃了一下,差点掉进水里。 他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连个鱼咬钩的迹象都没有,这个年轻人刚放下鱼竿不到一分钟,就拉上来这么大一条鲫鱼? 这是在钓鱼还是在捞鱼? 另外几个老人也被这边的声音吸引了,都转过头来看。 当他们看到何雨柱脚边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时,一个个都张着嘴,脸上全是无法相信的表情。 “小伙子,运气真好啊!”一个老人喊道,话里有点酸味。 “这不是运气吧,是碰巧的吧?” “这么大的野生鲫鱼,很少见啊!”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们的讨论。 他很平静地把鱼从钩上取下来,用一根草绳穿过鱼鳃,扔在脚边。 然后,他重新挂上鱼饵,又一次甩出鱼竿。 鱼饵又一次准确地落在一个鱼多的地方。 这一次,速度更快。 鱼漂刚立稳,又是一次猛烈的下沉! 何雨柱再次抬竿! “哗啦!” 又是一条! 虽然比第一条小一点,但也有差不多一斤半! 这一下,那几个老人彻底坐不住了。 “这……这不可能吧?” “真是奇怪了!今天的鱼都疯了吗?” 戴狗皮帽子的老人揉了揉眼睛,紧紧地看着何雨柱的鱼竿,又看看自己的鱼漂。 他的鱼漂,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何雨柱那边,简直就像鱼塘一样,不停有鱼上钩。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何雨柱的动作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抬竿,甩竿,中鱼! 他的动作非常熟练,好像练习了很多年。 每一竿下去,不超过三分钟,肯定有鱼上钩。 而且,上钩的还都是一斤以上的大鲫鱼! 后来,他甚至钓上来一条快四斤重的大草鱼! 那条草鱼力气很大,把竹子做的鱼竿都拉弯了。何雨柱不慌不忙,用神级垂钓技术里的遛鱼技巧,跟它斗了七八分钟,才成功把它拉到岸上。 当那条大草鱼在岸上活蹦乱跳的时候,后海所有钓鱼的人都激动了。 所有人都放下自己的鱼竿,围了过来,把何雨柱围了好几层。 “太神了!真是太神了!” “小伙子,你用的什么鱼饵啊?能给我看看吗?” “你这个钓鱼的位置是好地方吧?我明天也来这里!” 何雨柱的脚边,已经有五六条大鱼,最大的那条草鱼,特别引人注目。 他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知道不能再这样高调下去了。 事情做得太过就不好了。 他装作要整理鱼竿的样子,蹲了下来。 “哎呀,这鱼线好像有点问题,得换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把鱼竿收了回来。 趁着大家都在看鱼竿的时候,他脑子一动。 “系统,把鱼都收进背包,只留一条最大的鲫鱼和草鱼。” 【指令已执行。】 地上的几条鱼,瞬间消失了,只剩下那条两斤半的大鲫鱼和那条四斤重的大草鱼。 他故意把这两条鱼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样做既能让人看见他的收获,又不至于太夸张,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伙子,不钓了?”戴狗皮帽子的老人走过来,笑着递给他一根烟。 “不钓了,大爷,我不抽烟。”何雨柱摆摆手,“今天运气好,钓这两条就够吃了,再多也吃不完。” 他说的这句话,让周围一早上什么都没钓到的老人们,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什么叫够吃了?我们连鱼鳞都没看到一片! 就在何雨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 他忽然看到河对岸的一棵柳树后面,有一个人影探出头来。 那个人好像怕被发现,看了一眼这边,又很快缩了回去。 第8章 孝敬您一个鱼头! 何雨柱的目光定了下来,虽然隔得很远,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躲躲藏藏的人,不是三大爷阎埠贵,还能是谁? 这个老家伙,果然不放心他的宝贝鱼竿,居然一大早就跑来监视了! 昨天晚上换鱼竿的时候,他那副肉疼的样子,何雨柱就猜到他今天肯定会跟过来,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何雨柱装作没看见,慢悠悠地把那条两斤半的大鲫鱼和四斤重的大草鱼用草绳穿好,提在手里,分量十足。他这边刚把东西收拾利索,准备走人。河对岸的阎埠贵也动了。他从柳树后头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了整衣领,然后迈开步子,装作一副晨练偶遇的样子,溜达着朝何雨柱这边走来。 “哎哟,这不是柱子嘛!”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阎埠贵脸上挂着笑,注意力全在何雨柱手里的两条大鱼上。特别是那条草鱼,个头太大了,鱼身肥硕,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热。 “起这么早啊?来钓鱼?”阎埠贵明知故问,脚步不停地凑了上来。 “是啊,三大爷。”何雨柱也笑着回应,“您这是晨练呢?” “可不是嘛,人上了年纪,就得活动活动筋骨。”阎埠贵说着,终于把目光从鱼身上移开。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了长辈的架子。“柱子啊,你这钓鱼的技术,可以啊!第一次钓鱼就钓上来这么大的两条?” “运气好,运气好而已。”何雨柱谦虚道。 “不不不,这可不光是运气。”阎埠贵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开始了他的铺垫。“俗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钓鱼技术再好,没有我那根好鱼竿,那也是白搭。我那鱼竿的竹子,可是我托人从南方搞来的,韧性最好。那鱼线,也是我花了高价买的,结实得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雨柱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点点头,一脸的赞同:“是是是,三大爷您说得对。您那鱼竿确实是宝贝,好用得很!” 阎埠贵一听,脸上笑容更盛,感觉时机成熟了。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条大草鱼。“所以啊,柱子,你看……你用我的鱼竿,钓了这么大的鱼。按照咱们院里的老规矩,是不是……也得给出点鱼竿的损耗费、保养费什么的?” “毕竟我这鱼竿,用一次就少一次寿命。这鱼线,被这大鱼一拉,也得磨损不少。回头我还得自己花钱换新的。”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何雨柱占了天大的便宜。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直想笑。还鱼竿保养费?这老东西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应该的,应该的。”何雨柱连连点头,表现得比他还急切,“三大爷,您看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您大老远跑这一趟,多辛苦啊,我哪能让您白跑呢?” 他这番话,说得阎埠贵心里舒坦极了。看来傻柱还是那个傻柱,虽然脾气爆了点,但还是个讲道理、尊敬长辈的好孩子。阎埠贵心里飞快地算计起来,这么大的两条鱼,他也不贪心,就要那条草鱼的一半就行!拿回去,一半红烧,一半炖汤,够全家吃好几顿了!想到这,他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只见何雨柱把手里的鱼竿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三大爷,您先检查检查鱼竿,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坏。” 阎埠贵接过鱼竿,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嘴上说着:“哎,不用看,我信得过你。”手上却把鱼竿从头到尾摸了个遍,连鱼线上有没有毛刺都仔细瞅了瞅。确认完好无损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何雨柱看着他的动作,也不点破。他弯下腰,从地上的工具包里,摸出了一把用来刮鱼鳞的小刀。“三大爷,您稍等。” 说着,他拎起那条两斤半重的大鲫鱼。阎埠贵一看,心里盘算着,这条也行,虽然没草鱼大,但鲫鱼熬汤鲜美! 何雨柱左手抓住鱼身,右手拿着小刀,在鱼头后面比画了一下。然后,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动作干脆利落。一个硕大的鱼头,连着鱼鳃下面一小片薄薄的肉,被他干净利落地切了下来。 何雨柱用草绳把那个还滴着血的鱼头穿好,然后双手捧着,满脸真诚地递到了阎埠贵面前。“三大爷,您看,天儿还早,您拿回去,让三大妈给您炖锅鱼头汤,趁热喝,最是补脑子了!您是文化人,平时用脑多,这个最合适!” “这鱼身上最好的东西,都孝敬您了!您可千万别嫌弃!”何雨柱大声道,态度十分恭敬。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孤零零的、除了骨头就是腮的鱼头,再抬头看看何雨柱手里那剩下的一大段,至少还有两斤重的、最肥美的鱼身子。他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 鱼头?就一个鱼头?我一大早跑过来,陪着笑脸说了半天,你就给我一个鱼头?还说是孝敬我?还说是鱼身上最好的东西?这是打发谁呢!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400!】 系统的提示音,悦耳动听。 “你……你……”阎埠贵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一张老脸憋得发紫。他想骂人,想破口大骂何雨柱耍他,可他骂不出口!为什么?因为何雨柱说的是“孝敬”!他要是敢说“我不要鱼头,我要鱼身子”,那他成什么了?一个跟小辈抢食吃、不知廉耻的老东西?他那点“文化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三大爷,您怎么了?您是不满意吗?”何雨柱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问,“这鱼头可鲜了,熬汤最好了。您不是说要保养费嘛,我想着给钱多俗啊,直接给您好东西,多实在。” 实在?我实在你一脸!阎埠贵感觉自己心脏都疼了。他死死地攥着那个还在滴血的鱼头,草绳勒得他手心生疼。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雨柱把那剩下的一大截肥美鲫鱼,还有那条四斤重的大草鱼,重新捆好,悠哉游哉地提了起来。 “那什么……三大爷,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雨水还等着我做早饭呢。”何雨柱冲他挥了挥手,“您也早点回去吧,这鱼头得趁新鲜炖。” 第9章 你当我是以前的傻柱? 说完,他哼着小曲儿,提着两条大鱼,转身就走。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后海的晨风中,手里提着一个孤零零的鱼头,整个人都凌乱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傻子。一大早爬起来,觉没睡好,跑来盯梢,最后就换来一个鱼头?还搭进去两个白面馒头!亏了!亏到家了! “何!雨!柱!”阎埠贵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100!】 何雨柱走在路上,听着脑海里再次响起的提示音,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对付阎老西这种人,就得用他自己的算计来对付他。你不是爱算计吗?我就让你算计到自己身上。 他拎着鱼,从兜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当早饭,慢悠悠地吃着。 他知道,等他提着这两条大鱼回到四合院那才是一天好戏的真正开始。 当何雨柱提着两条大鱼走进中院,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手里的草绳勒进了鱼肉里,一条大草鱼和一条大鲫鱼,分量很沉。鱼的腥味在安静的院子里散开,立刻引起了动静。 “吱呀——” 好几户人家的门窗几乎同时打开。 院里的人都伸出头,目光全都集中在何雨柱手里的两条鱼上。在这个年代,这么大的两条野生鱼,比钱还吸引人。 “那是鱼?” “傻子去河里弄的?” “加起来得有六七斤吧!他走运了?” 院子里响起了小声的议论,还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何雨柱没理会这些,脚步不停,直接往自己家走。他知道,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他一只脚还没踏上自家台阶,斜对门贾家的门“砰”的一声就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肥壮的身影冲了出来,是贾张氏。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鱼,三两步就冲到何雨柱面前,张开胳膊把他堵住。 “好你个傻子!”贾张氏一开口,声音就又尖又响,“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吃好的就忘了我们了!” 她指着何雨柱手里的鱼,摆出一副问罪的样子:“我们家东旭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鱼!他现在人还没走远,你钓了这么大的鱼,不想着第一时间给我们孤儿寡母送来,竟然还想自己一个人偷着吃?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两条鱼本来就该是她贾家的。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有的人皱起了眉头,觉得贾张氏这话说得过分了。但也有人就是看热闹,想看看何雨柱这次怎么办。 秦淮茹也跟着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没说话,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她当然也想吃鱼。 何雨柱笑了。又是这一套。 上一世,他但凡有点好东西,贾张氏就是这样理直气壮地冲上来要,要不到就骂,骂不过就动手。而他,每次都在秦淮茹为难的表情下,傻乎乎地把东西交出去。 但现在,不可能了。 贾张氏看何雨柱不说话光是笑,以为他跟以前一样被自己吓住了。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身体猛地往前一扑,伸出干瘦的手就朝何雨柱手里的草绳抓过去。 那动作又快又狠,不是在“要”,而是在“抢”。 “给我拿来!” 院里有人小声惊呼。这老婆子,竟然直接动手抢了。 可是,贾张氏这一下却抓了个空。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草绳的时候,何雨柱的身体只是往旁边轻松地侧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贾张氏的猛扑就失去了目标。她用力太大,脚下不稳,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哎哟!”贾张氏好不容易站稳,脸上有些发懵。 傻柱……躲开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贾大妈,大白天的,你想抢劫?” 贾张氏又羞又怒,转过身刚想继续骂。 何雨柱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拎着鱼,往前站了一步,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东旭哥爱吃鱼,这话没错。” 他的话锋一转,声音忽然提高:“可他更心疼棒梗、小当和槐花。他要是还在,肯定想让自己的孩子吃上肉,穿上新衣服。” “您老人家那五百块抚恤金,从昨天到现在,过去一整天了。您取出来一分钱,给孩子们买点肉吃了?买点白面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两条鱼上,转移到了贾张氏那张瞬间变白的脸上。 是啊!昨天全院大会才闹完,谁不知道贾家有五百块的巨款! 你有五百块钱在手里,不给孙子孙女改善生活,还跑出来抢人家傻子一条鱼?这也太不像话了! 贾张氏被何雨柱这一句话给问住了。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反应慢的傻柱,今天脑子转得这么快,竟然拿抚恤金的事来堵她的嘴。 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没取?那更证明了她对孙子不好,自私自利。 说取了?那还抢鱼干什么? 她感觉自己没穿衣服站在全院人面前,脸上火辣辣地疼。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800!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200!(羞愤)】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何雨柱心里很痛快。 他看着说不出话的贾张氏,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怎么不说话了?” “贾大妈,您要是真疼孙子,现在就回家把钱拿出来,我陪您上供销社,猪肉、白面、大米,随便挑!我保证让棒梗他们今天就吃上红烧肉!” “你要是不去,那就证明,你根本不疼孙子,你只是馋我这条鱼!” “你只是想自己占便宜!” 何雨柱一句话接着一句话,每一句都像锤子,狠狠砸在贾张氏的脸上,也砸在所有人的心里。 秦淮茹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太丢人了!何雨柱这些话,不只是在说贾张氏,也是在说她秦淮茹。 贾张氏被逼到了墙角。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和撒泼,在何雨柱这几句话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 羞辱、愤怒、怨恨…… 无数情绪在她胸口翻滚,最后变成了一声尖叫。 “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彻底疯了,她放弃了抢鱼,也放弃了讲理。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双眼通红,张开双手,不是去抓鱼,而是疯了一样朝着何雨柱的脸上挠了过来! 第10章 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何雨柱那一番话,让贾张氏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疯了。 她张开双手,那又长又黑的指甲,直接朝着何雨柱的脸挠了过来,这是要挠花他的脸! 院里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何雨柱却只是冷眼看着。 就在贾张氏的手快要碰到他脸颊的时候,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抬起了拎着鱼的左手。 那两条沉甸甸的鱼用草绳拴着,他手腕一抖,鱼身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伸过来的胳膊上。 “哎哟!” 贾张氏只觉得胳膊传来一阵剧痛,她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捂着自己的胳膊,又惊又怒地看着何雨柱。 他竟然敢还手!还用鱼抽她! 何雨柱拎着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贾大妈,想动手?你再想想自己这把老骨头,经不经得起我一脚。” 他的话很冷。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她想起了昨天许大茂被一脚踹飞的情景,立刻就没了底气。 硬的来不了,那就来软的!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有了新主意。 她突然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何雨柱家门前的台阶上。 紧接着,她开始用力地拍打自己的大腿。 “啪!啪!啪!” 那声音,又响又急。 “没天理了啊——!欺负死人了啊——!” 贾张氏扯开嗓子,开始大声哭嚎,声音尖厉刺耳。 “轧钢厂的大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不给我们活路了啊!” “我那死得早的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尸骨未寒,你最好的兄弟就这么欺负你老婆孩子啊!” 她一边哭,一边拿眼角偷瞄院里人的反应。 这一招,是她的拿手好戏。 只要她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院里就没有人能拿她有办法。最后,不管有理没理,为了让她闭嘴,大家都会向她妥协。 院里的邻居们又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他们看着坐在何雨柱家门口哭天抢地的贾张氏,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人皱着眉头,满脸厌恶。 有的人则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嘴角带着笑。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这个婆婆给丢尽了。可她不敢上去拉。她知道,她要是敢上去,贾张氏能连她一块儿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面对贾张氏这无人能敌的撒泼功夫,傻柱要怎么收场。 按照以往的经验,傻柱肯定会手足无措,最后在秦淮茹的“劝说”下,乖乖把鱼交出去。 然而,何雨柱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慌张,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不耐烦。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贾张氏表演,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贾张氏嚎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发现何雨柱竟然没有反应。她心里顿时有点慌。这傻子,今天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她准备加大哭声力度的时候。 何雨柱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里。 “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贾张氏的哭声一顿。 院里看热闹的人也都愣住了。 这是……认输了?躲起来了? 贾张氏心中一喜。她以为何雨柱怕了,躲进屋里不敢出来了。她立刻来了精神,拍着大腿哭得更起劲了。 “大家快来看啊!傻柱理亏,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啊!” 秦淮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就在这时。 “吱呀——” 何雨柱家的门,再次打开了。 何雨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没有拿钱,也没有拿吃的。 他端着一个黄色的搪瓷脸盆。 盆里,装着满满一盆浑浊的水。 那是他早上刚用过的洗脸水。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贾张氏的哭声也停了,她看着何雨柱手里的水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雨柱一步步走到台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贾大妈。” 他缓缓开口。 “要哭,滚回你自己家哭去,别在我家门口,弄脏了我的地方。” 贾张氏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怒火中烧。 “你个小王八蛋,你敢骂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 何雨柱直接打断了她。他把手里的水盆往前一递,盆里的冷水晃了晃,眼看就要泼出来。 “我再说一遍,马上从我家门口滚开。” “再不走,这盆水,就给你好好洗洗脸,让你清醒清醒。” 他的话不重,但每个字都让贾张氏心里发寒。 “然后,我就把你这条老胳膊拧起来,直接扭送到派出所!” “告你一个寻衅滋事!再告你一个聚众闹事!” 派出所! 这三个字,让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穿制服的,就怕进派出所! 她那点撒泼打滚的本事,在邻居面前好用,在派出所的公安同志面前,那可是要挨收拾的! 贾张氏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 她看着何雨柱那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看着那盆就在自己头顶晃荡的洗脸水。 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今天的傻柱,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哭声,戛然而止。 撒泼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 下一秒。 贾张氏手脚并用,以一种和她肥胖身材不符的敏捷,从地上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何雨柱一眼。 她连滚带爬,灰溜溜地朝着自家屋里跑去。 因为跑得太急,还差点被自家的门槛绊倒。 “砰!” 贾家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600!】 何雨柱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端着水盆,转身“哗啦”一声,把水泼在了院子里的空地上。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横行院里十几年,无人能治的贾张氏,就这么……被一盆洗脸水给吓跑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傻柱吗? 简直比三大爷还会拿捏人心! 院子的角落里。 许大茂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来是等着看何雨柱笑话的。没想到,最后出丑的竟然是贾张氏。 他看着何雨柱那副云淡风轻,掌控全场的模样,心里又嫉又恨。 凭什么? 一个厨子,凭什么在院里这么威风?连一大爷都压不住他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下去! 第11章 这事没完! 许大茂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 何雨柱不是能耐吗?不是把贾张氏和三大爷都给得罪了吗? 如果……让这两股怨气,合到一块儿呢? 那就有好戏看了!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他看了一眼何雨柱家的方向,然后悄悄地缩回了身子。 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转身,像一只老鼠,蹑手蹑脚地溜出了中院。 他要去后院。 他要去给三大爷阎埠贵那心里的火,再狠狠地添上一把干柴! ...... 后院三大爷阎埠贵家,屋子里的空气很闷。 三大妈坐在灶台后面,一下一下地拉着风箱,锅里是清水煮鱼头,水面只飘着几点可怜的葱花,闻不到一点油腥味。 “就一个鱼头,骨头比肉多,熬汤都熬不出味儿,白瞎我的柴火。”三大妈开口说话。 桌子边,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个儿子盯着锅,肚子叫个不停。何雨柱那两条鱼的样子还在他们脑子里,可锅里的味道实在引不起食欲。 阎埠贵坐在主位,脸很黑。他拿着一本旧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何雨柱手里的鱼,和他自己手里的那个鱼头。 亏了。 这次亏大了。 两个白面馒头,换回来这么一个东西。何雨柱把他当猴耍了。 他越想,胸口越堵。他文化人的身份,他的脸面,好像被那个鱼头砸碎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脚步声。 然后有人敲门。 “谁?”三大妈问。 “三大爷,三大妈,是我,大茂。”门外是许大茂的声音。 阎埠贵皱眉,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阎解成跑过去开了门。 许大茂从门缝挤进来,站到屋子中间。他先是吸了吸鼻子,然后开口。 “哎哟!什么味儿这么香!三大爷,您家炖鱼了?还是您会过日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阎埠贵的脸更难看了。 许大茂走到桌边,看见阎埠贵的脸色,就凑了过去。 “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了?” 阎埠贵放下书,拿起茶缸喝水,不理他。 许大茂不在意,他把声音放低。 “三大爷,我刚从前院过来,听说了。傻柱这事办得不地道啊!他拿您的鱼竿,钓了那么多鱼,就给您一个鱼头?” 阎埠贵的手停住,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觉得有戏,继续说:“您是没看见!他提回来的那是两条鱼!是一大串!草绳都快捆不住了,我看着,最少七八条!那条最大的草鱼,比棒梗的腿还粗!” “七八条?”阎埠贵一下站了起来。 他在河对岸,只看见两条最大的。何雨柱后面收鱼的动作,他离得远,没看清。现在听许大茂一说,他感觉心口疼。 七八条! 自己用两个白面馒头,就换来一个鱼头。何雨柱拿着自己的鱼竿,发了大财! “可不是嘛!”许大茂一拍大腿,“院里人都看见了!他提着鱼,那叫一个威风。结果呢?您把宝贝鱼竿借给他,他就拿个鱼头打发您!这不是把您当要饭的看吗?” “要饭的还得给个整的呢!” 这话让阎埠贵呼吸都重了。 许大茂继续说:“他就是拿您的鱼竿当梯子,踩着您的肩膀赚钱呢!您想想,您是什么身份?您是院里管事的文化人,他一个厨子,敢这么不把您放眼里,这口气您能咽下去?” 阎埠贵感觉血都往头上涌。 许大茂说得对。 这不是亏了几个馒头,少吃几口鱼的事。 这是脸面问题!是他阎埠贵的尊严问题! 他一个三大爷,被一个他看不起的傻柱,当成了傻子耍! 今天这事要是传开,他以后在院里怎么见人?别人背后都会说:“瞧,那就是被傻柱用一个鱼头耍了的阎老西儿!”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亏。那两个白面馒头的影子,和他手里冰冷的鱼头,在他脑子里转。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200!】 何雨柱,你欺人太甚! “砰!” 阎埠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缸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 他的脸涨红,什么文化人的体面,什么长辈的架子,在巨大的损失和屈辱面前,都没了。 “何雨柱!你给我出来!” 阎埠贵吼了一声,转身就往屋外闯。他动作太猛,差点被椅子绊倒。 “老阎!你干什么去!”三大妈被吓到。 “我找他理论!凭什么!凭什么拿我的鱼竿钓了鱼,就给我一个鱼头!今天他不给我说清楚,这事没完!”阎埠贵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后院。 许大茂跟在后面,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成了! 傻柱啊傻柱,你不是能打吗? 我许大茂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杀人不用刀! 你得罪了贾张氏,再得罪三大爷,我看你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立足! 他快步跟上去,准备看一场好戏。他已经能想到,阎埠贵这个老抠,跟何雨柱那个愣头青撞在一起的场面,肯定很精彩。 阎埠贵憋着一肚子的火,从后院一路冲到中院。他身后,许大茂像个跟屁虫,脸上挂着看戏的兴奋,就等着阎埠贵和何雨柱打起来。 “何雨柱!你给我出来!” 阎埠贵站在院子中央,扯着嗓子大吼。他这一嗓子,把刚安静没多久的四合院又给喊热闹了。 各家各户的门窗后面,又探出了一个个脑袋。 贾家的门帘动了一下,秦淮茹的脸一闪而过。许大茂家的娄晓娥也好奇地往外看。 大家心里都纳闷,这傻柱今天是怎么了?早上刚把贾张氏气回屋,现在又跟三大爷杠上了? 阎埠贵正准备再骂第二句,何雨柱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点怒气,反而很平静。他手里还端着个碗,碗里放着两个又白又胖的大馒头,还带着温热的蒸汽。 “三大爷,什么事这么大火气?您来得正好。”何雨柱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碗往前一递,“这是说好的租金,两个白面馒头,您拿好。” 白面馒头一出现,那股浓郁的麦香味,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掐住了阎埠贵后半截骂人的话。 他看着碗里那两个圆滚滚、白花花的馒头,早上那个孤零零的鱼头带来的屈辱感,瞬间就被这实实在在的粮食给冲淡了一大半。 但话已经喊出口了,面子上下不来。 第12章 两个馒头的威力 他梗着脖子,眼睛却离不开那两馒头:“谁稀罕你这俩馒头!我问你,你用我的鱼竿钓了那么多鱼,就给我一个鱼头?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跟在后面的许大茂一听,立马添油加醋:“就是!三大爷,他钓了七八条呢!那么大的鱼,就给您一个头,这不欺负人嘛!” 院里的人听了,也都觉得何雨柱这事办得有点不地道。 何雨柱压根没理许大茂,只是看着阎埠贵,笑了。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他把碗又往前送了送,“咱们昨天晚上是怎么说的?我借您的鱼竿用一天,拿两个白面馒头当租金。现在我把租金给您了,咱们两清了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至于鱼,那是我凭本事钓上来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拿着您的鱼竿,那是工具。能不能钓上鱼,钓多少鱼,那得看我的技术。这跟鱼竿没多大关系。” “您要是觉得这买卖不划算……”何雨柱故意拖长了音,在阎埠贵紧张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说道,“那也行。下次您再借我,我给您加租金,加到一个馒头!您看怎么样?” 加到一个馒头?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愣住了。 阎埠贵也懵了。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心里那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对啊!两个馒头,怎么加租金变成一个了?这不是减了吗? 他瞬间就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 何雨柱这是在点他:今天这笔买卖,你拿两个馒头是占了大便宜了,你要是再不知足,下次连一个都捞不着! 阎埠贵心里开始盘算。 两个白面馒头,这是板上钉钉的实在东西,拿到手就能进肚子。 可鱼呢?那玩意儿在河里,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万一傻柱下次运气不好,一条也钓不上来,那我岂不是连馒头也亏了? 今天早上是亲眼看见他钓上来了,可谁能保证次次都行? 这么一算,还是这两个馒头最稳当!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啊! 想通了这一点,阎埠贵脸上那点怒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伸手就从何雨柱碗里接过了那两个热乎乎的馒头。 “哎,你看柱子这孩子,说哪儿去了!”他把馒头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生怕掉了渣,“三大爷跟你开玩笑呢!咱们文化人,最讲究契约精神,说好两个馒头,就是两个馒头!”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院里人说:“大家伙都听见了啊,我跟柱子这是公平交易,不存在谁占谁便宜的事!” 说完,他还瞪了一眼旁边的许大茂,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个挑拨离间的坏东西,差点害我损失了两个大馒头! 许大茂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他满心欢喜地跟过来,准备看一场龙虎斗,最好是打得头破血流,他好去报告街道办。 结果呢? 阎埠贵这个老东西,被两个馒头就给收买了?还反过来瞪自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费了半天劲,结果搭了个台子,让人家两人唱了出“邻里和睦”的双簧!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150!】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三大爷您明白事理就行。那没什么事,我先进屋做饭了。” “去吧去吧,快去吧。”阎埠贵宝贝似的捧着两个馒头,美滋滋地转身就往后院走。 院里看热闹的人见没戏看了,也都撇撇嘴,各自散了。 阎埠贵一路哼着小曲儿回到家,一进门就献宝似的把馒头举到三大妈面前。 “老婆子,你看这是什么!” 三大妈正在为那个鱼头汤没味道而生气,一看到两个大白面馒头,眼睛也是一亮。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两个馒头就把你打发了?鱼呢?那好几斤重的大鱼呢!” “什么鱼啊!”阎埠贵把何雨柱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咱们这是租借关系,懂不懂?我这是旱涝保收!他钓得到鱼,我拿两个馒头。他钓不到鱼,我还拿两个馒头!这买卖,怎么算我都赚!” 三大妈听完,气得直接从灶台后站了起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 “你个傻老头子!你算了一辈子账,算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个馒头才几两白面?一条鱼好几斤重!哪个值钱你分不清吗?” “人家拿着你的竿子发大财,你就捧着两个馒头当宝贝?你让人家卖了,还在这帮人家数钱呢!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蠢货!” 三大妈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阎埠贵给浇了个透心凉。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啊…… 一条鱼,怎么也比两个馒头值钱啊! 他今天亲眼看见何雨柱钓上来的,那鱼活蹦乱跳的,拿去换,起码能换小半袋子白面! 自己……亏了! 又亏了! 而且这次,还是自己主动钻进人家套里的! 阎埠贵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手里的两个馒头仿佛变成了两个滚烫的烙铁。 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300!】 周一轧钢厂。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进了厂门。周末两天,他收拾了院里几个不开眼的人,系统里的怨气值又涨了不少。 何雨柱刚把车停好走进后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平时大家见面,都会热情地喊一声“柱子哥”或者“何师傅”,今天却个个都低着头干活,看见他也只是躲躲闪闪地看一眼,没人主动说话。 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年轻学徒马华,悄悄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柱子哥,李主任今天一大早就来了,脸色不好看,你小心点。”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换上白色的工作服,刚把帽子戴正,一个尖细的嗓门就响了起来。 “何雨柱!” 食堂主任李胖子,挺着个大肚子,背着手走了过来。他四十多岁,小眼睛,跟一大爷易中海是老相识,关系很近。 何雨柱转身,神色平静:“李主任,您有事吩咐?” 李主任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何师傅,听说你最近在院里,风头很劲啊。” 何雨柱知道,这是易中海那边找的人,来算账了。 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主任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厨子,能有什么风头。” 第13章 傻柱今天你给我刷盘子去! “是吗?”李主任的音调高了些,“厨子,就该干好厨子的活儿。今天中午,厂里五百多号工人,就吃白菜炖粉条。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这话一出,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厨师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全是同情和幸灾乐祸。 白菜炖粉条听着简单,却是食堂里最难做的大锅菜。 五百人份的量,一口大铁锅都装不下,得分两锅做。白菜出水多,粉条吸水快,火候、水量、下料的时机,差一点都不行。 这道菜,做得好是应该的,没人会夸你。可要是味道淡了,工人们会骂你没舍得放盐;味道咸了,又骂你打死卖盐的;要是粉条坨了,白菜烂了,更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这活儿费力不讨好,纯粹是得罪人的,后厨里人人都躲着。 李主任这是明摆着要给他穿小鞋。 何雨柱还没说话,李主任就抱着胳膊,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傻柱,院里的事我听说了,能耐了啊你。今天这菜,你要是做不好,工人们吃得不满意,下午你就不用掌勺了,去后面刷盘子吧,什么时候刷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话说得很绝。 一个食堂大厨,被罚去刷盘子,这比直接开除还丢人。以后在厂里,何雨柱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周围的几个厨子,已经有人忍不住,嘴角咧开了。他们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了,凭什么他年纪轻轻,工资就是最高的,还管着炒菜这块肥差。 现在看他要倒霉,心里都乐开了花。 “听见没有?”李主任见他不说话,追问了一句。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着李主任那张得意的胖脸,忽然笑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问题,主任。” 这个平静的反应,反倒让李主任愣了一下。他想过何雨柱会生气,会争辩,甚至会服软求饶,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干脆地应下来。 不过,李主任也只当他是死鸭子嘴硬。 “好!有骨气!”李主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手上用了不小的力气,“那我就等着尝尝何师傅的大作了。” 说完,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心满意足地走了。 后厨里,众人看何雨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倒霉蛋。 “柱子哥,这可怎么办啊?”马华急得满头是汗,“这明摆着是坑你呢!” 何雨柱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走到那两口巨大的铁锅前。 锅边,白菜堆的像小山,旁边是几大捆干粉条。 他一点也不愁,反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自从得了系统的厨艺,何雨柱还一直没机会正经施展。钓鱼只是小打小闹,这大锅菜,才是真正考验一个厨师功底的地方。 他正愁没机会露脸,现在,李主任亲手把这个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这哪是下马威?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何雨柱拿起旁边铁锹一样大的锅铲,在手里颠了颠,分量正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同事,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大锅菜!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两堆白菜和干粉条,脸上一点发愁的意思都没有。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对着旁边几个等着看笑话的帮厨,有条不紊地吩咐起来。 “把白菜都给我切了,用淡盐水泡上。记住,是淡盐水。” “粉条用温水发开,别用开水,发过了就没嚼头了。” 他这两句话一出口,后厨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眼神就变了。 做大锅菜,白菜用盐水稍微泡一下,能逼出多余的水分,下锅后就不容易出汤,菜味也更足。粉条用温水发,软硬适中,口感筋道。这都是轻易不外传的老经验,一般的厨子根本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嫌麻烦不肯做。 这个傻柱,不傻啊。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目光,直接走向库房。 “老王,给我来二十斤猪油板子,八角、桂皮、香叶,每样来半斤。” 库房的老王一听,愣住了:“柱子,你干啥?李主任可说了,今天就一道白菜粉条,你弄这些干嘛?” 话音刚落,李主任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背着手,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你做个白菜粉条,要这么多油和香料干什么?想中饱私囊啊?”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李主任,神色平静。 “主任,厂里有规定,大锅菜人均用油和调料都是有标准的。我这五百多人的份,要的这点东西,超标了吗?” 他一句话,直接把李主任给噎了回去。 确实有规定,但平时做白菜粉条这种素菜,谁会真按那个最高标准去领料?不都是能省就省吗?可何雨柱按规定办事,他李主任还真就挑不出毛病。 “没超标也别浪费!”李主任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要是做出来味道不好,工人们不满意,我拿你是问!” “您放心。” 何雨柱拿到东西,回到灶台前。 两口直径近一米的大铁锅,已经烧得微微发红。 他把二十斤猪油板子往锅里一扔。 “刺啦——!” 白色的猪油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变成金黄色的油液,一股浓郁的油脂香气立刻飘满了整个后厨。 接着,他把八角和桂皮扔进油锅,又撒了一把香叶。香料在热油里翻滚,独特的辛香和油脂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后厨的空气都变得厚重起来。 光是这味道,就让旁边几个厨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还没完。 何雨柱从自己的工具柜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酱油瓶,对着两口锅,分别倒入了半瓶黑褐色的酱汁。 这酱汁,就是系统出品的基础调味酱。 酱汁入锅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味就冲了出来,瞬间盖过了之前所有的味道。这味道闻起来就是肉香,还是用大块五花肉慢炖了很久才有的精华肉香。 “什么味儿?” “我的天,这……这是肉?” 后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鼻子不受控制地朝大锅方向猛吸,脸上全是震惊和迷茫。 做素菜,怎么可能做出红烧肉的味儿来? 第14章 一盘白菜馋哭了全厂工人! 李主任也懵了,他使劲嗅了嗅,没错,就是肉香,比他家过年炖的肉还香。他死死盯着何雨柱,这小子到底往里加了什么? 何雨柱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根本不用看锅底的火,光听锅里油的响动,就能判断出最合适的温度。 “下菜!”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个帮厨合力,将两大筐用盐水泡过的白菜倒入了锅中。 “哗啦——!” 白菜入锅,激起漫天水汽。何雨柱双手握住那巨大的锅铲,手臂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开始翻炒。那重达十几斤的锅铲在他手里,用起来却毫不费力,每一次翻动,都让锅底的白菜和锅上的白菜完美交换位置,受热均匀。 白菜在高温和肉香酱汁的包裹下,迅速断生,菜叶边缘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焦糖色,水分被牢牢锁在里面。 接着,发好的粉条也被倒了进去,再加入两大勺滚烫的高汤。 “盖锅盖!” 两个巨大的木制锅盖被合上。 “大火,烧十分钟!” 何雨柱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然后把锅铲往旁边一放,靠在柱子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活儿,干完了。 此时,还没到开饭时间。 但那股被锅盖暂时压住的肉香,还是从锅盖的缝隙里、从后厨的门窗里,拼了命地往外钻。 这股香味,顺着风,飘过了食堂,飘进了车间。 “滋滋——” 正在操作车床的工人,手里的活儿慢了下来,他使劲抽了抽鼻子。 “哐当!” 正在砸铁的锻工,手里的锤子停在了半空,他疑惑地看向食堂的方向。 正在焊接的工人,猛地掀开自己的面罩,对着空气一阵猛吸。 “闻见没?” “闻见了!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是红烧肉!闻着就像红烧肉的味儿!” “不对,比我过年吃的红烧肉都香!我活了三十年,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今天什么日子?厂领导来视察了?” “管他什么日子!走走走,快去排队!去晚了连汤都喝不着!” 一时间,各个车间的工人们都坐不住了,一个个手里拿着饭盒,也顾不上还没响的下班铃,争先恐后地朝着食堂冲去。 几分钟后,食堂门口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比平时开饭的时候还多。 当他们冲进食堂,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大字。 【今日菜品:白菜炖粉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菜炖粉条? 不可能!白菜炖粉条能有这个味儿? 他们不信邪,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打饭窗口里那两口巨大的铁锅里看去。 锅里,确实是白菜,也确实是粉条。 但是,那白菜烧得油亮,那粉条根根分明,都被一种红亮的酱色包裹着,汤汁浓稠,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而那股让他们馋得口水直流的、酷似红烧肉的香味,就是从这两口锅里传出来的。 工人们看着锅里的白菜粉条,又闻着空气里那要命的肉香,一个个都傻眼了,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这到底……是白菜,还是肉啊? 开饭的哨声一响。 “开饭了!” 人群一下子就冲到了打饭窗口前。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叫刘三的壮汉,锻工车间的,平时一顿能吃五个馒头,没肉不吃饭。 他看着锅里那红亮的白菜粉条,半信半疑地把自己的大号饭盒递了过去。“师傅,给我来一勺。” 负责打菜的马华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勺子,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柱。 何雨柱冲他点点头。 马华定了定神,舀了满满一大勺,结结实实地扣在刘三的饭盒里。 刘三找了个位子坐下,旁边几个工友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 “老刘,什么味儿啊?” “闻着香,不知道吃着咋样。” 刘三没说话,他用筷子夹起一片白菜。那白菜片上挂着浓稠的汤汁,看着就有食欲。 他把白菜送进嘴里。 下一秒,刘三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他整个人一动不动,筷子还停在嘴边,嘴巴下意识地嚼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老刘?咋了?毒死了?”旁边工友开玩笑地推了他一下。 刘三猛的回过神来,他没有理会工友,而是像疯了一样,又用筷子扒拉起饭盒里的粉条。那粉条根根分明,吸饱了汤汁,油光红亮,他夹起一长条,“吸溜”一声就吸进了嘴里。 “唔……” 刘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他闭着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好像在品尝什么好东西。 周围的工友都看急了。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什么味儿!” 刘三猛的睁开眼,眼珠子里全是激动,他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 “我的天!这哪是白菜!这他娘的是红烧肉味的!” 他这一声大喊,让整个食堂一下子就炸了。 “好吃!太他妈好吃了!”刘三根本不管别人,端起饭盒,三两口就把那勺菜扒拉干净,连汤汁都没剩下。他端着空饭盒,转身就往回冲,一边冲一边喊:“师傅!再给我来两勺!不!打满!给我打满!” 这话彻底把所有人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快!给我来两勺!” “我也要!这粉条比肉还香!” “别挤啊!操!谁踩我脚了!” 工人们疯了。 队伍一下就乱了,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前挤,饭盒与饭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窗口后面,马华和其他几个帮厨都快忙疯了。勺子上下翻飞,一勺勺红亮的白菜粉条被舀进饭盒,可队伍非但不见短,反而越来越长。 “师傅,您这手艺绝了!我活这么大,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白菜!” “就是啊何师傅!您这是怎么做的?教教我们呗!” “以后天天做这个吧!我愿意顿顿吃!” 一句句夸赞的话传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满足的笑。 食堂另一边,还摆着一个菜盆,里面是今天另一道菜——蒜苔炒肉片。那可是正经的荤菜,肉片给的也足,放在平时,早被人抢光了。 可今天,那个菜盆孤零零地摆在那,没人去看一眼。 一个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工人,打菜师傅习惯性地要给他舀炒肉片,他赶紧把饭盒往旁边一收。 “不要那个!谁吃那玩意儿啊!给我白菜!给我白菜炖粉条!” 打菜师傅都愣了。 肉,竟然被人嫌弃了? 李主任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后面,他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第15章 食堂大暴动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两个大铁锅,看着工人们意犹未尽地用馒头把饭盒里的汤汁刮得干干净净,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一脸平静的何雨柱。 李主任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他想不明白。 这怎么可能? 他本来是想用这道菜,让何雨柱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出丑,让他去刷盘子,让他再也抬不起头。 结果何雨柱不但没出丑,反而出了大风头,把一道最普通的素菜,做成了全厂工人疯抢的神菜。 这不是刁难,这是亲手给他搭了个台子,让他唱了一出大戏!自己费尽心机,最后竟然成了那个垫脚的! 李主任感觉胸口发闷,一股气血直往上涌。他看着那些对何雨柱满是赞誉的笑脸,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胖胖的身体因为生气,微微发抖。 【叮!来自李主任的怨气值+25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是秦淮茹。 她应该是算着时间,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弄点剩菜剩饭回去。 可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让她愣住的一幕。 食堂里,黑压压的全是人。 而所有人的中心,那个被无数激动、崇拜的目光包围着的,是何雨柱。 他站在窗口后面,从容不迫,身上那件白色的工作服,在嘈杂混乱的环境里,看着特别精神。工人们一声声“何师傅”地喊着,那语气里的尊敬和亲近,是那么的真实。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傻乎乎地喊着“秦姐”的傻柱了。 他成了个人物。 一个能用一道白菜,就让几百个壮汉为之疯狂的人物。 秦淮茹站在门口,呆住了。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那双手,曾经是专门为她家做饭的。那些好吃的,曾经是棒梗他们独享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 他可以过得这么好,可以这么风光,可以受到所有人的追捧。 而自己呢?只能带着孩子,守着那个一毛不拔的婆婆,为了一口吃的,低声下气,到处算计。 一股说不出的后悔和不甘心,涌了上来。 凭什么? 他凭什么可以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秦淮茹的目光,死死的锁在何雨柱的身上,那眼神里有嫉妒,有怨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迷茫和后悔。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食堂里的人慢慢走光了,空气里还飘着那股肉香,夹杂着工人们的感叹声。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刚要脱工作服,食堂主任李胖子就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秦淮茹。 秦淮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她不敢看何雨柱,只是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拿出领导的派头。“何雨柱,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何雨柱心里清楚,看这两人一前一后的架势,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他把工作服搭在胳膊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进了办公室,李主任往自己的大椅子上一坐,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又看了看旁边不说话的秦淮茹。 “何雨柱啊。”李主任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关心,“秦淮茹同志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上面还有个老人,不容易啊。” 秦淮茹很配合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何雨柱没坐,就那么站着,看着李主任。 “今天中午,我看你做的那个白菜粉条,工人们反响很好嘛。”李主任话头一转,“你现在是咱们食堂的大厨,手头也宽裕。以后呢,你就每天下班的时候,从食堂给她家带点剩饭剩菜回去。” 他把这事说得很轻松,好像是天经地义一样。 “这叫什么?这叫发扬工人阶级互助精神,照顾困难群众。你跟贾东旭以前也是好兄弟,他现在人不在了,你帮衬一下他的家小,这也是人之常情,懂吗?” 李主任说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舒服地吹了吹水面。他觉得这番话说得很好,既体现了自己的水平,又给何雨柱戴了高帽,还卖了秦淮茹一个人情。何雨柱要是不答应,就是不讲情面,没有阶级友谊。 他等着何雨柱点头答应。 谁知道,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李主任,我没记错的话,您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五十三块五,对吧?” 李主任喝水的动作停住了,皱起了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何雨柱笑了笑,“您的工资比我多十六块钱呢。您这么有互助精神,怎么不见您每天从家里带俩窝头接济贾家?” “噗……” 李主任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桌子上溅得到处都是。他被呛得满脸通红,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何雨柱敢这么跟主任说话。 何雨柱根本没理李主任的火气,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再说,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我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妹妹何雨水还在上学,吃穿开销,哪样不要钱?” 他的目光转向秦淮茹,眼神很冷。 “贾家呢?真的困难到吃不上饭了吗?贾张氏手里攥着五百块的抚恤金,全院都知道。您让我一个外人,去贴补一个有五百块巨款的人家?” “李主任。”何雨柱的目光重新回到李胖子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您是领导,您给我找找,厂里哪条规定是这么写的?是规定我何雨柱的工资,必须分给贾家用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李主任彻底没话说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何雨柱说得句句在理。你有五百块存款,还算什么困难户?凭什么让人家一个月挣三十多块钱的人去接济你?这话说出去,谁站贾家这边,谁就是傻子! 他李主任要是敢用领导的身份硬压,这事捅出去,他这个食堂主任也别想干了。 第16章 李主任你工资比我高!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李主任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受,想发火,却找不到任何发火的理由。 【叮!来自李主任的怨气值+400!】 秦淮茹站在旁边,浑身发冷。 她以为,在厂里,有李主任出面,何雨柱多少得给点面子。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次谈话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然当着主任的面,把贾家有五百块钱的事又给说了出来。而且,他说的话那么干脆,一点余地都不留。 那句“我一个外人”,狠狠地刺痛了她。 外人?他竟然说自己是外人? 羞辱、难堪、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感觉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嘲笑她的不知好歹,嘲笑她的贪心。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秦淮茹没跟李主任打招呼,猛地一转身,拉开门就跑了出去,背影很狼狈。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500!】 听着脑海里接连响起的提示音,何雨柱心里很痛快。 他看着快要气晕的李主任,语气缓和了些。“主任,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忙了。” 李主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蛋!” 何雨柱耸耸肩,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李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巨响,还有搪瓷缸子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 秦淮茹一口气跑出办公楼,站在车间外的角落里,胸口不停地起伏。 晚风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可她心里却憋着一股火。 何雨柱! 又是何雨柱! 在院里,他让自己丢脸。在厂里,他还是让自己丢脸!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变得这么狠心? 过去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傻柱,到底去哪了? 秦淮茹不甘心。她不信,这么多年的情分,就这么说断就断了。 她看着远处自行车棚的方向,工人们正陆陆续续地下班。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主任出面不行,那我就亲自来! 我就不信,你何雨柱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擦干了眼角的泪,脸上重新换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她悄悄地走到通往厂门口必经的一条小路上,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 她要在下班的路上,堵住何雨柱。她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困难,都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这一次,她要用尽所有办法。她要让他看到,没有他的帮助,自己和孩子们到底过得有多惨。她要用道德,用过去的情分,用所有能用的一切,重新让他心甘情愿地帮自己。 她就不信,她秦淮茹的眼泪,会彻底没用! 下班的哨声响起,工人们走出车间。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今天在食堂的事情让他心情不错,系统里有了怨气值,他也在后厨站稳了脚跟。 他拐过一个弯,准备上大路,旁边一棵大槐树后头,出来一个人,拦住他的车。 何雨柱捏住刹车,车子停下。 他抬头看,是秦淮茹。 她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风吹动她的头发,她的眼眶是红的,里面有泪水。她脸上的表情,是无助和委屈。 何雨柱心里没有感觉。 又是这一套。 “柱子……”秦淮茹开口,声音里有哭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她这次没有怨气,只有眼泪和柔弱。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想去抓何雨柱的衣袖,又停在半空。 “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孩子。棒梗在长身体,正是能吃的时候,可家里……家里一点油都看不见。他每天晚上都跟我喊饿,饿得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柱子,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你就真的忍心吗?” 她的话,专门挑动人的同情心。 孩子,是她最有力的武器。 要是以前的傻柱,听到这话,心早就软了。别说剩菜剩饭,就是让他把工资都掏出来,他都不会拒绝。 何雨柱看着她哭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动静。 他对这套表演太熟悉了。 上一世,他就是被这些眼泪打败,一次又一次退让,最后他的一切都被吸走。 他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对秦淮茹使用【测谎卡】。” 【测谎卡已对目标使用,有效期五分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何雨柱的脸上,却露出一点不忍和动摇。 他叹了一口气,好像被秦淮茹的眼泪说动了。 “秦姐,你先别哭了。”他的声音放缓,“你这样,我怎么跟你说话。” 秦淮茹见他态度软化,心里一喜,眼泪却流得更多。这是她的经验,要趁着这个机会,一举说服他。 何雨柱从车上下来,把车撑好。他往前走了两步,离秦淮茹更近。 他看着秦淮茹的眼睛,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一些挣扎。 “秦姐,你跟我说句实话。”他开口,“你是不是……就只想让我帮你们家渡过眼前的难关?等以后,你们家的日子能自己过了,棒梗他们也大了,能挣钱了,就不用我再这么帮着了?” 他提出这个问题,像是在给秦淮茹一个台阶,也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继续帮忙的借口。 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 秦淮茹一听,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有机会!傻柱还是那个傻柱,心还是软的! 她用力点头,哭着说:“是……是啊!柱子,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帮一辈子!我秦淮茹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擦眼泪,急切地解释,怕何雨柱不信。 “只要等我缓过这口气,等棒梗大了,我绝不再给你添一点麻烦!这份情,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是感激和诚恳,这个样子,谁看了都会相信。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系统提示:目标语言判定为——谎言!】 谎言! 何雨柱嘴角那一点“温情”,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还在表演的女人,眼神一点点变冷,最后只有寒意和嘲弄。 秦淮茹还在哭,等着何雨柱的承诺,但是她等来的,却是何雨柱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 第17章 我说的对吗? 秦淮茹的哭声停了。她抬头,对上何雨柱那双黑色的眸子,那个眼神,她没见过。 冷漠,锐利,像刀子,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秦姐。”何雨柱开口,声音很平静。 “别演了。” 这三个字,像一个炸雷,在秦淮茹的头顶响起。 她的身体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连眼泪都忘了流。 演?他说我在演? 他怎么会…… 何雨柱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压力让秦淮茹想后退。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何雨柱的嘴角,是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想要的,根本不是渡过难关。” “你想要的,是我何雨柱,当你们贾家一辈子的饭票。” “你希望我永远不结婚,把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剩的全都交给你们家。” “你还希望我,像个下人一样,给你的宝贝儿子棒梗当牛做马,供他吃,供他穿,以后还要给他娶媳妇,给他养老。最好,我这个人,连同我的工资,我的命,都变成你们贾家的,对不对?” 何雨柱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他说出的,正是她内心深处,那些最隐秘、最阴暗,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盘算!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秦淮茹的哭声停了。 她像个木头人,呆在原地。 她脸上的血色,很快褪去,变得惨白。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表演,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感觉自己没穿衣服,站在大街上。那些她自以为是的手段,那些她用来生存的伪装,被撕得粉碎,露出了最丑陋的内里。 恐惧,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恐惧,像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眼前的何雨柱,那个熟悉的轮廓,此刻却无比陌生和可怕。 他不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傻子。 他是一个能看穿人心的魔鬼。 何雨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却又无比清晰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说的,对吗?” 那句问话很轻。 秦淮茹身体一僵,话没过脑子就问了出来:“你……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愣住了。 完了。 她看着何雨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亲口承认了,承认何雨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何雨柱笑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乱了方寸的女人。 “秦淮茹,收起你那套吧。从今天起,你家的事,跟我何雨柱再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 这三个字,让秦淮茹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人看了个干净。她所有的依仗,那个她以为永远会为她兜底的傻柱,没有了。 羞辱、愤怒,还有被人看穿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80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秦淮茹承受不住何雨柱的目光,她发出一声呜咽,猛地转过身,捂着脸,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院的方向跑去。 她的背影仓皇,像是在逃离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吐出了一口气。 前世,这个女人困住了他的一生。那份怨,那份不甘,一直压在他心头。现在,随着秦淮茹的逃跑,压在他心头的石头,好像碎了。 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扶起自行车,准备回家。 目光一扫,却在不远处定住了。 只见一行人正朝着食堂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蓝色干部服,头发梳得很整齐。他身材不算高大,但走路很稳,有股气势。 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厂里的干部,一个个都陪着笑脸。 何雨柱认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厂长。 而在杨厂长身边,落后半个身位的,正是食堂主任李胖子。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何雨柱还没想明白,就听见杨厂长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头,鼻子动了动,开口问。 “什么味儿?” 杨厂长的声音很洪亮。 “今天食堂做什么好菜了?怎么这时候了,还这么香?” 这股香气,正是何雨柱中午做那道白菜炖粉条时,用系统酱料爆出来的。虽然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但那股肉香依旧盘踞在食堂周围的空气里。 跟在杨厂长身后的几个干部也都闻到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李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好。 他今天被何雨柱气得不轻,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厂长竟然会在这时候过来,还偏偏闻到了这个味道。 他赶紧上前一步,脸上挤出笑容。 “报告厂长,没什么,就是……就是中午的剩菜味儿。” “剩菜?”杨厂长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剩菜有这个味儿?闻着像是五花肉,还是用老汤炖的。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厂的食堂,现在伙食标准这么高了?” 他的目光扫过李胖子。 李胖子额头上一下子就冒汗了。 他哪敢说这是何雨柱用一道白菜粉条做出来的味道? 说出来,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刁难下属,结果还被下属打了脸吗? 可他又不敢骗厂长。 就在李胖子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 一个跟在后面的车间主任为了表现自己,抢着说道:“厂长,我知道!今天中午食堂做了道神菜!叫白菜炖粉条,但吃起来比红烧肉还香!我们车间的工人,为了这口菜差点打起来!最后连汤都用馒头给刮干净了!” “哦?”杨厂长的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白菜粉条,做出红烧肉的味儿?还有这种事?” 他转头看向李胖子,眼神变得锐利:“李主任,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你汇报过?” 李胖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这道菜是自己为了整一个叫何雨柱的厨子,结果人家厨艺太高,反而弄出了天大的动静吧?那他这个食堂主任的脸,往哪儿搁?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李胖子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 他推着自行车,本想悄悄从旁边溜走,不想掺和这事。 可杨厂长的目光,却已经扫了过来。 第18章 小同志你来说! “那个推自行车的同志,你站住。” 何雨柱的脚步停下,转过身。 杨厂长看着他身上那件还没脱下的白色工作服,又看了看他年轻的面孔,问道:“你是食堂的?” “是,厂长。”何雨柱回答。 “今天中午那道白菜粉条,是你做的?”杨厂长直接问道。 何雨柱还没回答,旁边的李胖子就急了,他生怕何雨柱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话来,连忙抢着说:“厂长,他就是何雨柱!这道菜,是在我的指导下,由他具体操作完成的!” 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点出了何雨柱的名字,又把最大的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 “指导?”杨厂长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这么说,这白菜做出肉味儿的诀窍,是你李主任的?” “这……这个……”李胖子被问住了,他哪里知道什么诀窍,只能含糊道,“主要还是靠我们食堂集体的智慧……” 杨厂长懒得再听他废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何雨柱身上。 “小同志,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 李胖子的眼神里,全是警告。 何雨柱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他迎着杨厂长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厂长,事情很简单。” “今天李主任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一个人,用白菜和粉条,做五百人的大锅菜。” 他这话一说出口,周围几个懂行的干部脸色就变了。 一个人,做五百人的大锅菜,还是最难做的白菜粉条?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吗? 李胖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何雨柱却不管他,继续说道:“我想着,工人们干了一上午的活,体力消耗大,光吃个素菜没油水,下午干活也没劲。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用了点家传的手艺,在菜里加了点料,想着让大家吃得好一点,有力气为厂里多做贡献。”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又把自己拔高到了“为工人着想,为厂里做贡献”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他半个字没提李主任刁难他,只说了是“交给他一个任务”。 可听在杨厂长这种人精的耳朵里,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杨厂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李胖子,又看了一眼坦然自若的何雨柱,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 好啊。 一个以权谋私,打击下属的食堂主任。 一个身怀绝技,心系工人的年轻厨师。 这对比,也太鲜明了。 “家传的手艺?”杨厂长来了兴趣,他走到何雨柱面前,和颜悦色地问道,“小同志,你这个手艺,能不能再展示一下?” “现在?”何雨柱愣了一下。 “对,就现在。”杨厂长一挥手,显得兴致很高,“正好我晚饭还没吃,你就还做这道白菜炖粉条,我倒要亲口尝尝,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味道。” 他转头对身后的秘书说:“去,把刘副厂长他们也都叫过来,今天晚上,我们就在食堂吃!” 杨厂长一声令下,一行人便朝着食堂走去。 李胖子跟在杨厂长旁边,心里七上八下的,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软。他的后背全是冷汗,衬衫湿了,紧紧贴在肥肉上,又黏又难受。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想着等下该怎么说话。 何雨柱?家传手艺?为工人着想? 这些话听起来好听,可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脸上发烫。他想开口解释,但看到杨厂长往前走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面。他表情很平静,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他知道,今天这出戏,还没唱完。李胖子给他搭了个台子,现在,该杨厂长亲自来听戏了。 一行人走进食堂。 大食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桌椅没摆好,看着有点乱。但是,空气里那股很浓的肉香味还在,不停地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肚子饿。 “厂长,工人们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收拾。”一个干部连忙上前解释。 杨厂长没说话,他的眼睛直接被那两口大铁锅吸引了。他走过去,身后的人也都跟了上来。 锅里早就空了。 别说白菜粉条,连一点汤都看不见。只有锅底和锅壁上,还沾着一层被火烧过的、颜色有点深的锅巴。那股让厂长都停下脚步的香味,好像就是从这些剩下的锅巴里发出来的。 “菜呢?”杨厂长回头问。 “回厂长,今天食堂的白菜炖粉条,太好吃了!”之前那个车间主任又抢着说话,脸上还带着回味,“您是没看见那场面,跟抢东西似的!别说菜了,工人们最后连盆底都用馒头擦干净了,就差把这口锅给搬回去了!” 这话一说,跟着来的几个副厂长和主任都觉得很惊讶。 白菜粉条能好吃到这个地步?这真是头一次听说。 杨厂长的兴趣更大了。他指了指锅底那层锅巴,对身后的何雨柱说:“小同志,给我弄点尝尝。” 李胖子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尝锅巴?那玩意儿能吃吗?万一又苦又硬,让厂长不高兴了,自己不是又要倒霉?他刚想开口拦着。 何雨柱已经放下了自行车,找来一个干净的小碗和勺子。他走到锅边,用勺子轻轻地,小心地,从锅底刮下一些颜色金黄,还带着一点酱汁的锅巴,装了小半碗。 他双手端着碗,走到杨厂长面前。 “厂长,就剩这点儿了,您尝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小碗上。碗里的东西,看着不怎么样,就是些碎锅巴,还混着点粉条末。 杨厂主却不在意,他接过碗,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放进嘴里。 他只是轻轻地嚼了一下。 下一秒,杨厂长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整个人好像停住了,嘴里嚼的动作都变慢了,好像在仔细品味舌头上那个复杂又强烈的味道。 香! 一种说不出来的淳厚肉香,在嘴里一下子散开。那味道,根本不像是素菜能有的。它比最好的五花肉还香,比最浓的老汤还鲜。锅巴的焦香,白菜剩下的一点甜味,粉条的软糯,再加上那个神秘又浓郁的肉味,全都混在了一起。 这味道…… 杨厂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放出光来,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这……这是白菜?”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怎么有国宴谭家菜的味道!” 第19章 怕给主任添麻烦 谭家菜!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几个副厂长和主任,全都吸了一口凉气。 谭家菜是什么?那是以前官府菜的代表,是京城里最好的味道,一般人别说吃,听都没怎么听说过。杨厂长以前有幸跟着大领导去吃过一次,那个味道,他记了一辈子。 可现在,他竟然说,一道食堂大锅菜的锅巴,有谭家菜的味道? 这个评价,太高了!高到让人不敢相信! 李胖子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拿来为难人的烂菜,竟然被厂长评价成国宴?这不是做梦吧? 杨厂长没管别人怎么想,他三两下把碗里的锅巴吃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他把空碗递给秘书,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好!好手艺!”杨厂长一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这手艺,怎么以前没见你用过?”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特别是李胖子,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又是求饶又是威胁。他希望何雨柱能懂事,别把话说得太绝。 何雨柱迎着杨厂长的目光,脸上还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他挺直腰,声音清楚又响亮。 “报告厂长,我叫何雨柱。” 他停了一下,眼光好像无意地扫过旁边脸色惨白的李胖子,然后才继续说:“以前没敢用心做,是怕手艺太好,抢了风头,给李主任添麻烦。” 话音落下。 整个食堂,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句轻飘飘的话给惊住了。 这话说的,太狠了! 表面上听,像是在解释,像是在为李主任着想,甚至还有点谦虚。可仔细一想,那话里话外,全都是告状! 什么叫怕手艺太好,抢了风头? 什么叫怕给李主任添麻烦? 这不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我不是不会做,是不敢做!因为我们食堂的李主任,心眼小,见不得手下比他厉害!我要是拿出真本事,他就会整我! 在场的,哪个不是聪明人?谁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一瞬间,所有看向李胖子的眼神,都变了。那眼神里,有看不起,有不屑,还有一点同情。 李胖子的脸,“唰”的一下,一点血色都没了。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都转了起来。完了,全完了。何雨柱这句话,比直接骂他一百句还厉害。这是当着全厂最高领导的面,把他那点小人之心,全都抖了出来,一点脸面都没给他留。 杨厂长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不出来这里面的门道。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站都快站不稳,胖脸惨白的李主任,眼神变得非常严厉。 好啊。 他杨某人天天在大会上喊着要发掘人才,要搞技术革新。结果倒好,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食堂,就藏着这么一个嫉妒贤能、打压人才的蠢货! 一个能把大锅菜做出国宴味道的厨师,竟然被逼得不敢好好做饭!这多可笑? 这不光是李主任一个人的问题,这更是他这个厂长的失职! 杨厂长心里一股火升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旁边的大锅,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混账!” 杨厂长指着李胖子的鼻子,声音很大。 “人才就是要大胆使用!有本事就是要让他施展出来!你倒好,把一个好苗子死死地按住,生怕他出了头!你这是对人才的嫉妒,是对工人的不负责,更是对我们整个轧钢厂的不负责任!” “李福才,你这个食堂主任,我看是当到头了!”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给李胖子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李胖子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简单的降职,而是被厂长当着所有中层干部的面,定了性。 嫉妒人才,不负责任。 这八个字,直接毁了他的前途。 杨厂长的火气没消,他不再看李胖子,而是把目光转回何雨柱身上。他现在看何雨柱,眼神里全是看重。 “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一开口,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何雨柱还是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说的话,只是在讲一件普通的事情。 “厂长。” “你很好。”杨厂长点点头,他绕着何雨柱走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好东西,“有本事,有想法,还知道心疼工人,是个好苗子!” 他停下脚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做了决定。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在这大厨房待着了。” 这话一出来,食堂里几个帮厨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点高兴的表情。不用待大厨房了?这是要被开除了? 瘫在地上的李胖子,脸上也挤出了一丝解气的神情。 可是,杨厂长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你调到小灶,专门负责我们几个领导的用餐!” 小灶! 这两个字,让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轧钢厂后勤里最好的地方!能进小灶的,都是手艺最好的大师傅。那里用的是最好的料,做的是最细的菜,吃饭的都是厂里管事的人。 能进小灶,就等于半只脚进了领导的圈子,是食堂所有厨子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现在,这个天大的好事,就这么砸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杨厂长的声音还在继续。 “工资,我做主,给你涨一级!从今天起,你就是七级厨师,月工资四十二块五!” 涨一级! 加五块钱! 要是说调去小灶是身份变了,那涨工资,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整个食堂,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那些刚才还看热闹的厨子,现在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眼神里全是嫉妒和不信。 何雨柱,这个他们眼里的傻柱,这个被李主任往死里整的倒霉蛋,竟然因为这事,一步登天了? 这事太奇怪了! 李胖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被杨厂长拍着肩膀,安排了好差使的何雨柱,那张年轻又平静的脸,现在在他眼里,特别的刺眼。 第20章 你说什么? 他想不通。 自己明明是想把他踩到泥里去。 可为什么,自己挖的坑,最后却成了他往上爬的梯子?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费了半天劲搭好了台,结果却让主角一脚踹了下来,自己摔了个半死。 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叮!来自李福才的怨气值+50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看向杨厂长,说:“谢谢厂长信任,我一定好好干。” “好好干!”杨厂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满意,“我们轧钢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说完,他再也不看地上的李胖子,转身对秘书说:“李福才的问题,让纪检科去查!食堂主任的位子,暂时空着,让老刘先代管!” 杨厂长很快处理完一切,就带着一群同样心里不平静的干部,离开了食堂。 何雨柱被提拔进小灶,官升一级,工资加五块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下班的人群里传开了。 …… 四合院,中院。 许大茂刚把自行车停好,就听见前院有人在大声说话。 “听说了吗?傻子出息了!” “怎么了?” “被杨厂长看中了,直接提拔到小灶去了!工资还涨了一级,一个月四十二块五!” “我的天!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厂里都传遍了!说他做个白菜粉条,把厂长都给吃服了!” 许大茂听着这些话,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什么? 傻子?进小灶?涨工资? 这怎么可能! 他今天早上还等着看傻子被三大爷收拾,结果被两个馒头给搅了。现在,他又听到了这么一个让他接受不了的消息。 嫉妒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 凭什么? 他何雨柱一个厨子,凭什么能升这么快? 自己是放映员,是技术工种,一个月才三十八块五。他一个掂勺的,凭什么比自己还高?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许大茂酸溜溜地对着旁边的人说,“不就是会做两个菜吗?给领导当厨子,那是伺候人的活儿,跟我们技术员能比吗?说不定哪天做错一道菜,得罪了领导,就得被一脚踹出来!” 院里的人听他这么说,都笑笑,没人接他的话。 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酸味。 伺候人?那也看伺候谁!能天天跟厂长、副厂长待在一起,那叫有前途! 许大茂看没人理自己,心里更气了,他看着何雨柱家那扇关着的门,眼神很不好。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又有了个坏主意。他得把这个消息,赶紧告诉一个人。 一个比他更不希望看到何雨柱过得好的人。 他转身,朝着前院一大爷易中海家走去。 …… 前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刚把晚饭端上桌,一盘炒白菜,两个窝头。 易中海坐在桌边,脸色不太好。 他今天在车间里,心里就一直不踏实。他让李主任去敲打何雨柱,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按理说,李主任是食堂一把手,收拾一个厨子,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只要让何雨柱在厂里吃了亏,受了委屈,他才会明白,离了自己这个一大爷的照顾,他在这个院里,在厂里,都站不稳。 到时候,自己再出面说几句好话,给他个台阶下。这小子,还不得乖乖地回到自己安排好的路上来?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 “一大爷,在家吗?” 易中海皱了皱眉,对许大茂,他一直不怎么喜欢。 “进来吧。” 许大茂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又高兴又着急的奇怪表情。 “一大爷,您听说了吗?”他也不客气,直接开口,“傻子,出大事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放下了筷子。 出大事了?难道是被李主任给开除了? 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问:“出什么事了?” “他被提拔了!”许大茂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被杨厂长亲自点的将,调到小灶当厨师了!工资还涨了一级,现在一个月四十二块五!比我还多四块钱!” “你说什么?” 易中海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都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大茂,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啊一大爷!”许大茂见他反应这么大,心里别提多痛快了,“现在全厂都知道了!都说傻子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做的菜有国宴水平!李主任想整他,结果反倒把自己给整下去了,现在正被纪检科审查呢!” 国宴水平……李主任下去了……调进小灶……涨工资…… 一个个词语,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胸口。 他的大脑,一片轰鸣。 他想打压何雨柱,结果,何雨柱一步登天。 他想让何雨柱寸步难行,结果,何雨柱前途无量。 他借李主任的手去按住他,结果,这只手反而成了把何雨柱托上去的垫脚石! 自己,非但没有成功,反而成了他飞黄腾达的催化剂! 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为傻子规划好的人生,那个给他养老送终的完美计划,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化为了泡影。 那个傻乎乎,任他拿捏的傻子,从今天起,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看着桌上那盘寡淡的炒白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没有半点食欲。 羞辱,愤怒,还有计划全盘落空的巨大挫败感,让他浑身冰冷。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1000!】 何雨柱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那张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脸,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屋子里,只剩下易中海和一大妈。 “老头子,你……”一大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 易中海没有回答,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 那一晚,四合院里很多人都在议论着何雨柱的传奇事迹。 而前院一大爷的屋里,灯,亮了整整一夜。 易中海失眠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许大茂带来的那个消息。 他想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在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傻子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这口气,他咽不下。 第21章 哥不用拳头 夜色深了,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穿过月亮门,回到自家门口。今天在厂里发生的一切,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升职加薪是好事,但看到易中海、李胖子那些人吃瘪的模样,更让他痛快。 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寂静扑面而来,与他此刻的心情很不相符。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妹妹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身体一抽一抽地在哭。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没了。他把自行车轻轻靠在墙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雨水?” 他的声音很轻。 桌上的人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何雨柱的心沉了下去。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妹妹的背上,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何雨水还是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哭声却有点忍不住了。 何雨柱皱紧眉头,他绕到桌子对面,蹲下身子,这才看清妹妹的脸。 她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嘴角边还有一小块擦伤,渗着血丝。 一股火气从何雨柱心底冒了出来,但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他从桌上拿起暖水瓶,倒了半杯热水,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才推到妹妹面前。 “先喝口水,慢慢说。有哥在,天塌不下来。” 也许是这杯温水,也许是何雨柱沉稳的声音,让何雨水的情绪好了一些。她抬起头,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眼泪却又一次掉了下来,滴进水杯里。 “哥……”她一开口,声音沙哑。 “嗯,哥听着呢。” “今天在学校……”何雨水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事情的起因,还是院子里的那些闲话。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把秦淮茹和贾家的事当成笑话,传到了学校里。 今天下午放学,几个同班的男同学就把何雨水堵在了路上。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男生,是住在附近胡同里的,他学着大人的腔调,怪声怪气地对着何雨水喊:“哟,这不是傻柱的妹妹吗?” “你哥可真出息啊!”另一个矮胖的男生跟着起哄,“挣的钱自己不花,全都拿去接济寡妇了!我看他不是傻子,是活菩萨!专门养活别人家的孩子!” 这些话让何雨水听了心里难受。 她气得小脸通红,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你们胡说!我哥才不是傻子!你们不许这么说他!” 可她一个女孩子,说不过几个男生。 “我们胡说?整个大院里的人都知道!”高个子男生一把推在何雨水的肩膀上,“你哥就是个冤大头!被人家寡妇迷得五迷三道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你以后也别跟着他姓何了,干脆姓贾得了!” 何雨水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手掌和膝盖都磕破了皮。 她新买的书包,也被那个高个子男生抢了过去,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哈哈哈哈……” 那几个男生看着她在地上狼狈的样子,大笑起来,然后一哄而散。 何雨水一个人,默默地从冰冷的臭水沟里,把湿透了的书包捞了上来,一步一步走回了家。书包里,新发的课本被泡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沾着烂菜叶。 她不敢告诉哥哥,她怕哥哥去找人打架,把事情闹大。可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却怎么也忍不住。 听完妹妹的哭诉,何雨柱一直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可以忍受院里那些长舌妇的议论,可以不在乎许大茂的挑衅,甚至可以把易中海的算计当成一个笑话。别人骂他傻,骂他蠢,他都可以一笑置之。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傻子了。 但是,他的妹妹不行。 何雨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他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她是他的底线。 何雨柱慢慢站起身,他走到妹妹身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他的动作很温柔。 可他的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雨水,不哭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有力。 何雨水止住了哭声,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她从未见过哥哥这个样子。 “告诉哥,他们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哥……你,你别去找他们打架……”何雨水抓住了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哀求,“老师会批评你的,万一……万一再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她想起了上次在院里打架的事,心里怕极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惊恐的眼神,眼中的寒意收敛了一些。他反手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那宽厚温暖的手掌,给了她一丝安定的力量。 “放心。”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哥不用拳头。” 他看着妹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哥长大了,不能总靠打架解决问题。对付有些人,得用比拳头更有用的东西。” “哥用道理,让他们自己,走到你面前,亲口给你道歉。” “明天,你照常去上学。放学的时候,哥去接你。”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哥哥那强大的自信,感染了她,让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何雨柱扶着妹妹去床上躺下,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他回到桌边,看着那只从臭水沟里捞出来,还在滴着脏水的书包,看着里面那些被泡得发胀起皱的课本。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课本上“何雨水”三个娟秀的字迹。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道理? 我的道理,就是让所有欺负我妹妹的人,付出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第二天,天刚亮,何雨柱就起了床。他没去厂里,而是跟车间主任请了半天假。 他带着何雨水来到学校教导处。何雨水的眼睛还是红的。 办公室里坐着几个老师,还有三个家庭的家长。 欺负雨水的那几个男生也都在,一个个低着头。 一个穿得确良衬衫的男人是高个子男生的父亲,叫赵建军,在五金厂当小组长。他看见何雨柱兄妹,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 第22章 今天我给你们上一课 “老师,人不是来了吗?多大点事,非把我们叫过来,耽误上班抓生产。”赵建军看着何雨柱,“你就是何雨水的哥哥?你家那点事,害得我们家孩子在学校跟人学坏,你还有脸上门?” 他一说话,另外两个家长也跟着讲起来。 一个女人说:“就是,小孩打打闹闹,太正常了。我们家孩子回来也说,就是开了个玩笑,你家姑娘也太金贵了。” 另一个胖女人抱着胳膊说:“自己家要是没那些事,孩子在外面能让人家说闲话吗?还是先管好自己家吧。”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责任全推到何雨水和何雨柱身上。 负责调解的王老师是个年轻人,被这几个人一说,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怎么反驳。 何雨水听着这些话,气得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 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手背。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三个家长,开口了。 “几位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办公室里却一下安静了。 赵建军皱起眉,想说话。 何雨柱已经看向他。 “这位同志,你说小孩打闹很正常。”何雨柱说,“我问你,几个人堵一个女同学,把她的书包扔进臭水沟,推倒她,用院里最脏的话骂她家人,这也叫打闹?” 赵建军的脸僵住了。 何雨柱没给他机会,声音大了些。 “还是说,在你看来,打闹和欺负人,根本就是一回事?今天你的孩子可以因为‘打闹’毁掉我妹妹的课本,明天他是不是就能因为‘打闹’砸了邻居的窗户?后天,他是不是就能因为‘打闹’,去厂里偷公家的零件?” “你!”赵建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站了起来,指着何雨柱,“你胡说!” “我胡说?”何雨柱笑了,“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你连对错都分不清,还想教育孩子?就凭你嗓门大吗?” 他转头,又看向那个说风凉话的女人。 “你刚才说,我妹妹太金贵。”何雨柱问,“如果今天,是你的女儿,被几个男同学围着,指着鼻子骂你是个不要脸的女人,骂你丈夫被人戴了绿帽子,你还会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吗?你还会觉得,是你的女儿太金贵吗?” 那女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没了,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何雨柱的目光落到那个胖女人身上。 “这位大姐,你说得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是你不想想,制造这些‘缝’的,是什么人?是在背后说闲话,把别人家的痛苦当乐子的人!是教不好自己孩子,让他们学着大人样去害人的家长!” 他的声音很响。 “我家的事,是真是假,不用你们管。但你们的孩子,学着那些脏话去攻击一个同学,这不是蛋有没有缝的问题,这是你们家的苍蝇,已经生了蛆,从根子上就烂掉了!” 这一番话说完,整个办公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三个家长,此刻都像没了骨头,一个个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没法开口。这人的逻辑清楚,一句接一句,他们根本找不到插话的空子。 这哪里像一个厨子?这口才,比厂里的工会主席做报告还厉害。 王老师也看呆了,他张着嘴,看着何雨柱。他本来以为这事要扯皮半天,没想到何雨柱几句话,就把局面控制住了。 何雨柱没再理那些家长,他转过身,蹲了下来,看着那三个不知所措的男孩。 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 “小朋友,抬起头来,看着我。” 那三个男孩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了头。 “你们知道,你们昨天做的事情,是什么意思吗?”何雨柱问,“你们觉得,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扔了一个书包,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反正有爸妈在后面给你们撑腰。” 高个子男生赵小军,也就是赵建军的儿子,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我今天,给你们上一课。”何雨柱说,“今天,你们在学校里,因为一张嘴胡说八道,欺负同学,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被老师批评,请家长。但是,人总要长大。” “再过几年,你们进了工厂,走上社会。你们再像昨天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嘴,在背后议论同事,造谣领导,你们猜猜是什么后果?” 他停了一下。 “后果就是被开除。没有人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原谅你,因为工厂要的是能干活、守规矩的工人,不是惹是生非的麻烦。” “如果,你们还是不长记性,在社会上,因为一张嘴,毁掉了别人的名声,给别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那就不只是开除那么简单了。”何雨柱的语气变得严肃,“那叫诽谤罪。是要被派出所抓走,是要坐牢的。法律不会跟你开玩笑。” 坐牢! 这两个字,像锤子一样,敲在了三个孩子的脑袋上。他们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眼神里全是恐惧。 “到那个时候,你们再回头看看。”何雨柱伸手指了指他们身后那三位已经呆若木鸡的家长,“你们的爸爸妈妈,还能像今天这样,轻飘飘地说一句‘孩子还小,只是开个玩笑’吗?他们还能护得住你们吗?” 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个世界上,能为你们自己的人生负责的,只有你们自己。今天你们对我妹妹道歉,不是因为我厉害,也不是因为老师在这里。而是因为你们做错了事。做错了事,就要认,要改。这,才是做人的道理。” 一番话,振聋发聩。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赵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满是羞愧和后怕。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自己儿子的后脖领,狠狠按着他的头。 “道歉!快给何雨水同学道歉!”他自己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今天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平时那种蛮不讲理的教育方式,差点把孩子引上了一条什么样的邪路。 “对……对不起……”赵小军带着哭腔,对着何雨水深深地鞠了一躬。 另外两个家长也如梦初醒,纷纷拉着自己的孩子,又是打又是骂,逼着他们给何雨水道歉。 第23章 哥我帮你看着院里! “对不起,何雨水同学,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骂你,不该扔你的书包……” 看着眼前这番景象,何雨水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何雨柱走到她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然后,他转向王老师,脸上恢复了客气而疏离的微笑。 “王老师,您看,孩子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妹妹是个善良的孩子,她会原谅他们的。” 王老师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敬佩和欣赏。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一个普通的家长,竟然能把道理讲得如此透彻,如此有水平。这比他开一百次班会都有用。 “何雨柱同志,今天是我要感谢你。你给我,也给在座的各位家长,都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王老师由衷地说道。 “老师您客气了。”何雨柱笑了笑,顺势说道,“我家雨水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也一直不错。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觉得,像她这样有正义感的同学,应该在班级里承担更多的责任。” 王老师立刻就听懂了弦外之音。 “你说得对!”他一拍大腿,当场拍板,“何雨水同学品学兼优,这次的事情里又表现得很坚强。这样,从今天开始,就由何雨水同学,担任咱们班的学习委员吧!大家鼓掌!” 办公室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那几个家长,此刻哪还敢有半句废话,一个个把手都拍红了。 何雨水愣住了,她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王老师,又看了看身旁微笑的哥哥。 学习委员? 她不但没有因为被欺负而抬不起头,反而还当上了班干部? 一股巨大的惊喜和自豪感,瞬间冲散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阴霾。她看着哥哥那挺拔的背影,眼眶一热,这一次,流下的却是喜悦的泪水。 待放学回家之后,何雨水跟在何雨柱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她脑子里一直在想上午在教导处发生的事情。 哥哥变了。 以前院里的人都说他傻,说他老实,只知道闷头干活,被人占了便宜也不吭声。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觉得哥哥有时候太好说话了。 可今天在学校,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哥哥。 他没有动手打人,甚至没有大声吼过一句话。 赵建军是那一带有名的横人,在五金厂当小组长,说话嗓门大,从来不讲理。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哥哥面前,被几句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另外两个家长也是,一开始还想胡搅蛮缠,说风凉话,结果被哥哥几句话就堵得哑口无言。 哥哥说的话,她都听懂了。 他说,欺负人不是小孩子打闹。 他说,今天不管教好,明天孩子就敢去偷工厂的零件。 他说,在社会上乱说话,那叫诽谤,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这些话,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了她的心上,也敲在了那几个家长和学生的脑袋上。他们怕了,所以他们道歉了。 这比打一架管用多了。 哥哥不再是那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傻子了。他成了一个懂道理,还会用道理保护家人的人。 “哥。”何雨水快走几步,和他并排走,抬头看着他。 “你今天,太厉害了!” 这句夸奖是真心实意的。 何雨柱听见声音,放慢了脚步。他看着妹妹,她脸上的伤已经擦了药,但还是能看出一点红印。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傻丫头。”何雨柱开口,“以后再有谁欺负你,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院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回来告诉哥就行。” 他看着前方,继续说:“你记住,咱们兄妹俩是一家人,心要往一处想,劲要往一处使。只要我们俩站在一起,谁也别想把我们怎么样。” 何雨水用力点头。 过去,她听到院里的风言风语,听到别人说哥哥的闲话,她只会觉得难受,然后默默忍着,她怕给哥哥添麻烦。 可今天哥哥用行动告诉她,忍让换不来安宁,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 她不能再躲在哥哥的身后了。 她也要帮哥哥。 “哥!”何雨水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的表情很认真,“以后,我帮你看着院里!” “嗯?”何雨柱有些意外。 “特别是贾家!”何雨水把拳头都攥了起来,“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秦淮茹,还有她那个婆婆贾张氏,就没安好心!今天学校里那些男生骂你的话,跟院里贾张氏背后说的一模一样!肯定是她家传出去的!” 小姑娘越说越气。 “以前是我小,不懂事,总觉得秦姐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可怜。现在我明白了,她根本不是可怜,她就是在骗你!她和她婆婆,就是想让你当冤大头,想让你挣钱养活他们全家!” “哥你放心!以后秦淮茹要是再敢假惺惺地来找你,我第一个上去把她怼回去!我倒要看看,当着全院人的面,她那张脸皮还往哪儿搁!” 听着妹妹这一番话,何雨柱愣住了。 他看着妹妹,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写满了维护他的决心。 这才是家人。 一个会为你着想,会为你出头,会毫不犹豫站在你这一边的家人。 前世,他就是因为看不清秦淮茹的真面目,一次次拿自己的钱,自己的东西去贴补贾家,寒了妹妹的心,最后兄妹俩弄得跟仇人一样。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看着妹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代表了他的承诺。 兄妹俩继续往家走,心里的疙瘩解开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说着话,穿过垂花门,正准备回自家屋里。 刚走到中院的月亮门前面,何雨柱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看向通往后院的墙角。 在墙壁投下的阴影里,一个臃肿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那人正死死盯着何雨柱家的房门,眼神里全是算计和贪婪。 是贾张氏。 第24章 用来娶媳妇的! 何雨柱看见了那个躲在墙角的身影,他没有意外,只是觉得好笑。 他明白,贾张氏这是看他升职涨了工资,又动了坏心思。 这个老女人和秦淮茹不一样,秦淮茹还会装一下,她则是把贪婪直接写在了脸上。 何雨柱没出声,他转头对妹妹笑了笑。 这个台子哥给你搭好了,戏唱得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了。 何雨柱推开门,把自行车推进屋里,故意弄出点响动。他没再出来,只留何雨水一个人在门口,假装整理书包。 墙角的贾张氏看见机会来了。 傻柱进屋了,就剩下一个小丫头在外面。 对付一个还没长大的女娃,那不是简单得很? 她马上从墙角挪动着身子走出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哎哟,这不是我们雨水嘛,放学回来了?”贾张氏几步凑到何雨水跟前,眼睛却不停地往何雨柱家屋里看。 何雨水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女人,心里很讨厌,但她记着哥哥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贾大妈。”她平淡地应了一声。 “哎,真是个好孩子。”贾张氏见她理自己,马上就接上话,想拉近关系,“雨水啊,大妈可都听说了,你哥现在有出息了!被杨厂长看上,调到小灶当大厨了!工资都涨了一大截,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呢!这可是大喜事啊!”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去摸何雨水的头,何雨水退后一步,躲开了。 “你哥有本事,你这个当妹妹的,脸上也好看不是?以后啊,这院里谁还敢看不起你们兄妹俩!” 何雨水心里觉得可笑。 前几天还跟着院里的人一起骂我哥是傻子,现在看我哥出息了,就换了一张脸?真快。 贾张氏说了半天好话,见何雨水不接茬,只是低头弄自己的书包,有点不耐烦了。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话头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了愁眉苦脸的样子。 “哎,你哥是出息了,可我们家……我们家是越来越过不下去了。”她开始说自己家的难处,声音也变了,“雨水啊,你也是看着你棒梗哥长大的,你看看他,多可怜啊。” 何雨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她,想看看这个老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眼看就要开学了,你棒梗哥连个好点的铅笔盒都没有,身上穿的衣服,补丁上面还是补丁。他昨天晚上还跟我说,羡慕同学有新文具,自己什么都没有,说着说着就哭了……” 贾张氏说着,还真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你哥现在是七级厨师了,一个月四十二块五的大工资,那手指头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就够你棒梗哥从头到脚换一身新的了。” 她真正的目的,终于说出来了。 “雨水啊,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跟大妈说句实话,你哥是不是最听你的话了?你回去啊,跟你哥好好说说,就说棒梗想他何叔了,让他这个当叔叔的,给侄子买个新铅笔盒,买几件新衣服,这要求不过分吧?” 她用一种别人必须答应的口气说话。 “你哥那是疼你,才把钱都交给你管。可你当妹妹的,也得为你哥的名声着想啊,不能让你哥在院里被人说闲话,说他不管亲侄子,心太狠,对不对?这事你要是办成了,大妈记你一辈子的好!” 要是以前的何雨水,被她这么一说,又是亲情又是名声的,可能早就不知道怎么办,糊里糊涂就答应了。 可现在的何雨水,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静静地听贾张氏说完,小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她看着贾张氏,眼神很冷。 “贾大妈。” 何雨水开口,打断了贾张氏的话。 “你说完了吗?” 贾张氏愣住了,她没想到一个小丫头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何雨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她学着哥哥在教导处的样子,小身板站得笔直,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第一,我哥的钱怎么花,是他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第二,我哥的工资,是给我交学费,还有攒着他以后娶媳妇用的。一分一厘,都是他辛苦挣来的,不是白捡的,更不是用来给别人家养儿子的。” “给别人家养儿子”这几个字,让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何雨水的反击,这才刚开始。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小脸,盯着贾张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棒梗哥想要铅笔盒,想要新衣服,不应该找你这个亲奶奶吗?” “我可是听全院的人都说了,贾东旭哥去世,厂里给了你五百块的抚恤金!五百块啊!” 何雨水故意把声音说大了一点,中院几个竖着耳朵听的邻居都能听见。 “贾大妈,五百块是什么钱,你比我清楚。别说一个铅笔盒,几件新衣服,就是把我们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下来都够了吧?你自己手里拿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舍不得给亲孙子花一分,反倒天天盯着我们家这点工资,你这算盘打的,我在学校的课堂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觉得我哥心软,好欺负。你想让我哥一直养着你们家,最好连我吃的这份也一起管了。”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小姑娘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又尖又硬。 “从今天起,我们家的便宜,你一分钱都别想再占到!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回家好好数数你的那五百块钱,看看够不够你养老送终吧!” 这一番话,让贾张氏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说话句句扎心的小丫头,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那个平时见了自己,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何雨水吗? 这说话的口气,这股劲儿,简直就跟那个不认人的何雨柱一模一样!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一个傻柱就够让她难受的了,现在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敢爬到她头上了!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让贾张氏失去了理智。 她的脸,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紫,最后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那张胖脸因为生气而扭曲,看起来很吓人。 “你……你……”她那又粗又短的手指哆嗦着,指着何雨水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25章 系统奖励新技能! 憋了半天,贾张氏终于骂了出来,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整个中院都听见了。 “谁教你的?是不是你那个黑了心的哥哥教你的?啊?怪不得他现在变得那么狠心,原来根子都在你这儿!你们兄妹俩,就没一个好东西!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见讲道理讲不过,索性直接开始骂街。 “我撕了你这张臭嘴!” 贾张氏怒吼一声,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着何雨水的脸上扇过去。 何雨水吓得后退了一步,小脸发白,但依旧倔强地挺着胸膛,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就在贾张氏的手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吱呀——” 一声门轴转动的轻响,清晰地传来。 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看着状若疯癫的贾张氏,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贾张氏的怒火之上。 “贾大妈,骂完了吗?” “我妹妹年纪小,嘴笨,可能有些地方没说到位。”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要不,我替她,再给您掰扯掰扯?” 何雨柱那句话,让贾张氏扬在半空的手,就那么僵住了。 她一口气没上来,心里的火气被何雨柱一个眼神就给看得灭了大半。 贾张氏转过身,对上何雨柱的眼睛。那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冷冰冰的,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贾张氏,你又想干什么?”何雨柱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我的警告,你当成耳旁风了?” 这声音,让中院里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今天的何雨柱,太吓人了。 贾张氏看到何雨柱,身体本能地一哆嗦。但想到自己刚才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教训,那股子怨气又涌了上来。 她不能怂,尤其不能当着全院人的面,在一个傻子面前怂了。 “我……我就是跟孩子说说话,你凶什么凶!”她梗着脖子,嘴硬道,“她一个小辈,敢顶撞我这个长辈,我教训教训她,有错吗?” “教训?”何雨柱笑了,他从门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步走得很慢,但贾张氏的心跳却跟着漏了一拍。何雨柱离得近了,贾张氏感觉喘气都费劲。 何雨柱盯着她那张涨红的胖脸,一字一顿地说:“我再说一遍。” “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 “再让我看见你跟她说一句话,或者是在背后嚼我们家半句舌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狠劲,“我立马就去厂纪委实名举报,说你私吞了贾东旭的抚恤金,还虐待儿媳妇和孙子孙女!” 这几句话,让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 私吞抚恤金,虐待儿媳孙辈,这两个罪名,随便哪个都能让她彻底完蛋。 “到时候,不光你那五百块钱一分都保不住,你还得去蹲大牢!去里面好好想想,你的嘴到底有多脏!” “你……你敢!” 贾张氏尖叫一声。 她想冲上去跟何雨柱拼命,可一对上何雨柱的眼睛,那股子劲儿立马就没了。 那眼神让她明白,何雨柱是说真的,他绝对做得出来。 贾张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70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被何雨柱吓破了胆,一个字也不敢多说,那张胖脸上只剩下害怕,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何雨水。小姑娘正挺着腰板看她。 贾张氏猛地一转身,慌慌张张地朝着自家屋门跑去。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也隔绝了院里所有看好戏的目光。 中院又安静下来。 那几个原本探头探脑的邻居,此刻都悄悄地缩回了脑袋,心里琢磨着这事。 完了,这贾家老婆子,算是彻底栽了。 这何家的傻柱,也彻底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的冰冷才缓缓散去。 他转过身,看到妹妹何雨水正仰着小脸看着自己,那双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和依赖。 他伸出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回家,哥给你做好吃的。” 兄妹俩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回到屋里,何雨柱心里挺痛快。脑海里那个怨气值又涨了不少。 算上之前剩下的,怨气值已经攒了不少。 他直接在心里对系统说:“抽奖!” 眼前一道金光闪过,脑海里出现了一行新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物资识别眼(初级)!】 何雨柱心里一动。关于新技能的说明也跟着出来了。 物资识别眼(初级):宿主可对视线内任意物品进行识别,获取其基本信息、年代、材质及潜在价值。当前为初级,可识别范围十米,信息详细度较低,每日可使用次数有限。 识别物品的信息和价值? 何雨柱呼吸都停了一下。这个技能,在这个年代可太有用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很多人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时候。多少明清时期的老家具,被当成柴火劈了;多少珍贵的瓷器字画,被当成没用的四旧给砸了或者几毛钱就卖了。 要是自己能用这个技能去捡漏…… 何雨柱心跳都快了,他想马上试试这个新技能。 他集中精神,目光落在了屋里那张吃饭用的八仙桌上。 “识别!”他心中默念。 下一刻,他看见那张八仙桌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蓝光,几行白字浮现出来。 物品:八仙桌】 材质:榆木】 年代:约21年】 状态:多处磨损,结构尚可】 潜在价值:低 信息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何雨柱压下心中的激动,又将目光转向墙角那个用来腌咸菜的旧坛子。 物品:粗陶坛子】 材质:普通陶土】 年代:约8年】 状态:内壁有裂纹,轻微渗漏】 潜在价值:极低 真的可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点。 虽然现在只是初级,信息很简单,但这技能以后肯定大有用处。 他需要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第26章 这破碗居然是宝贝? 他不再只是一个厨子了。他有了一双能发现宝贝的眼睛。 何雨柱看向窗外。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四九城里的那些旧货市场,想着那些角落里可能藏着的宝贝。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个世界,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屋子里,何雨水看着哥哥脸上冰冷的笑意散去,重新变得温和,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哥,你刚才好吓人。”她小声说。 何雨柱收回思绪,看着妹妹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惊吓,心里一软。他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蛋,“有哥在,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他安抚好妹妹,让她回屋写作业,自己则坐在桌边,心神沉入了脑海。 刚才的系统提示音,可不只是那点怨气值。 他将注意力集中,那道金光再次出现,关于新技能的说明,清晰地陈列在他的意识里。 【物资识别眼(初级)】 【能力:可识别视线一米范围内的物品,获取其品质、年份、真伪和隐藏缺陷等信息。】 备注:初级阶段,信息有限,每日使用次数受限。】 一米范围。 何雨柱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范围听起来不大,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个能力的作用却很大。 捡漏,防坑。 这两个词瞬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一个旧时代结束,新时代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去研究那些瓶瓶罐罐,桌椅板凳是哪个朝代的? 不少好东西,就在这种时候,被当成破烂给处理了。 有了这个能力,就等于有了一双能看穿真假的眼睛。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分清物品的好坏,就等于掌握了通往财富的钥匙。 “好东西。” 何雨柱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来。 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桌上那个妹妹刚喝过水的搪瓷缸子上。 他心里默念。 “识别。” 念头刚升起,他的视野就发生了变化。那只普通的搪瓷缸子,像是被一层淡蓝色的数据覆盖。 几行白色的字,出现在缸子上方。 物品:红星牌搪瓷缸】 【品质:普通】 【生产年份:1962年】 备注:缸底边缘有轻微磕碰,存在细小裂纹,有漏水风险。 何雨柱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伸出手,拿起那只搪瓷缸子,直接翻了过来。 在缸底边缘,靠近那圈蓝色烤漆的地方,他用手指仔细地摸。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摸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凸起。 如果不仔细看,用肉眼都很难发现那里有一道头发丝般细小的裂纹。 何雨柱将缸子放回桌上,胸口微微起伏。这个能力的准确度,错不了。 升职加薪,妹妹的问题也解决了,现在又得了这么一个有用的能力。 何雨柱只觉得浑身都是干劲,前世压在心头的那些不痛快,好像在这一刻被彻底吹散了。 他站起身,大声对里屋喊道:“雨水,别写了,出来。” 何雨水闻声跑了出来,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哥,怎么了?” “走,哥带你上街。”何雨柱脸上带着笑,“今天哥官复原职,还涨了工资,必须好好庆祝一下。咱们去买点好东西,晚上哥给你做顿大餐。” 一听有好吃的,何雨水的大眼睛立刻就亮了,小脸上满是期待。 何雨柱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工资,数出几张大团结,又拿好了粮票、肉票。在这个年代,钱和票,缺一不可。 他把钱票仔细揣进内兜里,拍了拍,领着妹妹就出了门。 兄妹俩穿过院子,那些原本还想在背后说闲话的邻居,一看到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把头缩了回去,不敢和他对视。 何雨柱也懒得理他们,带着妹妹,径直朝着附近最大的菜市场走去。 他今天来市场,买菜是其次,主要是想试试他这双新的的眼睛,到底能发现什么。 菜市场里到处都是人,吵吵闹闹的,混着各种菜和肉的气味。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 何雨柱没有急着去买菜,而是牵着妹妹的手,在一个个摊位前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摆在外面的商品。 他经过一个卖自家腌菜的摊子,目光在那些大大小小的陶罐上扫过。 物品:普通酱菜坛,年份:5年,价值:极低 物品:劣质咸菜罐,年份:2年,有裂纹,价值:无】 …… 一个个信息飞快地从他眼前闪过,大多都是些不值钱的普通货色。 何雨柱也不失望,继续往前走。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角落里的杂货摊吸引了。 那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摊子上摆的东西很杂,有旧书、有铜锁、有算盘,还有几只看起来脏兮兮的瓷碗。 在这个年代,这种摊子,最有可能出现被人扔掉的好东西。 何雨柱的心跳快了几分,他牵着妹妹的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了那个杂货摊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用来压破布的青花小碗上。 碗身上画着几笔简单的兰草,看着有点年头了。 何雨柱心里默念。 “识别!” 淡蓝色的光幕,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物品:仿清代民窑青花碗】 【品质:仿品】 【生产年份:约1945年】 备注:近代仿的,手艺不行,价值不大。】 是仿品。 何雨柱眼里的光暗了一些。 他心里的那股激动劲儿一下就没了。看来,这捡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的,得有耐心和机会。 “哥,你看上这个碗了?”何雨水见他盯着一只破碗看了半天,好奇地问。 “没,随便看看。”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拉起妹妹的手,“走,买菜去!今天让你尝尝你哥在小灶的水平!” 这事急不来。他决定先不想了,今天先吃顿好的。 兄妹俩穿过人群,来到了菜市场最里头的肉铺。 这个年代,肉是金贵东西,肉铺前总是围满了人。 肉铺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姓王,人称王屠夫。他正不耐烦地剁着肉,对着围上来的人吼:“排队!一个个来!再嚷嚷不卖了!” 何雨柱也不着急,拉着妹妹站在人群外面,目光平静地投向了肉案。 第27章 哥你的眼睛能看穿东西? 他开启了物资识别眼。 肉案上,一块块猪肉上立刻出现了淡淡的蓝色信息。 【物品:猪后臀】【品质:中下】备注:放了一天多,天热,肉有点味儿了。】 【物品:猪前腿】【品质:中下】备注:昨天杀的,肉质发柴。 何雨柱的眉头皱了皱。 案子上摆出来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他的目光往下一扫,落在了油腻的案板下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用一块湿麻布盖着,鼓鼓囊囊的。 何雨柱心念一动。 “识别!” 蓝色的光幕穿透了麻布。 【物品:五花肉】【品质:上等】备注:今天凌晨刚杀的黑猪,最好的五花三层,肥瘦分明。肉铺老板藏起来准备自己家晚上包饺子。】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 他等前面几个人买完,这才拉着妹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师傅,来二斤肉。”何雨柱开口道。 王屠夫头也没抬,指着案子上那块后臀肉说:“喏,就剩这点了,要不要?” 何雨柱看都没看那块肉,只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师傅,你这肉可不怎么新鲜啊。” 王屠夫手里的刀停住了,他抬起头瞪着何雨柱。“小子,你说什么?”他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发出“铛”的一声,“我这肉怎么不新鲜了?今天早上刚拉回来的!你别瞎说!” 周围还没走的人,也都朝何雨柱投来异样的目光。 敢在王屠夫的摊子上找茬,这小伙子胆子不小。 何雨水也有些紧张,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衣角。 何雨柱却像没看见王屠夫的眼神,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伸手指了指案板下面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慢悠悠地说:“师傅,别动气。你案子上这肉什么样,你心里比我清楚。” “我也不跟你多说。”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我多出两分钱一斤,买你案板底下用麻布盖着的那块。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王屠夫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的脸一下子僵住了,眼神里全是想不通。他怎么知道的?那块肉藏得那么好,他老婆都不知道!这小子,眼睛怎么这么毒?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看王屠夫这反应,难不成案板底下真藏着好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何雨柱身上,转移到了王屠夫和他那个油腻的案板下面。 王屠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是遇上行家了。 再狡辩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这位兄弟……你这眼睛可真够毒的。” 他一边说,一边不情不愿地弯下腰,从案板底下,把那块用湿麻布盖着的五花肉掏了出来。 麻布一掀开,周围的人都“嘶”地吸了口凉气。 那块肉,足有三四斤重,红白相间,层次分明,像块漂亮的玛瑙石。粉嫩的瘦肉夹着雪白的肥膘,一层叠着一层,正好五层。 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再看看案子上剩下的那些,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五花肉啊!” “王屠夫这老小子,太不地道了!把好肉都藏起来!” “要不是这小伙子,咱们还都被蒙在鼓里呢!”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王屠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却毫不在意,他看着那块肉,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傅,割两斤,要中间最好的那段。” 王屠夫心里再不爽,也只能认栽。他拿起刀,手起刀落,精准地割下一大块,用草绳捆好。 “的嘞,两斤一两,算你两斤。一共一块五毛六。”他没好气地报了价。 何雨柱痛快地数出钱和肉票递了过去。 提着那块沉甸甸的上等五花肉,何雨柱拉着妹妹,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哥,你太厉害了!”一走出人群,何雨水就忍不住问,她仰着小脸,眼睛亮亮的,“你怎么知道他把好肉藏在下面的?你的眼睛能看穿东西吗?” 何雨柱被妹妹的话逗笑了,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傻丫头,哥是厨子,干咱们这行的,鼻子和眼睛都毒着呢。那案子上的肉,离着老远我就闻到不对味了,再看他那眼神老往案板底下瞟,我猜他肯定藏了私货,就诈了他一下,没想到还真给诈出来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何雨水听了,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她心里,自己的哥哥,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 买到了最好的肉,何雨柱的心情大好。 他又带着妹妹来到粮店,准备买点新米。 粮店里,伙计正拿着个大木勺,准备从一个敞口的麻袋里给何雨柱称米。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心中再次默念。 【物品:混合米】 【品质:中下】 备注:由七成新米与三成隔年陈米混合而成,口感粗糙,有轻微霉味。】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旁边一个还没开封的麻袋。 【物品:东北新稻米】 【品质:上等】 备注:本季新收稻米,颗粒饱满,米香浓郁,蒸煮后口感软糯香甜。】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个没开封的袋子,对伙计说:“同志,麻烦你,给我称那个袋子里的。” 伙计愣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不都一样吗?开哪个不是称。” “不一样。”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我就要那个袋子里的。” 他的眼神,沉稳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场。 那伙计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再联想到刚才菜市场那边传来的风言风语,说是有个年轻人把王屠夫给治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再多废话。 “行,行,你要哪个就哪个。” 伙计麻利地打开了新米袋,给何雨柱称了五斤雪白饱满的新米。 提着最好的肉,最好的米,何雨柱牵着妹妹,心满意足地往家走去。 夕阳将兄妹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何雨柱看着手里这些在别人看来普通,在他眼里却蕴含着“信息”的物资,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物资识别眼,这还只是初级。 等以后升级了,范围更广,信息更详细,那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这个四九城里,藏着太多的秘密和宝藏。 而他,现在有了一把打开宝库的钥匙。 今天这顿晚饭,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属于他何雨柱的全新时代,从今天起,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第2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提着最好的肉,最好的米,何雨柱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牵着妹妹,感觉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今天这一趟,不光是让那些想占便宜的人吃了瘪,更是让他对自己新得到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哥,咱们晚上吃红烧肉吗?”何雨水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期待。 “吃!必须吃!再给你炖个白菜粉条,米饭管够!”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兄妹俩正说笑着,刚准备出菜市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哎哟,这不是柱子嘛!买完菜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三大爷阎埠贵正站在一个角落里,身前放着一个半旧的竹篮子,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正冲着自己招手。 院里的人都背地里叫他阎老西,一辈子就信奉一个道理,能占的便宜不占,那就是吃亏。 “三大爷。”何雨柱淡淡地应了一声。 阎埠贵一看何雨柱搭理他了,眼睛一亮,连忙提着篮子凑了上来,那股子热情劲,像是见到了亲人。 “柱子,刚听人说你现在出息了,调去小灶了,工资都涨到四十二块五了?”他先是恭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把手里的篮子往前一递。 “你看,我今天运气好,家里那几只老母鸡争气,下了不少蛋。我寻思着拿到市场换几个零花钱,正好就碰上你了。” 他把篮子上的布掀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鸡蛋,个头看着都不小。 “柱子,你这刚升职,晚上不得加个菜庆祝庆祝?买点鸡蛋回去,给你跟雨水补补身子。自家下的,绝对新鲜,你闻闻,还带着热乎气呢!” 阎埠贵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何雨水被他说得有点心动,扯了扯哥哥的衣角。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目光,在那个竹篮子上轻轻一扫。 “识别。”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阎埠贵的篮子里展开,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物品:混合鸡蛋】 品质:好坏参半】 备注:篮内共计十五个鸡蛋。其中,上层五个为昨日所下新鲜鸡蛋;中层八个为存放超过半月以上的陈鸡蛋,蛋清已开始稀薄;底层两个已出现散黄迹象,接近变质。】 何雨柱心里有了底。 阎老西这算计,真是到家了。用几个好的摆在面上当幌子,下面藏着一堆陈货,甚至还有两个快坏了的。这要是买回家,不仔细看,一股脑全打了,一锅菜都得让他给毁了。 “怎么样柱子?来十个?”阎埠贵看何雨柱盯着鸡蛋不说话,以为他心动了,连忙催促道,“都是邻里街坊的,我给你算便宜点,一毛钱三个,怎么样?” 这个价格,比市面上还要贵上一分,但他笃定何雨柱不会计较这点小钱。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阎埠贵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忽然笑了。 “三大爷。” “哎!” “您这鸡蛋,卖得可不地道啊。”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邻里听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柱子,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何雨柱伸手指了指篮子里,“您这上面这几个好的,是摆着骗人的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清晰了几分。 “下面藏着的那一堆,怕是都放了有半个多月了吧?我猜猜,最底下那俩,是不是都快散黄了?您这要是卖给别人,人家回家一吃,不得拉肚子啊?” 这几句话一出口,阎埠贵的脸瞬间就没了血色。 他呆呆地看着何雨柱,那眼神,像是见了鬼。 他怎么知道的?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下面有几个陈的,最底下有快坏的都一清二楚!这……这不可能!他难道长了双透视眼不成? 周围原本准备离开的人,听到这话,全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的把目光投了过来,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就说嘛,阎老西能有那么好心?把新鲜鸡蛋拿出来卖?” “太缺德了!拿快坏了的鸡蛋出来骗人,这可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文化人都这么干事?真是给我们读书人丢脸!” 议论声和指点声让阎埠贵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里子面子全都丢尽了。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20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你胡说!”阎埠贵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反驳。他想发火,可对上何雨柱那双平静的眼睛,他所有的火气都像是被一盆冰水给浇灭了。 “我胡说没胡说,三大爷您心里有数。”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他拉起妹妹的手,“雨水,咱们走,回家吃饭。” 他看都没再看阎埠贵一眼,转身就走。 阎埠贵提着那篮子鸡蛋,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他无地自容。 他今天不仅一个蛋没卖出去,反倒把自己的名声给彻底搞臭了。这下好了,以后别说卖鸡蛋了,恐怕他在这个菜市场,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也顾不上丢人了,赶紧用布把篮子盖上,几乎是落荒而逃,灰溜溜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何雨水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崇拜。 “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他篮子底下的鸡蛋是坏的?” 何雨柱笑了笑,依旧用那个理由搪塞过去:“哥是厨子,鼻子灵,眼睛尖。他那篮子里,陈鸡蛋的腥味和新鲜鸡蛋的味儿混在一起,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这个解释,何雨水深信不疑。 在她心里,自己的哥哥,现在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兄妹俩的身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身后,是菜市场里依旧在议论着阎老西的嘈杂人声。 何雨柱的心情,却因为那不大不小的200点怨气值,变得更加愉快了。 他发现,这个怨气值系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在这个满是鸡毛蒜皮和各路牛鬼蛇神的四合院里,想让那些人不对自己产生怨气,那才是天下第一难事。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这怨气,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29章 换了俩馒头! 回到家,何雨柱没有耽搁。 他先把那块上等的五花肉洗干净,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 屋子里很快就飘起了肉香。 新买的东北大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水盖上锅盖,用小火慢慢焖着。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小鼻子不停地闻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看着哥哥熟练的动作,眼睛里全是崇拜。 锅里的油烧热,冰糖下锅,慢慢炒出糖色。等糖色变成枣红色,何雨柱把切好的肉块倒进去快速翻炒。 “刺啦”一声,肉块沾上滚烫的糖油,瞬间就裹上了一层晶亮的颜色。 酱油、料酒、葱段、姜片依次下锅,一股更浓的香味从锅里窜了出来,一下子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何雨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哥,好了吗?” “还早着呢。”何雨柱笑了笑,往锅里添了开水没过肉块,然后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好吃的红烧肉,得用时间慢慢煨。你先去写作业,等米饭焖好了,肉也差不多了。” 一个多小时后,何雨柱揭开锅盖的时候,何雨水感觉自己要被这股香味香晕了。 锅里的肉块,每一块都烧得红得发亮,颤颤巍巍的,汤汁很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何雨柱用筷子夹起一块,那肉皮软糯,肥肉的部分看着透亮,瘦肉也已经炖得酥烂。他轻轻吹了吹,递到妹妹嘴边。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肥肉进嘴就化了,一点都不腻,全是胶质和肉香。瘦肉轻轻一抿就在嘴里散开,吸饱了浓郁的汤汁,咸中带着甜,味道好得很。 “好吃!”何雨水的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锅里焖的米饭也好了。雪白饱满的米粒,散发着稻米的香气。 何雨柱给妹妹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夹了好几块红烧肉盖在上面,再浇上一勺浓稠的肉汁。 兄妹俩坐在桌边,就着一盘清炒白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顿饭,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 吃完饭,何雨水主动地收拾了碗筷。何雨柱则坐在桌边,看着妹妹忙碌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等妹妹回屋睡下,他才将心神沉入脑海。 “系统,清点怨气值。” 【当前怨气值总额:1550点。】 看到这个数字,何雨柱的心跳快了几分。从李胖子到易中海,再到今天的贾张氏和阎埠贵,这些怨气值,都是他改变命运的本钱。 一千五百多点,足够再来一次抽奖了。 “系统,消耗1000点怨气值,进行抽奖!” 叮!消耗1000怨气值,抽奖开始……】 眼前的金光再次亮起,比上一次还要亮。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高级垂钓技术(初级)!】 高级垂钓技术? 何雨柱愣了一下,关于新技能的说明跟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高级垂脱技术(初级):该技能将赋予宿主出色的钓鱼技巧。宿主将能模糊感知十米范围内鱼群的大致位置、判断水下鱼类的种类与活跃度,并根据环境选择最佳的钓点与饵料。当前为初级,能有效提升鱼获量。 看完说明,何雨柱的呼吸都重了一些。 在这个年代,肉食是很珍贵的东西。而鱼,就是肉! 有了这个技能,就等于有了一个源源不断的肉食来源。不光能彻底改善自己和妹妹的生活,多余的鱼获,还能拿出去换钱换票! 这技能对现在的他来说太有用了。 何雨柱恨不得现在就去河边试试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明天正好是周六,休息日。 去后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径直走到了中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口。 “咚咚咚。” 屋里传来阎埠贵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这一大早的。” “三大爷,是我,柱子。” 一听是何雨柱,屋里的动静立刻就变了。很快,阎埠贵披着衣服打开了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柱子啊,这么早,有事?”他心里直打鼓,生怕何雨柱是来找后账的。 何雨柱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递了过去。“三大爷,今天休息,我寻思着去后海边上坐坐,想跟您借下鱼竿用用。” 阎埠贵一听“鱼竿”两个字,脸上的肉都抽了一下。 那根竹子做的鱼竿,可是他的心头肉,平时宝贝的不行。昨天刚被何雨柱搞得灰头土脸,今天他又要来借自己的宝贝,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看着何雨柱手里的两个白面馒头,他又犹豫了。 这可是白面馒头。 借一下鱼竿,换两个馒头,这笔账……好像不亏?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嘴上却开始诉苦:“哎呀柱子,不是三大爷不借。我那根鱼竿,有些年头了,竿子脆,鱼线也快断了,万一……” 何雨柱没等他说完,直接把馒头塞到他手里,语气平静地说:“三大爷,就半天。放心,弄坏了我赔你个新的。这两个馒头您先拿着,就当是润滑鱼线的油了。” 阎埠贵手里攥着温热的馒头,闻着那股子面香味,最后那点不舍也动摇了。 “那……那你可得小心点用啊。”他肉痛地叮嘱了一句,转身从墙角拿出了那根擦得锃亮的鱼竿。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50! 听到脑海里的提示音,何雨柱嘴角微微一翘,接过鱼竿,转身就走。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心里五味杂陈。总觉得这笔买卖,自己好像还是亏了。 何雨柱拿着鱼竿,没回家,直接就奔着后海去了。 此时的后海,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水面上波光粼粼,已经有不少起早的钓鱼的人在岸边站好了位置。 何雨柱没有去那些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他开启了高级垂钓技术,脑海里对水下的情况有了模糊的感知。 他沿着岸边慢慢走着,视线扫过水面,十米范围内的水下情况,以一种轮廓的方式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里水太浅,只有些小杂鱼。” “那边有几条鲫鱼,但个头不大。”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判断着。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这里长满了芦苇,看着不是什么好钓点,所以一个人都没有。 第30章 好大的力气 但在何雨柱的感知里,就在这片芦苇荡的边缘,水下大概两米深的地方,正聚集着一个不小的鱼群,其中还有几个代表大鱼的光点在缓缓游动。 就是这里了。 他熟练地挂上从家里带来的蚯蚓,调整好鱼漂的深度,然后手腕一抖,鱼钩带着细细的鱼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他感知到的那个位置。 周围的钓鱼的人,有人看见他选了那么个破地方,都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嘿,又来了个新手,那地方能钓上来鱼才怪了。” “就是,白瞎了那么好的天气。” 何雨柱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只是平静地盯着水面上的鱼漂。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旁边人以为他要空军的时候,那原本静静立在水面上的鱼漂,猛地往下一顿,然后整个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拖进了水里! 来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手腕猛地向上一扬! 一股沉甸甸的力道,瞬间从鱼竿的另一头传来,那根被阎埠贵当成宝贝的竹竿,一下子就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满月形状! “好大的力气!” 何雨柱心里一点不慌。 高级垂钓技术不光让他能找到鱼,还让他能精准地控制力道。他没有硬拉,而是顺着鱼的力道,手腕有节奏的小幅度起落,不断消耗着大鱼的体力。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看笑话的钓鱼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嚯!这动静,小不了!” “这小子有两下子啊,这地方居然能藏着这么大的家伙?” “看这竿子弯的,至少五斤往上!” 议论声中,何雨柱手臂猛地发力,向后一带。 “哗啦!” 水面炸开,一条乌青的大鱼被硬生生拖出水面,在半空中奋力地甩着尾巴,水花四溅。 “是条大青鱼!” “我的天,看这体型,少说也有七八斤!” 惊呼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动作不停,手臂顺势一荡,将那条还在挣扎的大鱼稳稳地甩到了岸边的草地上。大鱼落地,尾巴啪啪的抽打着地面,力道十足。 他平静的走过去,解下鱼钩,将这条大鱼扔进了身旁的鱼篓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挂上蚯蚓,再次甩竿入水,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熟练。 他这副平静的样子,让周围的钓鱼佬们都看呆了。 这哪里是新手,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就看何雨柱一个人表演了。 他所在的那个不起眼的芦苇荡角落,竿竿不空,隔个三五分钟,就有一条半斤以上的大鲫鱼或者一两斤的鲤鱼被他拉出水面。 那清脆的破水声,听得旁边那些半天没开张的钓鱼佬心里直发痒。 渐渐地,周围的人也不钓了,全都围了过来,看着何雨柱的鱼篓里,鱼一条叠着一条,越堆越高,一个个眼神里全是羡慕。 “小伙子,你这……你这是怎么钓的?用的什么饵料啊?”一个老大爷忍不住凑上来问。 “就是普通的蚯蚓。”何雨柱笑了笑。 “不可能!我们用的也是蚯蚓,怎么一条都钓不上来?” “这小伙子肯定是找对鱼窝了!这眼神太毒了!” “什么鱼窝,我看他就是鱼神下凡!这地方我钓了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出鱼的!” 一个下午的功夫,何雨柱带来的那个大鱼篓,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他估摸了一下,至少有十五六斤鱼。 眼看天色不早,再钓下去就太招摇了。他收起鱼竿,在众人“小鱼神”的称呼和羡慕的目光中,提着沉甸甸的鱼篓,提前离开了后海。 他没说谎,只说是今天运气好。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运气,是实力。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何雨柱刚一踏进中院,一股浓郁的鱼腥味就飘散开来。他手里那个几乎要被撑破的竹编鱼篓,往下滴着水,里面挤满了活蹦乱跳的鱼,引得全院的人都探出了脑袋。 “哟,柱子这是……钓了多少鱼啊?” “我的乖乖,这一篓子,得有十几斤吧!” “傻子这是转运了?不光升了职,连钓鱼都成高手了?” 何雨水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哥哥提着那么大一篓子鱼,小嘴张成了“O”形,满脸都是惊喜。 “哥!” 何雨柱笑着把鱼篓递给她,“拿得动吗?今天咱们吃全鱼宴。” 兄妹俩正准备进屋,一个身影就从旁边贾家的屋里闪了出来,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哎哟,柱子,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秦淮茹快步走了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鱼篓,“这一下午就钓了这么多啊?秦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她凑到跟前,语气很亲热,“你看,棒梗他们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好久没沾过荤腥了。你这鱼也多,匀给秦姐一条,让孩子们也尝尝鲜呗?” 她这话说得很自然,好像何雨柱的鱼就该分她家一份。 要是以前,何雨柱可能就心一软,直接就挑条大的给她了。 但现在,没等何雨柱开口,一旁的何雨水却抢先一步,把鱼篓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小身板直接挡在了秦淮茹面前。 “不行!” 小姑娘仰着脸,看着秦淮茹,眼神里一点都没退让。 “我哥顶着大太阳在河边坐了一下午,辛辛苦苦才钓上来的鱼,凭什么白给你?”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何雨水,会这么直接地拒绝她。 “雨水,你怎么跟秦姐说话呢?不就是一条鱼嘛……” “一条鱼就不是东西了?”何雨水打断了她的话,学着哥哥的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真想让棒梗哥他们吃,可以拿东西来换。拿钱也行,拿棒子面也行。想白拿,没门!”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让秦淮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的邻居都在看着,她要是再纠缠下去,那张脸皮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100! 何雨柱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妹妹,心里很欣慰。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对秦淮茹淡淡一笑:“我妹妹说得对。秦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以后别搞这套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秦淮茹,拉着妹妹,提着鱼篓,转身进了屋。 第31章 鱼神下凡!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也把秦淮茹那张难看的脸,隔绝在了门外。 当晚,何雨柱做了一条红烧鲤鱼,又炖了一锅鲜美的鲫鱼汤。兄妹俩吃得满嘴流油,浑身舒坦。 吃完饭,看着鱼篓里剩下的十几斤鱼,何雨柱心里有了盘算。 第二天一早,他没把鱼拿出去卖。这个年代,私下买卖是投机倒把,要被抓的。他挑了几条大的,用蒲草穿了鳃,直接带到了轧钢厂。 他没有去黑市,而是找到了车间里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家里孩子多、负担重的老师傅。 “王师傅,家里孩子多,粮食够吃吗?”何雨柱找到一个姓王的老钳工,直接问。 王师傅叹了口气:“够什么啊,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天天喊饿,那点定量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何雨柱笑了笑,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将手里的鱼递了过去。 “师傅,我这儿有几条鱼,昨天刚钓的,新鲜着呢。我也不要你钱,一斤鱼,你给我换一斤半的全国粮票,怎么样?” 王师傅看着那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眼睛都直了。 一斤鱼换一斤半粮票? 这买卖太划算了!鱼是荤腥,能解馋,但粮票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能换来救命的口粮!而且是全国粮票,去哪儿都能用! “柱子,你……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王师傅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连忙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数出粮票。 交易很快完成。 何雨柱用同样的方法,很快就把带来的十几斤鱼,全都换成了厚厚一沓全国粮票。 他把粮票仔细揣进内兜里,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这些粮票,他和妹妹以后就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这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 许大茂端着饭盒,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脑子里全是旁人议论的声音,每一句都让他心里不舒服。 “傻柱现在可真行啊……” “路子野,有本事……” 凭什么? 他许大茂,是厂里唯一的电影放映员,走到哪儿不是被人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许师傅”?他才是四合院里最风光的年轻人! 可现在,风头全被那个傻子抢走了。 一个厨子,一个他从小就看不起的傻柱,不光在厂里当上了小灶大厨,得了杨厂长的看重,现在还能搞来那么多鱼,换了那么多硬通货——全国粮票! 他许大茂一个月累死累活,下乡放电影,也就挣那点死工资。何雨柱倒好,河边坐一下午,就换来了普通工人几个月都攒不下的粮票。 这股火气憋在许大茂的胸口,让他越来越不痛快。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风光下去! 许大茂的眼神,落在了何雨柱那个鼓鼓囊囊的内兜上。 鱼换粮票…… 一个词,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投机倒把! 在这个年代,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人。轻则丢工作,重则要进去蹲几年!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了根。 他看着不远处正和工友们谈笑风生的何雨柱,那轻松的笑容在许大茂看来,特别的刺眼。 傻柱啊傻柱,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过得比我好。 更不该,把这么大的一个把柄,送到我许大茂的手里! 许大茂放下饭盒,那口饭他再也咽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笑容,悄悄地离开了食堂。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朝着街道的市场管理所走去。 管理所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干部正在整理文件。 许大茂一进去,就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声音都带着一股子急切。 “同志,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我们轧钢厂里,出了一个影响很恶劣的投机倒把分子!” 那干部一听这四个字,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表情严肃了起来。 “同志你别急,慢慢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们厂食堂有个厨子,叫何雨柱,外号傻柱!”许大茂添油加醋地说道,“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几十斤鱼,今天上午,就在厂里公开倒卖!他不要钱,专要全国粮票!我亲眼看见的,他拿鱼换了厚厚一大沓粮票,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在破坏规矩!”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特意强调:“这事儿在厂里都传开了,影响坏透了!很多人都看见了!你们要是不管,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几十斤鱼,换全国粮票。 这两个信息,让那干部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 “好,同志,你反映的这个情况我们知道了,很重要!”干部站起身,神情凝重,“我们马上就去调查核实,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投机倒把的坏分子!” “那可太好了!”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同志,这种人就得严惩!最好把他抓起来,开除公职,看以后谁还敢乱来!” 从管理所出来,许大茂只觉得浑身舒畅,看天都觉得蓝了几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戴上手铐,从厂里押走的场景。看到了他丢掉工作,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出四合院的凄惨模样。 为了亲眼见证这一幕,他特意跑到厂办请了半天假,理由是肚子疼。 他哪儿也不去,就揣着手,在厂区门口溜达,心里算着时间,等着看好戏开场。 下午两点多,正是上班的时间。 一辆吉普车停在轧钢厂门口,下来两个穿干部服的男人,表情很严肃。他们直接走向了厂长办公室。 许大茂一看那两人的派头,就知道是市场管理所的人来了。 他心里一乐,立刻悄悄地跟了上去。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听完两名干部的来意,眉头当即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何雨柱?投机倒把?”他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杨厂长。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情况说得很严重,我们必须进行调查。希望厂里能配合我们的工作。”为首的干部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 杨厂长心里有些不悦。何雨柱是他刚提拔起来的人,这才几天,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不是打他杨某人的脸吗? 但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怠慢。 “小李!”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秘书小李立刻推门进来:“厂长。” 第32章 傻柱当场打脸! “去,到食堂后厨,把何雨柱给我叫过来!”杨厂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 “是!” 秘书小李不敢耽搁,快步朝着食堂走去。 而许大茂,就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眼看秘书进了食堂,他知道,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 他不再躲藏,几步冲到食堂门口,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里面大声嚷嚷起来: “傻柱!何雨柱!你给我滚出来!” “你犯事了!市场管理所的人来抓你了!” 许大茂那一声尖锐的嘶吼,让整个食堂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的身上。眼神里有惊愕,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藏不住的担忧。 那两位从吉普车上下来的干部,一左一右,走到了何雨柱的面前。为首那人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语气严肃地问道。 “何雨柱同志,我们是市场管理所的。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说你在厂区之内,用鱼换了大量的全国粮票,搞投机倒把。有没有这回事?”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投机倒把,这四个字在现在分量太重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在他看来,何雨柱这次死定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何雨柱的目光从许大茂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位干部的身上,平静地点了点头。 “同志,鱼,我确实是换了粮票。”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承认了!他竟然直接承认了! “听见没有!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了!”许大茂激动地跳了出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杨厂长,管理所的同志,你们都听见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这就是投机倒把!他这是在挖咱们社会主义的墙角!” 杨厂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心里的火气几乎压不住了。这个何雨柱,太不让他省心了。 何雨柱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许大茂。 他看着面前的两位干部,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清晰地说道:“同志,我承认换了粮票,但我没承认我这是投机倒把。” 干部眉头一皱:“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何雨柱的声音沉稳有力,“第一,这些鱼,是我周末休息的时候,自己去后海钓的,出的是力气和汗水。这属于我的个人劳动所得,不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面孔。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拿鱼换粮票,不是为了买卖赚钱。”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们这叫工友之间的互助!” “互助?”那干部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对,就是互助!”何雨柱的语气斩钉截铁,“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有的人家孩子多,口粮紧张,缺粮食。有的人家想改善伙食,给孩子补补身子,缺口荤腥。我们都是一个厂的工友,是阶级兄弟,互相帮衬一下,有什么不可以?” “我们响应国家号召,工友之间,有肉的匀点肉,有粮的匀点粮,大家你情我愿,互相帮助,共渡难关。怎么到了某些人嘴里,就成了投机倒把,成了挖社会主义墙角了?” 这番话说完,周围的工人们听了,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许大茂急了,扯着嗓子喊道:“你少在这儿狡辩!你说互助就互助啊?谁给你证明!” “我不需要谁给我证明。”何雨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轻蔑让许大茂心里一颤。 何雨柱不再理会他,不紧不慢地从上衣的内兜里,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了那位干部。 “同志,空口无凭。这是我们参与互助的工友们,一起写的互助证明,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大家都是自愿的。为了郑重,我们还特意请了车间主任做见证,签了字,盖了章。” 证明? 还盖了章? 这两个词一出来,不光是许大茂,连杨厂长和那两位干部都愣住了。 为首的干部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几张纸,展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纸上,用钢笔写着一行行工整的小字。 “工友互助证明” “兹证明,我厂钳工车间王建国、李卫东……等同志,因家中粮食紧张,自愿以部分全国粮票,兑换食堂何雨柱同志个人钓获的鱼获,用于改善家人生活。此举纯属工友间互帮互助,并非买卖交易行为。特此证明!” 在证明的下方,是七八个歪歪扭扭的签名,每个签名上,还按着鲜红的手印。 而最让那些干部心头一震的,是在所有签名的最下方,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和旁边的印章。 “轧钢厂钳工车间,赵爱国。” 下面,是一个清晰的圆形公章——“国营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 这一下,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如果只是几个工人的签名,那可以说是私下串通。可这上面,竟然有车间主任的亲笔签名,还盖了车间的公章,这代表着这件事得到了基层组织的认可。 两位干部的目光从纸上移开,再看何雨柱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为首的干部没有马上说话,他把那几张纸折好,转向围观的工人,大声问道:“刚才何雨柱同志说的工友之间互帮互助,你们有谁参与了?都站出来说说!” 人群动了一下,很快,一个穿着工装、手上还沾着油的老师傅挤了出来,正是钳工车间的王建国。 “同志,我参与了!”王建国走到干部面前,很肯定地说,“我能给柱子证明!” 他指了指那张纸:“上面就有我的手印!” “我家里五个孩子,都是能吃的年纪,厂里那点口粮根本不够。我天天为了粮食发愁,头发都快白了。”王师傅说着,声音有点发颤,“是柱子,何师傅!他看我困难,主动找到我,说他钓了鱼,愿意跟我换点粮票。我当时感激得不行!” 王师傅转过身,指着许大茂,嗓门一下子高了起来:“我们这是工友间的互相帮助!怎么到了他许大茂的嘴里,就成了投机倒把?他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看不得我们这些困难户吃上一口好的?” 王建国的话一说完,人群里立刻就炸了。 第33章 傻柱的反击! “对!我也换了!何师傅心善,看我家孩子病了,特意匀给我一条大鲫鱼,就换了我几斤粮票,让孩子喝上了鱼汤!” “这哪是投机倒把?这是有阶级感情!” “许大茂就是嫉妒!看何师傅当了小灶大厨,得了厂长看重,他心里不平衡,就想背后使坏!太不是东西了!” 一时间,所有指责的话都冲着脸色惨白的许大茂去了。 杨厂长的脸色,这会儿已经好看了不少。他看着被工人们维护的何雨柱,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没了,反倒觉得这小子不错。 不光厨艺好,做人做事也挺周全。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两位干部沉声说:“两位同志,情况现在很清楚了。我们红星轧钢厂,一向提倡工友之间团结互助。何雨柱同志这种行为,不但没错,还有功!他这是给我们厂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以后,我们厂里还要大力提倡这种互帮互助的风气!谁家有困难,大家就该伸手拉一把!” 杨厂长的话,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 为首的干部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把那份证明还给何雨柱,语气缓和了很多:“何雨柱同志,是我们工作没搞清楚,错怪你了。” 然后,那干部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已经浑身发抖的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 干部一字一顿地开口。 “现在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说的,人赃并获、证据确凿的投机倒把?” 许大茂的腿肚子直打哆嗦,他感觉天旋地转,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我……我……我就是看着像……” “像?” 那干部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就因为你觉得像,你就可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胡乱举报一名工人同志?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你这是在浪费国家的行政资源!是在恶意中伤同志,破坏工人阶级内部的团结!往严重了说,你这种捕风捉影、造谣生事的行为,叫思想有问题!你的思想觉悟,很有问题!” “思想有问题”这五个字,让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冷汗顺着额角哗哗地往下流。 这顶帽子太大了,他根本戴不起! 没等他反应过来,杨厂长的火气也上来了。 “许大茂!” 杨厂长指着他的鼻子,严厉地喝道:“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厂里让你放电影,是让你丰富工友们的生活,不是让你盯着工友们背后捅刀子的!” “自己不想着怎么上进,怎么为厂里多做贡献,反而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把别人拉下水!你这种人,就是我们工人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杨厂长越说越气,直接宣布了处理决定。 “从今天起,你这个月的奖金,全扣了!一分钱都别想要!” “给我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好好反省你那肮脏的思想!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来!” “这份检讨,我还要让广播室在全厂进行通报批评!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许大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连串的处罚,一个比一个重。扣奖金是让他出血,写检讨和全厂通报是让他把脸丢尽,以后在厂里都抬不起头来。 许大茂听完,两眼一黑,身子晃了一下,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完了。 这一次,是彻底完了。 他没能把何雨柱怎么样,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子面子,输了个精光。 周围的工人们,发出一阵压不住的哄笑声。 “该!让他不识好人心!” “这下老实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厂里横着走!” “三千字检讨,还得全厂通报,这可比打他一顿还难受啊!”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那两位干部对杨厂长点了点头,算是结束了这次调查,转身离开了。 杨厂长又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然后走到何雨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柱子,干得不错。别理这种小人,好好干你的活,厂里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本事、有担当的同志。” “谢谢厂长。”何雨柱平静地回应。 自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太多表情,那份从容和淡定,让杨厂长和周围的工人们,都对他更高看了一眼。 一场本来能闹得很大的举报风波,就这样,在何雨柱的反击下,变成了一场针对许大茂的批斗大会。 何雨柱转身,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拨开人群,朝着食堂后厨走去。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个丢了魂、脸色惨白的许大茂。 对于他来说,许大茂,已经不配做他的对手了。 而此刻的许大茂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要被扣奖金、写检讨,在全厂通报批评。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那眼神像是要从何雨柱身上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他所有的算计和阴谋,在那份盖着红章的证明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被几千人围观。 也就在这一刻,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1200!】 一千二百点! 这么高的怨气值,还是头一次。 何雨柱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转过身,对着还没走的杨厂长和管理所干部微微欠了欠身,语气诚恳地说道:“谢谢厂长,谢谢两位同志,为我证明了清白。” 杨厂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神里的欣赏不加掩饰。这小子,有本事,也沉得住气。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对许大茂来说,事情还没完。 全厂通报批评的文件一下来,许大茂的名字就在轧钢厂里传开了。以前他端着放映机走在厂区,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许师傅”,递根烟套个近乎。 现在,他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指指点点和压不住的窃笑声。 “哎,那不是许大茂吗?听说检讨写了三千字,手都写抽筋了吧?” “何止啊,我听说他在广播室念检讨的时候,声音都发抖,脸都绿了!” “活该!自己思想肮脏,还想拉别人下水,这种人就该让他长长记性!” 甚至有人学着他当时在食堂门口的样子,捏着嗓子怪叫:“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投机倒把分子!” 第34章 要带傻柱发大财! 然后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一连几天,许大茂在厂里都抬不起头来,整个人蔫了吧唧的。他再看何雨柱的时候,眼神里除了恨,还多了一丝躲闪。 这件事很快就在当天晚上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的人,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的傻柱任人拿捏,现在的何雨柱却不好惹了。他的心思和手段,精明得让人心里发毛。 连厂里那么风光的放映员许大茂,一个回合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这院里,以后怕是没人敢轻易去招惹他了。 大多数人看着何雨柱都有些犯怵,但有的人,心里却活泛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个人就是三大爷阎埠贵。 夜里,阎埠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一件事:粮票! 他白天听得清清楚楚,何雨柱钓了十几斤鱼,没要一分钱,全都换成了全国粮票。 阎埠贵眯着眼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是个文化人,算账是他的强项。 何雨柱说的是一斤鱼换一斤半粮票。他那天钓了少说也有十五斤鱼,那换回来的粮票,就是二十二斤半! 二十二斤半的全国粮票! 这是什么概念? 他一个高级教师,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多块,定量也就那么多。这何雨柱,在河边坐一个下午,顶着太阳甩几下鱼竿,换回来的粮票,比他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班挣得还实在! 这哪里是钓鱼,这简直是在河里捞钱,捞粮票! 阎埠贵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直跳,他感觉口干舌燥,心里也跟着火热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那根宝贝鱼竿,在何雨柱手里能钓上那么多大鱼。而自己拿着那根鱼竿钓了一辈子,钓上来的都是些小鱼小虾,也就够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行,这么大一个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要是抓不住,这辈子都得后悔! 何雨柱有钓鱼的本事,他有鱼竿,还有钓鱼的理论知识,他们俩要是能合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阎埠贵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里放着一瓶他藏了好久,过年都舍不得喝的二锅头。 阎埠贵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酒,哪能谈成发财的大事! 他穿上衣服,从床底下摸出那瓶酒,用袖子擦了擦瓶身上的灰,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走出了家门。 夜色已深,中院里静悄悄的。 阎埠贵提着酒,径直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他能听见屋里有轻微的走动声,知道何雨柱还没睡。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屋里传来何雨柱平静的声音。 “柱子,是我,三大爷。”阎埠贵把声音放得格外亲切。 屋里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何雨柱看着门外提着一瓶酒,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的阎埠贵,心里大概猜到了他的来意。 这老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提着酒来,所图必然不小。 “三大爷,这么晚了,有事?”何雨柱倚着门框,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哎,柱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了?”阎埠贵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酒瓶往前递了递,那股子热情劲,比白天在菜市场卖鸡蛋的时候还要足。 “三大爷今天听说了厂里的事,你这事办得漂亮!真是给咱们院里争光了!三大爷心里高兴,特意拿了瓶好酒,想跟你喝两杯,给你庆祝庆祝!” 他见何雨柱不为所动,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柱子,三大爷今天来,是找你商量一个发财大计的!”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心里清楚得很。 这老家伙是冲着鱼来的。 他身子一侧,让开了路。“三大爷,进来说吧。” 阎埠贵眼睛一亮,提着酒赶紧溜了进来。 何雨柱顺手把门带上,指了指桌边的凳子。 阎埠贵也不客气,把二锅头小心放在桌上,搓着手,一脸热切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你这钓鱼的本事太厉害了!”阎埠贵竖起大拇指,“一个下午十几斤鱼,后海都找不出第二个!” 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水,没接话,平静地看着他。 阎埠贵不再绕圈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柱子,你这本事光换粮票,太可惜了!” “我认识几个人,他们有钱有票,就是搞不到新鲜活鱼。你负责钓鱼,我找买家,咱们合作,怎么样?” “我找的人,给的价钱肯定比你换粮票划算!” 说完,阎埠贵紧张地看着何雨柱。 “怎么分?”何雨柱开口问,声音很平淡。 阎埠贵精神一振。 他伸出三根手指。“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钓鱼,剩下的都交给我。我跑腿担风险,你拿七成,我拿三成!” 何雨柱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笑了。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 这一个字让阎埠贵心里凉了半截。 “一成?”阎埠贵的嗓子都变了调,“柱子,这也太少了。我跑前跑后,还要担风险……” 何雨柱打断他:“三大爷,鱼是我钓的,本事是我的。你就是动动嘴皮子牵个线,给你一成是看在邻居的份上。” 他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语气不容商量。 “我还有几个条件。” “第一,买家必须靠谱。再出许大茂那样的事,买卖就停了。” “第二,交易不能在院里,也不能是厂里的人。地点你定,但得安全。” “第三,钱票当面结清,不赊账。” 何雨柱说完,抬眼看着阎埠贵,眼神让阎埠贵心里一哆嗦。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心思缜密的老江湖。 阎埠贵在心里飞快盘算。一斤鱼卖五毛,十斤就是五块,一成是五毛。何雨柱一下午钓十五斤,那就是七毛五。一个月下来,就是二十多块钱。 这是白捡的钱。 想到这,阎埠贵心里那点不甘心没了。 “行!”阎埠贵一咬牙,用力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一成就一成!” 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柱子你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买家肯定靠谱,保证没问题!” “那就好。”何雨柱喝了口水。 “这酒你拿回去,等买卖做成了我请你喝更好的。”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还是讪讪的把酒拿了回来。 第35章 一眼识破骗局! 他知道何雨柱是在敲打他,事没办成,连瓶酒的人情都不欠。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精了。 到了周末。 一大早,阎埠贵就兴冲冲的跑来敲门。 “柱子,成了!买家我联系好了!” 何雨柱刚晨练回来,看了阎埠贵一眼,他满脸红光,一副要发财的样子。 “什么人?在哪儿交易?” “我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很靠谱!”阎埠贵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人家要十斤鱼,不给钱,拿好东西换!” “什么好东西?” “的确良!”阎埠贵眼睛放光,“一整匹的确良布料!柱子,这玩意儿现在多金贵,有钱都买不到。拿去做两身衣服,你和雨水穿着出门多气派!” 的确良在这年代确实是好东西。 何雨柱点头。“行,我去钓鱼,你让他下午在后海小树林等我。” 下午,何雨柱提着装了十来斤鱼的鱼篓,来到约定的小树林。 阎埠贵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男人早就在那儿等着。 男人一看见何雨柱手里的鱼,眼睛就亮了,鱼篓里的鱼活蹦乱跳,一看就是刚钓上来的。 “何师傅是吧?久仰大名!”男人一脸谄笑的迎上来,“我叫刘三,是许大茂的远房表弟。” 许大茂的亲戚?何雨柱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鱼在这儿,东西呢?”何雨柱直接问。 “在这儿!”刘三连忙从布包里,小心捧出一匹叠好的布料。 那布料是天蓝色的,看着有几分光泽。 “何师傅您看,”刘三吹嘘道,“这是正宗的确良,我费了好大劲从南方搞来的。您摸摸这手感,多顺滑,这颜色多正!供销社都抢不到的尖货!”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柱子,这买卖太划算了!这布料换二十斤鱼都有人要,你今天占大便宜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何雨柱使眼色。 何雨柱没什么表情,伸出手接过了布料。 入手的感觉比普通棉布要滑一些。 他装作查看的样子,手指在布料上慢慢抚过,心里默念一声。 “识别!”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覆盖了那匹布料,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白色小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物品:残次品混纺棉布】 【品质:劣质】 【生产年份:1963年】 备注:由棉线与少量化纤混合纺织而成,并非的确良。布料存在多处跳线、抽丝和染色不均问题,遇水后缩水严重。实际价值,不足十斤鱼的三分之一。 看完备注,何雨柱的脸色冷了下来。 好啊。 好一个靠谱买家,好一个发财大计。 他拿着布料的手一松。 “哗啦”一声,那匹被吹上天的“的确良”,被他直接扔回刘三的脚下。 “阎老西!”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靠谱买家?” 小树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地上的布,脑子嗡的一下。 刘三的脸色由红转白,他没想到自己这套说辞,在这个年轻厨子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何……何师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三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布料……怎么了?” “怎么了?”何雨柱扯了扯嘴角,往前走了一步,刘三下意识就往后退。 何雨柱没碰那块布,只是用手指着,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清楚。 “棉线里掺了点化纤的混纺布,也叫的确良?” “这上面到处都是跳线、抽丝,做工就好?” “这颜色深一块浅一块,也叫染色正?” 何雨柱每说一句,刘三的脸色就更白一分。阎埠贵也听得心惊肉跳,他伸长脖子去看,在何雨柱的指点下,那些他之前没注意到的毛病,现在看着特别扎眼。 何雨柱的目光最后落在刘三那张已经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这种布,下水就缩得不成样子。你拿这种残次品来糊弄我,胆子不小啊。” 刘三彻底愣住了,他看着何雨柱,眼睛瞪得老大。 这不可能。 这些毛病,都是厂里质检员才能看出来的,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连下水会缩水都知道?这人难道是纺织厂的工程师不成? “我当是谁,原来是许大茂的亲戚。”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点嘲弄,“许大茂在厂里栽了跟头,就让你这个表弟跑出来,接着给我下套?”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许大茂那小子当枪使了。 刘三被何雨柱点破了身份,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他腿肚子一软,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不……不是的,何师傅,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何雨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鱼,我不卖了。你这块破布,也赶紧拿走。” 何雨柱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刘三的眼睛。 “你要是想跟你表哥一样,去管理所喝喝茶,写个几千字的检讨,你就在这儿待着。我保证,不出十分钟,我就能把人给你叫来。” “投机倒把”这几个字,还有许大茂的下场,让刘三一下子就慌了。 他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脸面了,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那匹布,连鱼篓都不敢再多看一眼,转头就跑,眨眼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树林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呆立当场的阎埠贵。 阎埠贵站在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火辣辣的。他今天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的,结果领来的是个骗子,还是许大茂的亲戚。 这人丢大了。 “柱子……我……我真不知道!”阎埠贵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是许大茂那小子坑我!他跟我说他这亲戚有门路,绝对靠谱……” “三大爷。”何雨柱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你的眼光,跟你的算盘一样,不怎么准。” 这话不重,但让阎埠贵心里一阵刺痛。 何雨柱提起地上的鱼篓,里面的鱼还在活蹦乱跳。他看都没再看阎埠贵一眼,淡淡地说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这发财的买卖,你就自己玩吧。” 说完,何雨柱提着鱼篓,转身就走,留下阎埠贵一个人杵在原地。 第36章 傻柱成了眼中钉!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阎埠贵感觉这风声都在嘲笑自己。 他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恨刘三,恨许大茂,更恨何雨柱那副什么都在掌握中的样子。 可他不敢发火。 他还指望着从何雨柱这儿分点好处,那可都是钱和粮票。 这口气,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30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 何雨柱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他不再像以前,食堂带回来的剩菜剩饭大半都进了秦淮茹家。现在,他带回来的都是好菜,是他和小灶师傅们自己做的,他和妹妹何雨水先吃,吃剩下的,才会分给真正困难的邻居一点。 周末钓的鱼,也都换成了粮票和各种紧俏物资。兄妹俩的衣服都换了新的,何雨水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肉,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以前那个任人拿捏,被秦淮茹哄的团团转的傻柱,彻底不见了。 现在的何雨柱,精明能干,谁也占不到他半点便宜。 这种变化,让院里的大多数人看着他都有点犯怵,却让一个人坐不住了。 这个人,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夜深人静,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大妈在旁边早已睡熟,发出轻微的鼾声,可他心里却像有火在烧。 他脑子里全是何雨柱的影子。 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让他觉得自己能拿捏一辈子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何雨柱变得有主见,有手段,连许大茂那样的老油条,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还是那个他准备当成亲儿子培养,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傻柱吗? 不是了。 这个何雨柱,再不拉回来,就彻底跑远了。 易中海越想,心里越沉。他谋划了半辈子的养老大计,眼看着就要泡汤了。 不行。 绝不能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必须要把何雨柱的气焰打下去,必须让他重新变回那个需要自己提点,需要院里人帮衬,懂得“感恩”的傻柱。 一个念头,在易中海的心里慢慢成型。 他不能用许大茂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那是找死。他是一大爷,要办事就得站在道德高地上。 第二天晚上,易中海没有惊动任何人,先是走到了中院二大爷刘海中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紧接着,他又来到了后院,敲响了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门。 昏暗的灯光下,三位在四合院里地位最高的大爷,第一次为了同一个目标,秘密地聚集在了易中海的家里。 桌上没有酒,只有三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屋里的气氛却很凝重。 刘海中是个官迷,最喜欢的就是开会,摆领导的架子。他看易中海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大爷,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晚把我们叫过来。” 阎埠贵则低着头,吹着茶杯里的热气,心里还在为上次被骗的事憋着火。 易中海没有立刻开口,他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人,慢慢地说:“今天请两位过来,是想商量一下,关于何雨柱的事。” 一听到这个名字,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表情都微微一变。 “柱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忧虑,“工资涨了,当了小灶大厨,能搞到鱼了,可你们看看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自私自利!眼里完全没有我们这些老邻居了!以前还知道接济一下秦淮茹家,现在呢?宁可把鱼拿出去换粮票,也不愿意分给院里人一条!这叫什么?这叫忘了本!” 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心坎里。 刘海中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了,院里现在只知道何雨柱威风,他这个二大爷的威信,被削弱了不少。他重重地一拍大腿:“没错!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再这么下去,院里的风气都要被他带坏了!” 阎埠贵更是找到了发泄口,阴阳怪气地说道:“何止是忘了本,我看他现在是翅膀硬了,谁都瞧不上了。跟他商量点事,那谱摆得比厂长还大!” 看到两人都被自己调动起来,易中海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以,我今天找两位来,就是想商量个对策。”易中海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我们不能再放任他这样下去了。必须让他明白,一个人就算再有本事,脱离了集体,脱离了我们这些老邻居,他什么都不是!” “那……该怎么办?”刘海中急切地问,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展示自己的权力了。 易中海的目光,变得阴沉而锐利。 “开全院大会!”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三个,代表院里的管事大爷,联合起来,就在全院大会上,从道德上,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就说他何雨柱,富了之后就忘了邻里情分,变得自私自利,不团结群众!” “我们就是要发动院里的人,一起给他压力,在院里孤立他!让他知道,没了我们,他在这个院里,就是个孤家寡人!” 这个计策,不可谓不毒。 这是要用舆论,用道德的大棒,把何雨柱重新打回原形,让他为了重新融入集体,不得不再次向他们这些“长辈”低头,再次变回那个“乐于助人”的傻柱。 刘海中听得眼睛发亮,这正是他最擅长也最喜欢做的事! 阎埠贵则在心里冷笑,他巴不得看到何雨柱吃瘪倒霉的样子。 “我同意!”刘海中第一个表态。 “我也同意!”阎埠贵跟着附和。 看着一拍即合的两人,易中海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那温热的白水,此刻在他嘴里,却仿佛是庆功的美酒。 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如同淬了冰。 “必须让他知道,离了我们这些老邻居,离了我这个一大爷,他何雨柱,什么都不是!” 第37章 傻柱的准备 此时何雨水正背着书包小跑着从外面回来。她今天在同学家多做了一会儿作业,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路过中院二大爷刘海中家窗根下时,里面传出的压抑着的说话声,让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就这么定了!开全院大会!必须把何雨柱那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这是二大爷刘海中那粗声大气的声音,此刻却刻意压低了,显得有些怪异。 “没错!富了就忘了本,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必须让他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尖酸和快意。 紧接着,一个更沉稳,也更让何雨水心头发冷的声音响起。 “我们不是要整他,是为了教育他,帮助他。”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里充满了“语重心长”的味道,“年轻人走错了路,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有责任把他拉回正道上来。就以他自私自利,不团结邻里为由头,发动大家,在道德上给他点压力。让他明白,离了集体,他什么都不是!” “孤立他!” “让他知道错!” 窗户里,三个人的声音像是三把淬了毒的锥子,一字一句,狠狠扎进了何雨水的心里。 小姑娘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小手死死地攥着书包带子。 他们……他们要合起伙来欺负哥哥!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何雨水眼圈一红,再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疯跑过去。 “哥!哥!” 何雨水几乎是撞开的房门,带着哭腔的喊声让正在灯下看书的何雨柱抬起了头。 “怎么了这是?”何雨柱看着妹妹煞白的小脸和通红的眼眶,心里一沉,连忙放下书站了起来,“谁欺负你了?” “不是我……”何雨水跑得太急,上气不接下气,她抓着何雨柱的胳膊,把刚才在二大爷家窗外听到的话,颠三倒四,却又一字不落地全都学了出来。 “他们要开全院大会,说你自私自利……要孤立你……哥,他们太坏了!”小姑娘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妹妹说完,他脸上的肌肉才动了动。 他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 好啊。 真是太好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这三位院里德高望重的“大爷”,终于还是坐不住,要联合起来对他下手了。 “哥,你怎么还笑啊?”何雨水看着哥哥的表情,又急又怕。 “傻丫头,哭什么。”何雨柱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们呢。正好,省了我不少事。” 他拉着妹妹坐到桌边,给她倒了杯热水。 “放心,有哥在,谁也欺负不了咱们。这帮人欠咱们的,这次,就连本带利,跟他们一起算算清楚!”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何雨水慌乱的心,莫名地就安定了下来。 安抚妹妹回屋睡下后,何雨柱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意。 他没有在原地踱步,而是径直走到墙角,搬开几个杂物箱,露出了一个破旧的木箱子。 箱子上了锁,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打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旧衣服和杂物,直接伸手到底下,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 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已经泛黄的账本。 何雨柱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就着昏暗的灯光,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记录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六零年,十月。棒子面三斤,给贾家。” “六一年,三月。白面馒头四个,给一大爷家送孙子。” “六一年,冬。白菜一颗,肉半斤,给二大爷家。” “六二年,四月。接济秦淮茹二十元,棒梗生病。” …… 一笔笔,一桩桩,密密麻麻,记了小半个本子。 这些,都是以前的“傻柱”,从自己的牙缝里省出来,接济这个,帮衬那个的记录。那时候的他,总觉得大家都是邻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可现在看来,这些所谓的“帮助”,不过是喂了一群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何雨柱的眼神,在“接济秦淮茹二十元”那一行上停顿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光有这个账本,还不够。 这个账本,最多只能证明他何雨柱不是他们口中“富了就忘了本”的人,能堵住一些悠悠之口,却动不了易中海的根本。 易中海的武器是“道德”,是“大义”。 想要彻底击垮他,就必须撕碎他那张伪善的面具,让他赖以为生的“道德”和“大义”,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念头,在何雨柱的脑海里浮现。 贾家! 易中海在院里最大的“道德资本”,就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的接济贾家。 那贾张氏手里,可是握着一笔巨款。 贾东旭工伤去世,厂里发下来的那笔五百块钱的抚恤金! 在这个年代,五百块钱是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要攒上十几年! 这笔钱,易中海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却放任秦淮茹一家哭穷卖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全院的接济,享受着他何雨柱的接济。 其中,要是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何雨柱的眼中,寒芒爆闪。 他需要一个重磅炸弹,一颗能把易中海那张伪善面具炸得粉碎的炸弹!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他将账本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藏好,然后披上外套,悄无声息地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没有去别处,而是直接摸到了后院一个不起眼的耳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 很快,门开了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探了出来。 “谁啊?” “老张,是我,柱子。” 那人一听是何雨柱,立刻把门拉开了。这是厂里财务科的一个办事员,叫张山,平时和何雨柱关系不错,没少从何雨柱这儿拿好处。 “柱子哥,这么晚了,你这是?” “帮我个忙。”何雨柱也不废话,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你明天上班,帮我查个事。就查贾东旭那笔工伤抚恤金,我要知道具体的发放记录,精确到哪天发的,谁领的,有没有签字画押。” 第38章 全院大会批斗傻柱! 张山一听,脸色变了变:“柱子哥,这……这不合规矩啊。”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不着痕迹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事对我很重要。放心,我就是自己看看,绝不往外说,牵连不到你。” 张山捏着那二十块钱,手心滚烫。这可是他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他咬了咬牙:“行!柱子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中午,我准给你信儿!” “好。”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他没有回家,而是绕到院子外,又找到了另一个在供销社当售货员的熟人,同样是许以好处,让他帮忙打听一件事。 打听最近一两年,有没有一个姓贾,尖酸刻薄的老婆子,来买过什么贵重的大件。比如手表,比如收音机,又或者……是去银行存过钱。 安排好一切,何雨柱才重新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屋。 夜,已经很深了。 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头脑愈发清醒。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你们的戏台已经搭好了。 很好。 我何雨柱的戏,也该开场了。 天色刚擦黑,院里各家正准备吃饭,三大爷家的二儿子阎解成就在院里跑开了。 他挨家挨户地敲门,扯着嗓子喊:“开会了!开会了!一大爷通知,全院到中院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 这通知来得突然,整个四合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开什么会?” “不知道啊,听着挺急的。” 没多会儿,中院里就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个个脸上都带着疑惑。 院子正中央,那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被搬了出来。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正中间,脸色严肃,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的左手边,是挺着个将军肚,一脸官威的二大爷刘海中。右手边,是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的三大爷阎埠贵。 三位大爷往那一坐,就跟三堂会审似的,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何雨水的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和愤怒。何雨柱却只是平静的站在人群里,目光淡淡的扫过桌后的那三张面孔,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等院里人议论的声音小了点,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用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今天这么晚把大家伙儿叫过来,是想说说咱们院里,最近出现的一股不正之风!” 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他一开口,就给这件事定了性。 他看了一圈,目光最后直直地盯住了何雨柱。 “咱们院里,有的人,最近涨了工资,当上了小灶的大厨,本事是见长了。”易中海的语调突然拔高,充满了痛心的味道,“可是,他的心,也跟着变野了,变硬了!不再是我们大家伙儿认识的那个,热心肠,乐于助人的好同志了!”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转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易中海说的根本不是他。 “没错!” 二大爷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他瞪着眼睛,大声的帮腔道:“一大爷说得太对了!有的人,现在是只顾着自己吃肉喝汤,周末钓了那么多鱼,宁可拿出去换粮票,也不愿意分给街坊邻里尝尝鲜!这叫什么?这就是典型的自私自利!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邻居了?还有没有一点邻里情分了?” 刘海中这番话,说得更直白,也更能煽动人。 院里不少人听了,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们没想那么多大道理,只知道何雨柱最近确实吃得好,过得好,而他们却没沾到什么光。 “可不是嘛。”三大爷阎埠贵慢悠悠地开了口,那声音尖酸刻薄,“要我说啊,以前的柱子,是傻柱。现在的柱子,可了不得了,成精柱了!精明得很,一点亏都不肯吃喽!” 他故意加重了那个“精”字,引得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三位大爷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番话下来,富了就忘本、自私自利、不团结群众的大帽子,就这么严严实实地扣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院里那些原本还不明所以的邻居,此刻也开始交头接耳,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听三位大爷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是啊,你看他现在,跟以前是完全不一样了,都不怎么搭理人了。” “唉,人一有钱,就变了心,这话一点不假啊。” 院里人听了这些话,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秦淮茹就站在人群里,看着被众人指指点点的何雨柱,心里竟涌起了一丝快意。 她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心中冷笑。 傻柱啊傻柱,你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你斗得过许大茂,可你斗得过院里这么多张嘴吗?你斗得过一大爷这几十年的威望吗? 她甚至有些期待,期待看到何雨柱在这压力下低头、服软的样子。她觉得,只有这样,何雨柱才能明白,他一个人再有本事,也离不开这个院子,离不开大家。 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变回那个她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 贾张氏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她躲在秦淮茹身后,对着何雨柱的方向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着:“活该!白眼狼!以前吃了我们家多少接济,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就该好好治治他!” 整个中院,仿佛变成了一个审判场。 听着三位大爷的话,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何雨柱终于动了。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身旁妹妹紧抓着他衣角的手,然后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张八仙桌前。 他站在三位大爷的对面,目光平静地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第39章 一本账簿打脸三大爷 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他想过何雨柱会发火,会乱解释,就是没想过他会这么平静。 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怎么?没话说了?”刘海中见何雨柱不说话,以为他被吓住了,官威又上来了,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话说就代表你默认了!何雨柱,我告诉你,今天我们三位大爷给你开这个会,就是为了教育你!让你知道什么叫邻里情分!” 何雨柱的目光,从刘海中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回到了主位的易中海身上,嘴角扯动了一下。 “三位大爷,说完了?” 这句不轻不重的话,打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不等他们回答,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上衣的内兜里。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何雨柱要掏钱或者掏粮票出来服软。 何雨柱掏出来的,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他解开油布,露出一个边缘已经磨损、纸页泛黄的旧本子。 一个账本。 “既然今天开全院大会,说我何雨柱自私自利,忘了本。”何雨柱举起那个账本,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那行,咱们今天就把这笔账,当着全院人的面,好好算一算!” 他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散开。 “去年开春,院里西厢房张大妈家的屋顶漏雨,房管所的人迟迟不来。我下班回来,看张大妈一个人在屋里用盆接水,就自己爬上去,花了一个晚上给修好了。买油毡的钱,五块,还有一张工业券,是我自己掏的。” 他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张大妈,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满脸羞愧。 何雨柱没有停,翻到了下一页。 “前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东院李大爷家的煤烧完了,老两口冻得直哆嗦。我看不下去,就从厂里食堂匀了五十斤煤球给他送过去,花了三块钱,这事应该也有人记得。”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不少人都想起了那年冬天李大爷家又能生火的情景。 院里人的脸色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何雨柱的目光,从账本上抬起,第一次直视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儿子阎解成结婚,女方家要三转一响,您拿不出钱,新被面都买不起。我当时看解成一个大小伙子急得快哭了,就悄悄塞给他十块钱,让他去扯了块红布,把这事应付过去。”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他合上账本,盯着阎埠贵那张已经开始涨红的脸。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最会算账。这十块钱,在当年是什么分量,您不会忘了吧?” “轰!” 人群炸了。 所有人都看向阎埠贵,那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看不起。谁都知道三大爷抠门,算计到骨子里,却没想到他连儿子结婚都这么寒酸,最后还是靠着他口中自私自利的何雨柱才过了关。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刮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这回事,可他儿子阎解成就在人群里,那张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根本不敢抬头。 “你……你胡说!”阎埠贵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可那声音干涩发虚,没有半点底气。 何雨柱根本不理他,目光一转,又落在了二大爷刘海中的身上。 刘海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想维持住自己的官威。 “二大爷,到您了。”何雨柱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大概是三年前吧,您孙子刘光天,那时候还在上小学,把课本给弄丢了,哭着闹着不肯去上学。您儿媳妇没办法,在院里到处借。可那年头的课本,谁家有多余的?” “我那天正好休息,听说了这事,就跑遍了城南所有的废品收购站,花了两块钱,从一堆旧书里,硬是给他淘换了一整套旧课本回来。虽然旧了点,但不缺页。我拿给你儿媳妇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谢了我半天。” 何雨柱看着刘海中,一字一顿地问道:“二大爷,您刚才拍着桌子,说我没有邻里情分。那我想问问您,这算不算邻里情分?” 刘海中的脸,比阎埠贵还要精彩。他那身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官威,一下子就没了。 这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还夸何雨柱这小子实诚,肯下力气。可现在,这件他理所当然接受的好事,被何雨柱当着全院人的面抖了出来,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我……”刘海中“我”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胖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一本薄薄的旧账本。 几件早已被遗忘的陈年旧事。 何雨柱甚至没有一句辩解,只是平静地将事实一件件摆了出来,就让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位大爷,当场哑火,成了全院人的笑柄。 院子里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我的天,原来柱子背地里帮了这么多人啊。” “就是啊,三大爷家那事也太丢人了,拿了人家钱,现在还反过来骂人家自私。” “二大爷也是,自己孙子受了人家那么大恩惠,居然还有脸拍桌子。”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这一次,不再是指向何雨柱,而是毫不留情地冲向了桌后的两位大爷。 贾张氏躲在人群里,看着这惊人的反转,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秦淮茹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她看着那个手持账本,独自面对三位大爷,却占尽上风的何雨柱,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恐惧。 这个傻柱,真的不一样了。他不是不会算账,他只是以前不算。现在他一旦开始算,这院里,没几个人能还得清! 全场的焦点,最后都落在了唯一还坐得笔直的一大爷易中海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面对这完全逆转的局面,这位在院里一向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又该如何收场。 第40章 伪善面具当场撕碎! 刘海中和阎埠贵已经成了哑巴,成了笑话。 易中海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努力保持镇定,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试图用长辈的威严压制住这个已经完全脱离掌控的年轻人。 “柱子,过去的事,邻里之间互相帮衬,那是情分,不应该拿出来当账算。”易中海的声音干涩而缓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仿佛这样就能找回自己的威信,“我们今天说的是现在!说的是你现在变得自私了!” “说得好!” 何雨柱猛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他将手里的账本“啪”的一声合上,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一大爷,您说得太对了,咱们就说现在!” 何雨柱的目光变得锐利,直直地刺向易中海。 “这些年,我帮过院里多少人,花了多少钱,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的时候,大半都贴给了院里的邻里,贴给了秦淮茹家!” 他说到“秦淮茹家”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人群中脸色煞白的秦淮茹。 “那时候,大家伙儿都说我傻,说我是傻子。行,我认了!” “可现在呢?”何雨柱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现在我涨了工资,当了小灶大厨,我就想让我妹妹吃口饱饭,穿件新衣裳!我就想攒点钱,给自己将来娶个媳妇,过上好日子!这怎么就成了您口中的自私自利?成了忘了本?” “这是什么道理?”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响。 院里的人都听傻了。 是啊,这是什么道理? 人家穷的时候接济大家,是傻子,是应该的。人家现在想过好日子了,就成了自私? 这番话,让许多人心里那杆早就偏了的秤,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何雨柱根本不给易中海喘息的机会,他的话锋一转,直指易中海的要害。 “一大爷,您是八级钳工,是我们厂里技术最好的老师傅,一个月工资99块5毛钱,是我们整个四合院里,工资最高的人!” “九十九块五!”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这个普通工人只有二三十块工资的年代,这笔钱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您刚才拍着桌子,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自私自利。”何雨柱的声音冰冷,“那我现在就想当着全院人的面,问问您,我尊敬的一大爷。” “这些年,您帮过谁?”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张大妈家的屋顶漏雨,冻得在屋里直哆嗦的时候,” “东院李大爷家没煤烧,老两口差点没熬过那个冬天的时候,” “我妹妹雨水,从小没妈,穿着带补丁的衣服被人笑话的时候,您这位天天把她当亲孙女一样挂在嘴边的一大爷,您又为她做过什么?” 何雨柱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问得狠。 他每问一句,易中海的身体就颤抖一下,脸色就更白一分。 那张平日里充满威严和慈祥的脸,此刻已经血色尽褪,只剩下难堪和慌乱。 “您天天把远亲不如近邻、团结互助挂在嘴边,教育我要有集体荣誉感,教育我要多帮衬秦淮茹家,因为她家困难。” “可您的钱呢?您那一个月九十九块五的工资呢?” “除了攒着给自己养老,有一分钱,一毛钱,花在咱们院里这些困难的邻居身上吗?” 何雨柱的质问,一层一层,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易中海那张伪善的面具,露出了里面自私冰冷的内核。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番话给震住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在他们眼里,一大爷易中海,就是院里的主心骨,是道德的楷模。 可现在被何雨柱这么一问,他们才惊恐地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一大爷嘴上说得好听,可他什么时候真正自己掏钱帮过谁? 所有的帮衬,所有的接济,好像都是从傻柱的口袋里掏出去的! “还是说……” 何雨柱看着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易中海,发出了最后一击。 他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捅进了易中海的心脏。 “还是说,在您一大爷的心里,所谓的团结邻里,所谓的帮助同志,就是让我何雨柱去出钱,去出力,去当那个冤大头!” “然后您在一边动动嘴皮子,当那个受人尊敬的好人,享受着所有人的感谢和敬仰,再用这些名声,来牢牢地拿捏我,算计我?” “一大爷,我说的,对吗?”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番话,太狠了,也太毒了! 它直接把易中海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全都挖出来,血淋淋地摆在了全院人的面前! “我……我没有……”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反驳,想大声的呵斥,可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出的声音嘶哑无力,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他感觉天旋地转,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将他凌迟。 他那维持了一辈子的光辉形象,在这一刻,被何雨柱几句话,砸得粉碎。 他完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看着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心里一阵发冷。 他们看着对面那个平静站立的何雨柱,第一次觉得这个年轻人如此陌生和可怕。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傻子。 他的心思,他的手段,比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加起来还要厉害! 秦淮茹站在人群中,脸色煞白。 她看着那个将三位大爷逼入绝境,掌控了全场局面的何雨柱,她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傻柱。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易中海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傻柱,早已跳出了棋盘,成了那个掀桌子的人。 “一大爷,您怎么不说话了?” 何雨柱看着面如死灰的易中海,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您不是要开会教育我吗?您倒是接着说啊。” 第41章 五百块钱撕破脸! 眼看着易中海快要撑不住了,人群里,秦淮茹哭哭啼啼地挤了出来。 她冲到八仙桌前,脸上全是眼泪,看样子就要给何雨柱跪下。 “柱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秦淮茹的声音都哑了,带着哀求,“一大爷他……他都是为了我们家……是我们家对不住你,是我们家拖累了大家……” 她这么一哭,就把易中海摘了出去,又把自己摆在了最可怜的位置上,想用眼泪让大家伙儿心软,也让何雨柱心软。 院里不少人看着秦淮茹的样子,都觉得何雨柱刚才的话,是说得有点重了。 可是,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行了。” 这两个字,让秦淮茹准备好的所有哭诉都卡在了喉咙里。 何雨柱侧过身,没让她跪下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 “秦淮茹,别演了。这套在我这儿,不好使了。” 他转头看向院里所有的人,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们家是困难,院里谁不知道?可到底是真困难,还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何雨柱没再看她,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锁定了躲在后面,正心虚地想要往后缩的贾张氏。 “我再问大家一件事。” 何雨柱的声音,让院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贾东旭工伤没了,厂里发了五百块钱的抚恤金,这事,大家伙儿都知道吧?” 人群里响起一阵小声的应和。 “知道,怎么不知道。” “五百块钱呢,当时院里都传遍了。” 那可是五百块,在这个时候,够一个普通人家不吃不喝过上好几年。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家里最大的秘密,马上就要被揭开了。 何雨柱看着大家理所当然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再次把手伸进兜里,掏出来的,是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我托人查了。”何雨柱展开纸条,像是在念什么判决书,“就在一个月前,这笔钱,由贾张氏本人,亲手从厂财务科领走的,上面还有她的红手印!” “我还顺便托人去百货大楼问了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那张已经吓得变了形的脸,“半个月前,贾张氏去扯了三尺最新的天蓝色的确良布料,花了十几块钱!” 这话一说完,整个四合院都炸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跟被定住了一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相信地看着人群后头的贾张氏。 五百块! 手里攥着五百块钱,还天天在院里哭穷? 手里攥着五百块钱,孙子孙女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她自己倒先去扯十几块钱的布料做新衣服? 这……这还是人吗? “不……不是的!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你个挨千刀的傻柱!你嫉妒我们家有钱!你这是污蔑!你拿出证据来!” 她还想跟以前一样撒泼打滚混过去。 可这一次,没人吃她这套了。 “证据?”何雨柱冷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纸条,“财务科的领款记录,白纸黑字,还有你的手印,算不算证据?百货大楼的售货员亲眼看见的,算不算人证?”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气势,让贾张氏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五百块的巨款攥在手里,一分钱没想着给要养家的儿媳妇,没想着给正在长身体的孙子孙女添件衣裳,买点吃的,反倒是先紧着自己享受!” 何雨柱的声音冰冷,一个字一个字的,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棒梗、小当身上穿的还是打着补丁的旧衣服,秦淮茹为了点棒子面,天天低声下气,你贾张氏却躲在背后,揣着巨款,心安理得地看着我何雨柱,看着院里这些老邻居,把牙缝里省出来的粮食和钱,送到你们家!”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已经完全呆住的,易中海的脸上。 “一大爷!你不是最心疼秦淮茹家困难吗?你不是最讲究公平公正吗?贾家手里攥着五百块钱,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还放任她们家哭穷卖惨,接受我的接济,那你就是同谋,你就是伪善!” “你要是连这种大事都搞不清楚,你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一大爷,管这个院子?” 这两句话,彻底砸碎了易中海最后的脸面。 他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贾东旭是他带出来的徒弟,抚恤金的事,他比谁都清楚!他甚至还劝过贾张氏,让她把钱拿出来给秦淮茹,可那老婆子不听,他为了维持自己的好人形象,也就没再管,反而继续默许,甚至鼓励何雨柱去接济贾家! 因为只有贾家一直“困难”下去,他这个“乐善好施”的一大爷,才能不断在何雨柱身上花心思,才能牢牢地把何雨柱这个养老的人攥在手里! 这个秘密,是他和贾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是他养老计划里最重要的一步! 可现在,这个秘密,被何雨柱用最难看的方式,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捅了出来! “我……”易中海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天旋地转。 完了。 彻底完了。 “我的天哪!这贾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有钱还装穷,骗吃骗喝,这跟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最不是东西的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孙子孙女跟要饭的一样!” “还有一大爷!我看他就是跟贾家一伙的!合起伙来骗傻子的钱!” 愤怒的声音,一下子淹没了整个中院。 这一次,矛头不再指向任何人,而是精准无比的,射向了贾张氏、秦淮茹,以及那个瘫在椅子上,脸跟死人一样的易中海! 贾张氏被这阵仗吓得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嘴里还在乱七八糟地叫骂着什么,却再也没人听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眼泪早就干了,脸上只剩下难看的神色。 第42章 易中海信誉破产! 她看着那个手持纸条,如同审判者一般站在院子中央的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傻柱了。 他是一头被唤醒的猛虎,而整个四合院,都将为他过去所受的委屈,付出代价! 愤怒的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就把瘫在地上的贾张氏和呆立的秦淮茹淹没了。 院里人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刚才还指点何雨柱的人,现在全都愤怒地看向了贾家。 “怪不得呢!我就说秦淮茹家怎么跟个无底洞似的,怎么都填不满,原来是家里藏着钱,还在外面要饭呢!” “可怜的是秦淮茹和那几个孩子!摊上这么个恶婆婆,手里攥着钱不给孙子孙女买吃的,自己倒先扯布做新衣裳,真是没听说过!” 贾张氏被这阵仗吓傻了。 她以前撒泼打滚那套,在全院人要吃人的目光面前,一点也使不出来。 她想骂人,可一对上周围邻居们鄙夷又愤怒的眼神,喉咙里就像堵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直低着头的张大妈,那个被何雨柱修过屋顶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她往前走了几步,指着桌子后面那三个失了魂的管事大爷,用尽力气大声喊道:“柱子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院里谁家有事,他都是第一个伸手!比某些坐在桌子后面,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强一百倍!”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但说得很清楚。 伪君子这三个字,让易中海的脸火辣辣的。 这句话也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张大妈说得对!” “没错!一大爷今天这事办得,偏心都偏到天上去了!贾家攥着五百块钱的事,他能不知道?我看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自己一个月挣九十九块五,一毛不拔!反倒逼着一个月挣二十七块五的傻柱去当冤大头,这是什么道理?” “还管事大爷呢!我看这院里,就是被他这种双重标准的人给带坏了风气!” 指责和质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把易中海德高望重的面具撕得粉碎。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听着那些曾经对他很尊敬的邻居此刻毫不留情的指责,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名声和威望,为自己铺好的养老后路,在这一刻,被何雨柱用最直接的方式,砸得粉碎。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易中海的脸色由白转青,又变成一片死灰,胸口剧烈地起伏,张着嘴大口的喘气,却感觉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 “噗!” 一口血从易中海嘴里喷了出来,洒在身前的八仙桌上,那红色在灯光下,看着很吓人。 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院里顿时一片大乱。 就在这片混乱中,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一连串提示音。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1500! 叮!来自刘海中的怨气值+500!】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500!】 何雨柱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看了一眼被众人手忙脚乱抬回去的易中海,又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他没再多看这场闹剧。 何雨柱转过身,在众人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拉着妹妹何雨水的手,平静地走回了自己的家。 全院大会那晚,易中海被气得当场吐血,这事成了四合院几十年来最大的新闻。 从那以后,院里的风气就变了。 以前,何雨柱走出家门,不是听见贾张氏骂人,就是碰上秦淮茹哭穷,要么就是三大爷那算计的眼神。现在他一出门,整个院子都安安静静的。 院里洗菜的女人看见他,手里的活就停了,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走过去。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们,也都不说话了,默默地抽着旱烟。 至于那三位大爷,更是躲着他走。 刘海中挺着个肚子,老远看见何雨柱的影子,就立马转身,假装去看谁家门口的煤球。阎埠贵则是低下头,快步溜回自己家,连院里掉的一根葱都顾不上了。 最惨的还是一大爷易中海。 他病了一场,人整个都蔫了,看着老了不少。平时不怎么出门,偶尔在院里碰见何雨柱,浑浊的眼睛里就只剩下害怕和怨恨,再也不敢提一句团结邻里的大道理。 贾家也彻底没人搭理了。贾张氏不敢在院里骂街,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窗帘都拉得紧紧的。秦淮茹倒是还出来,只是脸上再没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死气沉沉的。她见了何雨柱,也只是飞快地低下头,匆匆走开。 院里这么一闹,总算没人再来烦何雨柱了。 何雨柱也懒得搭理院里那些人,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 自从当上小灶的大厨,他那一身好厨艺,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厂里的几位领导,本来对食堂的饭菜早就不抱希望了,可自从何雨柱掌勺,小灶的伙食水平一天比一天好。 今天一道油焖大虾,明天一道东坡肘子,后天再来个鸡茸玉米羹。一样的材料,到了何雨柱手里,做出来的味道和样子就是不一样。 没到半个月,几个领导的嘴就被他养刁了。现在要是哪天何雨柱请假,他们吃着别人做的菜,都觉得吃着没味儿。 这天中午,领导点了名,要吃一道“清炒时蔬”,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嫩爽口。 这可把何雨柱给难住了。 他看着案板上那筐刚从采购科领回来的青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菜叶子黄黄的,蔫了吧唧的,一看就是放了好几天的。用这种菜炒出来,别说鲜嫩了,能不带苦味就算好的。 “马师傅,这就是今天新到的菜?”何雨柱对着旁边一个正在切菜的帮厨问道。 帮厨老马头也没抬,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柱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采购科那帮孙子,每次都把好东西先留着自己家分,剩下的这些烂菜叶子才给送到食堂来。大锅菜那边早都习惯了,也就是你这小灶,要求高。” 何雨柱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之前就跟食堂主任说过这事,可主任也是个和稀泥的,每次都说会去沟通,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第43章 傻柱被刁难 领导的嘴刁,他的手艺再好,没有好材料也做不出好菜。这要是端一盘蔫了吧唧的炒青菜上去,丢的可是他何雨柱的脸。 他心里正憋着火,想着要不要亲自去采购科说道说道,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从厨房门口传来。 “师傅,这菜还能用?” 何雨柱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姑娘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着很干净。她的皮肤是那种经常在外面跑才会有的健康颜色,脸上干干净净的。最显眼的是她那两条又黑又亮的麻花辫,长长地垂在胸前。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正带着几分好奇,看着案板上那筐烂菜叶。 何雨柱愣了一下,这姑娘他没见过。 “你是?” “我叫林晚秋,技术科的。”姑娘笑得很爽快,露出一口白牙,“我来给这儿的王师傅送张图纸。” 她说着,扬了扬手里卷着的图纸。 技术科的人,都是厂里的能人,何雨柱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菜不新鲜,没法做。”他简单回了一句。 林晚秋走了进来,凑近了看了看那筐菜,也跟着皱了皱眉。 “这都快烂了,怎么吃。”她嘀咕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何雨柱,“领导中午就要?” “点名要的。” 林晚秋看着何雨柱发愁的样子,直接说道:“你等等,我帮你问问。” 说完,她也不等何雨柱反应,转身就朝着食堂办公室的方向走去。那干脆利落的劲头,跟她那文静的名字一点不像。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诧异。 这姑娘,还挺热心。 没过一会儿,林晚秋就回来了。 她直接走到何雨柱面前,干脆利落地说:“我姑妈在东风供销社当主任,我刚打过电话了,他们今天早上刚到了一批新鲜的菠菜,水灵得很,我让她给食堂留了十斤。” 何雨柱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这姑娘就是去办公室问问,看还有没有别的菜,没想到她一个电话,直接把问题给解决了。 供销社刚到的新鲜菠菜,那可是好东西,别说他一个食堂大厨,就是采购科科长亲自去,也不一定能要得来。 “这……太麻烦你了。”何雨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麻烦什么,一个电话的事。”林晚秋摆了摆手,那两条麻花辫跟着一甩,“你赶紧让你们采购科的人去取吧,报我姑妈的名字就行,她叫林秀兰。去晚了,可就真被别人抢光了。” 她说完,把手里的图纸往旁边正在看热闹的王师傅手里一塞。 “王师傅,图纸给您,我先回去了,下午还得下车间呢。” 她冲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何雨柱看着她干练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捏着锅勺,心里感觉有点新鲜。 这个叫林晚秋的姑娘,跟他在四合院里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她不哭穷,不卖惨,不拿捏姿态,也不用柔弱当武器。 她身上有股劲儿,一种清爽、干练、能自己解决问题的劲儿。就像这沉闷燥热的夏日里,忽然吹来的一股凉风,让人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切墩的老马说道:“马师傅,你跑一趟采购科。” 老马一愣,抬起头:“柱子,去说也没用,那帮孙子……” “你直接告诉采购科的刘科长,”何雨柱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劲儿,“就说技术科的林晚秋同志,在东风供销社给咱们食堂留了十斤新鲜菠菜,让他马上派人去取。去晚了,菜没了,领导那边怪罪下来,让他自己去跟厂长解释。”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帮厨的师傅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惊讶地看着何雨柱。技术科的林晚秋?那可是厂里的高才生,金贵得很。她一句话,就能从供销社主任那儿要来尖货? 老马更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他跟了何雨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种口气安排事情。这哪是商量,这是直接下命令,而且是把采购科那种油水部门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愣着干什么?快去!”何雨柱眉头一皱。 “欸!好嘞!”老马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多问,连忙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路小跑着就冲了出去。 不出二十分钟,采购科的人就满头大汗地提着一个大网兜回来了。网兜里的菠菜,根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叶片碧绿饱满,上面还挂着水珠,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清香。 厨房里的几个师傅,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乖乖,这菜,水灵得都能掐出水来了!” “多少年没见过采购科送来这么好的菜了,还是菠菜!” 何雨柱也松了口气。他挽起袖子,不再多话,清水淘洗,手起刀落,干净利落。滚油下锅,蒜末爆香,碧绿的菠菜入锅,大火快速翻炒几下,只加了少许盐调味,前后不过一分钟,一盘色泽翠绿,香气扑鼻的蒜蓉菠菜就出锅了。 这道菜,连同其他几个小炒,很快就被送到了领导的餐桌上。 忙完了小灶的活,也到了大食堂开饭的时间。工人们端着饭盒,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何雨柱站在打菜的窗口后面,给这个一勺白菜,给那个一勺豆腐,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事。林晚秋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这人情,得还。他不是以前那个见谁都掏心掏肺的傻子了,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他懂。 他从蒸笼里拿出两个刚出锅,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又从自己小灶留下的菜里,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红烧肉,装在一个干净的空碗里。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在长长的队伍里,看到了那两条熟悉的,乌黑的麻花辫。 林晚秋也看见了他,对他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低头看着自己的饭盒,随着队伍往前挪动。 轮到她时,她把饭盒递了过去,很客气地说:“师傅,打二两米饭,一份白菜豆腐就行。” 何雨柱没接她的饭盒,直接将手边那碗红烧肉和两个馒头,往前一推。“林同志,今天的事,多谢你了。这个,你拿着。” 第44章 这姑娘真有意思!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排队的人都听见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碗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红烧肉。这可是小灶的菜,平时他们闻闻味儿都难。 林晚秋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把那碗肉又推了回来。“何师傅,你这是干什么?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打个电话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可是大事。”何雨柱坚持道,“这菜要是做不好,领导怪罪下来,我这大厨的脸往哪搁?拿着吧,我的一点心意。” 林晚秋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却还是摇了摇头,那双眼睛在食堂的灯光下显得很亮。“何师傅,真不用。咱们在一个厂里上班,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你们厨师把菜做好了,我们大家不也跟着能吃好点吗?说到底,我这也是帮我自己呢。” 这话一出,何雨柱愣住了。帮她自己? 这么多年,他听惯了秦淮茹“我们家孤儿寡母不容易”,听惯了贾张氏“你吃了我们家多少接济”,听惯了院里人“你本事大,就该多帮衬”的论调。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帮助别人,说成是“帮自己”。她既不占小便宜,也没有故作清高,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把道理说了出来。 何雨柱看着她那张干净的脸,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周围排队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林晚秋见他不说话,便自己拿起勺子,从大锅里舀了一勺白菜豆腐,又盛了二两米饭,冲何雨柱笑了笑,就端着饭盒转身找位置去了。 何雨柱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没送出去的红烧肉,又看了看林晚秋的背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这姑娘,有意思。 中午吃饭的人渐渐散去,食堂里安静了下来。何雨柱让帮厨地收拾东西,自己则端着那盘特意多炒出来的蒜蓉菠菜,走出了厨房。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林晚秋。她正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饭盒里就是简单的米饭和白菜豆腐,可她吃得很香,很斯文。 何雨柱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将手里的那盘蒜蓉菠菜,放到了桌子中间。 林晚秋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个,尝尝。”何雨柱言简意赅,眼神却很真诚,“用你帮忙弄来的菠菜做的,很新鲜。” 这一次,林晚秋没有再推辞。她看着那盘翠绿欲滴,散发着蒜香的菠菜,又看了看何雨柱的眼睛。她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放进嘴里。菠菜的清甜,蒜蓉的香气,恰到好处的火候,让她眼睛一亮。 “好吃。”她赞叹道,然后冲着何雨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何师傅。” 这一声“谢谢”,听在何雨柱的耳朵里,感觉格外舒服。他看着她安静吃饭的侧脸,看着她那两条随着咀嚼微微晃动的麻花辫,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拿她和院里的女人比较起来。秦淮茹的饭盒,永远是空的,等着他去填满。贾张氏的饭盒,恨不得把他锅底都刮干净。院里其他人,看到他手里的好东西,眼里都冒着绿光。而林晚秋,她只吃自己饭盒里的,吃得坦然,吃得干净。 一个念头,在何雨柱的心里闪过。他装作不经意地端起茶杯喝水,目光却落在了林晚秋那个半旧的铝制饭盒上,心里默念一声。“识别!”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覆盖了那个饭盒。 物品:七成新饭盒 【品质:普通】 【生产年份:1960年】 【备注:主人很爱惜,清洗得很干净,无隐藏价值。】 何雨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代表着,这个姑娘,就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简单,纯粹,踏踏实实。 他放下茶杯,看着对面那个正小口小口吃着菠菜的林晚秋,心里忽然觉得,这姑娘跟别人,真是不一样。 食堂的角落里,空气中混杂着剩饭菜的味道,秦淮茹端着一个空饭盒,默默站在打菜窗口的队尾,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不远处的那张桌子。 那里,何雨柱正和一个扎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坐在一起。 桌子中间,摆着一盘翠绿的炒菠菜,那是小灶的菜,是她以前连闻闻味儿都觉得奢侈的东西。 何雨柱没有看她,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对面那个姑娘身上。他甚至还笑了,那是他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是秦淮茹从来没见过的。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自从全院大会那晚之后,何雨柱就再也没正眼瞧过她。他看她的眼神,比看院里的一块砖头还要冷。她以为,他只是在生气,气她家的欺骗,气一大爷的算计。她觉得,只要时间久了,只要她继续装可怜,总有一天,他那颗心还是会软下来的。 毕竟,他是傻柱,是那个只要她掉几滴眼泪,就会把饭盒塞到她手里的傻柱。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那个叫林晚秋的姑娘,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看着林晚秋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虽然旧,但干净整洁,一个补丁都没有。再看看自己,袖口和膝盖上,是她亲手缝上去的,颜色不一的补丁。 她看着林晚秋那张在食堂昏暗灯光下依旧显得明亮的脸,和那自信坦然的笑容。再摸摸自己的脸,粗糙,暗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镜子里的那个人,脸上永远带着一股愁苦。 嫉妒烧的她心里发慌。 以前,何雨柱的好,是专属于她的。他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是给棒梗的;他省下来的工资,是接济她家的;他所有的关心和怜悯,都理所当然的应该给她这个孤儿寡母。 可现在,他把那盘最新鲜的菠菜,端给了一个外人。他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也给了一个外人。 秦淮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如果何雨柱真的和这个女人好了,那她怎么办?她的家怎么办?棒梗、小当、槐花,以后谁来接济?难道真的要靠贾张氏手里那五百块钱过日子吗?那老婆子是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那钱,她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手。 何雨柱,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指望。这张长期的饭票,绝对不能就这么没了! 她端着空饭盒,没有去打那已经没什么油水的大锅菜,而是转身走到了正在收拾碗筷的刘大妈身边。 第45章 秦淮茹彻底慌了! “刘大妈,忙着呢。”秦淮茹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是淮茹啊。”刘大妈看了她一眼,态度不冷不热,自从贾家那五百块钱的事爆出来后,院里院外,谁看她都带着几分鄙夷。 秦淮茹像是没感觉到对方的冷淡,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何雨柱的方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刘大妈,跟何师傅坐一块儿那姑娘,是哪个车间的啊?看着眼生。” 刘大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撇了撇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羡慕:“眼生就对了,人家可不是咱们这些干粗活的。那是技术科新来的大学生,叫林晚秋,宝贝疙瘩呢!” “大学生?”秦淮茹的心又是一沉。 “可不是嘛!”刘大妈压低了声音,八卦的兴致上来了,“听说家里条件好得很,她姑妈是东风供销社的主任!你看见那盘菠菜没?就是人家林姑娘一个电话,直接从供销社要来的尖货!采购科的刘科长,都得屁颠屁颠地去取!” 东风供销社的主任…… 这几个字,让秦淮茹彻底慌了。 家境好,有本事,人也长得干净漂亮。这样的姑娘,和她秦淮茹的差距太大了。 何雨柱要是真跟她好了,那还有自己什么事?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办到他求爷爷告奶奶都办不到的事。自己呢?除了哭穷卖惨,除了给他增添负担,还能给他什么? 秦淮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饭盒冰冷的边缘。 她看着不远处,林晚秋已经吃完了饭,正端着饭盒和何雨柱道别。何雨柱站了起来,一直目送着她走出食堂,那眼神里的专注,是秦淮茹从未拥有过的。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被别的女人抢走! 傻柱只能是她的,就算她现在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一股阴冷的念头,在秦淮茹的心里冒了出来。她不能再用以前那套了,眼泪和柔弱,对现在的何雨柱已经没用了。她必须想个别的办法,一个能让那个叫林晚秋的姑娘,知难而退的办法。 一个能让何雨柱重新认识到,只有她秦淮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的办法。 秦淮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的饭盒,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慢慢透出了一股狠劲。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 秦淮茹熟练地操作着机床,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不远处正在休息的几个女工。那几个人是车间里最爱传闲话的。 终于挨到中场休息,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装作不经意地凑了过去。 “王姐,歇会儿呢。”秦淮茹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是淮茹啊,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累死我了。”被称为王姐的中年妇女捶着自己的后腰,大声抱怨着。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工接过话头:“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淮茹顺势坐下,拧开缸子喝了口水,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哎,你们听说了吗?我们院那个何雨柱,最近好像跟技术科的林晚秋走得很近啊。” 她故意把何雨柱三个字说得很重。 “林晚秋?就是那个新来的大学生?”王姐果然来了兴趣,眼睛一亮。 “可不就是她嘛,扎着两条大辫子,长得可水灵了。”秦淮茹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和疑惑,“昨天中午在食堂,两人还坐一块儿吃饭呢,何雨柱专门给她炒了一盘小灶的菜。”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女工的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 “真的假的?傻柱他行吗?人家可是大学生,金贵着呢。” “就是啊,一个厨子,一个技术员,这俩人怎么可能凑到一块儿去?” 秦淮茹见火候差不多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 “我一开始也纳闷呢。后来才听人说,那林晚秋家里有门路,她有个亲戚,是东风供销社的主任。”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脸上那震惊的表情,才继续往下说:“傻柱那是谁啊,精着呢。他是为了巴结人家,想通过林晚秋弄点咱们平时买不着的紧俏物资呢。” 秦淮茹的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王姐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嘛,傻柱那样的,怎么可能攀上大学生,合着是打着这个算盘。” “什么谈感情,一个厨子,一个技术员,那能配得上吗?”另一个女工撇着嘴,满脸不屑,“说白了,还不就是图人家的资源。这傻柱,现在不傻了,改名叫精柱了。” 秦淮茹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没人察觉的冷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话,根本不用她再去添油加醋,自然会有人帮她传下去。 果不其然,谣言很快就在轧钢厂的各个角落里传开了。 起初,还只是说何雨柱想巴结林晚秋,图人家的关系。 传到后来,版本就变得越来越难听。 “听说了没,食堂那个何雨柱,为了点好处,跑去给技术科的林晚秋当小白脸了。” “那林晚秋也是个恋爱脑,被一个厨子几句好话就哄得团团转,拿家里的关系给人家铺路,真是丢了大学生的脸。” 流言蜚语,能将一个人的名声,彻底踩进泥里。 这就是秦淮茹的目的。她不信,林晚秋一个家境优越的大学生,能受得了这种委屈。只要林晚秋心里有了隔阂,主动疏远何雨柱,那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安静地能听见铅笔划过图纸的沙沙声。 林晚秋正埋头绘制一张零件图,神情专注。 “晚秋。”两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女同事,一阵风似的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气。 “怎么了?”林晚秋没有抬头,手里的笔依旧稳定。 “你还画得下去啊。”其中一个叫李红的姑娘跺了跺脚,“外面那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你都听见没?” “听见什么?” “他们……他们说食堂那个何师傅,跟你好,是为了图你家的关系。”另一个叫张敏的姑娘也忍不住了,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还说……说他是小白脸,说你是恋爱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气人。” 李红更是生气:“就是。何师傅就是感谢你帮了个忙,请你吃了顿饭,怎么到他们嘴里就变得这么难听。晚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去找工会,告他们乱说话。” 第46章 林晚秋当众打脸!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同事,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朝这边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林晚秋画完最后一根线条,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铅笔。 那清脆的“嗒”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看着气得脸都红了的两个好姐妹,平静地摇了摇头。 “去工会闹,没用。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堵不住的。” 李红和张敏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林晚秋会是这个反应。 “那……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这么胡说八道?” 林晚秋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她沉默了片刻,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这些话,最开始,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李红和张敏听了林晚秋平静的问话,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林晚秋会这么冷静地问出这个问题。 “晚秋,这还用问吗?”李红有些着急,“肯定是那些嫉妒你的人泼的脏水!” 林晚秋摇了摇头,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张敏心思更细一些,她看着林晚秋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说:“我……我听物流科的姐妹说,这话头,最开始是从纺织车间那边传出来的。好像……就是你们院那个,叫秦淮茹的……” 秦淮茹。 听到这个名字,林晚秋的眼神冷了几分。 她想起那天在食堂,秦淮茹看自己的眼神就很复杂,果然不是错觉。 “我知道了。” 林晚秋淡淡地应了三个字,就重新拿起铅笔画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红和张敏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又担心。这就完了?不追究了? 直到下班的铃声响彻整个厂区,林晚秋才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图纸和工具。 “晚秋,你真不管了?”李红还是忍不住问道。 林晚秋背上自己的帆布包,对她们笑了笑,说:“我去问个问题。” 说完,她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朝着人最多的纺织车间大门走去。 纺织车间的门口,下班的女工们像潮水一样涌出,吵吵闹闹的。 林晚秋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的一侧,她抱着胳膊,身子站得笔直,那身干净的蓝色工装和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在喧闹的人群里,很显眼。 不少路过的工人都好奇地朝她看过来,猜这个技术科的金凤凰,跑到她们车间门口是等谁。 秦淮茹正和几个工友说笑着走出来,她今天心情不错。她觉得自己的谣言起了作用,那个清高的大学生肯定会疏远何雨柱。 傻柱,还得是她的。 就在她心里盘算的时候,眼角忽然瞥见了那个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晚秋!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阵心慌。秦淮茹下意识地想低下头,混在人群里溜走。 可已经晚了。 林晚秋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她身上。 然后,林晚秋迈开步子,直接走了过来。 秦淮茹感觉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秦淮茹同志,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林晚秋站在她面前,声音不轻不重,语气很平淡,秦淮茹听了却后背发凉。 和秦淮茹同行的几个工友,都好奇地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技术员。 “林……林技术员啊。”秦淮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晚秋没有理会她的客套,也不在意周围越聚越多的目光。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这个动作让秦淮茹吓得就想往后退。 她盯着秦淮茹的眼睛,眼神很冷。 “厂里那些关于我和何师傅的谣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这句问话很直接,问得秦淮茹心里一慌。 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出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淮茹的眼神开始躲闪,声音也有些发抖,“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大家都在传……” 她还想跟以前一样,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听谁说的?” 林晚秋步步紧逼,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秦淮茹感觉到了压力。 “你不用狡辩。”林晚秋的目光冷得像冰,“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她看着秦淮茹那张已经没了血色的脸,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说道: “我,林晚秋,和何雨柱师傅,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他帮过我,我感谢他,就这样。” “但是,”她的语气突然一转,带着一股锋利,“你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败坏我的名声,败坏何师傅的名声。” 林晚秋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点到秦淮茹的鼻尖上。 “那么,我就直接去找你们纺织车间的王主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如果王主任管不了,那我就去厂工会,去找刘主席!我相信,厂领导一定会查清楚,是谁在恶意破坏生产,破坏同志之间的团结!” “到时候,是你秦淮茹脸上不好看,还是我林晚秋站不住脚,咱们可以试试看!”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重! 整个车间门口,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晚秋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番话没一个脏字,但每句话都戳在秦淮茹的心窝子上。 她没有哭闹,只是清楚地表明了态度,也亮出了底牌,这个警告秦淮茹根本承受不起。 去车间主任那里!去厂工会! 这对一个靠着在车间里装可怜博同情,才能勉强保住工作的秦淮茹来说,后果她承担不起! 秦淮茹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那些算计人的手段,在林晚秋面前,根本不管用。 周围那些女工们,看秦淮茹的眼神,也彻底变了。鄙夷,不屑,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难听的谣言,真的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 林晚秋冷冷地看了她最后一眼,没再把她当回事。她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在周围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挺直了后背,迈着从容的步子,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只留下秦淮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她输了,输得很彻底。 第47章 秦淮茹彻底社死! 车间门口,周围安静得吓人。 秦淮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所有的算计和手段,在林晚秋平静又锐利的目光下,被撕得粉碎。 她想哭,想用眼泪博取同情,可看着林晚秋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秦淮茹知道,这一套对这个姑娘根本没用。林晚秋不会被眼泪打动。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晚秋,感觉浑身冰冷。 周围的寂静只持续了片刻,随即,压抑着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钻进秦淮茹的耳朵里。 “这下清楚了,闹了半天,真是秦淮茹在背后嚼舌根子!”一个刚下班的女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 “我就说嘛,何师傅那人虽然嘴巴不饶人,但不是那种心思龌龊的人。秦淮茹这是看人家不接济她了,急了!” “心也太毒了!自己家攥着五百块钱的事儿还没过去呢,又在这儿害人!想把人家大学生的名声搞臭,把何师傅的好事搅黄,她就能落着好?” “真是自己日子过得不如意,就见不得别人好!” 这些话十分刻薄,每一句都像是在扎她的心。 她感觉全厂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有鄙夷,有不屑,更多的是看清她真面目后的嘲弄。她苦心经营的可怜形象,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晚秋再没有多看她一眼。 对于这种阴沟里的伎俩,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她转过身,挺直了脊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迈着从容的步子,汇入了下班的人潮之中。 林晚秋走了,却把秦淮茹一个人孤零零地钉在了原地,接受着所有人的公开审判。 她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 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正将一块五花肉切成均匀的薄片,准备给领导做一道回锅肉。他的刀工很稳,每一刀下去,厚薄都分毫不差。 就在他专心备菜的时候,一道清脆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900!】 何雨柱持刀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九百点?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上一次这么高的怨气值,还是在全院大会上,自己把贾家攥着五百块抚恤金的事捅出来的时候。 他随即反应了过来。 看来,是林晚秋出手了。 何雨柱原以为,林晚秋一个刚出校门的姑娘,面对这种流言蜚语,多半会选择忍气吞声,或是委屈地找自己诉苦。他甚至都想好了,等林晚秋来找他,他就直接去车间把秦淮茹揪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却没想到,这个姑娘,根本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她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 而且看这怨气值的数额,解决得还相当彻底,怕是把秦淮茹的老底都给掀了。 何雨柱的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林晚秋……还真是个硬茬子。 有意思。 第二天,轧钢厂里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那些关于何雨柱巴结林晚秋,关于林晚秋是恋爱脑的谣言,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劲爆,也更加真实的版本。 “听说了吗?昨天纺织车间门口,技术科那个林晚秋,当着上百人的面,把秦淮茹给堵了!” “那场面,你是没看见!林晚秋一句话都没多说,就问谣言是不是她传的,几句话就把秦淮茹给问得哑口无言,脸都白了!” “活该!秦淮茹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就是嫉妒!看何师傅现在不理她了,就想搞破坏,结果踢到铁板了!” “可不是嘛!人家林晚秋说得清清楚楚,再敢乱嚼舌根,就直接上报工会!这下秦淮茹老实了,今天在车间里,头都不敢抬。” 流言,就这么不攻自破。 秦淮茹非但没能败坏何雨柱和林晚秋的名声,反而把自己那点阴暗的心思,彻底暴露在了全厂人的面前。 现在,厂里的人再看到何雨柱和林晚秋,眼神里便再没了那些龌龊的猜测,反而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认同。 一个是有真本事的厨师,一个是正直有本事的大学生,这两人走得近,那才叫正常。 秦淮茹在厂里,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她不敢再用那双哀怨的眼睛看人,走路都是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那点见不得人好的心思,被林晚秋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虽然没流血,但比挨一顿打还难受。 何雨柱对此,心里觉得很痛快。 他站在小灶的灶台后,锅里的油烧得滋滋作响,心里却很清醒。 他想起了那天林晚秋的做法。她没有哭,没有找他诉苦,也没有忍气吞声,而是直接找到了根源,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解决了问题。 这姑娘,身上有股劲儿。她这股劲儿,不撒泼也不耍心眼,是能自己扛事,也能为自己出头的硬气。她从不指望别人替她遮风挡雨。 这样的姑娘,才是何雨柱真正想要过一辈子的人。 他不想再当那个给别人扛事的冤大头了,他想找一个能和自己并肩站着,一起往前走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不能再等了,好姑娘是会被人抢走的。 这天下午,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就脱下厨师服,仔细地洗了手,连头发都用水抹了抹,这才走出食堂。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和同事告别,准备回宿舍的林晚秋。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快步走了上去。 “林同志。” 林晚秋回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何师傅,有事吗?” “下班了,有空吗?”何雨柱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感觉提前想好的话都忘了一半,只能凭本能说,“想……想请你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林晚秋微微一愣,随即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她点了点头,干脆的应道:“好啊。” 两人并肩走在去公园的路上,隔着半尺的距离。厂区下班的人在他们身边经过,周围的吵闹声好像都离他们很远。 何雨柱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感觉自己比第一次给领导做菜的时候还要紧张。 第48章 傻柱脱单!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对老夫妻在悠闲地散步。湖边的柳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何雨柱领着林晚秋,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但这沉默,并不尴尬。 林晚秋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偶尔侧过头,看看湖面上的波光。 终于,何雨柱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鼓起勇气,无比认真地看着林晚秋的眼睛。 “晚秋。”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林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何雨柱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和紧张。他看着她,那张干净的脸上,带着几分询问。 “我知道,我以前……是有点傻。”何雨柱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坦诚,“被人当冤大头,还觉得自己挺仗义。院里人都叫我傻柱,叫了二十多年,我都快忘了自己叫何雨柱了。” 林晚秋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在说心里话。 “但那都是过去了。”何雨柱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自从我爹回来,我妹回来,我就想明白了。人不能总为别人活着,我得为自己,为我的家人活。” “我现在,就想清清白白地做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用我自己的手艺,挣干净钱,让我妹妹能吃饱穿暖,将来有份好前程。也想……也想给我自己,攒点钱,成个家。” 他的话不快,却很恳切。 何雨柱看着林晚秋,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的话。 “晚秋……我……我喜欢你。” “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正直,善良,有本事,还不怕事。秦淮茹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你没哭没闹,直接就给怼回去了,我……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你。” “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处对象。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 “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但我能保证,只要你愿意,我这辈子,都对你好。以后我挣的钱都交给你,做的每一顿好吃的,都第一个让你尝。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看别人脸色。” “我……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说完这番话,何雨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紧张地看着林晚秋,等着她的回答。 林晚秋一直安静的听着,听到最后,那张健康的小麦色脸颊,已经慢慢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直接,这么坦诚地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他说他以前傻,可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傻。他比院里那些满肚子算计的人,活得都明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公园里很静,静得何雨柱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就在何雨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很轻,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林晚秋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羞涩,也带着几分勇敢,她看着何雨柱,小声却又坚定地说道:“我……我愿意跟你试试。” 愿意跟你试试。 这六个字,让何雨柱的四肢百骸都涌过一股暖流。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巨大的喜悦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成了! 他成功了! 他何雨柱,三十岁的人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对象! 就在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感应到宿主成功脱单,正式摆脱“傻柱”命运枷锁,开启全新人生篇章! 叮!宿敌秦淮茹于四合院中遥感宿主气运变化,嫉妒心彻底爆发,怨气值+1000!】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人生转折,系统奖励:厨艺技能提升(高级)!】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何雨柱彻底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脸颊绯红,却依旧勇敢看着自己的林晚秋,心中的喜悦和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千点怨气值!这说明,秦淮茹那个女人,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自己这边发生了什么。她越是嫉妒,越是怨恨,就越证明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从今天起,他何雨柱,不再是那个围着秦淮茹打转的傻柱。 他有了自己的爱人,有了自己要守护的未来。 整个四合院的恩怨情仇,在他眼中,仿佛都变得渺小了起来。 他看着林晚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晚秋,谢谢你。” ...... 厂区宿舍楼下,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雨柱手里还提着那个空了的饭盒,却迟迟没有转身的意思。 “那我……回去了。”林晚秋拢了拢被晚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脚下却像生了根。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再说话,周围偶尔有晚归的工友经过,都好奇地朝他们看一眼,然后笑着走开。 “明天……”何雨柱终于开了口,“明天我给你做狮子头。” 林晚秋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上了楼,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见何雨柱还站在原地。她冲他挥了挥手,这才快步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 何雨柱咧着嘴,一直等到宿舍楼里的那盏声控灯都灭了,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 回四合院的路上,他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三十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这天是蓝的,路是平的,连夜风吹在脸上,都带着一股甜味。 他何雨柱,再不是那个院里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傻柱了。 他有对象了,一个正直、漂亮、有本事的好姑娘。 刚踏进中院的月亮门,何雨柱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起来。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黑影。 是秦淮茹。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死死地盯着他,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那眼神,充满了不甘,怨毒,还有一丝何雨柱从未见过的疯狂。 何雨柱眉头微皱,只当没看见,提着饭盒径直往自己家走。 “站住!” 秦淮茹沙哑的声音,像夜枭一样,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 第49章 最后的疯狂! 她几步冲上来,张开双臂,拦在了何雨柱面前。 “柱子……”她的声音在发抖,双眼通红,“你真的跟那个林晚秋好了?”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厌烦。 “我跟谁好,用不着跟你汇报吧?” “你怎么能这样!”秦淮茹的情绪有些失控,她上前一步,想去抓何雨柱的胳膊,“你忘了?你忘了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照顾我们家一辈子,你说过只要有你一口吃的,就饿不着我们娘几个!” 她把这些话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嘶吼了出来。 何雨柱后退半步,躲开了她的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秦淮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得秦淮茹一个哆嗦。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照顾你家一辈子?我接济你家,是看你孤儿寡母可怜,看在贾东旭是我工友的份上。可我没让你把这当成理所当然,更没让你和你那个好婆婆,一边攥着五百块的抚恤金,一边心安理得地喝我的血!” “至于照顾你一辈子……”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不是你和一大爷给我下的套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哄着我,骗着我,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们贾家当牛做马,给他易中海养老送终吗?” 这些话,何雨柱以前从没说过。 不是他傻,是他懒得说,觉得没意思。 可现在,秦淮茹竟然还敢拿这些来质问他,简直可笑。 秦淮茹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何雨柱对她的那点情分,那点怜悯。 她以为,只要自己哭,只要自己闹,只要自己把过去的事搬出来,何雨柱就总会心软。 可她错了。 眼前的男人,眼神冰冷陌生,他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绕开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看着那扇即将关上的门,秦淮茹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积攒了多日的委屈、不甘和恐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凄厉的哭嚎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男人死了,婆婆不是人,如今连个帮衬的人都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睁眼看看,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撒泼打滚,姿态难看至极。 这是她过去无往不利的武器。 只要她这么一哭,院里人就会出来劝,一大爷就会出来主持“公道”,何雨柱就会手足无措地把饭盒塞进她手里。 院里各家的灯,果然亮了。 一扇扇窗户后面,探出了一个个脑袋。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窗帘动了动,随即又拉上了。 三大爷阎埠贵探出头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嘀咕了一句“疯了”,缩了回去。 就连以前最爱看热闹的几个大妈,也只是隔着窗户看了一眼,便没了动静。 “又来了,真当大伙儿还跟以前一样傻呢?” “就是,自己家有钱还哭穷,谁还信她啊。” “活该,放着好好的傻柱不要,非要把人推开,现在后悔了,晚了!” 零星的议论声,毫不留情地飘进秦淮茹的耳朵里。 没有同情,没有劝解,只有冷漠和嘲讽。 秦淮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周围那一扇扇紧闭的门窗,看着那一个个冷漠的黑影。 空旷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像个无人理睬的小丑。 她的哭声,在今晚的四合院里,显得那么凄凉,又那么可笑。 她忽然明白了。 她最大的武器,那能让傻柱心软,让院里人心疼的眼泪,已经彻底失效了。 没人再吃她这一套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上,任由夜风吹乱她的头发,吹干她脸上的泪痕。 那双原本只剩下绝望的眼睛里,慢慢地,透出了一股阴冷的狠厉。 傻柱,是她的。 就算她得不到,也绝不能让别的女人得到!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将院子里那凄厉的哭嚎声,彻底隔绝在外。 屋里的灯光温暖,何雨水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本书,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门口瞟。看到何雨柱进来,她立刻丢下书,眼睛亮晶晶地迎了上来。 “哥,怎么样了?你跟林姐姐……” 何雨柱看着妹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压低声音,兴奋地捶了一下何雨柱的胳膊,“哥!你总算是开窍了!林姐姐那么好的姑娘,你可得对人家好一点!” 何雨柱咧着嘴,一个劲儿地点头,那股子喜悦,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院子里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根刺,想扎进这屋里的温馨。 何雨水皱了皱眉,有些厌烦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她又在这儿闹什么?真是没完没了。” “别管她。”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疯狗乱叫而已,听不见就是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个苹果,擦得干干净净,递给何雨水一个,自己也拿起一个,狠狠咬了一口。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果肉的甜香,让他心里那点因为秦淮茹而起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从今天起,他何雨柱的世界里,只有家人,和那个叫林晚秋的姑娘。 至于院里的其他人,其他事,都与他无关了。 第二天,何雨柱哼着小曲,一身轻松地来到食堂。 可他一脚踏进后厨,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平日里跟他有说有笑的几个帮厨,今天看见他,眼神都有些躲闪,欲言又止。正在切菜的老马,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何雨柱眉头一挑,“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一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年轻工人,端着饭盒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柱子哥,你……你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 “外面……外面都在传……”那工人看了一眼四周,声音更低了,“都在传你和秦淮茹的事。” 第50章 何雨柱的反击! 何雨柱的脸色沉了下来。 “又传什么了?” “他们说……说你是陈世美,说你以前跟秦淮茹好,现在攀上了技术科的高枝,就要把人家孤儿寡母给甩了。”工人说得又快又急,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传得难听着呢,还说……还说你跟秦淮茹早就不是不清不白的关系了,现在不认账,是忘恩负义……” 这话一出,整个后厨都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他眼神冰冷,握着锅勺的手,青筋毕露。 好,好一个秦淮茹! 他原以为,昨天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她就算不收敛,也该消停几天。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没消停,反而变本加厉,用这种最恶毒,最下作的方式,来泼他脏水! 这不仅是要毁了他何雨柱的名声,更是要把林晚秋也拖下水,让她背上一个“第三者”的骂名! 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要是被这种谣言缠上,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何雨柱的心底升起。 他终于明白,对付秦淮茹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冷处理也没用。她就像一块沾上了污泥的狗皮膏药,只要你给她留一丝缝隙,她就会死死地黏上来,把你的人生也搞得污秽不堪。 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一次性把她打死,打得她永世不得翻身! “柱子,你可别冲动去找她!”老马见他脸色不对,连忙劝道,“这事儿没证据,你去找她,她往地上一躺,哭天抹泪的,到时候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何雨柱缓缓松开握着锅勺的手,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像老马想的那样,抄起家伙冲向纺织车间。 他只是平静地脱下了身上的厨师服,叠好,放在案板上。 “马师傅,小灶这边,你先帮我盯着点。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看也不看周围人惊愕的眼神,转身走出了食堂。 他没有去找秦淮茹对质,那没有任何意义。 他径直穿过人来人往的厂区,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办公楼二楼的尽头——厂广播室。 广播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干事正在整理稿件。 何雨柱在门口站定,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干事抬起头。 “同志,你好。”何雨柱走了进去,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那干事认得他,是小灶的大厨,态度也缓和了几分:“是何师傅啊,有事吗?” 何雨柱没有直接说事,他从兜里摸出两包崭新的大前门香烟,不着痕迹地放在了桌上。紧接着,他又掏出几张纸,压在了烟盒下面。 干事的目光扫过那两包烟,又落在那几张纸上,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两斤肉票。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硬通货,比钱还好使。 “何师傅,你这是……”干事的语气变了。 “同志,想请你帮个忙。”何雨柱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变得无比认真,“有人在厂里恶意造谣,败坏我的个人名誉。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还牵扯到另一位女同志的清白。我想请你,帮我澄清一个事实。” 干事拿起那两包烟和肉票,掂了掂,塞进了抽屉里。 他推了推眼镜,正色道:“何师傅,你放心。破坏同志团结,恶意造谣中伤,这种歪风邪气我们广播室绝对不能容忍!你说吧,要怎么澄清?”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同志,麻烦你。等中午开饭的时候,把这个,给全厂的工友们念一遍。” 干事接过纸条,低头一看,随即愣住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何雨柱,半晌,才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中午十二点,下工的铃声响彻整个轧钢厂。 工人们从各个车间涌出,汇入人流,走向食堂。食堂里,秦淮茹正和几个相熟的女工坐在一起,她脸色憔悴,眼眶红肿,正小声地诉说着什么,引得周围人一阵同情和叹息。 她今天没有去打饭,只是拿着一个空饭盒,扮演着那个被抛弃的,可怜无助的角色。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何雨柱是怎么对待她这个“糟糠之妻”的。 就在这时,遍布厂区各个角落的大喇叭,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起头。 紧接着,广播员那字正腔圆,充满力量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响彻在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下面,播报一则个人声明。”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个人声明?这年头,谁会用全厂的大喇叭发个人声明? 秦淮茹也停下了哭诉,疑惑地抬起头。 只听广播员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调,清晰地念道: “食堂何雨柱同志,就近期厂内部分不实谣言,特委托本广播室,郑重声明如下:” “第一,本人何雨柱,与纺织车间秦淮茹同志,自始至终,仅为普通邻里及工友关系。除邻里互助外,从未有过任何超出此范围的个人承诺与私人关系。” “第二,此前本人接济秦淮茹同志一家,完全是出于邻里情分。但在得知其婆婆贾张氏,在贾东旭同志工亡后,已从厂财务科领取五百元抚恤金,并私自藏匿的情况下,本人已停止一切形式的接济。” “第三,对于某些个人,因一己私利未能得逞,便恶意捏造事实,散播谣言,意图通过道德绑架,混淆视听,败坏他人名声,甚至牵连无辜女同志清白的行为,本人表示强烈谴责,并保留向厂领导及工会进一步汇报的权利。” “谣言止于智者,望广大工友同志,明辨是非,切勿听信小人谗言。声明人,何雨柱。” 广播结束了。 整个轧钢厂,死一般的寂静。 食堂里,上千名工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住了。他们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哪里是澄清声明,这分明就是一封公开的宣战书!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将秦淮茹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连同贾家最大的丑闻,再一次血淋淋的,当着全厂上万人的面,撕了个粉碎! “啪嗒。” 秦淮茹手中的搪瓷饭盒,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第51章 秦淮茹彻底完蛋! 广播的声音冷冰冰的,一字一句,砸进轧钢厂上万名工人的耳朵里。 “第一,本人何雨柱,与纺织车间秦淮茹同志,自始至终,仅为普通邻里及工友关系。除邻里互助外,从未有过任何超出此范围的个人承诺与私人关系。” “第二,此前本人接济秦淮茹同志一家,完全是出于邻里情分。但在得知其婆婆贾张氏,在贾东旭同志工亡后,已从厂财务科领取五百元抚恤金,并私自藏匿的情况下,本人已停止一切形式的接济。” “第三,对于某些个人,因一己私利未能得逞,便恶意捏造事实,散播谣言,意图通过道德绑架,混淆视听,败坏他人名声,甚至牵连无辜女同志清白的行为,本人表示强烈谴责,并保留向厂领导及工会进一步汇报的权利!” “谣言止于智者,望广大工友同志,明辨是非,切勿听信小人谗言。声明人,何雨柱。” 广播员念完最后一个字,大喇叭陷入了死寂。整个轧钢厂,也瞬间安静了下来。食堂里,上千名工人全都呆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哪里是澄清,这根本就是一封公开的宣战书!广播里的每个字,都把秦淮茹的心思和贾家的丑闻,当着全厂人的面,撕了个粉碎。特别是那句“保留汇报的权利”,摆明了是要把事情捅到天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食堂的某个角落。那里,秦淮茹还保持着侧身诉苦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啪嗒。”她手里的搪瓷饭盒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食堂的寂静。 秦淮茹脸色惨白,僵硬地转过头,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没了同情,全是鄙夷、嘲弄和不屑。 “我的天……广播里说的是真的?贾家真拿了五百块抚恤金?” “那还能有假?这可是通过厂广播室发的声明!何雨柱敢这么说,就是捏着证据呢!这事要是假的,他自己就得完蛋!” “我就说嘛!秦淮茹怎么天天哭穷,家里跟个无底洞似的,原来是揣着巨款在要饭啊!这心也太黑了!” “最毒的是,自己没占到便宜,就反过来造谣!说何雨柱是陈世美?我看她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人家何师傅接济了她多少年?她就是这么回报人家的?” “还想把脏水泼到人家林技术员身上,这手段也太下作了!活该!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议论声毫不留情地钻进秦淮茹的耳朵里。这不是院子里小范围的指指点点,也不是车间里背地里的闲言碎语。这是通过大喇叭,在全厂人面前,对她进行公开处刑。何雨柱用最狠的方式,把她的脸皮彻底扯了下来。她多年来装可怜的形象,彻底崩了。 秦淮茹看着地上摔扁的饭盒,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感觉自己被无数人指着脊梁骨唾骂。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秦淮茹感觉天旋地转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何雨柱脑中响起。 【叮!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1500!】 后厨门口,何雨柱负手而立,看着食堂里的一切。听到系统提示,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才叫釜底抽薪。对于这种骨子里就烂了的人,任何退让和心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只有一次性把她打死,打到她再也爬不起来,才能换来真正的清净。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广播一结束,李红和张敏愣了一下,随即就欢呼起来。 “干得漂亮!”李红一拍桌子,兴奋得脸都红了,“太解气了!就该这么对付那个长舌妇!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 张敏也连连点头,满眼都是佩服:“何师傅这招也太狠了,直接全厂广播,这下秦淮茹在厂里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却发现林晚秋一直没有说话。她们回头一看,只见林晚秋正站在窗边,目光投向食堂的方向。 “晚秋,你怎么了?”李红凑过来问,“何师傅帮你出了气,怎么不说话?” 林晚秋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远处。她看到了食堂门口,那个独自站立的挺拔身影。何雨柱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着全场的目光和议论。林晚秋的心里忽然抽了一下。 这个男人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他学会了用最直接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和他在意的人。可她又有点心疼。一个本性善良的男人,得受过多少骗,才会逼自己变得这么狠,用这种方式和过去做个了断?他挺直的脊背后面,藏着多少伤疤。 看着何雨柱的身影,林晚秋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也无比坚定。 这个男人,她选对了。 全厂广播的效果,比何雨柱想的还要好。 从那天起,厂里再也没人敢在背后说何雨柱和林晚秋的闲话。工人们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没了以前那种看傻子的轻视,多了几分敬畏。 大伙儿都看明白了,这是个有本事、有脾气的硬茬子。他能掏心掏肺地对人好,也能在被人惹急了之后,用最狠的法子把人往死里整。 这样的人,谁还敢叫他傻柱。 “柱子哥,今天小灶做什么好吃的?”一个年轻工人路过厨房,笑着打招呼。 “你小子鼻子倒是尖。”何雨柱心情好,也乐得开个玩笑。 大家看他,不再是看一个笑话,而是当成一个真正有情有义,敢作敢当的汉子。 何雨柱和林晚秋谈对象的事,也成了厂里公开的秘密。一个是有名的大厨,一个是有才华的技术员,郎才女貌,谁看了都说配。 何雨柱每天最高兴的,就是下班后去技术科楼下,等那个扎着两条黑辫子的身影。两个人并排走在厂里的小路上,说着一天里发生的事,路过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样的日子安稳又踏实,何雨柱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厂里的气氛变了。 墙上到处都是新刷的标语,红的黑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口气一个比一个吓人。厂里开会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不再说生产任务,而是学习各种听不懂的文件,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紧张。 厂里开始刮起了一股怪风。 第52章 许大茂要斗倒何雨柱! 最明显的是,厂里那些平时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一夜之间都戴上了红袖章。他们不躲在角落里抽烟了,开始挺着腰杆,三五成群地在厂里乱晃,看谁的眼神都像是在找茬。 所有人都觉得,要出事了。 四合院里的气氛也一样压抑。 自从广播那事之后,秦淮茹跟消失了一样。白天在车间里低头干活不吭声,晚上回家就关门,再也不出来。贾张氏也老实了很多,不敢在院子里骂人了。 一大爷易中海的病好了,能下地走路了,但整个人看着没一点精神。在院里碰见何雨柱,他会下意识地低下头,绕着道走。 可何雨柱知道,这都是装的。 何雨柱偶尔能看到易中海的眼神,那眼神藏着一股子阴冷和怨恨,就等着机会报复。 易中海在等一个能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的机会。 厂里这股风,就是他的机会。看着那些戴着红袖章,气焰嚣张的年轻人,易中海心里又活泛起来。 何雨柱给领导开小灶,平时是本事,现在这种时候,这就是要命的把柄。 一个坏主意在易中海心里冒了出来。 他开始偷偷观察那些戴红袖章的人,想找个能利用的。很快,他就盯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最近在厂里很活跃,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也弄了个红袖章戴着,整天带着几个人在厂里晃悠。 一天傍晚,易中海在院子门口堵住了正要出门的许大茂。 “大茂,聊几句?”易中海的声音很沙哑。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地说:“一大爷,有屁就放。”他现在可不用看一大爷的脸色了。 易中海也不生气,他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想不想,把何雨柱彻底踩在脚底下?”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有办法?” 易中海阴着脸说:“他何雨柱天天给领导开小灶,大鱼大肉的,这是什么?这就是资产阶级腐化生活!他就是领导的走狗!” 许大茂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这里,还有他平时生活作风不检点的证据。”易中海又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地把何雨柱和秦淮茹的事儿重新编了一遍,把秦淮茹说成是被抛弃的,何雨柱成了攀高枝的陈世美。 “这些东西,够不够把他打倒,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易中海看着许大茂,一字一顿地问。 许大茂的眼睛里全是光。 “够了!太够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心里第一次觉得,这老家伙还有点用。 …… 这天中午,小灶里热气腾腾。 何雨柱正给李副厂长做他爱吃的爆炒腰花。 他手腕一抖,勺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腰花裹着酱汁稳稳落进盘里,香气扑鼻。 就在他准备装盘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厨房的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门被踹开,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闯了进来,个个脸上都带着煞气。 许大茂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军装,戴着红袖章,脸上满是得意。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眼神不善地堵住了小灶的门口。 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个帮厨的师傅手里还拿着锅勺,都吓得愣在原地,看着这群人。 “许大茂,你疯了?”帮厨老马年纪大些,胆子也大,他放下菜刀,皱着眉喝道,“这是后厨,你们想干什么?” 许大茂斜了老马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反而上前用手里的红本子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得意地说:“何雨柱,有人举报你,问题很严重,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笑得不怀好意。 老马急了,连忙挡在何雨柱身前,陪着笑脸说:“大茂,许组长,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柱子就是个厨子,能有什么问题?” “滚开!”许大茂一把推开老马,老马差点撞到后面的案板上。许大茂恶狠狠地骂道:“老东西,这里没你的事!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儿带走!” 厨房里其他人吓得不敢出声。 何雨柱却很平静。他拿起毛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然后把毛巾叠好放在一边。他抬眼看着许大茂,开口问道:“许大茂,你算个什么东西?厂里有文件让你来厨房抓人?” 这一问,直接把许大茂给问住了。他被噎了一下,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恼火。他这种临时队伍根本没有什么文件,就是仗着现在的风头吓唬人。 “少废话!”许大茂立马大声喊道,想用声音盖住心虚,“我们怀疑你是走资派的狗腿子!天天躲在这里给他们开小灶,搞特殊化,腐化我们厂的领导干部!你这是犯罪!” 他把“犯罪”两个字说得很重,好像已经给何雨柱定了罪。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这套说辞肯定是易中海想出来的。看来自己用广播那事,彻底断了这老家伙的养老念想,他是真急了,想用这种办法把自己往死里整。 “好。”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跟他吵,“我跟你们走。” 这个反应,让许大茂都愣了一下。他本以为何雨柱会反抗,自己正好能给他扣个“抗拒调查”的帽子,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 “不过,”何雨柱话头一转,目光扫过许大茂和他身后的人,“我有个要求。要去就去厂部大院,当着全厂领导和工人的面,把事说清楚。我倒要看看,我何雨柱犯了什么罪,也想听听是谁举报的我。” 他说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许大茂以为何雨柱是怕了,想借着人多的场面蒙混过关,心里更得意了。闹大点好,闹得越大,他何雨柱就越下不来台! “行啊!敬酒不吃吃罚酒!”许大茂冷笑一声,对身后的人一挥手,“把他给我带走!带到厂部大院去!” 两个年轻人马上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外走。 “何雨柱搞特殊化,被抓了!”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大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故意带着何雨柱走人最多的路,去厂部大院。路上,很多工人都从车间、食堂里伸出头看,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何师傅怎么被戴红袖章的带走了?” “听说是被人举报了,说他搞特殊化,是走资派的狗腿子!” “不会吧?何师傅人挺好的啊……” “这年头,好人坏人谁说得清?还是少说话吧……” 第53章 何雨柱的底牌! 人群里,易中海佝偻着身子,躲在一个角落,看着被押着穿过人群的何雨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他心里想着,傻柱,你断了我的念想,我就毁了你一辈子!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 就在这混乱的人群中,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许大茂等人围着的何雨柱。 林晚秋刚从车间解决完一个技术问题出来,准备回办公室,就看到了这让她手脚发凉的一幕。她看着何雨柱被那群人推搡着往前走,看着许大茂那张嚣张的脸,看着周围人或惊恐或麻木的眼神,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整何雨柱。在这种时候被扣上帽子,后果很严重!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晚秋的脸一下就白了,但她没有慌,也没有冲上去跟许大茂理论,她知道那没用。 她马上转身挤出人群,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另一栋二层小楼,厂长办公室的方向,飞奔而去! 厂部办公楼前的大院里,人越聚越多。 许大茂让人用几张破桌子,飞快地搭了个台子。他一把将何雨柱推了上去,自己也跳了上去,站在何雨柱身边,挥了挥手里的小红本。 “同志们!工友们!”许大茂扯着嗓子喊道,“今天,我们就是要揪出工人队伍里的害群之马!就是他,何雨柱!” 他用手指着何雨柱,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这个人,思想腐化,天天躲在小灶里,不想着怎么为我们广大工人同志服务,只想着怎么巴结领导,搞特殊化,做大鱼大肉,腐蚀我们的干部!” “这种人,就是走资派的狗腿子!我们工人阶级的叛徒!” 人群里,易中海佝偻着身子,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用一种谁都能听见的声音,阴恻恻地帮腔:“就是啊,这种人心里哪有我们工人?他巴结上技术科的大学生,就把我们院里含辛茹苦的秦淮茹同志给甩了,简直就是现代陈世美,没有良心啊!” 他的话一出口,本就嘈杂的人群议论声更大了。 “打倒何雨柱!” “打倒特殊化!” 许大茂见气氛差不多了,脸上全是得意。他看着台上不说话的何雨柱,觉得对方是被吓傻了,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何雨柱,你也有今天!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对何雨柱的处理决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何雨柱,动了。 何雨柱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最后落在了许大茂那张得意的脸上。 “说完了吗?”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许大茂和台下议论的工人们,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就该我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何雨柱不紧不慢地伸出手,从工装内兜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纸。 他展开那张纸,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到上面的字。 “这是什么,许大茂,你认识字,你念给大家听听!” 许大茂眼皮跳了一下,他仔细一看,纸上写着“表扬信”三个大字,下面落款是“厂长办公室”,还盖着红色的印章。 “你不念,我来念!”何雨柱不等许大茂反应,就大声念了起来。 “‘经查,食堂何雨柱同志,自担任小灶厨师以来,兢兢业业,刻苦钻研业务,不仅出色完成了领导接待任务,更心系广大工人同志,主动改良大锅菜品,有效改善了我厂工人的伙食水平。其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值得全厂同志学习!特此表扬!’落款,杨树林!” 杨树林!杨厂长的亲笔签名! 这封表扬信一念出来,许大茂和易中海的脸都白了。 台下一片哗然! “改善工人伙食水平?厂长亲笔写的?” “这么说,何师傅不是只给领导做饭,也管咱们大锅菜啊?” 许大茂的脸瞬间就绿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何雨柱手里竟然有这种东西! “一封表扬信说明不了什么!”许大茂色厉内荏地嘴硬道,“这只能说明你善于伪装,骗了领导!” “是吗?”何雨柱冷笑一声,看都没看他,反手又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纸,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 “那这个呢?” 他将那叠纸高高举起。 “这是我们食堂后厨所有同志的联名支持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何雨柱从未搞过特殊化,所有采买的食材都有记录和审批,我是清白的!” “还有这个!”他将那叠纸翻过来,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签名。 “这是一车间,二车间,还有纺织车间,一共一百三十七名工人的联名信!信上说,我改良的大锅菜,让他们吃上了热乎可口的好饭。这证明了,我何雨柱是和工人同志们站在一起的!” 这两样东西一拿出来,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懵了! 许大茂和躲在人群里的易中海,脸色由绿转白,感觉手脚都凉了。 他们算计了一切,却没算到何雨柱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就等着他们跳进来。 何雨柱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我何雨柱兢兢业业工作,得到领导表扬,有什么罪?” “我心系工友,得到上百名工人同志的支持,又有什么罪?” 何雨柱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射向许大茂,又穿过人群,落在了脸色惨白的易中海身上。 “反倒是某些人,自己不思进取,工作吊儿郎当,整天就想着拉帮结派!为了一己私利,恶意举报,捏造事实,想打倒一个踏实干活的工人!你们说,到底是谁在破坏轧钢厂的生产?到底是谁在破坏工人队伍的团结?”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台下工人们看许大茂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厂长!是杨厂长来了!” 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只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还有几位厂里的主要领导,一个个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而在他们身边一起过来的,正是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眼神坚定的姑娘。 林晚秋! 第54章 易中海和许大茂完蛋了! 杨厂长脸色难看地扫过那个简陋的台子和许大茂,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跟在他身后的李副厂长和其他几个领导,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胡闹!” 杨厂长一声低喝,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他指着台上的许大茂,开口质问。 “谁给你的权力,在这里私设公堂!谁给你的权力,批斗我们厂的先进工作者?”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两条腿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他看着杨厂长愤怒的眼神,整个人都懵了。 “厂……厂长……” 许大茂“噗通”一声,膝盖一软,直接从台子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在杨厂长面前,结结巴巴的指着人群里的一个方向。 “不是我!厂长!是……是他!是一大爷易中海!是他举报的!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瞬间,上千道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人群的角落。 易中海浑身僵住。 他那张病态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想躲,可周围的人瞬间给他让出了一片空地,把他孤零零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央。 杨厂长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浑身剧烈地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厂长看着他那副样子,眼神里的厌恶和失望再也无法掩饰。 “好,好一个八级钳工,好一个一大爷!” 杨厂长冷笑一声,不再看地上的许大茂和发抖的易中海,而是转向全厂的工人,大声宣布! “易中海,身为老同志,不思进取,思想僵化,为泄私愤,恶意诬告厂内先进工作者!从今天起,停发所有退休待遇,全厂通报批评,深刻检讨!” “许大茂,无组织无纪律,拉帮结派,煽动群众,破坏生产!从今天起,你被轧钢厂开除了!立刻给我滚蛋!” 这番话,让整个大院都炸了锅! 易中海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停发退休待遇!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许大茂更是彻底傻了,他瘫在地上,嘴巴大张着,眼神空洞。 开除了! 他这辈子,完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冰冷的电子音,接连在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 【叮!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2000!】 【叮!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1800!】 何雨柱站在台上,面无表情。 台下,人群爆发出议论声,但这次,没人同情易中海和许大茂。 所有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都充满了敬佩和一丝畏惧。 何雨柱没再看那两个已经垮掉的对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在全厂工人的注视下,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了台子。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路。 林晚秋快步迎了上来,她眼眶泛红,刚刚的紧张和担忧还未完全褪去,她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没事吧?” 何雨柱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 “没事了。” 这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易中海的算计彻底失败,他不仅没能毁掉何雨柱,反而把自己几十年在厂里和院里积攒下的声望,都赔了进去。 他成了轧钢厂最大的笑话。 回到四合院,人人见了他都绕着走,再没人叫他一声“一大爷”,看他的眼神只剩下鄙夷和嘲弄。 易中海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而许大茂,更是像条狗一样被厂保卫科的人,押着回宿舍,当着所有人的面,灰溜溜地收拾着自己的铺盖卷。 被开除的布告,贴满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他完了。 在这个年代,被工厂开除,就等于断了所有的活路。 许大茂抱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失魂落魄地走出轧钢厂的大门,看着灰蒙蒙的天。 他身上没几个钱,放映员的工资本就不高,还都被他拿去吃喝了。 接下来该怎么活?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想起何雨柱是食堂管事儿的,手里肯定有钱。 对,找他! 他现在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何雨柱!他的负责! 许大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 他一咬牙,竟然转过身,又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许大茂不敢走大门,而是绕到后面,熟门熟路的翻过围墙,鬼鬼祟祟地摸向了食堂后厨。 此时的许大茂,再没有了之前当“组长”时的样子。那身不合身的旧军装蹭得满是墙灰,袖章早不见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两道黑印子。 他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摸到后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后厨里,何雨柱正被几个帮厨的师傅围着,大家脸上都带着后怕和兴奋。 “柱子,你今天可真是给我们上了一课!”老马一拍大腿,满脸的佩服。 “就是啊柱子哥,你啥时候准备的那些东西?把许大茂和易中海那俩孙子的脸都给抽肿了,太解气了!” 何雨柱摆摆手。“一点小准备而已,跟这帮孙子打交道,不留几手怎么行?” 他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何雨柱眉头一挑,抄起旁边案板上的一根擀面杖,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掂了掂。 “谁啊?探头探脑的,想偷东西?” 他这一嗓子,吓得许大茂一个激灵,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眼看躲不过去了,许大茂只好硬着头皮,脸上肌肉抽动,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从门后走了出来。 “柱子哥……何师傅……” 他一开口就点头哈腰,跟刚才在台上批斗何雨柱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后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大茂身上,满是惊讶。 “是我,大茂。”许大茂搓着手,一步步挪到何雨柱跟前,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何雨柱用擀面杖的一头,不轻不重地戳了戳许大茂的胸口。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许组长吗?怎么着,批斗大会开完了,还想请我吃顿饭?”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只能把所有的屈辱都咽进肚子里。 “柱子哥,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许大茂“噗通”一声,真的跪了下来,抱着何雨柱的小腿就开始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个猪油蒙了心的浑蛋,我被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给当枪使了。” 第55章 滚远点! “我现在被厂里开除了,身上一分钱没有,回家我妈非打死我不可。柱子哥,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借我点钱,借我点钱周转,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他这番动作,让后厨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大茂,不禁笑出了声。 他抬起脚,轻轻一抖,就把许大茂给甩开了。 “许大茂。”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给挤了?还是今天出门的时候,脸忘在家里没带?” “你前脚指着我鼻子,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后脚被开除了,就跑来找我借钱?” 何雨柱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觉得我这里,看着像有问题吗?” 许大茂被怼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可他还是不死心,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继续卖惨。 “柱子哥,我不是东西。可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啊,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要是就这么回去,她也活不成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妈行不行?” “啪!” 何雨柱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的擀面杖,重重地砸在了许大茂面前的案板上。 这巨大的声响,吓得许大茂浑身一颤,哭声都憋了回去。 “你还有脸提你妈?” 何雨柱的声音冰冷。 “你伙同易中海举报我,想把我往死里整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我何雨柱家里,还有一个亲妹妹要养?” “我要是倒了,我妹妹怎么办?谁管她吃,谁管她穿?你许大茂管吗?” “我……”许大茂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里满是惊恐。 “滚!” 何雨柱指着厨房大门,吐出一个字。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的表情,再看看那根离自己脑门不到半尺的擀面杖,吓得脸色惨白。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狼狈地冲出了后厨,飞快的跑了。 跑到厂区门口,他才敢停下来,回头指着食堂的方向,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你别得意,风水轮流转,老子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他大喊大叫的样子,引得路过的工人纷纷侧目,对着他指指点点,发出阵阵嘲笑。 许大茂的脸皮扛不住了,在一片哄笑声中,快步消失在了街角。 …… 后厨里,何雨柱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扔,长出了一口气。 收拾完易中海,又把许大茂这条疯狗给赶走,感觉很痛快。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宿主粉碎阴谋,打倒宿敌,开启人生新篇章!】 【叮!奖励抽奖次数+1,是否立即抽奖?】 来了。 何雨柱心里一乐。 “抽奖。” 他心中默念。 眼前,一个巨大的虚拟轮盘凭空出现,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格子。 【厨艺技能】、【格斗技巧】、【现金奖励】、【稀有票据】…… 轮盘飞速转动起来,指针划过一道道残影。 何雨柱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来个好东西。 终于,轮盘的速度越来越慢,指针在几个格子之间来回摆动,最后在一片金光中,停在了一个特殊的技能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危机预警(初级)!】 【技能说明:宿主可提前感知到针对自身的,具有实质性威胁的恶意与危险!】 何雨柱的呼吸猛地一滞。 危机预警? 他念着这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东西厉害啊。 有了它,以后院里那帮人再想在背后捅刀子、下绊子,自己就能提前察觉。 这简直就是对付阴谋诡计的好东西。 何雨柱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易中海,贾张氏,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秦淮茹…… 你们尽管来。 我等着你们呢。 ...... 后厨里,一帮师傅看着何雨柱,眼神都不一样了。 “柱子,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老马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膀上,手劲儿不小,脸上满是后怕和兴奋。 “那几下子,厂长亲笔的表扬信,上百号工人的联名信……你是什么时候鼓捣出这些东西的?” 何雨柱把擀面杖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咧嘴一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跟院里那帮人住了几十年,我要是不留几手,骨头渣子都得被他们啃干净了。” 他这话说得很轻松,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让人心里一惊。 是啊,谁能想到,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何师傅,心思竟然这么缜密。 这哪是傻子,分明就是个精明人。 “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何雨柱摆摆手,恢复了后厨大拿的派头,“赶紧干活,李副厂长那盘爆炒腰花还等着呢。今天这事过去了,晚上我请客,都去我那儿喝两盅!” “好嘞!” “柱子哥敞亮!” 后厨里顿时又忙碌起来,只是所有人干活都更有劲了,看何雨柱的眼神,也带着打心眼里的服气。 ……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 何雨柱脱下厨师服,在技术科办公楼下,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晚秋快步走了过来,一看到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就带着后怕的神色。 “你……今天真的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里还有点发颤。 何雨柱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 林晚秋的手微微一颤,想缩回去,却被何雨柱攥得更紧了。 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却很暖和,也很有力。 “都过去了。”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跟杨厂长汇报了。厂长说,是我给你添了麻烦。” 林晚秋摇摇头,咬着嘴唇:“这不怪你,是那些人太坏了。” “是啊,他们是坏。”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不一样的意味,“可现在,他们应该知道,我比他们更坏。” 何雨柱捏了捏林晚秋柔软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以后,只有我算计别人的份儿,谁也别想再算计我,还有我的人。” “你也是我的人。” 林晚秋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脏也跟着乱跳起来。 第56章 出门还能提前预警? 这个男人,刚正经了没两句,又开始说这种话了。 她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却没有再把手抽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过的工友们看见了,都投来善意的笑容。 几天后,日子平静下来。 易中海在院里彻底没了声音,连贾张氏都不敢再出来骂街。许大茂被开除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何雨柱之前托人从水库里弄的几条大肥鱼,终于到了。 这年头,肉和鱼都是稀罕物,拿去鸽子市,能换回一笔钱和不少紧俏的票证。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有了这笔钱,就能给雨水扯几尺好布做新衣裳,也能给林晚秋买点城里姑娘都喜欢的雪花膏、小皮鞋。 这日子,有奔头了。 周末,他起了个大早。 把那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用湿布裹好,外面又套了层麻袋,严严实实地塞进一个大竹篮里,挂在自行车把上。 何雨柱哼着小曲,骑上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晃晃悠悠的出了四合院。 按照计划,他要去城东的鸽子市,那里人多,东西好出手。 可就在他刚骑到胡同口,准备拐上大街的时候—— 【滴!警告!前方路口有红袖章联合纠察队查岗!危险等级:中!】 一道电子音,猛地在他脑子里响起。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手一哆嗦,车把都差点没扶稳。 他猛地刹住车,脚尖点地,扭头朝路口的方向眯眼望去。 果然,在几十米开外的路口拐角处,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正聚在那儿抽烟,眼神来来回回地在过路的行人身上扫。 看那架势,专门就是堵他们这些“投机倒把”的。 就在何雨柱看着的这几秒钟,一个提着网兜,里面装着一只老母鸡的胖大婶,就被他们拦住了。 那几个红袖章围上去说了几句,其中一个手脚很快地就把那只咯咯叫的鸡给拎了过去。 胖大婶急了,抱着其中一人的胳膊不放。结果被不耐烦地推开,差点摔在地上。 鸡就这么没了。 胖大婶只能蹲在路边,拍着大腿哭。 何雨柱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要是自己刚才直接骑过去,车篮子里这几条大肥鱼肯定就没了。 鱼没了是小事,人要是被扣下,再安个投机倒把的帽子,那就麻烦了。 何雨柱缩回脑袋,心脏还在砰砰跳。 这个系统,太厉害了。 这简直就是保命的工具。 他不敢再耽搁,推着车,快速钻进小胡同,七拐八绕地,直奔城西那个更偏僻的鸽子市。 城西的市场小,但是安全。 何雨柱的鱼又肥又新鲜,没花多少工夫就全部卖掉了。 几条鱼,换回来一沓十元大钞,还有一堆粮票、布票、油票、肉票和工业券。揣在怀里,分量不轻。 这种感觉,很不错。 何雨柱觉得自己现在也是个有钱人了。 揣着钱和票,何雨柱心满意足地骑着车回了厂。 可一进厂区,他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工人们的脸上都没什么精神,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路都没劲。 中午,食堂。 那股压抑的气氛更加明显。 “老马,你这水煮白菜的汤都能当镜子用了!” “别提了,我这碗里就三片菜叶子,还有两片是烂的!” “油呢?食堂的油是不是被老鼠偷光了?一点油都看不见!” 工人们端着饭盒,抱怨个不停。 何雨柱打了一份饭菜,吃了几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大锅菜的质量,比以前差太多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终于明白,到底要发生什么事了。 物资,要开始紧缺了。 手里的钱,很快就会不值钱。 只有粮食、肉、油盐这些东西,才是最实在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何雨柱坐不住了。 他饭都顾不上吃,放下饭盒,转身就往技术科跑。 必须马上行动。 他一路小跑,冲上技术科的二楼,在门口正好撞见准备去吃饭的林晚秋。 “晚秋!” 何雨柱一把拉住她,顾不上周围的眼光,直接把她拽到了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 林晚秋被他着急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沓钱和票,直接塞进了林晚秋的手里。 “你疯了!” 林晚秋被那厚厚的一沓钱惊到了,下意识地就想退回去。 这有好几百块,还有那么多票。 “听我说!” 何雨柱按住她的手,表情很严肃。 “情况要变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 “现在厂里食堂都这样了,外面只会更差。用不了多久,这些钱可能连根葱都买不到。你姑妈不是在供销社吗?你拿着这些钱和票,请她帮个忙,什么都行,吃的用的,有多少买多少!” “米、面、油、盐、酱、醋,还有布,能买的全部换成东西!” 林晚秋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何雨柱那张写满焦急的脸,还有他眼神里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 她张了张嘴,心里很震惊。 这个男人,怎么能想得这么远? 全厂的人都还在为吃的抱怨,他却已经想到要把钱都换成物资。 “拿着!”何雨柱不给她犹豫的机会,“这事得快,越快越好!” 他看着林晚秋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心里一软,语气也放缓了些。 “咱得提前准备,把家底备足了,以后不管外面怎么样,咱自己家,得能吃上饱饭。”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补充了一句。 “我总不能,让我未来的媳妇儿跟着我一块儿饿肚子吧?” 林晚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心里又是害羞,又是踏实。 她没再推辞,攥紧了手里的钱和票,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下了班就去找我姑妈!” 看着林晚秋快步离去的背影,何雨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第一步,总算是走出去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危机预警”技能,提前布局,规避未来重大生存风险,展现出超凡的生存智慧! 叮!新手成长礼包发放!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空间背包(初级)!】 【空间背包(初级):内含一立方米独立储物空间,可意念存取,绝对保密,绝对安全!】 何雨柱差点没叫出声来。 空间背包!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一个半透明的方格子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第57章 三百块一斤! 一立方米,长宽高各一米。 虽然不大,但这东西简直太有用了。 有了它,自己囤再多的东西,也不怕被人发现。 这才是自己在这个物资紧缺的时代,最大的底牌。 何雨柱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易中海,秦淮茹,还有院里那帮人…… 你们就慢慢熬吧。 等你们为了半个窝窝头打架的时候,我天天在家吃红烧肉! 何雨柱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林晚秋的办事效率很高。 她姑妈在供销社工作,确实有门路。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按照约定,骑着自行车来到供销社后门的小胡同,见到了一个用头巾把脸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何雨柱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换回来一大堆吃的用的。 一百斤富强粉,装在两个厚实的麻袋里。 二十斤带着皮的肥猪肉,用油纸包着,隔着纸都能闻到那股香味。 还有两坛子豆油,五斤红糖,一大网兜鸡蛋,十几盒午餐肉罐头,甚至还有几瓶现在很难弄到的茅台酒。 林晚秋心思很细,连火柴、肥皂、卫生纸这些日用品都给他准备齐全了。 东西在胡同角落里堆了一大堆。 何雨柱心里踏实多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开始搬东西。 第一趟,他先扛起一袋五十斤的面粉,往自行车后座上一甩。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是否存入空间背包?】 何雨柱心里默念。 “存!” 下一秒,他只觉得肩膀上一轻。 那袋五十斤的面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何雨柱呼吸都停了半拍,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那个一立方米的透明方格子里,一袋熟悉的麻袋正安安静静地躺着。 这金手指,简直是神了。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操作。 手往猪肉上一搭。 “收!” 猪肉没了。 手摸到油坛子。 “收!” 油坛子也没了。 不到五分钟,胡同里那堆物资,被他收了个干干净净。 他骑上空空如也的自行车,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心里有底,一点也不慌了。 这天晚上,何雨柱把所有物资,分门别类地码放在空间背包里。 看着那个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格子,他咧着嘴,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外面闹得再凶,又关我屁事? 小爷我,有自己的秘密粮仓! …… 正如何雨柱预料的那样,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先是厂里的供应断了,接着是市面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价格一天一个样。 四合院里,彻底没了往日的烟火气。 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一天三顿饭,两顿都是清汤寡水的稀饭。 院里孩子们的哭声,就没断过。 贾家的那几个小的,更是首当其冲。 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饿得面黄肌瘦,小脸蜡黄,整天眼巴巴地守在门口,闻着空气里的饭味儿。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现在更是皱成了一团。 家里的米缸,早就见了底。 她每天就靠着那点棒子面,熬一锅稀得跟水一样的糊糊,一家人就着咸菜疙瘩往下灌。 这天中午,何雨柱心情好,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猪肉,切了几片,跟白菜一块儿炖了个粉条。 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味儿,顺着门缝,飘进了中院。 这味道,在如今这个院子里,一下子就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正端着一碗清汤寡水准备喝的贾张氏,鼻子猛地一抽。 肉! 是肉味儿! 她顺着味儿一看,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贾张氏闻着这肉味,再看看自家碗里的清汤,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她把手里的破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也顾不上哭了半天的孙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她那双三角眼,闪着一股子狠劲。 贾张氏几步冲到何雨柱家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 “我的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家里断了粮,孩子饿得直哭,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手“砰砰砰”地拍打着何雨柱的房门。 “傻柱!何雨柱!你开门啊!” “我知道你在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们家棒梗都快饿死了!你就当是积德行善,可怜可怜孩子!借我们十斤面粉吧!就十斤!” 那哭声,凄厉无比,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出老远。 各家各户的门帘都动了动,但没一个人出来。 现在这年头,谁家都没余粮,谁敢沾上贾家这个无底洞? 屋里,何雨柱正美滋滋地吃着猪肉炖粉条,听着外面的鬼哭狼嚎,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饭,又喝了口热汤,这才擦了擦嘴,站起身。 “吱呀——” 房门被拉开。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他脸上没一点同情,反而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贾张氏见他开门,哭声一顿,以为有戏,赶紧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傻柱,柱子兄弟!你看我们家棒梗都饿成什么样了,你就发发善心……”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打断了她。 “借面粉是吧?” “对对对!”贾张氏连连点头,眼里冒出贪婪的光,“就十斤!十斤白面就行!” 何雨柱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行啊。” 贾张氏一喜,刚想开口说谢谢。 只听何雨柱慢悠悠地开了口。 “不过我这儿的面粉,它比较金贵。”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块钱,一斤。” “十斤,三百块。” “先给钱,后拿货,概不赊账。” “拿钱来吧。” 三百块!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掏了掏耳朵,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我说,三百块,十斤白面。” 他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贾大妈,你不是有钱吗?五百块的抚恤金,够买多少斤面粉了?三百块,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瞬间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 她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何雨柱当着院子的面,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你……你放屁!” 第58章 何雨柱再也不是她的傻柱了! 贾张氏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哪有钱!你个天杀的黑心肝,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你忘了我们家东旭在世的时候,是怎么对你的吗?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不认人了!你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她骂得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刺耳。 【叮!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1000!】 冰冷的电子音在何雨柱脑海里响起。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砰!” 何雨柱懒得再跟她多说一个字,直接把门重重关上,还从里面插上了门销。 跟这种人,讲道理都是浪费口舌。 吃了闭门羹的贾张氏,彻底疯了。 她冲上去,用拳头捶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用脚踹着门板,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你给我开门!” “你吃了肉,看着我们娘几个饿死!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她的骂声和哭嚎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但是,没有用。 院里静悄悄的。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窗帘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门开了一道缝,他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又飞快地把门关上了。 现在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谁家有点余粮不是藏着掖着?谁敢去招惹贾家这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更何况,何雨柱刚才那句话,院里人都听见了。 五百块! 贾家竟然攥着五百块的巨款,还天天在院里哭穷要饭! 这家人,心太黑了。 贾张氏骂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也没见一个人出来帮腔。 她回头一看,整个院子空荡荡的,只有凛冽的寒风吹过。 所有人都躲在屋里,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她一个人在院子中央撒泼。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板,一直窜到了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她那些哭闹撒泼的手段,彻底没用了。 这个院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她可以横着走的院子了。 …… 贾家的屋里。 秦淮茹背对着门,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 婆婆在门外的叫骂声,孩子们在身后的哭饿声,还有隔壁隐约传来的,那让她嫉妒到发疯的肉香味,像一把把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心如刀绞。 棒梗拉着她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我饿……我想吃肉……” 秦淮茹浑身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肉? 她上哪儿去弄肉? 她现在连一个白面馒头都换不来。 她第一次,开始后悔了。 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她后悔为什么要听婆婆和一大爷的,把何雨柱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傻子。 如果……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贪心,如果她对何雨柱好一点,如果她答应嫁给他…… 那现在,她是不是就和孩子们一起,坐在那间温暖的屋子里,吃着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守着一个冰冷的屋子,听着孩子们的哭声,绝望地挨饿。 可惜。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亲手把那个唯一能让她和孩子们吃饱饭的男人,推得远远的,推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怀里。 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就像一道天堑,隔开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她,在地狱里。 …… 屋里,何雨柱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 外面贾张氏的叫骂声,他充耳不闻。 对他来说,那不过是几只苍蝇在嗡嗡叫而已,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现在心情很好。 吃饱了饭,身上暖洋洋的。 他从空间背包里,又摸出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擦了擦,咬了一口。 真甜。 他盘算着,等过几天发了工资,就去给林晚秋买那双她看了好几次的小皮鞋。 还得给她买一瓶雪花膏,城里姑娘都喜欢那个。 日子,就该这么过。 有盼头,有滋味。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不是贾张氏那种疯狂的捶门。 何雨柱眉头一挑,走过去拉开了门锁。 门口站着的,是林晚秋。 只是,她今天的脸色不太好,脸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忧虑。 “怎么了?”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雨柱……”林晚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妈……我妈病倒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 “今天下午我回家,发现她躺在床上下不来,浑身发烫,人都是迷糊的。我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说……医生说她是操劳过度,加上严重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需要……需要马上补充营养。” 林晚秋攥紧了衣角,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现在……现在哪里都买不到营养品。连鸡蛋和红糖都没有了……” 何雨柱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营养不良,这四个字在这个年头,就是要命的。 “医生怎么说?要住院吗?”何雨柱扶住林晚秋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林晚秋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医院没有床位了……现在生病的人太多了。医生给开了点退烧的药,就让我们回来了。” 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医生说,我妈的身体太虚了,药只能治标,关键是要补……要吃有营养的东西。红糖水,鸡蛋羹,肉汤……可现在供销社的货架都是空的,我跑遍了,什么都买不到……” “我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 林晚秋缓缓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肩膀不住地颤抖。 何雨柱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他认识的林晚秋,一直都是冷静聪明的。 “别哭。”何雨柱蹲下身,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有我呢。” 他没多说废话。 “你别急,也别乱跑了,回家守着阿姨。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晚秋愣愣地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有些茫然。他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他是厂里的大厨,也变不出东西来。 屋里何雨柱没有半点犹豫。 他心念一动,直接打开了空间背包。里面的物资,就是他现在的底气。 第59章 婚事当场就定了! 他意念一动,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红糖出现在手里,足足五斤。他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网兜土鸡蛋,数了二十个,用布仔细包好。想了想,他又取出一只玻璃罐头瓶,里面是满满一罐洁白的猪油。 他找来一个干净的布袋,把这三样东西严严实实装好,提在手里,分量沉甸甸的。 这不光是食物。 这是命。 何雨柱拉开门,看到林晚秋还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 “走了。”他没有多解释,直接跨上了自己的二八大杠,把布袋挂在车把上。“你家在哪儿?” 林晚秋这才回过神,看着他车把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问。她胡乱地擦了把眼泪,报了个地址,快步跟了上去。 …… 林晚秋家住的地方离厂里不远,是两间挨在一起的小平房,带着个小院子。 何雨柱一进院子,就感觉到一股冷清。屋里没有生火,冷飕飕的。一个看着很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见林晚秋带着何雨柱进来,愣了一下。 “爸,这是我同事,何雨柱。”林晚秋介绍道。 “叔叔好。”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时间多客套,直接把车把上的布袋解了下来,递给林晚秋。“快,拿进去。” 林晚秋接过袋子,手一沉,差点没拿稳。当着父亲的面,她没打开,但那重量让她心里猛地一跳。她快步走进里屋。 何雨柱跟着进了堂屋,一眼就看见了冷锅冷灶的厨房。他眉头一皱,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直接挽起了袖子。 “叔叔,家里柴火在哪儿?我先烧点热水。” 林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指了指墙角。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斧子,手起斧落,几下就把一截木桩劈成了大小均匀的木柴。他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干惯了活的。很快,灶膛里就燃起了火苗,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屋里大半的寒意。 里屋传来了林晚秋压抑的惊呼声。 紧接着,她捧着那个布袋走了出来,眼圈红红的。袋子已经打开,红糖,鸡蛋,还有那满满一罐的猪油,就这么摆在桌上。 林父也看见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死死盯着桌上的东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这个连买棒子面都要排长队的节骨眼上,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雨柱……”林晚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行了,别跟个泪包似的。”何雨柱头也没回,往锅里添了水,声音很平静。“你去看好阿姨,我来弄。” 他从网兜里拿出两个鸡蛋,又从红糖包里挖出两大勺红糖,找了个碗,手腕一抖,就把鸡蛋打进了碗里。筷子在他手里飞快地搅动着,很快,一碗均匀的蛋液就打好了。 锅里的水也开了。他舀了一勺滚烫的开水,慢慢冲进碗里,一边冲一边搅拌,一股香甜的气息立刻充满了整个屋子。他又把碗放在锅里,盖上盖子,用小火慢慢地蒸。 林父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年轻人熟练地烧火、做饭,看着他高大可靠的背影,再看看桌上那些救命的物资,眼神很复杂。 几分钟后,何雨柱揭开锅盖。一碗色泽金黄,散发着浓浓甜香的鸡蛋羹就做好了。 “好了。”他用布垫着手,把滚烫的碗端了出来。“端进去给阿姨喝,趁热。” 林晚秋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碗,碗的温度烫着她的手心,也暖了她的心。她端着碗,快步走进了里屋。 何雨柱没跟进去,他靠在厨房门口,继续往灶膛里添着柴火,让那火烧得更旺一些。 里屋,传来了林晚秋和她母亲低低的说话声。 “妈,喝点东西,这是……这是雨柱给做的。” “好……好香啊……”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秋才端着空碗走了出来。她的眼睛很亮,脸上的愁容散去了大半。 “我妈喝完了,她说……她说身上暖和多了,想睡一会儿。” “那就好。”何雨柱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父走到了何雨柱面前。他看着何雨柱,郑重地开口。 “小何,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雨柱笑了笑:“叔叔,您别这么说,我跟晚秋是朋友,这都是应该的。” “不。”林父摇了摇头,他拉过一张凳子,示意何雨柱坐下。“小何,我听晚秋提过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很认真。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中学老师,她妈妈身体一直不好。晚秋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之前,我一直担心,她一个姑娘家,心思单纯,在厂里被人骗了。” 林父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是今天,我看到了。”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是个有担当,靠得住的男人。我们家晚秋,没看错人。” 说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小何,你们俩的事,我同意了。等她妈身体好一些,你们就把日子定下来吧。我们家没什么要求,只要你真心对晚秋好,就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晚秋。姑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何雨柱站起身,对着林父,深深地鞠了一躬。 “叔叔,您放心。我何雨柱这辈子,只要有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晚秋饿着。我会对她好的,一辈子。” 这场风波之后,四合院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贾张氏彻底老实了,整天关着门,连骂街的力气都没有。秦淮茹更是跟个隐形人一样,每天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去上班,回来就关门,没了动静。 但院子里的日子,并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难。 物资短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到了后面,别说肉和油,就连棒子面都成了精贵东西,得拿着户口本排队限量供应。家家户户的米缸都见了底,院里孩子的哭声从早到晚就没断过。 最先撑不住的,除了贾家,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两口子都是小学老师,工资不高,家里却有三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以前日子好的时候,阎埠贵那点工资精打细算还能勉强糊口。可现在,物价一天一个样,家里那点存粮很快就没了。 第60章 这玩意儿值一座金山! 这天中午,阎家的锅里只剩下最后一把米,熬了一锅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阎埠贵端着碗,看着自己三个儿子饿得面黄肌瘦,心里火烧火燎的。 “爸,我饿……”小儿子阎解旷有气无力地拉着他的衣角。 “饿什么饿!喝粥!”阎埠贵心里烦躁,嘴上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可他自己看着碗里那几粒米,也实在下不去口。 不行,再这么下去,一家人非得饿死不可。 阎埠贵放下碗,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转动。找谁借?一大爷易中海自己都自身难保,被厂里停了待遇,现在过得比谁都惨。二大爷刘海中?那老小子比谁都抠,想从他那儿拿粮食,门儿都没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中院何雨柱那间屋子。现在整个院子,要说谁家还有余粮,那肯定就是何雨柱了。这小子前几天还炖肉吃来着,那香味,半个院子都闻见了。 可是,直接上门去借?阎埠贵立马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何雨柱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这小子精明着呢。贾张氏上门撒泼要粮食,结果被他三百块一斤白面的话给怼了回去,成了全院的笑话。自己要是就这么空着手去,下场估计也差不多。 的想个办法,一个既能要到粮食,又不用拉下老脸的办法。 阎埠贵的目光在自家屋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两把落满了灰尘的旧椅子上。那椅子是太师椅的样式,木头颜色很深,上面还雕着些看不懂的花纹。这是他爹留下来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红木的。可阎埠贵自己也不懂这些,只觉得这两把椅子又笨又重,占地方不说,坐着还硌得慌,平时都拿来堆杂物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对啊!我不是去借,我是去换!拿这祖传的宝贝去换粮食,这叫等价交换!他何雨柱不是爱占小便宜吗?我就让他占个大便宜!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太好了。 “解成!解放!”他冲着屋外喊了一声。 他那两个已经长得人高马大的儿子,正有气无力地靠在墙根晒太阳,听见他喊,懒洋洋地走了进来。 “爸,干嘛?” “过来!”阎埠贵指着墙角那把椅子,“把它,给我抬到中院何雨柱家去!” 阎解成愣了一下:“爸,抬这玩意儿干嘛?又不能吃。” “废什么话!”阎埠贵眼睛一瞪,“让你们抬就抬!想不想吃白面馒头了?” 一听到“白面馒头”四个字,两兄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们二话不说,一人一边,嘿咻嘿咻的就把那死沉的椅子给抬了起来。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背着手,跟在后面。 爷俩三个就这么抬着一把满是灰尘的旧椅子,穿过院子,来到了何雨柱家门口。这动静,立马引起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人家的门帘都动了动,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 “咚咚咚。”阎埠贵亲自上前,敲了敲门。 屋里,何雨柱刚给林晚秋送完一罐麦乳精回来,正准备歇会儿。听到敲门声,他眉头一皱,又是谁? 他拉开门,就看见阎埠贵带着他两个儿子,抬着一把破椅子,堵在自己门口。 “三大爷?您这是……”何雨柱有点看不懂。 阎埠贵一看何雨柱开了门,立刻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搓着手凑了上来。 “柱子,在家呢?”他先是客套了一句,然后指着那把椅子,脸上露出了一副肉痛到极点的表情。“柱子啊,不瞒你说,三大爷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我今天来,是跟你换东西的。三大爷我好歹也是个教书的,拉不下那个脸去借。” 他拍了拍那把椅子的扶手,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你看,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椅子,正经的红木!我爹说了,这可是宝贝!今天,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忍痛割爱。”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一咬牙,伸出五根手指。“我拿这把祖传的红木椅子,跟你换五斤白面!就五斤!柱子,你看成吗?” 他说完,还抬手擦了擦眼角,好像真的在割肉一样。他那两个儿子也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嘴里仿佛已经尝到了白面馒头的滋味。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把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破椅子,差点笑出声。这阎老西,算盘打得真精,拿个破烂玩意儿就想来换白面?想得美。 他刚想开口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这椅子,看着是旧了点,可那木头的纹路,好像有点不一般。 他心里一动,一个念头闪过,面上不动声色地对系统默念了一句:“识别!” 瞬间,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物品:清代黄花梨圈椅(单只) 【材质:海南黄花梨】 【年代:清代中期】 【品质:珍品】 备注:此椅为一对中的一只,采用一木连做的“挖”法制成,工艺精湛,榫卯结构保存完整。其材质为珍稀的海南黄花梨“鬼脸”纹,色泽温润,包浆厚重,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收藏价值和历史价值。当前市场估价:无法估量。 光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上。 黄花梨?清代的?珍品?无法估量?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他死死盯着眼前这把被阎埠贵称为“破烂”的椅子,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做梦都没想到,阎老西为了五斤白面,竟然把这种等级的国宝给抬了出来! 这哪里是椅子?这分明就是一座金山啊! 何雨柱强行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脸上却故意皱起了眉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他绕着椅子走了一圈,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椅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三大爷,您没跟我开玩笑吧?”何雨柱撇了撇嘴,指着椅子上的灰尘和蜘蛛网。“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还红木的?我看跟柴火也差不多。换五斤白面?您怎么不去抢呢?” 第61章 阎老西悔断肠! 阎埠贵听何雨柱这么说,心里反倒踏实了。 他最怕的就是何雨柱二话不说就答应,那才说明有问题。现在何雨柱这副嫌弃的样子,正好说明这小子不懂行,只是觉得这木头还算结实,拿回去当个摆设或者劈了当柴烧,都不算太亏。 “哎哟,柱子,话可不能这么说!”阎埠贵赶紧上前一步,痛心疾首地拍着椅子的靠背,力气大的震起一片灰尘。“这可是我爹亲手传下来的,正经的宝贝!要不是家里几个小子嗷嗷待哺,我就是饿死,也舍不得把它拿出来换粮食啊!” 他说着话,眼角余光一直偷瞄何雨柱的表情,见对方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里一急,咬着牙说道:“柱子!三大爷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就给个痛快话,这五斤白面,换,还是不换?” 何雨柱心里已经笑翻了,脸上却故意装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他伸出手,在那油腻腻的扶手上敲了敲,发出“叩叩”的闷响。 “三大爷,你这椅子……看着是挺旧的,木头倒还结实。”何雨柱顿了顿,好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五斤白面……现在可金贵着呢。” 阎埠贵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成了八九分,赶紧趁热打铁,生怕何雨柱反悔。 “金贵!当然金贵!要不是金贵,我能拿祖传的宝贝来换吗?”他指天发誓,“柱子,三大爷跟你保证,你换了这椅子,绝对不亏!以后等年景好了,你再拿出来,说不定还能升值呢!” 何雨柱心里差点没笑出声。升值?再过几十年,这玩意儿能在京城换套楼! “行吧。”何雨柱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一副“我吃了大亏”的表情。“看在咱们老邻居的面子上,我就当支援你了。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这椅子我搬进屋,面粉你拿走,钱货两清。以后可不兴再上门,说什么要换回来啊!” “那哪能呢!”阎埠贵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就笑开了,“我阎埠贵是那种人吗?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他生怕何雨柱下一秒就变卦,赶紧冲着自己两个儿子一使眼色:“还愣着干嘛!把椅子给柱子放屋里去!” 阎解成和阎解放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见这话,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就把那沉重的太师椅往何雨柱屋里搬。 何雨柱侧身让开,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布袋子,递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一把接过,手往下一沉,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瞬间就踏实了。是白面!真的是五斤白面!他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连句客套话都顾不上说,扭头就走。 “回家!蒸馒头去!” 看着阎家父子三人如获至宝、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他“砰”的一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肩膀一耸一耸,差点笑岔了气。 “我的天……这阎老西……” 他走到那把被随意仍在屋子中央的黄花梨圈椅旁边,心跳得厉害。这哪里是捡漏,这简直就是明抢。 何雨柱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湿毛巾,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轻轻擦拭着椅子扶手上的一小块区域。随着灰尘和污垢被擦去,那温润厚重、带着瑰丽纹路的木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深沉,厚重,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独特光泽。 【叮!来自阎埠贵的愉悦值+500!】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一愣,随即笑得更厉害了。好家伙,这老抠儿卖了宝贝,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高兴成这样。 何雨柱摇着头,将整把椅子都仔细擦拭了一遍。完整的榫卯结构,一木连做的精湛工艺,还有那迷人至极的纹路……他越看,心跳得越快。 他想起系统提示,这椅子是一对。另一只,肯定还在阎老西家里! 何雨柱眯了眯眼,必须想办法,把那一只也弄到手。凑成完整的一对,那价值才叫高。 他心念一动。“收!” 眼前光芒一闪,那把价值连城的清代黄花梨圈椅,瞬间从原地消失,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空间背包里。 …… 中院,阎家。 一股浓郁的白面香气,从紧闭的门窗缝隙里飘了出来,让院子里其他闻到味儿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屋里,热气腾腾。阎家一家五口,正围着桌子,狼吞虎咽地啃着白白胖胖的大馒头。阎解成三兄弟饿了好几天,吃得满嘴是油,连话都顾不上说。 阎埠贵手里也拿着一个,慢悠悠地嚼着,脸上满是精明。“看见没有?”他对着自己老婆,压低了声音炫耀道,“这就叫知识改变命运,这就叫有文化!你看贾张氏那泼妇,就知道撒泼打滚,结果呢?碰了一鼻子灰!” “再看我,动动脑子,拿家里那个占地方的破烂玩意儿,就换回来五斤救命的白面!他何雨柱现在是精了,可他懂个屁的古董?还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三大妈也啃着馒头,连连点头,看着自己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还是你厉害。” 阎埠贵得意地哼了一声,三两口把馒头吃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精明的一笔买卖,就是今天了。 然而,这五斤白面,在阎家五个饿肚子的壮劳力面前,根本撑不了几天。不过三天工夫,那袋白面就见了底。阎家的锅里,又开始熬起了清汤寡水的稀粥。 这天下午,阎埠贵正坐在门口唉声叹气,盘算着下次该拿家里什么“宝贝”去何雨柱那儿换粮食。 就在这时,胡同口走进来一个戴着眼镜,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男人一眼就看到了阎埠贵,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老阎!阎老师!可算找着你家了!” 阎埠贵抬眼一看,也愣住了,随即站了起来。“哎哟,这不是老李吗?你怎么来了?” 来人叫李科长,是市文物商店的一个小领导,以前因为孩子上学的事,跟阎埠贵打过几次交道,算是个熟人。 “我来这边办点事,顺路过来看看你。”李科长笑着说道,跟着阎埠贵走进了屋里。 他一进屋,目光习惯性的在屋里扫了一圈。当他的视线,落到墙角那把同样落满灰尘,上面还堆着一摞旧报纸的椅子上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第62章 五百块的宝贝换了五斤白面! 李科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把堆满杂物的破椅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整个人都定住了。 “老李?你怎么了?”阎埠贵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不明白。 李科长没有回答他。 李科长快步走到墙角,小心翼翼地把椅子上那堆旧报纸和破烂挪开,动作很轻。 他蹲下身,伸出手,用自己的衣袖,在那满是灰尘的扶手上,轻轻地擦了一下。 当那一小片带着花纹的木头露出来时,李科长的呼吸停了一下。他的眼睛越睁越大,里面满是激动。 “我的天…” 他翻来覆去的看着,手指在椅子靠背的接缝上轻轻摸着,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声。 “老阎!” 李科长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阎埠贵的手,脸都红了。 “你…你发财了!你知不知道你发财了!” 阎埠贵被他这副样子搞懵了。 发财了? 他顺着李科长的目光看向那把破椅子,心里开始打鼓。 就这破玩意儿? 难道真是宝贝?自己卖给何雨柱,卖亏了? 一个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比画了一下。 “五…五十块?” 这个数字,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天价了。五十块,够他们一家吃大半年的饱饭了! “五十?!” 李科长嗤笑一声,看阎埠贵的眼神里带着轻视。 “老阎!你这是看不起这把椅子,还是看不起我?” 他的声音一下就高了。 “是五百!最少五百块!” “而且这东西有钱都难买!要是送到市里,碰上识货的大老板,上千块都有人抢着要!” 五百块! 上千块! 这几个字,让阎埠贵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感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只剩下“五百块”这三个字在响。 五百块… 他竟然用一把价值五百块,甚至上千块的宝贝,换了何雨柱五斤白面? “噗——” 一口气没上来,阎埠贵只觉得喉咙一甜,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的就往后倒。 “老头子!” 三大妈尖叫一声,冲上去扶住了他。 三大妈也听到了李科长的话,整个人都傻了,一屁股瘫在地上。她反应过来后,抡起巴掌就往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拍。 “我的天爷啊!作孽啊!” 她扯开嗓子就哭喊起来。 “我早就说那椅子是老东西,是宝贝!你个死老头子非不听,非说那是破烂!现在好了!五百块啊!就换了五斤面!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的哭喊声很大,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阎埠贵被她这么一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着哭喊的老婆,再看看一脸可惜的李科长,心里又是屈辱又是后悔。 “何雨柱——!” 他吼了一声,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中院何雨柱家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何雨柱的屋里。 他正哼着小曲,拿着一本从林晚秋那里借来的菜谱,研究着晚上是做个红烧狮子头,还是做个糖醋里脊。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1500!】 何雨柱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一千五百点? 看来,阎老西知道真相了。 这效率还挺快。 何雨柱把菜谱往桌上一扔,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红苹果,咔嚓就是一口。 真甜。 …… 阎家。 阎埠贵终于能说话了。 “我的椅子!我的宝贝!” 他眼睛都红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要往外冲。 他要去把椅子要回来! 那可是五百块!他一辈子的工资都没这么多! 他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 然而,他刚冲到门口,脚下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猛地停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跟何雨柱说的。 “钱货两清!” “以后可不兴再上门,说什么要换回来啊!” 这些话还清清楚楚的。 是他自己,亲口断了后路。 他阎埠贵,在院里好歹也是个教书的,是个有头有脸的三大爷! 他要是现在冲过去耍赖反悔,他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全院的人会怎么看他? 他会成为比贾张氏还大的笑话! 一股悔恨涌上心头。 阎埠贵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指着何雨柱家的方向,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阎埠贵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精明算计的脸,此刻一片死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把空荡荡的位置。 五百块…… 上千块…… 就换了五斤白面…… “我的天爷啊!杀千刀的死老头子啊!”三大妈的哭嚎声,句句都扎在阎埠贵的心上。 她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早就跟你说那是宝贝!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你非不听!你非说那是破烂,是柴火!” “现在好了!金山啊!一座金山啊!就让你换了几个馒头吃了!你这个败家子啊!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有眼无珠的东西啊!”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也围了上来。 他们刚吃饱没两天,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爸!五百块啊!”阎解成声音都变了调,“那得是多少斤白面?够我们吃多少年了?您……您怎么就……” “就是啊爸!”阎解放也跟着埋怨,“您平时算盘打得那么精,怎么在这事上犯糊涂了?五百块,就换了五斤面……这……” 家里人又哭又埋怨,一声声的指责让阎埠贵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当众抽了十个耳光还难受。 他心里全是悔恨。 但是,他阎埠贵是院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是三大爷,他怎么能承认自己是个蠢货? 不! 他不是蠢! 一个念头,猛地从他混乱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这事怪何雨柱! 阎埠贵猛地从地上一撑,站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 “都别嚎了!”他冲着老婆孩子低吼一声。 一家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哭声和埋怨声都停了。 阎埠贵喘着粗气,脑子飞速转动着,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找着借口。 “你们懂什么!”他强行挺直了腰杆,摆出了知识分子的派头,“他何雨柱一个厨子,他懂什么古董!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椅子值钱!” 第63章 老东西杀上门! “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他以为自己就是占了个小便宜,拿了块结实的木头回去!” “所以,我们这笔交易,它不公平!我是拿破烂换粮食,他也是拿粮食换破烂!现在既然知道那是宝贝了,那之前的交易,就得重新算!” 这番歪理邪说,他说出口,自己都信了。 三大妈和两个儿子都听愣了。 “重新算?怎么算?”三大妈半信半疑地问。 “补差价!”阎埠贵一拍大腿,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精明算计的神采,“他给了五斤白面,那就算他五块钱!椅子值五百块,他还得再补给我四百九十五块钱!” 这个念头一出来,阎埠贵的心瞬间就活了。 对!补差价! 我这是去讨一个公道! 可是,他自己一个人去,何雨柱那小子现在油盐不进,肯定不会认账。 必须找个能镇得住他的人! 阎埠贵的目光,落在了李科长的身上。 “李科长!”阎埠贵一把抓住李科长的胳膊,“您是专家,是国家干部!您得给我做主啊!” 李科长正为那把椅子惋惜呢,一听这话,也回过神来。 他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响了。 这椅子,是一对啊! 单只就这么值钱,要是一对凑齐了,那价值可不止是翻倍。这要是能收回到文物商店,绝对是大功一件! “老阎,你先别急。”李科长扶了扶眼镜,故作深沉地说,“你说,这椅子是一对?” “对对对!”阎埠贵连连点头,“一模一样的两把!另一把,就在何雨柱那儿!” 李科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他当机立断,一拍阎埠贵的肩膀,“走!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年轻人,敢这么欺负老同志!”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他今天,一定要亲眼见到那另一把椅子! …… 中院,何雨柱家。 屋里暖洋洋的。 何雨柱正拿着一块柔软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把黄花梨圈椅。 随着他的擦拭,那特别的鬼脸纹路,在光线下变幻着好看的光泽。 就在这时。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200!】 何雨柱擦拭的动作一顿。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来了。 这老东西,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过这怨气值才两百,看来火候还不够啊。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宝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该怎么好好炮制一下这位三大爷。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 是阎埠贵那特有的大嗓门。 “李科长,您可得给我评评理啊!我们院里这个何雨柱,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欺负我一个老头子!” “我家里祖传的宝贝啊!清朝传下来的红木椅子!就让他用五斤白面给换走了!这不是明抢是什么?” 他一边走,一边嚷嚷,生怕院里的人听不见。 果然,各家各户的门帘纷纷掀开,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二大爷刘海中、贾张氏、秦淮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阎埠贵和他身边那个戴着眼镜、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干部的李科长身上。 “什么?阎老西家的破椅子是宝贝?” “还被傻子用五斤白面换走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院子里议论纷纷。 阎埠贵带着李科长,身后跟着他两个儿子,一群人直接冲着何雨柱家门口过来了。 看那架势,跟抄家差不多。 屋里,何雨柱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还搬救兵来了? 行啊。 他看着眼前这把光彩照人的黄花梨圈椅,心里默念一句。 “收!” 光芒一闪,那把值钱的宝贝,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拍了拍手,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等着。 等你们来。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何雨柱慢悠悠地拉开房门。 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圈人。 阎埠贵涨红着一张老脸,站在最前面,身旁是那个戴眼镜的李科长,身后还跟着他那两个跟门神似的儿子。 院里但凡能喘气的,几乎都探出了脑袋,目光齐刷刷的都落在这里。 “何雨柱!”阎埠贵见他开门,再也忍不住,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你…你还我椅子!”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脸上是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椅子?什么椅子?”他故作茫然,“哦,你说那个破木头架子啊?劈了,当柴烧了。天冷,烧着还挺暖和的。” “什么?!” 这话一出,不光是阎埠贵,连旁边的李科长脸色都变了。 劈了?烧了? 那可是黄花梨啊! 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栽过去。 “你…你放屁!”他缓过一口气,声音都劈了叉,“你肯定把它藏起来了!何雨柱,你别给我装傻!我告诉你,那椅子是宝贝!是古董!” “古董?”何雨柱笑了一声,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阎埠贵,“三大爷,您是教书教糊涂了,还是饿糊涂了?一个破椅子,还古董?您要真觉得是宝贝,干嘛拿它换我五斤白面?” 他一句话,就把阎埠贵给噎得死死的。 是啊,你要是知道是宝贝,你还卖? 院里看热闹的人群里,也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阎埠贵的老脸,瞬间从猪肝色涨成了酱紫色。 旁边的李科长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站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国家干部的架势。 “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吧?我是市文物商店的李科长。”他推了推眼镜,“何同志,事情我们都了解了。阎老师年纪大了,不懂行情,才把家里的传家宝当成了普通家具。你作为年轻人,可不能占老同志这个便宜啊。” “咱们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的是公平公正。这笔交易,明显是不公平的。我建议,你把椅子还给阎老师,咱们再商量一个合理的价格,你看怎么样?”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何雨柱心里冷笑。 还给我?再商量价格? 你们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李科长是吧?”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却没有一点温度,“您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占便宜?当初可是三大爷哭着喊着,抬着椅子上我这儿,求我换五斤白面给他家救急的。” 第64章 全院震惊! “我当时也说了,这破玩意儿跟柴火差不多。可三大爷非说是什么宝贝,硬塞给我。白纸黑字没有,可这院里的人都看着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倒好,吃饱了,抹干净嘴,就想反悔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声音洪亮,院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暗暗点头。 确实是这个理。 李科长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棘手。 这小子,嘴皮子太利索了,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 阎埠贵急了。 他知道,跟何雨柱耍嘴皮子,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猛地一跺脚,转身指着自家屋子的方向,对着全院的人大吼起来。 “走!都跟我来!我让你们看看,那椅子到底是不是宝贝!” “我今天就请李科长,请专家,当着全院的面,给我那另一把椅子做个鉴定!让大家伙儿都评评理,看看他何雨柱的心到底有多黑!看看我这当了一辈子老师的人,受了多大的冤屈!” 说完,他也不管何雨柱,拉着李科长,气冲冲地就往自家走去。 这一下,整个院子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走走走,去看看!” “阎老西家真有宝贝?” “快去看看,到底值多少钱!” 人群呼啦啦的一下,全都朝着三大爷家涌了过去。 何雨柱关上门,也跟在人群后面,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阎老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 三大爷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屋子中间,那把和何雨柱收进空间里一模一样的黄花梨圈椅,被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也落满了灰,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它,好像那椅子能生出钱来一样。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李科长站在椅子旁边,抬手往下压了压,一副主持大局的派头。 “今天,我们不谈别的,只谈这把椅子!”他指着椅子,声音洪亮,“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大家看个明白,我今天,特意把市博物馆退休的老专家,王老,给请过来了!” 他话音一落,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一身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神情严肃,一看就是有大学问的人。 “王老!” “哎哟,真是专家啊!” 院里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阎埠贵看到王老,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今天就要让何雨柱当着全院的面,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还得加倍吐! “王老,您请!”李科长恭恭敬敬地把位置让了出来。 王老点了点头,也不多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他的家伙事。 一个放大镜,一副白手套,还有一个小锤子。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王老戴上白手套,先是绕着椅子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椅子的整体造型和靠背弧度,连椅腿的雕工都没放过。 然后,他蹲下身,用那个小锤子,在椅子腿上轻轻地敲了敲。 “咚…” 一声很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屋里回荡。 王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又凑近了,摘下老花镜,几乎把脸贴在了椅子扶手上,用鼻子轻轻地嗅了嗅。 最后,他拿起了那个放大镜,对准了扶手上的一处木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王老的脸,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阎埠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的下半辈子,就看这老头子怎么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王老的表情变了又变,先是平静,然后眉头一挑,跟着眼睛越睁越大,最后,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啪!” 他猛地一拍大腿,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宝贝!绝世的宝贝啊!” 王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指着椅子,眼睛里放着光。 “这是清代中期的海南黄花梨!你们看这纹路,行云流水,还带着‘鬼脸’!这是最顶级的料子!而且你们看这工艺,一木连做,榫卯严丝合缝,这手艺,现在已经失传了!” 院里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都听懂了一句话。 这是宝贝! 阎埠贵的心脏砰砰狂跳,感觉自己一下子就飘了起来。他往前挤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王老!那…那这椅子,它值多少钱?” 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王老抬起头,看着满脸期待的阎埠贵,又扫了一眼人群后面,一脸平静的何雨柱。 他郑重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两百?比李科长说的五百少了一半? “王老,这…这是两百?” “两百?”王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说的是单只!就这一把椅子,六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六百?!”阎埠贵感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然而,王老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椅子是一对的吧?”王老看着阎埠贵,语气肯定地说道,“我告诉你,这种东西,单只和成对,那是天差地别!这一对要是放在一起,它的价值,至少…” 王老顿了顿,环视全场,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傻眼的数字。 “一千二百块!” 一千二百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贾张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刘海中手里的茶缸“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脚都毫无知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把椅子齐刷刷地转向了阎埠贵,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嫉妒! 阎埠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千二”这三个字在嗡嗡作响。 他卖掉的,不是五百块的宝贝。 是一千二百块的宝贝的一半! 他用六百块的东西,换了五斤白面! “噗——” 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阎埠贵两眼一翻,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65章 一千二的宝贝换馒头! “老头子!” 三大妈发出一声尖叫,扑上去想扶,却没扶住,眼睁睁看着阎埠贵重重地摔在地上,脑袋还磕了一下。 “杀千刀的啊!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院子,彻底炸了锅。 三大妈瘫在地上,抱着不省人事的阎埠贵,哭喊着用拳头捶打他的胸口。 “你个没用的死老头子!我让你精!我让你算计!现在好了吧?把金山当柴火卖了!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们家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也傻了眼,围着爹妈团团转,没了主意。 “爸!爸你醒醒啊!” “快!快掐人中!” 整个院子乱成了一锅粥。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自咋舌的。 一千二百块! 这个数字让四合院所有人都觉得喘不过气。 他们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变了。 那眼神里,带着敬畏和嫉妒,甚至有一丝害怕。 这个何雨柱,不声不响的,就用五斤白面,换来了一千二百块的宝贝! 这哪里是傻?这分明是成了精了! 就在这片混乱中,“吱呀”一声,那扇所有人都瞩目的房门,又开了。 何雨柱从屋里探出个脑袋,脸上是一副关切又无辜的表情。 何雨柱伸长脖子往人群里看了看,皱着眉头问: “哎?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三大爷这是……吃白面馒头吃太饱,给撑着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却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话,太损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几声压不住的噗嗤声。 正被儿子掐着人中,悠悠转醒的阎埠贵,正好听见了这句。 他猛的睁开眼,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张本就灰败的脸,瞬间涨成了深紫色。 “何…雨…柱……”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500!】 冰冷的电子音在何雨柱脑海里响起。 何雨柱的嘴角动了动。 才五百?看来这老东西还没到极限。 “噗——” 阎埠贵终究没忍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那动作,一点不像个刚晕过去的老头。 阎埠贵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何雨柱,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 院里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冲上去跟何雨柱拼命。 就连刘海中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所有人都想错了。 阎埠贵没有冲过去。 他突然转身,踉踉跄跄,几步冲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四合院都震动的举动。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何雨柱的门前。 那个位置,前几天,贾张氏也坐过。 阎埠贵,这个在院里当了一辈子教书先生,最重脸面,最爱摆知识分子架子的三大爷,竟然学了贾张氏那套! 他没有拍门,也没有破口大骂。 他只是坐在那冰冷的地上,把脸埋在粗糙的手掌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呜……呜呜……” 压抑的,如同受伤老兽般的哭声,从他指缝里传了出来。 “我没脸见人了啊……” “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啊……就在我手里……就这么没了啊……” “我阎埠贵……是阎家的罪人啊……” “我对不起列祖列宗……我死后……都没脸进祖坟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捶得“砰砰”作响。 那副悲痛的样子,那副悔恨的姿态,看得院里不少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他这招,可比贾张氏撒泼打滚高明多了。 他不骂何雨柱,不提钱,也不提换。 他就哭自己,骂自己,用这种方式,进行无声的道德绑架。 你何雨柱,逼得一个老教师,一个长辈,坐在你家门口哭祖宗,你于心何忍?你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做人? 这叫静坐哭丧。 三大妈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连滚带爬的也凑了过去,抱着阎埠贵的胳膊,跟着一起嚎啕大哭。 “老头子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宝贝没了就没了吧!人活着要紧啊!” “何雨柱!柱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把老骨头!你把那椅子还给我们吧!我们给你磕头了!” 夫妻俩一唱一和,把一出悲情大戏演得入木三分。 院里看热闹的人,风向开始变了。 “哎,这么说,阎老师也确实挺可怜的。” “是啊,一千多块的东西,换了五斤面,搁谁谁受得了?” “柱子这事,办得是有点不地道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拙劣的表演,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只剩下冷笑。 想用道德绑架我? 想用舆论压力逼我就范? 阎老西,你还是太天真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看都懒得再看那哭天抢地的两口子一眼。 他转过身,走回屋里。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紧接着,是门锁落下的清脆声响。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门外,阎埠贵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还挂着泪。 关门了? 他就这么关门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目光变得玩味起来。三大爷学贾张氏撒泼,结果人家根本不理。这下,脸可丢大了。阎埠贵感觉全院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要是灰溜溜地回去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当三大爷?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他心一横,哭声又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哭自己的宝贝,也不再骂自己是罪人。 “我苦啊——!”他一拍大腿,声音比刚才还要凄厉。“我当了一辈子老师,教书育人,图什么啊?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要养活老婆孩子,拉扯三个半大小子,我容易吗我?我省吃俭用,一件衣服穿十年,一块肥皂用到只剩个渣都舍不得扔!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孩子们有出息吗?” 第66章 杀人诛心! 他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控诉自己的不容易。 “现在年景不好,家里断了粮,孩子们饿得嗷嗷叫,我一个当爹的心里难受啊!没办法,我才拿出老祖宗的东西,想着换口吃的,让孩子们别饿死!我一个读书人,拉下这张老脸求到了他何雨柱门上!可他呢?他欺负我老实,不懂行情!用五斤白面,就骗走了我们家一千二百块的宝贝啊!现在我来讨个公道,他连门都不开!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天理何在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院里不少人听了,都觉得三大爷确实不容易。“这么一说,三大爷是挺难的。” “是啊,一个月工资养三个儿子,确实难。” “何雨柱这事,做得太绝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长辈。”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听着,看着何雨柱家紧闭的门,眼神冷了下来。这个男人,心太狠了。 屋里,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听着门外那抑扬顿挫的哭诉,眉头皱了起来。 这老东西,还演上瘾了。想煽动院里的人?他最烦的就是这种道德绑架。你穷你有理? 行,你想玩是吧?今天就陪你玩个大的,让你知道什么叫杀人诛心!何雨柱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走到墙角,心念一动,一袋子雪白的富强粉凭空出现在手里。这可是他囤得最好的面粉。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点干酵母,这是林晚秋特意给他弄来的。 倒面,加水,放酵母。何雨柱挽起袖子,开始和面。面团在他手里被反复揉捏,很快就变得光滑有弹性。 他把和好的面团放在温暖的灶台边,盖上湿布发酵。外面的哭声还在继续,夫妻俩一个比一个惨,何雨柱却像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烧了锅热水,擦了擦桌子,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半个多小时后,面发好了。何雨柱把面团拿出来再次揉捏,揪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剂子。他手掌翻飞,很快,一个个圆滚滚、白胖胖的馒头胚子就码在了案板上。上锅,盖盖,点火,先用大火让蒸汽冲上来。 院子里,阎埠贵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快撑不住了,可一想到那一千二百块,一想到何雨柱那张可恶的脸,他就强行逼着自己继续演。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麦香味从何雨柱家的门缝里、窗户缝里飘了出来。那是一股纯粹的,带着甜意的白面香气。在这个人人肚子里都缺油水的年代,这股味道勾起了所有人肚里的馋虫。“咕噜……”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议论声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何雨柱家的方向。那是白面的味道!是刚出锅的热馒头! 正坐在地上哭嚎的阎埠贵,鼻子猛地抽动两下,哭声戛然而止。那股霸道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孔,瞬间占领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闻到过这么纯正的白面香气了。“咕噜……咕噜噜……”他的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席卷了他。胃在抽搐,在叫嚣,嘴里疯狂分泌着口水。屈辱、悔恨、愤怒……所有情绪,在这一刻,都被那股浓烈的饥饿感压了下去。 他恨何雨柱!这个杀千刀的畜生!竟然在用自己的宝贝换来的面粉蒸馒头! 就在这时,“吱呀——”那扇紧闭的房门开了。 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正拿着一个馒头。一个又白又胖,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馒头!那雪白的颜色,暄软的质感,在灰暗的院子里显得那么刺眼! 院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阎埠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馒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何雨柱没有看别人,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阎埠贵身上。他举起手里的馒头,对着阎埠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当着全院人的面,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何雨柱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用力地咀嚼着。那松软香甜的口感在口腔里化开。“嗯……真香啊!”他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阎埠贵的心上。 “这拿宝贝换来的白面,就是不一样!” “吃着,就是踏实!” 何雨柱又咬了一大口,脸上是无比享受的表情,甚至还闭上眼满足的叹了口气。 阎埠贵看着那个雪白的馒头,看着何雨柱那张可恶的脸,听着那句句诛心的话。他想起了那把价值六百块的椅子,想起了自己是怎么用它换来了这几个杀千刀的馒头。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了头顶,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何……雨……柱……”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伸出手,指着何雨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下,阎埠贵是真晕了过去。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老头子!” 三大妈的哭声都变了调,扑在阎埠贵身上,使劲摇晃着他的身体。 “爸!爸你醒醒啊!” 阎解成和阎解放也慌了神,一个掐人中,一个拍后背,场面十分混乱。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此刻也笑不出来了。这可是三大爷,院里唯一的文化人,真要是在这儿气出个好歹,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快!快送医院啊!” “这可别出人命了!” “何雨柱,你这事闹的……”有人小声嘀咕,看何雨柱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责备。 何雨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心里有数,这老东西只是急火攻心,死不了。不过,他不能让院里人的风向被带走。 就在这时,被掐了半天人中的阎埠贵,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眼皮动了动,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看到何雨柱家那扇门,还有自己老婆孩子哭丧般的脸时,所有的记忆瞬间回笼。 一千二百块!白面馒头! 悔恨和愤怒再次涌了上来。 “哇——”的一声,阎埠贵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第67章 三大爷活活气晕! 这一次,他不是装的,是真后悔了。他捶胸顿足,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 “我的宝贝啊!我的传家宝啊!”他哭得撕心裂肺。 哭了一阵,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通红着一双眼睛,直直冲着何雨柱。他指着何雨柱,手指抖个不停。 “何雨柱!”他用尽力气吼道,“你……你还我椅子!我不换了!” 他这是要耍赖了,打算当着全院的面,把这个赖耍到底!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看他要怎么应对。 只见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把手里剩下的小半个馒头塞进了嘴里。他细细地咀嚼着,直到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了下去,才不慌不忙的用手背擦了擦嘴。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阎埠贵身上。 “三大爷,”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嘲弄的意味,“您是老师,是文化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这院里大人孩子都看着呢,您这么干,以后还怎么教学生啊?” 这话说得,句句诛心。阎埠贵最在乎的就是他文化人的脸面,何雨柱偏偏当着全院的面,拿这个说事。 阎埠贵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他“我”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何雨柱说的是事实。 “你少跟我扯这些!”阎埠贵急了,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那椅子是我的!你今天必须还给我!否则……否则我就去街道办告你!告你欺诈!” “告我?”何雨柱笑了。他看着阎埠贵,摇了摇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把手伸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院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那是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纸边还有些毛糙。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展开。 “三大爷,您年纪大了,记性可能不太好。”何雨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没关系,我帮您回忆回忆。” 他清了清嗓子,将那张纸举了起来,对着院里所有人,大声念道:“今有阎埠贵,自愿将其家中旧木椅一把,换取富强粉白面五斤!双方你情我愿,钱货两清!立字为据,日后绝无反悔!” 每一个字,都让阎埠贵的脸上一阵火辣。 念完,何雨柱还特意把那张纸凑到了阎埠贵的眼前,指着下面一个鲜红的印记。 “三大爷,您再看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下面这个手印,红彤彤的,是您自个儿,亲手按上去的吧?当时您抱着那五斤白面,笑得嘴都合不拢,还一个劲儿地跟我说,我占了您大便宜呢!怎么?这才几天功夫,您就不认账了?” 院子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声。 “我的天!还有字据!” “傻柱……不,何雨柱这小子,也太精了吧!” “这下三大爷可没话说了,白纸黑字,还按了手印!” “哈哈哈,这叫什么?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一声声哄笑,让阎埠贵心里难受得不行。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盯着那个鲜红刺眼的手印,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拿到白面,欣喜若狂,何雨柱随手拿了张纸,说怕以后扯皮,让他按个手印做个见证。他当时脑子里全是白面馒头,想都没想,蘸了印泥就按了下去。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亲手断了后路! “你……你……”阎埠贵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你算计我!” “三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何雨柱收回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放回口袋,“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要是不留这么一手,今天这事,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阎埠贵,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嘛……”何雨柱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为难又替他着想的表情,“看在咱们老邻居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商量。” 这话一出,本已绝望的阎埠贵,眼里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你说真的?” “当然。”何雨柱点了点头,“你要是真觉得亏了,想把椅子换回去,也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很简单。你把那五斤白面,原封不动地还给我。我呢,二话不说,就把那把破椅子还给你。咱们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这样,总公平了吧?” 这话听上去合情合理,可是阎埠贵脸上的血色却“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还给他?那五斤白面,早就在三天之内,被他们一家五口吃得连面粉渣子都不剩了!他上哪儿去弄五斤白面出来? “怎么?”何雨柱看着他的表情,故作惊讶,“三大爷,您不会是……把面吃完了吧?” “我……”阎埠贵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哦,对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我刚才吃了一个馒头,这馒头,用的也是您换给我的面。大概……用了二两面吧。您要是想换回椅子,这二两面,您也得赔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宽宏大量的笑容:“不过呢,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二两不好算,干脆,就算你一斤好了。这样,你拿六斤白面过来。我立马把椅子给你抬出去。” “六斤白面,换一把价值一千二的椅子。三大爷,这买卖,您可是占了大便宜。”何雨柱笑眯眯地看着他,“拿面来吧。” 六斤白面!这个数字彻底击垮了阎埠贵。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眼前猛地一黑,那口气死死地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伸出手,指着何雨柱那张带笑的脸,身体晃了晃再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院子里彻底乱了套。 最终,这场闹剧以阎埠贵再次昏厥,被他两个儿子和三大妈弄回家告终。 第68章 何雨柱瓮中捉鳖! 人群渐渐散去,但院里议论的声音却没停下。 所有人看向中院何雨柱家那扇门时,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敬畏,有嫉妒,还有一丝害怕。 这个以前谁都能踩一脚的傻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没人敢惹了。 …… 三大爷家。 门窗紧闭,屋里很安静。 阎埠贵被扔在床上,脸色难看,双眼紧闭,胸口剧烈起伏,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又气晕了。 三大妈坐在床边不哭了,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不敢大声喘气。 今天,他们阎家的脸,算是在四合院里丢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阎埠贵眼皮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生气,只剩下了一片灰败。 但在这灰败的眼底,却藏着一股怨恨。 一千二百块。 六百块。 白面馒头。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何雨柱那张吃馒头的笑脸,也一直出现在他眼前。 阎埠贵不甘心。 那可是六百块,是他不吃不喝干十年都攒不下的钱。 就这么被何雨柱用几个馒头就给换走了?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过得那么舒坦,有肉吃,有白面啃,还能弄到值钱的宝贝? 而自己,当了一辈子老师,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要为了几口吃的,把祖宗的宝贝当柴火卖了,还成了全院的笑话。 这太不公平了。 阎埠贵躺在床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珠子在昏暗的屋里转来转去。 明着要是要不回来了。 白纸黑字,红手印,何雨柱那小子把后路堵得死死的。 去街道办告状?人家拿出字据,自己就是胡搅蛮缠,到时候只会更丢人。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绝不。 一个念头从他心里冒了出来。 何雨柱家就他一个人住,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那把椅子,他肯定当成宝贝放在屋里。 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它拿回来? 不是要,是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阎埠贵的心脏就砰砰狂跳起来。 去偷回来。 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从那个小王八蛋的屋里偷出来。 阎埠贵越想,眼睛越亮,越觉得这个主意行。 他猛地从床上一坐而起,把旁边发呆的三大妈和两个儿子都吓了一跳。 “爸?您……您没事吧?”阎解成小声问道。 阎埠贵没有理他,一把拉住自己两个儿子的手,枯瘦的手指用力地发白。 “解成,解放。” 他的声音沙哑,压得很低。 “你们想不想要那六百块钱?”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爸,您说啥呢?那椅子不是……” “闭嘴!”阎埠贵低吼一声,眼睛里闪着光,“我问你们,想不想要!” “想……当然想啊……”阎解放下意识的回答。 “好!”阎埠贵脸上露出了一丝笑,“那今天晚上,我们就把它拿回来!” “拿?怎么拿?”阎解成还是没反应过来。 阎埠贵凑到他们耳边,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偷!” 当这个字从阎埠贵嘴里吐出来时,阎解成和阎解放的脸瞬间就白了。 “爸!您疯了!”阎解成吓的声音都变了,“这是犯法的!是盗窃!被抓住了,要坐大牢的!” “就是啊爸!为了把椅子,不值当啊!”阎解放也连连摇头。 “不值当?”阎埠贵猛地提高了音量,随即又死死压住,“那是六百块!够你们俩一人盖三间大瓦房娶媳妇了!你们就甘心,看着这钱打了水漂?便宜了何雨柱那个小畜生?” 他喘着粗气,继续说:“怕什么?他屋里就他一个人!我们爷仨一起去,趁他睡熟了,从后窗进去!那窗户早就松了,一撬就开!拿到椅子就走,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等风头过去了,咱们就把椅子卖了!到时候,六百块钱,咱们爷仨平分!一人二百!” 一人二百! 听到这个数字,阎解成和阎解放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们那点害怕,一下子就被贪心盖了过去。 二百块,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了这钱,还上什么班啊?直接就能娶个漂亮媳妇,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了。 两兄弟的呼吸都重了,眼里的犹豫和害怕,渐渐没了。 “爸……这事……能成吗?”阎解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肯定能成!”阎埠贵见他们动心了,赶紧说,“我们找根撬棍,再带上绳子,万一椅子太重,还能吊出来!万无一失!” 最终,在金钱的诱惑下,父子三人达成了共识。 当晚就行动。 他们找来了家里一根生了锈的铁棍当撬棍,又从墙角翻出一条粗麻绳,藏在了衣服里。 一家人连晚饭都没吃,就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夜深人静。 …… 夜深了。 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偶尔几声狗叫。 何雨柱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忙活了一天,他也确实累了。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滴!警告!检测到三人正试图撬窗入室盗窃!危险等级:中!】 几乎是在警报响起的瞬间,何雨柱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刚睡醒的迷糊,全是冷意。 来了! 何雨柱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是阎家那几个不死心的东西。 好家伙,明着要不成就来暗的?耍赖不成,直接改入室盗窃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 他没有出声,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何雨柱悄悄地从床上一翻而起,动作很轻。 屋里一片漆黑,但他却能清晰地“看”到,在自家屋子后面的小胡同里,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踮着脚朝着后窗摸过来。 带头的那个,正是阎埠贵。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 这是自找死路。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走到厨房,顺手抄起了一根又粗又长的擀面杖。 这根枣木擀面杖分量很足,打人肯定疼。 何雨柱握着擀面杖,走到后窗边,紧贴着墙壁,侧耳倾听。 外面,传来了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爸,就是这儿吗?” “小声点!别嚷嚷!” “我……我有点怕……” “怕个屁!二百块!想想二百块!” 紧接着,一声金属和木头摩擦的刺耳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第69章 三大爷当场社死!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让阎埠贵的心提了起来。他紧张地四下张望,小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快点!磨蹭什么!”他压低声音,催促着自己的儿子。 “爸,这窗户结实着呢,不好撬……”阎解成的手都在抖,手里的铁棍几次都滑了。 “废物!”阎埠贵气地直咬牙,“用点力!想想二百块钱!” 一听到二百块,阎解放也来了劲,他凑上去,帮着哥哥一起,两人合力,将那生锈的铁棍死死卡进了窗户缝里。 “一!二!三!使劲!” 老旧的木窗框发出咯吱的响声,一道缝隙被他们硬生生地撬开了。一股混杂着木头和灰尘的味道,从屋里飘了出来。 成功了!阎家父子三人精神一振。 阎解成扔掉铁棍,伸手就想从那缝隙里把窗户插销拨开。他的手刚伸进去,还没摸到窗户栓,一只大手猛地从黑暗的窗户缝里伸了出来,一把就死死地攥住了他探进去的手腕! “啊!”阎解成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是,那只手的力气大得出奇,根本不容他挣扎。紧接着,一股大力从窗户里传来,猛地向里一拽! “哎哟!” 阎解成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上半身“哐”的一声,重重撞在窗框上,半个身子都被硬生生拖了进去!他整个人被卡住了,头在屋里,屁股在屋外,两条腿还在胡同里乱蹬。 “救……救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旁边的阎埠贵和阎解放吓得当场僵住。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阎解成被拖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屋里有人!何雨柱没睡!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冷。完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想跑!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开腿,“吱呀”一声,中院,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正门猛地被拉开了!紧接着,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四合院! “抓贼啊——!” “院里进贼了!快来人啊!抓贼啊——!” 何雨柱站在门口,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传得格外远。 几乎是瞬间,“啪!啪!啪!”,院子里一盏接一盏的灯亮了起来。紧接着,是各家各户开门的声音,是人们惊慌的询问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谁家喊抓贼?” “是不是进坏人了?” 二大爷刘海中跑得最快,他披着件褂子,手里还提着个鸡毛掸子,第一个冲了出来。“谁!谁在喊!” “二大爷!我这儿!”何雨柱指了指自家屋后的小胡同,“贼从后窗爬进来了!让我给抓住了!” 一听抓住了贼,院里的人胆子都大了起来。 “走!去看看!” “好大的胆子!敢来我们院偷东西!” 刘海中跑在最前面,秦淮茹、贾张氏,还有院里其他醒了的男男女女,全都披着衣服,拿着手电筒或者煤油灯,呼啦啦的一群人,全都朝着后院的小胡同涌了过去。 小胡同里,阎埠贵和阎解放已经都傻了。他们想跑,可腿肚子直哆嗦,根本迈不开步。阎解成还半个身子卡在窗户上,哭爹喊娘。“爸!救我啊爸!”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道道光柱照了过来。手电筒的光,煤油灯的光,将这阴暗的小胡同照得亮如白昼,也照清了胡同里那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个年轻人,半个身子卡在何雨柱家的后窗上,两条腿还在外面扑腾。他旁边,站着一个同样年轻的小伙子,手里还抓着一根明晃晃的铁棍。而在他们身后,一个干瘦的老头,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这不是……” “三大爷?” 不知道是谁,先认了出来,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这声惊呼像一个开关,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卡在窗户上的,是阎家大儿子阎解成!那个拿着撬棍的,是阎家二儿子阎解放!而那个站在后面,吓得魂不附体的老头,正是院里最有文化,最爱面子的三大爷,阎埠贵! “我的天……” “他们……他们这是在干嘛?” “撬……撬何雨柱家的窗户?” 人群彻底炸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钉在了阎埠贵那张惨白的脸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不解,更多的是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哐当——” 阎埠贵手一软,那根撬棍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知道,自己这回彻底完了。他当老师的清誉,他三大爷的脸面,今天晚上全完了! 就在这时,何雨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抓着阎解成的一条胳膊,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他走到门口,目光冰冷地扫过阎家父子三人,最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阎埠贵身上。 何雨柱的嘴角一勾,带着一丝嘲讽。“三大爷,”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买卖不成,改明抢了?您这老师当的,可真是为人师表啊!” 听到“为人师表”四个字,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我……不是……这是误会……” 阎埠贵哆嗦着嘴唇,想为自己辩解。 但他大儿子半个身子还卡在人家窗户上,二儿子手里还攥着撬窗的铁棍,他自己就站在这里。 这种话,说出来连鬼都不信。 “误会?” 没等何雨柱开口,人群里的贾张氏就双手一拍大腿,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文化人啊!” “大半夜不睡觉,带着俩儿子来撬人家窗户,这也是文化人干的事?” “阎老西!你平时算计我们家那点粮食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算计到何雨柱头上了,改偷了?” 贾张氏的话又尖酸又刻薄,阎家父子三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院里的人群里,传出几声没忍住的笑声。 第70章 杀人诛心! 二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摆出官架子。 “阎埠贵!你太让我失望了!” 刘海中指着阎埠贵的鼻子,一脸严肃。 “你身为院里的三大爷,教书育人,怎么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我们四合院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 阎埠贵被骂得脑袋垂得更低,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阎解成还在那窗户上卡着,哭喊声都变了调。 “何雨柱!你放开我!我手要断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手上一松。 阎解成连滚带爬地从窗户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报警!必须报警!” 刘海中义正言辞地喊道,“这是入室盗窃!是犯罪!必须让警察同志来处理!” 一听到“报警”两个字,阎埠贵和三大妈的脸都白了。 三大妈“噗通”一声跪下,爬过去抱着何雨柱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柱子!我求求你了!饶了他们吧!他们都是一时糊涂!你把他们送进去,他们这辈子就毁了啊!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何雨柱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大妈,又看了看旁边面如死灰的阎埠贵。 他心里清楚,把这几个人送去派出所,关几天就出来了,对阎埠贵这种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要让这个老东西,彻底在这院里抬不起头来。 “行了,别嚎了。” 何雨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二大爷,我看报警就算了。” 何雨柱淡淡地说,“大半夜的,折腾警察同志也不好。都是老邻居,真送进去了,以后不好见面。”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刘海中都有些意外。 何雨柱竟然这么好说话? 阎埠贵和三大妈眼里也闪过一丝希望。 但何雨柱的下一句话,让他们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阎家父子三人。 “就让他们三个,在这儿站着吧。” 他指了指院子中央的空地。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回去。就当是……吹吹风,清醒清醒脑子。” 这话一出,院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比打他们一顿,甚至比送去派出所还狠。 这是要把他们父子三人,钉在院子的耻辱柱上,让全院的人都来看笑话。 阎埠贵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他宁愿何雨柱打他一顿。 可何雨柱偏不,就要用这种方式,彻底毁掉他最后的尊严。 “何雨柱……你……” 阎埠贵气的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半夜的,不睡觉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他挥了挥手,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家大门。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用一种同情又看热闹的眼神,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阎家父子三人,然后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只是,今天晚上,不知道多少人会悄悄拉开窗帘,看这出好戏的后续。 …… 这一夜,阎家父子三人就在院子中央,站了整整一夜。 从深夜,站到天亮。 第二天,院里的人们该上班的上班,该买菜的买菜。 每个人路过院子中央时,都会瞟上那么一眼,然后跟身边的人指指点点。 阎埠贵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所有人面前。 从此以后,院里再也没人叫他“三大爷”了,他成了“那个撬窗户的”。 …… 又过了两天。 何雨柱觉得差不多了。 这天傍晚,他拎着一个布袋子,直接敲响了三大爷家的门。 开门的是阎解成,他一看见何雨柱,就像老鼠见了猫,吓得转身就往屋里跑。 屋里,阎埠贵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短短两天,他整个人都垮了。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全是麻木和恐惧。 “三大爷。” 何雨柱把手里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安慰。 阎埠贵却一个字都不信,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何雨柱也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把孤零零的圈椅上。 “这玩意儿摆在这儿,看着也闹心。” 何雨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样吧,看在老邻居的面子上,我再吃点亏。”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斤棒子面。我把它收了,给你家腾个地方,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你看怎么样?” 两斤棒子面,换一把至少值六百块的椅子。 这话要是放在几天前,阎埠贵能跳起来跟何雨柱拼命。 可是现在…… 阎埠贵看着墙角那把椅子。 那椅子已经不是什么宝贝了,而是时时刻刻提醒他有多愚蠢,多丢人的东西。 他现在看到这把椅子,就觉得心口绞痛,就想起那天晚上,全院人鄙夷的目光。 他只想让它赶紧消失!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行。” 一个沙哑的,干涩的字,从阎埠贵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答应了。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旁边的三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看着自己男人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就这样吧。 结束了,也好。 “好,痛快!” 何雨柱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把桌上的布袋子推了过去。 “面在这儿,我现在就把椅子搬走。” 他走到墙角,轻轻松松地就把那把黄花梨圈椅扛在了肩上。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阎埠贵正抱着那个装着两斤棒子面的布袋子,呆呆地坐在那儿。 叮!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800! 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这800点,不是愤怒。 是彻底绝望之后,那深入骨髓的悔恨和怨毒。 何雨柱扛着椅子,走出了阎家。 屋里。 阎埠贵缓缓地打开了那个布袋子。 昏黄粗糙的棒子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想起了那五斤雪白的富强粉,想起了那把价值六百块的椅子,想起了那天晚上,何雨柱当着全院人,吃着馒头的样子。 “噗——” 第71章 挂帅秋收后勤组! 一口气没上来,阎埠贵又觉得喉咙一甜。 他看着空荡荡的墙角,两行悔恨的老泪,终于忍不住,顺着那满是褶子的脸,流了下来。 何雨柱扛着椅子回到自己屋里,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他心念一动。 “收!” 肩膀上的黄花梨圈椅瞬间消失。 在他的空间背包里,两把一模一样的圈椅,正安安静静的并排躺着,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终于凑成一对了! 何雨柱心里一阵舒爽。 他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怨气值:5500】 阎家这一波,直接给他贡献了三千多点怨气值,简直是超级大客户。 何雨柱心情大好,哼着小曲,从空间里拿出半斤猪头肉,一瓶二锅头,自斟自饮起来。 椅子风波,到此算是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 第二天,轧钢厂。 刚上班没多久,车间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所有工人,立刻到大操场集合!召开全厂动员大会!” 喇叭里传来杨厂长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一连播报了三遍。 工人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出什么事了?” “怎么突然要开大会?” 何雨柱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跟着人群一起,浩浩荡荡的走向了大操场。 操场上,已经搭好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 杨厂长和几位厂领导,正一脸严肃地站在上面。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杨厂长拿起铁皮话筒,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 他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操场。 “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起来,是要宣布一个重要的任务!” “接到上级指示,由于今年天气原因,周边几个公社的秋收工作遇到了困难。为了保障粮食颗粒归仓,上级决定,从我们各大工厂抽调骨干力量,组成支援队,下乡支援秋收!” 这话一出,下面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乡? 支援秋收? 那不就是去农村,干农活,吃苦受累吗? 在工厂里上班,好歹是个工人身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去农村,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谁乐意去啊? 人群里,开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我的天,怎么摊上这种事了?” “下乡可不是什么好差使,又累又苦,吃得还不好。” “就是啊,听说农村现在都吃不饱饭,咱们去了,还不得天天啃窝窝头啊?” 工人们的脸上,一个个都写满了不情愿。 杨厂长看着下面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他提高了音量,“但是,同志们!工农是一家!农民兄弟有困难,我们工人阶级,能袖手旁观吗?” “这次任务,非常光荣!也是对我们思想觉悟的一次考验!现在,我宣布,凡是主动报名的同志,厂里记大功一次!并且,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奖金翻倍! 这个条件,让不少人心里一动。 但是,一想到要去农村吃苦,那点心动,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杨厂长拿着话筒,等了半天,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里,愣是一个主动站出来的都没有。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次任务时间紧,任务重,必须得派得力的人去。 可现在,连人都凑不齐! 尤其是后勤。 几十号人下乡,吃饭是个大问题。要是吃不好,大家没力气干活,那不是去帮忙,是去添乱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杨厂长心里盘算着。 这个负责后勤伙食的人,必须厨艺高,脑子活,还得有担当,能镇得住场子。 他目光在人群里扫视着。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食堂队伍的前排。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双手插兜,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何雨柱! 杨厂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小子,厨艺是全厂公认的第一。 而且,最近几件事办下来,杨厂长也看出来了,这个何雨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傻柱”了。 他有脑子,有手段,更有担当! 上次食堂采购出问题,就是他力挽狂澜。 这次支援秋收,让他去负责后勤,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直接对着话筒,点了名。 唰! 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何雨柱的身上。 何雨柱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站直了身子。 “到!” “这次支援秋收任务,我命令你,担任支援队后勤组组长!”杨厂长的声音洪亮有力,“全权负责我们轧钢厂支援队,所有同志的伙食问题!你,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后勤组组长! 这几个字一出来,何雨柱的心猛地一跳。 这可是个官啊! 虽然只是个临时的,但也是领导亲自任命的! 这可是个镀金的好机会! 别人去下乡是吃苦,自己去,那简直就是去度假啊! 有空间背包在,别说几十号人的伙食,就是几百号人,他也能给你整出满汉全席来! 到时候,自己随便从空间里漏点油水出来,就能让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这不仅能收买人心,还能在上级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美差! “报告厂长!” 何雨柱往前一步,声音洪亮地回答。 “保证完成任务!” 他这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杨厂长非常满意。 “好!”杨厂长用力地点了点头,“何雨柱同志有这个觉悟,很好!我希望大家,都能向何雨柱同志学习!” 而下面的工人们,一听是何雨柱负责伙食,刚才还愁云惨淡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是何师傅带队管饭?” “那敢情好啊!跟着何师傅,总不能亏了嘴吧?” “就是!何师傅的手艺,那还用说?上次食堂改善伙食,那大肉包子,我现在还回味呢!” “有何师傅在,这趟下乡,好像也不是那么苦了……” 人群里的气氛,瞬间就活跃了起来。 有几个脑子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着,跟着何师傅,说不定还能天天吃上肉呢! “我报名!” “我也去!” 有了何雨柱这块金字招牌,报名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杨厂长看着这反转的局面,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赞许地看了一眼何雨柱,心里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第72章 麻烦让一下 当天晚上。 何雨柱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林晚秋那儿。 他把要去下乡支援秋收的事情,跟林晚秋说了。 “要去多久?”林晚秋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担忧。 “估计得半个多月吧。”何雨柱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 “那你自己,在外面要当心。”林晚秋柔声叮嘱道,“农村不比城里,你脾气又冲,千万别跟人起冲突。” “放心吧。”何雨柱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男人现在,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票据,还有一个小纸包,悄悄塞进了林晚秋的手里。 “这是……”林晚秋一愣。 “这里是十斤的肉票,还有二十斤的全国粮票。”何雨柱压低了声音,“纸包里,是五十块钱。我不在家,你跟小远别亏了自己。想吃什么就去买,别省着。” 这个年代,肉票和全国粮票,可都是硬通货,有钱都难买到。 林晚秋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你哪儿来这么多……” “你别管。”何雨柱打断了她的话,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给你的,你就拿着。照顾好自己和小远,等我回来。” 林晚秋看着他,心里又暖又酸,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 “我等你回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辆半旧的解放牌大卡车就停在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何雨柱作为后勤组长,第一个跳上车斗,他身后,三十多个被选中的工人骨干也陆陆续续跟了上来,有的是车间里的老师傅,有的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司机喊了一嗓子“都坐稳了!”,卡车发出一声轰鸣,颠簸着上了路。车斗里没有座位,大家伙儿只能靠着车厢,或者干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卡车一开起来,那滋味就别提了。 “哎哟我的老腰!”一个老师傅抱怨起来,“这路怎么跟搓衣板似的!” 旁边一个年轻人愁眉苦脸地接话:“这还算好的呢!我听说乡下那地方,连路都没有,全是泥巴的!” “路算什么?我担心的是吃的!”另一个人开了口,声音里满是忧虑, “我可听说了,现在农村遭灾,一天都只能喝两顿稀的,咱们去了,别说肉了,能有口窝头吃就不错了!” 这话一出,整个车斗里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不会吧?咱们是去帮忙的,总不能让咱们饿着肚子干活吧?” “那可说不准!农民兄弟自己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给咱们?”“完了完了,我这肚子本来就没什么油水,这要是天天啃窝窝头,不出三天就得趴下!”抱怨声和叹气声响成一片,整个队伍的士气,还没到地方就已经跌到了谷底。 何雨柱靠在车厢的一角,双手插在兜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那对耳朵,却把所有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 他心里冷笑,这群没吃过苦的家伙,现在抱怨得越凶,等会儿就越老实。他把那几个抱怨得最厉害的刺头,还有几个默不作声只是默默观察的积极分子,全都记在了心里。 卡车颠簸了足足三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黄土飞扬中停了下来。“红旗公社到了!下车!” 工人们一个个跟散了架似的,互相搀扶着从车上跳下来,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抗拒。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皱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紧紧握住带队干部的手,脸上是又激动又淳朴的笑容:“欢迎!欢迎轧钢厂的同志们!我是红旗公社的支书,我姓王!” 王支书热情地招呼着大家:“一路辛苦了!快!屋里坐!先喝口水,我们已经准备好饭了!” 一听到有饭吃,工人们的精神头总算回来了一点。一群人跟着王支书,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像是村委会的泥坯大屋。 屋子很大,中间摆着几张用木板搭起来的临时桌子,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一排大海碗。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妇女,正从一口大锅里往碗里舀着什么。 工人们饥肠辘辘,纷纷找位置坐下。很快,一碗碗饭被端了上来,当看清碗里的东西时,前一秒还满怀期待的工人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那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粥,稀得能照出人影,仔细看半天才能在碗底找到几粒米。粥的旁边,还放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上面还撒着几粒粗盐。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顿饭?车间里一个叫李兵的年轻刺头,“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这他娘的是给人吃的吗?”他的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支书!我们是来支援秋收的,不是来要饭的!就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们?这不就是猪食吗?” “小李同志,你……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社里遭了灾,最好的粮食都留给你们了……”王支书搓着手,一脸的为难和尴尬。 “最好的?这要是最好的,那你们平时吃什么?吃土吗?”李兵不依不饶。其他人也跟着炸了锅:“就是啊!这怎么吃啊?” “这还不如我们厂里喂猪的泔水呢!” “我不干了!我要回城里去!”整个屋子乱成了一锅粥,带队的干部脸都绿了,连声呵斥,可根本压不住。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在混乱的屋子里炸响:“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都被这声吼给镇住了,下意识的安静下来,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脸色平静,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看那些闹事的工人,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前:“王支书,麻烦让一下。” 王支书愣愣地给他让开了位置。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何雨柱弯下腰,从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个大帆布行李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他两三下撕开油纸,一大块雪白中透着淡黄,足有五六斤重的猪油,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支书在内,全都看傻了。 这年头,猪油可是精贵东西,普通人家能有个一两油渣解解馋就不错了,这么大一块猪油,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第73章 一块猪油镇全场! 何雨柱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手腕一甩,将那整块猪油“噗通”一声扔进了旁边烧着火还滚烫的铁锅里。 只听“滋啦”一声巨响,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肉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那股霸道的,纯粹的,带着焦香的油脂味道,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里。 前一秒还在嚷嚷着要回城的李兵,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所有人的抱怨声都停了,目光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看着那块雪白的猪油在滚烫的锅里迅速融化,翻滚着金黄色的油花,听着那“滋啦滋啦”的声音,每个人的喉咙都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口水在嘴里疯狂地分泌。 何雨柱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又从那个神奇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酱油瓶和一包盐。 他拿起锅边的铲子,从旁边案板上的一堆白菜里随手抓了一大把,扔进了油锅里。“哗啦”一声爆响,白菜叶子在滚烫的猪油里迅速翻炒,很快就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油光。 何雨柱手腕翻飞,颠勺、撒盐、倒酱油,动作一气呵成。 一股混合着猪油香、酱油香和白菜清香的复合型香味再次弥漫开来,那味道比刚才纯粹的猪油香还要勾人!屋子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 “好了。”何雨柱把炒好的白菜盛进一个大盆里,他指了指那盆油汪汪的炒白菜,又指了指锅里剩下的大半锅猪油,对着已经看傻了的工人们淡淡地开口: “粥,自己去锅里加一勺油。菜,一人一筷子。谁要是还觉得是猪食,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说完,他把铁铲往锅台上一放,自己盛了一碗加了猪油的粥,夹了一筷子炒白菜,走到角落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几秒钟后,那个叫李兵的刺头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端着自己的那碗稀粥,第一个冲到大锅前,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大勺金黄的猪油浇在粥里,然后又飞快地从盆里夹了满满一大筷子炒白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哎!你别抢啊!” “给我留点!” 刚才还嫌弃得不行的工人们,此刻跟饿狼一样蜂拥而上。 李兵抢到了第一份饭,也顾不上烫,把混着猪油的米粥狠狠刨了一大口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那浓郁的油脂香味混合着米粥的清甜,在口腔里瞬间爆炸!他从来不知道,一碗稀粥竟然可以这么好吃! 他又夹起一筷子炒白菜塞进嘴里,那白菜被猪油炒得又香又软,带着酱油的咸鲜,好吃得让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太他妈好吃了!” 李兵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其他人也都吃上了,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一片“呼噜呼噜”的喝粥声和满足的叹息声。 所有人都看着角落里那个不紧不慢吃着饭的男人,这一刻在他们眼里何雨柱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 李兵三两口干完了一碗,端着空碗走到何雨柱面前,脸上带着讨好和崇拜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何……何组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您……您那包里,还有啥宝贝啊?”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埋头喝着那碗加了猪油的粥。 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 那一大盆炒白菜,连片菜叶子都没剩下,盆底的油汁都被人拿窝窝头蘸了个干干净净。 工人们一个个摸着滚圆的肚子,打着油乎乎的饱嗝,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何组长,牛!” “跟着何组长,有肉吃!” 李兵现在彻底成了何雨柱的跟屁虫,端茶倒水,殷勤得不行。 王支书和公社的几个干部也围了上来,一个劲地道谢。 “何师傅,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把王支书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王支书,光靠这点猪油顶不了几天。这三十多号人,都是干体力活的,没点硬菜,不出三天,就得趴窝。” 王支书一听,脸上的笑容又变成了苦涩。 “何师傅,您说的我懂。可…可社里实在是拿不出东西了。鸡都留着下蛋,猪…那头老母猪还指望着它下崽呢,实在是动不得啊!” 何雨柱皱了皱眉。 他知道,王支书说的是实话。 自己总不能天天从空间里往外拿猪肉,那也太扎眼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就地取材。 何雨柱的目光看向村外。他想起来的时候,看到村外不远处有条河。 河面挺宽,水流也还算平缓。 “王支书,村边那条河,里面有鱼吗?” “鱼?”王支书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有倒是有。可邪门了,那河里的鱼,精的跟猴儿一样!村里几个打鱼的好手,撒一天网,都捞不上几条小鱼苗。用杆子钓?那更是别想了,坐一天,鱼漂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不瞒您说,我们都快半年没尝过鱼味了。” 鱼少?难钓?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这对何雨柱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 越是难,越能显出他的本事! “行,我知道了。”何雨柱拍了拍王支书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当天下午,工人们被安排去地里熟悉环境。 何雨柱则借口说要规划一下后勤伙食,一个人溜达到了河边。 他站在河岸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系统,查询技能列表。】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何雨柱直接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钓鱼”两个字。 很快,一个技能跳了出来。 神级垂钓(初级):消耗1000点怨气值兑换。临时技能,持续24小时。激活后,宿主将获得超凡的垂钓直觉,能轻易感知水下鱼群位置、大小、种类,并大幅提升鱼儿上钩的概率。备注:请自备渔具。 一千点! 何雨柱看了一眼自己那5500点的怨气值余额,毫不犹豫。 【兑换!】 【叮!怨气值-1000!剩余4500点!】 第74章 一小时钓起一座鱼山! 【叮!恭喜宿主获得临时技能:神级垂钓(初级)!】 瞬间,何雨柱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他再看向那片河水,水面下的景象变得清晰无比。 哪里有水草,哪里有石头,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他还能看到,在离岸边不远处的一片水草下,正懒洋洋地趴着几条巴掌大的鲫鱼。 在河水深处,还有几条更大的黑影,在缓缓游动。 成了! 何雨柱心里一喜,转身就往村委会走。 渔具? 他有啊!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铺位,从那个大帆布包里,一阵翻找。 很快,他拿出了一根用布套精心包裹着的长条物。 打开布套,一根保养的极好的竹制鱼竿,出现在眼前。 这根鱼竿,竿身光滑油亮,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摩挲把玩。 正是他从三大爷阎埠贵家“借”来的那根宝贝。 当时顺手收进空间,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何雨柱拿着鱼竿,又找王支书要了个水桶,随便在地上挖了几条蚯蚓当鱼饵,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又回到了河边。 他这副架势,很快就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 “看,那个城里来的师傅,要去钓鱼?” “就他?拿着根破竹竿,还想钓上鱼来?做梦呢!” “咱们村的鱼猴精猴精的,等会儿看他怎么空着桶回来!” 几个在村口歇脚的村民,抱着膀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地里。 那些刚干了半天活,累得腰酸背痛的工人们,一听何组长要去钓鱼给大家加餐,也都来了精神,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李兵跑在最前面。 “何组长,您行不行啊?我可听说了,这河里没鱼!” 何雨柱没理他,只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挂上蚯蚓,动作娴熟的一甩手。 鱼线在空中划过,带着鱼饵,精准地落在了那几条鲫鱼的上方。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笑话。 王支书也赶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他生怕这位何师傅钓不到鱼,下了不台,影响了支援队的情绪。 然而,所有人都想错了。 鱼漂刚落进水里,甚至还没完全立稳。 “唰!” 猛地一下,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拖进了水里! 那力道大的,竿稍直接弯成了一张弓! “上钩了?” “我的天!这么快?” 人群里发出一阵不敢置信的惊呼。 何雨柱却不慌不忙,手腕一抖,用力向上一提!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肥硕的大草鱼,足有四五斤重,被他硬生生地从水里甩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啪”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那鱼还在活蹦乱跳,尾巴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整个河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鱼,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这就…钓上来了? 一分钟都不到! 还是这么大一条草鱼! “咕咚…” 不知道是谁,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却像没事人一样。 他淡定地把鱼解下来,扔进水桶里,重新挂上蚯蚓,又是一甩手。 鱼漂再次落水。 这一次,连三秒钟都不到。 “唰!” 又是一个凶猛的黑漂! 何雨柱再次提竿! “哗啦!” 又是一条! 这次是一条金色的鲤鱼,比刚才那条草鱼小不了多少! “又…又一条!”人群彻底炸了。 如果说第一条是运气,那这第二条,就没法用运气来解释了! 接下来的一小时,彻底变成了何雨柱的个人表演秀。 他甚至都不用坐着了,就那么站着。 甩竿,落水,黑漂,提竿。 动作一气呵成。 草鱼、鲤鱼、鲫鱼、鲢鱼… 一条接着一条,几乎竿不落空。 那鱼就像是排着队,等着咬他的钩一样! 他带来的那个水桶,早就装满了。 后来钓上来的鱼,就那么一条条的,被他随手扔在身后的草地上。 很快,草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鱼堆! 少说也有一百来斤! 河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整个红旗公社,能跑得动的,几乎都跑来看神仙了。 那些轧钢厂的工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那是崇拜! 村民们更是交头接耳,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神了…真是神了…” “这哪是钓鱼啊,这是直接从河里往外捞钱啊!” “他…他不会是河神爷转世吧?” 王支书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鱼,看着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眼眶都红了。 王支书猛地冲上前,一把就抓住了何雨柱刚要再次甩竿的手。 “何师傅!何神仙!”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别…别钓了!再钓,这河里的鱼都要被您给钓光了!” 何雨柱看着满脸通红的王支书,笑了笑,顺势收起了鱼竿。 “行,王支书,听你的,不钓了。” 他心里清楚,凡事要留一线,这河里的鱼再多,也不能真的一次性给它干绝了。细水长流,才是道理。 何雨柱把手里的宝贝鱼竿小心翼地擦干净,收回布套里。他转过身,看着那堆小山似的鱼,还有周围那一张张震惊到麻木的脸,朗声开口。 “王支书,还有各位乡亲,各位工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今天,托大家的福,收获不错!我宣布,今天晚上,咱们加餐!” 何雨柱一挥手,指着那堆鱼,豪气地说道:“今天晚上,我给大家做一顿全鱼宴!咱们支援队的同志们,还有辛苦了一天的乡亲们,人人有份!让大家伙儿,都尝尝这河里的鱼鲜!” 全鱼宴,人人有份。 这几个字,在安静的人群中轰然炸响。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噢——!” “何组长万岁!” “全鱼宴!我的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些轧钢厂的工人们,一个个脸都激动红了,他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之前还觉得下乡是受苦,现在看来,这是跟着神仙来享福了。 而那些村民们,更是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娘,当场就抹起了眼泪。 “这……这北京来的师傅,真是活菩萨啊!” 第75章 何神仙的全鱼宴! “我们……我们也能吃上鱼肉?” “快!快回家拿盆!拿桶!帮何师傅抬鱼!” 整个场面瞬间就沸腾了。之前还对这些城里来的工人抱有戒备和疏离的村民们,此刻热情得像是对待自家亲人。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根本不用何雨柱吩咐,七手八脚的就把那一百多斤鱼给抬了起来,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委会走去。 李兵现在彻底成了何雨柱的头号粉丝,屁颠屁颠地跟在何雨柱身后,手里抢着帮忙提那个空了的水桶。 “何组长,您真是我的偶像!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哥!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何雨柱被他这副狗腿子的模样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少贫嘴。想吃鱼,就赶紧去帮忙!找几个手脚麻利的,把鱼鳞刮了,内脏清了!” “的嘞!瞧好吧您!”李兵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转身就去吆喝人干活了。 村委会的大院里,瞬间变成了热闹的露天厨房。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下面烧起了熊熊的柴火。几十个妇女和工人,围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处理着那些鱼,刮鱼鳞、开膛破肚、清洗鱼身。 何雨柱挽起袖子,站在最中间,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 “这条草鱼,从中间劈开,头尾炖汤,鱼身切块,做红烧!” “那几条鲤鱼,打上花刀,抹上盐,一会儿咱们做干烧鲤鱼!” “小鲫鱼都别扔!全都收拾干净了,熬汤!熬成奶白色的鱼汤,给老人和孩子们补补身子!” “还有剩下的,全都做成鱼丸!” 他一边指挥,一边亲自操刀。一把普通的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只见他手起刀落,一条几斤重的大鱼,转瞬间就被他分解完毕,鱼肉、鱼骨、鱼头,分得清清楚楚。那刀工,看得旁边的人眼花缭乱,惊叹连连。 王支书站在一旁,嘴巴就没合上过。他看着何雨柱那娴熟利落的动作,看着那些村民和工人们和谐的忙碌场景,心里感慨万千。这位何师傅,不止是钓鱼厉害,这厨艺,这组织能力,简直就是神人。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天边。整个红旗公社的上空,都飘荡着一股浓郁的鱼香味。红烧鱼块的酱香,干烧鲤鱼的焦香,还有鱼头汤的鲜香,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抓心挠肝。村里的小孩子们,一个个端着自己的小碗,围在大锅前,眼巴巴地瞅着,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开饭咯——!”随着何雨柱一声高喊,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村民和工人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期待的笑容。一大勺浓白的鱼汤,几块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鱼肉,浇在白米饭上。虽然没有多少油水,但这对于一年到头都难见荤腥的村民来说,已经是无上的美味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何雨柱手里接过一碗鱼汤,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好鲜!”他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大人们也顾不上说话了,一个个埋头猛吃,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溜声和满足的赞叹声。 之前闹情绪最凶的李兵,还有另外几个刺头,专门盛了一大碗最浓的鱼汤,端到了何雨柱面前。 “何组长!”李兵的脸涨得通红,举起手里的碗,一脸的愧疚和敬佩。“我们错了!中午是我们不懂事,瞎起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我们敬您一碗!” 说完,他仰头就把那碗滚烫的鱼汤给干了,烫得龇牙咧嘴,却一脸的舒爽。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表态,又是道歉又是表忠心。 何雨柱笑了笑,端起自己的碗,跟他们碰了一下。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嘛。”他喝了一口汤,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一片通透。人心,收服了。 这顿全鱼宴,不仅填饱了所有人的肚子,更打消了工人们的抵触情绪,也拉近了支援队和村民们之间的距离。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同一锅里的鱼,聊着天,笑着,那份隔阂与陌生,在不知不觉中就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轧钢厂。杨厂长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 “喂,我是杨爱国。” 电话那头,传来王支书那激动的声音:“杨厂长!杨厂长啊!我……我代表我们红旗公社全体社员,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派来了活菩萨啊!” 杨厂长听得一头雾水:“王支书,你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王支书在电话那头,花了十几分钟,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从何雨柱钓鱼,到晚上的全鱼宴,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杨厂长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一小时钓了一百多斤鱼?一个人,一顿饭,就让所有工人服服帖帖,还跟村民们打成了一片? “好!好啊!”挂了电话,杨厂长激动地一拍大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何雨柱!何雨柱!你小子,真没让我失望!”他看着窗外,得意了起来。 “我杨爱国这辈子,看人就没走过眼!” 全鱼宴的第二天,支援队和红旗公社村民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工人们不再抱怨,干活一个比一个卖力。 村民们也把这些城里来的工人当成了自家人,收工后,总会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喝口热水。 在何雨柱的带领下,后勤伙食也搞得有声有色。 偶尔他还会去河边甩上几杆,钓几条大鱼回来,给大家打打牙祭。整个秋收支援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 然而这种和谐的氛围,在第五天夜里被彻底打破了。 “不好了!不好了!” “有人抢粮仓啊!”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何雨柱猛地从床上惊醒,他所在的临时宿舍里工人们也纷纷被惊动,乱糟糟地穿着衣服。 “怎么回事?” “谁敢抢粮仓?” 何雨柱眉头一皱,来不及多想抓起一件外套就冲了出去。 红旗公社的村民们,手里拿着锄头、扁担,和另一伙人对峙着。 那伙人同样拿着农具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透着一股被饥饿逼出来的凶狠。在两伙人中间的地上散落着几个麻袋,里面装着金黄的玉米。 显然这就是被抢的粮食! 第76章 械斗变握手! “王八羔子!敢来我们红旗公社偷粮食!今天非打断你们的腿!” “你们红旗公社凭什么吃香的喝辣的!我们红星公社连稀粥都喝不上了!这粮食是国家的,凭什么你们能吃饱,我们就要饿死!” “放屁!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收上来的!有本事自己收去!” “收个屁!我们那地里遭了灾,收上来的还不够交公粮的!” 双方情绪激动,手里的家伙都握得紧紧的,眼看一场大规模的械斗就要发生。王支书急得满头大汗,挡在两伙人中间,张着双臂,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冷静!冷静一下!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能动手啊!” “王支书!你让开!这帮狗娘养的,今天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以为我们红旗公社好欺负!” “对!打他们!” 场面彻底失控了。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紧张的局势,心里一沉。这要是真打起来,是要出人命的。报警?等警察来了,黄花菜都凉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红星公社村民的脸,那不是单纯的坏,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光靠武力镇压,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系统,兑换神级辩论术!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是否消耗2000点怨气值,兑换技能:神级辩论术(初级)?持续时间24小时。】 两千点,何雨柱有点肉疼,但眼下的情况,也顾不上了。 兑换!】 叮!怨气值-2000!剩余2500点! 恭喜宿主获得临时技能:神级辩论术(初级)!激活后,宿主将获得超凡的逻辑思维、语言组织能力和情绪感染力,能轻易说服目标。】 瞬间,何雨柱的脑子变得无比清晰,眼前的混乱场面,在他看来条理分明。 何雨柱不再犹豫,分开人群,一步步走到了两伙人的正中间。 “都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突然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你个城里来的懂个屁!滚开!”红星公社那边,一个领头的壮汉恶狠狠地吼道。 何雨柱没有看他,而是环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饥饿又愤怒的脸上扫过。“各位红星公社的乡亲,我知道你们饿。”他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饿到极致的时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别说抢粮食,就是去啃树皮,去吃观音土,都干得出来。因为,人要活命。这一点,我理解。” 这几句话,让红星公社的村民们,眼里的凶光稍微褪去了一点。他们没想到,这个城里人,没有一上来就指责他们。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想过没有,今天你们抢了粮,然后呢?” 何雨柱指着地上的麻袋。“这点粮食,够你们几十口人吃几天?三天?五天?吃完了呢?再去抢吗?” “今天你们拿着锄头来,明天,红旗公社的乡亲们,就会拿着砍刀去你们村里!到时候,你打我一拳,我捅你一刀,打起来,头破血流,出了人命!为了几口吃的,把命搭进去,值吗?” “你们的婆娘成了寡妇,你们的孩子没了爹!到时候,谁来养他们?谁来给他们一口饭吃?”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动手的村民,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农具,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同乡,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和后怕。 何雨柱没有停,继续说道:“再往大了说!我们都是一个国家的社员,现在国家是什么情况?到处都缺粮!我们工人阶级勒紧裤腰带,省出布票粮票,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国家能集中力量,渡过难关!” “你们今天为了自己一口吃的,在这里打得头破血流,让谁看笑话?让那些盼着我们国家倒下的敌人看笑话吗?到时候,别说吃饱饭了,我们连国家都没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又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红星公社的村民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们只是饿,不是傻。何雨柱的这番话,把所有后果都血淋淋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可是……我们是真的没饭吃了啊……”人群里,有人带着哭腔,喊道。 何雨柱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乡亲们,我知道你们的难处。” “打砸抢,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糟。” 他看向王支书,又看向那些红星公社的村民,朗声说道:“这样吧,我替我们轧钢厂支援队,也替红旗公社的乡亲们,做个主。” “我们前几天,在河里打了些鱼。我做主,分出一百斤!今天晚上,就给红星公社的乡亲们送过去!让大家伙儿,先喝上一顿热乎的鱼汤!” “另外,我代表我们支援队,向厂里申请!看看能不能再调拨一批粮食过来,支援你们红星公社!” “但是,有个条件!”何雨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把地上的粮食,还给红旗公社!然后,这位大哥,”他指向那个领头的壮汉,“你,带着你的人,给红旗公社的乡亲们,鞠躬,道歉!” 先用大道理压住他们,再给他们一个实实在在的甜头,最后,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红星公社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百斤鱼!还能帮忙申请粮食!这个条件,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惠。 那个领头的壮汉,脸上青红交加,挣扎了许久。最后,他“哐当”一声,扔掉了手里的锄头,走上前,对着王支书,对着所有的红旗公社村民,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住了,各位乡亲!是我们……被饿昏了头!” 他身后的村民们,也纷纷扔掉了手里的家伙,跟着一起,低下了头。 一场即将爆发的流血冲突,就这么被何雨柱三言两语,彻底化解了。 王支书看着何雨柱,嘴巴张了张,激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身后的村民,还有那些轧钢厂的工人们,看着站在场中央,那个平静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