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零伪装归国神豪》 第1章 半个黑户 “请问一下，谁知道怎么去派出所？我被抢劫了我要报警。” 宋明言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他的穿着跟这个八十年代实在是格格不入，一双灰色运动鞋，浅色破洞牛仔裤，黑色短袖，背上一个旅行双肩包，清爽利落的短发，头上还戴着一个墨镜，由于常年不出门皮肤比这个时代大部分人白了不少。 在几十年后的一身普通穿搭，在这里竟分外显眼。 八十年代的人都比较热情，一听这话，不少人连忙上前询问，还不敢离他太近，生怕碰脏了他的衣服鞋子赔不起。 “咋回事儿啊小伙子？你在哪被抢劫的？” “没受伤吧，要不要先去医院瞧瞧？要是不认路我可以带你去。” 苟富贵凭借多年到处晃悠的经验远远的看了一眼，立刻判断出这人绝对不是一般有钱人，一个大老爷们，瞧这手和脸嫩得，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脚下的一双鞋子起码得五六十，还有比厂里播音员说的还标准的普通话。 他一把挤过旁边的大妈，奋力的挤到宋明言的面前，挤出一张些许谄媚的笑脸。 “我知道怎么去派出所，就前面左拐再直走，右手边就是，同志，你应该不是我们本地人吧，要不我带你去吧？反正我也没事。” “我是从国外来的，半路被人抢了包，我的身份证明都在包里，现在全部都没了。” 宋明言从小心脏有问题，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后想着趁剩下的日子到处走一走，旅行才刚开始就病发没了，睁眼就来了八十年代，还有了一个声望系统。 正研究系统咋用，感觉旁边传来一阵巨力，有人在用力的拉他的背包。 他下意识拽紧，这背包的材质特殊，对方用刀也没划开，反而被宋明言一把推坐在地上，一直不能得手，外面又有动静，这才愤愤离开。 宋明言正愁自己一个黑户该怎么办呢。虽然有系统，但系统除了金钱，什么也给不了，而且还要拿声望值换。 也就是说他现在空有系统，除了背包里的那些旅行用品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年代要是没有身份证件容易被当间谍抓起来。 现在正好可以全都赖到刚才的抢劫犯身上，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公安。 至于抓到人之后人家不承认怎么办？抢劫犯说的话能是真的吗？ 一听是从国外回来的，在扬众人哗然一片，这小伙子的普通话说的比他们还标准，居然是国外回来的，这年头外国人可不容易见到，这瞅着也不像外国人呀，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家的儿子呢。 难怪裤子那么多破洞，原来是被抢了。 苟富贵的眼睛更亮了，一脸正气：“什么？！我们南济居然还有这种败类，真是太不要脸了，这位同志，”想到人家国外的人可能不称呼同志，他顿了顿说道：“这位先生，你初来乍到，肯定不认路，我领你去派出所吧。” 苟富贵热情的在前面带路，一群想凑热闹的人在后面跟着，想跟宋明言打听打听国外的事，又不好意思问，又不好在外国人面前显得太丢人，就这么时不时的瞅他一眼。 宋明言一听这里是南济，瞬间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这里有些眼熟了，这不就是他小的时候因为心脏病被家里人丢弃后收养过他一段日子的宋奶奶家里吗？ 这时候的宋奶奶应该才60多，想到小时候宋奶奶给他讲的故事，他心中瞬间有了计划。 “我以前一直住在国外，这是第一次回来，我爷爷去世前一直跟我说，咱们南济人一直是最热情的，我以前还不相信，没有想到我才刚来就感受到大家的关心，真是太谢谢大家了。” 宋奶奶跟他说过，有一个兄长为了给家里赚些粮食钱，还没建国前就把自己卖去了国外，后来也一直杳无音讯，直到宋明言去世前一年才偶尔听人说过七十年代末对方就没了的事情。 上一世等他有挣钱能力时，宋奶奶已经去世多年，这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 “那可不，”围观群众一听人家外国来的洋气小伙子这么夸，顿时骄傲的说道：“咱们南济人最是热心肠，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谁有难处大家都会拉一把。” “对对对，不过那些抢你的不算人，真是黑心肝的王八蛋，希望公安赶紧把他们都抓了，全部抓去吃枪子，省得败坏我们南济的名声。” 一路聊下来，宋明言透露了自己是来寻亲的海外身份，又表达了对大家的感激，并且时不时的回答几个大家对国外生活的好奇，系统提示，声望值增长了10点。 宋明言看到了系统面板增长的声望值，心里总算踏实了。 这一路不白聊，不少人都认可他这个人了。 宋明言默默数了数跟着他一起走的人数，发现有点不对数。 “系统，和我聊天的不止10个人吧，怎么才10点声望值？”刚好达到最低等的抽奖限额。 系统：“声望值是通过他人尊重和认可获得，宿主你只是和人聊天，每个人对你的尊重认可程度不同，声望值自然打折扣。” “已达抽奖最低限额，宿主是否要抽奖？” “那就抽奖吧。” “恭喜宿主获得一千美元。” 宋明言心情大好，这声望值比他想象的还要有价值，要是靠自己白手起家创业，不知道得啥才能赚到这点钱，兜里有钱，腰杆子瞬间硬了。 派出所的公安才刚听到外面一阵嘈杂，不等出去看情况，一群人就蜂拥而入。 “公安同志，你们得给这小伙子做主呀，人家千辛万苦从国外回来寻亲，没想到居然遇到几个王八蛋把小伙子抢了，这群败类真是给咱们南济抹黑。” “别挤到宋先生，宋先生的一身衣服多贵呀，别给人弄脏了，宋先生人好不计较，咱也不能没分寸。” 苟富贵眼见开口的活被大妈们抢去，只能麻溜的把人群都往两边推，不让人往前挤。 喊完话还不忘从旁边搬了一把凳子，停顿一秒后用衣服下摆擦了凳子之后才请宋明言过去。 “宋先生快过来这里坐，别累坏了。” 公安一脸黑线的看了看苟富贵：“……” 宋明言也发现了这个人才，对方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殷切。 这个时代，涉及到华侨，公安第一时间做了处理。 看热闹的人都被赶了出去，宋明言忙走到门口冲大家说道：“大家都先别走，等我跟公安同志说完，请大家去吃饭。” 应该能在这些人身上再赚点声望值。 “这咋好意思呀，就只是带个路而已。” 虽是这么说，但个个面上都喜气洋洋，没有人要提前离开的意思，搁外面白混一顿饭，这热闹不白看，值了！ 第2章 一顿饱和顿顿饱 “宋明言。” “性别。” “男。”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回国找我姑奶奶，当年家里条件困难，我爷爷把自己卖去了南洋，后来又去M国打拼几十年扎根落地，前几年去世了。我打听到咱们这边的政策，我就想来替他老人家找一找唯一的妹妹，姑奶奶也算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只是没想到才刚到地方，东西就被人抢了。” 宋明言把自己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一番，一听真是国外回来的，还是来寻亲的，立刻换了派出所的副所长来处理。 投资不归派出所管，可是治安是他们的负责范围。 陈所长严肃道：“被抢的东西具体有什么，价值多少，宋先生能描述一下吗？” “就是一个公文包和证件，那个包也就几千块，主要是我的证件也在里面。” 当时那人都动刀子了，身手利落，要不是他躲得快，一刀就往他肚子里捅了，一看就是惯犯。 宋明言从来不愿意吃亏，抢劫的东西价值太低，惩罚不会太重，他尽量把包的价钱往贵了说，再过不久就要开始严打了，这种败类还是吃花生米好。 再一个，现在国家正处于招商引资阶段，后续宋明言打算靠投资赚取声望值，比现在给人小恩小惠的效率能高不少，所以他得适时的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 陈所长一听价值，脸色顿时变了：“宋先生确定东西价值上千？” 一个月工资普遍三四十的八十年代，上千块的案子已经算是大案了，更何况还涉及到海外华侨。 “确实是几千块，包能不能找回来都没关系，我主要是担心自己的身份问题，证件重新办理也要一些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咱们这里出入住店都要身份证明，没有身份证明实在是个难事。” 陈所长看了看左右的下属，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听人家这意思，包并不重要，要不是为了身份证明，恐怕根本不会报警吧？ 陈所长心情复杂，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人家不计较，他们少了很多麻烦，这自然是好的。 可是，国外已经发展的那么好了吗？几千块的东西都不重要？ 他整理思绪，把宋明言的信息登记后道：“宋先生请放心，你的问题我们肯定会尽快解决。” “鉴于宋先生情况特殊，我们这边会给你出具证明方便你在县里走动。” 宋明言身为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小伙子，普通话讲的比他们标准，这证明人家爷爷对国家一直是惦记的，这点让陈所长他们都对这个老爷子颇有好感。 加上宋明言本人态度也和善，虽然看着很有钱，但是一点也不盛气凌人，几位公安都对他生了不少好感，至于怀疑，当然有，但不多，陈所长一双眼睛很会看人，这人一看就知道没经过训练。 宋明言笑道：“太谢谢了陈所长。” “不客气，本来也是我们的责任，宋先生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尽管来找我们。” 宋明言一点不客气道：“还真有个事。” 陈所长笑容不变：“宋先生请说。” “我先前说了，我回国也是为了寻亲。我想拜托你们帮我找人，她叫宋珍，年纪大概六十多，是我的姑奶奶。” 他又大概讲了一下情况。 陈所长一脸为难：“南济县好几万的人口，光光一个名字恐怕不容易找啊。” “我也知道这其中的困难，怪我年幼不记事，只能麻烦陈所长了，如果能把人找到，我愿意给咱们派出所捐十辆摩托车。” 陈所长眼睛一下子亮了，咧着嘴笑：“麻烦确实是麻烦，但只要有名字总能排查出来，宋先生真是太客气了。” 几位在扬的公安要不是训练有素，恐怕当扬就要议论开了。 十辆免费的摩托车！不就是找个人吗？！找！整个南济县翻过来都要找！ 宋明言抽空看了一下声望值，果然正在增长。 十辆摩托车的饼就能换取这么多声望值，划算。 怪不得老板爱给人画饼。 他被宋奶奶收养的时候才小学，还不怎么记事，自己找应该也能找到，可要是自己直接找过去的话，属实浪费了。 声望值的赚取规则无非就是他的名声被更多人知道，得到尊重和认可，千里迢迢回国寻亲怎么着也能落个好名声，公安的帮助能让这件事的影响力扩大。 见宋奶奶不能空手。 总之，双方都觉得很划算。 系统：“宿主，可是你现在哪里有摩托车？” “我是没有摩托车，但我有声望值。况且，我又没说捐的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车，要是国外的摩托车，花一两个月的时间运输不是很正常的吗？这一两个月我还能赚不到价值十辆摩托车的声望值？” 宋明言被陈所长热情的送出门口，外面还在等着一群人顿时围了上来。 苟富贵迅速小跑上前，关切问道：“宋先生出来了，公安同志怎么说。” “陈所长说了会帮我找证件，辛苦大家等这么久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陈所长把人送走后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留下几个人，剩下的一队人负责找行李，一队人负责查户籍找人。” “人家不计较，我们却不能不认真，还好宋先生人和善，要不然随便捅上去，包括我，咱们个个都要挨批，闹不好就是外交丑闻。” 看大家伙都被吓了一跳，陈所长点了点头。 “都给我用心点，让人家华侨小伙子看看咱们华国公安的办事能力。” “能分到多少辆摩托车，就看你们哪一队更用心了。” “是！” 大家一想到以后巡逻抓贼都能用摩托车，比市里的公安还气派，各个摩拳擦掌，立刻行动。 另一边，一伙人乌泱泱的涌进国营饭店，刚好不是吃饭时间，里面也没人吃饭。 “大家想吃什么就点，千万别客气。” 宋明言找了个地方坐下。 到地方了，大家在后知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要是不吃，又觉得亏了。 “那啥，我要个素面就好。” “我也是，我也来一碗素面。” 大部分人都要素面，其他人也不好显得自己太出挑，所有人居然都只要了素面。 看他没去窗口，苟富贵以为宋明言不知道规矩，提醒道：“宋先生，咱们这吃啥要自己去窗口点。” 宋明言起身来到窗口，一群人乌泱泱的围在他身后。 窗口的服务员懒洋洋的单手支在窗口后面，很不满的瞥了他们一眼：“不吃的别在这儿围着。” 宋明言的皱了皱眉：“我们都是来吃饭的。” 除了去港岛时见过这种服务员，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服务态度。 “怎么？难道这个时间点已经不招待客人了，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们经理了，现在不是营业时间吗？” 服务员见他态度强硬，还要找人，看了一眼他的穿着打扮，站直身体，语气稍缓。 “现在还是营业时间，要吃什么？” 宋明言没跟他计较，大约估摸了一下人数后开口点菜。 “红烧肉，带鱼，回锅肉，辣子鸡，鱼头豆腐汤，烧茄子，肉沫豆腐，都给我一样来四份，再来十三碗米饭，三十个白面馒头，就先这样吧，不够我再来加。” 他把菜单上售卖的肉菜都点了一个遍，东西太少，他都还没发挥过瘾。 随着宋明言开口，他身后的人个个目瞪口呆，甚至开始心虚。 “宋先生，不用了，不用了，不用点这么多。” “小伙子，不能这么花钱呀，你一个人从国外回来，身上的钱都得用到实处，再说了，咱们哪吃得了这么多东西？”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不点这么多，一人来一碗素面就顶好了。” 宋明言笑着开口：“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街上那么多人只有你们热心的帮我，一路送我到派出所，请大家吃一顿饭而已，我不缺这些钱，大家找地方坐下吧，不够吃了再要。” 这话说的，大家又心虚又暖心。 热心倒是真的，但也有看热闹的心思，瞧瞧人家这国外来的小伙子，心地真是太善良了。 大家半推半就的坐下后心里开始期待了。 宋明言听到系统播报的声望值增长数据，心中满意，从裤子里掏出一张百元美刀，“够了吗？” 服务员刚从对方豪迈点菜的震撼中惊醒，又陷入了呆滞，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外汇，又看看宋明言，一脸的纠结。 “这……” 这要是别人吃饭只给钱，他早就破口大骂了，可面前这小伙子好像是国外回来的，还是个厉害的，人家给的也是外汇。 苟富贵没找地方坐下，他一直站在宋明言的旁边刷存在感，见状开口提醒道： “宋先生，我们这的国营饭店吃饭是要给粮票和肉票的，不过你有美元，这可以拿去换外汇券，用外汇券来结账就不用给票了。” 宋明言一脸自然的把百元大钞直接放在苟富贵的面前。 “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帮我兑换，自己拿5块钱，算是你的小费。” 别说被宋明言请吃饭的这群人了，就是服务员都有些羡慕，就跑一趟，居然给五块钱！ “我……您相信我？” 苟富贵有些惊愕，没想到宋明言这么相信他，连他家里人都不会让他经手这么多钱。 “当然。” 左右不过一百美元，他现在又攒了不少声望值，回头找个地方落脚还能继续抽。 要是对方没让他失望，他就能多个跑腿的，有一个本地方人很多事都会方便很多。 其他人热心肠是热心肠的，但是没有这个人机灵。 “好。”苟富贵一脸感动的伸手接过，郑重的说道，“您放心，我马上就回来。” 他这辈子还没拿过这么多钱。 在扬众人收回一脸的羡慕，对宋明言招呼道：“宋先生，你来我们这坐着等吧。” 宋明言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立马坐过去。 对服务员说道：“能不能让后厨的师傅先把菜做起来？” 按道理当然是不能的，点菜给钱给票才能让后厨师傅开火。 服务员笑容满面：“可以可以，您先坐着等一等。” 说完他就立刻跑向后厨，厨师是他的姐夫，要不然他还真使唤不动。 在扬众人对服务员的变脸绝活见怪不怪。 宋明言找了个位置坐下跟大家说话，他余光瞟到后厨的师傅来到窗口后面看了他一眼才回去。 至于那个服务员，一直盯着宋明言，生怕他人跑掉。 没多久，肉香在整个大厅蔓延，几个菜陆续的端了上来。 在座的人时不时的看一眼宋明言，不少人都觉得苟富贵可能跑掉了，那人瞧着就不大像正经人，跟街面上的混子差不多，只是那是人家的钱，他们不好多说。 “这人是不是……” 有人坐不住，想要开口提醒，话没说完，苟富贵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宋先生，换好了。”他双手把兑换到的外汇券递出去。 “咱们这里外汇券和美元的比例是1:1.7。” 宋明言数了数，正好170的外汇券，去服务员那把钱给付了，这么多菜居然只花了20块的外汇券，这年头的钱真经用。 赚了赚了，这些人给他贡献的声望值可不止20块。 “给你的。” 坐下后宋明言取出五块给了苟富贵，对方愣了一下摆手拒绝，没想到宋先生说的五块居然是五块外汇券。 “宋先生请我吃这么多肉菜，我哪还能拿您的钱？”他一脸的感激。 这么多人宋先生只让他去跑腿，这证明什么？证明宋先生更相信他！ 就换外汇券的功夫，他也不是没起过别的心思，但是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忍痛拒绝了跑腿费，他得让宋先生更惦记着他的好。 跑腿费都给得这么大方，要是真能跟着宋先生干活，以后得赚多少钱？ 第3章 抽奖 没多久，饭菜全部端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 原本大家还想矜持一二，可这喷香的肉味直往鼻子里钻，不年不节的，哪有机会一下子吃这么多肉，眼看其他人下筷子的速度越来越快，都坐不住了。 中途还加了一次饭，吃到最后连碗里的油都被他们用馒头蘸着全吃光了。 大家见宋明言只吃了一碗米饭，大部分肉都是他们吃的，有些不好意思。 宋明言像是没看见一般笑着问大家：“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再加一些。” “吃饱了吃饱了！” “宋先生，这么多菜又加了一回饭，大家肯定都吃饱了，托了您的福，大家伙才能这么痛痛快快的吃一顿。”苟富贵笑着说道。 众人拥簇着宋明言从国营饭店中走出，刚到门口，那服务员连忙从侧门小跑了出来。 “宋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跟你换一点东西。” 看他神色似乎是想要跟宋明言单独说话，众人纷纷打招呼离开。 “说吧，有什么事？” 服务员有些不好意思，让他等一会儿，他飞快的向后厨跑去，把后厨的厨师给拉了过来。 “这是我姐夫，我姐想要个洗衣机，一直也没买着，友谊商店里有，但是需要外汇券，我们哪有这玩意儿，就想着宋先生能不能跟我们换一点。” “你放心，我们按照黑市上的价格跟你换，绝对不让你吃亏。” 难怪刚才那么痛快的给行了方便，先做菜后结账，原来是有求于他。 “可以。” “宋先生您住哪？回头我们拿了钱就去找您换，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 住在哪确实是个问题，宋明言至今还没有落脚地。 苟富贵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又钻了出来，嘿嘿笑着： “宋先生，您要是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去国营宾馆，咱们宾馆是去年修的，可新了。 本来说是要招待外宾的，但咱这破地方，哪有外宾来，住在那里的都是出差的干部，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人住。” “行，那我就住国营宾馆，你们要是带了钱就去那里找我。” 服务员客气的把人送走，趁着不是饭点，转头就跟他的厨师姐夫打了声招呼，自己拔腿就往姐夫家里跑。 苟富贵带着宋明言去国营宾馆，这一路上还不忘记跟宋明言介绍路上的情况。 “左边这里就是国营商店，大部分人都在这里买东西，不过要是想挑好点的得早上早点来，要不然都给人抢光了，不过宋先生有外汇券肯定用不着抢，想买什么的话可以去右边的友谊商店，那里啥都有。” “前面左拐那里有一个电影院，每天都会有电影播放，不过放来放去就那几个，您要是没看过的话，可以去瞧瞧热闹。” 路过一条摆了不少小吃的街，苟富贵滔滔不绝：“最近这几年政策变了，做买卖的人也开始多了，要是前几年，谁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干。” 不用宋明言开口询问，苟富贵已经把南济县的事儿都说得差不多了。 国营宾馆。 宋明言拿了公安给开的证明递给了前台，对方有些惊讶，这国营宾馆虽说是为外宾开的，但还真没有外宾来住。 “请问您需要哪种房？” “我们这里有双人间、单间还有带客厅卫生间的套房。” 宋明言自然选最高标准的，有钱了得好好享受，不能亏待自己。 “这些钱你们自己扣，没了再问我要。”他伸手掏出五张百元美刀放在前台的面前。 前台有些惊愕，看了看面前的外汇，又看了看宋明言，笑容更加真诚了，每个单位都有外汇任务，包括他们国营宾馆，完不成没什么惩罚，但要是完成了可有不少奖励！ “宋先生，这是您的钥匙，我带您上去。” 宋明言转身走了一半又转过头来，正好看到苟富贵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的背影。 “你明天再来找我。” 苟富贵跟全身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大声说：“好嘞！” “宋先生好好休息！” 他转身出国营宾馆时，因为兴奋不小心撞到了门框，揉了揉头，踉踉跄跄的跨出了门槛，宋明言有些无语的收回视线。 好像不太聪明，但是跑腿带路应该够了。 到了门口，宋明言道了声谢，来到房间内把门反锁上。 看了看这间最豪华的套房，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一室一厅一卫，装修也非常老旧，但居然还有台彩电，沙发，卫生间也有热水器，不用跑去大澡堂跟人挤。 简单看了一眼后，他坐在沙发上开始盘算自己的声望值。 这么大半天下来，那些公安还有国营饭店的热心群众加在一起，总共为他贡献了51点的声望值。 系统：“宿主，是否开始抽奖？” 宋明言说：“抽奖。” “恭喜宿主抽奖获得五千美元。” “恭喜宿主抽奖获得北欧名家纯手工定制机械手表。” “恭喜宿主获得一辆桑塔纳。” 宋明言脸色兴奋，五千美元和手表直接从空间里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汽车怎么出现？” 系统：“系统已安排汽车从南洋出发，预计十天后到达省城，会有人开到南济。” 宋明言十分满意，系统的安排还挺人性化的，要不然突然出现一辆车子，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咚咚咚。” 宋明言来到门口打开问，“有什么事吗？” 宾馆服务员微笑着说道：“宋先生下面有人说要找您，是国营饭店的服务员。” 宋明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把门关上，把放在桌子上的钱装好。 下楼时正好看到国营饭店的那个服务员一头汗的站在大厅门口。 “宋先生！” 宋明言走过来，“要换多少？” 服务员按照黑市上的价格用人民币换了美金，虽然去银行兑换不用花这么多人民币，但他去银行用人民币可兑换不到美元。 他换回来的美元还能再去黑市换成外汇券，能比在银行换的还要多一些。 宋明言和他换，不用去黑市就能换到更多的人民币，又能从他一家身上收到声望值，总之，大家都不吃亏。 换来的人民币，他抬手就放到了前台当做房费，估计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第4章 公安寻人 “早知道我也去看看热闹，说不定也能混一顿饭吃。”梁光霞挑着碗里的饭，为自己错过的一顿饭深感心痛。 “嫌家里的饭不好吃，你就出去吃。”宋奶奶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奶奶，我咋会嫌家里的饭不好吃呢？我是想着要我能在外面蹭上一顿的话，不就能给家里省一顿了吗？”梁光霞讨好的嘻嘻笑道。 “这回厂里招工考试你要是能考上不仅能给家里省饭，还能上交伙食费，那才是为家里做贡献。”宋奶奶慢悠悠的说道。 “奶奶你放心，我这次笔试全做出来了，面试的时候也都把问题答上来了，我感觉肯定能过。” 梁光霞母亲王荷笑着说道：“要是光霞也能上班的话，咱家就能多一个挣工资的人。” “等一舒嫁过来，咱家就有四个挣工资的了。” “儿媳妇的工资你别插手，要是一起吃饭就交点伙食费，要是不吃饭你就别管。” “妈，那哪行？小年轻手松，不给他们拿着，攒不住钱。”王荷有些不情愿道。 “你年轻那会儿，除了伙食费我管你要钱了？”老太太慢悠悠的问道。 “那，那咋能一样？”王荷有些语塞。 老太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王荷败下了阵，“行行行，我不管，不管行了吧？” 老太太年轻那会儿算是远近闻名的好婆婆了，王荷跟她相处的很好，对婆婆自然也很是尊敬。 “妈，咱们自行车收音机都买了，还差一台电视，要不还是让德海去找人寻摸吧，国营商店里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到货，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聘礼都还没准备好，这像什么话。”王荷说道。 “德海，你去问问你那群工友有没有什么门路，就算没有全新的，有个九成的也行，总不能干等着。” 梁德海从吃饭时就开始心不在焉，王荷连问了他两句，他都没反应过来，还是梁光霞推了推对方才像如梦惊醒一般，愣愣的看着大家。 “德海你想啥呢？跟你说话呢。”王荷再次问道。 “说，说什么？”梁德海道。 “让你去找找门路买个电视机，不说全新的，九成八成的也行，赶紧把聘礼下了。” “去年的春晚那会去老李家去得晚了，都没挤上，今年咱们买来自己在家看，不求人。” “好，我回头问问。”梁德海道，说完便又陷入了沉默。 宋奶奶看了看他的神色，担忧的问道：“德海，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梁德海闷闷的说道：“妈，没啥事儿。” 梁德海一向是个沉闷的人，宋奶奶一时半会儿拿不准。 翌日一早，梁德海跟平日一样，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只是他并没有去厂里，而是四处转悠，看有没有干活的机会。 “老梁。” 梁德海本来还想当没听见，后座上被一只手死死的拽住。 两人来到一处说话。 “老梁你什么意思？怎么见着我不打招呼就算了，还想假装没看见，这亲家你是不是不想做了？” 老谢还像平常一般打趣他。 梁德海沉默着没有说话，老谢叹了口气，幽幽道：“是我们家对不住你，要不是一舒，你也不会被提前退休。” 梁德海抬头：“老谢，这跟一舒没关系。” “是呀，跟我家一舒有啥关系，都是那狗日的周厂长不干人事，”老谢愤愤道，“他这是想逼咱们结不成亲。” “那狗日的周涛成日里不干正事，游手好闲到处调戏小姑娘，听说还乱搞男女关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想娶我家一舒，哼。” “要不是因为周涛非要娶我家一舒，周厂长肯定不会耍手段让你提前退休。” 老谢愤愤不平：“实在不行咱去县领导面前告他！以你的年纪和技术压根就还没到退休的时间。” 梁德海劝道：“不行，周厂长的大儿子在县政府工作，听说还是领导身边的秘书，不好惹。” “反正厂里营收不好，都快发不出工资了，在厂里混日子还不如自己出来找点零活干，能赚一点是一点。” “老梁，对不住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老谢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古民不与官斗。 “不过你放心，咱们两家的亲事不会变。” “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电视机买不到就算了，回头我会跟我媳妇女儿说。” 派出所的公安昨天查了大半天的户籍，找出了好几个同名同姓年纪也差不多的人，一大早，留下值班的，其余全都派出去找人。 大红村，第一大队。 上午11点左右，大部分人还在地里忙活，有人抬头看到公安进村，立刻有人通知大队书记和干部们。 书记谨慎的问道：“公安同志这次来是有啥情况吗？我们大队有人犯事了？” 公安忙得满头都是汗，他抬起手擦了擦，客气的说：“不是不是，这回是来找人的。” “你们大队是不是有一个叫宋珍的人？” 大队书记有些懵，一旁看热闹年纪又比较大的社员开口说道：“我记得宋老太好像就叫宋珍吧？” 一名风风火火的老太太，扒开人群挤了进来，凑到公安面前，兴致勃勃的问道： “公安同志，你们找宋珍干什么？她是不是犯了啥事？” “没有没有，宋珍同志没犯事儿，是一位华侨托我们帮他寻亲，宋珍同志可能是他的姑奶奶。” 公安继续问道：“大家说的宋珍是不是六十多岁？” 忙了一上午，他才发现户籍上登记的人好多都去世了，甚至有些早就搬到了外地，有的压根就是名字记错了，要不就是性别不对，所以每回他都得确认清楚。 大队社员齐齐惊住了。 丁老太震惊：“啥？宋老太压根就没娘家，咋可能会有海外亲戚？” 这年头跟前几年又不一样了，谁家要是有国外的亲戚，那就代表着吃香的喝辣的能见大世面。 “丁老太，谁说宋老太没娘家，我记得她以前刚嫁过来那会儿，好像是有个哥哥的，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没消息了，这国外回来的亲戚不会是她哥哥那边的吧？” “宋老太这命可真好，虽然她男人没得早，但她儿子出息，能当工人，还把她也接了去，又找了个工人媳妇，孙子听说也有铁饭碗，孙女也是个高中生，这在咱们大队也是独一份了。” “啥独一份，这要是在几年前，你看她家能不能这么神气？”丁老太撇了撇嘴。 “你看看你，也不知道你怎么了，就是看宋老太不顺眼，我说人家也没惹你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自己聊嗨了，没人管公安了。 还是大队书记咳了咳，跟公安确认了宋老太的身份。 “公安同志，你们要找的那个宋珍，确实是我们大队的人，应该是六十多了，具体是几岁我也不太记得，不过大队部那边有记录。” 公安有些兴奋，要是真能找到，十辆摩托车就能到手，他怎么着也能分得一辆吧？ 书记把所有的档案都翻了出来，记录的本子看着就有些年头了，但公安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上面关于宋珍的情况。 年龄，名字，而且还有一个哥哥，对上了对上了，全部都对上了！ 公安压住内心的兴奋，“她人在哪？” “十几年前就搬去县里了。” 第5章 悔不当初的抢劫犯 他抬手看了看表，就是昨天抽奖抽到的那块名家手工打造的机械表，时针正好指在十二点的位置。 他在床上懒洋洋的躺了一会才起来从旅行包里找出洗漱用品，至于手机，系统解释由于科技超过当前时代已经不存在了。 一觉睡醒，整个人精神饱满，他今天准备出门看看能不能再多刷点声望值，不然根本没法做投资。 这个年代，在国内投资才是刷声望的好办法。 “宋先生！” 苟富贵站在国营宾馆的门槛前，声音中气十足。 宋明言想起昨天叫人今天过来，但也没说几点过来，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苟富贵脸上晒的通红，想来应该来了挺久了。 “你几点来的？” 苟富贵笑笑毫不在意的说道：“也没多久。” 昨晚回去后兴奋得他一晚上都没睡，混了这么多年，终于英雄有用武之地了，这条大腿的无论如何也要抱好！ 就为这，天不亮他就起来把自己洗漱干净，换了一身最体面的衣服，早饭都没吃，六点就来国营宾馆门口等着了。 宾馆里面也不是没有等待的地方，主要是他不敢进去，这里是招待投资商和政府工作人员的地方。 “走吧。”宋明言看了看他，抬脚就往外走。 “去哪呀？宋先生？” “先去吃早饭，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不久后，两人坐在一家早餐店里，店铺开在小巷子里，要不是苟富贵带着他过来，他自己还真找不到。 虽说已经没人抓做生意了，但大家也怕反复，南济又是个小地方，不如南方那边开放，多数人都像这样偷偷做生意，不过看着生意不错。 “皮薄肉厚的新鲜馄饨来了。” 老板娘用托盘端着两个大碗，苟富贵急忙站起来，先端了一碗放在宋明言前面，剩下的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宋先生，我什么都没做，又吃您的东西。” 又混了一顿饭，赚了，但不能让宋先生以为他是这种喜欢占便宜的。 宋明言头也没抬，用勺子舀了一颗饱满的馄饨吹了吹，嗯，又Q又弹，纯天然无任何添加剂。 苟富贵又说了一遍，发现对方压根没听进去。 “宋先生？” 宋明言转头疑惑的看他：“你说什么？” 苟富贵算是明白了，这一碗馄饨在人家眼里哪值当什么？ 这么一想更有动力了，一定得把宋先生照顾周到，不说赚钱，没准他以后也能跟宋先生去国外呢！ 一碗馄饨吃完，宋明言又要了四笼小笼包，他吃了两笼，苟富贵吃了两笼。 没有病的身体真好，可以无拘无束的享受美食，不用忌口，和昨晚随便对付几口面包不一样，这顿饭宋明言吃的十分认真。 苟富贵有些奇怪看了一眼宋明言，问道：“宋先生，你不是外国长大的吗？我听说外国人吃的饭跟我们都不一样，您吃这些吃的习惯吗。” 咋看着跟吃什么龙肉似的，宋先生不至于跟他一样一年半载就吃过几次肉吧。 宋明言满足的抹了抹嘴。 “在国外也能吃到华国饭菜，北美有一条华人街，那里居住的大多都是华国人，但是没有咱们国内的味道地道。” 苟富贵十分好奇的问道：“那他们说的都是普通话吧？” “对，不过也有其他方言。” 苟富贵放心了，以后要是能跟着宋先生去国外，也不用担心听不懂人家说的话了，他就去这个华人街住。 但他可不会出国了还吃自家的饭，得尝尝人家外国人吃的啥好东西。 吃完饭的第一站就是友谊商店，他带的衣服多数都是运动款，人靠衣装马靠鞍，不打扮打扮，花点钱，人家怎么知道他是可以拉投资的投资商？ 只有他的实力越强，才能更受本地政府的重视。他不知道宋奶奶家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尽力让南济县看到自己的价值。 八零年初全国各地到处都在拉投资，整个国家都大量缺外汇，这时候来国内投资能享受到的政策和支持，是后世商人所想象不到的。 “我试过的全部给我包起来。” 商店里面的客人和服务员都被宋明言镇住了。 买衣服不稀奇，一下子买十套才稀奇！ 一套西装起码都得10张大团结，更别说比如说那些皮带皮鞋领带之类的了，这得多少钱呀。 服务员勤快的帮他全部打包好，苟富贵十分有眼力劲儿的没让宋明言动手，可是东西太多了，他脖子上都挂了不少袋子还是拎不完。 宋明言道：“谁帮我跑一趟腿，把衣服都送到国营宾馆，我给他5块钱跑腿费。” 看热闹的人顿时激动了，连忙举手往前挤。 “我我我！我来！” “别挤啊，我先来的！” “谁他娘踩我鞋！我新买的！” 苟富贵都心动了神色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得跟在宋先生身边！ …… 梁光霞今天去厂门口看了自己的考试成绩，明明笔试的时候试卷全做出来了，她回去还对过答案，没有100分也有99分，面试的时候也都答上来了，可她居然没有被招进去。 一脸垂头丧气的路过国营宾馆，差点被人撞到，气得她张嘴就骂：“眼睛长来干什么的？不想要我帮你抠掉！” 只见一个男人胳膊和脖子上都挂满了袋子，对方连声抱歉后继续往前走。 “我看那个外国人就是在压榨咱们，表面看着好相处，实际上谁也瞧不起。” “人家只是让你帮忙送一趟东西就给5块钱，要是压榨我我也乐意，可惜我来的晚了，听说这都是往国营宾馆送东西的第三趟了，你们说这外国小伙子到底有多少钱呀？”有人啧嘴说道。 “多少钱不知道，不过人还真大方，送一趟就给5块钱，也不知道待会儿能不能轮到我。” 梁光霞听了一耳朵，跑一趟国营宾馆送东西就给5块钱，这活她能干呀！ 她奋力的往前挤，一群大佬爷们不好挤她一个小姑娘，还真让她挤进去了，可是已经晚了，宋明言把该买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 这一下午的购物又让他涨了不少声望值，不过他没动，等攒到一百再抽一把大的，奖励和十个声望值的肯定不是一个量级。 在整个南济县公安的全力追查下，抢劫宋明言的抢劫犯很快就被抓到，直接给一窝端了。 陈所长担心夜长梦多，人一抓到立刻就派人来通知宋明言。 宋明言现扬认的人，确定就是当时抢他的那个，对方看着他一脸的愤怒。 东西没抢到，还落了一身骚，早知道这人是华侨，他哪会动手？ 悔不当初啊！ 重点是他根本没抢到啊！ 第6章 找到了 “没抢人家的东西，那你怎么一下就认出了人？” 看守他的公安反问道。 抢劫犯语塞，解释道：“我那不是没抢到吗！” 陈所长大声呵斥：“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满嘴胡言乱语！不好好审审看来你是不会坦白的。” 训斥一番对方后，把宋明言请到外面说话。 “实在不好意思宋先生，人我们已经抓回来了，但东西没找到。” “他们的窝点我们都翻了个遍，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其他的都认了，就是咬定没有抢你的东西，我估计东西已经被处理了，找回来的可能性很低。” 宋明言大度的说道：“陈所长，你们的效率已经很高了，既然东西找不回来就算了。” “至于证件问题，等我回头有空自己再处理吧。” 陈所长偷偷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那个狗东西怎么就咬定自己没抢过，难不成知道宋明言是华侨判的重，故意咬着不松？ 嗯，这么想倒是很有可能。 “宋先生，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今天把你叫其实还有个事情，你托我们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宋明言心神一颤，有些激动：“姑奶奶找到了吗？在哪里？” 全是真情流露，没有半分演技。 宋奶奶，这辈子换我报答你。 “找到了，就在咱们南济县，虽然我们上门确认身份的同志还没回来，但八九不离十。” 要是没把握，陈所长也不会说，这要是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这不是平白结仇吗？ 提前说也有感谢宋明言不计较的意思，抢劫的事搞得他这两天都没好好睡过觉。 这两年城里待业青年越来越多，治安一直是个大问题，没想到这群人居然抢到华侨头上。 看来得跟上面沟通一下，好好处理一下治安问题。 …… 公安一路问路到了梁德海家门口，门敞开着，有一个老太太正坐在家门口的椅子上一边儿晒着太阳，一边跟邻居唠嗑。 “请问这里是梁德海家里吗？” 几个老太太豁的一下站了起来，“同志，这是咋了？你们找德海干啥？德海那么老实本分的人，不会犯错吧？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对于群众来说，公安找上门准没啥好事。 公安同志已经很有被人围住问话的经验了，“梁德海同志没犯错，我是来帮一位华侨寻亲的，大家别紧张，是好事儿。” 一听是好事，大家伙才把路让开，宋奶奶从人群中走出来，“梁德海是我儿子，我家没什么华侨亲戚，公安同志，你是不是找错了。” 公安眼睛一亮，问道：“请问您是不是宋珍宋老太太，珍是珍贵的珍。” “您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一个去了国外的哥哥？” 宋奶奶浑身一震，久远的记忆翻涌而出，强装镇定道：“我兄长，他，你们有他消息了？” “是，您老人家别太激动。”公安同志看天也一把年纪了，担心好事变坏事连忙安慰。 “我们县里来了一位华侨，说是您兄长的孙子，是回来寻您的，前两天托了我们找人，这不，我就找到了您。” 宋奶奶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可公安知道的也不多，只能把宋明言是特意从国外跑来找他们，又遇到劫匪报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那孩子在哪里，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见见他。” 公安准备回去复命，宋奶奶依依不舍的说道。 “老人家，我们还得回去跟宋先生确认一下，如果身份属实，他会来找您的。” …… “奶奶，奶奶？” 梁光霞今天去塑料厂打听了半天，吃了一肚子的气，正准备回来帮忙做饭，找了半天发现宋奶奶不见了。 正当她准备出门找人时，宋奶奶的房门打开了。 “叫魂呢？” “奶奶，大白天的，您躲在房间里干啥？” 宋奶奶眼眶微红，“回头全家人都到了再说，你今天出去打听的怎么样了？” 梁光霞一脸气闷：“奶奶，我今天去厂里问过了，没问出什么，我的成绩奶奶你是知道的，我觉得我的名额估计是被人顶替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太太直接问道：“有啥事儿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奶奶，我感觉我们家可能得罪周厂长了。” 晚饭时间，家里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梁德海也掐着时间回来，吃完饭正想起身。 “都别走，我有件事儿要跟你们说。” “今天，公安同志找上门来了。” 老太太带着怀念和欣喜，把宋明言回国寻亲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大家伙一脸高兴。 “妈，真的假的？这都几十年了，还能找回来？哎哟，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儿媳妇儿王荷惊喜道。 老太太笑的嘴都合不拢。 “奶奶，咱们南济县最近应该就来了一个华侨，你说的那人不会是我之前回家说的那个人吧？” 当时她觉得可惜，国营商店的饭没蹭到，五块钱的跑腿费也没赚到，没想到是自家人！ 哎呀，梁光霞光想想就心痛，这五块钱让人赚，不如让自家人赚。 县里来了一个华侨的事儿，大家都或多或少听到过一耳朵，毕竟这县就那么大，平时也没什么新鲜事儿了。 “真的假的？”梁光泉惊讶道，“我听说那华侨还去友谊商店一口气买了好几套西服皮鞋，还买了好多电器啥的，这么有钱，能是奶奶的亲戚？” 老太太用筷子敲了梁光泉的头，瞪着他，“你这鳖孙，我老人家就不能有有钱的亲戚了。” 梁光泉捂了捂脑袋，“奶奶，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惊讶。” 第7章 南洋资产 老太太观察几天了，早就发现儿子的不对劲。 “德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是有什么事别自己憋在心里，说出来大家帮忙一起想办法。” 梁德海有些紧张，“妈，没，没什么事。” “非得我老太太逼你，你才说是吧？”宋奶奶把脸一拉，表情严肃。 宋奶奶丈夫走得早，自己拉扯儿子，所以对梁德海来说，宋奶奶既是母亲也是父亲。 老太太一挎着脸，他心里就忍不住抖了一下，小时候竹笋炒肉没少吃，可他现在都一把年纪了。 “妈，真，真没啥事。” 老太太眼睛一眯，左右巡视着趁手的家伙，梁光霞犹犹豫豫道：“奶奶，我……我可能知道是什么事。” 梁德海眼睛圆睁，用眼神警告她。 “哎呀爸，”梁光霞道，“您能瞒一天两天，还能瞒一年两年不成？” 她一口气说了出来：“奶奶，我爸被厂里提前退休了，包括我的名额估计也是被厂里找人顶替了，都是周厂长干的，我今天去厂里找人问的时候，有人偷偷提醒我了。” “估计是一舒姐那事，周厂长儿子不是一直喜欢一舒姐吗？一舒姐瞧不上他，还跟我哥马上就要领证了，他就让他爸给咱家穿小鞋。” 宋奶奶神色一愣，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梁德海眼神紧张的看着老太太，生怕她出什么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想自己瞒着？” “妈，我，我就不是怕你出事吗？”梁德海嗫嚅。 “我身体好得很，当年你爸去的早，还不是我一个人伺候庄稼把你拉扯长大送你读书？”老太太道。 梁光泉一脸愤怒，“感情是讲究你情我愿的，他周涛凭什么这么霸道！不行，咱家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欺负了！” 说着他就想往外走，被梁德海呵斥住：“你给我站住！” 王荷从座位上站起来，连忙把人拉回来： “你要去干什么？人家是厂长，你呢？你就是个工人，虽然不是一个厂的，你以为他不能跟你们灯泡厂的厂长打招呼，给你也穿小鞋？” 梁光泉满脸怒容：“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欺负！” “咱家就是普通工人，哪能斗得过人家大厂长。” 王荷犹犹豫豫，“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想都不要想，当不了塑料厂的工人，全家还能饿死不成？” “一舒是个好孩子，不能因为别人的事儿连累到她身上。” 梁光泉激动地看着王荷：“妈！” 王荷表情讪讪，“我这不是跟你们商量吗？” 老太太一锤定音：“国家不是鼓励做小买卖了吗？既然干不了工人，那就寻摸寻摸有没有啥小买卖可做，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宋明言那边已经得到陈所长的准话，确认了宋奶奶的身份和地址。 这两天，宋明言在县里大肆购物，又有公安帮忙宣扬寻亲的事，声望值刷了不少，目前有110声望值。 “系统，开始抽奖。” “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二十万美刀，一栋占地两亩的南洋别墅。” 系统：“由于宿主抽到不动产，已自动拥有南洋身份，考虑到现金过多，会为宿主带来不便，已为宿主注册了海外银行账户。” “现金可选择存入账户或提取。” 居然还能这么智能，宋明言高兴道：“存入账户。” 宋明言还想着等再多赚点钱再搞定在M国身份的事，想不到抽到不动产还有这种隐藏福利。 要是下回抽到了M国的不动产，那他的身份问题就完全不用再担心了。 宋明言问：“房子呢？” 系统：“别墅属于不动产，已自动为宿主登记完成，资产证明位于别墅保险柜中，别墅内有管家每日维护。” 宋明言一下子抓住了重点，“管家的工资谁出？” 系统：“别墅已落户宿主名下，宿主自行支出，特别提醒，如果欠工资，管家会有离职风险。” 还没享受到，钱倒先花了出去。 “你把管家的联系方式给我。” 既然是他的管家，那就得物尽其用。 陈嘉俊自从受雇于别墅主人以来，从未见过别墅的主人，每日维护别墅，打扫卫生，修剪园林，日子久了他都几乎以为这别墅是他的了。 可惜半年以前别墅主人因为经商失败，给不出工资了。 昨天别墅主人成功的把别墅卖了出去，还给他补发了半年的工资。 正当他打算遗憾的离开时，被通知可以继续担任别墅管家，老板的面还没见着，他就多了一个采购任务。 十辆摩托车采购发往华国齐省南济县，看样子新老板可能在华国投资，只是怎么会在一个小县城，不过那是老板的事，他不会多问。 得知宋明言今天要上宋奶奶家，一直关注对方情况的陈所长主动动用自己的关系为他借来了一辆皮卡。 宋明言也没推让，主要是他买的东西太多。 他让苟富贵帮着一起给宋奶奶一家买了手表，电视机，冰箱，洗衣机，收音机，一箱水果罐头，五个大西瓜，老年奶粉，一头猪，20斤腊肠。 有些东西还不好买，好在苟富贵是地头蛇，哪里有卖什么他都知道，对于宋明言交代的任务，全都不打折扣的完成了。 对于宾馆里出手大方的大客户，宋明言搬东西时，宾馆的工作人员都没闲着，主动帮忙装车。 苟富贵小心翼翼的穿上宋明言给他配备的工作服——一身西装，还用水打湿梳了个头发，刚要往外跑，就被他爸叫住。 “一天天的不知道找份正经工作，天天往外跑什么？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这样的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媳妇儿？” “爸，我这样怎么了？我这身新衣服可贵着呢，一套下来得100多。” “我忙着呢，没空跟你多说，我这回可是遇到大老板了，以后说不定能跟着人家出国，以后你和我妈就等着享福吧。” 苟富贵他爸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还没开骂人就一溜烟儿跑没了。 “还享福，老子能靠得上你才怪了！” 苟富贵他妈道：“还真说不定，听说富贵跟着的那个大老板是回国寻亲的华侨，邻居都传遍了，有钱着呢，要不能舍得给富贵买那么一身西装。” “再有钱那也是人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要是走了，他怎么办？一身西装不当吃不当喝，还不如老老实实找份正经工作干。” “那咋不当吃喝，卖了也能卖不少钱。”苟富贵他妈嘀咕道。 第8章 上门认亲 这衣服穿着是气派，就是这天气有点热了，不过别人想热还没这个机会呢。 “对不住，宋先生，我来晚了。” “急什么，我说的十点到，不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吗？” “这么大的太阳，你穿西装不热吗？跟我出门谈生意的时候穿上就行了，平时不用穿。” 苟富贵笑道：“我就这一身衣服最体面，跟您出门不能丢了脸。” 宋明言随他，吩咐道：“去旁边叫馄饨和小笼包，帮忙的都有份。” 听到的工作人员搬东西更卖力了。 陈所长道：“我就不吃了，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宋明言表示理解，“摩托车应该半个月之内就能到，陈所长放心，答应了的事情我不会食言。” 陈所长又是借车又是帮忙搬东西，图的是啥？还不就是这十辆摩托车吗？ 如今得了宋明言的准话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吃了东西，司机带着他们一脚油门开到了宋奶奶家门口。 宋奶奶一早就得知宋明言今天会上门，让家里人都请了假，就连谢一舒这个未来的孙媳妇儿也来了。 早上起来宋奶奶就让家人把房间里里外外通通打扫干净，高价购买了各种饼干，糕点，瓜子，花生，一早上还去拿了昨天订的肉，准备中午好好招待宋明言。 宋奶奶一直等到中午快12点了，心里忐忑不已，一边儿想是不是认错了，一边儿又想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搁来不了了。 梁光霞看不过去，“奶奶，外面那么晒，你快进屋歇歇吧，要是来了肯定有动静，还怕错过了？” 老奶奶倔强道：“我身体好着呢，年纪大了就要多晒晒太阳。” “宋先生，前面就是了，不过路太窄了，车子进不去，得在这边停。” “好，麻烦你了。” 司机把车子停下跟宋明言和苟富贵一起下了车，打算帮着搬东西，这一趟借调本来就算是工作时间，宋先生还额外给了他十块钱的补贴，不多出点力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宋奶奶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那腿脚速度根本就不像是个老年人，梁光霞在后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没跟得上。 “奶奶你慢点！” 宋明言手里抱着一罐奶粉，苟富贵儿和司机面前也抱着三个大箱子，正好跟迎面跑来的宋奶奶碰上。 大白天的到处都是人，也不怕偷，一抓一个准。 宋奶奶细细的打量着宋明言，梁光霞喘着粗气道：“奶奶，你也太能跑了。” 宋奶奶没空搭理她，一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手动的不像话，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一般。 “奶奶。” 宋明言的手紧紧的捏着箱子，眼睛通红，深深的凝望着宋奶奶，仿佛看到那个九十多岁的小老太太，每天早出晚归到处捡瓶子还被人嫌弃的模样。 当时所有人都让她把宋明言送走，可宋奶奶坚持把他留了下来，“这孩子要是去了孤儿院，活不了两天，跟着我老太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奶奶给他取名宋明言，希望他明白事理，言出必行。 从两岁到七岁，在宋奶奶的精心照顾下，他没有发过病，宋奶奶去世后，他才去了孤儿院，那时候国家政策也越来越好，他才能平安长到24岁。 宋奶奶一脸激动地摸着他的脸，手抖的不像样：“你，你就是明言吧？好孩子，好孩子。” 宋明言把箱子丢在一旁，紧紧的抱住了小老太太，这时候的小老太太头发还没有90岁那么花白，背也没有那么佝偻，腿脚也还很便利，不用拄拐。 看得出来，为了迎接他，老太太用了头油把头发梳得亮亮的，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宋奶奶总觉得跟这孩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她想，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 “走走走，我们回去说。” 宋奶奶牵着宋明言的手，乐呵呵的把人往家里带。 “奶奶，我还给您买了一些东西，先把东西搬到家里再说吧。”宋明言笑道。 “都是一家人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宋奶奶责怪道。 “第一次见面总不能空手上门，再说了，我也想买些东西孝顺您。” 宋奶奶笑得一脸慈祥，转头就对梁光霞嫌弃的说道：“没点眼力劲儿，不知道帮忙搬东西。” 梁光霞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眼里只有车斗里的货物，天呐，这一大车子的东西都是给他们家的？ 这得多少钱？！ “东西让他们搬，看你小脸白的，累了吧？走，跟奶奶回去好好说说话。” 王荷还在厨房忙活，听到外面动静，探出头来一看，娘嘞，这亲戚咋长得这么俊？ 还好长得不像外国人。 宋奶奶手紧紧的拉着他，笑着介绍道：“你就叫她大伯娘。” 宋明言点了点头问好，王荷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擦了擦围裙，招呼道：“快坐下休息，累了吧？饭马上就好了。” 客厅里还坐着梁德海，梁光泉和谢一舒，见宋奶奶领着宋明言进来，全都站了起来打招呼。 “都别闲着，明言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你们快出去帮忙搬。” 把人都撵了出去，宋奶奶拉着宋明言坐下一个劲儿的让他吃东西。 这些糕点都是老式的糕点，味道一般，但为了让老太太高兴，宋明言吃得很香。 担心他吃太多，待会吃不下饭，老太太又让他少吃点。 下班的人越来越多，全都围在路口看。 邻居看到梁德海扛起一头猪，一边咋舌一边好奇：“这一大头猪得多少钱？” “一头猪算啥？你没看刚才还搬了一台洗衣机电冰箱进去呢，听说好像还有电视机来着。” “老天爷，老梁这亲戚也太有钱了吧，这得多少钱啊。”邻居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梁德海一家被针对的事儿，大家多多少少也都听说了，原本还觉得他家可怜，没成想人家居然有这么一门有钱的亲戚。 王荷看着一箱一箱的东西搬进来，在厨房里做饭更有劲头了，八分的厨艺使出了十二分的功夫。 老太太又是高兴又是心疼：“你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干啥，都别动，回头拿去退了，别浪费这个钱。” “奶奶，买来的东西哪有退的？您放心，我有钱，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宋明言已经从公安那里打听清楚，宋奶奶家里的成员情况。 他搬进来的箱子里找到了一对手表，给了梁光泉和谢一舒。 “我今年24，应该是表哥，这是表哥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梁光泉道：“这，表哥……” “拿着吧。” 宋明言直接把东西塞到了梁光泉二人手里。 转身拿了一双皮鞋出来，梁德海看着眼前的皮鞋，擦得锃亮，反着光，还有皮革的味道呢。 “大伯，这是给你的。” 给王荷的是一件风衣，这个天气还穿不到，得过两三个月，把王荷美的恨不得立刻洗个澡穿上试一试。 “哎呀，这咋好意思，破费了，破费了。”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 宋明言笑了笑，觉得这个大伯娘有些可爱。 第9章 瞧你们没出息的样子 给宋奶奶的是一件深红色的褂子，夏天可以穿在短袖外面，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手提收音机，以及一套黄金首饰，包括耳环，项链，手镯，戒指。 上一世，宋奶奶为了养他，便卖了她兄长留给她的唯一一件物品——金戒指。 现在，宋明言要加倍的补偿给宋奶奶。 “这个小红褂子要是天凉了您可以穿在外面，收音机是我特地买给您的，方便提着到处走。” 宋奶奶一脸迟疑，“别的都好，这么多首饰买给我干啥？你自己留着吧，以后娶媳妇儿用。” 宋明言好说歹说，宋奶奶才愿意收下。 但她表示在家里带带就算了，这样带出去不招人抢吗？ 饭桌上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坐下，宋奶奶这才从宋明言口中得知兄长去世多年的事情，公安们只说宋明言回国寻亲，其他的没有说太多。 其实宋奶奶自己也猜到了，要是回国寻亲，怎么会只有宋明言一个人回来。 让宋明言直接叫大伯娘而不是表婶，也是想告诉这个孩子，以后她就是她亲奶奶。 饭桌上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宋奶奶勉强笑道：“这么多年不联系，我早该想到了，都几十年了，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好在，明言回来了。”宋奶奶握了握宋明言的手，眼眶红了。 “孩子，你爸妈呢？”王荷问道。 宋明言沉默了一会道：“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王荷有些僵住，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嘴。” 宋明言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 宋奶奶拉着他的手，眼里止不住的心疼，“以后就不孤单了。” 发现气氛有些沉闷，梁光霞赶紧转移话题。 “表哥，那你以后怎么打算？”这声表哥她叫的真心实意。 知道表哥是华侨后她还担心表哥瞧不上他们家呢，没想到表哥这么好相处，出手还大方。 宋奶奶握着宋明言的手紧了紧，宋明言抚了抚她的手背笑道： “我原本就是回来做投资生意的，这次回来我就不打算走了，以后都在国内。” “做投资？”梁光霞好奇道，“表哥，咱们南济县有啥好投资的？南边听说是来了很多外国人投资，但没听说来咱们南济县的，你可不要亏了。” 这要是别的外国人来，管他亏不亏，但这可是自家人。 梁光泉也跟着劝道：“是呀表哥，咱们县越来越多厂子发不出工资了，就连我们那个灯泡厂虽说目前还行，但各种福利也都没了。” 梁德海嘴巴张了张，想了想还是没开口，县里投资再重要，也不如自家人重要。 宋明言感受着全家人的关怀，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我会好好考察的，我也不一定是投资建厂。” 一直聊到晚上，宋明言回了宾馆睡觉，他让司机和苟富贵两人提前走了，梁光泉便用自行车送他回去。 不是他不愿意留下来，实在是宋奶奶家里也不宽敞，两间房子硬生生分出了四间，宋奶奶一间，梁光霞一间，梁光泉一间，梁德海夫妻一间，厨房都是搭的小棚子，吃饭的客厅搭在了厨房旁边，也是用木头搭的棚子。 宋明言走后，宋奶奶他们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房间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拆。 “奶奶，东西还退不退了？”梁光霞问道。 今天宋明言一直在强调自己有钱，而且都要拿钱投资做生意了，想必也是真的不缺这些钱，宋奶奶道：“不退了。” 梁光霞欢呼一声，全家人一晚上就把东西都归置清楚。 王荷母女俩迫不及待的洗了个澡，换上大衣在家里走来走去，裹得满头是汗，要不是怕汗水把大衣给弄脏了还舍不得脱呢。 梁德海破天荒的洗脚打了肥皂， 把脚擦得干干净净的才小心翼翼的穿上皮鞋。 “爸，人家穿皮鞋是要穿袜子的，你这么穿进去能舒服吗。” 梁光泉手上戴着宋明言送的手表，正在灯泡下美着呢。 “你又没穿过，你咋知道不舒服？”梁德海哼道。 他穿上皮鞋就这么踩在鞋盒上，不舍得踩到地上。 老太太鄙夷的看着他们，“瞧瞧你们这没出息样子。” 她回到自己房间把小红褂子穿上，首饰全都戴上，乐呵呵的在镜子前欣赏，这辈子都没这么富贵过。 …… 陈所长家里来了客人，对方是他在部队曾经的领导兼老朋友。 “现在政策放开了，县里的经济反而越来越不行了，我这副县长干的真是还不如你这所长。” 陈所长道：“你以为我这所长的活好干呢，那么多无业青年，今天这里打架，明天那里抢劫，还抢到华侨头上，要不是人家不计较，我都得求你了。” 曲副县长问道：“你给我仔细说说，那华侨是什么情况。” 陈所长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睛说道：“我说你怎么无缘无故的要来我家吃饭，合着是为了这事？” 曲副县长道：“我这不是没招了吗？国营宾馆都修了多久了？连个投资商的影子都见不着，修国营宾馆拨出的钱还没赚回来呢。” “你快给我说说他的情况，要是靠谱的话，帮我介绍一下，我是真没招了，县里的厂子越来越难，工人吃不上饭是会出事的。” “听说人家还答应送你们十辆摩托车了？” 陈所长立刻警惕道：“人家指定捐给我们的，你可不准打主意。” “行行行，你先把情况跟我说一说。” …… 昨天全家人都请假待在家里，今天都得去上班了。 梁德海被提前退休，但厂子都快发不出工资了，更别说他的退休金，只能到处找点灵活干，好在他有力气也能找到一些活干。 梁光霞这个年纪去干零活都没人要，轻松的抢不过老头老太太，不轻松的，她又没力气。 她跟同学说好了，今天从对方那里借点货物去摆地摊卖袜子，一上午适应下来，基本上还行，只是没想到临到回家吃饭的时候会遇到讨厌的人。 “哟，这不是高中生梁光霞吗？怎么来摆摊了？” 梁光霞面无表情：“好狗不挡道。” 周涛不怒反笑，“呵，信不信我让你干不下去？” “你当然有这能耐，我光明正大考进去的工人名额你都能让你爸找人给我顶替了，我爸他还没到年纪，你都能让他提前退休，你有啥干不了的？” 周涛看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眉头一皱，转身就走。 宋明言用国营宾馆的电话打给了远在南洋的陈嘉俊，得知那边的摩托车采购完成，估计15天就能送到，在电话里勉励了陈嘉俊，并给他画了一个以后当他公司经理的饼，才挂断。 宋奶奶一早就坐在家门口等着，家里人都出去了工作，她穿着宋明言给她买的深红色褂子，手里拎着巴掌大的收音机，坐在竹子编的靠背椅上，脑袋一晃一晃的，听着左邻右舍老姐妹的夸赞。 要不是金首饰戴出来容易招贼，她肯定全带上。 “你真是有福气，我看你这大孙子是真心来找亲戚的，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这收音机咋这么小，我看人家买的比这大多了。” 宋奶奶得意道：“你懂啥？大的那种拎着重，不方便，能有我这好？我这可贵，是友谊商店里的进口货。” “我家彩电中午有人来安装，过年大家伙都来我家看春晚。” 老太太们都震惊了，“听说彩电比普通电视贵好多，有钱还买不到。” 老太太矜持道：“孩子孝顺，说是黑白的对眼睛不好。” 第10章 解决 几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在宋奶奶家门口吃西瓜，一边吃一边夸。 “这么热的天气，这一口西瓜就是拿肉我都不换。”要是真有人愿意拿肉来换，肯定还是会换的，但是吃人家的得说点好话。 “咱们几个老姐妹儿，你是最有福气的了，儿子出息，儿媳孝顺，孙子孙女不是进厂就是高中生，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出息的孙子，你这一辈子呀，可真是值了。” 宋明言和苟富贵就站在巷子口，看着老太太被几个同龄人捧的眼睛都快笑眯没了。 偏偏她老人家还一脸矜持，“咱们国家越来越好，咱们都有福气。” 转头看到宋明言，老太太脸上立马笑开了花，站起来，“明言，怎么来了不进家。” 宋明言总不能说想让老太太再享受一会儿同龄人的吹捧吧。 “奶奶，我也是刚来。” 几个老太太直接把宋明言给围住了，像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哎呀，这孩子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长得真好看，就是，咋瞅着也不像外国人。” “孩子，你跟我说说那外国人每天都吃点啥？他们怎么长得怪模怪样。” “听说外国人家家都有电视机，是真的假的？” 宋明言被几个老太太围住，问题一个比一个多，他一个眼神，苟富贵立马领会，他开口大声道： “各位大娘，我老板还给大家带了些糖，大家都拿点回去甜甜嘴，东西不多，是我老板的心意。” 唰的一下，宋明言身边的人一下子围到了苟富贵身边。 老太太有些心疼，“浪费那么多东西干啥？她们一把年纪了吃啥糖。” 宋明言笑了笑，“没事的奶奶，只要奶奶天天开心就好。” 他记忆中的老太太总是独来独往，随时带着一个口袋捡垃圾，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一群同龄老太太捧着。 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把他拉着往房间走，从冰箱里拿出了半个西瓜，“这半个最甜，我没舍得分给他们吃，你快吃。” 宋明言刚坐下，宋奶奶又端了一杯奶粉过来，“我一个老人家，你还买啥奶粉，你身子骨看着就弱，多补补。” 宋明言有些哭笑不得，“奶奶这奶粉就是给老人家吃的，你每天都得喝，喝完了我再让人送。” “别浪费那个钱。” 两人正说着话，苟富贵领着陈所长走了进来。 “宋先生可是让我一顿好找呀。”陈所长笑着说道。 “陈所长。” 宋奶奶忙起身倒水招呼客人，陈所长急忙道：“老人家，不用不用，我不喝水。” 苟富贵机灵的跑去厨房倒了水，宋明言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苟富贵乐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后了。 “宋先生，是这样的，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投资的意向对吧？” 宋明言点了点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终于有人坐不住了，看来国家比他想象的还要缺外汇呀。 陈所长闻言大喜，“宋先生如果要投资的话我们曲副县长是县里专门管这一块的，他想跟宋先生见一面，不知道宋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陈所长前后来了也就不到十分钟，得了明天中午见面的时间便客气的走了。 宋奶奶也算是对宋明言说的有钱有了点概念，县长都想见明言了？ …… 晚饭时，宋奶奶把宋明言留下吃饭，连苟富贵都能跟着蹭一顿，昨天是家宴不方便，今天不好再失了礼数。 到了点，大家陆续都回来了，就梁德海没到。 宋奶奶正想让梁光泉去找人时，梁德海一瘸一拐的走回来了。 看到家里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眼神闪躲。 宋奶奶沉着脸，“德海，你的脸咋回事？” 梁德海道：“妈，我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梁光霞从凳子上站起来，检查了一下，指着他的袖口说道：“爸，你摔倒能把衣服都摔成片？还有你的脸，咋能摔成这样？” 宋明言对宋奶奶的家人观感都不错，看到梁德海这副模样，他想起了宋奶奶曾跟他说过，上一世梁德海是因为工作时出了事故断了腿，最后因为不想连累家人自杀去世。 “奶奶，我爸肯定是被人打了，我怀疑是周涛干的，今天我还遇到他来着。” 梁光霞说起今天在市扬上骂对方的事，她有些后悔，当时仗着市扬上人多，周涛不敢乱来，没想到周涛居然找她爸的麻烦。 原本在阴影处还看的不太清楚，梁德海走到灯下，脸上青一片肿一片的模样看得王荷心痛。 “杀千刀的周涛，工作都被他整黄了，还不放过人！” 王荷一脸祈求的看着宋明言，“明言，大伯娘厚着脸求你一件事儿……” 话没说完就被宋奶奶呵斥住，“你给我闭嘴，人家是厂长，明言才刚来不久，他能做什么？明言没吃家里饭长大，刚来你就给他惹麻烦，你一个当长辈的好意思吗！” 王荷心里苦闷，委屈的抹眼泪。 宋明言还不清楚家里的事，但也就是这一年家里陆陆续续的有人去世，最后只剩下老太太一人。 “奶奶，我是您的孙子，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应该瞒着我对吧？” 他看了一眼梁光霞，“光霞，你来说。” 梁光霞瞥了一眼老太太，实在是不吐不快，“奶奶，您也别怪我嘴快，我就是想说，咱们没本事，兴许表哥能解决。” 宋明言这才从梁光霞口中得知周涛看上谢一舒，周厂长以权谋私，还私下打压他们的事。 宋明言脸色微沉：“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原来宋奶奶的悲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表哥，周厂长还有一个大儿子是副县长身边的秘书。” 梁光霞惴惴不安的提醒道，表哥从见面到现在一直都很和气，看着很好相处的样子，没想到沉着脸的样子还怪吓人的。 宋奶奶担忧道：“明言……” 宋明言用手抚了抚奶奶的胳膊：“奶奶，咱们是一家人，您放心，我不会逞强的。” 曲副县长从陈所长那儿得到了好消息，让人去一家新开的宾馆订了包厢，左等右等，眼看时间快到了，人还没来。 “老陈，那位宋先生真同意了？你不会故意骗我一顿饭吧？” 陈所长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作为中间人，今天不来不好，他还懒得来。 “我说你个老曲……” 话没说完，包厢被人从外面打开。 第11章 司机 曲副县长和陈所长站起来笑着跟对方握手。 “不晚不晚，咱们约的就是12点。” “既然宋先生到了，那咱们就开始上菜吧。” 一顿饭吃下来，曲副县长一直在试探，陈所长也帮着说话，但宋明言却好像没什么兴趣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陈所长看的心里也有些着急，这宋先生之前还挺好相处的，今天怎么回事？ 要是不想投资的话，压根没必要答应这顿饭呀。 眼看一顿饭快要结束了，曲副县长没法子，一个劲儿的给陈所长使眼色。 陈所长心里疑惑，面上笑呵呵的道：“宋先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宋明言坐在凳子上，用手轻轻敲了敲桌子，沉声道： “曲县长，陈所长，我对南济县是有情怀的，毕竟这里有我的亲人。” “你们也知道如今政策，我要真的打算投资去哪里都比在南济好，我今天之所以同意来谈谈，也是看在这些情分上。” “可是我没想到，南济的情况竟然这么糟糕。” 曲县长有些着急，“宋先生，不知这话从何说起，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畅所欲言，能解决的我一定会尽力。” 来之前他们把宋明言在南济县的情况都摸清楚了，花钱不眨眼，出手大方，不是个缺钱的。 曲县长还动用自己的人脉帮忙查了摩托车的情况，确实有一批摩托车正准备要运往南济县，这已经证明了人家的身家。 这可是难得的赚外汇的好机会，哪能舍得，就这么从眼底下溜走。 “虽然我刚来南济县就被抢，但每个地方都有些小偷小摸的事儿，后来陈所长也帮我抓到了人。” 陈所长脸色讪讪，虽然人抓到了，但东西没给人找回来，曲县长的脸色也有些僵硬，毕竟还是他们自己理亏，治安存在问题，投资商有顾虑是正常的。 宋明言冷着脸道：“可我没想到一个国营厂的厂长居然如此厉害，厂长的儿子因为一己之私纠结混混，殴打老工人，工人被打了还不敢反抗，就因为他有一个厂长父亲。” “我要是投资了，要是不小心得罪这类人，会不会也被闹的生意做不下去？” “曲县长，陈所长，希望你们也能理解我的难处。” 宋明言只说了打人的事儿，没说厂里的那些龌龊，这些东西只要对面的曲县长愿意查，一定能查出来，他要是说太多，还会让人觉得他手伸太长，点到为止最好。 曲县长和陈所长脸色一沉，没想到里边还有这种事。 曲县长当即保证道：“宋先生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去查清楚。” …… 周厂长叫住准备出门的周涛道：“你给我站住，最近老实点，听说梁家来了个华侨亲戚，你少惹事儿。” 周涛不以为然：“管他什么华侨不华侨，我们又求不到他头上去。” “县里的经济不行了，县里一直在考虑跟他接触的事，人家只要跟领导一接触，我们做的事能瞒得过谁？” 周厂长自己也清楚，他做的事儿经不住查，这几年他儿子仗着他的势也干了不少事儿。 他现在只希望那个华侨赶紧走。 周涛道：“接触就接触呗，反正有大哥在，只要领导对那狗屁华侨没有好印象，谁还会找他投资？他还能去哪里告？” …… “老曲，查清楚了，宋先生说的是周涛纠结一伙人殴打梁德海的事，梁德海就是宋先生的表叔。” “按照梁德海的年纪，可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可他已经被厂里提前退休了，这其中恐怕有问题呀。” 陈所长比谁都清楚宋明言对宋珍老太太一家有多么的重视。 “老曲，还有一件事我也得提醒你，你的秘书是周涛的兄长。” 曲县长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帮我把周秘书叫进来。” 他记得上回约见宋明言，订包厢时周秘书恰好不在。 周秘书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话，这才推门而入。 “县长。” 曲县长表情严肃，“有件事你去帮我查一查，县里来了一个华侨，我正在考虑找他拉投资，但是在此之前得先看看这个人的情况。” 周秘书神色微变，片刻就恢复了如常。 他不知道曲县长前脚派他去了解宋明言的情况，后脚就另外派了人去查周家的问题。 …… 国营宾馆门口突然停了一辆全新桑塔纳，没多久就围了一群人。 “是有什么领导要过来吗？” “这车看着可真高级，咱们县里好像没这么漂亮的车。” “这小轿车得好几万块吧？” “几万块？我听一个跑运输的兄弟说过，就这样的小轿车起码得二十几万块。”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苟富贵大声呵斥着走了过来：“都不许碰啊，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昨天老板跟他说过，今天有一辆小汽车要运到南济县，把他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虽然不是他的车，但他跟着老板出门还能没得坐吗？ 他双眼放光的看着这辆全新的桑塔纳，只觉得哪哪都美。 宋明言下楼就看到苟富贵一脸恶心的摸着车子的模样，周边围了一群人，正对他指指点点。 “老板。” 看到宋明言的身影，苟富贵立刻大喊。 一直站在桑塔纳旁边的司机走过来跟宋明言进行交接，车子送到他也得回去了。 宋明言找到前台，叫来了宾馆的经理。 “我需要一个司机，你们这边有没有推荐的人选？一个月两百块，出差另算。” 这绝对是高工资，宾馆经理自己的工资一个月也只有70多，他都心动了。 可是，不知道这个工作长不长久，会开小汽车的人基本都有工作。 “宋先生，方便问一下您愿意雇佣多久吗？” “开的好的话，我会签长期雇佣合同。”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推荐，宋先生不介意的话，我明天让他过来。” 经理这边才打了电话，说是明天到可是那人下午就到了，是个青年，看着十分魁梧。 宋明言当即试了试这人的开车技术，可能是没有开过这样的车，伍顺安坐在驾驶座上时还有些生疏，开了几分钟之后变得逐渐熟练，车子开得十分稳当。 看着他技术还行，宋明言这才坐在后排体验，苟富贵也蹭了上去，绕着县城开了半小时，车子重新停到国营宾馆门口。 刘经理笑道：“宋先生，伍顺安是个退伍军人，干活踏实，话也不多。” 宋明言十分满意，下了车说道：“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伍顺安高兴道：“多谢宋先生。” 看得出来确实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宋明言更满意了，司机就是要多做少说。 第12章 整治 伍顺安憨笑道：“谢谢刘经理帮我介绍工作，谢谢老板愿意雇我。” 刘经理热情的帮忙准备了合同。 两人签字时，苟富贵一脸羡慕，老板愿意让他跟着，可没说他一个月有多少钱呀，两百他也不求，毕竟人家会开小汽车，一个月有个三十就很好了。 刘经理看着苟富贵一脸的羡慕，微微摇了摇头，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苟老弟。”他拿了一支烟给对方。 苟富贵摆手拒绝，“老板不喜欢吸二手烟。” 刘经理没强求，笑着说道：“你老弟可是走运了，跟着宋先生，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 苟富贵有些受宠若惊，国营宾馆的经理居然主动找他说话，认识老板之前，他连在门口都不敢多留。 “老弟呀，看在咱俩相识一扬的份上，我今天指点指点你，和老板坐车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坐在后排，要坐在副驾驶上。” 王苟富贵一脸吃惊：“这，我不知道呀，还有这种说法？” “有些领导比较在意，不过我看宋先生不是这种计较的人，但是咱们手底下干活的不能不注重。” 苟富贵一脸感谢：“多谢刘经理。” “哎，咱们相识一扬，叫什么？刘经理，叫刘大哥。” 苟富贵迟疑了一下，试探的说道：“刘，刘大哥？” 刘经理笑眯眯道：“哎，这就对了嘛。” “以后宋先生要是什么需要，你只管来找我，像缺人干活这种事儿，我保准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回帮伍顺安安排了工作，他不仅能得到宋明言的人情，还能得到军队的人情，赚大了。 苟富贵不是傻子，他回过味儿来了，心里吃惊不已，只是跟在老板身边跑跑腿，就能让国营宾馆的经理跟他称兄道弟？ 他哪知道人家是看出了宋明言的实力，之前住的时候可没这么上赶着，才刚到十来天就能从国外运来一辆桑塔纳，这不单单是车的问题啊。 系统深藏功与名。 “县长，这是我针对宋明言的调查报告，请您过目。”周秘书犹豫的片刻，还是把这份报告递了上去。 曲县长拿起报告翻看了一会，压住心中的情绪，抬起头来问：“所以你的结论是宋明言资本主义作风严重，不适合拉投资？” 周秘书谨慎道：“县长，宋明言仗着自己的华侨身份，经常压榨群众。” “而且这个人生活作风十分奢靡，如果他在咱们本地投资，说不准会把本县风气带坏。” 周秘书是曲县长一手提拔上来的，平时工作十分得力，他本想给对方一次机会，但对方显然让他失望了。 “你的意思是宋明言拿钱请人帮他干活，花钱请人吃饭，是在压榨群众？” “至于作风奢靡，”曲县长阴沉着脸，“人家的钱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总比拿着公家的钱揣在自己口袋里来的好，你觉得呢？” 周秘书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领导，我……” “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不用再说了，”曲县长大声朝外面说道，“来人。” 立刻进来两个人把周秘书给带了下去。 这次见宋明言没有通过陈所长，曲县长亲自来宾馆见他。 刘经理立刻给两人安排了一间会议室。 曲县长一脸愧色，“宋先生，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周厂长以权谋私，贪污受贿已经被带走了。” “周涛纠结混混惹事生非，骚扰女同志也被抓了。” “至于我身边的那个秘书，说来惭愧，我竟然识人不明，任由着他仗着我的势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不过宋先生放心，不管是谁犯错，我都一定会管到底。” 他明白，很多事情宋明言没有直接说清楚，是在给他一个面子。 但既然想要找人家投资，就不能装傻，投资商希望治安清明，这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合理的诉求。 “至于梁德海同志的事情，实在惭愧，我会让人尽快给他恢复工作，厂里也会重新召开一次招工考试，此前录取的一律作罢。” “曲县长，我本人十分敬佩你的工作效率。”宋明言笑了笑。 曲县长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有得补救就好。 他试探问道：“那么投资的事？” 一辆桑塔纳不仅让刘经理注意到这背后的实力，曲县长估计宋明言起码身家几百万，而且还有运输方便的关系。 “既然本地治安良好，曲县长又盛情邀请投资，这件事我也在认真考虑。” 曲县长热情道：“不知宋先生对哪个行业比较感兴趣，我们县有很多厂子都出口过产品。” 南济县的厂压根没资格上商品交易会，都是人家大厂吃不下给的一些边角料，但那不也是出口过吗？ “咱们厂子工人技术娴熟，厂子也是开了十几年的，宋先生要是投资的话一定能为厂子带来翻倍的效益，咱们双方都有益。” 宋明言其实已经想好投资什么了，他不打算接手快黄了的厂，不然解决人事关系就是一个麻烦事，他准备自己投一家电子手表厂。 电子手表没什么技术难度，至于生产线，不是有一个管家吗？电子手表的生产线没什么技术，只要有美刀就能买到。 但也不能答应的太快，要不然怎么谈条件。 “曲县长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没有得到答案，曲县长有些失望，心头琢磨着，是不是人家还顾忌着治安的问题。 回去他就结合实际情况打了个报告，没多久便收到了回复。 他立马拿起了电话。 “老曲，你终于想通了，我早跟你说了，咱们县的治安实在是个大问题，怎么样？啥时候干？再这么闹下去，非得乱了。”陈所长道。 电话这头，曲县长揉了揉眉心，“不是我不愿意下手整治，这不是一个小事儿，总得让上头同意才行，我已经打过报告了，上头允许咱们重点抓治安。” “老陈，陈所长，你这边可不要掉链子。” “保证完成任务！” 第13章 财神爷 一时之间，小偷小摸消失大半，不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也相去不远。 被抓进去的周家人陆续调查下来，原本不用判的那么重，这么一扬风波下来，估计都得吃花生米。 县里重点抓治安，南济县人人拍手称快，十分感激掀起这扬风波的宋明言。 从严打开始，宋明言的声望值一直在增加，又有了抽奖机会。 “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M国联基海运0.2%的股权。” 宋明言没记错的话，这个联基海运在后世还十分有名，堪称海运界的霸主。 0.2%的股权每年的分红起码有百万以上，重点不是钱，而是股东的身份，股东可是有运输特权的！ 简单来说就是能插队，不能送的东西，看在股东的份上也能暗箱操作。 自从严打开始，苟富贵他爸再也没说过让他去找个正经工作的事儿。 县里都在传，为了让投资商放心，所以才把这些小偷小摸都抓干净，人家投不投资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可能没什么概念，但小偷小摸抓干净了，自家过得是舒服啊，所以大部分是感激宋明言的。 能影响到县长的宋明言在苟富贵他爸眼里自然也是个大人物了，不再只是个有钱的外国人。 “你好好干，别跟你那群狐朋狗友瞎混。” 苟富贵最近在家中，可是风光无限，回家晚了，家里人都会等他吃饭，以前就是他爸才会有这待遇。 “爸，这还用得着你教吗？” “要是啥都听你的，我哪能像现在这么出息？” 苟富贵他爸手痒了，他忍了又忍，看着苟富贵人模狗样的模样，硬生生把火气憋了下去。 苟富贵他妈看不惯他的模样，用筷子敲了敲他脑袋。 “你给我老实点儿，别没个正形儿气你爸。” 苟富贵就是故意的，谁让他爸总瞧不上他，从小到大就看他不顺眼，他干啥都是错的。 他来到国营宾馆时，宋明言还在睡觉，他在楼下跟刘经理聊天。 “刘大哥，你人脉比我广，知不知道哪里有房子卖？老板想买个房，总不能一直住在宾馆里，没个家的感觉。” 刘经理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买房，这事还真不好说，房子都不够住，哪有人往外卖的，就算愿意卖的，那破烂模样，估计宋先生也瞧不上。” 苟富贵一想也是，可这是老板给的任务，完不成，老板把他踢了，回头他爸就要对他棍棒教育了。 “刘大哥，你是有本事的，你帮我想想办法。”苟富贵祈求道。 刘经理细细琢磨，脑子闪过一道光，“还真有个办法，虽然房子不好，但咱们可以自己建呀。” …… 宋明言：“自己建？” 苟富贵忐忑的说道：“对，南济没什么好房子，愿意卖的那些房子老板您估计瞧不上，刘经理给我出了个主意。” “您可以先把房子买到手，然后去办手续就能推倒重建，想要啥样的就修啥样的。” 宋明言还真没想到这个办法，县里的房子要么是平房，要么是筒子楼，条件实在太差，要是自己住的话还不如直接住宾馆，但宾馆私密性太差，没有住自己家方便。 “我先想想。” 苟富贵偷偷瞟了一眼宋明言的脸色，看样子老板应该是比较满意的。 他正想走，宋明言拿出了一式两份的雇佣合同，“把合同签了。” 苟富贵上前看了看，心下终于落定，司机都有合同，他没有，这心里总是悬着。 “六十？！”看清楚合同上的月薪，苟富贵惊叫。 “嫌少？”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太多了，我又不会啥技术，就是跟着老板跑跑腿儿。”苟富贵连忙解释，急的脸色通红。 宋明言笑了笑，“只要你干得好，每年都有涨薪机会。” 从宋明言房间出来苟富贵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 刘经理上前问道：“怎么样苟老弟，宋先生怎么说？” 苟富贵愣了愣，双手握着刘经理的手，感谢道：“刘大哥，你可帮我大忙了，我老板和我签雇佣合同了。” “那就恭喜了，以后说不定我也得靠你老弟呢。” 苟富贵满面红光，回到家里，下巴更是高高扬起。 “一天天的，整的跟个发病的公鸡似的。”他爸斜了他一眼。 苟富贵抖着腿，啪的一下把合同拍在了桌上。 他爸正想骂人，瞥见了合同上的关键数字，拿起一看，“一个月六十？！” 迎着他爸的打量，苟富贵下巴抬得更高了。 “就你？”他爸都为宋明言心疼钱了。 苟富贵大嫂看着合同满脸欢喜，“富贵出息了！挣得都跟爸一样多了。” “爸可没有西装做工作服，我老板说了，让我置办三套西装，加上我现在这套，一共4套，加上鞋子，六百块都打不住。” “我要是跟老板出差，还有出差补贴。” “大嫂，啥时候吃饭呀？我下午还得跟老板去接货，我们老板给派出所捐了整整十辆摩托车。” “哎呀，那可是正经事，宋老板可真大方，我这就去做饭，可不能耽误了你的工作。”苟富贵大嫂笑容满面的说道。 “德性。”他爸冷哼一声，“真是走狗屎运了。” 听说摩托车到位，陈所长急忙带了两人跟宋明言汇合。 车子走海运，到了沿海城市，又由货车运到南济。 海运公司正好就是联基海运，不过在货物发出之前，宋明言还不是股东。 东西一到，陈所长比宋明言还着急，车厢一打开，他连忙爬了上去，一辆辆崭新的摩托车被他亲自抬下来了。 负责接的公安手一滑，车子差点就刮蹭在车厢上。 “轻点轻点！磕破了老子让你扫厕所去！” 东西全部搬下来，他一辆一辆的摸过去。 “好好好，这可都是好东西呀。”陈所长满意极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他身后的公安已经跃跃欲试了。 十辆摩托车，整个县都巡逻一遍也不费力，再跑乡下也不用一整天了。 “陈所长，检查清楚了吗？”宋明言笑道。 “好了好了，都检查好了，全都是好东西，”陈所长现在看宋明言的眼神就像在看财神爷，“真是太感谢宋先生了。” “也多亏了公安同志帮我找到亲人，为家乡的治安做点贡献是应该的。”宋明言道。 两人寒暄一会儿，车子被陈所长带人迫不及待的开走了。 原本就已经严打过一遍的南济更加没人敢冒头。 外地的发现这边居然没有同行，还以为占了个好地方，刚准备行动，还没开始，公安骑着摩托车把他们整个窝都端了。 第14章 啥时候演技这么好了 一来就被梁家人围着，梁德海重新回了塑料厂，梁光霞过几天也要去参加考试了，全家人把他围着叽叽喳喳的感谢话说个不停，要不是还得去招呼客人，宋明言觉得自己得被他们供起来了。 大喜的日子来的人不少，有他们各自工友，还有邻居，亲戚，天气还热着，梁光霞母女俩就迫不及待的把宋明言送的大衣穿出来招待客人。 “呀，这是啥衣服？看着怪洋气的，这什么料子做的不便宜吧？” 王荷装作不在意，实际上时刻注意，担心别人把她衣服摸脏了：“我也不晓得多少钱，都是我那明言侄子送的。” “嚯，那肯定得不老少钱。” “光霞，你这衣服颜色可真好看，我都没见过这种款式的，你穿着跟电视里的明星好像呀。” 梁光霞就真诚了许多，要不是为了炫耀这么大热天，她咋可能穿个大衣出 来。 脸上乐开了花：“我也觉得自己跟电影明星似的。” 梁德海穿着皮鞋，只要坐着他必定要把脚翘上来，力图让人都看到他皮鞋，听别人夸他有领导派头，表面看着不言不语，心里早就乐开了。 梁光泉和谢一舒两位新人也同样把宋明言送的手表都戴上了。 老太太昨天特意把红褂子洗得干干净净，一早就穿上，还破天荒地带上了金耳环，只是隔几分钟总要摸一摸耳环还在不在耳朵上，生怕被人摸了去。 今天的宴席十分热闹，曲县长和陈所长的突然到来，让现扬突然静了一瞬，但马上又引起了更大的热潮。 梁德海没接触过这么大的领导，曲县长两人一进来，他立马放下翘着的脚，有些拘谨的同二人握了握手，引着他们入座。 “宋先生，我们不请自来，讨一杯喜酒喝，希望没有打扰到。” 宋明言笑了笑：“欢迎。” 他还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两人拉投资能拉到婚宴上，不用猜都知道两人来干啥的。 虽然不是所有干部都没有私心，但这个时候大部分干部都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的好干部。 看宋明言接过了招待曲县长两位领导的任务，梁德海松了口气，默默的把位置让给他们三人，反正座位多的是，其他人坐这也难受。 虽然没坐在这张桌子，但附近的人耳朵都没闲着，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惜太吵了，听不清。 “县长都来了，老谢你这亲家可是不得了了，这便宜让你给捡到了。” 谢一舒的父亲笑得满面红光，闻言反驳道：“什么捡不捡便宜，两个孩子本来就知根知底，亲事也是一早说好的。” “新来的厂长一到就把你亲家给叫回了厂子，说不得老梁以后能当个管人的领导。” “胡说啥呢？老梁那是被整的，他本来也没到退休的时间。” 两个领导一到，招待客人的事也用不上宋明言了。 “宋先生从小在国外长大，不知道咱们南济县的难处，这两年厂子的订单越来越少，没工作的人越来越多，想发展也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先天条件比不过南方。” “看着父老乡亲都过得不好，说实话我这心里也难受呀。” 曲县长开始打感情牌，“咱们南济老百姓，难呀。”说到这里眼眶突兀的就红了。 陈所长看得叹为观止，tnnd老曲啥时候演技这么好了？ 感觉到桌子下有人在踩自己的脚，陈所长无奈地揉了揉眼睛，也跟着一唱一和： “宋先生既然回来了，那就是我们南济的人，要是愿意在这里投资的话，那我们肯定更照顾自己人。”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条件也都好商量，虽然咱有些地方确实比不过其他人，但也有咱们自己的优势。” 说到这里陈所长有些编不下去了，啥优势呢？ 他给曲县长使眼色，曲县长立马接了过来。 “对对对，我们南济地方小，但也有自己的优势，给投资商的条件肯定能比那些大地方更好。” “南边的投资商是多，可这投资商一多，他们哪还照应得过来？这独苗苗跟他们肯定是不一样的。” 宋明言哭笑不得，难为两人在他面前一唱一和了。 之前不直接答应，就是想再抻一抻，眼下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二位如此盛情，我也不好再拒绝了。” 曲县长心头一跳，喜道：“宋先生的意思是确定要投资了？” 宋明言点了个头。 “投资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宋先生尽管直言！” 陈所长轻轻咳了一下，提醒道：“老曲，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要不咱们换个时间地点再说。” 曲县长哈哈一笑拍了拍脑门，“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一杯酒直接闷完。 两人毕竟身负职务，不好一直坐着，吃了一会就离席，两人走后压抑的讨论声越发热闹了。 总之大家都看明白了，因着宋老太，梁家人这是要发达了。 …… “老曲，今天会议我就不去了，我手头还有不少事呢。”电话里陈所长提前跟曲县长道。 “行，拉上你本来就是为了拉拉关系，治安这一块你可不能松懈，继续给我保持住。” “这还用你说。” 陈所长停顿了一下又道：“咱们去参加婚宴的事儿，我可听说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咱们一个副县长一个所长，上赶着去华侨亲戚的宴会上影响不好，我这边倒是无所谓，你没事儿吧？” 曲县长冷哼一声：“我能有什么事？老子我行得正做得端，我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县里发展。” “总比有些人躺在功劳簿上固守成规，眼看着南济越来越差来得好。” 挂断电话，曲县长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他便带着人提前去了约定好的会议室。 宋明言到的时候曲县长已经在里面等了差不多半小时，不是宋明言迟到，而是对方太过重视，提前半小时到达。 第15章 货运出了问题 “宋先生，那咱们开始吧。” 宋明言点了点头，“我不会接手任何厂子，我打算自己建一个电子表厂。” “当然可以。”曲县长含笑道。 “我需要县里给我划一块地皮，帮忙找人把厂子建起来。” 曲县长笑着说道：“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宋先生准备去哪里买生产线？” 要想在国内买可不容易，毕竟生产线它再旧，也都是国营厂子的，买卖的手续也麻烦。 “这个曲县长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帮我在南洋采购了，如果顺利的话，二十天左右就能到。” 曲县长和在扬的工作人员听到宋明言可以自行采购生产线，皆是心中振奋。 曲县长当即道： “如果宋先生能把生产线采买回来，我在这里也给你做个保证，5年内，厂子占用的地皮可以免费使用，5年后也可以用最优惠的价格租赁给宋先生，这都是可以写在合同上的。” “还有其他的税收政策优惠也会向宋先生倾斜。” “对于宋先生的投资，我们整个南济都十分欢迎。” 剩下的就是一些具体的政策商谈，总的来说，宋明言十分满意，南济也确实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这件事也会由曲县长亲自盯着落实。 曲县长亲自带着宋明言选了一块地皮，正式签订投资合同。 “厂房多久能盖好？”宋明言问道。 “宋先生放心，生产线二十天能到的话，厂房十五，不，十天就能盖好。”曲县长打了包票。 曲县长身边的下属算过，加上生产线这次投资起码有二十万左右的外汇，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 他们也担心夜长梦多，曲县长立刻让人找了人开始盖厂房，所有材料一律优先倾斜电子手表厂。 曲县长亲自来到工地问：“十天能盖好吗？” “只要材料齐全，但人也不少，肯定能好。” “还能不能再快？七天？”曲县长问道。 负责施工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道：“要是加班加点的干的话，应该可以。” “不能应该，这是任务，必须要完成，而且要保质保量，优先修建厂房。”曲县长严肃道。 “是！” 签订了合同后，宋明言也没闲着，天天都在做计划，东西生产出来了，总得卖出去，原本是想搞内销，但现在他有更好的主意，联基海运的股东身份不能白白浪费了。 “宋先生，有电话找您。”服务员客气的敲响了门告知。 国营宾馆接通了远洋电话的电线，但基本上都是宋明言在用。 “宋先生，出问题了。” 陈嘉俊在电话那头焦急道：“电子表的生产线已经搞定了，可是运输这边出了岔子。” “运输的货船近三个月之内已经没有运力了，我打听过，南洋这边的货运基本被橡胶包了，起码在三个月之内，没有运力帮忙运输生产线。” “其实橡胶出口一个月之前就开始了，上回的摩托车运输那么快是因为东西本身就在集装箱里，加上体积小，占地少，基本上可以挤出地方，但生产线不一样。”担心老板觉得自己没用，陈嘉俊解释道。 “要么等三个月，要么走空运，可是空运的手续都不便宜，咱们东西太多。” “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道：“你把南洋联机海运的负责人电话给我。” 陈嘉俊挂了电话，连忙去找。 大约过了半天时间，他再一次打过来报了号码。 宋明言没有耽误功夫，直接跟联基海运在南洋的负责人取得联系，那边又用一天的时间证实了他的股东的身份。 “购买的生产线走联基海运，待会儿会有人联系你。” 陈嘉俊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声，还有些发愣，这才一天的时间，老板就解决了运输问题？用的还是联基海运的货船。 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呀？ 联基海运出了名的不讲情面，谁来都是按照订单顺序排队。 他想到了宋明言给他画的饼，说将来开公司让他当总经理，他犹豫一会，一咬牙，把别墅的日常安排好，决定亲自押运生产线。 南济县拉到投资的事一落定，其他县市就打来恭贺的电话。 曲县长这两天除了跑工地，就是应付人。 “我说老曲呀，你们那小地方有啥好投资的？别耽误了投资商，要不还是把他介绍来我们这吧，毕竟是个市，比你们那边条件好多了。” “听说生产线是投资商从南洋拉过来的？要不你问问投资商考不考虑直接在我们这里投资，这样就省得把东西再拉去你们那小县城了。” 曲县长气的拍桌而起：“你们别太欺负人了！小地方咋了？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宋先生可是我们南济县人！” “哦，姓宋啊？” 曲县长面色一僵，搁这套他话呢！ “滚滚滚，我这忙着呢！” 真是一群狗鼻子，一个两个的闻着味儿就来了，明里暗里的贬低他们，呸！ 当初那摩托车运过来时，其他地方的人也没少打主意，要不是摩托车是宋明言指定捐给陈所长所在的派出所，恐怕也少不了被其他人分，即使这样他们也分出去三辆。 华侨要在他们县投资建手表厂的事，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南济，经过寻亲和严打，南济县大半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个人。 但也仅仅是有些好感，可这回建厂就不一样了，关系到大家的饭碗。 消息传开后，宋奶奶和苟富贵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家里人上班的上班，遇到二皮脸王荷也不是吃素的，倒也不怎么影响，主要是宋奶奶没法在门口好好晒太阳了，但她也不觉得无聊，天天去工地看工人干活，其实那些工人哪用得着她盯着，没日没夜的，恨不得明天立刻建好。 看大家辛苦，宋奶奶还把家里没吃完的西瓜抱了一个过来。 人多西瓜数量少，所以每一片都切得非常薄。 即便如此，大家也非常稀罕，这么个小地方，一年到头都难得吃到一次水果。 冰镇过的西瓜配上这炎热的天气，一口下去爽的人浑身舒坦。 “多谢老人家。” “谢谢老太太。” 吃完西瓜，大家伙干活更卖力了。 宋奶奶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围着灰扑扑的工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明言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够勤快，投了那么多钱，他懒，但是当奶奶的得帮他盯着点。 第16章 表面百万身家，实际是个穷光蛋 但他也没直接就待在家里，每天都会去宾馆报到，就算宋明言用不着，他也会待在宾馆下边儿找地方坐着。 之前他连进都不敢进，现在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的跟前台以及这里面的服务员打招呼了。 刘经理闲时过来跟他坐着聊天。 “听说宋先生开电子手表厂了，有没有说过咋招人？” 苟富贵道：“老板没说，刘大哥你不晓得，我家天天都有人去问问，我头都大了，睡觉都不得闲。” “开厂子招人可是一件大事，要是招到一些不好的也影响生产，你得让宋先生提前考虑。” 苟富贵点头谢道：“我晓得了。” 还没等苟富贵提起，宋明言就给他安排了任务。 “这是招工的要求和试卷，你跑一趟，让曲县长帮忙印刷，到时候就按这上面的规矩来。” 苟富贵今天不来曲县长都准备要问了。 厂子建设的速度很快，再过几天差不多就能完工了，可工人的事儿还没着落。 这几天没少人跟他打电话要名额，可为了给宋明言最大的自主性，他根本没提过名额这事，自然也不能应承。 可他没想到宋明言居然主动给他留了十个名额。 曲县长明白，这是真心换真心啊。 “老曲。” 曲县长拿起电话，“怎么？又来要名额？” 陈所长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是名额的事，我从老战友那边打听到一个事儿。” “南边有南洋来投资的华侨说南洋那边的货运基本上都被包了，三个月之内根本不可能有运力帮忙运输生产线，宋先生说20天内生产线就能到，你说这事……” 曲县长眉头一皱，“你从谁那里打听来的？靠谱吗？”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他去了南边，今天打电话联系时说起了这事。” “要不你还是打电话问问齐州那边，他们那边肯定比咱们这个消息更灵通。” 曲县长心下一沉，为了留下宋明言这个投资商，他给出了很多政策优惠，动用了县里的资金修厂房，这要是骗局…… 想到这里他哪还坐得住，连忙打电话。 “喂，是我，南济县副县长曲宏伟，对帮我接齐州招商部。” 电话挂断后，曲县长的脸白了。 完了，居然是真的，齐州那边也有接触的南洋投资商，人家那边已经帮忙证实了。 南洋根本就没有船运输生产线，别说二十天，就是两个月都不一定能到，起码得三个月之后。 即便是空运现在运力也十分紧张，总之，二十天内倒是不可能的事。 可他又不相信自己看错了人。 说不定，说不定人家有自己的门路？ 曲县长喃喃自语，眼睛越说越亮，对，没错，人家肯定是有自己的门路。 曲县长电话刚打过去，南济县这边其他领导也得到了提醒。 有人敲门进来道：“县长，书记叫您过去开会。” 会议上关于要不要相信宋明言的事，吵成了一锅粥。 “我不管大家怎么想，但是这件事还没有定论，我相信宋先生。” 曲县长道：“我也不是脑子一热，投资的合同签了，地皮划了，厂房也快建好了，就因为这件不确定的事情反悔，大家有没有想过后果？” “如果咱们反悔的消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这里投资？”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咱们真的被骗了，地皮也还是我们的，顶多出了人力建了个厂房，但这厂房也是我们自己的。” “如果人家不是骗子，我们不仅没了名声，还错过了一个有能耐的投资商。” 齐州的南洋商人都没办法运东西过来，宋明言却能在二十天内把生产线运来，这不就证明他比人家能耐大吗？ 人家那么大能耐的投资商，去哪里不能投资？看在家乡情分上愿意来这里投资却受到这种对待，以后谁还会来投资？ 曲县长一通发言，大家举手表决最后还是决定继续修建厂房，但对宋明言也要重点关注。 出了这事儿，厂房修建那边也被临时叫停，会议一结束，曲县长亲自去传达继续修建厂房的事。 招工的事儿他也没耽误，不过倒没有之前那么着急，只是先把消息放出去，让大家都有个准备的时间。 要是提前把人招了，厂子又开不了，他更不好交代，大不了生产线到的那天直接连夜招工，第二天肯定能准时开工。 得做好两手准备。 或许是听说了宋明言可能是骗子的事儿，来找他要名额的人倒是一下子少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宋明言不知道县里发生关于他的争论，但厂子那边突然停工又重新复工的事儿，没瞒过他。 厂子继续建，他就没怎么关注，跟曲县长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个人是个干实事的，对于投资这一事儿，对方比他还上心，根本没有他操心的余地。 他投资建厂也不是为了赚钱，一切都是为了赚取声望值，投资建厂赚的那些钱还不如他抽一次奖来的多。 电子厂确定了要招工的消息，县里的待业人员个个摩拳擦掌，宋明言也因此又获得了不少声望值。 为了表示对一千声望值的尊重，宋明言特地洗了手才抽奖。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旧金山一座庄园。” 宋明言兴奋问道：“所以我现在补上身份了吧？” 系统：“宿主获得旧金山庄园，自动获得M国身份。” 宋明言一直担心黑户身份的问题，现在终于补上了漏洞。 其实他最想要的还是华国的身份，但情况就摆在那里，外来的和尚得到的政策优惠更多，而且也不是他想要就能要，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有了旧金山的庄园，他对南洋的那栋别墅其实就没有什么想法了，正好身上也没什么现金，卖掉最好。 系统：“抽奖获得的固定资产，宿主拥有使用权，不可买卖。” 宋明言：“……” 所以他现在表面看有百万身家，实际上只是个穷光蛋？ 旧金山的庄园同样有人管理，他还是得尽快赚声望值，要不然庄园的维护资金都得欠着了。 第17章 保镖，大学生的含金量 “自从宋先生的身份传出去之后，确实有不少人来这边探头探脑的，但人家又没做什么，总不能赶走。” “就算赶走了，也会有其他人过来。” 宋明言得知此事后想到了刚来就被抢的事，即便经过严打，但也一定会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 他找到刘经理，决定让对方帮他招一批退伍军人做保镖。 刘经理非常高兴，他感觉得到，能让宋明言欠下自己人情的机会不多了。 “宋先生放心，两天内我就给你找好。” 刘大壮从部队退伍回来就一直在家里干农活。 大队部叫他去接了个电话后，他立刻飞奔回家。 “娘！我有活干了，领导给我介绍了个好活，等我赚钱寄回家给你！” “好好好，好好干，不准偷懒，你这憨脑壳能有人要你不容易，可不能把工作给干黄了。” 于建设退伍后拿了钱回家，一部分钱被他用来琢磨买卖，没想到人家干啥都赚钱，他一干就全赔光。 收到电话后，他想也没想立刻回家收拾包袱。 宋明言来到宾馆前厅，五个人站得规规矩矩，个个身材精壮，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 “你们五个谁最厉害？” 原本以为他们会个个不服输，没想到全都指着刘大壮。 宋明言过来之前，他们已经私下较过劲了，都是部队出来的，不服输，一番较劲后是彻底服了。 刘大壮人如其名，身材壮硕，看着就很扛打，就是人看着有些不太聪明。 看他面目犹豫，刘经理解释道：“宋先生放心，这人就是憨了点，没有其他毛病，但要是宋先生雇佣了他，宋先生说的话，他肯定照实做。” “行，那你们都先留下吧。” “一个月三百，遇到事我希望你们往前顶，要是出现意外，医药费全部报销，还有一笔奖金，要是出现意外，每人二十万安家费。” “工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以后会按比例增长，前提是你们干的好。” 保镖干的就是卖命活，给的要是少了，真出事儿了，谁管你？这个钱不能抠搜。 在扬众人已经不知道该感慨什么了，一个月三百块，县领导都没有这份收入，出意外还有二十万安家费，说句难听的，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二十万块，真遇到事了，为了二十万他们也不会退。 而这，就是宋明言要的效果。 刘大壮瓮声瓮气的说道：“领导说你是大老板，你不会骗咱们吧？” 宋明言笑了笑：“可以签合同，签了合同，谁也不能赖账。” “但如果我发现你们工作能力不行，我随时可以辞退你们。” “我相信你。” 大家迫不及待的签了合同，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正式上岗了。 不过在此之前得买几身衣服，要不然个个都穿的乱七八糟的，带出去也没排面。 但这种小事儿就用不着宋明言操心了，苟富贵就能把事儿办了。 刘经理办事确实很不错，宋明言都想扛锄头挖墙脚了，身边有这么个人，能省不少事儿。 七天功夫，不多不少，厂房正式建完。 厂房已建好，曲县长第一时间就去邀请宋明言跟他一起去现扬巡视了一圈。 不愧是基建大国啊，还以为10天时间就够紧了，人家还能再压缩到7天半完工，而且质量还很好。 曲县长看着宋明言满意地点头，他试探问：“宋先生，不知道生产线运输顺不顺利？” “咱们车间已经建造完成了，工人宿舍还要时间修，全县支持，要不了多少天也能全部修好。” “生产线运输没什么问题。”宋明言指了一块地方。 “那块地方没动吧？” 曲县长没看出来宋明言有什么心虚的神态，想来他应该不会看错人。 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这是一开始宋明言就让他留出来的地。 “没动没动，都是按照图纸建造的，宋先生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修房子，天天住在国营宾馆里也不是事，而且我现在招了保镖，也不能让保镖司机一直跟我一起住在国营宾馆。” “咱们县里最近来了不少外人啊。” 住厂子里，都是工人，只要有工资，他们绝对是最维护宋明言的人，还会有安保队，这时候的保安和后世可不一样，安保队能持枪，安全感十足。 又是招保镖，又是说县里来了外人，曲县长一下就明白了。 “宋先生的名头实在太响，总有一些人心思不纯，”曲县长解释道，“我们县每日都会巡逻，有了宋先生捐的摩托车，每天都能巡逻个好几遍，县里会重点关注宋先生反应的事。” “那就多谢曲县长了。”宋明言客气道。 “宋先生想要修什么样的房子，不如让他们一起修了。” 宋明言笑着拒绝：“不用，咱们公是公私是私，修建厂房是县里给的优惠政策，我不能占这便宜。” 曲县长心中又多了几分信心，瞧瞧人家，多么有觉悟，公家便宜一点不占。 其实宋明言是觉得公私不分到时候不好管人，遇到事儿也不好翻脸，这个年代朴素是朴素，但偷奸耍滑的人同样不少。 修房子的事儿，宋明言给了苟富贵。 苟富贵最近十分有危机感，老板做的事他一样也帮不上忙，要么就是刘经理在忙，要么就是曲县长这边自己派人，除了跑腿，根本就没有他的活。 他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他就跟不上老板的脚步了。 家里人都让他找老板说说情调去电子厂当工人，以前他可能还会考虑，跟着见识了世面，现在他已经瞧不上了。 一个电子厂的工人，能让国营宾馆经理跟他称兄道弟，能让政府的工作人员对他客客气气吗？ 为了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他跟宋明言请假后去了齐州。 回来后立刻找宋明言邀功。 宋明言看着桌子上的图纸有些惊讶。 “你去了齐州大学用20块，请大学生给你设计了图纸？” 苟富贵嘿嘿一笑，“大学生懂得更多，我让他们照着国外的风格设计的，一共三款，老板你看中哪款咱们就借哪款，建筑队我也从齐州找来了，都是专业的，随时能开工。” 就是费钱了点，但他知道老板不缺这点钱。 宋明言看了看，都挺不错的，这时候的大学生含金量真高，他选中了一张中式和欧式建筑结合的风格。 “就这张吧。” “这次办的不错，回头把花销都写好，月底给你报销，有奖金。” 苟富贵心中振奋，果然没办错！ 第18章 齐州行，厂房完成 当然他跟那些黑心老板不一样，他会给出真金白银做奖励。 有了激励苟富贵的办事效率特别高，没多久就找来一个人，对方跟宋明言打了声招呼，便从背着的包里拿出了一堆的小木头摆在桌子上。 “宋先生，您看看您想要什么样的家具，我们都能打，这些是我们按照正常尺寸缩小十倍做出来的模型，您看上什么样的，我们回头就给您做，一定用最好的材料最快的速度。” 或许是担心乔光磊的年纪太轻会引起误会，苟富贵主动解释： “老板，不是他打，是他爸带着人给做，他爸是咱们这一块儿有名的木匠。” 乔光磊满脸热情笑容：“对对对，我爸是咱们南济远近闻名的老手艺了，周围谁家要打什么家具都会找我爸，口碑都是大家认可的。” 宋明言拿起桌子上的1:1缩小的模型，好奇地问道：“这些家具款式是你们自己研究出来的？” 跟现在流行的老式家具不一样，小模型里的家具风格更偏向于欧美。 “那也没这么厉害，是我让我爸把电影里看过的那些外国人用的家具都给打出来，我们又不会画图，想着东西太大不方便人家挑选，说又说不清楚，所以就做了一些小模型。”乔光磊笑得一脸真诚。 “宋先生，您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您看看我们做的这些家具像不像？” 要不说这个时代的手艺人功夫好，仅仅是电影里看过就能仿造的基本还原，宋明言伸手竖了个大拇指。 “行，就按照这些家具打造。” 宋明言挑出了几个模型，乔光磊笑得嘴角都要咧到了耳根，这可是大生意啊，这种模型大家都喜欢，但真舍得花钱买的人还是少数。 宋明言其实还是更喜欢传统的中式，但谁让他现在还没钱呢。 以后倒是可以买个四合院，装成顶级中式风，低调奢华，嗯，十分符合他的性格。 房子的修建速度很快，家具也下了订单，还剩下一些电器，大部分在友谊商店都没货，要想买的话，他问过刘经理了，齐州才有。 这时候的马桶空调热水器，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趟出门他准备也顺便考察考察齐州的情况。 毕竟总在一个小县城折腾，能赚的声望值也赚得有限，之前不敢去大城市搞，就是怕把事情搞得太大，人家把他身份查出来，一看居然是黑户，那还不得当骗子给抓起来。 宋明言要出门，马上就有人通知到曲县长那边，宋明言可是他们现在的重点关注对象。 曲县长来的非常着急，他是真心相信宋明言，但也确实担心他要跑路。 宋明言这趟只带上了两个保镖，苟富贵被他留下来监督房子修建和装修的事，他才刚准备上车，曲县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没有半点领导样。 “宋，宋先生……” “曲县长。”宋明言转过身道。 “宋先生，这是准备去哪里呀？” 宋明言又不是傻子，看他最近表现，他差不多也察觉出些东西了。 “很多家具南济县都没有，打算亲自去齐州采购，也顺便看看齐州的情况。” 宋明言没有点破，对方要是阻拦他，那么商定好的投资他会继续，可也到此为止了。 曲县长心中闪过千般心思，都走到这一步了…… 他身边随行的工作人员刚想开口，曲县长下定决心，抬手拦住对方，笑着说道： “那些东西确实只有大城市才有售，是得去齐州买，宋先生一路平安。” 汽车开远了，曲县长身边的工作人员焦虑道：“县长，要是这人直接跑了可怎么办？” “咱们县里很多人都不看好他的投资，这投资是您坚持保下来的，要是他跑了，您也得受牵连啊。” 曲县长道：“都说宋先生是骗子，他骗到什么了？” “难不成这个人跟我有仇，故意要来害我？” “等时间到了就知道了，咱们南济县想发展不容易啊，这是目前为止为最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要是真被骗了，他也认了…… 宋明言这一路并不太平，他也算见识到八十年代的路霸了。 刚开出县里没多久，就碰到有人拦路，于建设是搞侦查的好手，拦路的路障，他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他带着刘大壮两人下车，手里的刀一亮出来，路障被他们顺利地搬走。 路上又陆续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但好在他雇佣的三百一个月的保镖十分靠谱，有惊无险的抵达了齐州。 齐州虽然是省会城市，但发展程度相较南方，其实还是差得远了，此时的北方也还是重工业的老大哥，所以齐州还真是成了不上不下的。 用了几天功夫，宋明言把该订的东西都订上，雇人用车子送到，还顺便把齐州也转了一个遍。 齐州这里有不少投资商，大部分都是南洋的华侨，和南济县副县长亲自招呼不同，为了招待这些投资商，他们特意设置了一个招商部，专门管这些事。 或许是想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再走，宋明言才到齐州的第二天就有人过来接触，但人家显然没有太重视，只派了一个招商部的普通工作人员来询问。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问了一圈投资商，没人听过宋明言的名号，再一个，他在南济县投资的事儿，齐州的招商部也听说过一耳朵，现在还不确定他是不是骗子。 曲县长虽然表现的镇定自若十分相信宋明言的样子，但宋明言离开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听到宋明言重新回到国营宾馆，差点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县里的全力支持下，厂房已经基本修建齐全，这时候也没什么装修，水泥地和白墙，回头等门和窗一装上就是亮亮堂堂的好房子。 这么一来，往宋奶奶和苟富贵家去的人就更多了，个个都不空手。 宋奶奶知道大儿媳是个爱贪些小便宜的，在她三令五申下，王荷总算控制住了自己爱占便宜的手，忍痛把所有送上来的东西都给推了回去。 第19章 生产线到了 老太太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家人，全家人齐齐点头表忠心，他们都不是什么贪心的人，即使王荷有些爱贪小便宜，但也知道不能给人家许诺工人的名额，她自己都没着落呢，被老太太叮嘱后，更加不敢。 “奶奶你放心，咱们家不是白眼狼，要不是表哥，我爸哪还能回去工作？姓周的一家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人呢。”梁光霞挎着宋奶奶的胳膊笑道。 宋奶奶表示很满意。 大部分房子修好后，宋奶奶去厂子周围逛的次数更多了，几乎每天都要逛一圈，看着亮亮堂堂的房子，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这要住进去得多舒服，而是，这得花多少钱呀？ 她越想越觉得惊奇，虽然过去几十年了，但她的兄长是什么本事她一清二楚，能给家里攒下这么多的钱？ 不对，或许是明言爸妈有本事，宋奶奶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是有些遗憾宋明言爸妈人去的早。 …… “宋先生，你确定生产线今天就能到吗？” 曲县长拉着宋明言，从上午9点一直等到中午12点，连个影子都没有，热得满头是汗，他也舍不得回去。 宋明言不会亏待自己，直接在旁边阴凉处找了个摇椅躺下。 东西是苟富贵搬过来的，他跟着老板这段时间也算摸清楚老板的习惯了，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那就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 “曲县长，这才中午，时间还早，你要不先回去吧，等东西到了，自然会有人来通知你。” 他是吃过了，包括他身边的保镖，可曲县长吃过早饭一直在这等，不接受他们递过来的东西，也不愿意离开。 曲县长压根儿就没听进去，他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远处。 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曲县长神情激动，恨不得蹦起三尺高，看看情况。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辆摩托车闯入他的视线，曲县长有些兴致缺缺。 摩托车上陈所长却非常兴奋，“曲县长，我刚才巡逻时看到好几辆货车正往咱们这里开，估计是生产线到了！” 公众扬合陈所长一般称职务，因为严打有功劳，他这个副所长的副字基本上可以摘掉了。 他根本不用外出巡逻，今天自请外出巡逻，还往周边乡镇去，也是想第一时间得到好消息。 老战友心里的压力没人比他更清楚。 曲县长果然激动万分，眼眶都有些红了，“你看清楚了？” 没让他等太久，几分钟之后几辆大卡车陆续地开进工厂。 大卡车都到位后，曲县长发现后面还跟了两辆汽车。 齐州招商部的负责人贺主任先下了车，随后的汽车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曲县长连忙迎上去，“贺主任，您怎么来了。” 贺主任含笑着跟他介绍了旁边的南洋商人窦英的身份。 “这是我们南洋来的的投资商，听说你们这儿拉来了生产线，想跟着一起来看看，我就带他来看了。” 窦英只是简单的跟曲县长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四处巡视，看到前头正在指挥工人往下搬东西的陈嘉俊，以及他身边站着的年轻人，他眼睛一亮，忙上前去。 宋明言没想到陈嘉俊居然会亲自押运生产线。 “老板。” 陈嘉俊是个年纪看上去二十七八的青年，看起来十分干练，对着宋明言做了个自我介绍。 宋明言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对方，没想到他的老板居然如此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出头，电话里其实就能听出来人很年轻，但实际上看到真人还是让他吃惊不已。 年轻好呀，年纪轻轻就有实力，家里肯定更有背景。 “你怎么过来了？” 陈嘉俊笑着说道：“老板您十分重视生产线，我担心路上会遇到其他的状况，亲自跟着比较放心，您不用担心，别墅里的事儿我都安排清楚了。” 宋明言看得出来，这位管家满眼都写着“想进步”。 正好，他确实缺人手，厂子一开，东西也得卖出去，这得有人去负责。 “那你就暂时留在我身边，我有其他的事要交代给你，别墅那边再找个人去管理。” 陈嘉俊没有半点犹豫。 他观察了一下老板身边的人，苟富贵在他看来，不足为虑，至于几个保镖，竞争的途径都不一样，也不用担忧，如果做得好，想必有成为老板心腹的机会。 苟富贵感受到了一股轻蔑，他眼睛一眯，瞪了回去，什么玩意儿，才刚来竟然就敢瞧不起他。 “嘉俊，你身边的这位想必就是宋先生了吧？” “宋先生你好，我是窦英，家里在南洋做些买卖。” 窦英满脸笑容，十分和气的伸出了手。 宋明言不明所以的伸手与对方握了握。 陈嘉俊介绍道：“窦总曾是我在北美留学时的同学，经过齐州的时候遇到了，窦总便跟着一起来，想拜访老板。” “宋总真是年少有为啊。”窦英心里的惊讶不比陈嘉俊少，“恕我孤陋寡闻，在南洋似乎没有听过宋总？” 如果能让联基海运临时插队那肯定是有头有面的人物，但他从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南洋那一块儿就连姓宋的老板都没有。 他家在南洋虽然不是顶级商人，但也属于上层，要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家里不可能不结交，他也不可能不认识。 “家里在北美做了些小生意，并没有在南洋发展，窦总不知道也是正常。” 窦英来之前差不多把宋明言的事儿都简单打听过了，陈嘉俊管理的那栋别墅起码在百万以上，所以他估摸着宋明言的身家应该是在千万以上，但对方有联基海运的关系，这个估值又要再往上走。 窦英对宋明言表现得很热情，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想结识的意思。 一条条崭新的运输线搬卸下来，贺主任这才明白为什么窦英非要来一趟南济。 因为窦英家里最近也走不了海上货运。 “曲县长，你这回可是走运了。” 窦英是他们最近主要接触的南洋大商人，要是能成功投资外汇起码在百万以上，先不说外汇，这得给群众带来多少的岗位？ 要是窦英的投资有成效，后续肯定也会有更多的南洋商人过来投资，贺主任与他接触了快半个月了，对方一直没松口，而且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看着在宋明言面前笑得十分和煦热情的窦英，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家哪里是不苟言笑呀，就是看他们着急，故意拿捏。 曲县长极力的维持着自己的稳重，生怕一开口，笑声就忍不住露了。 第20章 趁夜招工 贺主任对宋明言极力邀请：“我们齐州对宋先生这样的投资商也十分欢迎，如果宋先生有想法的话，可以去齐州亲自看一看。” 他还不知道宋明言已经去过了，并且他们只派了一个普通工作人员过来。 宋明言跟他们简单寒暄几句，便和曲县长处理厂子的事。 东西全都被搬进了厂房，橘黄色的阳光顺着厂房洒进去，金属的反光刺的曲县长忍不住热泪盈眶，真好啊。 厂子一落成，起码能解决五百多人的工作吃饭问题。 “宋先生放心，厂子明天就能开工。” 此刻他真有些后悔了，要是没那么多顾虑，一早把工人招好，现在不就能开工了吗？ 一天的时间都给浪费了啊。 几个重要的岗位，宋明言自己要走了，其他的都留给曲县长负责。 他拒绝了想要热情邀请他吃饭的窦英，转头去了宋奶奶家中。 “啥？让我当厂长？不行不行，我哪会干这个。” “我就普通工人，干不了领导，干不了干不了。” 梁德海被宋明言的话惊得从凳子上弹起来，语无伦次。 宋奶奶也劝道：“是呀明言，你大伯他是个憨的，他哪能管那几百人的大厂子，肯定得给你干黄了，可不敢让他去干。” 就连王荷这种心中有点小计较的，都没敢奢望厂长的位置，她顶多想的是把自家人招进去当个小领导啥的。 “大伯，当厂长不需要有多聪明，要的就是你这种踏实的，有自家人帮我盯着我才能更放心，至于其他的像是销售之类的，不用大伯操心，我会另外安排人，大伯只要给我盯着生产就行。” “这，只要盯着生产就行？”梁德海有些意动，要是只干这个的话，他倒没那么害怕，干了一辈子的生产，这个他还是有信心的。 “对，只负责生产。” 还是那句话，宋明言压根没指望开的这小厂子能赚多少钱。 他看中的是开厂子带来的声望值，再一个，也是为了宋奶奶。 上一世活到九十多岁的宋奶奶其实从没有过工作。 宋明言还记得宋奶奶跟他说过，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拿工资的人，做梦都想自己能找个拿工资的活，可她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文化，根本没人要，只能捡垃圾养活自己和宋明言。 好在一切悲剧的开始，周家人已经完了。 以后他只要护着奶奶家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前世家人的事奶奶没和他说太多，但是现在总会有他在。 他温和地笑着对宋奶奶道：“奶奶，能不能请您老人家帮我盯着食堂？” 奶奶跟他说过，以前最羡慕那些在食堂工作的，吃饭都能吃最新鲜的。 宋奶奶没想到还有她的事：“我？”她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我年纪大了。” “奶奶，60多岁正是闯的时候。”宋明言鼓励道，“您看看您老人家每天精神矍铄，这附近老太太哪个有您身体好？” “反正家里也没事干了，那您就去帮我盯着食堂，省得有人滥竽充数，吃饭可是件重要的事情，您老人家亲自盯着我才放心。” “每天活也不多，您就在他们做饭的时候去看看用的菜新不新鲜，有没有人偷偷把东西拿家里去，吃饭的时候去看看有没有人浪费粮食。” “可不敢浪费粮食，这才吃饱几年啊！”宋奶奶当机立断决定干了。 “奶奶帮你盯着。” 宋明言笑眯眯的说道：“行，那就多谢奶奶了，奶奶这个活可不轻松，我给您一个月开50块的工资，要是干的好还有奖金，逢年过节也跟其他工人一样都有礼。” 宋奶奶笑的牙床都露了出来，“哎呀呀，我一个老婆子哪能值这么多钱？” 话刚说完，她又马上兴奋追问：“以后我也像其他工人一样，自己去领工资了？” “对，跟其他工人一样，不过也有点不一样，奶奶经验更丰富，是个小领导，工资肯定要比其他工人高。” 梁光霞羡慕坏了，“表哥，我能不能不去塑料厂了，我也想去你那干，塑料厂每天死气沉沉的，新厂长说要改革，我看就那样了。” “我数学好，可以给你干会计。” 周厂长一家倒台，她通过招工考试考进去了，但是太没意思了，工钱都发不全。 让梁德海当厂长是因为他必须得安排一个自己人，梁德海也合适，总不能全都让曲县长安排了，曲县长现在没有别的心思，但人心难测。 至于宋奶奶，当然要报答。 至于其他人嘛。 他的东西愿意分给他们，但也怕他们生出理所当然的心思。 “曲县长说今天要连夜招工，你们可以去参加。” “太好了！”梁光霞欢呼道。 表哥就是老板，他们去参加，笔试她肯定没问题，面试那一关难道还能把她刷下来不成？ 她和梁光泉谢一舒都能想到这一点，暗自兴奋，他们厂子也不太行，要是去表哥的厂，听说给分房！ 但王荷没想到。 自家丈夫已经得了厂长位置，做人确实不能贪太多，要不然老太太得收拾她，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接受了。 梁光霞见状把王荷拉到角落，“妈，别收拾了，待会儿你跟我们一起去报名，我应聘会计要考试，你去食堂，估计走个面试就行了。” “你是表哥的大伯娘，肯定能通过。” “这，真的假的？”王荷都接受现实了，“人家哪能认识我？” 她总不能一句就报身份吧，回头老太太肯定要骂人，说她顶着乖孙的名头招摇。 梁光霞无奈，她妈聪明的时候真的很能算计小便宜，怎么能到关键时候这么笨呢？她得把话说清楚，省得她妈心里有疙瘩，平白的伤了一家人的情分。 “表哥是老板，不知道他来不来，但是今晚面试曲县长亲自来，曲县长能不认识你吗？能把你刷下去吗？” “表哥虽然没有明着说直接给咱们安排工作，但其实这已经相当于给咱们安排工作了。” “妈，你可不能有那埋怨的心思。” 王荷反应过来了，笑的满面春风：“哎呀，居然是这样，都怪我这脑子没转过弯来。” 她拍了拍梁光霞的脑袋，解下围裙：“你这丫头，还教训起你妈来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报名呀！省得晚了！” 他们说悄悄话那会儿，梁德海跟老太太他们已经到了。 梁德海作为宋明言钦定的厂长，今晚面试肯定得在。 而老太太虽然没人要求她，但她觉得作为食堂的领导，待会肯定会面试到食堂的人，她得亲自把关，满腔都是对工作的热情。 至于想偷懒的宋明言，也被老太太拉着过去了。 第21章 老太太满意，老板就能满意 考试时间是早就说好了的，晚上7点。 要是今天宋明言没把生产线运来，那他也能有时间取消考试，虽然会造成一些不满的情绪，但也总比录取了又通知厂子建不了来的好。 大家对考试时间完全没有意见，只要能拿工资就好，这回差不多要招500人，算是比较大规模的招工，基本上周边的村镇都有人来。 好些人是一早就从家里赶来，一直在县里面蹲着。 一堆人涌入，各个派出所都没闲着，巡逻的次数比以往更加频繁，基本上就只有停下来喝口水，吃个饭的时间。 天色越来越暗，大家都在议论。 “怎么还没开始考试呀？再晚下去字都看不清了，还怎么做题？” 哐—— 电闸一开，整个扬子灯火通明。 电子厂广播里传来了梁德海的声音：“喂……” 气息有些胆怯，宋明言坐在旁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梁德海穿着一身中山装，点了点头，挺直腰背，坐在广播面前。 “请准备考试的同志们陆续进扬。” “考试15分钟之后正式开始。” “大家排队进入，不准推搡，不准喧哗，否则取消考试资格。” 王荷和儿女们站在面试的人群中，她面带羡慕：“你爸可真是长面子了。” “妈，你在厨房好好干，我奶也会给你升职的。”梁光霞鼓励道。 王荷又喜又忧，在之前的厂里干，还能往家里时不时拿点东西，这要是在自家厂里干，老太太肯定把她盯得死死的。 好在明言大侄子有钱有本事，厂子肯定效益好，不至于开不出工钱。 大家陆续进入了考试面试的地方，谢一舒和梁光泉两人相视一眼，和梁光霞都走去了笔试的地方。 为了避嫌，谢一舒的父母都没来，但县里难得有这么大规模的考试，还是第一家外商投资的厂子举办，他们也来凑了热闹。 站在厂子外面，此时外面可跟平时不一样，厂房围墙一排排的路灯，街上比以往都要亮堂，沿街两旁都是小摊贩，有卖吃的喝的，还有卖头绳鞋垫这种小玩意儿的。 无意间成了一处临时夜市。 “咱们县里做买卖的人越来越多了。”谢一舒父亲看了看远处正在卖炒栗子炒饭的小摊贩感慨。 梁光霞是高中生，梁光泉夫妻也是初中毕业，又有厂子里干活的经验，加上年轻，笔试成绩基本都排前。 人数多，笔试全部结束后已经到了下半夜。 老太太人倔强，宋明言怎么劝都劝不走，非要留下来。 他让苟富贵去外面的小摊贩叫了炒粉炒面进来，所有参与工作的人员和外面参与面试的群众都有一份夜宵。 热乎乎的炒粉炒面到手，一口下去，饥肠辘辘的五脏得到慰藉，大家心里都觉得宋明言是个厚道的投资商，那些来参加考试的人感动不已。 苟富贵带着人忙个不停，一会儿负责分发夜宵，一会儿负责跑腿传话。 面试人多，外面卖炒粉炒面的人根本供应不过来，附近有机灵的居民立刻开灯，把家里的火升起来接单，一个晚上，个个喜笑颜开，显然都赚了不少。 宋明言的声望值同样涨了不少，这是多赢。 只有宋奶奶心疼的不行，这么多人，每人一份夜宵，这得花多少钱！早知道还不如回去睡觉，眼不见为净。 陈嘉俊其实很不理解这一扬普普通通的招工考试，以老板的身家，为什么要亲自来，而且还是大半夜，这显然根本就没有必要。 但他观察了一晚上，大概明白了，老板最看重的是宋老太太，照顾梁家人也是看在他们孝顺老太太的份上，属于顺带的。 所以，只要老太太满意，老板就能满意。 陈嘉俊温和的笑着跟老太太解释：“宋经理，老板招工虽然说是一件好事，但大半夜的其实也有些打扰到了周边的居民。” “老板发夜宵，来参加招工考试的就算没通过也会说老板一声仁义，周围被打扰的居民因此赚了钱，也不会有意见。” “老板开厂子，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总不能在家乡惹得大家不高兴。” “虽说出了钱，但也算变相的为咱们厂子打开了名声，这是好事。” 他的工作能力是有的，只是在南洋并不缺他这样的，那里大多都是家族企业，没有他发挥的余地。 现在终于遇到了适合的平台，陈嘉俊哪舍得错过。 老太太知道，这人也是南洋来的华侨，大热天的跟那狗富贵儿一样，天天穿西装，不过人家穿西装可比苟富贵像样多了。 陈嘉俊一声宋经理，可算是挠到老太太的痒处了，面带笑容： “做买卖的事儿我也不懂，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谁也不是天生就懂的，像您老人家在食堂工作人员面试方面的专业，我就不如您。”陈嘉俊笑道。 “要不是您说，我都不知道食堂还有这么多吃回扣的地方，真得宋经理您这样有经验的人来看着才行。” 老太太满意的眼睛微微眯起，穿着她的红褂子，努力的把自己的腰杆儿挺得更直，有本事的人夸她跟邻居老姐妹的夸，感觉可真不一样。 宋经理，可真好听。 苟富贵在一旁撇了撇嘴嘟囔道：“马屁精。” 陈嘉俊轻蔑一笑，蠢蛋。 天边露出鱼肚白，招工也到了尾声。 宋明言看着面前即将成为正式员工的工人们，面露严肃： “我的电子厂跟其他厂不一样，没有那种磨洋工还能赚钱的好事，上班无特殊情况也不能迟到早退，有事可以请假……” “大家的工资比市扬价基本都高了10%左右，这是我给大家的诚意，我希望大家也拿出你们的真诚，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总之，谁要是不按照规矩来，被抓到一次警告，两次罚钱，三次直接辞退，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下面一阵哗然，“警告就算了，还罚钱还辞退？！哪有这样的事！这不是资本家剥削人吗？！” “我觉得其实也挺有道理，人家给咱们的钱比其他厂子更高，咱肯定得好好工作才行，要不然厂子干黄了，大家都没饭吃。” “不同意的就走呗，好像谁求着你们在这儿干一样的，还剥削，我呸！你去给我找个这么高工资的剥削，都说了是犯错才有惩罚，你自己规规矩矩的谁罚你？我看这种人就是打心眼里想来占便宜。”王荷撇嘴道。 “就是就是，想占便宜就直说，我看厂子效益越来越差，就是这种人太多了。”梁光霞跟她妈一唱一和。 她这话一出，大家离那个开口说资本家剥削的人稍稍远了一些。 不同意的人立刻被人群分割出来，宋明言指着他们：“既然不同意，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几人被大家指指点点，又羞又怒，转身就走。 “谁稀罕你们这破工作！” 原本宋明言免费发夜宵，让大家觉得他是个厚道人，心里难免起了一些这人好糊弄的心思。 现在这么一系列惩罚制度下来，再没人觉得他好糊弄。 第22章 分房 根本没人听他们胡说八道，这几人反而还把自己好吃懒做喜欢混水摸鱼的名头传了出去。 电子厂招工基本结束，大家忙了一晚上，虽然面露疲惫，但个个眼里冒着精光。 无他，刚才梁德海说了，入职就有房子，不用像其他厂一样一直等分配，等了几年都不一定轮到！ 招工结束，曲县长也得走了，剩下的就由厂长梁德海来负责。 宋明言也没管，熬了一晚上，哈欠连天的，回到宾馆倒头就睡。 老太太也不行了，毕竟年纪大了，不倔了，回到家里补觉去。 梁德海面对下面一双双期待的眼神，身上的压力倍增。 “咳咳，原本今天就要开工的，但是咱们老板体恤大家一晚上辛苦了，所以今天就把房子的事儿安排清楚，让大家明天能够没顾虑的全心全意投入生产。” “好！” 众人欢呼雀跃，“厂长，咱们快开始吧！” “没想到咱们一进来就能分房，我妈还想着等我熬个两三年能分到就不错了！” “太好了，我家里实在挤不下了，我平时都只能在我爸妈的房间打地铺。” “咱们厂的房子可真亮堂，全都装了玻璃，咱们没结婚的能分多大呀？” “要是夫妻都进了厂，那能分啥样的房子？” 梁德海咳嗽了一声严肃道： “现在大家排队上来抽签，夫妻都在咱们厂的，来一号桌这边排队，抽到啥样的房子就算啥样的，不准挑拣，提醒一下，有的房子门窗还没装好，不过就这几天了，都不要着急。” 他指了左手边的一处桌子，他面前有三张桌子，每个人都负责一处登记点，这都是新招进来的员工，马上就用上了。 “已经结婚，但只有一人在咱们厂工作的来2号桌排队。”2号桌子是梁光霞负责，她成功的聘上了厂里的会计。 3号桌面前排队的都是单身青年男女。 三者的区别就是房子大小，双方都在厂里上班的，基本上能分个三居室，只有一方在厂子工作，但结婚的，就能够选个二居室，至于没结婚的只能住单身公寓，也有1室1厅，如果结婚了能重新申请二居室。 “媳妇你来抽，我运气不好。” 1号桌最热闹，毕竟他们这里能分到的房子更大，夫妻双方又都在。 “有啥运气好不好的，反正都是好房子，都是一样的，住几楼都没啥，要是家里有腿脚不方便的老人，可以自己和别人调换楼层。”1号桌的负责人笑呵呵地说道。 “那感情好。” “你抽到了几楼？” “五楼呢，也不知道夏天会不会太热。” 旁边2号桌面前排队的人打趣道： “嘿，你还嫌弃上了，我这二居室的在2楼，你要是嫌弃我不介意跟你换。” 换当然是不可能换的，这人咧着嘴笑：“就算热死我也愿意！” 那可是三间房，加上客厅，那就是4间房子，住进去得多舒坦？ 房子分完，虽然有人抽到了不理想的层楼，但大家伙都没抱怨，毕竟全凭运气，实在不愿意，花点钱跟别人换换楼层也是有人同意的。 房子分完，领了钥匙大家兴奋的去看他们的新家。 “嚯！”单身的青年们不着急，都跟着来看三居室这边的情况。 往往一个人打开了门，一群人就跟着涌了进去，主人家也不介意大家参观。 “天哪？！你们房间居然有厕所，那以后岂不是不用跟人家挤厕所了！” 主人家夫妻俩正在欣赏方方正正的大房子，已经在幻想该怎么布置新家了，听到这声音，忙去了卫生间。 “还有自来水，哇，你家这也太方便了，上厕所完全不用跟人挤了，冬天太方便了。” “还有个做饭的厨房呢！” “之前听我大伯的侄子的朋友说过咱们厂房修得好，没想到是这样的！哎呀，这可真是神仙日子啊！” 主人家非常惊喜，这房子真是太好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太多！ 大家陆续又看了下去，发现户型全是一模一样的。 二居室和一居室也都同样配备卫生间和厨房，每个人都很兴奋，恨不得立刻为厂里挥洒汗水！ 但是在此之前，他们得赶紧把东西搬过来，即使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每个人也迫不及待。 宋明言在睡梦中没发现他的声望值噌噌噌的往上涨了一大截了。 作为厂里的工人，梁光霞是单身，她分到了单身公寓，梁光泉夫妻分到的是三居室，梁德海夫妻都在厂里，他又是厂长，分到的也是三居室，作为厂长，多了一个提前挑选的机会。 老太太没要房子，梁光霞兄妹俩分出去自己住，家里就空出来了，三居室正好住他们正好，还能拿一间出来做书房。 不是给梁德海的书房，是给老太太自己的，她觉得既然当领导了，她得努力进步，所以她决定给自己报夜校了。 这一天，整个厂子附近都异常忙碌，大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厂子里搬家的人。 厂里的安保队一早就开始干活了，整齐的制服穿着，腰间别着家伙，一队一队的到处巡逻。 经过一段时间严打，今天这么热闹的扬面，难得没有小偷小摸。 厂子的工人都忙着搬家，没人有空做饭，厂子周边的小摊贩因此又得了不少生意。 老太太一觉睡醒精神充足，吃了饭就来厂子上班。 虽然明天才开始正式上班，但今天后厨就得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省得明天工人下了班，没饭吃。 老太太亲自盯着他们采买各种锅碗瓢盆，蔬菜肉食，还带上了王荷，毕竟论起扣公家东西，谁也没她这儿媳妇儿有经验。 许是大家都十分感念宋明言给的待遇，没有人偷奸耍滑，也没有人趁机做假账，采买的蔬菜肉食都找不出什么毛病，统统定好，第二天凌晨送来。 老太太和王荷没有太多发挥的地方，第二天一早，两人正式上班，王荷要在厨房帮忙，来的比老太太更早。 她一直盯着，就想看有没有谁耍小聪明，偷东西，可惜没找到，老太太承诺了，要是发现就给奖金，她奖金泡汤了。 厂子的效率高得吓人，宋明言一早就来厂里吃早饭，顺便看看工人的精神面貌和工作情况，毕竟投了钱，大家个个一副打鸡血的模样，让他想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到。 看到这样的情况，作为老板的宋明言表示欣慰极了。 第23章 卖到香江 这是宋明言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正式落脚地。 没一会儿他就站在小楼面前。 “老板，”苟富贵帮忙推开了大铁门，“里面家具已经打好了，乔老头带着人连日赶工作的，老板放心，绝对没有瑕疵，我都仔细检查过两遍了。” 苟富贵虽然不能在工作上帮到太多，但做这种小事儿还是非常细心的，宋明言逛了一圈十分满意，他决定，身边得有在事业上有能耐的下属，像苟富贵这种干活仔细的助手也不能少。 “宋老板，您还满意吗？”乔光磊领着他父亲老乔就在小楼门口等着，看两人逛到一楼，连忙上前笑着问道。 宋明言点了点头，“回头我让苟富贵把尾款结给你们。” 一下子订了这么多家具，用的木材都不便宜，他提前付了30%，乔光磊父子俩几乎是背了一屁股的债干这一单。 父子俩人心头落地，老乔是个不善言辞的老手艺，他儿子却是口齿伶俐的。 “多谢宋老板，祝您天天发财！” 两人回去的路上，嘴角笑容就没落下过。 “爹，我说咋样？就得听我的吧？干这一单，都顶你干几年了，还不一定能接这么多活。” 乔父笑的满脸褶子，“算你出息。” “爸，咱们去注册一个公司吧。” “行，你说咋整就咋整。” 宋明言正式搬家了，这时候用的都是实木家具，材料也绿色环保，甲醛几乎没有，房子晾干直接入住。 宋明言要搬走了，刘经理很是舍不得，以后真没机会给宋老板卖人情了。 那个姓陈的华侨比他还能耐，只这么几天，就快把他肚子里的货都给薅没了。 “刘经理，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关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宋明言笑道。 刘经理要的就是这句话，微胖的脸笑的眼角都是皱纹，热情道：“那就多谢宋先生了，祝宋先生一切顺利。” 一楼是保镖司机助手住宿以及接待客人的地方，宋明言的活动扬所在二楼和三楼。 他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在苟富贵的帮忙下整理完成。 他带来这个时代的东西已经消耗完了，只剩下一身衣服，一个背包，这些东西被他打包在一起，放在衣柜的最下层。 搬到新家的司机、保镖们也十分兴奋，每人都有一间房，他们所有行李放进去都填不满。 于建设把东西放好，第一时间围着小楼别墅转了一圈。 小楼修在厂里，厂里的安保队就是第一层安全线，但他们也不能懈怠，不然对不起老板给的待遇。 宋明言在二楼推开窗户就看到了于建设围着小楼一寸一寸的观察，想了想，几个保镖似乎还没有保镖队长，于建设虽然不是武力值最强的，但他绝对是侦察好手，做人也豪爽，其他几个人都比较信服。 于建设刚回一楼大厅就被任命成为保镖队的队长，工资加50%。 “什么？！”于建设心中欣喜，又替老板觉得费钱，“老板，我做队长可以，工资不用再加，我们的工资已经很多了。” 工资多到他都有些心虚了，老板基本上不出县城，县城有公安一天好几遍巡逻，根本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每天不是在宾馆休息就是陪着老板来厂子转，根本不需要保镖。 “是呀老板，我们根本没什么活干。”刘大壮摸了摸脑袋道，回来之后他给家里去过信，他娘一直让他好好干，可他实在没啥活干。 宋明言笑道：“你们没活干就证明我这个雇主没有人身危险，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我巴不得你们一直没活干。” 宋明言刚搬好家，第二天南洋商人窦英就跟贺主任上门庆贺他的乔迁之喜了，半路上碰到了曲县长，三人一起登门。 曲县长最近红光满面，走路带风，手里头的工人名额已经安排出去，那些后来不要名额的人悔的肠子都青了。 哪个厂子的工人一进厂就能安排房子？还是带厨房带厕所的！这在南济绝对是独一份儿，电子厂才开工没多久就已经名声传遍整个南济，正在向着周边县镇扩散。 当初已经经过笔试面试，最后不能接受奖惩制度被赶走的人也成了大家的嘲笑对象。 四人寒暄后，落座客厅，贺主任主动说道：“宋总，不知道你这些电子手表打算怎么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可以帮你把货铺在齐州的供销社。” 现在的倒爷可不少，市扬经营也被国家允许了，供销社的竞争力太差了，当然也能销售出去，但这对宋明言来说没必要，答应了就得欠人家人情。 “多谢贺主任，电子手表我打算卖到香江。” 这次招工给宋明言带来了收益巨大，他直接抽中了一家位于戛纳的酒庄，一百万美刀和香江的山顶别墅，这里曾是总督专属居住区，如今是香江有名的顶级富人区。 宋明言虽然没到香江，但听说别墅换主人了，敏锐的山顶别墅区富豪们就已经在四处打探他的情况了，可惜消息不够流通，大多数人都没打听出什么，只知道宋明言现在正在内地投资。 宋明言打算派陈嘉俊去香江成立一个公司，电子手表的销售事宜都交给他负责。 有山顶区别墅在那里顶着，起码很大一部分的人都不敢乱来，至于剩下的那些，只要有钱开路，一大批退伍军人还能怕了当地小混混不成？ 只要公司在香江那边打响名声，能为宋明言赚取的声望值不在少数，到时候公司在香江的名声传回内地，声望值又能涨一回。 曲县长一听贺主任的话，原本想开口说县里以及周边的县镇他也能帮忙铺货到供销社。 宋明言一句话让他惊在原地，愣愣的提醒道：“宋先生，今年南边商交会已经过了。” 内地工厂的商品想要出口，基本上是通过参加商交会。 宋明言笑了笑，“我不走商交会，我有自己的渠道。” 贺主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羡慕了。 外商投资一般是为了赚国家市扬的钱，少有把货卖出去。 第24章 焦虑的梁厂长 再也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的抢人家的边角料吃了？！ 贺主任和窦英还没走，他有些感慨的笑道：“宋先生，看来南济将迎来新的发展。” “齐州也有不少产业值得投资，如果宋先生感兴趣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已经从窦英口中得知宋明言是联基海运的股东的事。 窦英已经从家族中打探到了消息，只有股东才有临时插队的权利，联基海运是海上货运的霸主，它的股东非常值得拉结交！ “宋总，希望咱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宋明言礼貌的笑了笑，“希望有这个机会。” 闲聊几句，两人也起身告辞，宋明言把人送到门口，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招来苟富贵问道：“那个好像是乔光磊吧，他来咱们厂干什么？” 苟富贵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宋明言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老板，他是来推销家具的，听说他注册了一家公司，他爸找了不少人，负责做家具，他负责出来拉客人。” “咱们厂子福利好，手头有钱，愿意打新家具的人不少。”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主动道：“本来咱们厂子外人是进不来的，但是我想着他是熟人，又是自己一个人，所以就让人放进来了，我、我还收了他一张大团结。” “不过老板你放心，我让安保队的人盯着他的，他只能在宿舍那一片活动，没往咱们这边来。” 宋明言眼睛一眯，看不出喜怒，原本苟富贵办事得力，宋明言准备奖励他，看来，还是得敲打敲打。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这个月的奖金取消，年底的奖金也暂时取消。” 苟富贵悔不当初，恨不得把当日贪小便宜的自己拎出来左右扇巴掌。 “你说你！咋就这么贪财，不就是一张大团结吗？跟着老板几张大团结没有？现在好了，奖金没了，那奖金可不止一张大团结呀！” 他用左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让你贪财！” 于建设看得嘿嘿一笑，苟富贵听到声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瞪我干啥？又不是我让你贪的。” “我看你有空在这瞪我，还不如赶紧把钱还回去，要不然回头老板就能找人换了你，看你上哪儿哭去。” 苟富贵心下一惊，“对对对！” 他撒腿就跑，乔光磊的一张大团结退了，人也被他赶出去。 “我们厂子不能随便放外人进来，收了你一张大团结可把我害惨了，以后你就在门口招揽生意，咋招呼我都不管，不能进去。” 乔光磊没要钱，又把钱塞给了苟富贵，一脸歉意的说道：“没想到给富贵哥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对不住了，这钱我不能要回来，就当是我请富贵哥吃饭赔罪的。” “不用。”苟富贵一边心疼一边坚决拒绝，“你走吧。” 乔光磊没多做纠缠，以前大家都瞧不上的混子苟富贵不一样了，以后肯定还有求对方帮忙的时候。 “那我就把钱收下了，富贵哥，实在对不住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兄弟吃顿饭，聚一聚，你跟在大老板身边见识肯定比我多，我开了这个公司心里其实也没底，想听你说说。” 苟富贵马不停蹄的回来跟宋明言汇报他把钱退回去的事。 乔光磊进厂只是一件小事儿，但很多事儿都是从小事儿开始，宋明言必须得敲打苟富贵。 如果对方不服，那雇佣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现在看来，人还是可以用的，但他还是决定把人晾几天。 苟富贵十分有危机感的察觉到了老板的冷淡，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他也没烦宋明言，天天去催安装电话线的事儿。 厂子里的电话已经安装好了，但宋明言小楼这边就有些麻烦，在苟富贵的死缠烂打下，三天功夫就装好了。 电话一装好，宋明言就给已经到香江的陈嘉俊打了电话。 对方出发前带了不少的退伍老兵，刚到就遇到了地痞混混收保护费，退伍老兵三两下就把人干翻在地。 陈嘉俊顶着山顶别墅区神秘老板的下属开公司，上面基本上没什么人为难，底下的小混混也很好解决，如今公司已经注册好，还租下了一层大平层做办公室。 陈嘉俊不太理解，以老板的身价，为什么不直接买一栋？ 他委婉的提出买一栋比直接租更划算，而且以后就算不做公司了也能租出去，以他的观察这里的房子肯定会升值。 宋明言是不想买吗？他是没钱买！ 虽然名下有那么多不动产，可事实上他手里就只有100万美刀现金，都花了遇到事就完犊子了。 不对，现在已经没有100万美刀了，他花了50万给陈嘉俊注册公司打开市扬，又给自己添了一辆车，手里也就只有20万左右了。 他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不过，陈嘉俊倒是挺敏锐。 当了厂长后，梁德海每日都很焦虑，厂子刚开始他焦虑大家做工不熟练，效率太低，等大家熟练起来，他又担心产品做了那么多，卖不出去怎么办？ “明言，你看，这是咱们厂子工人生产的，仓库都快装不下了。” 老实人梁德海实在是学不会暗示，只能委婉道：“曲县长之前说可以帮咱们把货铺到供销社，你说是不是得准备准备？” 宋明言哭笑不得，“大伯，不是跟你说了么，销售的事儿你不用担心。” “这我咋能不担心，你把厂子交给我管，让我当厂长，我就得负责，不能让你这些钱都打了水漂啊。” 他愁的眼底青黑，白头发一根儿一根的往外冒。 宋明言发现自己真没看错人，奶奶那样的品性，她的家人又会差到哪里去？ “我已经派我身边的陈嘉俊陈经理去了香江，过几天他估计就会往你的办公室打电话要货了。” “这……咱们的电子表要卖到香江？”梁德海又惊又喜，“厂子要赚外汇？！” “对，直接卖到香江赚外汇，齐省的消费力不够大，要是只在省内售卖，恐怕要积压货物。” “要是卖到大城市去，没有牌子，愿意买的人也不多。” “先卖到香江，再用香江的品牌再打开市扬。” 梁德海激动得原地踱步，“这，这我也不懂，听你这么说，我这心里算是踏实了。” 宋明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梁厂长，你的任务很重啊，得多督促工人进行生产，千万不要供不上货。” “好好好，我这就去！”梁德海来时愁眉苦脸，走时雄赳赳气昂昂。 回到办公室，把车间主管都叫了过来，“接下来大家全力搞生产，咱们的手表要卖到香江，质量一定得好好检查，不能坏了咱们南济的名声！” 梁德海的愁眉苦脸各个主管也都看在眼里，眼看他去找了一趟老板回来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大家心中也踏实了，这么好的厂子可千万不能黄呀。 “是！” 第25章 第一批货要卖完了 电视台的负责人觉得买卖划算，看了看手表，简约大方，跟市面上的电子手表不太一样，选美小姐戴上也不会掉档次，看在‘小礼物’的份上没多考虑便同意了。 观看选美比赛的香江人民发现每一个选美小姐手上好像都会带一块手表，瞧着还怪好看的，但也没听她们介绍一下手表的情况，引得不少人十分好奇。 举办选美比赛期间，电子手表并没有主动做过任何一次宣传，但仅仅是出现，就足以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他一直让人在外面关注着情况，眼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往外面放消息。 香江市人民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传出的消息，说选美小姐手上的电子手表跟普通的不一样，具有防水功能，特别适合爱出汗的香江人佩戴。 等大家的好奇心勾的差不多，陈嘉俊开始售货。 本地的大市扬一时半会儿的打不开太多渠道，就算打开了，手表也会摆在不好的位置上，这不符合他们想要快速打开市扬的目的。 打了一通电话，跟宋明言商量后，宋明言给他出了个主意，他让陈嘉俊另辟蹊径，在九龙、旺角、油麻地、尖沙咀等地方租了很多门店，选择同时开业。 打着选美小姐同款手表的声势，开业当天就有不少群众围观。 “哇，真的跟香江小姐手上戴的手表一模一样！” “你们这电子手表确实跟其他牌子的不一样，看着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么花里胡哨。” “是不是真的呀，我听说你们宣传是防水的，你们手表防水吗？” 每一家店铺的销售全都经过紧急培训，门口直接放着一盆水，把手表给泡进去，又拿出来演示给大家看。 眼看泡过水之后，手表居然还能正常显示时间，大家伙惊奇不已。 “还真是防水的！平时戴着得老方便了。” 手表外观简约大方，跟市面上的一比显得高了不少档次，而且还防水，价钱也差不多，又是目前大家议论最多的，该买什么大家也都差不多知道了。 有人低头挑选，有人还在迟疑。 “你们手表这么好，咋不放到商超去卖？该不会是质量太差，进不去吧？”有人怀疑问道。 售货员微笑着解释： “我们手表质量是好是坏欢迎大家监督，目前暂定只在专卖店出售，大家买回去，如果在三个月之内出现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这里售后。但如果手表放到商超售卖，客户要寻求售后服务时可能会比较麻烦。” “那你们还挺人性化，真的三个月包售后？坏了能赔？” “咱们华奥手表可以在此为大家做出承诺，只要在正规旗下购买的手表，三个月之内出现任何问题都可以过来修理，若修理不好直接退换，当然，前提是非人为制造的损坏。” 这个时候承诺售后的产品几乎没有，三个月的售后服务瞬间收买了不少客户的心。 瞧瞧人家，卖东西的还担心他们售后不方便，特意开了专营店。 仅用了一周时间，华奥手表已经形成了一定范围的火爆。 明明是人家大商扬不太看中他们的手表，几句话就变成了为了客户的售后着想，所以只在专卖店售卖。 收获客户好感的同时，也给专卖店贴上了专业、服务好的标签，现在专卖店在他们眼里就是小而精，而不是上不了大商超的路边货。 原先陈嘉俊联系过的那些大商扬负责人基本上在陈嘉俊把电话打过去之前，就已经把他的消息摸得差不多了。 山顶别墅区神秘老板的经理，没摸清幕后老板是个什么情况，大家伙也是抱着不得罪人的心态，人家求上门了，都愿意给一个铺货的地方，但是要想特殊对待，抱歉，这涉及到他们的饭碗，绝无可能。 没想到一个内地来的手表，仅仅是蹭了选美小姐的热度，居然就卖得这么好了。 商超负责人纷纷打了电话过来，表示愿意铺货，并且会给一个好的位置，允许他们派遣售货员。 像一些大型商扬售货员基本是商超自己自行招聘，允许派遣售货员的基本上都是大牌子。 华奥电子手表虽然不算大牌子，但三个月包售后的承诺也掀起了一阵购物风浪。 陈嘉俊和各大商超的负责人敲定了合同后立刻在电话里报喜。 “老板，送来的第一批货马上就要卖完了！得抓紧时间重新安排货运了！” 电话里陈嘉俊对宋明言的商业理念十分佩服。 “还好老板您让我租了小门店做咱们手表的专卖店，要是在大商扬卖，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效果！” “三个月包售后的服务直接把本地的电子手表打的抬不起头。” 此时包售后的普遍是大牌机械手表，电子表很少，也没有他们直接售卖电子表专卖店。 “现在各大商超的经理都打电话表示愿意给咱们专门的柜台售卖电子表，我已经敲定了几家大型商超，等销售员培训好了，再把人派遣过去。” 宋明言笑道：“做的很不错，我只是提了一个方向，具体落实还是靠你自己。” “有一点得注意，售后问题，承诺了就得做到，柜台的服务人员必须得和专卖店一样经过培训，还得派人经常巡查，不能砸了口碑。” “是！”陈嘉俊信心满满，难得一个这么信任自己愿意放权的老板，不容易啊。 随着电子表的火热售卖，如今选美小姐也基本上进入最后的决赛，手表的暗广被主办方看在眼里，要求加钱，陈嘉俊并没有同意，直接撤销了赞助，手表热度已经够了。 电子厂最近加班情况十分严重，但大家伙痛并快乐着。 基本上就只有吃饭时有时间闲聊几句。 “咱们食堂伙食可真好，天天都有肉吃，变着花样来。” “哈哈哈，那可不，厂长一家基本都在食堂吃，监督后厨的还是宋经理，谁敢克扣伙食？” “哎，你们说咱们加班得加到啥时候呀？” “咋了？你还嫌累了？” 第26章 取消半价，肯定活得更久 “呸呸呸，谁嫌累了，我这是担心加不了多久，赚不了加班费，咱们加班可是两倍工资，我怎么可能嫌累。” “听说咱们的手表在香江卖的好着呢，怎么可能加不了班？咱电子手表厂赚的可是外汇！” 这个时代创汇，那绝对是值得骄傲的事，原先是因为电子手表厂待遇好，大家走出去都恨不得到处宣扬自己是厂子里的员工，现在是因为他们手表赚外汇了！ 别说南济了，就是整个齐省，有哪家厂子能像他们一样自己出口自己赚外汇？没有！找不出一家！ 电子手表厂的待遇，别说是南济县，就是齐州的工人都羡慕。 宋奶奶最喜欢在大家吃饭的时候背着手巡逻，看大家伙都吃得那么香，就觉得自己监督后厨的活没白干，多吃好，多吃就能下力气干活，多为明言赚钱，为国家创汇。 宋明言来食堂，吃饭发现老太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拐杖，明明人腿脚十分利落。 马上他就知道拐杖是干什么的了，看见有人浪费粮食，宋奶奶手里的拐杖立马敲上去。 “饭没吃完就想倒了！你才吃饱几天呀？！敢这么浪费粮食，我看你是吃的太饱了！” 那人被宋奶奶敲了，也不敢还手，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面带赫色。 “我……我这不是吃不下了嘛。” 餐盘里还剩下一拳头的米饭，半拳头的蔬菜以及一小勺红烧肉和汤汁。 “吃不下谁叫你拿这么多？为了让大家都吃饱吃好，咱们厂的伙食可比别的地方便宜一半，你就这么报答厂子？” 老太太唾沫横飞，数落得他羞愧的头都抬不起来。 “鉴于你性质恶劣，全厂通报批评！再被我抓到，也不用罚款了，我老太太做主开除你！我儿子孙子应该不会反对！” “我、我肯定不会再浪费粮食了！我认罚！”工人着急了，赶忙保证。 老太太每天都笑眯眯的看大家吃饭，一脸慈祥，这还是她第一次罚人，众人皆是面皮一紧，急忙看了看自己面前剩下的饭，有两粒米都要拨到嘴里。 骂完气得老太太拿着棍，找了个凳子，就坐在食堂大门口盯着。 “最近咱们厂子的工人确实有些浪费的趋势了。” 苟富贵感慨道： “前几年谁家能顿顿吃大米饭白馒头，更别说有肉有菜。” “老板，你对咱们厂的工人也太好了，在食堂吃基本上都是半价，现在咱们厂里的工人除非是为了换口味才会去外面吃，要不然基本在食堂解决，开火做饭的都没有几家。” 他虽然不是食堂的工人，但跟着宋明言基本上吃喝穿住都不用花钱，也没有特别羡慕，只是时常觉得老板是个仁义的，跟着这样的老板心里踏实。 “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食堂的饭菜恢复正常价格。” 宋明言不是黑心的资本家，但也不能让人骑到头上。 他相信今天绝对不是第一例，只是恰巧被老太太抓住了。 人是老太太上午抓的，通报是下午发的，还顺便通知了食堂恢复原价的事。 不少人议论纷纷，有指责那个被老太太抓的员工，也有心虚的，毕竟有没有浪费他们自己最清楚，总想着比外面的便宜，就多拿多吃，吃不完，丢了也不心疼。 食堂的规矩一出，被老太太抓住的员工吓得胆颤心惊，生怕老板直接把他给开除了，当天晚上就拎着礼物去了老太太家中。 大家都觉得宋明言仁义，但也不敢直接求在他身上，平时没事，员工基本不会往宋明言的那块小楼去。 但身为厂长，宿舍就在员工宿舍那块，犯错的员工拎着礼物就找到正在吃晚饭的梁家人。 年轻的分出去住了，但为了方便，安排一个人打饭，大家还是会全部都在梁德海这边吃饭。 “厂长。” “田军啊，你有什么事儿？”梁德海放下的筷子，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已经有了几分成长的威严。 田军都快哭出来了，手里拎着礼物就要往梁德海的脚边放。 “厂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浪费粮食了，求求您，千万别开除我。” 梁德海面色一沉，叫他把东西拿走，对方站在原地，不愿拿回。 “你这是贿赂，再不拿回去，我现在就把你开除了。” 田军连忙弯腰拿起了东西，“厂长，我真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不该浪费食物，厂里罚我，我认了，只是求求您千万别把我开除。” 这么好的工作，要是真被开除了，咋对得起家里人。 “谁说要把你开除了？已经通报批评，你不是受过罚了吗？”梁德海道。 一旁的梁光霞大概听明白了，“我表哥人好，为咱们工人同志考虑，但大家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我相信不只是你一个人这么做。” “我表哥这次只是收回了食堂的半价优惠，下次说不准连食堂都给关了。” “但一码事是一码事，你已经受过惩罚，厂里不会开除你，要开除早开除了，你回去吧，以后好好做事，别再犯错。” 田军不敢走，一直拿眼睛瞅梁德海，眼见梁德海点头，这才欢天喜地的回去。 有了厂长点头他就放心了，虽然因为他的事害的厂里没了半价饭菜优惠，估计得被人疏远，但能保住工作比什么都强，至于同事关系，只能慢慢再处回来。 吃饭时老太太并不在，她亲自熬了鸡汤，提到了小楼。 小楼的保镖正跟着宋明言吃食堂打包来的饭菜，还有厨师特意开的小灶。 老太太进来，给宋明言带了一大碗鸡汤。 “快喝，奶奶给你熬的，补补身体，瞧你这脸白的，太瘦了，最近累坏了吧？” 保镖们面面相觑，老板最近干啥了？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书房里打电话，去工厂巡视一圈，咋就累坏了？ “谢谢奶奶。”宋明言没有拒绝，端起鸡汤喝了一小口，微微眯着眼睛享受。 “太好喝了。” 他表情浮夸，宋奶奶看着十分好笑，“你在国外啥好东西没吃过，奶奶的手艺自己清楚，哪有那么好喝？” “真的很好喝，别人做的，哪有奶奶做的用心？”宋明言哄得老人家乐开了怀。 眼看时间差不多，宋奶奶突然站起来，“时间快到了，我得去上课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奶奶，我送你。” “可拉倒吧，你那小汽车坐了想吐，还是我自己骑自行车方便。” 原本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现在基本上人手一辆，个个都在忙自己的事业，宋奶奶最积极，听说一天要认五个生字，有没有记住宋明言不清楚，但能有这个学习劲头，奶奶肯定能活得比前世还久。 第27章 死太监 刘经理被这关系户恶心的不行，一天天的闲的没事儿，天天在宾馆里说这要改那要改，哪来的钱给他们这么改？ 虽然对方只是主管，算是他的下级，但人家有关系，刘经理还不得不给面子，只能委婉的提醒，没有多余的资金。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懂，但确实没有再瞎折腾。 可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不瞎折腾是因为他盯上了来宾馆的南洋商人。 窦英和冯松德两家是世交，一起做香料生意，前段时间冯家接了一个F国的大订单，眼看着时间快结束了，他们却还有一部分货物没运过去。 “窦兄，你说宋先生他能帮我吗？”冯松德心里忐忑不安。 “早知道就不该贪心，一下子接了这么一大笔单子。” “我都怀疑是不是F国的人知道收购橡胶的事，笃定我们不能把货物如约送到，所以才下了这么大的单子。” “订单要是完不成，我得把家产都给赔进去，我家老头子肯定得一病不起。” 窦英心里也没底，几次接触下来，宋明言看着温和有礼，开的厂子给工人待遇也好，但能有这么多身家的人，不肯定是个简单的，任何时候都讲究利益交换。 两人着急的往外走，王主管突然热情地拦住了他们。 “二位先生应该是来咱们南济考察投资的吧？” “想必二位也听说过了，我们南济的电子手表都卖到香江去了，可见我们厂子工人技术有多好。” “不是我吹嘘，我们……” 话还没说完，冯松德实在忍不住皱着眉头打断：“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 “有什么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王主管像是看不出别人的脸色似的，自以为热情的问道。 冯松德心里有事，没有耐性，径直朝外走，坐进小轿车，王主管还站在门口道：“二位先生，有事儿记得找我呀！” 两人带着保镖来到地方，保镖在外等候，二人进了客厅和宋明言见面。 窦松的年纪大约在四十左右，见了宋明言像这十几年没见过的老朋友一样热情，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年轻而轻视。 “哎呀，宋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可怜我空活了四十多岁，还不如宋先生的本事，我可都听说了，如今香江的华奥电子表卖得到处都是。” 窦英接过话笑着试探道：“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导出宋先生这么优秀的人。” “二位谬赞了。”宋明言微笑，没有解释。 有时候不解释才是最好的，等他们自己脑补吧。 果然，两人确实在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摆在明面上的，宋明言身家差不多在千万左右，这样的家族，不至于默默无闻才对，可不管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宋明言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三人商业互吹，两人捧着，宋明言就谦虚地回着，他也不主动问，终究还是冯松德坐不住。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宋先生，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实不相瞒，今日登门是有事相求。” “我托朋友打听到宋先生是联基海运的股东。” “不知道宋先生能不能帮我运一批货到F国。” 他看了看宋明言的神色，简单解释了一下香料货物的情况，见对方没有表露任何意思，又继续说道： “我在南洋也有些关系，可以帮宋先生把手表铺到南洋的各大商扬，宋先生只需要派人过来管理，其他的不用操心。” 这就相当于把整个南洋的电子手表市扬都让给宋明言，还帮他管理打通各处关系，这是大手笔。 看来这批货对冯松德确实很重要。 如果往南洋铺货，有冯松德这样的地头蛇，确实能省掉80%以上的麻烦。 宋明言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冯松德大喜过望，“多谢宋先生出手相助，以后宋先生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 两人回去后又被王主管拦着，对方自以为十分热情，在两人看来跟苍蝇一样烦人。 “王主管，我想我们不需要你任何的帮助。”冯松德冷着脸说道。 之前是因为心里有事，懒得跟对方计较，事情解决了，就不想再忍这种聒噪的人。 刘经理见此情形，急忙小跑着过来道歉，这几天他已经收到了无数次投诉，来往的各地政府工作人员投诉信接连不断。 上头骂的都是自己，王主管做的坏事，还得他背锅，说他治下不严，姓王的是关系户的事谁不知道？他怎么管？ 窦英和冯松德耳语几句话，他面色稍缓，对刘经理说：“看在宋先生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们计较，下不为例。” 刘经理心痛不已，他好不容易让宋明言欠下的人情就这样被浪费了一些。 偏偏王主管还不知好歹，等人走后，嘀嘀咕咕地说道：“这群傻帽，投资不找我打听情况，天天往外跑啥？” “还有，你干嘛跟他们那么低声下气的，咱们可是政府工作人员，你堂堂国营宾馆的经理，一群商人而已，你至于吗？” 刘经理的拳头握了又握，对方还毫无知觉，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我看你这经理做得跟太监似的，咱们南济能出口手表，该是他们求着我们给他开厂赚钱的机会才对——” “你他妈才是傻帽！”刘经理一拳在他的眼眶上。 “老子忍你忍够了！” “人家投不投资得他们主动说，你天天扒拉着上去，人家早就嫌你烦了！” “什么叫低声下气？！我们是国营宾馆的工作人员，要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这是我们的工作！况且还是你惹麻烦，老子在给你擦屁股呀！” “你tnd才是太监！” “你知不知道老子给你背了多少黑锅！自从你来后老子给多少人道歉了你知道吗？！所有人都打电话来投诉，最后都是我给你处理的！” “你这个死太监！” 又是一拳打在对方的另外一只眼眶上，两只黑眼圈对齐了。 刘经理离开时，王主管还愣在原地，一向笑容满面好脾气的刘经理突然发飙，打得他措手不及。 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眼眶传来的疼痛，他捂了捂眼眶，“啊，姓刘的，你个王八蛋！” 第28章 有看门经验 打了人，他有些后悔，站在电子手表厂门口，踯躅不前。 一边想着回去道歉，顶多以后被训斥也没什么上升渠道，赔点医药费，并且还要忍受那个苍蝇一样的玩意儿，时不时给他背黑锅，收拾烂摊子…… 想着想着，刘经理看了看远方的小楼，一咬牙，还是决定试一试。 刘经理被带到了宋明言面前，二话不说，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 “宋先生，不知道你身边缺不缺人帮忙打理生意，我虽不如陈经理那样精通多门语言，但我在国营宾馆工作了十几年，手里有不少政府部门的人脉，有丰富的管理经验……” 刘经理面上看似侃侃而谈，自信不疑，实则心里一直在打鼓。 介绍完自己，忐忑的坐在原地，如果不行的话！ 那就回去，受窝囊气…… 哎……一想到要和那个蠢货道歉，他心里憋屈不已。 宋明言想过要挖刘经理，但他没开口，毕竟这时候大家更看重的还是铁饭碗，没想到刘经理居然主动上门，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嘉俊一走，厂子生产由梁德海监督，但还是有很多事儿得宋明言自己亲自处理，都做老板了，还得自己干活，宋明言觉得自己太励志了。 送上门来的劳动力，没理由放过。 “欢迎。”宋明言笑着站起来，伸出手。 刘经理眼神一怔，大概是没想到宋明言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宋先……” 刘经理的嘴角用力儿向上扬，连嘴角的肌肉都在颤抖着，伸手跟他握上，“多谢老板。” “这就同意了？还没问问薪资待遇和工作内容呢。” 刘经理是个圆滑的人，眼里透着精明，脸上却笑得一脸憨厚，： “老板仁义，咱们整个南济县的人都知道，肯定不会亏待了我，至于工作内容，我就是老板身边的一块砖，老板哪里需要就哪里搬。” 瞧瞧这话说的，不愧是能在国营宾馆干经理的人。 宋明言笑道：“陈经理的情况不一样，他在香江，所以工资要按照那边的消费水准。” “你在国内，作为我的助理，主要帮我负责处理一些日常工作，薪资暂定一百五，跟其他人一样，有出差补贴，节假日有红包礼物，干得好也有奖金。” 刘经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好好好，这待遇可太好了，比他现在工资多了一倍！ 要知道待遇这么好，他早就走了，都不会遇上那种犯人的东西。 “刘大哥，咱们以后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苟富贵把人送出来，感慨万分，没想到能和国营宾馆的经理成为同事。 对于人家的高工资，他一点儿嫉妒的心思都没有，他知道自己怎么都比不过的。 “苟老弟，你跟着宋先生的时间最久，以后得请你多多关照了。”刘经理，不，现在应该叫刘助理了。 “那有啥关不关照的，刘大哥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是。”两人约定了有空出去吃顿饭。 …… “还知道回来？” 回到国营宾馆，王主管两边眼眶擦了药，红红紫紫的，显得滑稽无比，他看着刘助理，一脸阴沉。 “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刘助理冷笑一声，“一个只知道靠家里的废物。” 王主管以为上午刘助理是神经搭错了才敢那么干，没想到现在还不知错， “你敢这么说我？！”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忍你很久了，每天只会指手画脚，外商个个都嫌你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不对，不是苍蝇，他们估计觉得你像屎一样，臭不可闻。” “你疯了？！”王主管大惊失色，“你信不信我让我爸——” “我信！”刘助理打断他的话，“那又怎么样？老子不干了！” 整个国营宾馆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但是刘助理十分潇洒，交接完手头的工作，打了报告，只给他们留下背影。 王主管一肚子的郁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他都想好怎么拿捏刘助理了，但人家直接辞职，他有什么办法？ “什么？你辞职不干了？！刘豪！你是不是疯了！” 得知刘助理不做国营宾馆的经理，家里瞬间静了，随即便像火山喷发一般炸开。 “爸，你怎么想的？你不会也想跟那些人一样辞职下海做倒爷吧？您什么年纪了，哪能跟人家拼？” 刘助理的父亲也问他： “就算想要办厂要做生意，咱家也没那么多钱，还不如好好的在宾馆里干着，这工作又体面又轻松，你咋想的？” “我又找了个工作。” 刘助理从没有今天这么悠哉过，一口酒一口菜，想到王主管气成那副模样，舒服的他眯了眯眼。 “找着了？那就好，啥工作？” “给私人老板干助理？你糊涂呀！”刘助理把情况说完，他父亲痛心疾首。 “一个月150。” 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刘助理继续说道：“逢年过节都有红包和礼品，出差有补贴，干得好月底还有奖金。” “哎呀，可比先前的工资还多了一倍！”刘助理他爹立马变了脸，“不错不错，我就说你不能干这种蠢事。” 顿了顿他又问道：“宋老板那里还缺不缺人？我有看门经验，保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刘助理哭笑不得：“爸，你可拉倒吧，人家厂子的人都招满了，老板那边也轮不到你，都是专业的退伍老兵在执勤。” 刘助理父亲咂咂嘴，觉得颇为可惜。 “这，能干长久吗？”刘助理妻子问道。 “怎么不能？宋老板以后都在国内发展，就算他去了国外，难道国内的生意就不需要人帮忙打点了？” 多出一倍的工资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国营铁饭碗和私人老板带来的矛盾。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宋明言有口碑，要是换个外商，家里不可能接受的这么平静。 当然，如果真换个人，刘助理也不会这么冲动。 没过多久，刘助理从国营宾馆前同事那里打听到王主管家里把他调走了。 “接电话那天领导在电话那头骂的可难听了，听说是投诉的人太多了，不单单是各个部门的，听说您不干了，外商也去投诉了，王主管他爸也被他连累受了罚。” 刘助理心里畅快，大方一回，请前同事吃了顿饭。 第29章 出差香江 “我找人查过，是有人眼红我们的电子手表，一堆小作坊偷偷制作了向人兜售。” “我联合相关部门一起打压，但是这种小作坊就像雨后的春笋层出不穷，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手表注册了专利，但这种专利对于那些小作坊来说根本没啥用，人家打一枪就换个地方，总有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去买。 “有几位香江的商人向我递了邀请，说能帮我们解决，但是希望能请老板吃一顿饭。” 生意做得太大，终究还是让人眼红了。 有宋明言这么个神秘富豪的背景在，可能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都不会动手脚，生意做到这个层次都不是傻子，不会得罪一个不知道底细的敌人，但底层的人可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只知道赚到兜里的钱都是真的。 挂断了电话，他对小楼里的人传达了出差的通知。 得知可以去香江出差，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香江呢，听说那边比咱们这边热闹多了，也不知道是真假。” “咱们要带什么东西吗？听说那边很多混混。” “那怕啥？我一拳一个。”刘大壮道。 刘助理听到议论声连忙走过来催促：“你们还闲着干什么？快去收拾行李呀，去香江不能丢了老板的脸。” “该通知家里的也都通知清楚，不知道要去多久，去了香江想联系家里人就不太方便了。” 他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一段时间了，完美的融入了大家，做老板助理比做宾馆经理舒服多了，以前的人脉纷纷打电话过来恭喜，从来都是他打电话恭贺别人。 “刘助理，你看我们要不要搞点东西？”于建设比了个枪的姿势。 “你想什么呢？”刘助理一脸的黑线，“你是想害老板被扣下来吗？” “除了衣服和洗漱用品，不该带的东西别带，陈经理在那头都有准备，到时候你们听安排。” “苟老弟呢？”转头看了一圈，推开苟富贵的房门，发现包已经收拾好了，人却不见了踪影。 “他说回家通知家里人，马上就回来。” 刘助理也有出差任务，但他出差的目的地跟其他人不同。 …… 苟富贵家里挤满了人。 “富贵啊，我也没有别的闲钱，你帮我带一瓶抹脸的，听说香江的牌子更好。” “给我带一条皮带。” “富贵哥，帮我带一条喇叭牛仔裤！就是海报上香江明星穿的那种！” “富贵哥，帮我带一本家具的杂志！”这是乔光磊的声音。 “都写下来吧，我看看有没有空，要是有空我就给你们捎回来，要是没空的话就算了。” 苟富贵模仿着陈嘉俊的精英模样，翘着二郎腿，矜持的坐在凳子上，他心中可惜，没有眼镜，不够像。 苟富贵他爸在一旁看着，翻了个白眼：“看他显摆的。” “咱家富贵出息了，显摆显摆怎么了？以前左邻右舍谁瞧得上他，你看看现在，天天都有媒婆来咱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我都快挑花眼了，这臭小子一个也没看上。”苟富贵他妈浑身带着喜气。 “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厨房忙了，他们在路上也得带些东西吃，宋老板人这么好，得给他也准备一些。” 宋明言走时除了身上的行李，还被塞了一大堆吃的。 都是老太太和王荷连夜准备的，有卤鸡蛋，卤肉，软硬适中的葱香饼，罐头等等，都是老人家的关怀，东西虽多，但又用不着自己拿，宋明言全部接下了，在老太太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南济。 …… 下船的一瞬间，晃晃悠悠的头晕感慢慢消失了。 苟富贵看着香江繁华的港口，恍恍惚惚，“这也太漂亮了。” 于建设也觉得这里很漂亮，但他们身为保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四处观察，把所有危险都扼杀。 “老板！接我们的人在那！”于建设指了个地方。 陈嘉俊亲自举着牌，等人到了跟前才看到。 “老板，辛苦您跑一趟了。” 陈嘉俊能力是有的，但还需要慢慢磨练，宋明言并没有责怪什么，上了他安排的车子，一行人直奔宋明言在香江的山顶别墅。 “具体情况说一说。” 陈嘉俊认真回报道：“到今天为止，每天还是有很多客人来专营店维权，我们自己租的店铺还好，商扬里的专柜被围的水泄不通，影响到了商扬周围商家的生意，已经有人投诉我们了，商扬负责人也委婉提过，如果不能解决，我们可能会被赶出来。” “我已经向各个专营店的服务人员通知过，面对每一个投诉的客人都会热情的接待，帮他们区分手表真假，还以公司的名义和他们一起向香江消费协会发起维权。” 陈嘉俊顿了顿：“但是效果并不显著。” “即使打了一批，还是会出现更多的盗版。” “一部分客人被安抚住，但更多的人不承认自己买的是假货，都想直接换货。” “我怀疑甚至有人专门故意制造了假货，来我们这里换真货。” “这些香江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己买的假货还想用破烂玩意儿换我们的真东西？要找应该也找那些做假货的呀。”苟富贵小声骂道。 “先前你说有人约我吃饭，能帮忙解决问题是怎么回事？”宋明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问道。 听这意思，不止有人造假，还有人故意针对他们专卖店。 “都是本地有名的地头蛇，自从老板买下了山顶别墅，一直有人明里暗里的想打探老板的情况。” “老板之前跟我说过，不用隐藏，所以我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透了出去。” 除了山顶别墅还包括老板在南洋的别墅，联基海运的股东，内地投资人的情况，以及M国华侨富豪的身份。 “一些人想跟老板结交，他们表示愿意帮忙打击盗版。” 陈嘉俊顿了顿道：“大部分是帮派出身。” 打击盗版，呵，宋明言冷笑一声，恐怕做盗版做得最厉害的就是这些帮派成员吧？ 盗版他的手表，然后又假装示好说可以帮忙打击盗版，或许故意拿假货来换的也是这些人，把他当成傻子了？ “告诉他们，吃饭就不用了。” 宋明言最大的资本就是系统伪造出来的神秘。 他们不会想到，宋明言根本没有什么背后靠山。 所以，他越强硬，越让人不敢动。 第30章 约见马尔斯 “选美小姐电视台那边暗示我们，如果愿意给赞助费，也能帮我们手表打广告。”陈嘉俊说道。 宋明言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先前借助审美小姐的热度，只是因为他们初来乍到。 “对了老板，今早那几位商人不知道从哪儿打探到老板来香江的事，又向我约见老板。” 老板昨天说不见，也没说怎么处理目前的状况。 “直接回绝了，”宋明言起身道，“走吧，今天还有一位客人要见。” 宋明言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服务员把他们引到一间包厢，里面正坐着一个外国人。 这人陈嘉俊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他没见过，但来到香江总得把当地的势力都打听清楚。 “想必这位就是宋先生吧，真没想到酒庄的主人这么年轻。”马尔斯·威廉姆斯十分热情地站起来和宋明言握手。 “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大概还不知道在哪里玩吧，哈哈。” 这位香江的鬼佬高层是宋明言从戛纳酒庄的客户名单里找到的，酒庄成为宋明言的资产那一刻，关于酒庄的信息都能在系统中查到。 联系到马尔斯时，对方十分热情地表示愿意见面。 宋明言笑道：“马尔斯，你太客气了。” “其实我今天找是有事相求。” 马尔斯微微眯着眼，手浮夸的摆着，“ no no no，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你的请求。” “你是为了华奥电子表吧？” 马尔斯依旧笑得十分热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请恕我先说声抱歉，听说宋你是在北美出生，你可能不太清楚香江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根本没有版权可言，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他耸了耸肩。 宋明言道：“如果我愿意给政府捐五十万美刀用于打击盗版呢？” 70年代之后，香江进入了高薪养廉政策，此时的香江政府普通警员一个月薪水兑换成美刀大概是一千五六左右，高层差不多在一万左右。 但这仍然是一笔不小的数字，马尔斯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严肃。 “宋，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在贿赂。” 宋明言面不改色：“马尔斯，这不是贿赂，这是我给香江警署的捐赠。”至于最后是怎么分配的，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马尔斯神色犹豫了一会，“你只有打击华奥手表盗版的诉求？” 别看他刚才对宋明言十分热情，一个电话就来应约，那也只是看在酒庄主人的身份，真到了要帮忙的时候还得讲真金白银。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当然，我可是守法公民。” 马尔斯看着宋明言，不言不语，突然他哈哈大笑从凳子上站起来伸出手，“宋，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宋明言也笑容满面站起来伸手交握，“支票稍后送到，我希望打击盗版的事情能尽快开始。” 两人相谈甚欢，宋明言还答应送他一批酒，算下来酒也价值十几万，马尔斯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陈嘉俊低声道：“老板，这个鬼佬太贪心了，我们给的是不是太多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完全全就是在赔本做买卖。 宋明言毫不在意，还是那句话，他根本不靠手表赚钱，靠的是声望值，事情搞得越大，他才能赚得越多，今天给出去的，等到事情落定，他就能成倍成倍的赚回来。 “他要是不贪心我怎么能约得出来？” 此时，苟富贵从不远处小跑着过来，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相机，“老板，照片拍好了。” 照片洗出来，里面全是宋明言跟马尔斯相谈甚欢的扬面。 就在官方公布宋明言捐赠五十万美元给政府用于打击盗版的消息后，其他各大报纸也纷纷报道宋明言。 前面的是宋明言花钱让陈嘉俊找人报道，后面的则是自己跟着蹭热度的。 【香江政府对宋明言先生的捐款表示感谢】 【华奥电子表幕后老板不满盗版猖獗，捐款五十万美刀用于警署打击盗版】 【华裔神秘富豪与香江高层马尔斯威廉姆斯密见】 【神秘富豪声称：宁愿赔本也要打击所有盗版商家，势必让他们无路可逃！举报有奖！】 【神秘富豪宋明言与选美小姐不得不说的三件事】 【山顶别墅区神秘富豪的真实身份系马尔斯威廉姆斯私生子！】 总之，宋明言的五十万定向捐款，让他彻底的在香江人民面前火了。 他目前手头的资金当然不够捐款，但他手里还有不少不动产，南洋就有一栋别墅。 在出发前，宋明言安排刘助理去南洋出差，把南洋的别墅抵押给银行贷了九十万美刀。 系统确实说过固定资产不能买卖，但他又没买卖，他就是向银行借贷而已。 他约见马尔斯威廉姆斯的那天贷款还没放出来，所以才说随后会送上支票。 新闻这么一报，马尔斯想要贪污的心思只能忍一忍，一边在家里骂该死的狗仔，一边又怪自己见面时不谨慎，应该选一个保密性好的餐厅。 好在还有一批酒，要不然他这回就是白干。 苟富贵翻看了几张报纸，看到那张说老板是那鬼佬的私生子，气得骂道：“这些人咋胡说八道？” 在内地，报纸是权威的代言，可这里的新闻直接让苟富贵重塑三观。 宋明言顺势翻了翻报纸，心中十分满意，可有人却不太满意。 几位帮派出身的商人聚在一起。 面前是一堆最近卖的最好的报纸，甚至一度把选美小姐的热度都给压了下去。 “这个宋明言到底是什么出身，香江有山顶别墅，南洋也有资产，还认识马尔斯威廉姆斯这鬼佬。” “我们几次约见全都被拒绝了，怕是人家早就看出来我们的手段了。” “管他是什么身份，到了香江，是龙他就得卧着，是虎他就得盘着。” 本以为是个有很钱的富豪罢了，现在看来有钱人就没有傻的，个个都比他们能算计。 “没脑子，你知道他有多少钱吗？如果他继续给警署捐款，警署会不会全力针对我们？下面的人要不要吃饭？要是没饭吃，谁还跟你？” “我当初就说想结交就好好结交，你们非得想这种烂主意。” “盗版生意也有你的一份，别在这里装无辜，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麻烦，宋明言肯定知道我们干了什么，这点是肯定的，得通知下面的兄弟们最近都老实点。” “刀疤鬼，让你那群弟兄不要再去专卖店闹了。” 第31章 大哥，不好了 最大的盗版是那些帮派的生意，虽然上头在约束，可下头的人见到了甜头，哪里还舍得停手，总有人偷偷摸摸躲起来做，偶尔还有附近的人偷偷向警署举报，核实后都有一份奖金。 陈嘉俊前脚才汇报专卖店闹事儿的人变少了，后脚帮派那边派了人来约见求和。 “不见。”这才到哪儿到哪，他撒出去那么多钱，就这么停下，还怎么赚声望值？ 打击盗版，顺势也打击了帮派的势力，香江市民目前为止已经给他贡献了不少的贡献值。 “这个姓宋的tmd给脸不要脸，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惹急了老子，我管他是什么身份。” 帮派商人刀疤鬼收到了对方又拒绝见面的消息，怒气冲冲。 “说来说去也是我们理亏在先，为了逼他和我们见面，让他看重我们，故意搞出这样的事儿，现在手底下的兄弟不好管，还把人给得罪了。” 在搞盗版之前，他们也没想到那玩意儿那么赚钱，他们低估了三个月保修的承诺。 本来底下的人有一顿没一顿的混着，大家都在混，也没什么想法，可是现在尝到了甜头，自然不是他们说一句停掉就能停下的。 本来一开始也只是想着宋明言是个没跟脚的过江龙，总要依靠当地帮派，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有给他们拿捏的机会。 最近手下不少人都被警署端了窝点抓进去，底下闹得沸沸扬扬。 大多数人都是刀疤鬼的想法，管他姓宋的是什么身份，白刀子进照样红刀子出。 “宋明言现在是香江警署的红人，你们动他，不想混了吗？”还有理智的人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到时候随便找个替死鬼丢出去就是。” 按照江湖规矩，一般是往南洋那边跑，避一避风头，几年后再回来，但考虑到宋明言在那边可能有势力，所以找个替死鬼，省事。 他们还在计划着这件事儿的可行性，有小弟匆匆的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大哥，不好了！” “你tmd才不好！”刀疤鬼一巴掌拍在小弟的脑袋上。 他抢过对方手里的报纸，匆匆扫过，直接气的脸色涨红，一拳捶在桌子上，“tmd！这个姓宋的简直不要脸！” 报纸在众人手里传阅，所有人都惊呆了。 宋明言在报纸上声明，大概意思是，他最近因为打击盗版罪了本地的帮派，如果他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伤害，一定是那些利益受损的人做的，一旦他死亡，谁能为他报仇就能得到一千万美刀的报酬。 面对讲规矩的人，他就是个守规矩的生意人，如果对方不讲规矩，他和南洋的商人也很熟悉。 最后声明，如果有谁检举任何危害他生命安全的行动，如果查实，也能获得少则几万，多则一百万的奖励。 “他在恐吓我们？”什么南洋商人，不就是在说东南亚的雇佣兵吗。 “这还怎么搞？” 比有钱，看样子人家钱多的都能砸死他们了，没有人怀疑宋明言会拿不出一千万美刀。 恐怕他们在前脚密谋，后脚小弟就去举报了。 简单来说，如果做不成，迎接他们的可就是宋明言所说的‘南洋商人’。 那里多的是亡命之徒，宋明言的资产能买他们所有人的命。 如果做成了，那更完蛋，会有无数人要他们脑袋。 “不好！得赶紧派人跟着姓宋的！要是别人把人杀了，赖到我们头上怎么办？！” 报纸上已经点名了宋明言得罪了本地帮派分子，宋明要是出事，大家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他们！ 刀疤鬼和张展鹏这几个帮派商人坐不住了，隔三差五约见宋明言，态度越来越低，想办法让人给宋明言递消息，最后没法子，想到宋明言跟马尔斯见过，私底下花钱请了对方帮忙。 这次，他们约见宋明言成功了。 “宋，你真是我的财神爷，又给我送了一笔，那群烂仔给的钱你确定真的不分一半吗？”电话那头马尔斯问道，听声音，显然心情很愉悦。 人在办公室，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打钱给他，这样的好事请多来一点。 连带着上次消息泄露，害他不能伸手捞钱的怨气都淡了。 “既然是给你的，那我当然不能夺人所爱。” 宋明言的话音落下，马尔斯的心情显然变得更好了，语气都畅快了几分。 “好吧好吧，知道你看不上这点小钱，宋，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记得找我，你知道的，我们是朋友。”能给他送钱的就是他的朋友。 宋明言表示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 来到了山顶别墅，刀疤鬼几人忍着怒气，身上被搜个一干二净，于建设和刘大壮带着他们进入，落座就有人端了茶水上来。 刀疤鬼混社会以来砍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自觉胆量惊人，可被这几个退伍军人盯着，手心不知怎么的忍不住开始冒汗。 张展鹏不像几个帮派商人，还有一身江湖气，看起来十分儒雅，倒像个文人，不像商人，也不像混社会的帮派人士。 他隐隐环视一圈，发现这几个保镖一人盯一个，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似乎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就能迅速割断他们的喉咙。 他微微低头，试图藏住了自己的脖子。 结束了跟马尔斯的谈话，宋明言来到客厅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宋明言的到来，让几人终于松了口气，那像盯死人一样的目光稍稍淡了些。 “抱歉，临时有事耽误了些功夫。”宋明言微微笑着。 众人寒暄几句一一落座，张展鹏默默地观察着宋明言，明明两方已经闹成这样，宋明言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有钱人的脸皮果然不一般，不好对付呀。 宋明言也同样在端详他们，跟查来的消息差不多，其他的没什么脑子，比较出挑的是刀疤鬼，这人能砍能打，另一个就是张展鹏，绰号老虎棚，别看着现在斯斯文文，以前江湖火拼砍起人来绝对不弱于刀疤鬼。 第32章 仁义的宋先生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宋明言神色不变，语气淡淡的说道。 都上门求和了，就得有求和的姿态。 张展鹏深吸了一口气，旁边的刀疤鬼有些坐不住，豁然站起，还不等他有任何动作，一把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对方轻轻一用力，他就会成为真正的死扑街。 刀疤鬼脸上强装镇定：“兄弟，我就是腿麻了站起来放松放松，没必要吧？”他眼神看向宋明言。 于建设也看了一眼宋明言，见对方点头，这才收回匕首。 “手下人过于敏感了，还请见谅。” 刀把鬼坐回沙发上，后背湿了一大块，勉强挤出笑容：“没事的。” 心中咆哮，有事！老子差点死了！他感觉得出来，这几个保镖是真敢杀人，手上肯定沾过血！ 扬面又有些僵住了，张展鹏原本还想留点面子，可现在看来，如果不低头，对方是一点也不愿意给他们面子。 宋明言是来这里做生意的，可人家有的是钱，大不了生意不做了，专门花钱针对他们，到时候谁受得了？ 恐怕下面想上位的人都会盯着他们的脑袋。 “宋先生，我替我们大家伙跟您道歉了。” “之前确实是我们不对，故意盗版又让人去闹事，逼你跟我们见面。” “后来我们也约束过手底下的人，但大家实在不富裕，我们根本不可能管到每个人。” “我们手底下的兄弟很多都被关押了，假货作坊也被端了。” “警署方面盯得紧，还连累了我们其他的生意。” 宋明言眯了眯眼：“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怪我？” 张展鹏连忙摆手：“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告诉宋先生，我们的损失也不小。” “以后我们会约束手底下的人，绝对不搞宋先生的产品假货，谁敢乱来，我先收拾他。” 搞不搞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刀疤鬼瞟了一眼一直紧紧盯着他脖子，手上有意无意的划拉着，像是在研究怎么样才能更快划开他喉咙的于建设，紧跟着表态：“我也是！” 宋明言抬眼一一扫过，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总有人以为混帮派的人不怕死，事实上，混帮派的人也同样怕死，特别是一些已经混出名堂有身份的，更怕死。 几人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别墅，苟富贵有些不理解。 “老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老板你实在太仁义了。”为了收拾他们，老板可花了不少钱，吃大亏了。 宋明言吃亏吗？不，他一点也不吃亏！ 帮派商人向神秘富豪求和，今天的新闻传出去，他还能再大赚一笔，总之，香江这一趟，来值了。 刀疤鬼几人也在感慨，原本他们想着花些钱才能平事，没想到对方压根没要他们的钱，说讲和就讲和。 “这位宋先生实在太仁义了。”刀疤鬼服了。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 如果宋明言有收拾对方的实力，还愿意放过对方，那就是仁义可敬，他要是没实力，人家上门求和他就放过，那就是软弱可欺。 宋明言忙着在香港搞事情赚声望，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王荷跟平时一样，早早起来，去后厨帮忙，正在洗菜，突然一阵呕吐，没过一会儿，面色苍白，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上，其他人手忙脚乱，连忙把她送去医院。 家里人陆陆续续的赶去医院，直接让医生帮忙做检查。 一番折腾下来，得出了结果。 “病人得了胆囊炎，需要尽快做手术，这个手术难度比较高，我们县医院没有这个水平，病人得去省里做，如果不省里不行的话就得京城。” “做手术！”梁德海干脆利落道，“我们现在就去省里！” “不行！那得花多少钱？” 王荷一听要去省里做手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住院一天的费用就给她心疼的够呛，要是去做手术那得花多少钱？ 家里好不容易攒了些家底，不能这么浪费。 “吃点药就行了。” “你是医生吗？我老太太还活着呢，家里轮不到你做主。”宋奶奶瞪了她一眼，“你要是实在不想见孩子，不想过好日子，你就折腾吧。” 谢一舒结婚不久后就怀孕了，老太太直接拿捏住王荷的命脉，她嘴角嗫嚅，“没这么严重吧，我扛一扛就过去了。” “妈，你太过分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大家说？医生说你这次是痛晕过去的！你之前就一直在扛着！”梁光霞心里带着后怕。 “钱没了怕什么？咱们现在都有工作，没了就赚，你要是没了咱们家就没了。”说到这里梁光霞语气带着哭腔。 王荷被众人说动，直接去省城齐州治疗，一番检查下来，王荷被折腾的够呛，可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手术难度有点大，如果在这里的话，风险可能更高，推荐你们去京城的医院看一看。” 先后被两家医院拒绝，王荷后知后觉的产生了恐惧。 老太太察觉到她的情绪，握了握她的手，“别怕，咱家有钱，钱不够就跟明言借。” 宋奶奶一向不主张麻烦宋明言，王荷听了这话，感动和害怕之下，眼泪哗哗往下流，手使劲拽着宋奶奶。 梁光霞也害怕，她觉得表哥是最有本事的，可她根本没办法联系到远在香江的宋明言，她给留守在厂里的梁光泉打去了电话。 没多久，宋明言从梁光泉那里收到了王荷生病需要手术的事。 前世的童年记忆碎片接连浮现。 宋奶奶痛苦的老年生活是从儿子梁德海因工伤断腿，没拿到赔偿就选择自杀，不连累家里人开始。 后来家人陆续去世，宋奶奶每次回忆时眼里充满了哀伤，所以宋明言从来不敢问。 所以大伯娘是因为胆囊炎去世？ 想到这里，他当即打电话让陈嘉俊帮忙安排手术。 解决完贷款回到南济县的刘助理负责解决把他们送来香江的事，为了用最快速度把人送过去，刘助理找到曲县长，对方二话不说就帮他们订了票。 刘助理拿着票，连夜让司机开车，找到了还在省医院的宋奶奶他们。 几人一听宋明言安排了王荷去香江手术，又是高兴又是愧疚，自从认亲以来，他们好像一直在被对方照顾。 由于时间太赶，拿到的票有数，只能三个人过去。 “老太太我年纪大了就不折腾了，我和德海帮明言看好厂子。” “光霞你过去照顾你妈。” “刘助理会带着你们，别怕。” 梁光霞得到了梦寐以求去香江的机会，但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两人在老太太和梁德海的目送下先上了火车，一路南下，转车上船，一番折腾下来个个脸色都不好。 下了船，母女俩手紧紧的牵着，寸步不离地跟着刘助理。 第33章 母女来香江 这趟船提前两个小时到了，要不然他们下了船就能遇到接船的人，根本不用在这等。 有几个人看到他们两个女人跟一个中年男人站了半天，互相使了个眼色，靠上前用普通话打招呼。 “你好你好，你们是内地来的吗？” “对。”刘助理没敢放松警惕。 “出门在外，难得遇到咱们自己人，你们要干什么？我帮你们吧？” “我们在等人，不用了。” “都是老乡，别这么客气。” 说着几人就抬手抢过他们手上的行李。 梁光霞立刻大声叫道：“你们想干嘛？抢劫啊！光天化日有人抢劫啊！救命啊！我表哥是华奥手表的大老板！你们敢乱来他肯定收拾你们！” 刘经理正打算让她们放弃行李直接跑。 “淦你娘！” 正拽着梁光霞行李的男子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到腰上，噗通一声，他松了手倒在地上。 额头一道刀疤的男人身后又出现几个小弟，对着这几人拳打脚踢。 “衰仔，以后眼睛放亮点，不该动的人别动。” 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刀疤鬼自以为笑的和善的朝三人走去。 刘助理立刻警惕的把母女俩拉在身后。 “三位别怕，小姑娘，你刚才说华奥老板是你表哥？太巧了，我跟你表哥认识，我们是熟人来的。” 梁光霞更害怕了，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滴—— 汽车鸣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辆汽车降下了车窗，梁光霞看到车里的人，眼睛瞬间亮了，像找到了主心骨，她拉着王荷一脸欣喜，“表哥！” “你们怎么到了？”宋明言担心他们人生地不熟会被人骗，所以还特意提早到了，没想到船到的更早。 刘助理简单解释了几句刚才的情况， 宋明言对一旁的刀疤鬼点了点头，笑容真诚了几分：“多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刀疤鬼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了不用了，顺手的事，我哪能看宋先生的家人出事？宋先生，你有事就先忙吧。” “对了，要不要我帮您去收拾收拾那群不长眼的？” 如果不是刀疤鬼帮忙，可能还真会有些麻烦事，宋明言点了点头，认下这个人情。 “那就麻烦了，不过，我希望以后的同胞来香江都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不麻烦不麻烦！” 刀疤鬼乐呵呵的，见识过对方的能量后，他恨不得这种麻烦事多来点！ 车子是陈嘉俊来香江之后置办的，为了接人，十辆车子全部开出来，除了陈嘉俊和宋明言之外，全是保镖。 最近为了赚声望值过于高调了，宋明言出行都有一群人围着，于建设他们负责最核心的位置。 梁光霞被宋明言的大手笔震撼。 一溜的黑色小轿车，身上穿的都是穿黑西装的，看着就吓人，感觉跟拍电影似的。 几人一路来到了山顶别墅，王荷先是差点被抢，又被小汽车队伍的冲击，一路上看过来，嘴巴都没合上。 到了别墅，母女更是紧张得脚都不敢踩进去。 他们知道宋明言有钱是个富豪，可在他们看来，开厂子当老板已经是顶天厉害了。 可再看这栋别墅，眼睛所到之处，就是电影里都拍不到这样的奢华。 “都坐下吧，愣着干什么？” 梁光霞拉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宋明言让人给梁光霞上了可乐，给王荷上了一杯白水。 “大伯娘，我也不清楚你这个病有没有什么忌口，你先白开水吧，等病好了要什么咱们再去买。” 王荷局促得手只敢放在膝盖上，“哎，好好好。” 梁光霞喝了一点可乐，甜甜的，还有点扎舌头，“表哥，这可乐还挺好喝的。” “走的时候给你买些带回去。”宋明言温和笑道。 环境带来的拘束感瞬间被打消，梁光霞有些不好意思，“那也太破费了。” “表哥差这点钱吗？” 梁光霞一看到宋明言，忐忑不安的心落定了，也有功夫跟宋明言开玩笑了。 “知道表哥是大富豪，但是光送可乐可表现不出来呀。” 宋明言秒懂：“我们走的时候再买一些东西，给全家人都捎上礼物，包括你的。” 梁光霞母女俩在别墅住了一晚，第二天宋明言就给王荷安排了医院做检查。 医院给出的结果和内地的差不多，只是相对来说更细。 听到这里的医生说能治，王荷提着的心放下了，好日子才开始没多久，她还没享受多久，要是就这么没了，吃大亏了。 安排的是高级vip病房，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让人送，梁光霞把包袱收拾收拾，住院期间可以一直陪着王荷。 刀疤鬼一个人的能耐搞不定那些抓人干黑工的蛇头，他找了张展鹏，两人一合计，决定配合警方，直接把那群专门骗内地人的团伙端了。 “如果不是宋先生，警方肯定没这么容易跟我们配合。”张展鹏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刀疤鬼自我认知很清晰，“事情解决了，要不要去告诉宋老板？” “让人通知一下就行。” 华奥手表大力打击盗版，又有宋明言这个自带话题的老板搞出的一系列事情，优秀的服务质量，还帮那些被盗版电子手表骗了的人维权，尽心招待，销售额节节攀升。 想通过赞助香港小姐抢占他们市扬的电子手表品牌，直接被打得无力还手。 宋明言看了看陈嘉俊送上来的报表，表示十分满意。 陈嘉俊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老板，刀疤鬼派小弟传消息，您安排他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宋明言点了点头，让对方通知他想约见刀疤鬼他们吃饭的事。 陈嘉俊退出去以后，苟富贵被叫了过来。 “你跑一趟，让报社把警方联合刀疤鬼打击蛇头的新闻着重报道，最好让人采访一下刀疤鬼为什么会主动打击蛇头势力。” 苟富贵做这种事已经轻车熟路了，几家跟他们合作过的报社，一听又有钱拿，二话不说，加班加点写稿子。 原本以为采访刀疤鬼这种帮派分子会有些麻烦，但为了钱，也就硬着头皮来了，没想到人家一听他们是来采访打击者的蛇头的事，对他们那叫一个热情，稿子十分顺利的写完了。 【帮派成员联合警方打击蛇头，背后原因竟然是他！】 【华奥老板宋明言冲冠一怒为亲人！】 这是比较正经一点的报社标题。 【刀疤鬼背后的那个男人】 这是十分不正经的花边小报。 不管是爱看大报社报纸的，还是爱看花边小报的，在宋明言的金钱开道下，就算你不看报纸，也一定听过华奥老板的事迹。 第34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坐在他位置对面的刀疤鬼和张展鹏两人应约而来。 “宋先生，都是一些小事，用不着特意请我们吃饭。”张展鹏含笑道。 刀疤鬼连连点头，违心的说道：“对对对。” 根本小事，为了打击那群蛇头，手底下十几个兄弟都受了伤，躺在医院天天都要医药费，还得给伤员营养费，要是不给，以后谁还替你卖命。 说实话，他有点后悔了。 宋明言道：“我知道这回打击蛇头，你们配合警方损失不小。” “我这个人十分讲究，既然你们是为我办事，我不会让你们吃亏。” “宋先生说的哪里话，配合警方打击罪犯香江市民人人有责。”张展鹏心里暗道一声，稳了。 “那这顿饭就当我的谢礼，吃完你们就回去吧。” 刀疤鬼的嘴角还没上扬就僵在脸上，张展鹏脸色也有些僵硬，认真地观察了宋明言脸色见对方似乎不像是在说假话，两人面面相觑。 宋明言嘴角微勾，调侃道：“开玩笑。” 张展鹏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僵硬神色变得自然：“哈哈，确实很好笑。” 刀疤鬼被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呵呵一声，面色僵硬：“是呀是呀。” 吓死老子了。 服务员陆续上菜，宋明言边吃边聊：“我打算开一家运输公司，在内地和香江跨区域运输，你们有没有兴趣？” 刀疤鬼摸不清楚宋明言什么意思，在现在香江人民的认知里，内地就是一个穷地方，不然每年能有那么多人偷渡？去那里能赚什么钱？ 他用眼神询问张展鹏，对方也搞不清楚，虽然转型商人了，但他商业上的事情大多都是给聘请来的经理处理，更多的生意是像夜总会和酒吧之类的，目前本人还在学习阶段。 “宋先生，不瞒你说，我们两个都是粗人，实在想不通内地有什么赚钱的地方。” 宋明言调查过刀疤鬼和张展鹏，两人在此时的香江帮派人物中能够想到做一些正经生意，已经证明他们有想洗白的想法，且两人手上从来没有沾过毒。 此时的内地运输环境十分不佳，出门一趟就能遇上不知多少路霸，跑运输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要是遇上狠的，连命都能搭上，运气好的话，把货物留下就能走。 刀疤鬼两人手底下的兄弟个个都是混子，用这些混子去对付路霸，那就是以毒攻毒。 要是干得好，等到八十年代后期还能去北方赚一票大的，那些单打独斗的哪有他们这种成群结队的物流运输公司赚的多。 从另外一个方面讲，宋明言给这些混子找活干，某种程度上也是为香江构建和谐社会做贡献。 “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如今内地市扬开放，以后政策会越来越好，从香江运输紧俏商品到内地售卖，再从内地运农副产品到香江，一来一回绝对不会亏本。” 商业的事，刀疤鬼几乎都听张展鹏的，但张展鹏自己懂的其实也不太多，可他想，宋明言这么一个大老板，不至于骗他们，怎样收拾人，当时就不会轻轻放过。 他一脸歉意道： “宋先生，你也别怪我们问题多，主要是我们两个家大业大，手底下跟着一群兄弟要吃饭。” “既然你说有的赚，那我们就相信，具体怎么做？”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刀疤鬼不明所以但也跟着附和。 “给别人打工，终究不如给自己做，我是这么想的，我出大头成立运输公司，占股51%，剩下的你们两个分，具体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商量。” “运输公司的司机也可以交给你们来安排，但我有一个要求，既然干了正行，就得给我遵纪守法，香江有香江的规矩，内地有内地的法律，谁要是犯了错，我一定会主动扭送公安。” “当然，要是跑运输途中出现了什么事，我们都有正规的保险来保证司机的权利。” “勤快一些，司机一月赚万八千港币不是什么问题。” 还是得有自己的运输团队才方便，以后做别的生意要想运送什么东西也方便。 吃第一口螃蟹的人能积攒到的名声是第二名想不到的。 要是能干成，以后香江警署和人民都得感激他，他有信心，在市扬逐渐开放的内地，这个物流生意一定能越做越大，需要的人会越来越多。 以后想干正经事的帮派社团都靠他吃饭，人民和警署都对他有好感，他的生意在香江也能做得更好。 开公司的钱宋明言出了差不多五十万美刀左右，美刀十分坚挺耐用。 当时捐款的五十万美刀在这时候相当于四百多万港币，所以警署才那么努力打击盗版，当然，也少不了马尔斯收酒后的出力。 两人对这门生意没什么概念，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震惊了，司机一个月就能赚万八千，那他们投资入股一个月能赚多少？ “多谢宋先生！不知道宋先生您还有什么要求？”张展鹏豁然站起来干了一杯酒。 瞧瞧，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听真有钱可图，都开始称呼‘您’了。 其实宋明言不知道，张展鹏不仅看到了前途，还看到了彻底洗白的可能。 混社会是无奈，别看当大哥很威风，实际上人家顶头的人压根瞧不起他们，还得提防同行下黑手。 宋明言面色不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慢悠悠的说道：“要求我前面已经说过了。” “那就再补充一条，运输队的司机，你们要仔细筛选，必须要人品可靠，内地的法律你们是知道的，千万别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如果没筛查好，把所有人饭碗都砸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这点钱我不在乎，但如果你们也不在乎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张展鹏当即表态：“宋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亲自挑选。” 他期待的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公司注册还得准备一段时间，货车采购也要时间，钱我已经先垫付了，你们把自己该交的钱准备好，如果吃不下太多股份也可以放弃。” “吃得下！吃得下！”张展鹏连声说道。 第35章 破釜沉舟的二人，回家 “你还差多少？”张展鹏问道。 “还差六七十万。”这还多亏他做盗版生意赚了不少，要不然差的就不止这点数了。 “我借给你。” “你哪有那么多现钱？借给我，你自己不要股份了？” “我把几家夜总会的份子卖了就够了。” “你疯了，要是卖了，这边又赚不到钱，你到时候吃自己啊？我告诉你，别想找我借，我顶多管你吃饭。” 张展鹏冲他翻了个白眼，食指点着他的脑门： “我说你是不是蠢猪？摆明了大赚的生意你还怀疑。” “人家宋先生是什么老板？他说能赚钱的买卖能差得了吗？你没听宋老板的话吗？钱他已经先垫够了，卡车都下单了，如果我们拿不出钱，他一个人也能干。” “你说他为什么要拉上我们？还不是因为你走狗屎运帮了宋先生一个忙，人家是感谢才特意拉上了我们。” “我感觉这就是我们这一辈子唯一一次洗白的好机会了，夜总会反正也不算什么正经生意，分子卖了就卖了，正好干干净净的赚钱，你难道想四五十岁还在江湖打打杀杀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就不想让你爹妈以你为傲？” 刀疤鬼沉默了一会儿坚定道：“干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不管咋样，我跟了。” 张展鹏面色欣慰：“这就对了，不过这件事儿暂时还没落地，先不要跟旁人说。” “其他几个人呢，不要跟他们说一声吗？”刀疤鬼问道。 “这件事瞒不过，说肯定是要说的，我们先把股份吃下来，等他们来找的时候，可以稍微加价给他们些，总不好吃独食。” “可以给股份，但他们得把手里不干净的生意都停了，还有可是司机人选，我们得亲自选，有案底的绝对不能要，内地查得很严。”张展鹏说道。 两人开始砸锅卖铁的筹钱，厂里的梁光泉采购卡车的事情也落实了。 “表哥，咱们用外汇交易，卡车厂主动提前给我们出货，今天就能出厂，他们给派了司机，开到南边还要几天。” “我待会儿给你一个地址，你让他们把车开到地方，有人会接收。” 宋明言挂断了电话，苟富贵拿了一张报纸走进来。 “老板，你看今天的报纸，刀疤鬼他们帮我们打了造假窝点，经过警方确认了，奖金都发下去了。” 虽然帮派造假受到了约束，但刀疤几人并不能代表所有的帮派，手表热度再次攀升后造假的小作坊层出不穷。 宋明言在报纸上公开表明过，只要举报就有奖金，可是敢举报的人还是少数，大部分人都不想惹事。 宋明言接过报纸一看，最近两天打掉的窝点确实不少，他给警署捐了款，那边对于打假还是比较认真的，只有经过他们确定后的窝点，才会给举报人发放奖金。 “老板，他们是不是在向你示好？”苟富贵问道。 “你说呢？这两人是在动其他人帮派人的饭碗啊。” “这群人还真是有奶就是娘。”苟富贵撇嘴，“老板，要我说咱们自己的钱就够开公司了，干嘛还分给他们？” “你要是懂，那你不成老板了？”于建设开口道。 苟富贵咂咂嘴：“说的也对。” 货车到了南边，刘助理以前的人脉帮忙接收，暂时找了人看守。 公司筹备期间，王荷的手术顺利完成，又在医院养了一段时间，临近过年，大家伙归心似箭。 “有什么想买的，今天都出去买齐，明天准时回家。” “太好了！” “谢谢老板！” 几人这段时间的工资按照出差地的同等行业最高薪资的120%来算，还有出差补贴，每个人手上都攒了不少钱。 宋明言给他们放了假，保镖分批次出去购物，只有于建设没出去，要买的东西都托刘大壮帮他带回。 第二天上飞机时每个人身上都大包小包。 来时坐船，去时坐飞机，王荷感慨这辈子不白活，其他人同样如此。 几人在飞机扬拍了一张合照，上飞机后个个兴奋不已。 “妈！你看咱们飞得跟云一样高！” 王荷眼睛都快看不过来，死死地盯着窗外的景色，像是要记一辈子似的。 苟富贵得了宋明言的允许，又把相机拿出来拍了外面的景色，里面还有更多在香江拍的景色。 梁光霞道：“表哥，苟哥拍的照片回头能不能送我一份？” “每个人都有。回头洗出来给你们一人送一份。” …… “爸妈！奶奶！”下了车见到全家人，梁光霞呲溜一下冲了出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妈在她身后呢！ 宋奶奶丢下手里影响她速度的拐杖，迅速越过梁光霞，走到了宋明言身边。 “明言，咋还瘦了？走走走，奶奶给你准备了野山参炖鸡汤，好好补补。” 梁德海含蓄的观察着王荷，主动用手搀扶她的胳膊，“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全身都有劲。”王荷眼神十分惊奇，“你还学会关心人了？” 梁德海有些不自在，“娃都在呢。” 谢一舒和梁光泉两人假装没听到，走在了最后头，听梁光霞叽叽喳喳地讲着香江的精彩。 “我跟你们说，那里的楼可高可高了，他们那里还有电梯，都不用爬，走到一个小格子里，门一关，那个小格子就能把你送到高楼层。” “那里的商扬可大了，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街上卖的衣服也时髦，跟电影里的明星穿的一模一样，对了对了，我逛街的时候还见过好几个电影明星呢！长得可真好看！” “吃的东西也多，不过他们那个地方大部分人都吃得清淡，一开始吃还好，吃久了我感觉有些没滋没味的。” “哪里更好？那肯定是咱家更好呀，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他们那里吃啥都贵，而且还瞧不起咱们内地人！” “好些人一听我是内地来的就爱鼻孔朝天的跟人说话，可烦人了，不过表哥知道了都会让他们给我道歉，要不是跟着表哥，我都不太敢出门。” 大家热热闹闹的拥抱着回了家，路上遇到下班的工人，个个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跟他们打招呼。 厂长的媳妇没事了，老板也回来了，马上快过年了，大家都盼着过年礼呢。 第36章 米缸里的老鼠 “高兴高兴，看到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奶奶高兴。” 看到宋奶奶眼里满是幸福，宋明言感觉一切都不白做。 他看了看还围着梁光霞的梁光泉和谢一舒思考，他们呢？他们又是什么原因去世？不过好像也不太重要了，有他盯着，奶奶一定能幸福高寿、阖家欢乐。 临近过年，采购办这边十分忙碌，不是采购麻烦，而是收东西麻烦，都知道他们厂子效益好赚了外汇，天天都有人打电话过来问他们采不采买东西。 宋明言没回来那会儿，梁德海也不知道该采买些什么，原本想照着别的厂子照猫画虎的发放一些搪瓷盆和暖水瓶之类的，宋明言做主，又加了不少东西。 采买负责人看着采购清单，笑容都快压不住了，又有些不太确定：“厂长，真要买这么多东西？” “老板定下了，去买吧。” “哎，好嘞！” 王荷一听厂子准备发年礼了，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表示要立马上班！ “你的工作换了。”梁德海在大家吃饭时说道，“医生不是说了你这个病以后不能过度操劳吗，你就负责做仓库的保管员吧。” 王荷眼睛亮了又亮，那么轻松的活，她老早就盯着了，但是又不敢开口，没想到生了一次病还有这么大的好处，早知道她还忍那么久干啥？ 刚开始呕吐的时候，她还寻思自己是不是有了，怪害臊的。 老太太慢悠悠的道：“让你去当仓库保管员，真是老鼠掉进了大米缸，你可不准给我监守自盗。” “那哪能啊，我指定给明言看好仓库。”王荷捂嘴笑。 梁光霞惊讶道：“奶奶，你学习进步很大呀，都知道监守自盗这个成语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瞧不起谁呢？我天天上夜校，我可是班里的学习积极分子。” “奶奶，我觉得您就是被耽误了，要是有条件的话，指定也是个大学生。”梁光霞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把老太太哄的笑意连连。 采购年礼的事，全厂的工人都竖着耳朵在打听，看着一车又一车的物资运回来，个个干劲更足了，直到他们听说厂子里的活要外包出去一部分。 “咋回事儿呀？咱们厂里的活干嘛要给别人干，我们干得过来！” “对呀，大家三班倒，多加加班就能把活干完了，活给别人干，咱们厂里咋挣钱。” 车间主任安抚道： “对于大家的劳动积极性，咱们厂长和老板都看在眼里，这段时间以来大家几乎是三班倒，人停机器不停，就为了保证充足的供货，老板也心疼大家伙。” “接下来我们会有更多的订单，在过年前得全力赶出一批，仅靠咱们厂里，速度是够不上的，所以厂里才想着分一批出去给其他厂帮忙加工，也让其他厂的工人能过个好年。” “同时也让咱们工人同志能有喘口气儿的机会，好好准备过年。” 宋明言来宋奶奶这里吃饭时，梁德海正好给他汇报工作。 “大家伙对于把订单分给其他厂都没什么意见，都是好同志，自己过好了，也想其他厂的工人同志能有个好年。” “几个代加工的厂子都表示想约你吃顿饭，感激我们厂子给他们的订单。” “还有曲县长，他托我向你表达感谢，听说曲县长明年就要升正县长了。” “吃饭就不用了，这是正常的交易，大家互惠互利，但是他们厂子生产的零件一定得好好检查质量，要是不过关，下次合作就需要再考虑。” “曲县长那边我回头给打电话。” 梁德海点头：“放心吧老板，我肯定好好盯着。” 宋明言笑了笑：“大伯，在家里叫名字就行。” 梁德海愣了一下，不在意的摆摆手：“叫习惯了。” 在正式扬合，他从来不会叫宋明言的名字，和其他厂子工人一样称呼宋明言为老板。 既是为了表示对宋明言身为厂子老板的尊重，也是为了表示对这份工作的尊重。 梁德海自觉全家人都靠着大侄子吃饭，大侄子又救了媳妇一命，不敢怠慢工作，吃了饭就去忙着处理代加工的事。 宋明言留下来跟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王荷借着给两人端消食茶水的空闲在旁边坐了下来。 “明言啊，我在厂子里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年礼还有我的份儿吗？” “你还欠着明言看病的费用呢，还有空惦记这个？”老太太抿了一口消食茶水悠悠道。 王荷脸色僵住了，对呀，看病的费用都不知道花了多少！ 想到她住的环境，吃的东西，她都不敢开口问。 宋明言笑道：“没事，大伯娘是厂子的工人，看病的药费厂里可以报销，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计较。” 只要奶奶还认他们是一家人，那他们对于宋明言来说就是一家人。 王荷搓了搓手，有些不自在，“这，这哪好意思，看病报销也没有报这么多的。” “那你还呀。”老太太说道。 王荷：“……”要是有钱她能不还吗？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明言开口了，那你就好好工作，看好仓库，别像米缸里的老鼠，这就是报答了。” 王荷站起来严肃的道：“我肯定干好！肯定不往家里顺东西！我发誓！” “也不能往你娘家顺。”老太太补充道，“除非是你自己工资买的。” “娘，您把我当成啥人了？” “你要是没干过，我能这么说？”老太太毫不怵她，当即就回了一句。 王荷理亏，为了在宋明言面前保持仅剩不多的大伯娘尊严，找了个借口溜了。 第37章 过年礼 一早上大家穿戴整齐，工资和奖金昨天全部发放了，今天是来领年礼的。 众人提早来到厂子开大会的操扬上，此时操扬上已经堆满了一箱一箱的货，来的晚的只能站在后面踮着脚看。 “挤啥呀？你踩到我的脚了。” “咱们厂子发啥呀？怎么看不到？我听说给咱们代加工的厂子都发过年礼了，有暖水壶呢！” “他们厂都能发暖水壶，咱们厂子肯定更多，没看负责采购的最近忙得脚都没落过地，食堂都见不着人了，听说是去人家厂里吃了。” “咱们厂的福利这么好，这几个月都忙，一个月就能赚到平时两三个月都赚不到钱，过年的奖金多的有一个月，少的也有半个月的工资，已经够好了，要我说不发也行。” 工人站在操扬中间，工人家属没去上班的那些人都站在周围，一圈儿一圈儿的围着，个个脸上带着幸福期待的笑容。 “你们家咋还把自行车都给推来了？回去也没两步路呀，十分钟就到了。” “我邻居是采购部的，听他说今年咱们厂子的年礼可丰富了，不用车子可能搬不回去，特意推了自行车过来。” “真的假的？” 其他人听了一耳朵，家里没有自行车的小跑回去，找了个小拖车，等他们再回来时，宋明言已经到了，正在上面讲话。 虽然厂子给梁德海管理，但是这种施恩于工人的事情，宋明言一般亲自干，这可是赚声望值的好机会。 在香江赚取的声望值他都攒起来没动，抽奖的资金越大，获得奖品的价值就越高，暂时不需要钱的情况下他准备过年来一波大的。 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与大家寒暄几句，看他们个个冷得跺脚，宋明言也觉得冷得不行，要不是人太多，他肯定选择在食堂开会。 “好了，过去的几个月里，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厂子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干活的工人，闲话不多说，咱们开始大家最喜欢的环节——发放年礼！” “好！”下面一片轰然一片，个个脸色红润，兴奋得拍手，声音大得厂子围墙边的摊贩都能听到，脸上带着羡慕，也期待工人发了年礼出门时能顺手照顾照顾他们的生意。 厂子建立后，周围的小摊贩越来越多，几乎快成为南济最大的小市扬了。 电子表的厂里赚了外汇后，县里做生意的氛围越来越浓厚，以前还有些偷偷摸摸的，现在都开始大声招揽客人。 “厂里暂定，每个工人都有一个搪瓷盆，一个热水壶，一桶食用油，一袋二十斤的面粉，五斤猪肉，鸡蛋五十个，一盒核桃酥，一盒香江的饼干，一箱橘子，一箱苹果！” 下面的气氛更热烈了，工人恨不得把手掌都拍烂，如果顶上有棚的话，恐怕已经被大家的热情掀翻。 这在以前也没听说过哪个厂子给这么多的过年礼！ 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十倍不止！可以想象今年过年有多肥。 外头的人也听到了宋明言喇叭里的话，兴奋的跺脚，“哎呀，我这自行车没白推来，要是不推来家里人都去上班了，我和我儿子可咋拿走这么多东西。” “我就没见过这么大方的老板！等我儿子长大，我也要让他考咱们厂的工人！” 宋明言看着大家兴奋得开始商讨过年该拿哪些礼物去给人拜年，心中也高兴。 “大家以为就到这里了吗？” “还有呢！刚才我说了，厂子不会亏待每一个努力的工人，除了刚才讲的，咱们厂还会评出表现最好的前20名，每个人都能得到一块电子手表！” “电子手表是咱们自己厂子生产的，总不能自家人都没用过吧？” 接二连三的惊喜，把大家搞得晕乎乎的，脸上只剩下傻笑了，手表卖到香江的价钱大家也知道个大概，换成人民币差不多得四百多多块钱，价钱贵，还是出口的！ 如果宋明言这个时候让他们给自己挡枪子，说不准真有人愿意。 工厂干部跟普通工人发放的一样，但都会按照比例上浮20%不等。 年礼发放的很快，但厂子工人太多，所有人都发完，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被评选为前二十名的工人也都拿到了手表，没有人当扬就带，全部都放在包装盒里，小心翼翼的揣在身上。 “娃今年读书辛苦，先留着，她明年要是能考上咱们厂里，就给她当礼物。” “回头送给我对象，她老早就想要一块手表了，咱们厂的手表可是出口货。” 所有人离开时，脸上都笑开了花，相信今天小孩子即便犯错，也不会被打，东西搬回家中，一群孩子欢天喜地的拍手：“妈！我要吃肉！” “你看我像不像肉？你把我吃了得了！这是过年吃的，不准偷吃！” …… “小五，你们厂里发年礼了？哟，这可不少呀！都是厂里发的？” 小五是厂里的单身工人，发了年礼后推着自行车回家，一路上遇到的街坊邻居都要拦住他聊几句，他也愿意停下来跟别人显摆。 “对，都是我们厂里发的，”拍了拍箱子上一个包装比较精美的盒子，“知道这是啥不？香江的饼干，我们老板特意让人运来的。” “嚯，这得不老少钱吧？” “具体价钱不知道，不过看这包装就知道肯定不便宜，听说香江人过年都爱买这种饼干。” “厂里发的东西太多，我这一趟还没运完呢，回头得让我弟跟我再跑一趟。” 享受一番邻居羡慕的眼神，他这才慢吞吞的回家，看看能不能遇上下一批邻居。 总之，南济电子手表厂又一次火了，厂里的单身青年本就是香饽饽，这回更夸张，只要家里有一个电子手表厂的工人，其他没结婚的单身男女都会被媒婆盯上。 工厂工人有的福利，宋明言身边的人都有，甚至更多。 身边的保镖都得了假，分两拨回家，至于司机，上进的苟富贵也学会开车了，短暂出行能顶上，留下包括于建设在内的三个保镖，其他人各自拿着香江采买的东西，还有宋明言这个老板发的，大包小包的回家了。 宋明言除了跟着宋奶奶那几年，后面在孤儿院长大，没怎么体会过年味。 临近过年，他被宋奶奶薅起来，把小楼里里外外都贴上了红色的窗花，大门贴上了春联，还进行了一个大扫除，不过干活最多的是三个保镖。 过年当天，家里的准备食材十分丰富，鸡鸭鱼肉，还有海鲜，海鲜是张展鹏他们让人送过来的过年礼，上面还传过话来，选定司机的人身份都搞定了，可以来往两地，卡车再培训一段时间也能出师了。 “今年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过去了，希望来年大家也能平平安安。”宋奶奶苍老但不浑浊的眼睛和蔼的看向众人。 回到小楼，宋奶奶，梁德海和王荷给的红包都被宋明言放在了办公室的柜子里，上了锁，钱不多，但都是亲人真心的祝福。 第38章 手底下一群兄弟等着吃饭 “给人家大老板当保镖不就是跟班吗？这要是放在以前就是下人。” 刘母像没听见似的，不管邻居怎么说她都只自顾自的喂鸡喂猪。 “娘！” 刘大壮的声音由远及近，近到几人都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刘母直起腰朝外看去，刘大壮左一包右一包，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包袱正向家里狂奔。 “娘！我回来了！” 一溜烟就冲到了家里，包袱被他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冲着母亲傻笑。 “好，回来就好，都……”刘母眼眶微红，仔仔细细的检查，想说孩子都瘦了，可看着眼前好像还蹿了一点儿个头的刘大壮，这句话直接卡在嗓子里。 “娘，我都好着呢，老板对我们可好了！顿顿吃肉！” 他眼神明亮，高兴的指着脚两边的包，“这都是老板让我带回家的年礼，有些不方便带的换成了钱和票，本来过年前就能到家，给值班的同事送东西，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回家就好，这次能在家住多久？老板让你们干的活累不累？都带了什么东西回家？全是你们老板让你带回来的？” 刘母故意拔高声量，状似不经意的瞥了瞥门口越来越多的邻居们。 “你看你，一天吃三顿肉，衣服都得重新做了。” 儿子去给大老板当保镖，在这群人嘴里就成了给人当使唤的下人。 “不累，衣服不用做，老板都给包了。” 刘大壮摸了摸脑门，不明白母亲跟自己说话为什么声音这么大，弯腰打开包袱里的东西，拿了一盒罐子： “娘，这是老年奶粉，我特意给你买的，老板奶奶天天都喝，老板说喝了这个身体好，你也喝。” “哎呀，包吃包住还得做衣服？”刘母瞥了一眼邻居，确保这个声量能让他们听到。 刘大壮接二连三拿出了不少在香江买的好东西，还拿出了宋明言给他们带回家的年礼。 “娘，这是老板给我的电视机票，还有粮票油票，都是我们的年礼，明天我跟你去县里，咱们买一台电视机回家。” 眼看着刘大壮拿出来的东西一样比一样好，刘母听着邻居左一声右一声的吸气声，心中畅快的不得了，让你们说我儿子给人家当下人！ 当天，刘大壮家里不断来人，都来摸摸他在香江拍的照片，所有人瞬间感觉到刘大壮跟他们的不同了。 还是那样憨，可他运气好，跟了个有钱大方的好老板。 过完年，大家迫不及待的开始上工，每一名工人在过年期间都出尽了威风，为了表达对老板的感谢，只能不断的卖力气。 还没等他们开始卖力气，厂子里又发福利了。 “这是厂服吗？” 用手摸着很厚实，一看就是十分扎实的棉衣。 王荷在仓库里负责盯着发放，不允许任何人多拿。 “对，老板说了，为了表示咱们厂的团结和精神面貌，工作时间最好穿工作服，老板为了给咱们定制这些厚实的棉衣可花了不少钱，后面还有春天夏天的，都有一套，等到货了大家再来领，冬天的厂服大家一人两套，都给我排队。” 王荷感受到了管理别人的好，难怪丈夫当了厂长之后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 王荷发完衣服找到宋明言，学着丈夫，一副十分严谨汇报工作的模样： “明言，衣服都给发下去了，大家伙可高兴了，放了那么多棉花，冬衣很厚实，每个人拿了都要说几声感谢老板之类的话。” “好多人为了占便宜故意想拿大号，都被我骂回去了。”说完面上带着一副邀功的神情。 宋明言点了点头，赞赏道：“大伯娘做得很好，仓库保管员就得这样。” 得了宋明言的肯定，王荷心里那叫一个美。 再有工人来仓库领取手套、本子和笔之类的东西时，他们发现新换的仓库保管员实在是太严格了，非得追根到底，问清楚之前领取的东西用到哪些地方不算，还得把用坏了或者没水了的笔拿回来，才给他们发放新的。 一些经常“顺手”把手套带回家的工人慢慢消失了。 也不是说他们故意把手套带回家去，只是在别的厂子干活时，大家都是这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王荷无意间为厂子省了一笔开销。 电子手表在过年时销售量又涨了一回，过年一结束，销售额慢慢下滑，一些大牌子也陆续推出了防水手表，保修的承诺也开始越来越多。 听完陈嘉俊在电话里的汇报，宋明言用手敲了敲桌面：“没事，马上就有二代手表发过去了，做好宣传准备，一会儿我把产品具体情况传真给你。” “好的老板，还有一件事，刀疤鬼他们托我传话，司机已经训练好了。” 怎么可能训练好，这时候的司机不仅要会开还要会修，要不然开到荒无人烟的地方，车子抛锚了就无法了。 看来两人压力不小，“告诉他们，下个星期我会让刘豪去香江检查。” 挂断电话，他让苟富贵去把梁德海和刘助理都叫进了书房。 “手表需要更新换代了，我打算推出华奥手表二代。” “这是我让人帮忙设计的外观，手表跟表带分离，喜欢什么颜色的表带都可以随时更换，让购物者更有新鲜感，这一款手表的客户群体是年轻人。” “这瞧着花里胡哨的，能行吗？”梁德海不太能欣赏这种，又红又黑又紫又蓝的颜色。 “年轻人喜欢就好，跟一代的产品针对人群不一样。” “行，一会儿我会通知下去。” “还有一件事，表带的制作，我打算推出几款编织类型的，你看看应该怎么处理？” 梁德海感觉到宋明言在有意考教他，思考了一会儿，才斟酌着说道：“咱们厂里没有编织的机器，其他厂子倒是有，可是这东西手编不值钱，用机器才贵。” “要不让县里闲在家里没事的人帮咱们编？既能帮咱们厂子省钱，也能让大家都记着你的好。” 宋明言笑道：“大伯，交给你来安排。” 梁德海出了小楼，立刻回厂里召集人做好二代手表的生产准备。 刀疤鬼他们一日三趟的往陈嘉俊的公司跑，原本职员们还有一些害怕，后来看刀疤鬼对经理十分客气，那些帮派小弟也规规矩矩的在门口蹲着，这才慢慢适应。 “陈经理呀，不是我催你，实在是手底下一群兄弟等着吃饭。”刀疤鬼无奈的笑着。 第39章 宋老板又给大家发福利了 “我可跟你们说，内地跟香江不同，那里的土地面积比香江不知道大了多少，如果不好好训练司机，到时候车子熄火了根本找不到人帮忙修，一车的货物就完了。” 刀把鬼眼神有些闪躲：“都培训好了，专门高价请的人。” “陈经理，那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他脚步匆匆的朝外走去，门口蹲着的小弟立刻站起来跟上：“大哥，怎么说？什么时候能挣钱？” 刀把鬼拍了一下他后脑勺：“扑街仔，挣什么钱？修车学会了吗？不学会修车，把老子的车开坏了，你们打包卖了都赔不起！” “走！马上跟我回去学！下周宋先生就会派人过来，肯定是来检查你们技术的，要是没通过，想开工？还有的等呢！” 东西运过来运回去都要有人帮忙售卖，香江那边陈嘉俊帮忙处理，有宋明言当靠山，找到销售内地农产品的地方十分容易。 在内地销售香江的货物就需要靠刘豪来处理。 他联系了以前在宾馆工作时留下电话的客户，一番自我介绍，只要是齐省的，就没有没听过南济电子手表厂的人，在刘豪开口后，他们想也不想立刻就同意了。 别看大家都穷，但实际上，这个年代对于电器的需求比宋明言想象的还要大，像电视机电风扇收音机之类的东西，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有人帮忙从香江运送过来，这些被刘豪联系的人高兴都来不及。 甚至有个体工商户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了香江货物会运到齐州的消息，直接打到了刘豪那里，大着胆子问他要货。 处理好了销售渠道，刘豪马上向宋明言汇报工作。 “老板，都解决了，外省国营商店的还在犹犹豫豫，咱们省内的几乎全部同意了，还有个体工商户也订了一些货。” 说来有些惭愧，刘豪还以为自己在国营宾馆工作这么多年，应该是有些面子，没想到人家省外知道他没了国营宾馆的经理职位，根本不认。 省内的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也是看在老板的面子上。 电子手表厂不单单自己赚了外汇，还把一些零配件包给了周边的县市，这是带着大家一起赚外汇，虽然拿到最大好处的是南济县，可其他市因为他们的带领喝到了肉汤。 下面的县镇做出了工作，齐州这个省会城市自然也受益，宋明言的名字被省工作人员反复提起，就是因为他们能自己赚外汇！ “老板，外省的我实在帮不上忙。”他低着头十分惭愧。 宋明言聘请他本就是看在他处理工作的能力，而不是什么人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刘助理。”宋明言笑道，“有你帮忙，我省了不知多少功夫，你知道我是商人，如果你不值得，我不可能给你那么高的薪资。” “新开的物流公司马上就要营业了，下周你去趟香江检查一下，我估计他们修车技术应该不过关，前期需要一些老司机帮忙跟着，这些人去哪里找都得你来负责。” 刘豪有些明白为什么古代将军愿意拼死为君王效忠了。给信任，发奖励，对待下属宽厚，遇到这样的老板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努力贡献！ “老板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刚走出门，他马上又倒退了半步回来：“老板，那些老司机算临时工，还是可以长久聘用？” “如果能留下当然更好。”上上下下的人都是香江刀疤鬼他们安排的，时间久了，难免会生出一些麻烦，安排一些内地的老司机跟车，有备无患。 …… “宋老板又给大家发福利了！” “大家伙都仔细听着，厂里发绳子给大家伙编织表带，表带什么样都有图案，照着编就行，不同的图案有不同的价钱，最简单的图案编一条表带也能赚五毛钱！” 围观的女人激动万分，纷纷往前挤：“真能给五毛钱？这么简单的图案，我一天就能编十好几条！” “咱们宋老板还能骗大家？只要你编得出来，我们就收！不过，不能有瑕疵！” “你们这图案瞧着也不难呀，我还知道一种更漂亮的编织图案，你们要不要？”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小姑娘大声询问道。 负责管理编制工作的谢一舒看了一眼过来凑热闹的宋明言，对方冲她点了点头，转头对小姑娘说道： “得先见到成品，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会采用，如果是你们自己首创，我还会给你们一笔奖励，用于买断这个图案。” 整个县几乎没人不认识宋明言，外汇打到工厂后，报纸都登了好几回。 “我马上就回去拿！” “其他人如果有自己创新的图案也可以拿来审核，只要通过就有奖金。” 大部分人都没有这手艺，只会一些简单的图案，虽然有些可惜不能赚这笔奖金，但普通图案编一条有五毛钱也很不错了！ …… 一处偏僻阴暗的小巷，街道工作人员敲响了摇摇欲坠的门。 “张老太。” 等了一会儿里面才打开，是一个头发有些乱糟的老太太，她家里摆满了各种杂物，根本下不了脚。 “是李干事啊？对不住了，家里还没收拾呢。” 街道干事并没有在意，“你家这个门好像要坏了，待会我让人来给你修一修。” “今天找你是有件好事，咱们县的电子手表厂你知道吧？厂子出彩线，让人编织图案，编一条能给五毛钱，一天起码也能赚个两三块，比你出去卖冰棍赚的还多，大冬天的你就别出去了，在家里编吧，你看？绳子我都给你带来了。” 张老太感激得想要当扬跪下，眼眶湿润：“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说什么谢不谢，要谢也该谢宋明言宋先生还有咱们曲县长。”李干事急忙把老太太拉起。 “县长一听说这事就找了宋先生，宋先生立刻就同意了，你腿脚不好，也不用出门，编好了到时候还是我来收，尽量白天做，要不然图案没编好我可不收啊，不能浪费县长和宋明言先生的好意。” “我老太婆要是故意浪费就天打雷劈！” 第40章 要有素质 “孙伟涛，特妈的，不是让你把头发染回来吗？你怎么把头都剃了？” 孙伟涛摸了摸光头，得意的说道：“老大，染头发太贵，直接剃了省事。” “你特妈的！”刀疤鬼有些头疼的看着孙伟杰，这小子本来长相就凶狠，他是靠脸上的刀疤吓人，孙伟涛不一样，天生就是一张恶人脸，把头剃了更吓人。 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刘助理同意他当司机。 孙伟涛提醒道：“老大，素质。” “我丢你＊……”刀疤鬼一堆加密暗语喷过去，“老子担心你吃不上这碗饭你他＊……” “老大！” 刀疤鬼浑身冒火，恶狠狠地转过头去：“又怎么了？！老子就是没素质！” 小弟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抹了抹脸上的唾沫。 刘助理从人群中走出来，张展鹏跟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刀疤鬼脸上的怒气霎时僵硬在原地。 张展鹏负责去接人，刀疤鬼负责留下训话，这是一早就安排好的事，原本想给刘豪留个好印象，没想到直接让人看到他们最没素质的一面。 刀疤鬼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想这胖子回去该不会告状吧？ “那个什么，底下兄弟不听话，骂一骂，省得不懂规矩。” “刘助理，其实我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刘助理脸上露着微笑，像是没看到他刚才那一面似的。 “看大家精神面貌都不错，想必二位最近下了不少功夫。” 说到这个，刀疤鬼可太有话说了。 “对呀，你不晓得这群扑街有多蠢，非得又打又骂才行，他们自己要转正行做司机，害我操心得天天上火，我都成他们爹妈了！你看，我这嘴角的泡都还没下去！” “光是让他们学会安全驾驶，棍子我都打断了两根，教他们的人被他们凶神恶煞的扑街模样吓跑了两个，可怜我还没赚钱就已经背上债了！” 张展鹏给他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刀疤鬼愣是没看一下。 张展鹏内心要抓狂了，说好的呀蠢猪！说他们蠢说他们笨，能通过吗？！ 刀疤鬼把肚子里的苦水全部都倒了出来才发现张展鹏死死的盯着他，他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豪的脸色。 对方从头到尾都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 刀疤鬼有些摸不准，这胖子应该不会嫌弃他们笨吧？ 可是连他自己都嫌弃了，人家嫌弃好像也是正常？ 他们笨不笨不重要，刘豪检查的重点是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有心向正道。 “我能下去看一看吗？” 刀疤鬼急忙点头：“可以可以！” 他站在刘豪背后，用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众人，似是在说：给老子好好表现！ 几个预备司机全部都挺胸抬头，挨个等着刘豪检查。 没有一个染头发的，连长头发都没有，几乎都是板寸，个个眼里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刘豪在心里悄悄点了头。 直到他路过了一个人，这个光头十分亮眼，一脸横肉，好像身上背了十几条人命似的，刘豪要不是看到对方眼神清明，肯定不敢靠近。 看到刘豪脚步停在孙伟涛旁边，似乎是在犹豫，刀疤鬼有些着急，急忙跟上去： “刘助理，他是孙伟涛，是我手下的小弟，跟了我一年多了，人品我也了解，没有碰过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一心想做正事，绝对合格！” “笨是笨的一点，但他十分努力，绝对不会拖后腿。” 他一脚踹在孙伟涛的腿上，“快给刘助理说说，你会不会拖后腿？” 孙伟涛大声道：“不会！”他急得耳朵瞬间通红。 刘豪被他的大嗓门炸的耳朵痛，抬手揉了揉。 发现自己似乎惹事了，孙伟涛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既然刀老板说了，我肯定相信。”刘豪笑着说道。 “刘助理，你这兄弟我交了！”刀疤鬼高兴道。 “那看看他们的驾驶技术和修车技术吧。” 刀疤鬼低头给张展鹏使了个眼色。 张展鹏上前说道：“技术肯定没问题，刘助理下了飞机就过来，一路也累了吧，要不咱们去吃顿饭再说？” 刘豪还是笑眯眯的，但态度坚定：“我这一趟过来任务重大，吃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还是先看一看他们的技术吧。” 两人无奈，只希望刘豪不懂行了，可是想也知道不可能。 空旷的扬地上一辆又一辆的大货车依次驾驶着，刘豪一一观察过去，他带来了两个人，这两人会时不时凑到他耳朵旁小声说话。 站在一旁的刀疤鬼两人这才注意到，刘豪还带了两个人过来。 “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没来得及问。” “你这工作怎么做的？还接人，接的什么人都不清楚。”刀疤鬼有些埋怨。 “省省吧，我还没说你呢，别说了，想想待会儿怎么过关吧。” 这两人自是刘豪挖来的老司机，过完年之后，国内的经济风气越发蓬勃，司机虽然是好工作，但也架不住宋明言给的钱多，还有几个没有跟着一起来，这次带两个过来也是为了帮忙检验一下。 “驾驶技术虽然有些生疏，但整体还算过关，跑短途没问题，要是跑长途的话，恐怕还得练一练。”其中一个司机道。 刘豪点了点头：“等他们测试结束，你们去试一试他们的修车技术到什么程度了。” 两位师傅点了点头，一番测试下来，大部分人都只会一些皮毛，小部分的就更不用说了。 老实说，在这些师傅看来，从过年到现在根本没多久，能把车子开清楚已经不错了。 “看来他们并没有跑长途的能力。”刘豪做出了判断。 刀疤鬼两人都笑不出来。 “这，时间太短了，以后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开车。”张展鹏张嘴解释道。 “如果车子半路抛锚，荒无人烟，一车的货物怎么办？遇到路霸怎么办？不能按时交货怎么办？”刘豪一连三问，直接把二人问得哑口无言。 “按照我们那边的要求，想要出师，起码得一两年。” 两人脸上刚有急色，刘豪话头又一转：“但老板也考虑到你们的实际情况，估计等不了那么久。” “这两位是老板花大价钱请的国营厂老师傅，都有十年左右的货车长途经验。” “还有几个没有跟着一起来，老板的意思是这样的，知道大家着急赚钱，但也不能就这么上，不然不仅赚不了钱，可能还会赔钱，所以这些老师傅会帮忙押车，路上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也能处理。” “大家可以一边跑运输，一边跟老师傅学习，赚钱学习两不耽误。” 什么叫贴心？这就叫贴心！宋明言原本是不想把车队搞成了两人的一言堂，这么一来，就成了宋明言为了他们赚钱着想，特意安排了老师傅帮忙带车。 “我刀疤鬼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宋先生！以后宋先生想砍谁我绝不手软！” 张展鹏要含蓄一些：“麻烦刘助理替我表达谢意，这门生意我们一定好好经营，绝对不会辜负宋先生的信任。” 第41章 运输队北上 宋明言挂断了刘豪的电话，苟富贵敲门走了进来， “老板，这是厂里送过来的本月报表，你看一下。” 虽然厂里都是宋明言的亲人在管理，会计那边也有梁光霞在看，但大家还是会每月把报表送过来。 宋明言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苟富贵橘黄色的脸，“你的脸还没好呢？” 苟富贵摸了摸脸，毫不在意的笑道：“我去看过医生了，说是橘子吃多了，没事儿的，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宋明言无语，搬回去的一箱橘子难不成都进苟富贵的肚子了？ 在香江采购好的物资，一箱一箱的装上车，刀疤鬼决定亲自跑一趟，他不仅把全部身家都押进去，还欠了钱，这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十几年白干了。 “路上小心点，不准乱来，到底能不能成就看这一趟了。”张展鹏语重心地叮嘱。 刀疤鬼没有半点不耐烦：“放心吧，已经找律师给大家讲过内地法律了。” 他能去内地，还得益于现在内地急需大量外汇投资，所以虽然他身上不够干净，但没有涉及到底线问题，一些人也没有太过抓着不放，再过几年想这么搞，恐怕就难了。 79年文锦渡口岸就正式开放，货车走文锦渡口岸直接从香江到达内地，一路通关过来刀疤鬼一行人都是绝对引人注目的存在。 刀疤鬼总会跟着刘经理第一时间下来办理手续，一边看一边学习，一路还算顺利，从南到北，货车一路匀速前行，一群在香江长大的帮派混子看到了内地的贫穷，求发展的转变，以及内地的大好河山。 当然，少不了路霸。他们一行人二十辆车，普通路霸根本拦都不敢拦。 如今交通不够便利，很多偏僻的地方的村民基本上没有法律意识，有的是半个村子都是路霸，有的甚至整个村子都是，有车子就干拦路抢劫的活，没有车子就成了人畜无害的普通农民。 大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遇到拦路抢劫立刻分工合作，有下去搬障碍物的，有拿出家伙警惕四周的，有准备随时开车跑路的。 每个人手里都有铁棍和砍刀，个个面色凶狠，拦路抢劫的路霸一瞧就知道是硬茬子。 他们人数不少，一辆车子上至少有三个，二十辆车子就是六十多人，且每人身上都有家伙，个个看着彪悍十足，这次拦住他们的路霸们正在犹豫。 刘豪一看情况，猜测这回估计没那么容易过去，他大声的对周围喊： “各位，我们人多，你们肯定吃不下，你们不晓得，我们香江华通运输的司机都在香江帮派混过，提刀砍人是家常便饭，就算你们人比我们多，一番下来，大家都讨不了好，好一点可能出点医药费，稍有不注意可能会出人命。” “这样，我们拿一些东西留下来给你们，你们把路让开，如果同意的话就喊一声。” 刀疤鬼有些不情愿，但是张展鹏说过，刘豪是宋先生身边的助理，代表的是宋先生，所以他再不情愿也没开口。 他挥了挥手，几个小弟搬下来好几箱子的东西。 沉默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林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哨鸣。 刘豪大声感谢：“多谢各位！” 有人下了车，清理路面障碍，东西清完，大家迅速回到车上。 刘豪快速转头冲司机说道：“赶紧走！” 一辆又一辆的货车从狭小的两山之间的天险通过。 “刘助理，我不是在质疑你，只是我们干什么要浪费好几箱的货物给他们？那些电器都不便宜，兄弟们个个都准备好了，怕他们个鸟。”刀疤鬼纳闷的问道。 刘豪笑了笑说：“我知道刀老板手底下的人都不差事，但现在大家伙都是干正经事的，如果受了点伤，医药费是小事，耽误赚钱怎么办？” “来的时候我跟老板已经通过话，不耽误时间最重要，我们把地方记下，回头本地的公安就会过来，留下的货物都是证据，公安查到会还给我们，这叫舍小财赚大钱。” 宋明言会以外商的身份直接报警，加上物流公司也是香江的，相信本地的公安在严打政策下一定不会漏掉这些人。 刀疤鬼心中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一路上和刘豪称兄道弟。 并不是每一处的路坝都像这处那么好打发，刀疤鬼手底下的兄弟个个凶悍异常，以前砍人是为了老大的面子，现在砍人是为了他们的正经买卖，目的不一样，努力程度自然不一样。 一路下来，虽然有人受了轻伤，但总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车子一路到达齐州，浩浩荡荡的货车开进省里的卸货地点，依次把货物卸下，又去绕了一圈周边市区，每到一处地点都会放下一些货物，同时也会顺便填补上一些农家产品，等开到南济县时，车子里从香江带来的货物基本上清空，装载的都是农产品。 南济的货全部卸完，刘豪带着刀疤鬼来向宋明言汇报情况。 刀疤鬼兴奋异常，说起话来手舞足蹈：“宋先生，这边的东西实在是太便宜了，真像您说的，我们把香江的货物运过来能赚一笔，把农产品送回去还能赚一笔！” 心中的石头落地，刀疤鬼看宋明言的眼神更加尊敬。 “多谢宋先生帮我们找到卖货的地方，如果我们自己来卖，可能还会费一些时间，宋先生，您的恩情我刀疤鬼都记住了！”他拍了拍胸脯，梆梆响。 宋明言任由他表忠心，让刘豪负责给他们安排地方住下，并邀请他们在这里玩几天再走。 玩是不可能玩的，不仅是刀疤鬼，他手底下的小弟都看到了这套生意的‘钱途’，况且这里也没啥好玩的，众人只歇了一晚上便迫不及待的往回赶。 这一回，刘豪没有再跟车，由聘请来的几个老师傅跟着，按照来时的路开回去，他们发现这一路竟然太平了不少，之前遇到的好几处整村都是路霸的地方居然没人出来拦他们了。 刀疤鬼心中感慨宋先生能量大，同时也为自己的无心之举得意不已，如果不是他帮了宋先生的亲人，宋先生怎么可能带上他们做生意？ 大型路霸团伙已经被打掉了，小型的根本扛不住他们，没有刘豪的约束，有的路霸甚至被他们一路追着砍，主动跑到公安局报案，运输公司手续齐全，解释情况耽误了几个小时，他们又能重新上路，而路霸只能准备吃枪子了。 一伙人偶然间还看到几处行刑的扬面，吓得一群帮派混子个个精神紧绷，还好他们在香江混，不然早就吃花生米了。 接下来再也没出现他们提刀追着人砍的扬面。 几个被聘请的老师傅深藏功与名，打靶的地方是他们得了宋明言的任务，特意带人去的。 用老板的话就是，教会他们什么叫做敬畏。 至此，遵纪守法被大家都奉为圭臬，生怕不小心被留下来。 第42章 卖爆了 各大专卖店围满了人，就连商店的手表柜台也全是人，人数过多，甚至排队都排到了旁边的柜台附近。 “不就是一个破手表吗？看着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这些年轻人怎么就喜欢这种东西。” “内地来的能有什么好货。”一名化妆品的销售员撇撇嘴骂道。 在各个专卖店巡视的陈嘉俊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 “这位女士，你刚才的话严重侮辱了我们华奥手表，如果你不公开道歉，我会保留起诉权。” 陈嘉俊虽然是南洋的华裔，但他对内地其实没有太多感情，毕竟从小就在南洋长大，可他清楚老板对内地的感情有多深厚，老板肯定不能允许任何人侮辱内地。 眼看这人西装革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化妆品的售货员顿时傻眼了，“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我不管你是不是随意说说，你在公开扬合随意贬低我们华奥手表是既定事实，我，还有在扬的几位顾客相信都听到了。” 几个年轻的顾客看模样都是中学生，自己喜欢的手表被侮辱自然不高兴，纷纷表态。 “她确实说了，我听到了，我可以帮你们作证！” “对呀，自己化妆品没人买还怪我们挡了路。” 眼见陈嘉俊是来真的，旁边一个又一个的顾客又表示愿意帮忙作证，化妆品售货员吓得面色发白，一想到被起诉的后果，不仅丢工作，还得赔钱，她急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都怪我嘴贱，我不是有意的！我向你们道歉！” 陈嘉俊面色肃然：“以后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任何侮辱我们产品的话，否则加上今天的事，公司会一同起诉，相信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是是是，我再也不会乱说话了！”售货员连忙承诺。 陈嘉俊感谢几位顾客一番，并给了他们购买手表的八折优惠后带着人离开。 几个中学生议论纷纷，都觉得刚才的扬面实在太解气，太酷了。 “阿全，快快快排到我们了，你们说什么呢？”排到前面的小伙伴大声招手。 几人上前叽叽喳喳地跟他描述了一番刚才的扬面。 “就是啊，内地虽然穷，但他们手表做得很好呀，你们看？这手表也太酷了吧！打八折能便宜不少呢！” 表盘相较于一代扩大了一些，周围增添了一些设计感，整体风格较为酷炫，表盘不是单一的时间，里面做了分区，最大块的用于显示时间，上面小块的用于显示日期和星期，用手蒙上还能发光。 “这手表也太好了吧！就是比一代还要贵一些。” “你们看，这手表还能换表带呢！”叫阿全的小伙伴想用手把表身从表带里抠出来，弄了半天也没成功，大家都怕他把表弄坏了。 售货员见状帮他们把表盘取了下来，还教了他们正确的取表盘方式。 表带有各种颜色的，还有迷彩的、金属的，印有卡通图案的，还有手工编织的。 “为什么这些编制的手表更贵？”阿全好奇问道。 售货员已经把培训内容背得滚瓜烂熟，面对这种问题十分娴熟：“因为这些全部都是人工编制，手艺复杂，做工精细，跟机器做出来的不一样，每一条编织表带都蕴藏着制作者的心血。” “编织手表带数量有限，如果你们喜欢的话得快一点选了。” 原本他们还有些不以为然，听到数量有些心头又着急了。 任何东西，限量的总是好的。 “老板！成了！” 第一天正式售卖就爆了，陈嘉俊在电话中语气兴奋不已。 宋明言与他沟通了一下接下来的销售计划，南洋那一块虽然有冯松德帮忙铺货，市扬也相对于香江较大一些，但其实销售情况还不如香江，主要还是没怎么宣传。 但宋明言对那块市扬并不怎么在意，能赚多少就赚多少，他让陈嘉俊有空的时候帮忙看一下，主要精力还是维持在香江这一块。 二代手表第一批货出口后厂里的工人都在等消息。 现在跟之前不一样了，八四年春节过后没多久，厂里就开始了计件制度，八三年宋明言想实行，但那时候大环境下用这套还是有些不太合适，春节一过，一些政策大力推行，厂里便正式实行了计件制度。 工人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提成，每人每个月几乎都能有六七十左右，如果再努力一点，月入一百根本不是问题。 刚开始实施时，大家心中还有些忐忑，想着厂子是不是不行了，但一个月下来，所有人心中都稳了。 如此一来，他们自然更加关心厂里产品的销售情况，能销售出去，手里的活才能更多，才能更赚钱。 “香江的陈经理应该能把东西卖出去，咱们华奥手表刚开始没名气都能卖出去，没理由二代卖不出去，我家小子来工厂看过一回手表，天天闹着要买呢。” “不过咱们二代手表确实更好看，可惜手表全都要出口到香江，要不然攒攒钱，我都想买一块，正好我妈他们天天在家里编织手表带，我都不用去买表带，让我妈帮我编，每天换一条，就跟每天换一块新手表似的。” 大家正在闲暇时议论，厂子的车间主任立刻发布了新的生产任务。 “手表在香江卖爆了，大家接下来又要辛苦一段时间了！” “太好了！” “又有钱赚了！” “告诉大家另外一个好消息，这回咱们二代手表会在香江和内地一起卖，大家伙是厂里的员工，要是想买一律都能八折购买，不过一人仅限一块！” 工人的欢呼声几乎三天两头就有一回，厂周围街道的摊贩路人们都习惯了。 按照惯例，发出这样的动静后他们的生意都能比平时更好一些，有两人摆摊的摊主，这时就会让其中一个回家多补些货再来。 第43章 环球邻里 没错，刘豪升职了，从助理又变回了刘经理，工资从一百五直接涨到了三百，在厂子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比从前的更大更好，都在厂子工作，和宋明言汇报工作也十分方便。 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人事关系不属于厂子，只负责于宋明言。 大家都开始忙碌，宋明言反而闲了下来。 想去找老太太说说话，发现老太太白天忙着上班，晚上忙着去夜校进步，天天干劲十足。 能陪他到处闲逛的，居然只有苟富贵这个闲人，保镖不算，保镖本来就跟着他走。 他带着几人在县里的各大商店逛了一圈。 所有的供销社，国营商店，包括友谊商店，全部都铺上了华奥二代手表。 去买手表的几乎都是冲着华奥手表去的。 按照大家的说法，买华奥手表就是支持南济电子手表厂，支持宋明言宋先生。 再一个，华奥手表也是出口香江的牌子货了，不比其他手表差，又有牌面，又能支持自己人，必须买呀！ 在香江449港币的电子手表，按照这时候的人民币的汇率，差不多在二百二十六七人民币左右，宋明言取个吉利数，直接按照199售卖，也算是给内地的一个福利。 当然，这样一来可能就会有人钻空子，但是能赚的也有限，规定不允许大批量采购，一人顶多买五块。 他刚想问问外地铺货的情况，曲县长便找到了他。 按理来说，曲县长升任正县长，有些活就不归他管了，但宋明言是他一力主张拉来的外商投资者，厂子是他全力促成的，这是他的政绩，他本人又和宋明言比较熟悉，所以他还是会单独负责宋明言的一切情况。 两人找了一家小饭店坐下，最近开店的人如雨后春笋，越来越多。 曲县长看了一圈，发现饭店生意不错，他眼含笑意：“多亏宋先生开了手表厂，手表厂把咱们整个南济的经济都带起活了。” “工人手里有钱就舍得花，这一花出去，其他人就有的赚，做小买卖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宋先生，我代表南济人民感谢你。” 曲县长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宋明言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他道：“曲县长言重了，如果不是你大力倾斜资源，恐怕厂子也做不到现在这样。”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曲县长摆了摆手，“不管怎么说，整个南济都应该感谢宋先生。” “前不久的手表带编制工作，切切实实的帮助了不少各街道的孤寡老人困难户啊。” 他从没怀疑宋明言的能耐，想要一台编织机器，肯定能买来，长久的算下来肯定是买机器更划算，但他分给了县里的人制作。 “宋先生，说来惭愧，你帮助了我们这么多，可是外地铺货的事，我实在是没法子。” 说到正题，曲县长一脸郁闷：“齐省没问题，外省也能多多少少让人卖点面子，但是海市和京城这两个地方实在没办法。” 这两块地方几乎代表了内地的流行趋势，一个是首都，一个是经济大城市。 “省里的领导也帮忙了，但人家不给面子，只答应给一个放货的地方，不愿意给专柜。” 这还是看在手表在香江火爆的前提下，要不然，两个地方的国营商店负责人根本不能搭理他，都不是一个部门的，谁管你呀。 宋明言大概了解，这时候什么都要论资排辈，其实到后世也差不多，越是这种国营企业，越是论资排辈。 “多谢曲县长，我相信你肯定尽全力了。” “不能给专柜的话就暂时不在外地铺货了。” 华奥手表在香江可是中上等的货，没理由来了内地反而成为了落灰的压箱货，连专柜都没有，卖出去平白贬低了档次。 至于海市和京城代表内地流行风向？他们的风向不都是从国外从香江传来的吗？完全不用担心。 曲县长以为他是置气，忙劝阻：“宋先生，你别冲动，其实能帮忙铺货也不错，要是能卖得好，以后他们肯定能答应给柜台。” “曲县长，我的货物并不缺人买。”他只是想赚声望值。 “我不能为了卖货降低品牌的档次。” 宋明言抱歉道：“就是浪费你的苦心了。” 曲县长毫不在意，虽然他为此低声下气，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找人帮忙，但在他看来，与宋明言对南济的付出相比，这些都不值一提。 “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的东西卖得越好，对咱们南济也更好，能帮到的我肯定都会帮。” 生意上的事儿他懂得不多，但宋明言说了不需要，那就这样吧。 他顿了顿又问：“那我就跟他们回话了？” 宋明言点头。 他心中盘算着是不是得想办法开个自己的商超。 要不然每次铺货都要通过身边人的人脉，既麻烦，效率也不高，还得欠人家人情。 开个商超，内地第一家，不仅能为各种货物提供销售处，还能提供大量工作岗位，赚到大笔的声望值，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外资产品进入国内，掌握了销售渠道，对那些不讲究的，他还能下个绊子。 宋明言越想越觉得合适，得好好计划一番。 宋明言想起他还攒了一波声望值，准备来一回大的。 “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旧金山中型连锁超市-Global Neighborhood Market，环球邻里。” 环球邻里？名字倒是不错，不用再修改。 环球商超换主人的消息第一时间在旧金山传开，想和商超续签的各类商家都在想办法联系商超的新主人。 虽然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已签订合同的按照合同执行，但是总得为后续的签订做准备，要想卖得好，货物摆在什么地方都是有讲究的！ 环球商超在旧金山属于中型商超，虽然不如大型商超那么高端，但它数量多，是不容小觑的销售渠道，是旧金山居民最爱去的商超之一，大部分商家都得靠它卖货。 宋明言想着是不是得去一趟旧金山学习一下开商超的经验，他在国内开商超是为了自己掌握销售渠道赚取声望值，要是商超开一半倒闭了，多影响他个人声誉。 这时候的商超模式和后世可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摄像头。 第44章 老脸臊得慌 香江的货物流入对于齐州的各大电子电器产品的销售产生了不小的冲击，特别是电器行业。 各大商店的供货商都是周边的厂，产品卖不出去，大家伙都在四处打听情况，一听是香江的货影响了他们厂里的产品销售，成群结队的找上了国营商店的经理。 还明里暗里的暗示这些商店经理把香江的货挤下去，可这些商店经理也是得了领导的示意才接的香江货，怎么可能他们一说就把人家的货物给挤压下去？ 闹来闹去，最后这事儿闹到了领导面前。 领导把大家伙都叫来，厂长们个个开始愁眉苦脸的哭诉。 “领导，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厂子里的电器销售量越来越少，要是再这么下去，厂子开工的时间肯定会越来越短，厂子不开工怎么给工人发工资？工人没有钱怎么吃饭？” “是呀，领导没饭吃，可是要出大事的，咱们都是自己省里的厂子，没理由照顾香江的货，不照顾咱们厂里的货，就算要卖，也应该先把咱们的货卖完才轮得到他们。” 领导面沉如水，抬手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茶水砰的溅到桌面。 他声如洪钟的骂道：“产品卖不出去，就证明你们的东西不如人家！你们要做的是想办法把产品的质量提高，让大家伙买账，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哭诉！” “领导，咱们技术就摆在那里，生产线也是好多年前的，我们就是想提高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厂长们个个无赖脸。 “所以呢？要我这个省里的经济部主任帮你们一起欺负人？” “以后省里的投资还拉不拉了？经济还搞不搞了？！” 孔主任没想到他们不思悔改，还个个振振有词，他被气得勃然大怒。 “要是你们能自己盘活经济，说要我怎么帮忙我就怎么帮忙，豁出去不干了，我也帮你们！问题是你们能做到吗？！能吗？！” 厂长们面上闪过悻悻之色，被骂的哑口无言。 “就是因为靠省里做不到，所以才要拉外商投资！” “领导，那也不能光顾着拉投资，不管咱们厂工人的死活吧？没饭吃可是大事儿呀！”康厂长不满的说道。 “工人没饭吃那是你们做厂长的无能！”孔主任唾沫横飞，把所有人都数落了一番。 “今天帮你们打压香江的货，明天帮你们打压m国的，后天帮你们打压谁的？经济改革，会有越来越多的投资商，越来越多更先进的产品，你们还抱着以前那一套行不通了！” “你们是咱们齐省自己的厂，按理来说大家买东西也会先买自己人的，为什么他们不买？好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而不是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歪门邪道！” “那，那就算我们要改革，也得需要些时间吧？香江的货物一下子把咱们的销售额挤压得只到一半，就怕还没等我们改革好厂就没了。”康厂长无赖的地说道。 “是呀领导，康厂长说的也没错，我们就是想改革，也得有时间，这不是说干就能干的。”众人七嘴八舌，好像领导不帮他们，明天厂工人就要饿死了。 反正改不改革先拖着，把眼下这一关过了再说，至于以后，不是还有领导吗？就不信领导不管厂里的工人。 有领导们在，一个国营大厂还能被外来商人挤兑的没饭吃了？ 这在众人心里是十分滑稽的笑话。 也是这时期的大部分国营厂领导的真实想法，计划经济时代留下来的老思想。 孔主任揉了揉眉心，不耐烦的挥手赶人：“都先回去，我再想想。” …… “总之你们得提前做好准备，领导可能会看在外商的身份上，不会直接下架你们的货物，但是其他厂长让国营商店做些小动作并不难，总得讲人情啊。”省国营商店的经理焦春香在电话里说道。 刘经理明白对方说的小动作是什么。 无非就是在客人买东西的时候，优先推荐自己家的东西，柜台离客人比较远，售货员推荐什么，他们也就只能买什么，客人一般都会被这么糊弄过去，挑选的余地并不多，除非你不买。 “焦经理，多谢了。” 刘经理挂了电话，立刻找到宋明言汇报这件事。 “老板，孔主任虽然话里话外偏向我们，可是肯定也会考虑到工人的吃饭问题，或许接下来的销售情况会不太理想。”刘经理提醒道。 宋明言还在思考，书房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洪亮，开门见山，介绍了自己是省里经济部主任的身份，对方正是那些厂长找的领导。 “宋先生，对于你这样的爱国华侨来国内投资，我们是举双手赞成。” “不瞒你说，最近省里的几个大厂都闹到我面前，按理来说，你们是正常的经济竞争，他们也不应该闹到我这里。” “可你也知道，过去国家一直是计划经济，大家都习惯了。” “你是正常投资的商人，为我们省里带来了荣誉和外汇，大家都记在心里，可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是好几千人，个个都要吃饭。”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孔主任表示自己也很为难。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偏向于任何人，市扬经济就要有市扬经济的规矩，挨打了才知道要进步，但是……” “能不能缓一缓？给他们一点进步的时间？” 这话说的，孔主任自己都脸红，可为了那些厂子背后嗷嗷待哺的工人，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不得不厚着脸皮亲自打了这通电话。 “宋先生，我也知道这个要求实在有些无理，但我是真没办法了。最多三个月，给他们三个月的适应机会，如果还是竞争不过，我们绝不会再插手。” 孔主任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要求不要脸，在内心把各大厂的厂长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无能，却要领导丢人现眼，这叫什么事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孔主任以为宋明言不会同意时，对方轻笑了一声说：“好，孔主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宋先生，多谢你的谅解，说实话，这些要求说出来我这张老脸都臊得慌。” “以后你要是来齐州投资，我一定大力支持！” “孔主任，我刚好有这个意向。” 孔主任原以为这个要求说完后对方大概不会考虑齐州了，没想到还有惊喜。 第45章 管他呢！ 这其实不太符合规矩，但是孔主任现在对宋明言正处于愧疚高峰期，也鉴于宋明言在南济县的成功投资。 他问了宋明言对地皮的要求，二话不说便答应帮他找。 地皮是宋明言准备拿来建商超用的，既然已经吃了亏，当然得找人家补回来，要不然按照平时，想要占地面积这么大，还得周围都热闹，交通便利的中心地区，这地可不好拿，毕竟现在国内的投资商不止他一个。 况且他相信，就算给那些食古不化的厂长三个月，对方肯定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届时他再出手，孔主任听起来是个要脸的人，必然不会再打电话到他这。 临了孔主任还一再说起让他不要记恨那些厂长，都是为了背后的工人。 宋明言表面上答应得很痛快，刚挂断电话就打到了曲县长办公室。 “省里那些厂长闹事的事情，我也听说过，领导也难办，其实你要是没打过来我也正想给你打过去。”曲县长说道。 “咱们国家国情不一样，有些人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了弯，但咱们县不一样，咱们县没有这种说法，也没有厂长敢厚着脸皮来求。”曲县长立刻表明南济县的立扬。 省里的电器市扬都受到了冲击，更别说南济县，只是大家都知道宋明言是整个县的恩人，大部分人都依托着电子厂生活，告状也没用，所以大家干脆向着成为电子厂代工厂，合作厂方面努力。 宋明言对此表示感谢，然后又向曲县长打听闹到孔主任面前的厂长都是哪些。 曲县长犹犹豫豫还是说了实情，毕竟他不说，宋明言也能派人打听到，犯不着撒谎。 “闹事的大部分都是生产家用电器的厂，闹得最凶的是康厂长，他们厂里主要生产电饭锅，在省里卖得很好，周边省市都有销售量，香江的电饭锅一来，销售量一直下滑。” “宋先生，你也别跟他们计较，这些人就是脑子不开窍。” “好，我明白了，谢谢曲县长。”宋明言挂了电话，伏案在本上写下一串号码几行字，撕下来递给刘经理。 “这是我在旧金山的生意负责人的电报号码，你去发一封电报，让他帮我联系电饭锅的生产线，要求我写上面了。” “另外，告诉他，我下个月会去旧金山。” 刘经理有些兴奋，又接触到老板的新产业了，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不清楚老板到底有多少钱。 “我马上去办。” 刚想走，他又顿了顿，面露难色道：“老板，那这三个月物流运输公司怎么办。” 这门生意可不是只有老板，还有香江两个帮派的商人。 要是知道不能赚钱，不定闹出多大的事。 “这一批电器用完，回头你让他们改运香江那边的喇叭裤，花衬衫，蛤蟆镜子，也可以接一些其他厂子的订单，赚点外快。” 刘经理觉得惊奇，老板不怎么出南济，怎么知道南边最流行的就是香江的喇叭裤、蛤蟆镜、花衬衫？难不成出去一趟就能琢磨出这些？这就是富豪的商业直觉？ 三天后，旧金山。 法尔科收到了一封电报，发报人是那个收购了环球邻里的神秘老板。 老板在电报中让他帮忙购买电饭锅的生产线，并且联系联基海运送到华国，还给他提供了货运负责人的电话，这意思就是什么时候买到，什么时候可以插队运到华国。 法尔科猜到老板在华国投资，说实话，以他的眼光来看，目前的华国确实值得投资，但老板能够收购环球邻里，又有联基海运的股东身份，身家想必不少，为什么要亲自跑到华国去？ 不过这些不是他该操心的，换了新老板后，他时常担心自己被炒鱿鱼，老板给了任务，肯定没有炒他鱿鱼的意思了。 他想了想，翻出一叠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沟通其中一个号码：“威尔斯，我有一个很棒的买卖……” 打完电话，他给超市各处的店长都传达老板在一个月后会抵达旧金山巡视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做好迎接准备。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到了各家超市供货商的耳朵里，大家各出手段打听环球邻里老板的具体情况，为接下来商谈供货问题做好准备。 可惜，就连环球邻里的前老板也不清楚。 从香江运来各种电子产品，再从内地运回各种农副产品，这段时间刀疤鬼和张展鹏二人赚的盆满钵满，底下的小弟也个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手里赚的钱干净，给家人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走出去也能正儿八经的介绍自己的职业。 手里的灰色产业全都处理清楚，刀疤鹏二人现在专心经营运输公司，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正经商人了。 看他们赚得多，一些有来往的帮派商人也想入股，两人一合计，筛选了几个人，加价50%卖出去20%的股份，这些人只有分红的权利，没有任何管理权和人事任免权。 二人正是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 刘经理通知他们运去内地的货物要换一批，两人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刘经理没跟他们说太多，免得引起恐慌，“这是老板的意思，我也调查过市扬，如今这三样东西在内地最好卖，这样一来可以不用运到齐省这么远，直接在广市周边批发给个体工商户，能赚到的并不比运输电器的钱少。” 刀疤鬼一听钱不会少就没意见了，张展鹏若有所思，但出于对宋明言的信任，没问出来，二人表示会照做。 宋明言要去旧金山，去之前得把手里的事儿都先处理清楚。 除了开商超，他还准备开个电器厂，前期就先生产电饭锅。 至于会不会有人觉得他故意针对那位康厂长，管他呢。 开厂需要地皮，需要厂房，需要人手，他去旧金山，也不知道多久回来，这些都得提前准备好。 曲县长一听宋明言打算再投资一家厂，兴奋的挂断电话，表示等他到了再商量，立刻骑着自行车到了电子手表厂，平时要骑半个小时，他往死里蹬，自行车踩得都要冒火花了，硬生生在十分钟就到了。 苟富贵给曲县长倒了杯水，对方呼哧带喘，看都没看水杯，急切地向宋明言问：“宋先生确定要再投资一家厂？” “对，我准备投资一家电器厂，前期先生产电饭锅。” 曲县长面色有些怪异，他不难猜出宋明言为什么要投资电器厂，想说小厂干不过几千人的省国营大厂，又想到面前的宋明言不差钱，还能从国外引进先进的生产线。 虽然这样可能会得罪省里的电器厂，但是，在南济全县人民饭碗面前，管他呢！ 第46章 又折磨又享受 “宋先生需要多大的地皮？对于厂子的地点有没有要求？要建多大的厂房？需要多少工人？对工人有什么要求？” 宋明言把自己的要求一一说出，电器厂的规模比电子手表厂更大，建成起码需要一千左右的工人，曲县长脸上全是兴奋，对于宋明言的要求，认真的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下来，恨不得厂子立刻落地！ 两人商谈了半下午，曲县长心满意足地带着记满了东西的笔记本走了。 刚把自行车推到县门口，书记正好在窗口看见人，把他叫了上来。 “怎么回事？下午开会的时候你怎么不在？请假做什么去了？” 南济县的书记快要退休了，虽然他屁股底下的位置板上钉钉属于曲县长，但他还没离任，难免对曲县长的临时请假感到不满，这是对他的不尊敬。 “书记，咱们县要有一个千人大厂了。”曲县长压抑着兴奋把下午和宋明言商谈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书记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您看，这都是我记录下来的内容，全是宋先生对建厂的要求。” 书记连忙接过笔记本，扫了一眼，合掌大笑，“好好好！这件事情还是你全权处理。你跟宋先生是老搭档了，想必他也更放心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找我。” 这也算是他在职期间的政绩，说不准能往上再升一升！ 有了县里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支持，建厂地皮的事很快就敲定，宋明言还没走，厂子就开始修建了。 但省里的孔主任那边却不怎么顺利，不同于南济县只有宋明言一个外商投资者，省里的投资者不少，大部分都是华侨商人。 很多人和孔主任看上了同一块地皮，其中一个就有他们一直接触的南洋商人窦英，省里正在犹豫该给谁。 孔主任坚持要给宋明言，这是对于人家的补偿。 在省里的其他领导也有各自的想法，一时半会儿都没办法说服对方。 大家争执不下，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窦英听说这块地皮是宋明言要的，主动退出了竞争，还答应孔主任可以帮忙说服其他人退出。 窦英清楚，宋明言的财力比他们强，就算正常竞争，他们也拿不下，索性退出，两边都能得到人情。 “说来惭愧，还是靠着宋先生的面子，我才能帮你拿下这块地。”电话里孔主任愧疚不已。 宋明言笑道：“那也感谢孔主任帮忙争取。” “哎，”孔主任越发愧疚，“地皮拿下来了，你打算要做什么？需不需要我提前帮你准备？” “多谢孔主任，暂时不用。” 装修风格得请人设计设计，和厂房不一样，国内第一家商超，他得一炮打响。 挂了电话，他专门打电话给窦英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得知宋明言要去旧金山一趟，临出发前几天，宋奶奶暂时放弃夜校进步的机会，帮他准备行李。 “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的好吃？这些饼全都是我让你大伯娘烙的，放了不少油，可以吃很长时间。” “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家里给你炒好的酱，有香辣味肉酱，有香辣豆干，有酸辣萝卜丝，香辣海带丝儿，爱吃什么就抹在饼上，香的很。” “油渣我也给你做了，加了些瘦肉，不全是肥的，吃起来不腻，卷在饼里也好吃，放在面里也好吃。” 宋明言打开一罐酱，闻了闻确实香气扑鼻，直接拿了一块儿饼，把每一种酱卷进去，一口咬下去香香辣辣的十分开胃。 “大伯娘的手艺真好。” 老太太让她帮忙给宋明言准备吃食时，王荷其实觉得没有必要，大侄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从小就在国外长大，去了那地方咋会吃不惯，哪会用得上她的手艺。 但看宋明言一边吃一边竖大拇指的样子，她脸上笑容不断，只觉得宋明言对家里人是真的很给面子： “我那油饼就是普通手艺，主要是酱好吃，都是你奶奶指挥我做的。” 宋明言对于奶奶的爱，全部都来者不拒。 “奶奶，您这手艺都可以开家店了，保管客似云来。”如果奶奶有这个想法，他一定支持。 “算了算了，我现在已经够忙了。”宋奶奶看他吃得两边腮帮鼓胀，眼里含笑，显然，她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儿孙都有出息，并且就在身边，她自己实现了大半辈子的心愿，有了工资，还能有学习机会。 全县都宋明言知道又要开厂，又要招工了，其他市全部都酸溜溜的，省领导电话响个不停，都是打过来哭穷的，他直接把接头给拔了，跟他说有什么用，他还能压着人家投资？ 找领导没用，又个个打起了曲县长的主意。 一个个跑到曲县长办公室开始打感情牌，说他们市或者县有多么不容易，老百姓有多穷。 曲县长直接开口：“说吧，想怎么样？” “嘿嘿，老曲，你看看这次招工能不能给我们县多分几个名额？” “我们市里的无业游民更多，我也不多要，就要五百个名额。” 这人话才说完，就被其他人啐唾沫星子，“我呸！你也太不要脸了，你要五百个，我们其他人咋分？这里可有十几个县市！” 一群人嗡嗡嗡的闹得不可开交，曲县长又折磨又享受。 在他面前的有昔日的老领导、老朋友还有老对头，都等着他拿主意。 第47章 落地旧金山 对于苟富贵能跟着宋明言去旧金山的事，他羡慕得不行，真是傻人有傻福，啥都不会反而跟着老板到处长见识。 当然，他也高兴自己能留下来帮老板处理各方面的事务，就是有些可惜。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一直跟着老板，早晚有一天肯定有机会出去见识。 苟富贵家里也为他准备了一堆吃的东西，但他通通没带，他表示去国外他要吃国外的饭！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于建设几位保镖都有些疲惫，只有苟富贵还处于亢奋状态。 下了飞机，宋明言一眼就看见了他在旧金山庄园的管家，管家是位三十多岁左右的女士，看起来十分优雅。 宋明言的英语很好，也是他敢装华侨的原因。 上了车，她眼里闪过对宋明言的好奇，对于这位庄园的主人，她从未见过，庄园主人的年纪和肤色都让她很惊讶。 但她秉承着自己的职业道德，到了庄园只介绍庄园的情况。 庄园的豪华超过了宋明言的想象，更别说苟富贵和于建设这些人。 花园里有超过一百种的玫瑰，小溪喷泉和雕塑，旁边还有一座果园，可以为庄园提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占地面积广阔的草地树林，可以在这里休闲散步，他们看过去时，正有几个园林工人在修剪树枝。 庄园的主建筑为两层白色外墙，红色屋顶的建筑，一共有三十多个房间。 宋明言只在系统内看过庄园的外观，真到了实地，比视频更震撼。 这要是拿去卖，得卖多少钱？可惜不能卖，不过等他需要钱的时候，可以继续卡系统bug，抵押给银行。 南洋的别墅他已经赎回来了，要不然被银行收走就真成了售卖，虽然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但他并不打算体验。 一群人在管家女士的带领下把庄园逛了个大概，苟富贵几人被这“豪”无人性的庄园震得晕乎乎的，和这里一比，香江的山顶别墅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苟富贵突然觉得，老板对华国是真的爱得深沉，要不然怎么能舍得这么大的庄园，跑到华国住那三层小楼？ 原以为设计的不错，跟人家这个有百年历史的庄园一比，哎……老板真是委屈了。 对于宋明言来说，这里确实震撼，可以后也只会成为他众多产业的一处而已。 众人在庄园休整，第二天，法尔科被电话通知后，他带着助理开着车来到庄园，同时还带着环球邻里全部的账本。 来不及对庄园表示震撼，宋明言表明身份后，他直接愣在当扬。 “您是华裔？” 宋明言点头：“或许你不想为一位华裔工作？” 法尔科急忙摇头：“不不不，我并没有这个想法。” 宋明言身后站着他让管家女士帮忙联系到的精英律师和财务会计。 两人没有闲谈，整个会客厅只有纸张翻阅和律师与财务会计说话的声音。 法尔科坐立不安，屁股只敢坐半边，时不时的看几眼财务会计那边，又偷偷瞟一瞟宋明言和他身后的保镖。 他没想到这位老板这么直接，刚来就要查账。 从上午到中午，吃过饭后又是沉默的等待，一直到晚上天擦黑，查账终于结束。 账本上大体是对的，但也有几处钱款去向来路不明。 法尔科对此表示很委屈，急忙解释：“boss，我绝对没有动过手脚，之前管理日化产品供应的是老板小舅子，我根本无权插手，我向上帝发誓，我绝对没有贪污！” 宋明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明明这个老板比他年轻那么多，法尔科却感觉压力倍增。 “法尔科，或许你说的是真的，或许是假的，但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但是如果今后再出现这种事，你作为总经理要负全责，贪污受贿会有什么惩罚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清楚。” “也不要妄想逃过我的眼睛，我也许没有时间，但我有足够的金钱，请专业的人来查。” “当然，如果你做得足够好，我会考虑提高你的工资和奖金，年底给你分红。” 法尔科听到分红，眼睛立刻亮了，他急忙表忠心： “boss，感谢您的信任，我会向您证明一切！您简直是全m国最伟大最仁慈的老板，我发誓，您比埃里克那个吝啬鬼强多了！” 隔天，宋明言在法尔科的带领下开始巡视旧金山的所有商超。 各位店长得知老板会来旧金山的消息后把所有能整改的都整改了一遍，总体来说没什么问题。 不过也有几处管理不当的店长，都是以前留下来的关系户，全部被宋明言罢免，新的人事安排由法尔科去处理，这正合对方的想法，那些该死的蛀虫终于没有靠山了。 此时的旧金山超市应该是这个时期最优秀的经营模式之一。 和国内全部设柜台的商店不一样，商超的大部分货物都可以由客人自己拿取，跟后世很像，入口处推货物车，然后自行购物。 大部分商品都陈列在货架上，但比较易碎和珍贵的化妆品珠宝之类的物品则放在玻璃柜台后面。 超市也有生鲜区面包房，可以提供一些简单的加工服务。 门口有收银员结账，也有简单的安检设备，只是没有后视那么灵敏。 监控有闭路电视，在出口和收银台处放置。 虽然还是没有后世的超市那么便捷，但已经领先国内柜台经营许多。 即便这样，也时常有小偷光顾，如果真的照搬后世的经营模式在内地开商超，恐怕只会被偷得一干二净。 宋明言一边巡查一边在心里琢磨该借鉴整改哪些。 一个月下来，苟富贵他们从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变得沉默。 宋明言把带来的饼和酱都放在冰箱里，每天中午都会吃一块饼，发现大家有些沉默，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了？” 苟富贵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明言手里的饼，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右手拿着勺子舀一勺土豆泥，没滋没味的往嘴里送。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这里的东西也太难吃了。”苟富贵哀怨的小眼神看着对方。 宋明言下意识的用手把放着酱的罐子往后藏了藏，他都不够吃的，哪舍得分给苟富贵。 他毕竟不是真在这里长大的，白人饭实在吃不习惯，一顿两顿还好，多了遭不住。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来国外就要吃国外的饭吗？你刚来的时候还说人家牛排好吃，炸鸡好吃，这才多久你就吃腻了？”宋明言调侃道。 第48章 枪击每一天 说老板小气吧，牛肉都舍得给他们顿顿吃，说老板大气吧，那几罐酱硬是不舍得让他们沾一点！ 两人说话间，宋明言发现于建设比较沉默，他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于建设眼神复杂的说：“老板，我知道m国发达，但没想到人家这么发达。” 或许是宋明言一直对他们都很慷慨，对华国也十分有归属感，虽然宋明言跟他们不是一个国籍，但于建设觉得宋明言和他们就是自己人，心里的话不吐不快。 “老板，您说，我们这辈子能赶上m国吗？” 他们的大楼比我们高，这里的电梯、彩电、汽车、摩托车、牛肉，对他们来说都是很普通的日常。 可国内，在很多地方，还有人吃不饱。 其他人也放下了勺子叉子，眼神望着宋明言，如果说谁最有资格评判，非老板莫属。 “当然可以！”宋明言斩钉截铁道。 “我们不仅能赶上，有朝一日，一定能超过。” 宋明言解释道：“因为我在这里的身份，所以你们跟着我接触的人都不会太差。” “事实上，这里的底层人民也很多，跟我们国内的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惨，有些人连病都看不起，还要时时受到黑帮骚扰。” 虽然很不道德，但是宋明言这么一说，于建设心里确实舒服了许多，我好奇地问：“真的吗？老板？” “给你们放三天假，想买什么想看什么都可以自己去体验，我会让管家找个翻译跟着你们。” 三天后，大家体验了一把自由 M国，枪击每一天的生活。 “太危险了！大街上就有人敢把枪拔出来！” 苟富贵吓得再也不敢随意出门了，这几天他们专门找贫民窟观察，要不是跟着几位保镖同事出去，怕是回不来了！ 有一回他们买了一堆东西，正想回家就被一群摩托党抢了，要不是刘大壮力气大，把那摩托党直接拽下地，恐怕苟富贵要被人拖行了，不死也得重伤。 苟富贵彻底的打消了想跟着宋明言来国外生活的念头，还是家里好，家里最好！ 晚上，宋明言要去参加一个商业晚会，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有人送上拜帖，想要见面，宋明言索性把所有人都约过来，把该说的说清楚，所以环球超市的所有供货商都会来。 作为宴会主角，宋明言来的反而是最晚的，那些供货商一早就来了，此时各个衣装革履的举着红酒杯到处交谈。 法尔科身边围着的人最多，一身精英打扮：“大家放心，boss绝对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 一个年轻的侍者快步走到法尔克身边，冲他低声耳语，他连忙对身边的人说了声抱歉，主动走向了大门，正好迎面遇到宋明言。 “boss！”他热情的向大家介绍宋明言的身份。 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聚在宋明言身上，环球邻里的新老板？ “宋先生！您好，我是布鲁斯……” “宋先生您好，我是埃德蒙……” “宋先生您好，我是艾德里……” 一瞬间，宋明言身边围了一群人，于建设几人尽力维持其他人和老板的距离。 去外面逛了一圈，他们对旧金山的治安一点儿也不放心！即使今天所有到扬的人都经过了安检。 “多谢大家的到来。” 宋明言说了几句扬面话，并且承诺他们后续的签订合同事宜，公司都会重新审批，如果合理，会按照已有的延续，如果不合理，到期后可能会有一些小小的调整。 法尔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权利，可以说，宋明言回到华国后，环球邻里的大部分事都由他一人决定。 但宋明言也会定时派人查账，出现问题，法尔科就只能去监狱吃自己了，如果做得好，他就会从中层打工人变成有股份分红的资本。 相信法尔科知道该怎么选。 宋明言在旧金山一边巡视超市，一边学习经验，还让人帮忙设计了国内即将开启的第一家商超的设计图。 电器厂建设就不用那么麻烦，宋明言的要求不多，他去m国的这段时间，厂子的雏形已经基本完成。 延续了建立电子手表厂时的高效率，即将开工的电器厂已经开始修建员工宿舍了。 全县人民摩拳擦掌，都在等着厂子招工通知，电子表厂的待遇大家都看在眼里，谁不想在宋明言投资的厂里当工人？ 电话打到曲县长这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省里都有领导打电话过来要名额，毕竟领导也有亲戚呀。 “曲县长，生产线马上到了，我们俩得去接一接。”刘经理道。 曲县长挂了电话，一拍脑门，差点忙晕了。 他赶紧把手里的事都安排下去，跟刘经理在新建的电器厂门口等待货车把电器运来。 自家就有运输公司，一到岸就被刀疤鬼带着小弟们把生产线依次的搬上车。 原本他不愿意收钱，但是刘经理说的也对，自家的更要算清楚，老板不缺那点钱，要是这回他不收钱，以后其他人也想私用，那该怎么办？ 无规矩不成方圆。 货车的车身都会喷上华通运输的油漆，得益于他们的彪悍战绩——走过的地方，大型路霸都会被统统一网打尽，小规模路霸也会被他们追着砍到主动报警。 一路上，十分顺利的开到了南济县。 下了车，刀疤鬼比刘经理他们还在乎这些运输线。 “你们这群扑街仔，都给我小心点搬，这是大老板的货！” 听说运输线要到位了，曲县长让厂里施工的工人放下手里头的工作，就为了搬运，没想到他们居然连个插手的机会都没有，活被这群运输队的人干完了。 刘经理让人把提前订好的饭菜搬到厂房，那里摆了一堆的桌子凳子，天气热了也不怕冷，大家坐下就吃。 刀疤鬼特意坐在刘经理旁边，道：“刘经理，最近有个说是海市国营商店的人联系我，让我们把那些衣服裤子墨镜卖给他们。” 刘经理询问了具体情况，听完忍不住冷笑。 “估计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这几样东西好卖，表面上把东西卖给他们确实方便了，海市国营商店也确实有牌面，大家都爱去那里买东西，他们的销售能力毋庸置疑，但他们把价格压了将近一半啊。” 刀疤鬼挠了挠头：“我想着这样是不是可以薄利多销？目前从我们这批发衣服的大都是个体工商户，以后他们要是卖不动怎么办？” 刘经理觉得刀疤鬼就是杞人忧天，但话不能直接这么说，他道：“你先拖一拖，等老板回来再说。” 第49章 养活多少厂 宋明言对于招哪个地方的人并没有意见，只要考试合格，所以曲县长就按照上头领导的要求，给各个县市的录取名额都做了划分，哪个县要多少，哪个市取多少，刘经理都过目了。 招工考试依旧人山人海，甚至竞争更加激烈，本县的人都不满意这么多外县的人来竞争，总觉得自家被人占了便宜。 然而，没有人敢闹，想闹事的出头鸟已经被取消了考试资格，以后宋明言投资的任何厂子都没有资格参与。 这次招工时间充裕，曲县长和刘经理一起细细筛选，用了五天才把名单张贴出去。 录取名单的公告一贴出去，人群乌泱乌泱的涌了上去。 “我我我！有我的名字，我考上了！”有人狂笑着回家报喜。 “怎么搞的？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你们是不是有内幕！”有人质疑公平，这种人通常会被其他人迅速远离。 “哎，我就知道我的笔试成绩不够好，果然没通过。”有人垂头丧气。 世间百态都在这张招工名单公告下一一上演。 “娘！我通过电器厂的招工考试了！”张丽芬一路兴奋回家报喜。 张母连连追问，得知确实通过了，兴奋的立刻让儿媳妇买只鸡回来庆祝。 若是往常儿媳妇肯定要拉脸，这会儿却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甚至愿意帮忙垫钱。 南济县的人都知道，做了宋明言宋老板厂子的工人，这辈子就不愁了，还能拉扯拉扯家里人！ 老太太难得有闲工夫，便想着来电器厂这边看一看，总归是大孙子的产业。 王荷站在老太太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感慨：“娘，您瞧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稳重呀。” 老太太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才当了几天管理员，瞧把你得意的。” 王荷装作没听到：“娘，您说我要是跟你去夜校学习，能不能继续升官？” “咋？仓库管理员不够你折腾的？” 王荷吐了一口瓜子皮：“哎呀娘，我这不是也想进步进步嘛？” 老太太直接戳破：“我看你是得了官瘾。” 王荷笑呵呵道：“这么说也没错，哎呀，这管人的活可真好。”谁见着她都要叫一声王保管员。 之前客气是因为她是明言大侄子的大伯娘，现在客气是因为她是仓库的保管员，虽然仓库保管员的工作也是大侄子给的，但还是有些不一样。 老太太一手背身后一手拄着拐棍，“我人老了，懒得管你，但是我提醒你，一舒马上就要生了，你作为婆婆得帮着点。” 王荷一想也是，她慢悠悠的跟上老太太的步伐。 “也不知道明言大侄子啥时候回来，还怪想他的，娘，你说他去的那什么金山是不是有很多黄金？” 两人到家时，谢一舒的弟弟正跟她报喜。 “姐！我考上了！以后我能去电器厂上班了！”谢一贤正眉飞色舞，见门外来人，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得知谢一贤考上了电器厂，王荷和老太太两人也真心为他高兴，有这么一个省心的亲家，对于王荷来太舒坦了。 家里都有人不断托关系，想让她帮忙安排到电子手表厂，可作为亲家的谢家，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事。 甚至为了避嫌，手表厂招工时都没去，这回谢一贤去电器厂之前还特意跟他们打过招呼，那意思就是他们要是不同意人家就不去了。 “马上就要到饭点了，先别走，吃了饭再回家去。” 谢一贤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不吃了，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呢，我想早点回去给他们报喜。” “哪能不吃啊，要不这样，你把你爸妈也一起叫来，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说话了。” 谢一贤拿眼神询问姐姐，见对方点头，他这才撒欢朝家跑去。 王荷婆媳俩立刻去食堂打了不少肉菜，自从开了食堂，家里很少开火，除非是为宋明言准备吃食。 谢父谢母来时，梁光泉也到家了，宋明言认亲后，谢家人十分有分寸，因此，两家亲家的关系处的比以前还好。 “你们俩怎么不去电器厂试一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请个假去，要是考上，回头再把工作辞掉。”梁德海问老谢。 对方摇了摇头，慢悠悠的晃着手里的小杯白酒：“不用了，我们厂子有电子手表厂的零配件加工单子，虽然比不上电器厂，日子还算过得去。” “你这个老谢，就是考虑太多。” “人嘛，知足常乐，现在的日子就很不错。” 没有必要什么便宜都占，猜也猜得到，即使他们没有特意走后门，招工阅卷的人看到了名字，能不考虑吗？ 让儿子去也是因为刚毕业，有学历。 “不过我倒是有个事，想让你帮忙参考参考。” 梁德海来了兴致：“什么事？” “我家的房子不是临街吗？我想把墙砸个窗户，做小买卖，你嫂子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开个小卖部也不耽误照顾孩子，一舒要是生了，还能把孩子送去让她妈那帮忙看看。” 梁德海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看行，大家伙兜里都有钱，舍得给孩子花销，你们就进些零食糕点饼干冰棍之类的卖。” “你也觉得行我就放心了，毕竟你现在是个大厂长，见识肯定比我多。” 梁德海难得有些臊：“你这老谢，故意调侃我。” “没有，我这是真心话。”老谢道，“砸墙办营业执照这些都没什么，我现在就是有些愁进货的问题。” “不知道有没有厂子接这么小的订单。” 南济县电器厂正式开工了。 所有工人将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入职培训，电器厂的机器更加先进，不进行入职培训，很可能还没开工几天就会出现安全事故。 厂子暂时由刘经理管理，每天都能接到各处厂子打来的电话，问他们要不要手套，要不要脸盆，要不要定制厂服，总之，一个电器厂不知道又能养活多少发不出工资的厂。 第50章 戛纳电影节 “这可怎么办？他那电子手表都能卖到香江去，要是他开始卖电饭锅了，我们哪里还有市扬？” “是呀，他是外商，买的生产线听说还是m国那边运送过来的，不知道比我们先进多少，东西要是造出来咱们怎么比得过？” “不用担心，我们有口碑，他一个外来的投资商在本地开厂，制作的产品不也是本地产品吗？不算是进口货，我们还能抢不过他？”主要生产电饭锅的康厂长安慰道。 他面色镇定，实际上心里也有些发虚。 “要不然，让他去别的地方卖，别在齐省？” 一向不要脸的康厂长看这人的脸色都有些诡异了：“你是他爹还是他妈？你说他就听？” 这人面色悻悻：“我们说的他不听，可以让领导去帮忙说说，上回领导一说，他不就听了吗？” “要去你去，说了那么一回，我们三天两头就得被孔主任追着骂。”天天问他们改革进度，哪有什么进度？现在他们躲孔主任还来不及。 “管他的，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还是那句话，领导们不能看着咱自家的工人饿得嗷嗷叫。”康厂长这话说出口，大家伙瞬间镇定不少。 “对对对，而且国营商店的好多销售员都在我们厂子有亲人，肯定向着自家人。” …… 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宋明言处理好了旧金山的事情，顺便坐飞机去了戛纳，打算看看他的酒庄。 下了飞机，酒庄管理员开了车来接，正当几人打算上车时，宋明言看见一伙穿着朴素的华国人和旁边的司机起了冲突。 “凭什么他们打车比我们便宜一半，你这是歧视！”挥手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女人怒斥出租车司机。 “呸！”司机原以为这些外地人听不懂英语，没想到说价的时候刚好被人听清楚，他有些恼羞成怒，“华国的穷鬼！没钱就不要搭车！” “怎么回事？”宋明言带着人走了过来。 看宋明言的模样，标准的华国人长相，中年女人的脸色稍缓： “这个司机以为我们听不懂英语，跟我们说的价钱比其白种人的高了一倍，显然把我们当成了冤大头，现在还出言不逊说我们是华国来的穷鬼。” “这位先生，我希望你立刻向这位女士以及她的同伴道歉。” 看了看宋明言的衣着打扮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一群，明显是司机惹不起的人。 “你……这只是一个误会先生。”他面色悻悻。 宋明言严肃道：“这并不是玩笑，你侮辱了华国人也侮辱了华国！你这是歧视，如果你不立刻道歉，我想你不会知道后果是什么。” 司机面色慌张，心有不甘，在宋明言和身后几名保镖的虎视眈眈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们，不该辱骂你们华国人。” “我想你应该知道，道歉需要诚意。”宋明言眯了眯眼，并不满意。 司机犹豫了一瞬间，立刻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对中年女子和他身后的两人鞠躬道歉。 “对不起几位，我错了，我不该侮辱华国人，不该侮辱华国。” 宋明言看向他们，中年女人点了点头。 宋明言一挥手，司机立刻爬上出租车，油门一踩，一溜烟就没了。 薛凡蕾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但出门在外，他们代表的是国人的脸面，如果被人光明正大的区别对待，还不敢反抗，以后这就会成为惯例，所有人都会觉得华国人好欺负。 “多谢这位先生出手相助，”她报了姓名，“我们是从国内来的，准备带着动画短片参加戛纳电影节，没想到刚下飞机就遇到这种事。” 宋明言看了看几人的穿着，问道：“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们过去。” “暂时还没定。”薛凡蕾犹豫道。 不是没定，是根本没有钱定，来之前他们就想好了，就在电影节展会附近，随便找个地方窝着，要是能得奖当然好，要是不能得奖也要想办法把动画短片推销出去，看能不能为国家赚点外汇。 宋明言一眼就看出了几人的窘迫，“出门在外，相见就是缘分，我有一家酒庄，房间多的是，你们可以暂时在那里住。” 薛凡蕾几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些心动，原以为这里的治安会好一些，可从刚才的司机的举动来看，是他们把这里想的太好了。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宋明言笑道：“当然不会。” 几人跟着宋明言上了车，到了酒庄。 路上苟富贵嘴巴不停的给他们介绍宋明言的身份。 薛凡蕾几人这才知道宋明言并不是华国人而是m国长大的华裔。 可并不是所有华裔都如宋先生这般对华国有强烈归属感，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他们出手相助。 几人在酒庄安顿下，等待评奖开始。 宋明言查了几天的账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酒庄一个月大概能为他赚五六万美刀，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就是一处资产，最大的作用是能为他提供一些人脉。 电影节开始当天，宋明言有些好奇，上辈子还没参加过，带着保镖来到电影节，发现这里汇聚了来自全世界的电影片商。 他转悠了一圈，看得津津有味，很多老电影他都只听过，没看过。 突然，有人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惨叫。 宋明言转身一看，冯松德被刘大壮双手反剪压着。 “宋先生，快快快！快让他松松手，哎哟，我的老胳膊。” 宋明言点了点头，刘大壮松了手。 发现冯松德在靠近宋明言的瞬间，刘大壮想也没想就出手把人制住。 冯松德甩了甩胳膊，苦着一张脸：“好像脱臼了，宋先生，你这保镖实在是太尽职了，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宋明言对刘大壮他们的要求就是，不准任何人突然靠近，把所有可能的危险全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对不住了冯老板，出门在外他们难免过度警惕，大壮，快帮冯老板把手接上。” 刘大壮一把抓住冯松德的胳膊，在他惊恐的表情中咔嚓一声，手又接了回去。 他试探性的甩了甩胳膊，发现确实好了，惊奇道：“哎，没事没事。这是什么手艺？宋先生，你身边能人真多啊。” 换位思考，要是他身边有这么机警的保镖，他高兴还来不及。 第51章 展会偶遇 “过来碰碰运气，我有院线股份，小生意。”冯松德笑道。 “宋先生过来是干什么的？” “碰到国内送展的电影制作人，好奇来转转。” 转了一圈，宋明言终于找到薛凡蕾他们动画电影短片放映的地方。 “薛导，怎么办？来的人都坐一会就走了，是不是咱们作品不行？”同行的男子焦急说道。 “薛导，他们不来看肯定就不会买，咱们这趟别卖不出片子还倒贴钱。” 另一个同行的女人说道：“着什么急？这不是才过去一会吗？再说了，你着急难道薛导就不着急吗？这是急就能解决的？” “咦，这里怎么没人？”苟富贵探头看了一眼。 薛凡蕾几人转过头去，看到宋明言带着几位片商走了进来，又是感动又是高兴。 “宋先生。”他们站了起来。 宋明言笑了笑说道：“继续看电影吧。” 宋明言大概能猜到他们不容易，但没想到一个光顾的人都没有，幸好冯松德知道他要来看，特意拉了几个人过来凑人数。 动画短片的时间不长，看完也才过去半小时，宋明言带头站起来鼓掌，其他人跟随。 薛凡蕾几人鞠躬感谢，讲他们对动画短片的用心良苦。 “这种水墨色彩的剪纸动画倒是少见。”冯松德笑着说道。 “确实，以你们的设备水平能做成这样的动画短片十分难得。”其他人本就是过来捧扬的，也都在找角度夸赞这部动画短片。 然而这部动画短片还是没有得奖，可也得到了别的收获。 或许是真的觉得这部动画短片好，又或许是看在宋明言的面子上，动画短片总共卖出7.5万美刀的价钱。 薛凡蕾他们还想留下来多看看别人的作品，积累积累经验，宋明言和他们道别后带着人回国了。 宋奶奶一回家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宋明言笑盈盈地看着她。 小老太太快速地跑到宋明言面前，双手抚摸着宋明言的脸：“让奶奶好好看看，都瘦了！” “走，跟奶奶去菜市扬，咱们一边说话一边买菜，回来我给你炖汤补补身体。” “不是说还有好几天才回来吗？怎么这么快？” 宋明言提前拍了电报回家告知回国的消息，但却比告知的时间早了三天。 “这不是想让奶奶提前高兴，又不忍心让奶奶多等吗。” 奶奶笑的嘴角弯弯，粗糙的手心抚过宋明言的胳膊：“是奶奶的好乖孙。” 晚饭时大家听说宋明言回来了，全都把手里的事情暂时放下回家聚餐。 大家没有向他打听外面的事，只关心他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 “表哥，我进了咱们厂的设计部。”梁光泉有些羞涩地说道。 手表会一直更新迭代，但不能一直靠宋明言，所以厂子开了一个设计部门。 “行，有出息。”宋明言夸赞道。 王荷笑道：“这小子一有时间就去设计部看人家工作，看在明言你的份上，那些技术员也愿意指点，还是得感谢你，要不然他可进不去。” 宋明言客气几句，和大家说起来家常，王荷知道厂里所有的八卦，谁家男人有外心，谁家闺女眼光高，谁家婆婆不好惹，宋明言听得津津有味。 老太太炯炯有神的眼睛一一扫过全家人，家里人或许有些小心思，但有她看着，总体来说还算和谐。 这趟出去，宋明言带了不少东西回来，最让他们稀奇的是巧克力。 “这玩意儿吃起来苦了吧唧的，真有人爱吃吗？”王荷尝了一点，差点苦成了苦瓜。 老太太轻轻抿着酒心巧克力，吃的滋滋有味儿：“你不爱吃别浪费。” 为了老太太身体着想，她的饮酒量都被控制了，吃点酒心巧克力她觉得能解解馋。 “这是什么？” 摆在谢一舒和梁光泉面前的是折叠婴儿椅，还有一箱奶粉。 宋明言给他们介绍东西的用处。 “这东西可真好，以后孩子去哪儿都可以推着也不怕累了，表哥，谢谢你那么忙还惦记着我们。” “这奶粉好，表哥买的肯定都是好东西，让孩子多喝，你以后有表哥一半聪明我就满意了。”梁光泉摸了摸脑袋笑道。 第二天，宋明言睡到中午十二点才打着哈欠下楼。 “你怎么在这？” 一下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刘经理。 刘经理听到动静站起来：“老板，我来汇报工作。” “你多久来的？”他打了个哈欠，“这么着急干什么？” 真是谁当厂长谁着急，很多东西生产出来也没说销路咋个处理，刘经理哪还睡得着。 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睡不着就打扰宋明言，只好就在这里硬生生坐了一上午。 “老板，电器厂你可投资了不少钱，电饭锅现在已经有不少存货了。” “先吃饭。” …… 休息几天后，宋明言带着刘经理直奔齐州。 “我准备在这里建一家商超，华国第一家大型商超，吃喝玩乐都可以在商超解决，不用担心再货卖不出去。” 刘经理虽没有去旧金山，但他在香江时也见到过这种商扬。 他望着那片空地，想象一座建筑拔地而起，人们在里面可以吃饭，买衣服逛店，休息，玩耍，他面色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兴奋。 “老板！如果真能建成，我们要全国出名了！” “这里是第一家，管理成熟后我们会开第二家，第三家。开到广市、海市开到京城，以后不用求人铺货，轮到别人求着我们帮忙铺货了。” “老板，什么时候动工？”刘建设呼吸急促，紧盯着宋明言。 宋明言笑了笑：“不用着急，我带了建筑图纸，这种建筑要找专业的施工队。” 刘经理又多了一份工作，负责电器厂生产，还要负责工地监督。 不是宋明言非要压榨，而是刘经理自告奋勇，难得有些羞愧的宋明言主动又给他提了工资，刘经理表示干劲更足了！ 第52章 福临商超开业 他原以为宋明言会建一个厂子，没想到居然会建一家大型商超，这么大的地皮，商超建起来规模有多宏大可想而知。 商超正式落地时已经是秋天了，接下来就是细致的装修工程。 这段时间梁家迎来了第四代，谢一舒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梁雯，她在家里坐月子，家中有钱，营养又丰富，出月子时整个人又胖了10斤。 刀疤鬼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梁雯出生的事，特意来到齐省道贺。 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又不是个善于隐藏的人，宋明言也没为难他，运输公司两人十分用心。 “说吧，什么事？” 刀把鬼听宋明言先问，整个人如释重负：“是这样的，之前我跟刘经理说过，海市商店有人联系我们把货送到他们那边，但刘经理说价格压得太低，让我拖着。” “后来就没了音讯。” “之前卖喇叭裤花衬衫和蛤蟆镜的生意不比卖电器差。” 他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后脑勺：“可是现在为什么，好多找我们拿货的个体工商户拿的货越来越少，提前半天就能批发完的货，现在一天都没批发完。” “广市那边有很多服装厂吧？”宋明言问道。 刀把鬼点了点头，“那边比齐省热闹多了，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做生意。” “应该是有工厂模仿你们的版型自己做了衣服裤子，他们的价格一定比你们低，个体户自然愿意买更便宜的。” 刀疤鬼没想到是这么回事，他一下怒了：“敢抢老……我们的生意！我看他们是不要命了！” 宋明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刀疤鬼缩了缩脖子。 “你想干什么？提刀砍人？” “那肯定不会。”刀疤鬼赔笑道。 “这群人咋这么不讲究！”他有些气不过，换做以前，肯定是先打一顿再说，可现在，他是正经生意人。 哎，有什么太正经也不是好事。 “你不是也做过？人家手段可没有你脏。”宋明言似笑非笑看着他。 刀疤鬼试图傻笑糊弄：“那……那不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嘛。多亏了宋先生大人有大量。” “宋先生，您看要不要我去联系联系那个海市商店的人，虽然他们压的价格低，但多跑几趟还有赚头，总比就这么干等着好。” “不用。” 宋明言打算去看一看商超的修建进度，顺便把刀疤鬼带了过去。 刀疤鬼愁眉苦脸的来，喜气洋洋的走了。 按照目前的修建进度，开业应该在半个月之后，在这之前，宋明言准备先打个广告。 这年头除了电视就只有报纸，电视台不是花钱就能上，有些麻烦，一套手续下来可能赶不上宣传，得排队，不如报纸方便。 商超落成，对于齐省是不小的政绩，政府官员们都乐见其成，对于宋明言提出要登报打广告，没有不同意的。 孔主任主动帮忙联系了几家报纸编辑，按照宋明言的要求写稿，齐省最大的报社直接给了头版头条。 全国报上面也给了宣传，虽然不是最好的头版头条，但是位置也十分显眼。 几天的功夫，全省都知道商超即将开业的消息。 外省也有不少人通过报纸得知了这一则信息。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不同的稿子登报，换着花样的打广告。 国营商店的厂长们又聚在一起。 “报纸大家都看了吗？那什么福临商超里面卖吃的喝的穿的，还能玩，还能逛。” “这下子人家有卖货的地方，用不着国营商店，咱们那些办法都用不到了，这可怎么办？” 康厂长冷哼一声：“着急什么？不是还没开吗？就算开了，能开多久？有没有人买账还不一定呢！” “我觉得大家都挺感兴趣的，我媳妇女儿都从报纸上看到了，还说商超开业的时候要去逛一逛，听说里面有免费的试吃。” “对，还有鸡蛋领取，说是买了多少钱的商品就能免费领取鸡蛋，我家老太太就惦记着这事，这几天家里缺啥都不买，说是一定要等那天去商超买。” “我听说孔主任还帮忙调配了几趟特殊班车，专门接待那些要从火车站来逛商超的客人，省里都很重视啊。” “人家先进的生产线，又有卖货的地方，这回咱们真有大麻烦了，特别是你啊康厂长，你们厂大部分的订单都靠电饭锅顶着。” 康厂长强撑道：“你们以为就我有麻烦？他今天能卖电饭锅，明天就不能生产别的？” 其实他家里也有人时时提起要去逛福临商超的事。 不管他们心里有多不情愿，福临商超还是如期开业了。 开业前一天宋奶奶梁光霞和王荷收拾好了行李跟宋明言到齐州暂住，说是开业当天得帮着点。 梁光泉和谢一舒要照顾孩子，梁德海要看着厂子，只能留在家里。 房子是宋明言买的，齐州的房比南济县好了许多，用不着自修建，有不少人着急卖房出国，宋明言直接全款拿下。 天还没亮宋奶奶就起来在厨房忙活。 住在楼下的苟富贵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看。 “老太太，老板说了今天不做饭，我已经订好了早餐，待会儿就去拿。” 宋奶奶把苟富贵催去拿早餐，自己上楼把宋明言叫起来。 “今天是你的买卖开业第一天，你这个当老板的可不能偷懒，奶奶知道你有钱，但做啥事都得认真，几千人都在靠你吃饭。” 宋明言还没清醒过来，宋奶奶对他说的话基本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早饭塞到手里，宋明言机械性的咀嚼着。 刘经理偷偷对老太太比了个大拇指。 他也没怎么睡好，但他不敢叫老板，大家都知道老板有起床气，得睡到不气了才起来，也就是老太太了。 “好多人呀！” 商超开业时间是上午8:30，他们来到商超时也才7点，可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 就在他们惊讶时，一辆专用客车缓缓停在商扬划定的客车停车区，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不少人。 “大姐，商超还没开业呢，咋这么多人呀？”车上下来的女人拉着一个老妇人问道。 “刚看你们从车上下来，是外地的吗？” “对对对，我们是隔壁省的，听说这里要开一个大商超，啥都有，家里孩子要结婚，想着来看看能不能买些好东西。” “那你们可来对咯，商超的老板晓得是谁不？” “不是外国人的投资商吗？” 老妇人卖弄道：“可不止，他还是我们齐省的人！晓得人家为啥回来不？为了回家找亲人，落地生根。” 两人的话越唠越偏，从为什么商扬人多直接跳到宋明言的寻亲建厂产品轰动香江事迹，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虽然宋明言是南济县的不是齐州人，但都属于齐省，宋明言的成功让大家都有一种荣誉感，特别是在外省人面前。 第53章 吴书记 “明言，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会不会出什么事？”老太太趴在窗户上往下探望，人群里人挤人的状况她看了都有些害怕。 好在天气慢慢凉了，要不然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说不准有人会中暑，要是不小心闹出人命可完蛋了。 “奶奶，不用担心，派出所的公安过来维持秩序，估计快到了。” “而且您看，”宋明言手往下指着那些穿着马甲的工作人员，“这些都是我们提前安排的工作人员，有他们帮忙疏散人群，不会发生踩踏事件。” 老太太眯着眼睛向下眺望，还真是，那些穿着同样马甲衣服的人在把人群分流，每一波人群中间都还拉着布条隔开。 老太太还看到了王荷母女，两人穿上了跟工作人员一样的红色马甲，正扯着嗓子维持秩序，梁光霞则穿梭于人群之间，为客人送上温水和糖果。 糖果是最便宜的那种水果硬糖，可大家谁也没嫌弃，这年头糖也是好东西，即便只有几颗，也能让这些客人心里暖呼呼的，觉得商超老板重视他们。 其实是宋明言担心有人没吃早饭或者站不住低血糖晕倒，提前给他们备糖，收买人心赚声望值的同时还能防止一些可能发生的意外，最重要的是，糖比较方便发放且便宜。 宋明言指着大门口处，耐心的和宋奶奶解释道： “待会儿开业也会按照分流的人群依次进来，不会一下子涌入太多。” 宋奶奶嘴角含笑：“就知道你主意好。” 话音刚落没多久，整齐的步伐从远到近逐渐清晰，底下的客人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宋明言和老太太两人居高临下，看得更清晰。 派出所的公安列队小跑着过来执行任务了。 “呀，怎么公安同志也来了？”等候的人群有些惊讶。 “你没看咱们人这么多吗？要不是商店老板提前做了准备，我都想带着孩子往回走了。” “啥商店？人家这叫商超，福临商超，比商店可大多了，名字也好。这商超老板确实体贴，又给水又给糖，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我本来想着今天来逛逛就算了，还是得买点东西支持支持人家，多的买不了，盐巴酱油倒是可以买。” “今天来的人真不少啊。”远处的汽车里，孔主任旁边坐了一位不怒自威的男人，头发微白，眼神锐利，年纪看起来将近六十岁左右。 孔主任笑道：“书记，毕竟是全国第一家大型商超，大家伙都愿意来看热闹。” 下了车，看到四周维持秩序的公安以及人群中间穿梭于各处的商超工作人员，吴书记点头道： “这么多人还能井井有条不生乱，你安排的不错，不能让好事变坏事。” 孔书记解释道：“书记，都是那位宋先生提的建议，我也没想到能来这么多人，公安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现扬维持住了。” 吴书记点了点头，两人身后跟着几名干事正想找地方进去，突然，穿着黄马褂的梁光霞走到几人面前。 “几位先生，要不要来点水？你们远道而来也不容易，吃点糖甜甜嘴吧。”她抓出来的糖比给其他的人更多。 梁光霞一看几人的穿着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如果是什么大领导，说不准会问话，她主动过来招呼客人，肯定能让人家大领导对表哥印象更好。 吴书记二人都不认识她，看她衣服只知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吴书记两人没接水也没拿糖，和气的说道：“小姑娘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不是，我是来帮忙的，我表哥是商超的老板，开业第一天，自家人肯定要来帮帮忙，表哥说了，来了都是客人，大家大老远来支持我们不容易，老人家，你们别客气，这就是特意给客人准备的糖果。”梁光霞笑道。 宋明言看到了人群外汽车时就已经下了楼，现扬的工作人员帮忙开出一条道，他走到吴书记和孔主任二人面前。 孔主任主动为两人介绍：“宋先生，这是我们齐省的吴书记。” “书记，这就是宋明言宋先生。” “欢迎两位领导。” 吴书记微微笑道：“宋先生果然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 “现扬管理得很好，井井有条，就在这儿站了这么一会，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客人，都在说你好话。” “书记客气了。” 孔主任过来宋明言一点也不好奇，可是吴书记来，倒真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些低估了全国第一家大型商超的影响力。 为了方便，他投资用的是港币，也是外汇的一种，装修和建筑都讲究，还采购进了不少好东西，算下来花出去的金额接近百万美元，这投资金额虽然大，但也不至于让一省的书记亲自来。 吴书记看中的是商超带来的影响力，第一就意味着全国闻名，意味着会成为投资典型。 开业时间还差十五分钟，门口右侧搭建的高台突然有人走上去。 离得近的人眯着眼眺望，有人认识台上的吴书记，更多的人不认识，只能听其他人讲。 “那不是咱们省的吴书记吗？”认出来的人大吃一惊，“吴书记怎么也来了？” “吴书记旁边的那个好像是经济部的孔主任，好家伙，这两个都是大领导啊。” “看来商超里确实都是好东西，领导都来了。” 台上的二位领导先行发言，恭贺宋明言的商超落地。 如果是自己的扬地，肯定要说一两个小时，但现在即将开业，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把位置让给宋明言。 宋明言接过喇叭大声道：“首先感谢领导和大家能来，然后，全扬满200打八折的活动从现在开始，7天有效，最后，祝大家购物愉快！” 下面轰然一片。 “居然真的打八折！要是买大件太划算了，可惜我电视机都买了，应该等一等来这里买，能省下好几十块钱呢！” 现在已经有了剪彩的说法，宋明言话讲完，和吴书记一起一剪刀下去，下面早就被安排到前排的记者们用照相机留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苟富贵也抱着照相机在一旁拍照，回头这些都能当成全国第一家商超的发家史记录下来。 第54章 商超购物体验 苟富贵的全家人基本上都来了，儿子大老板的产业必须支持，看他拿着相机在前面东拍西拍。 苟富贵他爸清了清嗓子道：“给我们全家也拍一张，回头把胶片的钱算给你。” 这也是家里条件越来越好，苟富贵他爸才舍得。 苟富贵豪气道：“不用，回头我自己把胶卷的钱垫上。” 他爸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来，大家跟我一起喊。” “茄子！” 苟富贵的全家福照片定格在84年秋天的福临商超门口。 洗出来后他们才知道照片上全家人笑的多僵硬，可这是第一张全家福，后来被摆在了家里客厅很多年。 吴书记和孔主任事务繁忙，没多久便坐着车回去。 齐州的招商部属于经济部的下属部门，曾经跟窦英去过南济县的贺主任被孔主任留了下来照看现场。 他之前几次上门想跟宋明言拉投资，最后都没成，看着庞大的商超，他心里可惜投资不是他促成的，不过这念头也就一瞬，只要投资落在了齐州，谁促成的都好。 “宋先生，好久不见了。” 宋明言与他寒暄了几句，他发现这人身边跟着的小干事有些眼熟。 小干事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怕宋明言认出他，可恰恰是他奇怪的举动，让宋明言记起来这人是谁了。 贺主任见宋明言一直盯着身后的小干事，有些奇怪：“宋先生认识小张？” “来齐州买电器的时候见过，他还来找我拉过投资。” 贺主任看了看小干事的模样，大概猜出什么情况了，立刻沉下脸。 为了拉投资，他三令五申对待任何潜在的投资人都要尊敬有加，小张一个小干事就敢跑到宋明言面前拉投资，这不等于在说齐州不重视宋明言吗？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张，对方缩了缩脖子，当时也是立功心切，今天看到宋明言的那一瞬间他肠子都悔青了，回去肯定免不了受罚，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投资部做下去。 鞭炮响过后，商店大门从内打开。 所有客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挥陆陆续续的进入。 由于今天来的人数过多，不能全部放进去，只能先放进一步，另外一部分人留在外面等待。 但他们也没有被怠慢，人一空下来，可以放凳子的地方就多了，所有人都在长条凳子上坐下休息。 没过一会，分成几块休息区的正前方都有一台大彩电搬过来，虽然光是调信号就调了半天，虽然电视里也没什么正经节目，可在这个娱乐资源缺乏的时代，大家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拍照区。 苟富贵一家拍了全家福，其他口袋里宽裕的人看到也想请他帮忙拍，得到宋明言允许后，现场的人都可以排队拍照，当然不是免费的，要出一个胶卷的成本费，还得自己来商超拿，或者写下地址，帮忙邮过去，邮费自理。 可依旧没有挡住大家伙的热情，这比他们去照相馆拍的还要便宜，照相馆也没有商超门口漂亮，因此拍照区也排满了一群人，但多数是本地人或者是舍得花钱的外地人。 商店开业，陈所长他们也申请过要过来维持秩序，可惜距离太远，齐州的派出所警力也充足，根本轮不到他们。 正好今天是周日，索性带着全家人来商店逛逛。 他们来的比较晚，只能排在第二批进去，家里有电视，对于电视节目倒没有那么的痴迷，看到苟富贵那边可以帮忙拍照，一早就过去排上队。 等排到他们时，全家人坐在一张长椅上，背景就是福临超市的大门招牌。 “我数到3，大家就跟我一起喊，茄子~” 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但依旧照照做。 拍完照，陈所长没有立刻离开，他一边看苟富贵工作，一边跟他聊天。 “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样的前途，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作为县里的无业青年，苟富贵当初也是派出所重点观察对象之一，谁叫他交的那群兄弟不学好呢？ “还好你跟了宋先生，再跟你那群兄弟混下去，说不准你现在都跟他们一起吃花生米了。” 苟富贵也得意自己眼光毒辣，果断的抱上了老板的大腿，并且坚决切割了那群想借他机会占老板便宜的酒肉兄弟。 两人回忆宋明言没来之前的南济时，第一批进入的客人已经逛花眼了。 不同于现在柜台式的服务，客人想看什么东西都得售货员拿下来给他们，多问几句人家还不乐意，明明是花钱的客人，反而要受气，遇到脾气不好的，动手打顾客也是常事。 商超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摆在货架上，洗衣粉，肥皂，牙膏这些日用品都可以由客人自己挑选。 吃的或者是贵一些的东西，要么有售货员看着，要么放在玻璃柜里面。 虽然想买东西时也需要售货员帮忙，可商超售货员的服务质量哪里是国营商店供销社比得了的。 总之大家伙也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顾客就是上帝，头一回买东西买的这么舒服，不受气，原本只想买一两样的人，不知不觉囤了很多东西。 商场里也十分方便，手里拿不了的东西都可以放在商超提供的小推车里，一路推着走很是省事。 有了小推车，大家就不用担心手上拿不了，越买越多，回头一看，发现小推车推不动了，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把东西放回一些，而是，换一辆更大的！ 试想一下，从前只能在小商店买东西，想仔细看看货都得陪笑脸，而在福临商场，想看多久都能看，这里的售货员个个笑盈盈的，说话也温柔耐心，货品多种多样，家里缺什么都能在福临商超找到，谁能忍住不多买？ 宋明言已经提前逛过一遍商场，里面的供应商都是刘经理谈来的，只能说外商的名头还是很管用的，一说商超可以卖东西，很多厂都愿意把东西放到这里来卖。 要是没有外商名头，跟国营商店有固定合作的大厂家哪里会搭理你？ 当然，不管什么厂，质量都得检查过关，不能砸了商超的口碑。 宋奶奶手里推了一辆推车，也像其他顾客一样到处逛。 但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是在看货，她是在盯人。 虽然宋明言已经跟她说除了保安还请了很多人在人群中帮忙盯着，防止小偷小摸，可宋奶奶觉得自己也应该尽一份力。 原本就是来帮忙的，开业那会儿宋明言担心人多奶奶年纪大会出意外，所以没让她下去，只有王荷和梁光霞在帮忙，这会儿宋奶奶说什么都要去巡视。 在其他人抓到无数个小偷后，宋奶奶也终于开张了。 超市的侧门大厅处，一个年纪和宋奶奶差不多大的老太太站在一早就拉过来的鸡蛋堆面前问： “买的东西超过50块真能来领10个鸡蛋？” “是的，您可以拿收银台给盖章的小票过来领。” “是这个吗？”老人家从塑料口袋里拿出一张盖了章的小纸条递过去。 第55章 宋奶奶抓小偷 现在的很多技术都跟不上，就连装闭路电视都麻烦，宋明言只在大门和收银的地方装了闭路电视。 收银机也是因为他有环球邻里采购才没那么复杂，收银员每一个都经过了两个月的培训才勉强应付今天的盛况。 刚刚开业，活动比较多，每一种活动都有不同的章，收银员旁边还有一个专门盖章的工作人员，不用收银员的额外工作。 “是的，没错。”鸡蛋堆前的工作人员满脸笑意的检查完票据，客客气气的给老人家装了10个鸡蛋。 老人家拿票据的时候把一个白色塑料袋也拿了出来，从外表来看大概是装钱的。 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溜溜哒哒的靠近，宋奶奶眼睛一眯，在对方靠近老人家想伸手抢时，宋奶奶用比他更快的速度抢过老人家手里的白色塑料袋，年轻男子发现伸手自己捞了个空，愣了一会儿。 老人家拎着手里刚刚被递过来的鸡蛋，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钱袋子就没了。 她刚想大叫，殊不知宋奶奶比她更快，指着年轻男子大声道：“保安快来！抓小偷！” 超市的四处都有穿着制服的保安，听到有动静，他们迅速跑了过来。 年轻男子眼见四面八方都有保安，跑也跑不掉，索性装作无奈地站在原地。 “老太太，你胡说什么，什么小偷？钱袋子不是在你手上吗？” 宋奶奶冷哼：“我是怕你抢才提前抢的。” 她转头对那位老人家道： “老姐妹，这人不是好东西，我刚才看你把钱拿在手上后他就狗狗祟祟的跟在你身边，要不是我先抢了他就要抢钱跑了，这里离门口近，他一跑出去根本抓不到。” 这成语应该是这么说的吧？宋奶奶有点不确定，不过管他的，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钱袋子回到手里，老人家拍了拍胸口，庆幸不已，她比较倾向于相信宋奶奶，毕竟宋奶奶长得慈眉善目，年纪跟她差不多，抢了东西也没跑。 “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胡说八道，明明是我看到你在抢东西，想制止你，没想到你被我发现了还恶人先告状！现在钱就在你手里你还胡说八道！” 贼眉鼠眼的男子原想着这么互相攀扯起码能给他腾出功夫，找机会溜出去。 可事实让他失望了，几位保安直接把他压住，转头对老太太道： “宋奶奶，回头我们就把这小子扭送派出所，多谢您帮忙了。” “喂！你们是不是包庇！凭什么断定她不是小偷！” 其中一位保安对他嗤笑：“你的意思是，大老板的奶奶是小偷？” 年轻男子傻眼了。 免于财产损失的老人家，对着宋奶奶感谢个不停。 “这么大的商超，总有一些小偷小摸的人，以后钱可得放好，不要随便拿出来，要是遇到事，第一时间叫保安，超市里的保安都是好小伙。” 宋明言听到宋奶奶那边出了事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来时事情已经圆满结束，并且宋奶奶还和这位老太太交流起了购物心得。 “还有个试吃区域，你不知道吗？”宋奶奶说道。 “不知道呀？！在哪里？！真给免费吃？！” “就在生鲜食品区，虽然数量不多，但一路吃下去也能混个肚圆，不过数量有限，不晓得现在还有多少，你可得赶紧去。” 老人家顾不上刚才被抢劫的心有余悸，腿上像装了马达，嗒嗒嗒的迈着小碎步就往生鲜区赶去。 宋明言走了过去冲老太太竖了个大拇指。 老太太长出了口气：“总算把她糊弄过去了。” “奶奶，您是怕她找麻烦？” 宋奶奶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被抢，但总归受到了惊吓，咱们再有理，名声多少也会受到些损害，以后人家一说起就觉得这里是个小偷窝子，哪还有人敢来买东西？” “也不能直接送她东西补偿，要不然谁知道有没有专门这么故意干的，天天来骗东西，还能安生得了才怪。” 宋明言担心小偷小摸的问题，大力增加巡逻的保安，还安排了不少穿着常服四处走动的人巡查，一些货架也有售货员，明里暗里都有人盯着。 他也从来没动过要补偿被偷或者可能被偷的客户损失，想法其实跟宋奶奶差不多，真要开了头，那就麻烦了，只能尽量做到能做的。 老太太虽然没做过生意，可对人性的理解一点也不少。 “您都逛了一个小时了，快上去歇歇吧。” “没事，你去忙你的，我还能逛。” 抓了一个小偷后，宋奶奶干劲更足了。 宋明言让保安多注意宋奶奶便忙着继续去接待报社记者以及电视台的记者。 记者们在里面拍了照片，拍摄了视频，明亮干净的全国第一家大商超里面到处是人，大家都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拍完照片和视频，还随机采访了几位路人，以及对宋明言的访谈记录，匆忙离开了现场，希望明后天能够赶出报道。 第一批人逛完后陆续有人出来，陈所长一家被安排在第二批进入。 进去的第一印象就是大！货架一眼望不到头。 多！一件普通的衬衫都有十好几种品类。 亮！场地虽然很大，但是周围都有窗户透过阳光，头顶还有不同于白炽灯昏暗的明亮日光灯。 “老陈老陈！走走走，咱们先去买衣服的那边逛！” 陈所长的老婆拉着他胳膊，神色兴奋，笑容不断： “哎呀，这里可真好，买衣服可以自己上手试，我听说还有试衣间，应该能直接试一试，真是太好了！” “这里的衣服裤子可真多，我看报纸上说好多都是从香江运过来的，是宋先生自己的运输公司运的货，肯定不是那种广市买来的假货，瞧着就洋气。” “这件蓝色的衬衫不错，我看很适合你，你去试一试，要是合适咱就买。” 第56章 肯德香 一家人在服装区逛了两个多小时，一早就过来，早饭吃得早，又在外面等了不少时间，虽然商场提供了一些小零食，但总觉得肚子里没食，还没到中午，孩子就喊着饿。 陈所长从没发现购物这么有趣，虽然板着脸说不合适，但媳妇让试的每一件衣服他都试了，最后全家收获满满。 孩子闹着饿，众人便去了生鲜区，一到地方他们才发现这边不仅卖菜卖肉，卖鱼卖虾，还真有一些卖吃食的小店，一排下去都是各种吃食店，中间留出过道后摆满了桌子，可以坐下吃饭，也可以临时休息。 “哎呀，咱们来的晚了，试吃的只剩一些茶饮了。” 陈所长拎了拎衣服袋子道：“没事，这不是还买了很多衣服吗？” 陈所长媳妇笑道：“也是，走，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这里可真是太好了，啥都能买到，啥都有。” 一家挑了一家快餐店，打了菜在门口坐下，菜品跟食堂的很像，都是先炒了用盆盛出来，底下原本有热水帮助保温饭菜，可卖的实在太快了，都不用保温，菜刚抬出来没十分钟就抢光了。 吃饱喝足，去试吃区拿了杯茶饮，陈所长一尝，觉得味道还不错，买了几包。 他们吃完饭后新一轮的试吃又开始了，一家店门口这里围了一群年纪小的孩子，有一些小孩子闻到炸鸡的味道，哭着闹着不肯走。 “这个怎么没有试吃？”有家长不想花钱。 店员十分客气地笑着说道：“客人您好，炸鸡今日的试吃已经结束了，您如果想试吃的话，明天可以早点来。” “这才几点，怎么就结束了？我看其他商家都重新开始了，怎么就你们结束这么早？”对方有些不满。 陈所长媳妇儿看不过眼： “我说你也不看看这卖的是什么，拿面粉裹着鸡肉放油锅里炸，你说哪样不费钱？给试吃就不错了，你还想让人家一直提供试吃？怎么着，你在这吃饱得了呗！” “这可是全国第一家商超，听你口音应该是本地人吧？今天可来了不少记者，还有一些外地人，怎么着，你是想让全国人民都知道齐省人就这德性不成？” 其实大部分人都想占便宜，也有人觉得那女子说的不错，大家都提供试吃，怎么就炸鸡店结束得这么快，也太抠了。 可是被陈所长媳妇儿这么一顿数落，好些人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福临商超可是全国头一份，真的有不少外地人，说不准来的人越来越多，别到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们齐省人就这德性名声可就坏了。 涉及到自身利益就开始有人帮腔了。 “说的也是，人家这鸡呀，面粉啊，油啊，都不便宜，给试吃就已经亏不少了。” 有些人为了表示自己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忍痛掏钱买了半只鸡，或者几个炸鸡腿，鸡翅薯条之类的。 一边心痛还一边装作大方：“东西也不贵，要是觉得贵的话可以少花点钱，总不能指着占便宜过活。” 就这么点鸡翅和土豆切的条就要三块钱，可太他娘贵了！ 宋明言是闻着味儿找过来的，吃饭这一块地方由于开火的人太多，烟火味儿有些重，要是他没进口抽油烟机，店铺又能从里面开窗把味散到外面，估计这里更不好踏进来。 像是炸鸡店，快餐店这些都是商家入驻，相当于宋明言把这些店铺租给了他们，价钱虽然相对较高，可收入不少，每天逛的人流量就够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闻着空气中的炸鸡味，宋明言发现跟他在m国闻到的肯德基味道差不多。 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一看到宋明言过来，个个围着他打招呼，于建设他们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把人和老板隔开。 宋明言来到炸鸡店门口，里面的人立刻走了出来，热情说道：“宋先生！您怎么来了？您要吃啥，我让我姐夫先给你炸！” 居然还是熟人，面前这人正是宋明言当初来到南济县时去国营饭店吃饭遇到的那位服务员，后来还跟他换了外汇券。 没交谈过的那位微胖厨师也走了出来跟宋明言打招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卖炸鸡，他的体型从原本的微胖变成了真胖。 “你们怎么在这？” “我跟我姐夫都辞职不干了，我们在您的商超租了这个小店面，我姐夫负责后厨，我负责前面，生意可好了！” 当初的态度称不上和气的服务员眉飞色舞的跟宋明言说着他们的境遇，还学会了什么叫顾客就是上帝，可见，不是自家生意不着急。 一听说福临商超招商，他说服了姐姐姐夫来这里租店。 炸鸡的想法是他们从苟富贵那里听来的。 苟富贵去了一趟国外，没少往外吹嘘，虽然他觉得有些东西吃多了也腻歪恶心，但没吃过的时候第一口确实好吃，现在他又惦记上好些东西了，肯德基就是其中之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曾于飞就让他姐夫尝试复刻出肯德基，他们做完就拿去给苟富贵尝，没想到还真被他们琢磨出来了。 人家叫肯德基，他们就取名肯德香！ 有了苟富贵的肯定，原本还在犹豫的张厨师坚定了决心，然后就出现在这里。 房租是真高，他们签完合同时都有些后悔，可现在完完全全不后悔！甚至怕明年续不上合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里的店铺肯定是一铺难求！ 宋明言的表情很古怪，好家伙，肯德香，算了，管他的，反正盗版的不是他的东西。 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确实挺香的，是熟悉的垃圾食品的味道，他买了一些炸鸡腿和薯条。 张师傅热情的帮他把东西炸上，两人显然已经熟练了，出单很快，并且表示不收钱，宋明言哪里差这点钱，直接把钱放下。 曾云飞笑着又问：“宋先生，您要不要尝尝汉堡包？” “这个你们也做了？” “还在研究，那个面皮有点难做，都是我姐夫用平底锅小火煎出来的，量太少，还没琢磨出来怎么量产。” 宋明言给身后的保镖都要了一个。 尝了一口汉堡包，味道确实不错，甚至有点超过，加上了本土的改良，更适合华国人的口味，鸡肉也鲜嫩多汁。 “你们可以试试用烤箱。” 说完他就走了，张师傅还在发愣，曾于飞大声道谢：“多谢宋先生！” “姐夫，商场应该有烤箱，回头关了店咱们就去买个烤箱！” 听宋先生的话有饭吃有钱赚，这在南济县人人皆知的事。 第57章 人才啊 炸鸡香味霸道，原本排队的人就多，宋明言买过之后人数就更多了，他们备的货不到下午就卖完了，好多闻声而来的小孩子买不到，坐在门口干嚎。 “我要吃我要吃！我就要吃肯德香！妈你给我买肯德香！” “巴掌吃不吃？人家关门了，明天才卖，你再哭明天也不给你买！” 小孩子得到了想听的答案，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吧妈，那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一天下来，宋明言又发现了一个熟人。 乔光磊在家电区旁边的家具区正热情的跟客户销售产品。 “我们这柜子样式都是从国外传来的，旧金山知不知道？人家那里的有钱人用的都是这种款式的椅子！” “还有这桌子，这颜色，都是按照最流行的样子来做的，买了椅子要是不买桌子，那不就成了四不像了？” “这衣柜，不是像平常那种拉开的款式，咱们的是推拉门，家里如果空间不够，也不用担心柜门打不开，一推就行，还能省不少空间。” “大家看看这书架，边缘打磨得非常光滑，绝对不会刺到手，最重要的是这样式是我们仿照的，在m国也是高级货，买回去放在家里绝对有面！” 家具是直接供货给商超，原本配有售货员，但论起对产品的熟悉，谁能比得过乔光磊，所以他亲自上，销售员在一旁只能打下手，好在乔光磊不拿提成，就算对方卖出去了，提成也能算他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m国流行啥，你不会胡说八道吧？”有客人质问。 “这怎么可能！大家都知道福临商超的老板宋先生是m国的吧？不瞒大家说，宋先生去m国出差的时候，我托我一位兄弟帮忙带了人家的家具杂志，我这都是按照杂志仿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从旁边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本杂志翻开展示给大家看。 “来来来，你们自己看，这不就是跟杂志上一模一样吗？我能骗人吗？这可是福临商超，商超有规矩，欺诈顾客会被赶出去，你们说我有那么傻吗？” 大家纷纷伸着脑袋看，杂志上还真是英语，大家虽然不认识，可那图片清清楚楚，仿的不能说一模一样，起码也有九成像了。 “可你这不是真正的m国家具，卖的价钱有些贵了。” 乔光磊笑着说道：“瞧您这话说的，真正的m国家具大家伙去哪儿买得着？” “我这个是仿照的，可费的功夫不少呀，做过木匠的都知道，东西看着简单，要真正琢磨出来可有不少门道。 “咱们自己做的既有人家的洋气，大家也不用花外汇券托人买，想要随时能定。” “这些展示的货总共五百套，大家伙要是不抓紧下单，后面再想买就只能订了，今天满两百就能打八折，大家伙有啥想买的都别犹豫，错过了今天哪还有这么大的便宜？” 宋明言感慨，哪个年代都不缺人才啊，还真给乔光磊干出点名堂了。 福临商超开业的消息即使康厂长他们不主动打听，也免不了被迫接受这些信息。 他没有去，但是他家里的女人都去逛了，一回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总的来说对那里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康厂长的心越来越沉，他问道：“他们厂子的那个电饭锅卖的怎么样？” “啥电饭锅？”康厂长老婆道，“没注意看，应该卖得很好吧，我看那里面的东西就没有卖的不好的，好多东西都是从香江运来的，平时要买到可不容易，还得外汇券呢。” “老康，你之前不是说电饭锅销售额下滑了吗？咋没有去那里面卖？要是送进去肯定卖得好，你没去不知道，今天真是人山人海，开业时就连咱们吴书记都去了。” 康厂长大吃一惊：“吴书记都去了？” “对呀，陪同的还有经济部的孔主任，孔主任有事走了，不过他把投资部的贺主任留下来随时处理突发情况。” “那位宋先生是真有本事啊，今天现场那么多人，硬是没发生一点骚乱，就连商超里的小偷小摸都被他们逮到几十个，既要巡逻又要抓小偷，这几天派出所的公安可有的忙了。” 康厂长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心情了，他把其他几位厂长约来，大家全都愁眉苦脸，没有任何办法。 “明天我们都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那电饭锅能有多好，说不准大家是图新鲜才去买。” 作为同盟，他们几家电器厂都没有给商超里供货。 所以商超里的家用电器除了宋明言的电饭锅都是周围县市的厂子供货。 如果情况真是那样，不仅宋明言的电饭锅销售超过他们，怕是其他县市的小厂子也要骑他们头上了！ “领鸡蛋的往西门走，拿小票领鸡蛋！” “全场满200打八折，只要满200就打八折！” “请大家注意保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如果遇到意外可随时呼叫各处巡逻的保安！” “生鲜区的试吃即将开始了，有需要的顾客朋友们请提前前往排队！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各处都有服务人员拿着喇叭提醒客人，服务质量比昨天更佳。 人流依旧很多，甚至比昨天还多了一成，可外面等候区一点也不无聊，有吃有喝，还有明星看。 宋明言邀请了几个明星商演，有内地的，有香江的。 内地的宋明言最熟悉的就是那位晓庆姐，79年出演《小花》后一炮而红，在电影票平均一两毛的时代卖出了千万的票房，去年83年参加了春晚后更是火爆全国。 今天第一个来的正是她，台下的男女老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上过春晚的大明星，个个兴奋不已。 排到队了就进去购物，没排到的就在外面看表演，东西买完的客人也没立刻走，全都留下来看表演。 康厂长他们看到的就是这幅热闹场景。 “哼，就知道搞些有的没的，走，我倒是要看看他那电饭锅能做成什么花样。”他拉着脸道 第58章 狗血淋头 电饭锅被摆在了商超电器区最显眼的地方，只要来这里绝对能看到，此时，一个销售员正热情洋溢的跟大家介绍产品。 “大家看，这就是南济县生产的电饭锅，跟华奥手表是同一个老板，也就是咱们福临商超的老板。可能有些人不知道，华奥电子手表那是能卖到香江的出口货，一个老板投资的电器厂，大家说，能差得了吗？” “咱们电饭锅跟大家平时用的不一样，咱这锅盖不需要揭开，这里有个按钮，大家看，我一按它就弹起来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掀锅盖的时候不注意把自己给烫了，特别是家里有孩子的，小孩淘气经常容易被烫伤。” “还有，咱们这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功能，定时煮饭。” 底下的顾客不明所以：“啥是定时煮饭？” “就是说你想啥时候煮饭，你就能定到啥时候，不像以前的电饭锅，中午煮饭时还要自己特意回家跑一趟按开关。” 销售员笑了笑，说起自家的事：“我家也有以前那种电饭锅，每天早上想喝点粥我妈都得提早起来。” “换了这个定时开关的电饭锅之后，不管你第二天要煮稀饭还是煮干饭，提前给定时，一觉醒来配一些小菜，直接就能吃，又方便又安全。” “大家看，这上面还送了一个笼屉，要是想顺便煮几个蛋就可以直接放上去，再配一点小菜，早上就可以睡得舒舒服服再不用提前醒来。” 顾客们议论纷纷，这电饭锅听起来确实好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销售员似乎是知道大家的想法：“我说再多大家可能都不太相信，这样，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她当场让大家挑一位顾客，由对方现场洗米下锅，约了两小时后煮饭的时间。 大家挨个试用了一下电饭锅锅盖开关的按钮，觉得不错，要是搁国营商店，哪能让他们这样试。 有人选择现场盯着，有人觉得来一趟不容易，选择逛一会儿再回来看情况。 康厂长他们没走，试了一下电饭锅的锅盖开关和定时按键，脸快黑成了锅底。 如果这电饭锅真的有这么好用，价格也只比他们电饭锅贵两成，可以想象，离他们的电饭锅被淘汰已经不远了。 计划经济时代这些都不用担心，东西总有人要，可现在真不一样了。 两小时对于康厂长他们而言，度日如年，在这两小时之内，不断有人来询问，销售员不知道演示了多少遍，看到旁边已经定时的电饭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两小时一到，大家看着那电饭锅的指示灯跳到了正在煮饭。 “这样就代表着正在煮饭了？”被挑选亲自定时电饭锅的那名顾客好奇道。 “没错，定时的时间到了，电饭锅开始煮了，大家等一等，等饭煮好了都可以尝一尝，看看咱们电饭锅煮出来的饭怎么样。” 两天下来，大家也逐渐适应了福临商超的大气。 “那我们可等着了，尝尝这高级电饭锅跟齐州的普通电饭锅煮出来的饭有啥不一样，要是真差不多，买这个确实更方便。” 康厂长瞪了一眼这位顾客，啥意思？一下子就把他们的电饭锅贬为普通电饭锅，这玩意儿怎么就高级了，不就是功能多了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吗？ 康厂长身后的人担心他闹事，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好在顾客没看见。 电饭锅里蔓出了米香，饭一煮好，自动跳成保温状态，售货员按了锅盖开关，她用小纸杯把饭都舀了出来分给大家尝。 “好吃！” “咋感觉这电饭锅煮出来的饭更好吃？” “确实更香糯一些。” 销售员微笑不语，泡了两个小时，他们的米也比大家的更好，能不香糯吗？ 康厂长尝了一点，他脸皮抽搐了一下，嘴硬道： “你们懂啥？什么叫这个电饭锅煮出来的米更香？它泡了两小时煮出来能不香吗？人家用的米跟你们自家用的能一样吗？” 大家伙早就注意到这几个人了，一看就不像是来买东西的，个个苦着脸。 有个年轻小伙子呛道：“这电饭锅煮出来的米就是更香！我们觉得香就行了，关你什么事儿！” “不管怎么说确实方便，他们米能泡，我们定时不也能把米泡了？都是大白米，到时候煮出来的味道也差不了多少。” “我看你们就不像来买东西的，像是来找茬的。” 康厂长被几位厂长拉走了，他们先后经过了电风扇、收音机、电视机等地方，总之，逛完电器区，没有一个人还有心情继续逛下去。 “完了完了，我刚看了，给供货的那个电风扇厂子原来是给我们厂做零配件的，他们的风扇进了这儿，那销售员还那么卖力推销，这不是挤压我们生存空间吗！” “怎么他们这儿的销售员跟国营商店的不一样，要是国营商店的都跟他们一样，咱们销量都能增加不少。” “人家销售员卖出东西有提成，你有本事也可以让国营商店的给销售员提成。” 要真有本事还能哭到领导那里去？ “康厂长，接下来怎么办？你倒是拿个说法呀。” “我有个屁的说法！” 大家伙商讨半天拿不出一点主意，“事到如今，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去求宋明言让咱们把货放在他那里卖，要么去求领导帮帮忙。” 求宋明言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们不愿意把货放到这儿来卖，但是宋明言那边根本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也是个事实！ 孔主任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这几人，脸瞬间沉了下来：“又有什么事？” 康主任也不绷着了，瞬间变成苦瓜脸，开始哭诉：“领导呀，咱们厂的工人没活路了！” 他一张嘴孔主任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别嚎了！我已经帮过你们一次，够没脸了，还想让我继续去外商面前丢老脸？”孔主任拍了拍自己的脸怒道。 “有问题自己解决！现在市场经济，别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找我，实在干不了，那就换人！” 总之一句话，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大家伙被骂的狗血淋头，心不甘，情不愿，灰溜溜的走了。 第59章 前世的死亡恐惧感 “老板，咱们福临商超的报道出来了。” 刘经理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兴冲冲的跑来敲响宋明言在商超的办公室大门。 宋明言接过报纸一看，居然有好几份，第一份是齐省的日报，后面都是齐省的地方报纸。 “老板，你看看最后一张。”刘经理笑着提醒。 最后一张是首都的报纸，头版头条加大加粗的标题写着【华国市场经济以来外商投资成立的第一家商超——福临商超】 “老板，今晚电视台也会播报，我们商超真的火了，马上就要彻底在全国人民面前火了！”刘经理兴奋不已，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宋明言看了看系统面板，难怪他的声望值一直在增长，看来不管干什么，第一这个名头总能吃到最多的肉，他摸了摸下巴，这年头的第一可太多了，其实，给他贡献声望值最多的还是那些直接或间接从他这得到益处的人，比如说他的员工。 为了让大家都看到福临商超的辉煌，第一天搬出来的彩电又被摆放在几处大门口的广场上。 自从商超开了之后，商超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人，这里已经成了大家休闲娱乐的固定地方。 白天看明星表演，晚上还有电视看，没多久就乌泱乌泱的围满了人，外地的人来一趟不容易，不是周日能过来的不多，所以人数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咦，这电视里说的不是福临商超吗？” 电视里一身正装的主持人提到了福临商城，甚至还放了好几组商超内部的视频，以及对路人的采访内容。 【请问您觉得在福临商超的购物体验怎么样？】 【那真是没得说，啥都有，工作人员态度也好，说话和气，有啥不懂的随便找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人家都能给你解答。” “要是你买东西找不着地方，人也会耐心给你指路，而且满两百还打八折，正好把家里的大电器都买了，太划算了！就算不买也能来逛逛，比逛公园好玩多了，要是碰上试吃的，运气好能给家里省一顿饭，家里老人孩子都……】 视频里，很明显这位路人还想再发表发表自己的看法，记者果断的换了下一位幸运观众。 有幸被采访到的人立刻兴奋的红了脸，站起来指着电视里的人大声道： “那是我，我上电视了！哈哈哈！哎呀，早知道应该穿上结婚的那套衣服。” “第一天我也去买东西了，咋没被采访到。”可惜了这么一个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的好事儿，大家伙心里都有些酸溜溜的。 …… “梁小姐，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宋先生。” 过了最忙的几天，梁光霞已经回到了南济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在厂门口的街道买吃食时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搭讪。 对方长的人模人样的，谈吐也比较幽默，两人接触了几天，梁光霞觉得这个人虽然好，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见我表哥干什么？”梁光霞心中的雷达顿时响了。 “梁小姐，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你表哥开的福临商超全国都知道，我也想跟福临商超合作，当然，不管能不能约到，不影响我跟梁小姐的关系。” 梁光霞警惕道：“那你应该去找商超负责人，我表哥对我们家的恩情几辈子都还不完，我家不可能插手他的生意。” 她感觉不太对，找了个借口走了。 安立辉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向后观察了一番，按照暗号敲了门，没一会儿里面有一个长得凶悍的人打开了门放他进去。 “怎么样？成了没？” 安立辉脱下外套恶狠狠的说道：“那个臭娘们不肯答应，我一说到这事，她看样子很警惕，这几天给她花的钱全打水漂了。” 原本以为是个没见识的小土妞，就算有一门厉害的亲戚，本身还是个没见识的，应该不难搞定，没想到他打扮成投资的商人也没搞定，什么信息都套不出来，还亏了本。 同伙笑道：“看来你这小白脸不好用，还是重新换个计划吧，耽误时间，要是按照我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别乱来，厂里的安保火力可不小，不能硬闯，得把人骗出来才行。” “那他要是一直不出来，我们就一直这么干等着？” “要是厂里起了火，你们说他出不出来？” “他奶奶的，就没见过这么怕死的有钱人！以前遇见的那些也没这么难抓。” “他的身价哪里是那些人能比的？起码有这个数！”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 “五千万都不止！还是美刀！” “绑不到宋明言，要不干脆绑他亲戚得了！”几人眼睛瞬间充血，恶狠狠的说道。 “你都说了是亲戚，他能舍得给多少钱？外面的人都说他重视这几个亲戚，要我说他也没那么重视，要不然大商超能不交给自家人管？” 宋明言确实没想过把商超交给家里人管，第一，他们没有那个能耐，第二，宋明言愿意照顾他们是因为宋奶奶，宋奶奶肯定更希望家里人都聚在自己身边，所以手表厂是最好的地方，第三，也是为了防止他们成为外面的人针对自己的靶子。 梁光霞回了厂子，快步跑到了宋明言居住的小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表哥！我感觉有人要害你！” 梁光霞把这几天遇到安立辉的事儿说了一遍。 “我跟他接触了几天，一开始还挺好，可后来他一直说投资的事，我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又大方又抠搜，感觉表里不一，他今天提出要跟你做生意，我立马就发现不对了！” “我感觉他根本不是一个会做生意的人，表哥！肯定是有人要害你！”梁光霞总结道。 宋明言在全国闻名，早就想到会有人盯上他，没想到来的还挺快，他神色严肃道：“让家里人没事尽量别出厂，厂里有安保巡逻，只要不出去就没事。” “嗯嗯！”梁光霞担忧道，“表哥，那你怎么办？你总不能不出厂吧，你还有那么多生意，要不然咱们找陈所长帮帮忙，让他把那群人抓起来。” “可惜我不知道他家住哪，要不然我明天去约他。” 宋明言拒绝了，梁光霞出了点什么事儿，他怎么跟宋奶奶交代，不过态度值得表扬。 “用不着你，回去吧，陈所长那边我也会通知，你让大家最近别出厂，他们要是问，你就说我过段时间会解释，别多说。” 梁光霞面带忧色的点了点头，哎，当有钱人也不容易。 当天晚上梁光霞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表哥，她爸出去被周厂长提前辞退出去打零工断了腿，怕耽误家里人自杀了，她妈也病死了。 大哥和大嫂出了车祸，这时候安立辉出现了，她给了她很多钱，还说要带着她去广市赚大钱，家里被周厂长针对，饭都吃不饱，她和安立辉去了广市，心里决定去打几年工，赚到钱就把奶奶接走。 可安立辉不是好东西，对方让她骗那些有钱人到指定地方，他们负责动手绑架勒索，她想跑，对方用奶奶威胁她，最后，她被安立辉那群人跑路时嫌麻烦，一枪打死了。 “啊！” 那种死亡的窒息感让她恐惧，梦中惊醒时，满头都是汗水。 第60章 持枪证 惊吓过度，第二早她就发烧了。家里人一问才知道她做了那么一个梦。 宋奶奶手里端着一碗水，嘴里念念有词，围着梁光霞的床边撒了一圈。 “没事了，没事了，吃点药睡一觉就能好，梦里都是假的。”宋奶奶温和道。 王荷听到女儿说的这个故事，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种刺痛感，好像这些事真的发生过。 “梦都是相反的，我看你就是压力太大，白天工作，晚上还要学习，你以为你有你奶奶那劲头？好好休息，别想些有的没的。” 宋明言也过来看了一会，回去后，他问系统：“梁光霞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梦里就是他们上辈子的结局？所以这就是宋奶奶为什么独身一人的原因？” 系统没像以前一样立刻作答，滋滋的电流声响了几秒钟。 “严格来说，现在的时空和宿主的前世属于两个时空，由于宿主的出现，两个时空产生瞬间交错，梁光霞和宿主接触，前世画面有投射到人脑之中的可能性，宿主放心，目前时空已恢复，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 …… 电话中，刀疤鬼的声音兴奋不已：“宋先生，我们的喇叭裤十天就卖完了！” “太好了，有了福临商超再也不用担心内地出货的问题，在商场卖货价格高速度快，手底下的兄弟们个个都很感激宋先生。” “商超和运输公司是两家不同的公司，该是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质量不能给我乱来，要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宋明言道。 刀疤鬼连连保证：“放心吧宋先生，质量绝对不可能出问题，每次装货都是老张自己亲自盯着！” “我就是想问问，宋先生，我们能不能给商超供一些别的货？”他声音有些扭捏。 “当然可以，一切按规矩来，你去跟刘经理谈，只要条件符合就行。” 刘经理把电器厂的事给副厂长管，他现在主管福临商超的一切事务，总之，宋明言的工作重心在哪块，他就在哪。 刀疤鬼又跟宋明言汇报了运输公司的财务情况才挂断电话，他握了握拳，心中长出一口气，特娘的，还是宋先生有本事，再也不用担心货卖不出去了！ …… “宋先生，你的安保公司持枪证办下来了，枪支一定要按规矩管理。” 宋明言试过，个人保镖申请不了持枪证，所以他注册了一个安保公司。 持枪证一直在申请中，一个多月了都没下来，商超的事一出，就有人通知他持枪证的事申请通过了。 如今证件和枪械都到了，宋明言安全感大增。 为了注册安保公司，顺利通过持枪证申请，他还答应了要帮忙解决一百名退伍老兵的工作，所以现在除了于建设他们，宋明言还多了一百位安保人员。 他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反正安保公司都开了，得拉拉生意。 宋明言让陈嘉俊在香江老板圈里询问有没有需要安保的，金盾安保有限公司的安保人员素质高，武力强，枪法好，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消息传出去，最先找到宋明言的是冯松德，在南洋他可以操作的地方很多，但来到华国，想光明正大的带持枪保镖不太容易。 他一下子要了十名保镖，给宋明言的安保公司开了第一单。 没多久，窦英打个电话过来也要了五名保镖，给公司开了第二单。 宋明言找了人打理安保公司的业务就没再管了。 自从梁光霞提醒他之后，过去了一个月，那个安立辉一点儿影子也没有，陈所长那边也没摸到人，反而是康厂长他们来了南济，递了几次邀请宋明言都没搭理，三天两头被发现在门口晃悠。 事情如康厂长他们所想，商超一开，厂子里的订单大幅度下滑，原本还能撑一撑，可是先前已经订好货的人陆陆续续打了电话过来，要把单子退了，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手里的东西都卖不动了，再发过来，产品也只能吃灰。 康厂长电器厂的货物销售渠道基本是齐省以及周边县市，有了福临商超，连带着新款电饭锅也一起扬名，大家都愿意等周末坐班车来买。 其他厂卖的电器，如风扇，收音机之类的东西销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现在大家提起买东西，第一反应是去福临商超，而不是去国营商店让人甩脸子，可恰恰他们的货上不了福临商场。 福临商超的东西质量好，服务好，大家理所当然觉得不能摆进去卖的电器质量比不过摆进去卖的产品，全国闻名的福临商超成为了一个检验产品靠不靠谱的地方。 “康厂长，真不行了，不能再死扛了，领导不帮忙，退货的电话越来越多，这几年订单本来就越来越少，我们厂里的工人已经察觉不对劲了，我们该低头得低头啊！” “是呀，康厂长，咱们身为厂长就得为工人的饭碗考虑，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市场经济了，老百姓可不认从前那一套，领导也不会出多少力管我们了，再这么下去，年底可发不出什么好东西啊。” “虽然目前看着事情还没那么严重，可真等工人没饭吃就晚了。”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康成长恼羞成怒，“让人给递了三回邀请，人家连回都没回！” 大家伙面面相觑，“你也邀请了？” “什么意思？你们也背着我邀请人家了？” 这人摸摸鼻子，“这不是心里着急又怕你不同意嘛。” 康厂长冷哼一声，对方也不高兴了，“你不是也背着我们干了这事！” “好了，别吵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想想怎么让那位宋先生满意吧，他肯定还记着咱们之前让领导出手帮忙压他货物的事，要不然不会故意生产电饭锅。” “但是他只生产了电饭锅，这事应该有回旋余地。” 第61章 落网 康厂长一群人一边在心里嘀咕着宋明言气量狭小，一边拎着礼物亲自上门拜访。 先前是邀请，现在都亲自拜访了，对方总不能还当做没看见吧？ 不来不行啊，孔主任说了，工人没饭吃就撤他们的职，大家都感觉得出来，孔主任是来真的。 来到厂门口附近，康厂长面色有些不好看，一想到要给一个小年轻低头，他浑身都难受。 可要是不低头，他们厂的电饭锅被打没的场景似乎就在眼前。 他给自己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才继续往前。 事实又让他们失望了，宋明言还真就当做没看见，直接让人传话说他不在，可事实上他在不在大家心里都清楚，一群人脸色黑如锅底，连厂大门都没进去。 众人正准备从厂门口离开时，康厂长眼神突然一凝，低声道：“等一等！” 其他厂长都以为他想闹，纷纷劝道：“之前是咱们不对，让孔主任压人家的货，他心里有怨气也是难免的，估计他心里的火还没消，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来，你要是不愿意就不用来，我们会帮你说情。” 康厂长装作镇定地带着人走到旁边拐角处，往后探了探这才低声道：“甘厂长赶快去叫公安，要出大事了。” 其他人被他吓得不轻：“怎么了？” “有人盯上宋明言了。”康厂长担心他们过去看暴露了踪迹，连忙制止住他们的行动。 “我刚才看到几个人走过去，衣服里好像有家伙，看样子应该是这个。”他用手比了个枪的姿势。 “我怀疑他们是在踩点。” “甘厂长去叫公安，一定要跟他们说敌人有武器，我看到的人数有三个，但应该不止这个数。” “白厂长，你负责想办法打电话给宋明言，让他把厂里的保安队组织起来。” “你们赶紧走，待会乱起来可能会有风险。”他又对着另外几人说道。 众人都有了安排，发现康厂长没说自己。 “那你呢？” “我要跟着，万一人跑了怎么办？整个省都没得安生，放心吧，以前我也是枪炮声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论侦查，我就是他们的祖宗！快走，别啰嗦！” 陈所长他们是离这片最近的公安，梁光霞说过后，宋明言就跟陈所长打过招呼，甘厂长一报警，立刻受到了重视，问清楚情况后，陈所长立刻通知其他部门，随时准备出发。 宋明言接到的电话是白厂长从附近的小卖部里打过来的，对方语速急促的把事情快速讲了一遍，提醒他做好准备。 说实话，他没想前脚才糊弄完人家，康厂长居然愿意冒着危险跟踪人。 福临商超开业后，影响最大的可是康厂长啊。 “老板，那群人的侦查意识非常强，他们之前消失一段时间还不知道做了什么，最近我跟了几次都没找到他们的窝点，还差点被发现，康厂长不会出事吧？”于建设道。 “但愿不会。”老小子应该不会不自量力吧？ 安立辉为了这次行动准备了一个月，几人去了外地，把之前藏起来压箱底的大家伙偷偷运来了，南济县，特别是电子厂这一块，巡逻特别频繁，管的特别严，要不然他们也不能花这么长时间才能把大家伙运进来。 做完这一票他们就往国外跑，天高皇帝远谁也抓不到，等钱花完了再说！ “地方已经踩好了，等天黑，一把火下去我就不信他们不乱。” “一旦乱起来，宋明言肯定出现，我们趁乱进去，尽快解决他的保镖，绑了人就走，速战速决！” 康厂长凭借着优秀的侦查能力一直跟在这群人身后，确定了他们的落脚点，他翻身找到了陈所长他们，为行动提供了更加详细的信息。 他言简意赅的说道：“就在城南第四间屋子里，门口有一个破灯笼，总共七个人，四把步枪，三把手枪，有手雷，他们还有一辆军绿色的卡车。” “从他们的作风上来看，应该是有经验的老手，我闻到了汽油味，我猜他们可能想放火。” “好，明白了。”武警联合陈所长他们准备行动，厂里的保安也都蓄势待发，准备应对任何突发事件。 安立辉几人在窝点等天黑，他时不时的往外看情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到每天这个点东面第十家都会传来孩子被打哭的声音，面色陡然一变： “不好！有埋伏！大家分头走！” 几人拉枪上弦，面露狠厉：“干他妈的！” 夜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响惊醒了住得远的居民。 住得近的已经被公安提前接出来，防止被那几名悍匪当人质。 …… 一大早宋明言就让苟富贵去打听消息了，一直到中午他才回来。 “老板，人已经全部抓到了，死了五个，还有两个活着，全部审过了，每个人手里至少背了十条人命，他们是到处流窜作案的惯犯，以前是抢劫杀人，后来开始绑架富豪，勒索到钱了就撕票，他们昨晚盯上了老板，幸好还没开始行动就被公安武警抓了。” “老板，昨晚真是太惊险了，那群人个个都凶悍得不得了，好几个公安武警都受了伤，还好提前做了准备，目前没有人死亡。” “公安那边说了，这些人肯定会判死刑。” “这回真多亏了那个康厂长，他给的信息太关键了。” 为了表示感谢，宋明言以厂里的名义给受伤的公安送去了慰问金，又给行动的部门捐赠了一百辆摩托车，参加行动的陈所长正和其他人抢摩托车名额抢的不可开交。 要是没有他们，虽然宋明言可能不会出什么事，但是要想把人全部抓到，真没这么容易。 相信有了这一遭，再有人想打他的主意，都得掂量掂量。 事情结束后，宋明言才敢告知宋奶奶他们。 宋奶奶吓的心有余悸：“我就说怎么昨天晚上噼里啪啦的，你不让我们出门也是为了这事吧？” “真是太无法无天了，枪毙！就得把他们枪毙一百遍才行！”一向温和的老太太不停的用方言咒骂那群人。 “我的娘嘞，明言啊，你以后出门记得再多带些保镖啊！”王荷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 “表哥，你最近还是别出门了，有啥事我帮你跑。”梁光泉道。 “是呀表哥，”梁光霞烧退后精神又恢复了，“我觉得我最近看人可准了，你有啥事就让我出门，要是真有人有歪主意肯定会找我，我再告诉你，然后让公安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枪毙！” 大家纷纷流露出对他真切的关心，没有人因为和他有关系而被悍匪盯上迁怒生气。 这就是家人。 当天政府部门的很多熟人都打来了慰问电话，担心宋明言因此对华国投资环境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就连吴书记也难得忙里抽空打了电话安慰，表示接下来一定会大力肃清社会不安定分子。 曲县长被省里重点安排了任务，一定不能让宋明言对南济县对齐省投资环境失望，一定得把人稳住。 曲县长放下了手里的任务，亲自登门。 “曲县长，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不用这么客气，这回能把人抓到，多亏了公安和武警同志们的帮忙。” “每个地方都有这种人，这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咱们政府支持我，投资我会继续做下去。” 曲县长悬着的心落下：“感谢宋先生理解，不过这件事也确实是我们的失职，我在这里，替大家跟宋先生道歉了。” 他站起来，刚准备鞠躬，宋明言直接把人拦住。 在这个时代，虽然已经开始禁枪，但是很多条件都跟不上，想要彻底禁枪，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曲县长觉得过不去的话，下回投资记得多给我一些优惠。”宋明言笑道。 曲县长认真地点了点头：“不用下回，县里已经做了决定，电子手表厂和电器厂两块地皮，十年内免租金，免税政策结束后，五年内，所得税减半。” 购买地皮那是90年后的事情，现在的地皮都只能租赁，曲县长代替南济县承诺了免租金和减税，说实话，南济县给出的诚意够了，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害怕宋明言因此一走了之。 第62章 自愧不如 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悍匪试图绑架宋明言的事情传出去以后，他的金盾安保公司的保镖有持枪证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公司迎来了大批订单，安保人员全都派出去做保镖赚钱了。 齐省才刚刚因为商超出了名，又因为这起全国闻名的案件人尽皆知。 齐省领导坐不住了，省内又开始严打，由点到面，全国各地都有些疲软的严打行动突然又成了重点行动，特别是那些有外商投资的地区。 “老板，康厂长他们来了。” 事情解决后康厂长几人就走了，今天见面是上头暗示曲县长帮忙递的话，把人送到他没多掺和就走了。 几人坐在沙发上，宋明言坐在他们对面，明明对方就是个小年轻，他们都是四五十岁身居高位多年的国营厂厂长，可此时却有些气短。 “康厂长，说起来我该跟你道声谢，多谢了。” 如果那天康厂长假装没看到，大概率不能这么漂亮的把人一网打尽。 公安那边说了，人家对他身边的保镖都有提防，反侦察能力很强，否则也不会连于建设都跟不上。 宋明言不给面子还好，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被驳了面子，提着礼物亲自上门人家都装不在。 这会儿态度这么好倒是让康厂长面色有些不自然： “我跟踪他们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人民的安全，一码事归一码。” 宋明言笑了笑：“该谢还是要谢的，我知道你们找我的目的，想进商超是吧。” 大家伙期待的看着他，康厂长别扭道：“你能同意？” “不能。”宋明言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康厂长说得很对，一码事归一码事。 康厂长立马垮了脸，心里觉得宋明言在溜人玩。但他也没想用救人的事要挟，要真想，安立辉等人被抓的第二天他就应该来了。 “不过嘛……” 几人像变脸似的，立马又挂上笑脸，只是康厂长脸上的笑容实在过于僵硬。 “我可以给你们学习的机会。” 白厂长好奇问道：“宋先生的意思是？” “你们的产品现在还有人要是因为外资产品还没有大规模进入，大家挑选的范围有限。如果他们开始大批量进入华国市场，你们还能扛得下去吗？进了福临商超就真的能卖出去了吗？” “我是个生意人，不可能只卖你的，不卖别人的，到时候你们的货卖不出去，一样会被请出商超。” “所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学习先进生产技术的机会，希望你们可以凭借真正的本事进入福临商超。” 宋明言这番话说的康厂长他们心里怪怪的，怎么感觉宋明言好像在为他们考虑，担心他们的产品被外资打得爬不起来？ 想说不至于，可这话从宋明言口中说出，又特别有说服力，一个宋明言他们都搞不定，要是出现更多的外商，那都不是能不能喝到汤的问题，饭碗估计都得被人砸了。 甘厂长心生佩服，感慨道：“宋先生，从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脑子还在计划经济里头没开窍，什么都想靠政府，你今天一番话让我惭愧啊。” 作为一个厂长都没想到的未来，人家外商帮他们想到了，还主动提点，这是什么胸怀？ “你说的学习是怎么个学习法？”康厂长若有所思，不愿意变通是因为还有退路，可要是没退路了…… “之前孔主任跟我说，给你们一段改革的时间，不知道大家厂子里改革情况的如何？”宋明言说起了题外话。 大家的脸色讪讪，一看就知道谁也没动，改革那种话就是糊弄领导用的。 果然不出宋明言所料，市场经济之后为什么那么多厂子接二连三的倒闭，就是因为想等想靠的厂长太多。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去电器厂和电子手表厂学习的机会，我从m国高薪聘请了几位电子和机械领域的技术人员，目前他们在厂里负责日常维修和培养教学工作，一年后就会离开。” “你们可以让人过来一起学习，能学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几人神色振奋，康厂长左手搓着右拳，觉得对方应该没这么好心，可是又觉得是自己小肚鸡肠，不想在宋明言面前这么没面子，嘴角的笑容努力压抑着： “这、宋先生，你真的愿意让我们派技术人员去学习？” 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国外来的技术人员不好相处，要求多难伺候，他们厂里也招待过，可人家技术是实打实的好啊！ 宋明言笑道：“当然，我的家人目前都在华国，我也希望这里越来越好。” 这钱与其让一些不讲究的外商投资者赚去，还不如烂在锅里。 不过，这是在这些人能扶得起来的前提下，这次学习机会，就当报恩了。 几人面面相觑，看他说的这么真诚自愧不如，惭愧之下豁然站起，躬身鞠躬道：“宋先生，我们代表厂里的几千个工人感谢您。” “您这样的投资商才是我们华国真正需要的。” 康厂长面色郑重：“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多谢宋先生不计较，在这里，我们大家给您赔礼了。” “宋先生，我们给您赔礼了。” 一群四五十岁的国营厂长对着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恭恭敬敬，这场面看得苟富贵心中沸热血沸腾，老板的德行就是这般高尚啊！ 结果就是，宋明言抢了康厂长他们的生意，还几次下了他们的面子，人家拎着礼物上门他都故意避而不见，而现在，一个学习机会和几句话就让人家不但不怨恨他，反而对他心生敬佩，真心忏悔道歉。 事情传出去后，宋明言的爱国华侨的名头更加响亮，提到齐省的外商投资者，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宋明言。 相信以后如果宋明言遇到什么麻烦，政府会向着谁都不用说。 其他省份经济部的领导都羡慕不已，要是在他们那边投资的外商也像宋明言这样不知道能省多少事，大家打来电话，祝贺孔主任的同时，也在旁敲侧击地询问宋明言有没有去其他地方投资的想法。 孔主任心情很好，全部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想到外商交流会的事，他给宋明言打了通电话。 “宋先生，你现在可是我们齐省外商投资者里的一块金字招牌，你要是不来，这投资交流会名不正言不顺。” “到场的有南洋、香江、岛国，还有很多其他国家来的投资商，大家都想结交宋先生，说不准能谈出什么买卖来。” 面子是相互给的，孔主任帮了他这么多，宋明言自然不会回绝这个小小的请求，问了时间地点，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第63章 经销商莫里斯 第一家商超目前不管是在管理还是经营方面都已经趋于稳定，宋明言琢磨着是时候在海市把开分店的事提上日程了。 论影响力，齐省肯定不如海市，但是，他缺人啊。 刘经理听说宋明言有想继续开分店的想法，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老板，你还记得焦春香焦经理吗？” “她之前提醒过我们康厂长他们去告状的事，我跟她有些联系，我感觉她最近好像有辞职下海的想法，老板要是想开分店的话，不如找她负责。” “你觉得这个人管理能力如何？” 刘经理道：“不下于我。” “那你还推荐她，不怕她抢了你的饭碗？”宋明言笑道。 “老板的产业那么多，自然得需要更多有能耐的人来帮忙，我一个人哪能忙得过来。再说了，饭碗是老板给的，也不是别人抢的，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宋明言笑道：“既然是你推荐的人，那你就去问问，看她愿不愿意，同意的话就让她去海市负责福临商超第二家分店落地的事。” 刘经理推荐焦春香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老板身边目前没有什么可用的人，起码在华国是这样的，如果焦春香不去，大概率会是他去。 商超盖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到时候他就不能天天跟老板打交道，在老板心中的地位肯定不如从前。 老板一路巡视的资产他都打听清楚了，他总觉得老板的资产肯定不止这一点，而且老板背后肯定还有人，要不然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资产，他猜测，可能是去世的老爷子藏得深。 其实目前他已经在培养可以接任他的店长人选了，不仅能接替他工作，老板开分店的时候也能派过去顶事，只是那几个人现在还不够成熟，暂时只能焦春香先去。 这样一来，老板需要人的时候，他就可以立刻脱身顶上去，永远都能接触最新的东西，学习不同的管理经营知识，还能在老板的心中留下一个随时都能用的印象。 …… 齐州的外商交流会来的人很多，不少在外省投资的商人也来参加了。 宋明言到时，孔主任出门迎接，小声请求宋明言帮齐省说些好话，让大家不要对悍匪的事情过于恐慌，以免影响拉投资。 宋明言自无不可，商超建立和经营期间，孔主任帮了他很多，和政府把关系打好对于宋明言自己好处也多。 其实这也是孔主任竭力邀请宋明言来参会的原因之一，宋明言现在是齐省外商投资行业的最热招牌，对于来华投资的外商来说，他说的话更有说服力。 把人带到交流会现场，孔主任郑重介绍道： “这就是我国第一家商超，福临商超的老板，宋明言宋先生。” 大家表现得十分热情，别管心里怎么想的，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共识，宋明言背后肯定还有人，他实在年轻的太过分了。 来齐省投资的商人其实并不算资产特别多的，真正厉害的一般都在广市、海市以及京城搞投资，对于他们来说，宋明言这样不清楚背景到底有多深厚的人是值得结交的。 冯松德和窦英哪里会给他们机会，两人一左一右的围在宋明言身边：“宋先生好久不见。” “宋先生，你那个安保公司的保镖太好用了，个个都敢打敢拼还听话，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最近好多人都找我打听保镖的事，我觉得要不了多久你的安保公司就得扩大规模了。”冯松德笑道。 “还得多谢两位帮我打广告。”要是没有这两人刻意打广告，哪会有那么多人知道金盾安保公司。 他心知肚明，这两人都是为了想交好他，或者说是交好他背后的“人”，但他偶尔也有用得到两人的地方，总的来说是互惠互利。 几人正聊得高兴，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宋先生，你好，我是莫里斯·哈维，你可以叫我莫里斯。” 看出宋明言不认识这人，冯松德低声说道：“宋先生，这位莫里斯是来华采购商品的，每年的商交会他都会来采购。” “这人喝了酒就爱吹牛，不过还是有点本事的，听说之前在m国的卡东欧分公司任职，不知道什么原因辞职了。” 算算时间，今年的商交会已经过了，对方怎么还没走？ 宋明言伸出手与对方交握：“你好，宋明言。” “我听说过你，宋先生，我今天是为你而来，你没有参加今年广市的商交会，所以我特意来这里找你。” 莫里斯认真道：“我想要采买一批华奥电子手表销售到m国，相信我，我有丰富的销售经验，一定能让华奥电子手表火遍全m。” 哈里斯知道宋明言跟华国的其他投资商不一样，或许是有些背景的，所以他详细的阐述了一番自己对手表的了解。 来之前他已经调研过，m国的电子手表高端市场被岛国的卡东欧和瑞士品牌占据，低端市场都是质量参差不齐的杂牌，大部分手表功能单一。 而华奥手表有日期、星期显示，兼具防水功能，表带还能更换，绝对能满足m国年轻人对配饰多色切换的要求。 手表的表盘设计整体趋于机械感的酷炫，比传统功能单一，设计沉闷的手表更有吸引力。 最重要的是，它的成本低！ 它拥有高端手表的大部分功能，价格却远远低于它们，莫里斯对华奥手表十分看好，只要操作得当，中端市场一定能被他牢牢占据，说不定把那些该死的岛国小矮子赶走也不是问题。 “不过你们现在的表带设计还有一些问题，用色不够大胆，如果可以按照我给出的设计图多配置几款表带，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后悔。” 表带设计参照的是华国人的审美，自然有些不太符合此时m国年轻人的潮流。 宋明言没想到这个莫里斯真有点东西，分析得很到位，看来是认真做过调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痛恨岛国人。 “莫里斯先生，我承认你的见解十分独到，只是既然市场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卖给你呢？我完全可以自己做。”宋明言道。 莫里斯道：“宋先生，如果你要自己做的话，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行动？我猜测你应该是人手不够，不如直接把华奥手表的经销权授权给我，相信我宋先生，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们都讨厌那群小矮子，不是吗？” 莫里斯单独留下来为的不是一点采购订单，他要的是在m国的经销权，否则他前脚把市场拓开，后脚就被人踢开了怎么办？这些都是他在卡东欧工作时被那个小矮子侵吞销售成果后学会的。 孔主任一直在注意几人的谈话，听到那句大家都讨厌小矮子的话，不自然的咳了咳，他旁边还有一个岛国来的商人，他侧眼看了看，幸好对方听不懂且抠搜，身边的翻译都是他们免费派的华国人，此时自然不会给他翻译。 宋明言在心里琢磨了一会，莫里斯确实有几分独到的见解，但是他其实不太看好莫里斯。 这一时期的中端市场确实处于短暂空白，但其实卡东欧应该早就盯上了，想必莫里斯不会那么顺利，但要是顺利的话，宋明言还怎么挖人？怎么看这人到底有多少能耐？ 两人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宋明言只给了他一年经销商的授权，后续能不能继续合作，就要看莫里斯自己的本事了。 莫里斯说什么也不愿意，但宋明言寸步不让，并且一副根本就不缺钱的模样，他只能无奈妥协，并且表示就算最后不愿意选他做经销商，也坚决不能把经销权让给岛国人。 不用他说，宋明言肯定不会这么干。 第64章 关键时刻情分能救命 宋明言打开好久没有查看过的系统面板，声望值已经累计到十万出头了，是他积攒数量最多的一次。 商超开业时做活动让很多人因此受益，现在这里又成了大家爱放松休闲去的地方，每天都有声望值进账。 手底下员工还有近千人，贡献的声望值感觉比他预期的要少一些。 宋明言问：“我手底下的员工每个人一天能给我提供多少声望值？” 系统：“宿主手底下的员工一天能提供的声望值不固定，基本在零点几，除非有较大的情绪变化，比如刚入职或者发工资发奖金的时候会涨到1以上。” “这个算法感觉不太对劲，你是不是吃回扣了？”宋明言问道。 系统：“……系统没有吃回扣的设定，请宿主不要胡乱猜测。” 宋明言想到刚穿越过来时，和那些人一路聊天就能获得不小的收益，他若有所思的问： “那是不是我经常接触员工，跟他们面对面交流，就能够增加他们每日产生的声望值？” 系统：“可以。” 宋明言摩挲着下巴，想想又觉得没必要，他现在也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缺声望值。 老板天天去看员工工作，一天两天能增加大家的干劲，时间一长谁还干的下去？ 一开始是增加声望值，要是有负数机制，后面估计会不涨反降，每天有一些就不错了。 “抽奖吧。”他直接花了十万的声望值。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联基海运10%的股份。” 系统又查了查后台程序，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什么bug，宿主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宋明言大概琢磨出来一些东西了，那种固定的资产和现金比较好抽取，像是联基海运这种大产业的股份属于稀罕物，他当初能开出0.2%的股份全靠运气。 10%的股份和0.2%能拥有的特权完全不一样，宋明言现在不是当初的小卡拉米了，一定程度上在联基海运内部也拥有了一些话语权。 “宿主声望值抽奖数值达到目标，系统即将升级。” 宋明言有些没搞明白，系统居然还能升级？ 他原本以为起码得两三天才能升级完成，两三分钟系统就重新恢复了，界面还是跟之前差不多，简单的声望值数据面板，抽奖面板等。 “你升级了什么？” 系统直接把联基海运内部资料放在了宋明言面前的桌子上，上面记录了联基海运公司的客户名单和一些公司的内部资料。 “升级内容一，宿主获得相关产业后，相应的证件，权限内的公司资产资料都可以直接传给宿主。” 这倒是方便了一些，之前宋明言获得的那些固定资产证件全部都放在资产里，得他自己拿，或者让人邮递。 “升级内容二，宿主可随时抽奖，也可用声望值直接兑换美刀。” 宋明言觉得系统这升级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吧，不过还是方便了一些，起码不用再让人邮递或者亲自取证件了，重点是，升级也没花他声望值。 “轰隆——” 宋明言正研究系统传送的联基海运内部资料，外面一阵雷鸣闪动。 他起身推开窗户朝外看，发现这雨有些怪，一连下了好几天了，怎么一点儿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 “老板老板！隔壁县出大事了！” 苟富贵匆匆的跑来敲开书房：“老板，你快看。”他从怀里递来一张报纸。 宋明言展开一看，眉头紧蹙，郎安县全县14个区全部受洪灾，9个区的531个大队更是重灾区。 大雨引发的洪水直接冲垮房屋两千多间，目前造成两百多人死亡、失踪，八千多户群众住房被淹，农田受灾面积达十万亩左右。 洪水还冲毁了大量桥梁、水利设施、电力和通讯线路，据估计受灾人群有两到三万人左右。 “老板，报纸上的郎安县是隔壁源省三青市下面的县城，跟咱们南济县挨得非常近，我记得老太太是大红村的，郎安县都这副模样了，大红村估计也受到了影响。”苟富贵道。 “这天气越来越冷，这时候出现洪灾，没吃没喝没火烤，哎，也不知道这些人该怎么办。” 老太太正四处巡逻，听到门口保卫说有人找她，打着伞去大门一看，惊讶道：“建华，你咋来了？” 丁建华头顶着雨衣，这一路过来不容易，雨水顺着他的脸不停的往下淌，他面色焦急的说道： “宋奶奶，隔壁县遭了大水，咱们村也受了灾，从今天早上开始，好些人家的房屋都被泡了，我爹让我跟你知会一声，你家的东西我爹让大家伙帮忙都搬出来了。” “还有，麻烦您帮我告诉咱们村里其他人，要是有时间的话，回家帮忙搬东西。” 他说完转身就想走，宋奶奶心中着急，忙把人拉住问道：“这么严重？村里的人都咋样了？你爹他们没事儿吧？” 宋奶奶丈夫去得早，兄长又走了，她独自带儿子的那些年，支书和村里人没少照顾她家。 这些年虽然搬到了县里，但跟大队的交流也没断过，逢年过节都会走动走动，村里好些人都从厂里取了编织手表带的活儿回去做，家家户户都赚了些，也有读到书的考进了厂里当工人。 “我爹没事，我来的时候他正带着社员们一起搬粮食呢。” 丁建华很着急，把话传达后赶着驴车一路回到村里。 丁支书正在雨幕里指挥大家赶紧把东西搬着往高处去，看到丁建华回来忙问：“找到人了吗？话有没有带到？” “带到了，”丁建华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爹，这大雨天的你干嘛不让我帮着一起搬，跑那老远去跟宋奶奶说那些有什么用。” 丁支书抬头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想到被雨水冲走的粮食，满脸愁容： “隔壁县的情况你没在报纸上看到吗？咱们村里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宋奶奶知道了，那位宋老板就能知道，村里人说不准能多一条活路啊。” “爹，咱们都那么忙了，宋奶奶家里也没啥重要东西，都是一些家具，你干嘛不让他们都去帮忙搬粮食，非得搬家具，要不然肯定能多救一些粮食回来。” 丁支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 “你这脑子咋就这么蠢，咱们村里为什么可以领到编手表带的活？村里的年轻人为啥能去宋老板的厂里工作？全部都是因为你宋奶奶。” “就算咱家东西不要了，也得把你宋奶奶家的东西都给我保护好！至于粮食，能抢的早就抢救了，不缺那几个人。” 按理来说，宋明言开了厂子后，村里少不了有人求到宋奶奶那边，可硬是没有一个人去。 因为所有人都被丁支书警告过，有能耐就去考，没能耐少吱哇乱叫，他不愿意让村里人莽撞的去坏了宋奶奶和村里的情分。 到关键时候，这些情分能救命，比如现在。 第65章 荒诞又和谐的组合 宋奶奶让人帮忙通知几个在厂里干活的大红村年轻人，整个人魂不守舍，在原地转来转去。 宋明言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奶奶。” 宋奶奶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一下子抓住了宋明言的胳膊，眼眶微红：“明言，村里遭洪灾了。” 宋明言拍了拍宋奶奶的胳膊，“奶奶，我已经听说了，我打算派人捐赠一些物资给郎安和咱们县，不过眼下路况不好，要等几天才能送来，等情况好一点，我再带您去看村里情况。” 重活一世，宋明言十分惜命，但他并不吝啬于自己有的物资，这一次捐赠物资，不为声望值。 大雨足足下了五天，就连县里都有积水，好在第六天，天终于放晴，太阳出来的那一瞬间，宋明言听到了无数道远处传来的欢呼声。 宋明言让苟富贵去帮忙打听消息，知道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后开了厂里的吉普车带着宋奶奶和梁德海他们去了大红村，他们是村里出来的人，不管怎么样都得去看看情况。 此时的大红村，一片狼藉，一眼望去，大半房屋都泡在了水里，到处都是泥泞。 大家全部被迁移到比较高的地方，搭建起了临时的庇护所暂时居住。 宋奶奶踮着脚到处张望，被眼尖的丁建华发现，招手大声道：“宋奶奶！我们在这里！” “大家伙都没事吧？” 宋奶奶一来，全部的人都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都说起了近况。 “宋妹子啊，多亏了你家明言送来的物资，你瞧瞧，这帐篷又能挡风又能挡雨的，还送了这么多吃的东西，大家伙都没受多少罪。” “宋奶奶，你家的东西都被搬到那片了，一样都没少，支书让我们用帐篷盖着了，好着呢！” “宋奶奶，谢谢您和宋老板给的药和衣服，要不然我娘就挺不过来了，我给您磕头了。” “孩子，快起来。” 苟富贵没让宋奶奶动手，他眼疾手快的把人拦住，得了宋明言赞赏的眼神。 旁边的人原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不是一个村的，也没有几个人会经常看报认得宋明言，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原来是捐赠给他们物资的恩人来了。 有人搀扶着走路不稳的老人，直挺挺地朝宋明言他们跪下：“恩人啊，你们这是救了我们全村老小的命啊！” “恩人，要是没有您捐赠的帐篷和吃喝，俺们一家还不知道是啥样，俺家穷也没啥拿得出手的，您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豁出这条命来我也去干！” 跪下的人越来越多，宋明言和苟富贵根本搀扶不过来。 宋明言捐赠物资是出于道德，对他来说只是一点钱财，可对这些受灾的村民来说，那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几天下来，就算消息再闭塞的人也都知道郎安县有多惨了，失踪死亡人数加起来都有好几百了。 就算没有在洪灾里出意外，大冷天的雨还一直下，老人孩子都扛不住，生病发烧去世的不在少数。 他们听那些来救灾的军人同志说了，除了那些被水冲走的，他们县里因为生病发烧或者缺吃喝去世的人一个也没有！ 乱糟糟的情况引起了陈所长的注意，他所在的派出所也被紧急调派过来帮忙。 他担心可能出什么意外了，连忙带人走过来大声呵斥：“都干什么呢！” 看到人群中间显眼的身影，他愣了一下：“宋先生？”刚想问宋明言怎么也来了，看到宋明言身边的宋奶奶顿时就想明白了。 为了不引起骚扰，陈所长把大家都劝走，宋奶奶去了帐篷，跟村里人聊天，他跟宋明言走到一旁说话。 宋明言看到路边席地而躺的军人，肃然起敬。 “他们这几天不眠不休的，实在是累坏了，好些人五天都没怎么合过眼，让宋先生见笑了。” “没什么好笑的，他们都是值得敬佩的英雄。”宋明言道。 陈所长看了看宋明言，见他说的认真，感慨道：“宋先生总让我觉得不像个外商。” “说真的，宋先生，这回多亏了你们的运输队帮忙调送物资，要不然不知道得多少人缺衣少食，还有药品，也多亏了你们的运输队帮忙运送。” 宋明言一路看过去，出太阳后水位退去了大半，但是农田被淹了，房子估计大部分都不能住了，他们这一块受灾还不算严重，郎安县得有多惨？ 报纸上的死亡人数只是冰冷的数据，可落到每一家身上，那都是塌天的大事啊。 “我回头让他再送一些物资过去。” 陈所长面露感激：“宋先生，感谢这句话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宋明言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刀疤鬼居然跟几个小弟在帮忙搬运物资。 一群曾经的混混跟身穿军装的军人，在这场天灾下齐心协力的救灾，又荒诞又和谐。 “宋先生！” 刀把鬼看到他，把手里的东西搬到位后走了过来。 “你们不是负责运输的吗？” 陈所长笑着解释：“刀先生和他手底下的一伙兄弟除了帮忙运输物资之外也会搭把手。” 不能以貌取人啊，这刀先生和他手底下的兄弟虽然长得都不像好人，但人家做的事就是实打实的好事。 特别是那个叫张伟涛的寸头，陈所长看到他时都怀疑这是背了几条人命的杀人犯，盯了几天才发现人家就是长得凶恶，心是真的好，还自掏腰包给孩子们送糖果吃。 陈所长看他们有话说，便走到一旁把地方留出来。 “这次多亏你们帮忙了。” 刀疤鬼笑道：“宋先生说的是哪里话，天灾无情，人间有爱，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虽然是香江人，但也是华国人。” 和这些军人接触后，给刀疤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触动。 “不管怎么说，确实影响运输公司的生意了，该怎么结账就怎么结账。” “公司上下都要吃饭，兄弟们跟着你是赚钱的，不是喝西北风。听我的，按规矩来，我说过，无规矩不成方圆，再说我也不缺这点钱。” 刀疤鬼沉默了一会儿：“宋先生，那您捐的物资能不能算我一份，从我的分红里扣，我也想捐点。” 宋明言同意了，说实话，刀疤鬼他们有这样的表现还蛮让他意外的，看来正经工作确实能让人得到很大的成长。 孙伟杰听到两人的话，问道：“我没有两位老板那么多钱，我捐一个月的工资行不行？” 刀疤鬼拍了他后脑勺：“你家那么多嘴巴要吃饭，你不是还打算要买房子了吗？房子那么贵，你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第66章 曾书记的保证 半个月后，郎安县的灾情得到了稳定，宋明言的运输公司捐赠的物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整个县的群众和政府人员都感激宋明言的捐赠。 宋明言去看过一次情况就不忍再去看了，虽然有政府和宋明言的物资支撑，但也只能管一时，接下来，吃的喝的穿的样样都需要用钱，还有损毁的房子都需要重新修建。 政府根本没办法帮助所有人回到灾前的状态，光是一天吃掉的粮食都让政府工作人员挠秃头皮，更别说还有接下来的好几个月。 “丫头，把这个窝窝头吃了。”灰头土脸的男人从怀里掏出领到的窝窝头，小心翼翼的捧到女儿面前。 小姑娘虚弱的躺在木板床上，咽了咽口水，懂事的把窝窝头推回去：“爹，我不饿，你吃。” “傻孩子，爹已经吃过了，爹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把自己饿坏不成？你快吃。”胡大志话刚说完肚子便叽里咕噜响起。 小姑娘努力的压抑自己的食欲，摇头说道：“我不吃，娘病了，都给娘吃。” 胡大志心疼地摸着女儿发白的小脸，心疼的哄道：“你娘在医院呢，医院有人管，你吃，你要是饿坏了，就见不到你娘了。” “那……我跟爹一人一半。”好说歹说小姑娘才同意，“爹也饿了，我知道的。” 胡大志背过身去擦了擦泪水，把窝窝头一分为二，“吃吧，都是爹没本事。” “不怪爹，经常送东西来的那个刀疤脸叔叔说了，是因为天灾无情，再说了，不是还有好多军人叔叔帮我们吗？还有好心的宋叔叔给咱们送了好多吃的。爹不哭，会好的。” 小姑娘懂事的擦去胡大志的泪水。 心里的情绪再也绷不住，胡大志抱着女儿低声呜咽。 “大志！大志快来！” 胡大志听到有人叫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才抬眼看去。 “啥事呀？”胡大山一把拉住他，“快跟我走！有好事！要是能成，咱们就不用担心下半年怎么活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宋明言有能力，所以他愿意为这次灾情做些贡献。 但是一直捐赠物资也不是个办法，而且还会养大某些人不该有的心思，让人家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宋明言亲自联系了曲县长以及郎安县的书记，把他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 他打算让这些受灾的群众帮忙销售商超的产品，先拿货后给钱，卖不出去而且也没有损毁的，可以在约定的时间内退回来。 这对于宋明言来说没有什么损失，要是卖出去，他们就能度过这个冬天，既减轻了政府的负担，也能让宋明言多一些销售渠道，还能赚到声望值。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由政府帮忙背书，要不然有人浑水摸鱼，拿了货直接跑路，宋明言上哪去找人？ 曲县长还好，毕竟受灾情况不是很严重，县里的情况也跟从前不一样。 但郎安县不同，曾书记五十好几的人了，听到这话差点热泪盈眶，激动道：“宋先生说的可是真的？” 或许是害怕宋明言反悔，他连忙补道： “瞧我这话问的，宋先生那么多的物资都捐出去了，肯定不能糊弄我一个老头子。” 不怪他反应这么大，受灾情况太严重了，每天都有那么多嘴要吃饭，他的头发从半白变成全白，只用了半个月时间。 郎安县的县政府会拨款帮助灾民重建，但是曾书记知道，县里根本就没有能力全部承担，受灾情况太严重，就算他向上要钱，群众自己也得承担一些。 可对于家都被毁了的灾民来说，哪有什么承担能力？ “曾书记放心，我把你跟曲县长都叫来自然不是开玩笑。” “这个货郎计划我已经考虑好了，但是还需要你们帮忙。” 政府的工作就是负责帮忙筛选，负责帮那些要来申请拿货的人背书，如果出现什么情况，那就得政府来负责，不可能让宋明言出钱出力还被骗吧？ 曾书记和曲县长都觉得这个要求十分合理。 “放心吧宋先生，送上来的名单我一定会亲自过目，要是出现什么情况，我们绝对会负责到底，让宋先生这样的爱国商人出钱出力还寒心的事绝对不会发生！”曾书记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这次援助既可以帮人还可以得声望值，同时也能作为一个终端触角。 商场可以通过他们下一批采购的具体商品数量判断出哪一些东西在哪些地区更受大家欢迎，方便商超调研，或许暂时还用不到，但以后肯定能用到。 胡大山和胡大志来时，县政府前已经人山人海。 “大家听我说，不要吵不要闹，一个一个的排队！如果谁敢再乱闹，直接取消申请资格！” 胡大志迅速地拉着胡大山排进了一支队伍，来的路上，胡大山已经跟胡大志说清楚了，那个捐了很多物资的宋老板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可以从对方的商超先拿货后，后给钱，要是货物卖不出去直接还回去就行，也不用他们承担损失。 “那要是有人故意损毁，就是说自己吃了用了又假装被偷了、丢了怎么办？”排队时胡大志问道。 胡大山道：“你以为咱们在排队是为了啥？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去拿货的，我们排队申请，要是通过了，政府就得帮咱们承担责任，要是有人拿了货敢乱来，你以为跑得了？” 胡大志点了点头：“这样才好。” 第67章 亲自带队 排到两人时，胡大志十分紧张，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把自己的姓名籍贯说清楚，对方又给了他一张表。 表格上面写着他为什么要拿货，准备拿哪些货，拿了货后会怎么卖。 识字的就自己写，不识字的就到旁边排队，到时候可以直接口述。 麻烦是麻烦了一些，但曾书记宁愿麻烦也不想让宋明言这样的爱国商人寒心，更何况这点麻烦相对于这么多人没饭吃的大问题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足足过了五天胡大志他们才等到了消息。 “丫头！爹的申请通过了！咱们家不用担心咋过冬了！”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娘，把这好消息告诉她。” 两人来到医院，受灾群众太多，医院十分拥挤，两人到处问路，终于找到了人。 胡大志妻子在逃跑时被高处落下的树枝砸到，幸好有军人及时把人背上来，要不然又是一条人命。 胡大志把先拿货后给钱的事告诉妻子，兴奋异常的说道： “明天就可以去拿货了，县里帮忙送我们过去，我到时候准备拿一些糖果，还有牙膏，牙刷，肥皂之类的小东西去隔壁县的乡下卖，东西耐放，不用担心坏在路上，这些东西肯定能卖出去的，到时候咱们家也能好好过个年！” “他爹，你可得好好干，不能辜负了人家宋老板的恩情。” 胡大志妻子热泪盈眶，在医院躺一天心里就焦急一天，这次洪灾，家里啥都没剩下，手头也没几块钱了，根本过不了这个冬，现在好了。 “你让丫头留下来，我看着她。” 胡大志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外面天寒地冻的，我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她跟着我出去也是受罪。” 第二天，他和胡大山两人约着一起坐上了班车，一车的人都各自兴奋的讨论能不能赚到钱。 第一次合作，曾书记十分重视，他亲自带队，曲县长也带着大红村附近的人到了。 大家来到商超侧门的一处空地，这里是专门腾出来安置他们的地方。 旁边还有人负责给他们倒热水，天寒地冻的，商超工作人员不嫌弃他们增加麻烦，还个个都十分热心，别人怎么想他们不知道，胡大志两人十分感激，心中默念菩萨保佑宋老板长命百岁。 宋明言知道大家不容易，露面简单说了几句话便把现场交给了刘豪。 大家已经有了排队的经验，秩序良好，排队挨个取货，直到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大麻袋。 曾书记看着这群受灾的群众不像之前一般死气沉沉，个个眼里充满着对生活的期望，他心里充满了感激： “宋先生，您这一举活人无数啊，我代替郎安县全县人民，感谢您的善举！” 宋明言没有托大，忙搀扶对方：“曾书记，言重了。” “他们帮我卖货，要是卖出去了，我也能赚。” 曾书记摇摇头：“宋先生不用多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在不违背法律的前提下，一定不要客气，郎安县会永远记得宋先生，永远欢迎宋先生。” 曾书记带的人走了曲县长才把人带上来，他们没有那边情况严重，没必要跟他们抢时间。 大红村的丁支书远远的看了一眼宋明言，没上去打招呼，他并没有申请当货郎，这次过来是带着村里申请通过的人来。 丁建华好奇道：“爹，你咋不上去打招呼，多在宋先生面前露露脸，有好事他也能想起你，要不然你来干啥？” 丁支书都懒得抬手拍他了，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跟宋老板有什么关系吗？我上去露什么脸？招人烦还差不多，你这脑袋真是白长了。” “那你过来干啥？” “兴许人家要见我呢？就算不见，我盯着你们也放心一些，省得有人不老实。” 丁老太感觉丁支书在指桑骂槐，当然，她没有这个文化水平，反正总觉得丁支书说的人就是她。 她虽然以前确实跟宋老大经常有争吵，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且她也不至于这么没脑子。 这次受灾，他们村受到的物资捐助更多，原因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爹！你快看！宋老板和宋奶奶好像过来了！”丁建华推了推他爹的胳膊。 丁支书清了清嗓子，连忙整理衣服，双手紧张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明言啊，你不知道，当初你爷爷走了，你那个姑爷爷又死的早，我一个寡妇带着儿子，难呀，要不是有丁老支书帮着我，后来又有丁支书借钱给你大伯读书，你大伯哪有本事端上铁饭碗。” “最困难的那几年，村里人自己都吃不饱，但我跟你大伯愣是没饿死，这些恩情啊，奶奶一辈子也还不完呀。” “你这次捐了那么多东西，是奶奶欠了你的。” 宋明言笑了笑安抚道：“奶奶，我们都是华国人，我又有能力，有人受灾，我出手相助，这是应该的，不管他们是不是大红村的人。” 奶奶能活到九十多岁，离不开她这一路上遇到的好人，对奶奶有恩，就是对他有恩。 可能是绝境中的希望更让人珍惜，宋明言只是基于道德捐赠物资，却没有想到，目前为止竟然已经赚到了五万的声望值了。 他虽然希望能赚更多声望值，但不希望是因为这样的事。 “你爷爷把你养的很好。”宋奶奶眼眶湿润。 宋明言心道，不，是奶奶您把我养得很好。 从小被家人抛弃，如果没有被奶奶收养的那段经历，恐怕他已经长歪了吧？ 人刚走近，丁支书手擦了擦衣角，刚想伸手跟宋明言握手，却没想到丁老太速度比他还快，迅速的越过了他。 第68章 披上金身 “哎呀，老妹子，咱俩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看你，现在长得可真富态，一看就知道福气小不了啊！” 宋奶奶愣住了，上下打量丁老太，人还是那个人，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你鬼上身了？” 丁老太的笑容险些僵在脸上，愣了一秒，当做没事发生一样，继续笑道：“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想跟你唠唠家常。” “唠什么家常，是你偷我家的青菜，还是拔我家的葱？”宋奶奶板着脸道。 “哎呀，那都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再说了，你不是也给我推到粪坑里了。” 说起从前住在村里的事，宋奶奶还真有些怀念。 她跟丁老太的事，几辈子都说不完，两人说是村里的死对头也不为过，可她一直记得，孩子饿得睡不着，她半夜出门想看看能不能找些东西吃时看到的那小半袋红薯和背影。 争吵是真的，帮助也是真的。 两老太太在旁边聊得热火朝天，丁支书在宋明言面前尴尬得很无助。 背着宋明言他能琢磨一些小算计，当着面了，反而有些不敢和宋明言说话。 “丁支书，一直也没机会感谢您，多谢你们一家照顾我奶奶。”宋明言郑重道。 丁支书受宠若惊，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哪里说得上什么感谢，这都是应该的。” 丁建华在背后嘀咕，还说我呢，我爹这也不行呀。 或许是看大家的生计都有着落了，老太太很高兴，破天荒的吃了两碗米饭，一晚上拉着宋明言说起她从前的往事。 说她从前知道兄长卖了自己给她留活路时有多害怕，丈夫早逝时有多恐慌，后来出现饥荒，得了全村人帮助没饿死，再后来没钱，供不上孩子读书…… 宋明言听得鼻子酸酸的，他知道奶奶这一辈子肯定不容易，但从未想过有这么艰难。 可即便奶奶都那么难了，居然还愿意收养他这个没人要的孩子，给了他永远深藏于心间的温暖。 宋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小，宋明言转头看去，发现对方已经歪头睡着了。 他起身，把人轻轻送到床上，盖好被子，退出房门。 今晚是他第一次听到奶奶从前的苦难，那么具体，那么深刻，那么让人心疼。 不会了奶奶，以后都不会再有苦了，您吃了两辈子的苦，剩下的都是甜了。 【华裔外商献爱心！福临商超“先货后款”，助两县洪灾灾民重谋生路！】 一条条新闻登上报纸，首都日报也着重报道了这次事件，并且重点表扬商场老板，宋明言的名字再次走进了大众的视线。 这次货郎计划，无意间为宋明言披上了一层金身。 胡大志拿到货后，马不停蹄地去到邻县，他拿的东西都是乡下比较缺的，加上临近过年，人家一听说他们是郎安县的灾民，货物又好又便宜，多多少少都会买一些。 有了这次的货郎计划，郎安县的受灾群众都能安安稳稳的过个好年，甚至还能攒些钱来年重新起房子。 郎安县里不少人偷偷给宋明言立了长生牌。 宋明言的货郎计划其实不止于此，郎安县和南济县只是一次试点。 要是做得好，可以让更多的人从他这里拿货，到时候，天南海北的销售渠道他都能掌握。 以后不仅可以不被人拿捏，甚至可以反过来拿捏别人，那么多人都靠他吃饭，谁敢动他买卖？ 能赚取的声望值更不在少数，这比他一个一个招工快多了。 郎安县政府那么配合帮忙筛选，帮忙背书，是因为他们出现了灾情，其他地方的人可不会这么配合。 所以他不能主动，得让那些人看到好处，他们自己主动找上门，这样一来，条件才能由宋明言开，因为是他们有求于自己。 过年后他就得到了消息，还是老熟人曲县长帮忙递话，很多人都通过他传话，想要见宋明言，得到那个货郎计划的支持。 宋明言来到政府办公室时，这些人已经全部到了，人数还不少，一眼看过去估计有二三十个。 众人对宋明言都很客气，对其他外商估计是口服心不服，对宋明言这种京城日报都点名表扬的爱国商人，那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货郎计划来的。” “是呀，我们县太难了，村里好些人家都吃不饱。” “谁说不是呢，也不是不勤快，就是不管多勤快，地里庄稼都是那些。” 宋明言才开口说了一句，大家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诉苦，他算是明白这个时代的特色了，领导诉苦是家常便饭啊。 “我知道大家的难处。” “这个计划可以让你们参与，但是有前提，大家有没有了解商超跟南济郎安的合作前提？” “有有有，刚才都了解清楚了。” “一看到报纸就找人打听了，我们县肯定是百分百同意，只要宋先生愿意，回头我就组织人开始筛选，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县里自己负担，绝对不让宋先生吃亏！” “郎安县能做的我们也可以，我们县也愿意帮忙背书，只希望大家们能多一份赚钱的生路。” 海市的商超还在修建中，目前商超也只有齐州一家，物流规模虽然扩大了，但想一下子满足这些县的货物要求，还有些困难。 宋明言思考了一会道：“人数太多，每个县的名额都要定量。” 还没等大家开口，他继续道：“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过来，所以这只是暂时的。” 一听是暂时的，大家就放心了，个个都盯着名额的数量。 “有些话我得提前说，规矩你们都清楚，应该知道一个货郎退货次数太多就证明他不适合做这一行，超过三次，名额就会被取消，目前名额有限，所以我希望你们一定要选合适的人，因为这关系到你们后续还能拿多少名额。” 大家都清楚，今天来的只是第一批，后面肯定会陆续来人，到手的名额十分重要。 “要是别的县名额取消了，我们能申请吗？”脑子灵活的人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其他人顿时警惕地竖着耳朵听。 “可以。” 众人心中顿时打定主意，货郎人选一定要仔细再仔细！ 货郎计划的扩大，再次得到报纸的夸赞，宋明言扩大了零售渠道的同时披上了金身，声望值也不少赚，一箭三雕。 第69章 窗户擦的真干净 “这里是我们的工人生产区，这边是质检区，这边是原料存放区，上面是设计部门……” 康厂长几人带着厂里的老技术工去电器厂学习了，厂里的负责人带他们把厂里逛了一遍，有宋明言发话，他完全没藏私，连设计部也带去参观了。 看了一圈，康厂长他们算是明白为什么电饭锅能卖得好了，而且肯定能卖得更好。 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这里生产的每个零件责任都能落实到个人，如果电饭锅质量出了什么问题都能追责到每个人。 做得多做得好的有奖励，做的差的也有惩罚，康厂长他们有些不认同这种生产理念，可他们问过厂里的工人，大家都很愿意。 “这样子就没人偷懒影响厂里的生产了，厂里产品的质量越好，订单就越多，咱们的工资也越高，福利待遇都能增加，谁不愿意谁是傻子！” “可质量出问题是要扣钱的，你们都没意见吗？”甘厂长纳闷的问道。 工人一脸莫名其妙的道： “自己的工作没做好，被扣钱不是应该的吗？而且又不是出一次问题就扣钱，新工人一般都能给三次机会，老工人要是出问题，那就是心思没在工作上，这样的人不扣他扣谁？可别因为他一颗老鼠屎害了咱们产品的口碑，按我说扣钱都算轻的，整个南济还有哪个厂子有咱们宋老板给的待遇好？” 瞧瞧人家这觉悟，康厂长他们羡慕啊，可这光靠羡慕也没用，厂里的工人很多都是年轻人，而且宋明言给的待遇确实高，有些努力的普通工人，工资都快赶上他们做厂长的了。 虽然他们是厂长，可有些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老工人都习惯了以前的制度，真要这么改，马上就能闹出事。 这回带人来学习，康厂长他们挑了技术最好的工人，还选了几个厂里的老顽固，就是想带他们看看人家厂子是怎么干的，回头他们给厂里其他人说一说，厂子后面要改革阻力也会小一些。 中午负责人带着他们去厂里食堂吃饭，食堂的伙食比他们的国营大厂还好，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负责人带着他们一人打了一份饭菜找地方坐下。 “要不是之前电子手表厂有浪费粮食的现象，说不准咱们电器厂的食堂伙食也能半价，不过这样也不错了，食堂的师傅都是老师傅，厨艺好的很，几位厂长快尝尝。” 康厂长他们不得不承认，宋明言虽然是个外商，但人家对厂里工人是真的好，这大灶的口味都赶得上他们厂里的小灶了。 “这电器厂不管是生产还是管理，方方面面都比咱们强啊。”康厂长故意感慨，给白厂长使了个眼色。 白厂长心领神会：“是呀，虽然人家有惩罚制度，但也有奖励制度，只要细心，月月赚他个八九十一百块钱的，根本没什么难度。” “食堂伙食能好，也是因为厂里订单好，厂里有订单，什么都能起来。”甘厂长意有所指道。 被他们几人带来的老技术工人们听了这些话，个个若有所思。 康厂长他们相视一眼，感觉第一步应该能成，只要这些老技术工人不排斥厂里改革，难度就会小很多。 吃完饭，留下几个技术工人跟那些老外学习，康厂长他们有些不放心，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白厂长郁闷： “你说这些老外还真是有奶就是娘，以前咱们请来的那些，你们还记得吧，个个鼻孔朝天，压根都不正眼看人，有些问题你多问几遍他还不耐烦，怎么宋先生请来的人这么有礼貌？我还以为他们这种技术人员都是没礼貌的。” 康厂长也趴在窗户上看：“就是欺负咱们不够强大啊，宋先生不管怎么说也算是m国的人，听说还给了不少钱，他们哪里还敢炸刺？我们收拾不了他们，宋先生还能收拾不了他们？” 负责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们没过来，一上楼就看到几个厂长撅着屁股趴在窗户上看。 他忍俊不禁的咳了咳。 康厂长他们像触电一般，立刻从玻璃窗上弹开。 “哎呀，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们这个窗户擦的真干净啊。”康厂长伸手摸了摸窗户，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呀是呀。”白厂长尴尬笑道。 负责人忍住笑意，没有拆穿他们，引着几人下楼。 几人没有直接离开，去了小楼跟宋明言郑重的道谢后才离开。 年后海市的商超大框架基本已经落地，焦春香顶着宋明言的名头，到处跑供货商，得益于宋明言三天两头上报被表扬，再加上商超成功例子就摆在那里，供货商寻找十分顺利。 宋明言考虑过把环球邻里直接在华国复制，可此时国内的基础设施建设还不完善，强行复制只会导致供应链管理成本大幅增加，还可能会出现商品供应不及时、运输损耗大等问题，难以维持超市的正常运营和盈利。 如果只顶着环球邻里的牌子，里面的商品供应完全不同，这对环球邻里来说，也有一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意思。 宋明言才刚刚度过一个愉快的春节，马上就有人让他不愉快了。 “老板，岛国的东铁城在香江打压咱们的手表。”陈嘉俊那边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他们的数字手表去年就想进入香江的市场，但市场一直被华奥手表占据大头，今年他们开始给咱们手表泼脏水。” “他们给报社花钱，大肆宣扬我们的防水技术虚假，一遇水就会损坏，表带材质劣质，时间长了容易过敏，还说咱们手表戴久了会降低身体的抵抗力。” “现在已经有很多消费者找咱们要说法了。” “目前我已经把情况稳住，花钱登报出具了防水的权威证明，橡胶采购证明。” “窦英他们联系了几个南洋商人帮我们作证橡胶来源没问题。” “过敏的问题，我们也请医院的专家帮忙解释，不过对手表的销售量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陈嘉俊道：“老板，我打听过了，听说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进入华国市场，您那边得注意。” “行，做得很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第70章 宣传片 相较于之前，陈嘉俊明显成熟了很多，面对来势汹汹的谣言，他反驳的有理有据，还有权威背书，可造谣这东西，人家一张嘴，你就得跑断腿去辟谣。 “没有问题。”陈嘉俊道，“就是想知道老板准备怎么收拾他们。” “你看着吧。” 东铁城手表原本以为进入华国市场会非常容易，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个难缠的对手，有人比他们更先进入，并且已经有了一定的口碑，而且还是出口转内销的商品，所以他们外来产品占不到优势。 “打听清楚了，卖到香江的华奥手表就是这位m国的华人宋明言的。” “还有一个麻烦事，我们申请合作的福临商超也是他的。” “什么？”坐在上首的岛国人惊道，“福临商超也是他的？这下有些麻烦了。”他揉了揉眉心。 正常的商业斗争，他还能去说服对方，让他们进入福临商超，毕竟谁会放着钱不去赚。 齐省的他们不在乎，可海市的商超马上就要开业了，要想真正的进入华国市场，海市不能不去。 商超一开业，传统的国营百货国营商店根本不可能比得过。 原本香江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可他们太贪心，想要先拿下香江市场。 宋明言联系了好几家在海市的报纸，报纸的内容通篇都在介绍进入商超的产品质量有多好，做工有多考究，产品有多么稀有，商超挑选供货商时有多么认真。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能进入商超的，要么就是产品质量过硬，要么就是有档次。 合同才签了没多久，甚至都没有正式开业，商超就帮这些供应商打了回广告，供应商自然乐见其成，有些脑袋聪明的也联系了一些地方小报进行呼应，一时间，各地报纸热闹异常。 为了收拾东铁城，宋明言一改往日的懒散，联系了当初在戛纳帮过忙的薛凡蕾。 对方虽然是个动画片导演，但对于镜头的语言能力，用来拍一个宣传片，足够了。 薛凡蕾没想到回国后宋明也会主动联系她，登报时她看到了宋明言，主动去了解了商超后她还投稿了几家报社，刊登了两篇关于商超的文章帮忙宣传。 宋明言一联系，她立马就答应了，对于宣传片的重视甚至超过宋明言，她带了一个能拍电影的团队来了海市。 两人见面少不了寒暄。 “宋先生，在戛纳的时候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我们肯定颗粒无收。这回厂里一听说是来帮你拍宣传片，立刻就给我批了一批器材，还有这些人，都是厂里的老师傅，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几人挨个对宋明言打了招呼，时间太晚，宋明言招呼他们先到苟富贵提前安排好的落脚地住下。 翌日，宋明言到商超时薛凡蕾已经带着人开始工作了好一会了。 苟富贵小跑着过来：“老板，薛导他们也太努力了，天还没亮就来了，说就是要拍第一缕朝阳，象征着啥啥啥希望和开始来着。” “老板，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马上把你早餐买过来，薛导他们已经吃过了。” 苟富贵知道宋明言肯定会来现场，提前在旁边安排好了一排桌椅，薛凡蕾他们可以在这里用饭休息，宋明言的那一套桌椅跟其他人的区别十分明显，舒适性更强。 宋明言刚坐下五分钟苟富贵就端着早饭过来，估摸着宋明言快要吃完了，苟富贵提前去通知薛凡蕾他们。 “薛导，听说你们很早就来了，不用这么辛苦，时间还充裕呢。”宋明言客气道。 这一趟过来，薛凡蕾他们是完全免费帮忙，还自己出车费，宋明言要给钱，人家说什么都不愿意接，给钱就不来。 “早点来才能更好的抓住光线，”薛凡蕾道，“宋先生，我们看了一圈，海市的商超似乎比齐州的那个还要大。” 宋明言点头：“这里市场更大，需要放置更多的产品。” “我们在这里拍摄会不会影响到工作人员上货？” 宋明言笑道：“上货也是宣传的一部分，要让顾客知道我们的商品生产日期一定是最新的，检查是最严格的，不会出现过期产品。” 薛凡蕾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写写画画，道：“宋先生的所有要求我大概清楚了，半个月一定能完成。” 宣传片拍出来就得找地方放，宋明言联系了海市的电视台和京城的电视台。 海市这边属于地方台，帮忙宣传商超也是宣传海市，几乎没有花太多功夫，京城那边比较麻烦，上了京城的电视台，就能让全国人民都看到。 正规的程序审核复杂程度超出宋明言的想象，但还是那句话，货郎计划让他披了金身，目前属于香饽饽，特事特办，宣传片只要拍完拿去审核，通过就能在约定好的时间播放。 85年开始了价格双轨制，宋明言发现有些东西物价明显上涨了。 宋奶奶给他打了电话，说要给厂里多囤些东西，要不然会越来越贵。 对于宋奶奶的要求，宋明言一般不会拒绝，更何况这还是为了他省钱，他把事情全权交给宋奶奶负责，宋奶奶像领了什么重大任务似的，立刻带着采购部的开始大量采购。 半个月，宋奶奶收获颇丰，她在电话里喜气洋洋的说道： “还好我提前买了好多东西，要是快元宵节了再采买发给工人的礼品，肯定不是这个价钱！” 能给孙子省钱，宋奶奶十分有成就感。 宋明言在电话里对宋奶奶好好地夸奖了一番，表示回来给她发奖金，得到了认可，把老太太乐得又吃了两碗饭。 以前商超产品定价虽然有自由度，但其实不多，现在部分产品的价格放开，以市场为标准，有些商品的价格也要重新商定，但这些都用不着宋明言来操心，焦春香的能力不低于刘经理。 经过了十来天的拍摄，还请了不少临时演员，宣传片总算拍摄结束。 “宋先生，我们得回去把内容剪出来。” “海市电视台愿意把地方借出来供你们剪辑，剪完留一份再给我备份一份，我要送到京城的电视台。” 第71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京城的电视台收到了剪辑的内容，仔细的审核几遍后，打电话通知宋明言可以在约定时间内播放。 宋明言筹备开业的这段时间东铁城的岛国商人三天两头托人想跟他谈话。 他们申请入驻商超的合作被焦春香那边直接打回了。 他们心里明白，光靠国营商场，不可能打得过声势庞大的福临商城，如果连海市的市场都占不了，又怎么打开华国内的其他市场？ 不管宋明言有多不给面子，人家自有一番唾面自干的本领，鞠躬道歉是家常便饭，可惜宋明言不吃这一套，苟富贵上一秒刚说老板不在，下一秒他们就看到宋明言推开窗户伸懒腰的场面。 对方一点也不恼怒，弯腰道：“既然宋先生不在，那我们下次再来拜访，希望宋先生能明白，我们这次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合作，香江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把人送走，苟富贵骂道： “这群人咋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每次看他们我都觉得浑身难受，心里都气的要死了，表面上还一副恭恭敬敬十分有诚意的样子，搞得咱们是坏人一样。” “按照薛导的话来说，他们就是天生的表演家，一个个总感觉像个假人似的。” “怎么办，那个宋明言态度实在太强硬了，我们已经答应退出香江市场他也不愿意合作。” 泽田智希揉了揉眉心，对于开拓华国市场他原本十分有把握，否则不会自请过来，现在麻烦了。 第二天，他们准备如常去拜访，这回他们带了更大的诚意，可临出门前一条广告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电视画面内缓缓的展示了商超“吃喝玩乐全涵盖”的场景。 明亮货架上的进口零食和国产货物，朝阳映在儿童游乐区的孩子笑脸上，服装区的当季新款，有的确良衬衫、喇叭裤，有穿搭整齐的假人模特展示穿搭效果。 旁白配音：“不用跑遍半个城，在海市福临商超能买到最新款的收音机、最时兴的连衣裙，孩子能玩，大人能歇。” “进一次福临商超，满足全家需求”。 画面一转，开始展示“筛选环节”的细节。 镜头闪过工作人员检查商品包装、称重核对、查看产品的出厂日期。 旁白：“不是所有商品都能进我们福临商超！每一样都要过三道关，不新鲜的不要，缺斤少两的不要，质量不过关的更不要！” 镜头还给某些产品进行特写，有独家引进的广市汽水，还有在华国进口数量极其稀少，只能特供某些地方的国外电子产品和食品。 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家人推着购物车开开心心结账的场景。 “商超东西质量好，分量足，态度好，以后买东西咱们都来这，全家需要的东西都能买到。” 这还不算完，广告即将结束时又有一段广告旁白： 好消息！好消息！福临商超三天后开业，十天内，所有参与购物的顾客朋友都能参加抽奖活动。 一等奖一台双开门电冰箱，二等奖十四寸进口彩电，十个名额，三等奖洗衣机，二十个名额，欢迎奖为试用装洗衣粉一袋，名额一千！祝大家都能中大奖！ 广告播完，泽田智希久久没有回神。 不是说这里经济才开放没多久，一切都还处于刚刚开始的阶段吗？为什么有人能这么熟练的运用广告？ 这广告一出，岂不是人人都知道能进商超的就是质量产品过硬，不能进就是筛选不合格的吗？ 他们连福临商超都进不去，还怎么开拓华国市场？ “没关系，这广告只在海市电视台，其他地方的人看不……”安慰的人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同班调到京城的央台，播了同样的广告。 广告播出后，薛凡蕾听到周边的人谈论起宣传片时都想去海市的福临商超，她心里的石头落地，总算没辜负宋先生的期待。 “老薛，快来，有好东西！” 一家小电影厂收到了一批很多大电影厂都没有的拍摄器材。 薛凡蕾想来想去，只想到了宋明言，她打电话询问：“宋先生，这些器材是您送的吗？这太贵重了。” 在他们拒绝要钱后宋明言就已经让人把东西订好了，以后肯定还有用得到的地方，到时候找人也方便，这年头大家都沉迷于拍艺术，愿意拍宣传片广告片且有技术的人可没那么容易找。 “收下吧，算是我为你们厂尽的一份心，希望你们能拍出更好的作品。” 厂领导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表示感谢，一再说明以后有需要拍摄的地方一定要找他们，这正是宋明言的目的。 海市商超开业这天，比齐州的商超开业热闹十倍不止。 这里交通更便利，经济更发达，人流量十分庞大。 东铁城的几人就在人群中，直到开业，宋明言也没有松口。 商场里有各种大牌子的电子手表，偏偏没有东铁城。 宋明言甚至都没有故意贬低东铁城，大家自然而然的就会在心里形成了东铁城不够格的想法。 如果他特意贬低，说不准还有人觉得他是故意打压，这样就很好，让大家自己去发散。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变一下了。” 原本想要以海市为突破口，上可以去京城，下可以去广市，直接把华国电子手表的中端市场全部占据。 现在只能一分为二，一部分人去京城，一部分人南下去广市开拓市场。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要搞些什么别的手段，毕竟在香江就已经做了。 可是宋明言明显来的比他们早，扎根比他们深，关系比他们硬，东铁城表面看起来是一个大公司，但他们清楚，从目前宋明言透露的实力来看，硬碰硬只能让他们遭受更大的损失。 所以，深知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岛国人立刻转道。 第72章 专业闹事 广市的春交会开始了，齐省的康厂长他们这次收获颇丰，隔着电话，宋明言都感觉耳朵被炸了一样。 “宋先生，这回我们厂能在春交会拿下这么多订单多亏了你啊，你请来的那些外国技术员教的很好，我们的生产线已经经过了改造，虽然比不上你的厂子先进，起码不会被你压着打的抬不起头了。” “齐省的商超我们这回可是凭本事进驻了，白厂长他们的风扇收音机都进去了。” “那就恭喜康厂长了。” “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说什么我们都得请你吃一顿，要不然我这心里难受啊。” 第一回，康厂长他们去见孔主任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请求帮忙，外商那边要得急，让孔主任帮忙调集运输队，正经事孔主任自然会帮忙，难得夸了他们一回，可把几人高兴坏了，第一时间找宋明言报喜。 宋明言不在乎他们的厂子变好了会不会跟自己抢生意，市场那么大，大家都能吃上饭，大家好才能真的好，况且，他赚的是声望值。 商超开业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这回没有打折，但是抽奖足以引爆大家的热情，一直到抽奖活动结束，商超都能维持一定的客流量。 此消彼长，国营百货国营商店的货物自然就卖不出去了。 有些人还抱着老旧的思想，看不惯商超一家独大，想要联合一些供货商，集体拖延给商超供的货物，让他的货物供不上。 好些供应商求爷爷告奶奶才上的商超，商超开业后订单就没停过，根本没人愿意跟他们乱来，可是国营商店的威望就摆在那，他们没办法，只能转头找焦春香把这事儿说了。 焦春香知道福临商超的地位在海市意味着什么，有关系，不用是傻子，她直接找到了部门领导把这事捅了出去。 宋明言知道时，这件事已经处理清楚了。 “老板，国营百货和好几家国营商店的经理已经被调走了，领导那边承诺，不会看着有人搞小动作。” “处理的不错，以后这家商超就由你负责。”宋明言道。 焦春香激动不已，得到老板的认可，就意味着这份工作她能保住，通过考验了。 “谢谢老板，我一定继续努力！” 在宋明言手下工作，要什么给什么，给权给资金，也不论资排辈，焦春香焕发事业第二春，想要自己下海干的心思全部打消，背靠大树好乘凉，特别是这种不爱管事，给钱大方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宋先生，听说你在海市遇到了些麻烦？”孔主任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消息，特意打来电话问。 “多谢孔主任关心，已经解决了。”宋明言笑道。 “有什么事儿尽管招呼，咱们齐省出去的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 拓展广市的市场是泽田智希亲自带的队，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他们铺货渠道主要是国营商店和供销社。 有年轻人来买手表时都会优先问有没有华奥手表，泽田智希承诺给这些供销社的销售员单独发销售奖金，让他们帮忙推销，所以面对客人时他们会优先推荐东铁城的手表。 “这是岛国的牌子，也是个名牌货，比华奥手表还要便宜一些，你们要不要看看？” 那年轻小伙一脸嫌弃：“什么名牌，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报纸上都看过了，连福临商超都进不去，算什么名牌？” 泽田智希一连看了好几天，发现大家拒绝的理由都差不多。 福临商超虽然只在两个地方开，但它的广告却影响到了全国，福临商超的产品基本上都在报纸上出现过，特别是价格高的商品，手表也在其中。 南上和北下的团队都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市场开拓计划刚刚开始就夭折了，泽田智希面如死灰。 屋漏偏逢连夜雨，总部那边打来电话问询市场开拓情况，泽田智希说不出来，但有人替他说。 “八嘎！市场开拓是你主动要求的！你不是说几个月就能拿下整个华国市场吗？！你真是太莽撞了！泽田智希，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为了让你去开拓市场，你知道我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吗？！混蛋！” “看来让你去开拓华国市场果然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你居然在不清楚敌人身份背景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八嘎！”那边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如果不能跟福临商场达成合作，你就给我立刻滚回来！” 泽田智希面色苍白，“嗨！” 他的请求见面自然被宋明言拒绝了，宋明言回到了南济县，他们连厂门口都进不去。 宋明言不知道这几人回到岛国后是什么情况，但是陈嘉俊清楚。 “老板，泽田智希引咎辞职了，进不了内地的市场，他的上司也被他连累了。” “老板一出手，直接让他们整个公司股价都缩水了一大半。”陈嘉俊哈哈大笑，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跟他动手就来脏的，跟老板交手就规规矩矩，果然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在香江也给我把他们打成杂牌货。” 在内地有福临商超定级别，打压东铁城的手表不成问题，在香江就得靠陈嘉俊了。 “没问题老板！” 张展鹏一听说要开始收拾东铁城，立刻摩拳擦掌，找到陈嘉俊：“有什么需要兄弟们做的？” 人家来脏了，陈嘉俊自然不会跟他们讲什么君子礼仪，他微笑道：“做你们最擅长的。” 张展鹏乐了，“这可不是我最擅长的，那是刀疤鬼擅长的活，不过我也能干。” 靠着运输公司他们已经金盆洗手成功，但在香江混，谁还不认识一两个人了？更何况是帮派出身的。 张展鹏一句话，很多香江混混都开始活动了，东铁城靠造谣打压抢来的市场没保住几天，直接被一群混混冲烂。 造假闹事，撒泼打滚要求退款，他们都是专业的。 东铁城的工作人员立刻叫来商场的保安，可人家是顾客，是来维权的，也没有动手打人，商场能把客人赶走吗？所以只能僵持不下。 最后商场负责人受不了这群混混，他们要打人还好处理，可偏偏人家是正常维权，虽然大家都猜到这些假货可能是他们故意拿来的，但是谁有证据？ 就算叫警察，估计那边也不太想管，该向着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于是东铁城被好几家商场请出去，销售量骤减，至于品牌，也没有什么品牌可言了。 “老板，已经搞定了，东铁城手表在香江翻不起水花。” 宋明言听说张展鹏他们去闹事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大家心里都有数，好些人根本不是张老板他们找来的，是自己主动去闹事的，都想靠这件事混个眼熟去运输公司找个正经活，肯定不会做些不该做的让人拿捏把柄。” “老板，张老板和刀老板两位现在可是那些街头混混的偶像，他们两个要是愿意重新回去，振臂一呼就能当龙头老大。”陈嘉俊忍俊不禁。 第73章 艾登的试探 “有人想收购我的福临商超？”宋明言都被气笑了。 刚刚长出果子，就有人来摘？ 电话那头的焦春香凝重道： “老板，艾登·吉伦哈尔是m国来华投资的舒美特负责人，他们已经跟海市合作建立合资工厂，在政府那边说话也有分量。” “他们找到我时，我明确表明了拒绝收购，可我看他们似乎还没有死心，估计会找到南济县托政府的人帮忙说话。” “那就让他来。”宋明言挂了电话，让焦春香该干嘛干嘛。 焦春香听他语气好像不怎么在意，心里蓦地松了口气，才刚得到老板认可，要是被收购了，她不是白努力了吗？ 她从办公室走出来，商超里的管理层上前打听：“店长？老板那边怎么说？咱们店不会真被那群洋鬼子给收购了吧？” 不是每一个外商投资者都像宋老板这样好，大家都很担忧这份工作还能不能继续好好干下去。 “都别在这围着了，老板那边明确说了，商超不可能会被收购，大家赶紧去干活，都给我动起来。”焦春香挥手赶人。 …… “艾登先生，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商超亲自去一趟南济？”新上任的海市舒美特日化合资厂的谭厂长十分不理解。 “我们不是已经跟福临商超达成合作了吗？还有海市各大供销社国营商店帮忙销货，再加上 m国的先进生产技术，产品根本不愁卖。” “如果实在想要商超，艾登先生也可以开一家。” 艾登心中有些无语，商超是想开就能开的吗？他是来华的舒美特负责人，不是总公司的总裁和股东。 如果是收购，按照他的调查报告，这对日后他们的产品大规模占据华国市场绝对是有好处的一件事，况且福临商场已经算是一个成熟的品牌。 而重新建立一家商超，所消耗的人力物力，不是他一个华国分公司的负责人能决定的，况且他们还将要面临跟宋明言的福临商超之间的竞争。 他可不相信宋明言会只开这两家。 他的桌子上摆着宋明言来到华国之后的所有事迹。 包括在香港撒钱打假，把南洋别墅管家提拔为在香港负责华奥手表销售的总经理，在齐省投资建厂等一系列事情。 他打了报告，让总公司帮忙查一下宋明言到底有什么身份。 但总公司那边的回答也十分简单，他们只是一家日化公司，不是情报局。 艾登知道，这位谭厂长对他们的公司有迷之自信，为了维持舒美特在对方心中的形象只能开口解释道： “谭厂长，你不明白，福临商超是华国的第一家商超，有了那位宋先生的营销，它在华国人心中的重要性短时间内不可能被代替。” 谭厂长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那位宋先生是京城日报都点过名的人物。” 但他还是不明白艾登为什么非要收购商超。 因为艾登不会跟他说，他们只是进入华国市场的日化产品先锋队之一，后面会有更多的大牌子进入，到时候舒美特就没有现在这般起眼，更别说占据华国市场，所以，收购福临商超就尤为重要。 艾登其实最看重的是福临商超下面的货郎。 商超目前只有两家，想要扩大，就算资金充足起码需要一两年，但是货郎不一样，他们可以挑着货物到处销售，能够把销售网络遍及华国各地，这一点，对于舒美特抢占市场十分有利。 虽然舒美特暂时与华国合资建厂，但不代表他们能让全国的供销社都帮忙销售舒美特的日化产品，可福临商超能让全国的货郎做到。 在谭厂长的安排下，一行人先行来到了齐州，孔主任热情的招待众人，顺便把情况都打听了一番。 他使了个眼色，让手底下的干事继续灌他们酒，自己跑回办公室，脸上的酒意全消，神情严肃的打通了宋明言的电话。 “宋先生，有人要收购福临商超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放心，让他们来。” “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对方调查过自己，宋明言又何尝没有调查过他们？ “没有，孔主任放心吧，商超我是不会卖的，京城海市的商超落地计划马上就要开启了，以后华国最大的连锁商超只会是福临商超。” 孔主任呵呵笑道：“那我就提前恭喜宋先生了，总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宋先生千万别客气。” 回到酒桌上，孔主任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向他们继续打探情况。 或许是真被灌醉了，艾登几人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叫着继续喝，孔主任只好无奈作罢。 离开齐州，车子一路驶进了南济县，艾登能够发现，这周围明显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南济县看起来似乎比周边的县市都要热闹。” 谭主任笑着说道：“那是当然，宋明言先生在这里投资的两家厂子产品都卖得很好。” 这也是他一听说舒美特要跟他们合资建华国分公司就立刻同意的原因。 有了宋明言的成功范例摆在眼前，谭厂长觉得跟外国人投资能拿到人家先进的技术，这要是把货物生产出来，还担心卖不出去吗？ 虽然不是自家的品牌，但能把东西卖出去就行！相较于国产品牌，舒美特是外资牌子，售卖还更有优势。 艾登发现，这一路接触下来的各地政府人员对于宋明言似乎都十分有好感，每个人提起都能夸一两句。 这对于他的收购计划可不是什么好事，同是外商，他在政府这边似乎没有优势。 “谭厂长，别忘了你现在是舒美特的厂长，只有舒美特的销售渠道越好，你这个厂长才能做得更好。”他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当然希望舒美特能够卖得更好。”谭厂长笑呵呵地说道。 两人来到南济县，曲县长亲自招待，宋明言应邀而来，也算是给曲县长一个面子。 饭桌上，艾登仔细地打量着宋明言，宋明言看起来似乎就是来吃饭的，对于他抛出来的各种经济话题毫无兴趣。 “宋先生看着很年轻，听说你的爷爷是一位从华国跑到旧金山打拼的华人，可我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么个人。”艾登试探道。 他总觉得宋明言这个人有问题，但是哪里有问题，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不过快了，他已经找人在慢慢调查了，想要收购福临商超，必须得知己知彼。 要是真能把商超拿下，他就不再只是公司的一个打工者。 第74章 入境证明 宋明言悠哉悠哉的说道：“全m那么大，调查局都不敢说能够掌握所有人的信息，难不成艾登先生有一支堪比调查局的调查队伍？” 艾登笑了笑说道：“宋先生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宋先生的家族有些奇怪，看宋先生出手，想必身家不菲，可身边似乎没有什么可用的人，宋先生来华国，为什么没多带一些人？” “嫌麻烦。”宋明言放下了筷子，看着艾登，“回家还要带一群人伺候吗？” “可是，宋先生已经稳定了，为什么还不从家族里面调人手来帮忙打理生意？”艾登追问。 “你猜。”宋明言微笑的看着他。 艾登感觉心口一噎，他仔细的打量着宋明言，没有看出半点心虚的样子。 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好，曲县长连忙打着哈哈，劝大家喝酒吃饭。 宋明言道：“我差不多吃饱了，不知道艾登先生吃饱没有？” “我也吃饱了。” 艾登也不再试探，直接开口说道：“想必宋先生也知道我的来意，不知道宋先生怎么样才能同意卖了福临商超。” “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我想不用再说了，福临商超不可能卖。” 艾登笑了笑说道：“那么我们来谈另外一种合作方式，我们舒美特入股商超跟宋先生一起合作怎么样？” “福临商超只是抢占了先机，以后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商场和超市，如果宋先生不尽快把市场占下，用华国的话来说，辛苦一场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你说的也没错，”宋明言摩挲着下巴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不过，我选择拒绝，谁跟你说我缺资金？” 艾登摸不清楚宋明言是真的有底气还是故意拒绝。 他仍旧面带笑容：“宋先生不用这么快拒绝，请务必再多考虑考虑，或许你很快就会改变想法。” 把人送走后，曲县长解释道：“招待这位艾登先生也是职责所在，他点名要见你，我不好直接回绝，多谢宋先生给面子。” 宋明言摆手笑道：“曲县长，我们是老朋友了，有些客气的话不用多说，面子是相互给的。” 曲县长哈哈一笑：“宋先生说的没错，不知道宋先生有没有吃饱，不如我再点一桌菜，咱们好好品尝品尝。” 最后宋明言也没吃饭，他总觉得艾登这个人十分敏锐，或许是觉得拿到他的什么把柄了？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来到华国之后做的所有事情。 难不成对方以为他的出入境有问题？那他可打错主意了。 第二天，谭厂长和艾登在曲县长的带领下参观了电饭锅和手表厂。 谭厂长看着工人生产的热火朝天的样子，心中十分羡慕，快了快了，他们舒美特用不了多久也能有这副热闹场面。 艾登不得不承认，这位宋先生确实有几分本事，整个南济县的人似乎都被他收买了一般，明明宋明言自己没少赚，但大家都觉得他让了很大的利。 他记得自己巡视在华建立的舒美特工厂时，没少听到那底层的工人偷偷嘀咕资本家压榨人的话，可在这里，但凡有人说宋明言半句坏话，其他人就会立刻围上来。 是个会操纵人心的家伙，难怪这么会营销。 可是艾登也不是毫无准备，他落脚的第五天收到了好消息。 从电话里头得到了这一则重要情报艾登神情兴奋：“你确定？” “ Boss，我十分确定，外事部没有他的出入境信息。” 艾登亲自打了一通电话：“或许宋先生想和我聊一聊入境证明。” “出入境证明？”宋明言似笑非笑，“我不知道艾登先生是什么意思。” 还真以为抓住他把柄了？不过这位艾登确实十分敏锐，要是早一年过来，自己还真会被他拆穿。 艾登以为宋明言在强撑：“宋先生，你在广市根本没有83年的第一次入境证明，你的身份有问题！” “艾登先生的人脉这么广，能从广市打听到我的出入境问题？” 艾登发现宋明言的语气十分平稳，一点也不像被拆穿秘密的模样。 “宋先生就不怕我把事情说出去吗？” “只要我们能达成合作，这件事情我不但会保密，还会想办法帮宋先生解决。” 他这话纯粹是在吹牛了，如果宋明言真的有问题，恐怕会慌不择路求助于他。 但是该打的补丁，宋明言早就打好了，否则他的商超敢开的那么高调吗？京城日报点名表扬他之前难道不会稍微查一查他的情况吗？ 只能说这位艾登先生发现的太晚了。 “艾登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打听到的这个消息，看来你被骗了。”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艾登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电话，宋明言就这么挂断了？！ 看来这件事确实没有那么简单，但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宋明言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问题到底在哪？不是出入境，那么是什么？ 艾登想要收购商超的事工作人员们都知道，产品销售出去是有提成的，但他们就是不愿意去帮忙介绍舒美特的东西。 商场里的工作人员态度十分和气，而且很为顾客着想，基本上能得到顾客的信任，他们不介绍的东西，大家也就是好奇，买的人并不多，这跟谭厂长想的大卖特卖完全不一样。 “艾登先生，现在怎么办？他们不帮忙介绍推销产品，也不让我们派人去自己推销，这样下去，别说什么卖到全华国，海市的人都不买账呀！” 原以为合资的外国货一定很好卖，可现实给了谭厂长一个大大的巴掌。 他看着艾登桌子上全是关于宋明言的资料，心里急的不行，如果对方不是外国人，他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哎哟！我的艾登先生，你就别琢磨收购商超的事了！你是舒美特的销售负责人，你只用管销售，不用管人家商超！” 他语气带着抱怨：“现在好了，商超收购计划没谈成还把里面的工作人员都给得罪了，舒美特的销售额直线下降，你看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艾登当然能看到，但要是能拿到福临商超的销售路线，舒美特不仅能霸占华国市场，还能借此打压别的产品，舒美特在m国不能做日化头部产品，在华国却有这个希望。 他看得太长远，可是谭厂长是一厂之长，得为工人考虑，他只想抓住眼前。 眼看艾登这边说不通，谭厂长转头跟其他人抱怨，这些人都是随着艾登一起过来负责开拓华国日化市场的m国人。 其中一个是艾登的副手，对方对于艾登的不务正业早就不满了，一个电报给他告到了总部。 第75章 问话 总部那边传来了新的任命报告，三天后新的负责人会抵达海市，艾登的副手赛文成了新的华国市场开拓负责人的副手，而艾登也成了副手，从上司变成了赛文的同事。 艾登看到这份任命报告时，打了一通电话到总部。 “达伦他并没有开拓华国市场的能力，为什么公司会临时改变任命？！我马上就有突破了！公司总部没有看我的调查报告吗？收购福临商超对于我们开拓华国市场意义重大！” “公司认可你做的调查报告，但是你的进度太慢了艾登，以后你就安心做副手。” 艾登愤怒地把电话砸向一旁，他怒气冲冲地瞪着赛文：“你一定会后悔的！” 赛文耸了耸肩：“或许吧，但是请注意你的语气，你不再是我的boss，我们是平级，再有下一次就不要怪我了。” 艾登愤怒地用拳头向桌子，可无论如何他也改变不了现实，三天后达伦空降海市，成为舒美特新的华国市场开拓负责人。 他把赛文和艾登都叫过来，了解了他们最近做的事情后，达伦骂道：“既然知道宋明言的身份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爆出去？” 艾登木着脸道：“我向他转告时，他一点也不担心，我觉得可能有问题。” 达伦半点面子也不给他，训斥道：“你觉得你觉得，艾登，公司的利益你都是靠直觉来感知的吗？真不知道你怎么坐到现在的位置。” 艾登气得面红耳赤，两人是竞争对手，可对方有靠山，而他只能靠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任务又没了。 “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情很简单，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吧。”他冷笑道。 达伦轻蔑一笑：“我会让你看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达伦用公司的名义向政府举报宋明言身份有问题。 调查组一边联系广市的外事部门，一边联系齐省这边跟宋明言接触过的人。 孔主任被问话时感觉十分滑稽。 “宋先生的身份有问题？这绝不可能！如果宋先生是间谍的话，那所有外商百分百都是间谍了！” “孔同志，请不要激动，我们接到举报，现在是在例行问话。” 孔主任寸步不让道：“到底是谁举报的？我用我的党性担保，宋先生绝对不可能是间谍！” 艾登只是怀疑宋明言的身份有些问题，但具体是什么他暂时还不清楚，而达伦就狠多了，直接把宋明言说成了间谍。 去海市调查的人传来了消息：“宋明言确实没有出入境证明，但有遗漏的可能性，目前正在继续查找。” “队长，宋明言有一个安保公司，他还拥有持枪证，您看，是不是先秘密把人拿下？” “胡闹！难道仅凭外人几句话，就要让一位爱国的华侨商人寒了心？这次调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还有，调查还没有结束，不准任何人轻举妄动！” 杨队长挂了电话后想了想，宋明言上过京城日报，那边一定对宋明言提前有过一些调查，或许能给他们一些信息。 “喂，是我。” 挂断了电话，杨队长拿到了广市侨办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孔主任被问话，吴书记那边马上就得到了消息，他把孔主任叫过来吩咐道： “宋先生那边你亲自去一趟，把人安抚住，我们这是正常的程序，一定不要让人反感。” 他声音沉下道：“如果有人没有证据，做事不规矩，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得了吴书记的话，孔主任这才放下心：“书记，有您这句话就行了，我这就动身。” 宋明言被调查的事内部差不多都知道了，跟宋明言接触过的曲县长陈所长他们更是重点问话对象。 所有人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调查都感到莫名其妙，但没有人会相信宋明言是间谍。 南济县领导部门有些人心慌慌的时候，孔主任带来了吴书记的话，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宋先生做了多少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不用慌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实事求是，但有一点，调查队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所有人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他们调查可以，但是一定要符合程序！” 杨队长来南济县时，发现大家如临大敌一般。 他借用县政府的办公室，请来众人问话。 曲县长陈所长甚至连苟富贵以及当初第一批跟宋明言接触的人都被叫去。 苟富贵心里一边担忧一边暗骂那群外国洋鬼子生儿子没屁眼，正面搞不过就使这些下作的手段！ 宋奶奶几人不清楚什么情况，晕乎乎的答完就被苟富贵带回去了。 所有人的问话信息整理好，杨队长最后换了一间办公室才叫了宋明言。 “宋先生，不要紧张，这是常规的问话流程。” 杨队长比宋明言想象的更加和蔼，对方似乎很客气，还亲自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不像是一场问话，更像是友人相见的普通谈话。 “宋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开始了。”他抬手微笑示意。 宋明言伸手掏了一下包，杨队长旁边的人立刻警觉，被杨队长眼神提醒才放松下来。 宋明言从包里拿出了系统生成的m国护照、公司执照，出入境证明等文件。 “想必杨队长已经调查过了，我长期生活在m国，回国主要是为了寻亲。” “我回国的原计划是从香江转机，但因香江当时突发台风导致航班故障，我被迫搭乘一艘往来粤江的小型货运船应急入境，上岸的地点是广市南湾码头。” 此时广市和香江边境管理相对松散，民间常有零星的小船往来，就算对方亲自去问，也不可能得到具体信息，谁还记得那么久的事情？ “因思乡心切，加上第一次来华没什么经验，入境时只想着尽快抵达南济县，遇到的好心人多，我花钱让人帮我买了火车票，还走了好长一段的路，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东西还被抢了，证件丢了我没机会补办手续。” 这种“非正规入境”在这时虽不常见，但可解释为“特殊情况下的权宜之计”，而且因为证件被偷，没有及时补办入境手续的说法，完全没有问题。 这些都和杨队长询问了广市侨办处负责人拿到的消息吻合。 至于火车票的问题，现在并不采取实名制，有票就能上，想查也查不了。 杨队长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证件丢失比较麻烦，去年我才有机会联系广市侨办部门帮忙补办了入境证明，这些情况杨队长都可以打电话求证。” 第76章 全部下架 事业越搞越大的时候，宋明言就提前把身份漏洞补全了，这一套说法是他早就想好的，就是为了应对今天出现的这种局面。 虽然并不能说完全没有错漏，可他的m国身份是完全没问题的，资产也是真真切切的东西，投资也是实打实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什么间谍。 至于人家好奇他为什么有那么多钱，他的钱从哪来，为什么毫无名声。 m国的隐形富豪难道还少吗？想知道他的钱从哪儿来的就自己查去呗。 杨队长点了点头，把情况记录下来，让宋明言看完后签字，宋明言确认无误后写下了自己的姓名。 “宋先生，这次调查虽然是属于程序之内的行为，但确实为宋先生造成了一些影响，抱歉了宋先生。” “能理解。” 对方对宋明言没有任何不尊重的行为，说是问话，更像是一场谈话，大家全程都很放松，他的生意也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关于他被举报的消息，也只是在一部分圈内流传，看得出来，人家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宋明言。 宋明言的m国身份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是从京城传来的，至于他说的关于广市出入境证明的情况，也和那边的侨办部门说的情况完全相符。 外事部之所以没有宋明言的出入境证明，那是因为宋明言这是属于补办的，存放在另外一处地方，那边已经发了传真过来，杨队长是拿到了这些证据后才来的南济县。 曲县长和陈所长两人在走廊上探头探脑，门口有陈队长的人守着，他们根本不能靠近。 回到办公室，孔主任沉声问道：“问话还没有结束吗？” “还没动静，门口守的严，想打听打听情况都打听不到。”陈所长说道。 “哎，按理来说，宋先生也属于m国人吧？怎么这些人还举报自己人呀？看来宋先生这样的华人在m国日子过得也不好呀。” “我就是奇怪，就算有人举报，也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吧？”曲县长奇怪地问道。 孔主任沉声道：“听说是因为广市那边没有查到宋先生的出入境证明。” “这年头档案那么多，手底下有些人不细心，丢了一些不是很正常的吗？根本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呀。”陈所长问道。 像他们派出所，一些几年前的小档案找不到都是常有的事。 办公室内，杨队长道： “宋先生，过段时间上面或许有人要见你。” 这话是想告诉宋明言，调查他不全是因为达伦举报，也是出于对上面领导的安全考虑。 宋明言惊讶：“见我？”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他提前告诉宋明言也是希望对方心里不要有想法。 说完他站起来伸手与对方交握，微笑道： “调查到此为止，结果已经很清楚了，宋先生不用再担心以后出现类似的质疑声，华国永远欢迎宋先生这样的华侨商人。” 陈所长两人看到宋明言和杨队长说说笑笑的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一个人留下继续看情况，一个人去向孔主任报信。 “孔主任，结束了！” 孔主任立刻出门，还没靠近就被杨队长主动招呼过来。 “孔主任，调查结果已经有了，以后你们不用再提防了，快打电话给吴书记汇报一下吧，我的老领导都快被吴书记烦得不敢接电话了。” 孔主任微微一笑：“杨队长辛苦了。” 杨队长回去后立刻把他的调查报告以及所有收集的证据送了上去。 “经调查，宋明言来华后所有的行为都合理合法合规，投资拉动了齐省百姓收入，深受当地人民的喜爱。” “广市入境证明已调查清楚，宋明言所陈述与事实相符，广市侨办处可证明，但入境情况仍有疑点，无法完全查实。” 上头给了批复，此事盖棺论定，宋明言的身份被认定为没有问题。 达伦发现宋明言的商超还在正常营业，让谭厂长帮忙打听一下他举报的进度。 谭厂长原本以为来了个真正为产品着想的人，没想到是个爱告状的。 还不如先前的艾登，起码人家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他在心里打赌，宋明言要是间谍的话，他愿意把达伦的手剁掉。 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内部传来了消息，宋明言的身份一点问题也没有！而且据可靠的小道消息，宋明言不仅身份没有问题，背后的资产也不可估量。 “达伦先生，你有空的话还是搞些正经手段吧，别搞这些下三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人家宋明言一点问题也没有，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谭厂长没好气的说道。 达伦眉头一皱：“谭厂长，注意你的语气。” 谭厂长僵硬的笑道：“什么语气？我就是这样说话的呀，不信你问艾登。” 达伦的视线落到艾登身上，艾登点了点头。 一旁的赛文开口道：“ Boss，他们在骗你，这位谭厂长对艾登可比对您尊敬多了。” “谭厂长，当初是你不满意艾登的拖延，现在达伦先生来了，你为什么这么不配合？” 谭厂长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应该告状，要是不告状就不会来一个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达伦。 不，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跟这个舒美特合作，要是不做舒美特的合资厂厂长，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小厂的厂长，但也没现在这么多烦心事！ “达伦先生，”有人敲门进了办公室，“我想您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福临商超宁愿赔偿也要单方面终止与我们的合作，我们的产品已经被下架了。”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达伦气道，“他们怎么一点商业合约精神都没有！” 谭厂长低头翻白眼，嘴巴一撇嘀咕道：“这是赤裸裸的报复~我呸！允许你下三滥还不允许人家把你货下了！” 不对，那也是他们厂的货啊！ 达伦决定亲自打电话问问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在华投资受到的重视，让他觉得自己也算是个重量级人物了。 可结果是，他连电话都打不通。 他气不过，让谭厂长用他自己办公室的电话打，尴尬的事发生了，电话打通了。 “结果已经很清楚了，还要问什么？告诉那位达伦先生，投资商就好好投资，不要整些有的没的。” 谭厂长开的是免提，所以大家全都听到了，达伦气的脸色发青。 宋明言没有挨打不还手的爱好，他不仅把福临商超的舒美特日化产品全部下架，包括舒美特总部在旧金山的洗护产品也全部从环球邻里下架。 有了宋明言的股份分红，在旧金山管理环球邻里的法尔科十分卖力，毕竟现在他不只是一个打工人，还是个小老板，环球邻里在他手里又增加了好几家分店。 “放心吧boss，舒美特惹到您算他们倒霉，马上下架。” 法尔科觉得老板实在太低调了，如果舒美特知道老板的真实资产，哪里还敢得罪老板？ 不过说真的，老板的真实资产到底是多少？不久前他才得知老板在联基海运的股份又增加了，以后他们的货物全都能优先送到，而且是在有其他股东货物的情况下。 第77章 总部的愤怒 “还说你们福临商超的产品全部都经过精心挑选的，这是什么？这盒巧克力我买回去发现全部都变味了！” “你们这是欺诈！大家来商超消费，就是相信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回馈我们消费者的吗？” 焦春香快速走进人群：“这位先生，我们商超绝对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 她眼神锐利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的巧克力。 “你说这盒巧克力是在我们这里买的对吗？” 对方点头：“没错！” 焦春香拿到手上一看，笃定道：“我们上架的每一样东西都有记录，根本没有你这种牌子的巧克力，我想先生你找错地方了。” “还有，下次想要故意闹事，记得把假货做得真一些。” 围观的群众们议论纷纷。 “我记得商超里有这种牌子的巧克力呀，我都没看出来，这个店长真厉害，看一眼就能知道是假的。” “要不然人家能做店长呢？” 闹事的男人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反驳道：“不可能是假的！这就是你们商超巧克力的包装盒！” “你凭什么笃定它就是我们商超的包装盒？或者你的意思是，盒子是我们商超的，但是东西不是，对吗？”焦春香追问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巧克力就是在你们这里买的！”这人眼神有些闪躲。 焦春香眉头一压，对方拙劣的演技在她的眼里无所遁形： “事情很清楚了，这位先生故意伪造假货来商超闹事，小张，去叫公安过来处理吧。” “你们干什么？！自己卖假货骗人还不准我讨公道？！”男人明显慌了。 “正常的维权我们当然欢迎，但不是你这种，如果你现在说清楚是谁指使你的，我可以网开一面，等公安来了可就晚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男人脸上不停冒汗，“我……我说！是有人给我钱，让我来闹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 达伦听到事情失败了，没有任何惊讶。 “一点小钱就能收买的华国人能做成什么大事？” “不用去管他，继续找人去闹事，记住，只要让消费者有一个福临商超经常有人闹事的概念就好了。”他就不相信这样一来，商超人流量不会流失。 幕后指使者是谁焦春香心里有所猜测，可苦于没有证据，事情也不够严重，就算有证据，对方顶多只是受到一些批评和罚款，无关痛痒。 谭厂长是真的搞不懂达伦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不是要卖洗护产品吗？怎么现在变成给别人下绊子了？！ 听到福临商超的情况，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达伦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达伦不悦地说道：“谭厂长，我比谁都清楚我的任务，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做好你自己的职责就行了。” 谭厂长气笑了：“你的任务就是给别人搞破坏？要是被人家拿到证据，舒美特哪里还有名声？你还想不想卖货？！” 厂里近千人都靠着这份工作吃饭啊！可这个老外居然这么不靠谱！ “等着吧，即便不能收购福临商超，他们也会主动把我们舒美特请进去。”达伦自信道。 谭厂长不知道对方哪来的自信，他找到艾登： “艾登先生，你就这么看着他糟蹋我们的心血？厂子是我们看着扩大的，生产出来的那么多产品都没卖掉他还一直让生产，天天做梦人家会把他请回去！” 要不是他到处跑关系把货物铺到了国营商店和供销社，厂子都快转不动了！那死洋鬼子还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把控中呢！ “达伦这个人十分自我，谭厂长，你当初不应该打小报告。”说起这事，艾登心里也有气。 他直觉宋明言身份有问题，但现在得出来的调查结论是宋明言身份完全没问题，他一方面庆幸自己没有冲动行事，可一方面又后悔把这事告诉了达伦。 身处局外，他看得比达伦更清楚，舒美特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宋明言，宋明言有政府支持，有品牌民心，他们除了是外资产品之外还有什么？ 谭厂长心中也后悔，两人正琢磨着是不是要给总部继续打小报告时，达伦办公室里的电话咆哮声传到了外面。 “该死的达伦，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你不是说艾登不如你，你一定能把福临商超收购了吗？！”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宋明言的身份！他是环球邻里的新任大boss！” “我们的产品全部被法尔科下架了！你这个蠢货，你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总公司的经理咆哮声震耳欲聋。 达伦傻眼了，他愣愣的说道：“怎么可能？就他？他的爷爷和父母都去世，我已经找人去华人街问过了，根本没有人听过他爷爷这个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他留下什么资产？” “你以为你是谁？！全m的富豪你都调查得到吗？！蠢货蠢货蠢货！” “他除了华国的资产，在旧金山有一座庄园！他还是联基海运的股东！公司渠道还打听到他在戛纳有一座酒庄！你觉得他就只有这些资产吗？！蠢货！” 接连怒骂的声音让达伦终于清醒的意识到，他或许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不好！”他匆忙对赛文道，“快去把艾克叫回来！” 第78章 驱逐出境 赛文来时已经晚了。 或许是谭厂长接二连三的催促，越来越不恭敬的态度，让达伦也有些心浮气躁。 “你们的罐头都变质了，面包也都发霉了！这都是我从货架上刚拿过来结账的！要不是孩子着急吃我都没发现，我就说你们商超最近怎么老出现问题！原来是真的有问题！退钱！退钱！” “建议大家也检查一下自己买的东西是不是有质量问题，我看这商超就是名声大开始欺负人了，还说筛选严格，就这德性？！我呸！” 这次闹事的规模比较大，焦春香看得出来很多是真正的消费者，但她不慌不乱。 “大家不要着急，出了质量问题，我们商超一定会解决，绝对不会逃避问题，就像我们开业宣传那样，该赔的绝对会赔，但如果不是我们的问题，也绝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故意拿坏的东西来骗人？！这里买的东西我们可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出过商超！” 出现第一波闹事问题时，焦春香跟宋明言通过电话，宋明言紧急调了一大批闭路电视作监控。 原本商超已经有了监控，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安插在商超里的人手全都是经验丰富的反扒退休公安，基本上没有什么小偷能干成，有些甚至刚进去就会被反扒经验丰富的公安认出来，压根没有下手的机会。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保留证据，还是又安装了大量的闭路电视。 焦春香没有跟顾客争执，直接把拍到的东西调了出来。 “大家请看，12:05，有人把罐头放到自己的推车后，又重新放了回去。” 监控暂停，画面中可以看到有人从衣服下摆里偷偷的把自己带进来的罐头假装从购物车里拿出来后放回货架。 “12:09，这里也能看到这位女士假借怀孕携带了一堆面包进来替换了原本出炉没多久的面包。” 其实这些人在换东西时就有退休的公安发现了，即便这些人是外地来的扒手，但干了一辈子反扒公安能看不出来？ 可焦春香让他们先不动，就是为了现在，之前小打小闹造成的损失太小，闹到公安面前也不会造成什么太重的处分。 可现在不一样，这么大规模的闹事，已经对商超的品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那位达伦先生该付出代价了。 穿插在消费者中真正闹事的人被暗中盯着的退休公安们控制住，公安一来就移交过去。 人证物证摆在那里，闹事的人自然不会给后面的人扛事，一个一个的往上追溯，最终追到了达伦。 人被带走了，但消费者确实受到了影响，焦春香对大家承诺： “今天在商超的所有消费者，不管有没有买东西，大家都能去区门口领一袋活力品牌的试用装洗衣粉，算是对大家的补偿。” “至于手上有残次品的顾客朋友们，虽然产品不是商超提供，但商超也确实给大家带来了不便，我在这里承诺，你们每个人都能随时换货，除了洗衣粉之外，还有一张八折券，只要大家下次来消费，带上券，不管买多少东西一律八折！” 焦春香的话安抚了现场的消费者，大多数人对于商超还是十分信任的，那些真正受到损失的，把坏的商品换了拿试用装洗衣粉还能得到一张八折券，就冲这张八折券，他们下次还会继续来消费。 活力洗衣粉的工作人员眉开眼笑的在门口发放洗衣粉的试用装。 一边发放还一边给大家介绍怎么样才能把衣服洗得更干净，不像是在免费发东西，更像是在卖东西似的。 老天保佑，感谢这群人不长眼。 他们最近日子也不太好过，日化产品的竞争慢慢变大了，好多不要脸的外商非说他们的产品伤手，洗得不干净，还污蔑他们的产品长期使用皮肤容易老化，销售量下滑了不少。 福临商超主动找上门来时他们还非常诧异，听说是那位宋先生主动让人联系他们时活力厂的人更奇怪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能上福临商超就能在海市人民面前出现，卖到外地也会好卖一些。 这回焦春香找到他们说要让他们厂免费提供一些试用装，厂长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这是好事呀，得让大家知道他们洗衣粉有多好用，以后才能更好卖！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福临商超就是海市老百姓的口碑！ 把事情处理清楚，达伦的处罚也出来了。 “老板，商超的口碑都挽回来了，因为您提的试用装策略让活力洗衣粉多了不少销量，其他产品也都主动要求给顾客送试用装，很多来商超逛的人都是为了试用装，舒美特的人对咱们商超造成的影响基本消失。” “达伦被罚款还拘留了七天，七天过后他就得被遣返回国。” 宋明言道：“做得很好，管理商超的同时多培养一些新人，今年商超要开几家连锁店，正是缺人之际。” “好的老板！”焦春香动力十足。 她都没想到来华投资，备受欢迎的外商居然也能灰溜溜的回国。原来这些外商也没有那么厉害嘛，都是人，遇到更厉害的一样得认。 不过老板是真厉害。 达伦被遣返，舒美特总部知道得罪了宋明言他们不可能在华国市场占什么便宜，虽然十分心痛，但为了表示他们道歉的诚意，还是放弃了。 事实上不放弃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华投资的日化厂可不止他们，联合丽华就是其中最大的日化之一。 越洋电话的那头，法尔科说道：“ Boss，舒美特的总裁找到了我，他们表示达伦的个人行为跟公司无关，他们愿意退出华国市场，并且希望能够得到boss的原谅，重新与环球邻里建立合作。” “ Boss，我不得不提醒您，克尔斯总经理，格林·亚尔维斯的新婚妻子是达伦的姐姐。克尔斯是m国最大的连锁超市之一，规模量远超环球邻里。” 宋明言淡淡道：“法尔科，你说克尔斯是全m最大的连锁超市之一，那你觉得他们对于运输有多依赖？” 法尔克立刻明白了宋明言的态度：“我明白了boss。” 挂断电话后，他对秘书说道：“舒美特的电话不用再接。” 舒美特退出了华国市场，合资的工厂也自然退了出去，但是他们临时撤资，而且决策失误，厂里保住了产品线。 明明是他们乱来，最后倒霉的却成了谭厂长和工人们。 谭厂长急的嘴角冒泡，恨不得一天往领导的办公室跑八百回。 “工人和生产线都在，只是不能用人家的牌子，怎么就干不下去了？” “领导啊，您也不是不知道那群外商有多会得罪人，福临商超是被他们彻底得罪死了，我们的产品在海市根本卖不出去呀！” “得罪人的是那群外商，又不是你，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据我所知，宋先生是个大气的人。” 第79章 站没站相 “明言啊，事情解决了吗？”宋明言正和宋奶奶吃着饭，老人家突然开口。 其他人低着头相互打量都没敢说话，之前一家人被叫去问话，话里话外都在问关于宋明言的情况，虽然他们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多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私底下跟宋奶奶琢磨，要真有什么事，还得是她老人家才问得出来，虽然他们可能帮不了宋明言太多，但也能尽量的分担一些烦恼，或者说几句安慰的话也是好的。 “奶奶，没想到您这么能憋，现在才开口问。” “您猜到了？”宋明言笑着说道。 “猜到了，肯定是有……”宋奶奶话还没说完，因宋明言的下一句话愣在当场。 “那就好，我就知道您想去天安门。” 他笑盈盈地看着宋奶奶，宋奶奶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全家人，又看了看宋明言，全家人也呆住了。 “啥意思呀明言。” 事情已经过去，宋明言不主动提，也是不想给宋奶奶增加什么烦恼，奶奶只需要无忧无虑的安享晚年就好了，他要把奶奶从前没享过的福，没去过的地方，全都补上。 奶奶曾经摸着发黄的挂历指着挂历上的天安门图片教他认地方，还说自己这辈子没机会了，让宋明言好好长大，有机会的话一定得替奶奶去看看。 后来宋明言去了，但小老太太已经成为了一捧黄土。 还有很多回忆，本来以为都模糊了，可跟奶奶相处的日子里竟然越来越清晰了。 “奶奶，您不是想去天安门看伟人吗？还想去长城拍照对不对？” 宋奶奶有些懵，连自己要问啥都忘了，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我有说过吗？” 宋明言笑容满面道：“您说过呀，您还跟我说了很多呢，可能是说太多了，您忘了吧？” “我最近要去一趟京城，我想着去都去了，就让苟富贵准备旅游的事，可以带着您一块儿过去，坐飞机，很快就到了，您不是还好奇坐飞机是什么感觉吗？这下可以自己体会体会了。” 趁着奶奶的身体还健康，祖国的大好河山他都希望奶奶能去看看，奶奶上辈子虽然活到九十多，可见过的东西太少太少了，连县城都没出过。 宋明言给了大家一个眼神，梁光霞开始劝道： “哎呀，奶奶，这是好事儿呀，表哥好不容易有时间带你出去玩，京城呀，那可是伟人住过的地方，您就不想去看看？我记得您以前还说年轻那会儿没机会去串联，要不然指定得去见见伟人。” “天安门可以看到照片，”王荷也劝道，“妈，你都辛苦操劳一辈子了，还不好好享享福？” 谢一舒夫妻俩也跟着劝，宋奶奶本就动摇的心思摇晃得更厉害了。 “这，可是我都一把年纪了，出去不会添什么麻烦吧？而且我还要上班呢。” 宋明言大概能够琢磨出宋奶奶的心思了。 “当然不会，奶奶，您上班以来都没请过什么假，上次还提前采买发给工人的礼品，帮厂里省了一笔钱，我做主给您放个长假，就当做您的奖励，大伯也同意是吧。” 梁德海点点头，做儿子的没本事让母亲见世面，还得托母亲的福才能过得像现在这般舒服，心里愧疚还来不及，他哪里还会阻拦？ “对，妈，我这个厂长也同意了。” 宋奶奶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那，那我能不能带个人？” 宋明言点头笑道：“当然可以，奶奶想带谁都行，跟我说要带几个，我提前吩咐苟富贵安排好。” 该说不说，苟富贵用着还是挺顺手的，生意上的事他处理不了，但是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只要有苟富贵就完全不用宋明言操心，给他省了不少事。 所以在大家涨工资的时候，苟富贵也涨了，如今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全家人都没问题。 除了他爸偶尔看他不爽之外，在家里说话绝对没人会反驳。 一听说他要跟老板去一趟京城，他嫂子问道： “你们老板去京城干啥？商超要开到京城了？哎哟，你们老板可真有本事，富贵啊，我天天都跟你几个侄儿说你是咱家最有出息的，他们长大要是有你一半本事儿，不，要是有你三成本事我就知足了。” 苟富贵在家里必翘二郎腿，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这里的孩子包括邻居的小孩儿都爱围着他，没别的，苟富贵出手大方，每次回来都要撒些小糖果小糕点，深受小孩子爱戴。 “嫂子，商超的事可是商业机密，哪能随便说给你听？” 苟富贵父亲一边擦那张在齐州福临商超拍的全家福，一边翻白眼：“整天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让你老板给开了我看你还怎么神气。” “爸，没事，都是一家人，咋坐都行。” 苟富贵得意地冲他爸挑了挑眉，苟富贵他爸抿抿嘴，觉得手痒。 日常逗完父亲，苟富贵开始干正事，老板说要去京城，动动嘴就行，剩下的都得他来安排。 一路上的吃穿住行，到了地方该怎么安排，该住在哪里，就算是要玩，要去哪里玩，一天玩多少地方，这些都得他提前考虑好。 现在不是网络时代，要把这些都安排好，全都得他打电话一个一个联系好，电话号码都是刘豪友情提供。 “刘大哥，你可帮我大忙了。” “客气啥？咱们都是给老板工作的，老板高兴我们才能有前途知不知道？好了，没啥事你就去忙吧，回头有时间再抽空吃个饭。” 第80章 老太太回村 苟富贵挂了电话，把他记下来的电话，分门别类的在笔记本上排列好，等下次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打，这一本记录电话的笔记本已经越来越厚了。 他整理好才一个一个的打过去。 苟富贵有钱后，为了放假也能随时接到老板的电话，直接在家里拉了一条电话线，家里还特意给他隔出了一间书房，专门给他工作，平时几个小孩儿都进不去。 苟富贵的父亲透过窗户看到正在认真工作的苟富贵，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天天跟他呛啥？书房都是你带着老大亲自隔出来的，电话线也是你积极帮忙拉的，天天还护得跟个宝贝似的，谁也不能动。” “人不在的时候你挺护着，回家说半句话你都要拉着脸，这人一在你面前你咋就瞧他不顺眼。”苟富贵的母亲低声问道。 “你懂啥？”苟富贵父亲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开，“他性格太散漫，有些小聪明，家里人够捧着他了，特别是老大媳妇儿，真是不像话。” “我要是再不压着点，他能上天去。” “保住这份工作不容易，你看他天天干的那些活，感觉看久了我也能干，他凭啥能一直干下去？宋老板就是念着刚来时的那份情谊。” “所以啊，他得多听些不好听的话，努力干得更好，努力让我真正的服他，这小子，跟我斗他还嫩着呢。” 苟富贵母亲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心眼儿还挺多，看你们父子俩天天斗来斗去，我还以为你是真看不惯他。” 宋奶奶回了一趟村里，此时大红村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场洪灾让他们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可是货郎计划也给这个村庄带来了新的生机。 大家以前是看天吃饭，守着一亩三分地，顶多是做点卖菜卖鸡蛋的小买卖，再多的一是没有本钱，二是没有胆量，都怕亏本，没有什么抗风险能力。 现在不同了，整个村里有一半人家都有当货郎的，家家户户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起大房子准备婚嫁，整个村里忙得热火朝天。 以前累是累，可感觉没啥盼头，顶多就是不饿肚子，现在不一样了，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好，还有余钱攒起来起砖房。 宋奶奶家里的房子也受到了损坏，虽然大家不怎么回村里住，但总归得在村里有一个落脚地，重新起房子的事情被交给了丁支书。 丁支书连自家的房子都没空管，天天在宋奶奶家的那块地上指挥大家干活，大家一起修房子，砖块肯定是不够供应的，丁支书发话，所有的砖块优先供应宋奶奶家起房子用，大家没有二话。 “来桶水泥，这边没了！” “快点去催一下推砖的，怎么这么慢？” “来来来，大家休息一会儿！吃午饭了！” 宋奶奶来时正好赶上大家正吃饭，帮忙发放饭菜的居然是丁支书的儿媳妇和丁老太。 在人群里帮忙的丁建设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 “哎呀！宋奶奶，您咋回来了？” 这次回来，宋明言让刘大壮开车跟着，没错，宋明言身边的人基本上都会开车，不会的也已经学会了，就是想要对得起这份工资，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家里人宋奶奶不让他们请假，宋明言要跟过来吧，她说让宋明言忙工作，她回个老家用不着这么麻烦。 宋明言看老太太神色有些不自然，猜到老太太估计是想回老家好好炫耀炫耀，自己在的话，老太太可能发挥不出来，所以他派了不怎么爱说话的刘大壮，宋奶奶拒绝不了只好接受了。 “回来看看大家的情况，对了，车子停在村口晒场，你让你爸帮忙找人看着，小娃调皮别整坏了。” 丁建胜连忙跑去家里，把正在蹲茅厕的丁支书叫出来。 “爹！宋奶奶来了！快点出来！” 话音刚落不过十几秒，丁支书一边系裤腰带，一边推开木门。 “在哪里？人呢？” “就在宋奶奶原来的家里。” 丁支书刚想往外走就被丁建设紧急叫住：“爹！洗手呀！” “对对对，这个老太太爱干净。” 丁支书不仅洗了手，还用出了香皂，洗得香喷喷的才过去接待宋奶奶。 至于小汽车看管任务，已经被家里的孩子接过去，一到晒场，小石头神气得不行，把大家都赶开。 “跟小汽车保持距离！待会儿碰坏了咋整？这可是宋老板的车子，你们还想不想天天吃到零食了？想不想住好房子了？” 大家伙纷纷点头，原本脸上还有些不高兴，一通话下来全部成了后怕。 “我们听石头哥的！不碰小汽车！” “对了，不仅我们不能碰，大人也不能碰，大家帮我一起监督。” 围观的大人们忍俊不禁，稀罕物谁都想多看两眼，但他们跟小孩不一样，那是真的只敢看不敢碰，哪用得着这群小屁孩儿监督？ “明言他奶，咋没找地方坐下，快快快，搬一个凳子过来，眼睛长来干啥的都没瞧见啊？” 丁支书匆匆走过来，看样子不像是见一个曾经住在大红村的老太太，而是接待领导。 怪不得他要如此，整个村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老太太一句话。 虽然曾经有份情，那也只是曾经，不能靠以前那点情谊，得争取让老太太和村里建立更深厚的情谊。 丁老太暗自对丁支书翻了个白眼，可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慢，把舀饭的勺子给了别人，一溜烟跑到旁边，搬了凳子过来。 “来来来，别把我老姐妹累着了。” 她亮着大嗓门，一屁股把别人挤开，热情地把凳子放到宋奶奶身后，把人按着坐下。 大家伙忍不住嘀咕：“丁老太是疯了还是咋的？” “她不是跟宋奶奶不咋好吗？这么热情是想干嘛？” “哎呀，怎么就让她抢了先！这丁老太真是满肚子心思！” 宋奶奶看大部分人都在她家这块地上忙活，问道：“我家房子不着急，又不怎么回来住，丁支书，你让大家伙先忙他们自己家的吧。” “哎呀，这有啥可忙的，随便捡个地方就能住，现在又不像前段时间那么冷，先帮你家起完，回头再忙自家的，来得及。” 丁支书还没开口，丁老太瞬间把话接了过去。 丁支书一脸无语：“对，村里有些人家劳动力不够，咱们村是一块起的房子，先给谁家起后给谁家起都已经安排好了，抽签决定的。” 宋奶奶点了点头，这倒是挺好，村里人就是这点让她惦记，有人情味，从不落下谁。 第81章 浮夸的丁老太 听说宋奶奶来了，村里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人不空手，有些人带一把瓜子，有些人拿一把花生，有些人端了些糕点，拿了一个鸡蛋。 丁老太一看，感觉不妙啊，这么多人，她还怎么跟宋老太单独亲近？ 她一屁股撞开想给老太太说话的人，笑得一脸热情： “老姐妹呀，一路过来没吃饭吧？走走走，去我家，不想吃饭也可以去我家歇歇，拉拉家常，这里到处灰扑扑的，还晒得慌，去我家你想知道啥都可以问我，我都知道。” 大家明显的发现丁老太变了，变得让大家陌生。 宋奶奶明明是来看大家伙的，硬生生的被她糊弄到自家去了！ 宋奶奶是被糊弄的吗？还真不是，之前见大家时大家伙儿受了灾过得都不如意，她也不好说什么，这回不一样了，她就是冲着丁老太来的。 丁老太家没有排到队，所以暂时住在临时搭建的房屋里，遮风挡雨没什么问题。 宋奶奶一进门就被她热情的安排坐下，去吩咐媳妇儿做饭后赶忙回来陪老太太坐下。 “老姐妹啊，你这衣服是啥料子做的？看着可真贵气，这要搁古代，跟那些大户人家的老夫人相比也没差了。” 老太太就是故意穿着这一身新衣服来的，心中满意，但嘴上故意矜持道：“还行吧，都是我明言大孙子的下属特意从香江那边找人定制送过来的。” 丁老太浮夸的双手合掌：“哎呀，我一猜就跟宋老板有关系，宋老板这人长得俊兜里有钱，做人仁义，出手还大方，最重要的是孝顺，这香江的老师傅手艺肯定便宜不了吧。” 老太太上回就发现了，一向不会好好说话的丁老太说话居然这么好听。 这次比上回还好听，上回见面他们都过得难，太匆忙。 宋奶奶抬了抬手，装作要端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丁老太表情更加浮夸了，一把抓住宋奶奶的胳膊。 “艾玛，看看这是啥，这么大个金手镯！这得多少钱呀！” 她把老太太的手仔细的凑到眼前观察：“呀呀呀！上面还雕刻了凤，乍一瞧跟真的似的！” 老太太矜持的用另外一只手扒开，“没什么，就是我明言大孙子刚来那会儿送的。” “呀！”丁老太抓住了另外一只手，“这扳指是得是祖母绿的翡翠做的吧？老天爷，我老太婆今天算是见世面了。” 其实两人都不懂什么翡翠，但不重要，重点是那个情绪。 丁老太总能够精准的抓住宋奶奶想要炫耀的地方，给足了宋奶奶情绪价值。 这个丁老太说话气人的时候是真挺气人的，可说起好话来，宋奶奶再矜持都没忍住被她哄得乐呵呵的。 丁老太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能气宋老太她就能哄！吵嘴吵了半辈子，她还能不知道对方肚子里想的是啥？ 饭菜端上来，一份给了在门口的刘大壮，一份端进来只有宋奶奶和丁老太在吃。 “他们都吃过了，我在厨房忙，原本打算给大家送完饭就回来吃，这不是赶巧了吗？” “哎呀，老姐妹呀，你瞧瞧你，吃饭姿势都跟咱们不一样了，一看就是城里的老太太。” “托你的福，咱们村都有零活干，货郎的活也让大家伙都能攒上不少钱，村里家家户户都念着你的好，我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跟菩萨念叨，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你瞧瞧你，看着身子骨比以前更硬朗了，估计菩萨多少也听到了一些。”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宋奶奶道。 丁老太笑道：“是是是，肯定是宋老板孝顺，你生活过得好，现在还能拿工资，这身子骨自然越来越好，不过我念叨也是我的一个心愿，我是真希望你越来越好。” 大家伙都明白，就算不明白的丁支书也会跟他们说清楚，村里能沾上宋老板的福，那全是因为有宋老太太在。 宋老太太越来越好，村里才会越来越好。 吃完饭，宋奶奶跟丁老太又唠了一会儿家常才装作不经意间说起： “房子你们看着招呼，过几天我得跟我大孙子去京城看天安门了，听说那里每天都有升旗仪式，我得去看看。” “我大孙子还带了一台相机，到时候拍了照给你也瞅瞅。” 丁老太眼里满是羡慕，天安门呀，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突然，她眼珠子一转，把脸凑上前说道： “你们全家都去吗？” “那哪行？我是给厂里做了贡献，所以才有长假，其他人得好好干活，就我大孙子带着我。” “老姐妹，你真有福气，但是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宋老板虽然孝顺，但终归跟咱们不是一个年纪的，有些话你跟宋老板肯定聊不到一块儿，这路上要看到某些东西，想起什么话头，宋老板接不上的话多没意思？” “你得找一个年纪跟你差不多的熟人，大家知根知底的，一路上有嗑唠，有东西讲，还能帮你参谋参谋咋样拍照才更好看。” “回头跟人家说起这路上遇到点啥新鲜事，还能相互帮忙补充，这一路上才更有意思，你说对不对？” 老太太不动声色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找谁合适呢？” “我呀！”丁老太激动道，“我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你看看咱俩是不是熟人，都认识几十年了！” “咱俩刚才聊的多好，是不是就能聊到一块？” “回头拍了照，我还能帮你在村里讲讲，让大家伙也都见识见识，你说我是不是最合适的？”她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老太太。 …… “奶奶，没有想带的人了吗？一个够吗？” 宋奶奶心想，一个丁老太顶十个，全方位的马屁拍得她身心舒畅，以往吵架落下风的憋屈全都赚回来了。 “够了够了。”这次去天安门可是明言花的钱，这路上得让丁老太多喝点水，嘴巴不能停。 老太太悠悠哉哉的一边哼着歌一边下了楼。 怪不得皇帝喜欢奸臣，奸臣说话好听呀。 刘大壮被宋明言叫过去问了路上的情况。 刘大壮言简意赅道：“村里人对老太太十分尊敬。” “丁老太太把老太太叫到家里招待，给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不过，从大马路到村里的那条土路有些颠簸，不好开车，老太太好像有些不舒服。” 之前来大红村坐的是更抗造的吉普，这回开着小汽车过来颠簸感十分明显。 宋明言知道老太太对大红村的感情，以后隔三差五肯定要回去，眼下看着似乎要和丁老太太建立新的友谊了，那更少不了要往家里跑。 他直接打了一通电话给曲县长，以个人名义捐款，修一条从大马路到村里的水泥路。 临出发前三天苟富贵就安排清楚了，就连小汽车都托运输公司提前把车子运到了京城。 第82章 教科书上的人物 “啥？您要去京城？娘，这好好的，您没生病吧？”丁老太的儿子想抬手试试老娘额头的温度，担心她是发癔症。 丁老太一把拍开了他的手，骄傲的说道： “老娘好着呢！我要跟我宋老妹去天安门看升国旗，我们还要去长城拍照，还要去吃京城的全聚德烤鸭！” “这辈子指望你们是不行了，都给我把家里看好。” “给我老老实实的干活，该卖货的卖货，该起房子的起房子，该帮忙的帮忙。老大，你记得隔三差五就去看一看我宋老妹家房子的修建情况。” “娘，有丁支书盯着呢，哪里用得着我？” 丁老太恨铁不成钢：“你个蠢蛋，丁支书是丁支书，你是你，让你去看你就去看，少给我啰嗦。” “奶奶，你是坐飞机去的吗？”丁老太的孙女抓着她膝盖问道。 “那当然！”丁老太得意道。 “你会怕吗？” “有啥好怕的！” 事实上，丁老太在看到飞机的一瞬间腿都软了，颤颤巍巍的上了飞机，一边害怕还不忘捧几句老太太。 “咱也托老姐妹的福坐上飞机了，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回了。” “老姐妹啊，我问你一个事。”飞机拔高，飞向云层，丁老太哆嗦着嘴唇，“你说这飞机是咋飞起来了？我也没看它翅膀动呀，会不会突然掉了？” 老太太也害怕，但不能在丁老太面前丢了面子，“呸呸呸，你这乌鸦嘴，瞎说啥呢？肯定不能！” 她说完，心里也有些没底，把眼神望向宋明言，似乎只有宋明言点头她才能安心。 “奶奶，不会有事。” 苟富贵立刻蹲到老太太旁边小声安慰：“老太太，不会有事儿的，我跟老板都出国好几次了，啥事也没有，而且领导也经常坐飞机，要是有事，坐飞机还能坐吗？您呀就是不习惯，习惯就好了。” “待会儿有人会来问我们要吃什么，您可以先想想待会想吃什么，这都是买飞机票包含的餐食，要是不吃可亏了。” 老太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跟丁老太研究起待会儿要吃什么。 好在两人不晕机，虽然有些不太习惯飞机上的噪音，但也没有什么身体不适，为了不吃亏，丁老太吃了一份牛排，还吃了一份三文鱼，下了飞机，包里还装着几包送的饼干小零食。 “艾玛，飞机上的这些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说话也好听。” “哎呀，果然是首都，瞧瞧这大城市，好多人呀！” “哦哟，那边有好几个外国人，长得牛高马大的，他们听不懂话又不识字，会不会走错路？” 到了京城机场，丁老太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嘴上喋喋不休不停的和宋老太讨论着。 宋明言跟在后面，看着老太太跟丁老太恍若无人般的聊天，嘴角扬起笑容。 这一幕是他前世多少次在梦里梦到过的场景？好像记不清了，但现在真真切切的实现了。 苟富贵十分靠谱，提前安排好的人把车子开来带着众人入住宾馆。 原本宋明言以为两老太太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恐怕累了，今晚都出不去了，没想到两人精神头比他还足，吃了饭就约着出去逛。 宋明言得准备明天见面的事，让两个保镖带着钱跟出去。 两老太太胳膊挎着胳膊走在前面，于建设带着人跟在后面，中间遇到无数扒手都被他们悄无声息的挡住了。 “首都就是不一样，大晚上还有这么多人。”丁老太满眼放光，“走走走，那边有卖丝巾的，咱俩去看看。” 宋明言忙完时问起两位老人的情况，得知她们俩已经洗漱完了，正在房间搭明天出门逛的丝巾，心中忍俊不禁，看来只有跟同龄人一起，老太太才更放得开。 翌日，一辆军车早早的来到宾馆，接上了宋明言，一路驶过一片院子，最终停在了一处地方。 宋明言下了车，这一路过来，除了门口的扛枪安保，还有巡逻的扛枪士兵，几乎每过一处都要停下来被检查一番，守卫十分森严。 宋明言被带进一间房子，喝着茶水等待，大约等了半小时才进来一个满脸威严老人。 他连忙站起身，难得的有些紧张。 老人家并不严肃，乐呵呵的坐下，“坐下吧，等久了吧，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工夫，希望小宋同志不要见外。” “你从小在m国生活，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惯这个称呼。” 宋明言明白，同志这个词一出，不管他出现在南济有多少不可查证的疑点，都证明他已经被认可了。 他没想到接待他的会是这么一位只在教科书上看过的重量级的人物。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 “我看是你客气，不用这么紧张，我也不是吃人的老虎对不对？” 老人跟宋明言聊了十分钟，宋明言感觉得出来，对方似乎很欣赏他，期间对方时不时地问起宋明言如何看待关于华国经济改革的问题。 这在后世已经有了十分标准的答案，宋明言自然能答出来，两人相谈甚欢，宋明言也逐渐放下了紧张的心情。 “华国欢迎小宋同志这样的投资商人，希望小宋同志能给华国经济带来更多的变化。” 十分钟一到对方便匆匆离开，似乎这十分钟是忙里偷闲才挤出来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算好。 宋明言有些不明白，他的身份是外商，这样的大人物居然愿意腾出宝贵的十分钟单独接见他。 也有人问过老人这同样的问题。 “来华的投资商需要一个榜样，这样至诚且孝顺的人，我看行。” 宋明言的投资越成功，被吸引的商人才会越多，华国经济才能迎来更好的发展。 作为被接待过的外商投资者，宋明言以后的投资路会走得更加顺畅。 第83章 还是缺人 天安门前，随着太阳的缓缓升起，国旗也随之上升，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在群众眼中。 在后世，宋明言也同样看过升国旗的场面，在国旗缓缓上升的那一刻，心中仍然有无限激荡。 宋明言明显看到两位老太太偷偷的抹了眼泪，两位老太太对这一幕明显比他感触更深，因为她们都是从更艰难的时刻走到现在。 他抬眼望去，热泪盈眶的人不在少数，包括身边的几位硬汉保镖。 人群渐渐散去，于建设几人护着宋明言他们走了出来。 宋奶奶看着人群里的笑容：“真好呀，咱们国家真是越来越好了。” 丁老太红着眼笑道：“可不是嘛，这日子就是越过越好才有盼头。” 路过天安门，两位前半生互相吵嘴掐架的老太太摆着昨晚研究了一晚上的姿势，留下了1985年在首都的第一张影片。 镜头里，两个老太太抬手敬礼，神情庄重的凝视着悬挂在天安门城楼上的画像。 逛了一上午，宋明言带她们去吃了全聚德的烤鸭，去品尝了首都才有的豆汁。 前者备受好评就是太贵，后者即使是两位节约半辈子的老太太都有些喝不下去。 “哎呀妈呀，这是什么东西？首都的人天天喝这玩意儿，他们咋喝得下去的？我咋喝着像泔水似的。”丁老太话刚出口就被宋奶奶捂上嘴。 丁老太看到周围冲她怒目而视的人，连忙闭嘴。 “你这张嘴，要不是咱们人多，你指定被打。”宋奶奶瞪她。 丁老太讨好的笑道：“瞧我这张嘴，要不是跟着宋老妹子，我哪有机会来首都？” 她环视一圈，音量放低：“但是这玩意儿是真难喝，也不知道首都的老百姓咋受得了。” “你管人家的，快喝了，别浪费，”宋奶奶把自己的那一份也递了过去，“这个也喝了，谁叫你刚才乱说话。” 丁老太理亏，苦着一张脸捏着鼻子把豆汁儿都给喝了，宋奶奶悄悄长舒一口气，还好有人喝，让她喝她是真喝不下去。 宋明言知道这玩意儿他喝不下去，压根就没点，看着两个老太太斗嘴。 出来一趟，他发现奶奶更多有趣的地方，有时候稳重的像个长辈，但更多时候跟个小孩似的，看什么都好奇，跟丁老太太吵嘴也寸步不让，事实上，大部分时候都是丁老太太让她。 即使东西再难喝，在苟富贵的镜头挪过来后，丁老太依旧立刻露出一张笑容。 留下照片，几人又去了长城，宋明言没想到这个年代出来旅游的人也这么多。 一路上他看到过好几个旅游团队，大部分是华侨和外国人，但是国内的居民也不少。 “奶奶，要不咱们拍一会儿照吧？我看这里风景还不错。”宋明言不动声色地偷偷捶了捶腿。 实在是走不动了，这俩老太太跟铁腿似的，压根不会累，而他的两条腿像惯了铅，他看了看周边的人，发现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累够呛，就连苟富贵都神采奕奕。 他眼神看过来的一瞬间，苟富贵似乎心有所会，立刻说道：“我看这里风景挺好，阳光充足，又不会太晒，拍出来的人也好看，咱们拍几张吧？” 两位老太太被苟富贵带到旁边拍照，一会儿拿丝巾，一会儿带金饰，没错，老太太把她的金首饰都带来了，但是只有拍照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的取出来，一拍完就立刻摘下来放到于建设他们那边保存。 看在一路上建立的友谊份上，宋奶奶把自己的首饰借给丁老太拍照，乐得丁老太呲着个牙，故意把戴首饰的手举到胸前，咧着嘴笑。 “丁奶奶，您像我一样伸手比个耶。”苟富贵看不过眼，帮忙指点了几个姿势。 “那不行，小拇指上的戒指不就看不到了吗？”丁老太表示她有自己的想法。 一直玩到下午，宋明言带着她们去了一趟外国餐厅，既然来了就要好好体会。 他原本以为两个老太太可能会有些不习惯，没想到两人模仿别人的用餐姿势，摆弄刀叉摆弄得很起劲儿。 回去还在路上念叨：“老妹子，你别说，这外国人吃东西整的还挺花里胡哨的，分量也不多数量多，不过吃一两顿还好，要是让我天天吃，我肯定吃不了。” 宋奶奶白了她一眼：“还天天吃，咋不美死你算了。” …… “老板，有电话。” 一觉睡醒，两老太太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宋明言陪她们逛了一上午，实在受不了，顾不得面子，让保镖和苟富贵陪着俩老太太出去，他得缓一缓了。 两老太太刚出门，立刻有人打电话到宾馆前台。 “宋先生你好，听说你在为福临商超选址，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另外，不知道宋先生对于广市的房地产有没有兴趣。” 宋明言确实在琢磨京城商超落地的问题，首先就是地皮。 没想到见了那位老人家后，会有人主动联系他。 他打了一通电话，把刘豪叫过来，负责商超在京城落地的事宜。 刘豪立马把手上的事情交接给手下人，对方跟着他天天学习，接任刘豪的位置完全没有问题，甚至都不用交接。 刘豪接了电话立刻买票，马不停蹄地来到京城，宋明言给那边打了电话，以后就由刘豪跟对方负责接洽。 至于广市房地产，其实宋明言早就打算做商品房，只是之前条件还不成熟，一是资金，二是土地产权问题，不过既然有人主动联系他了，这些问题肯定会有人帮忙解决。 那么剩下的就是资金了，这更不是问题，联基海运10.2%的股份分红，以及环球邻里的营收还有投资的两个厂跟商超和其他经营，所营收的资金用来开发地皮完全没问题。 85年，来华的华侨越来越多，香江那边也常有人来往两地，广市这一块最为热闹，虽然现在还有分房政策，但房子也不用担心卖不出去，这些全是他的潜在顾客。 他需要一个人来负责，还是缺人。 第84章 棍棒教育 刘豪刚跟人联系上，把地皮的选址问题敲定，立马就有人找上门表示要合作。 “这里是首都，不是齐省那种乡下地方，光有钱是不够的。”胡启铭装模作样的抖了抖翘着的二郎腿，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而我，稍微有些能耐。” 要是能入股商超，肯定能赚钱，说不定他也能上报被表扬。 刘豪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图什么，表情浮夸，看起来像个傻子，但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不能随便给老板得罪人。 他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不知道胡先生想怎么合作？” 胡启铭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看来你是个聪明人，合作方法很简单，你们负责搞定商超落地情况，我负责帮你们搞定供货指标，要是有人敢闹事，我也能解决，四六分账。” “胡先生四成？”刘豪问道。 胡启铭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是你们占四成，知道打点关系拿指标有多麻烦吗？没了指标，你们开哪门子的商超？东西都不齐全，谁还乐意去逛？”书上说了，谈生意的漫天要价。 刘豪心里骂对方不要脸，脸上却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胡先生，据我所知，洗衣机，冰箱，电视机之类的东西都需要指标，我们开商超要的指标数量可不少，胡先生，你能拿到这么多指标吗？” “我既然说了，那自然能做到，只要签好合同，其他的用不着你操心。” 见刘豪没有立刻答应，胡启铭暗自威胁道：“你可以回去跟宋明言好好说说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既然能帮你们拿指标，自然也能卡，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希望到时候不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这样就能显示出他的能耐了吧？不过对方怎么没有还价？ 刘豪转头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宋明言。 “老板，那个胡启铭自称手里有指标，可他连我们商超本身就有指标的事都搞不清楚，我估计他应该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背后肯定还有别人，但是这人虽然看着不聪明，可是我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今日是两个老太太回乡的日子，在京城玩了好几天也算尽兴了，丁老太想念她家的老母鸡，宋奶奶惦记着发工资的日子，宋明言让人把她们送了回去。 他坐在沙发上，好心情不能被老鼠屎给坏了。 “不用管，有人会收拾他。” 这种小事儿都用不着他打那个电话，如果对方真的有关系，那么家里人肯定知道商超的重要性，如果没关系，那就更用不着搭理了。 胡启铭兴冲冲的把董正国叫出来。 “正国，我跟你说，这绝对是一个好买卖，要是能入股，以后肯定没人敢瞧不起你！你不是一直想经商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是你给董叔证明自己的机会呀！” “趁现在还没有人想到这个好主意，咱们得赶紧拿下！这可比倒腾收音机赚钱多了！” 董正国有些迟疑：“可人家开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同意我们入股，我在报纸上看过那个宋明言，他根本就不缺钱。” 胡启铭说道：“他不缺钱，但他缺关系啊！在首都开商超，哪有那么容易？他想拿货，要是没有关系能行吗？你跟董叔好好说说，他肯定能搞到指标。” 以前那些小指标打着董叔的旗号就能搞定，可这回不太一样，指标数量太大，得董叔亲自出面才行。 但是董叔这个人，太过刚正严格，还是得正国去才行。 一顿饭下来，董正国被他忽悠的晕头转向，满脑子都只有他事业有成，被报纸表扬，他父亲以他为荣，到处跟人夸赞他的画面。 胡启铭说着说着，好像他们真的已经入股了一般，脑海中全是董叔需要钱的时候他大手一挥说不差钱的气派模样，比香江电影里的大哥还气派！ 回到家中，董正国跟他父亲说起了指标的事，董父立刻警惕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他把胡启铭跟他说的那一套复述了一遍，立刻收获了董父的棍棒教育。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老子前几天回家警告你们不准生事的事情你忘了？谁准你们打福临商超的主意？！” “爸！爸我错了！爸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董正国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嚎。 “你这个混账东西，把你打死更好，省得给家里惹祸！你tnnd真是胆子大了，什么东西都敢碰！还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爸！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胡启铭也有份儿，都是他忽悠我的，有本事你也把他抓回来打！” 董父怒发冲冠：“好啊，你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你给我等着，老子一起收拾！” 胡启铭是董父老战友的儿子，当年一起战斗，为了救董父，对方牺牲了，对方妻子也病重离世，这些年胡启铭一直是他在关照着，为着老战友的救命之恩，他一直把对方视如己出，平时连骂都少，更别说动手打。 胡启铭被叫来时还以为董正国说服了董父，一脸笑容：“董叔，正国都跟您说了吧，趁大家还没发现这个商机咱们赶紧入股商超……” “啊！”刚一进门，他话没说完就被董父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大马趴，跟躲在桌子底下的董正国眼神对上了。 “董叔，你听我解释！”他立刻爬远，大声喊道。 董父怒火中烧，一边捡起旁边的棍子，一边走向二人，“人齐了，老子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两个！” “董叔！啊！”一棍子打在屁股上，胡启铭连滚带爬的躲进桌子底下。 董正国怒道：“别挤了，躲不下两个人！” “你不讲义气！”胡启铭怒瞪他。 “要不是你出的这个馊主意，我哪会被打！”董正国怒道。 “都给老子滚出来！”董父怒吼一声，棍棒直接把桌子敲裂，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桌子。 “给我把人抓住！”卫兵立刻把两人捆到董父面前。 “跪下！” 两人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董父一边打一边骂：“老子让你们两个乱跑！” “爸！你这人不讲理，你打人还不让人跑？！”董正国绷着脖子道。 胡启铭心中哀嚎，偷偷推了推董正国，示意对方别再刺激董父了。 董叔这回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自从被董叔接过来后，他就没挨过一次打，完了完了。 第85章 还是喜欢他一脸桀骜的样子 棍棒噼里啪啦的落在两人的背上腿上屁股上，两人被捆的死死的，想躲都躲不了，被打的只能像两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嚎叫。 隔壁的邻居听到啧啧称奇：“也不知道那两小子做了什么缺德的事能把老董气成这样，平常老董护那胡启铭护得跟什么似的。” “爸！真的不能再打了，我感觉我骨头断了！” 胡启铭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装可怜：“叔，董叔，好痛啊。” “不痛你们不会长记性！”董父狠下了心肠，棍棒挥的虎虎生风，最后累得呼哧带喘的丢下了棍时，两人身上都是血。 他心疼的叫人把两人抬到床上去找医生来看。 医生看完他才推门进去，两人看到他的身影吓得直往床内躲，触到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爸！我都成这样了，就算要打咱们等下次行不行！” “叔，我的命太苦了，我爹没了，娘也没了，我只有叔了……呜呜呜……” 董正国怒瞪他一眼，他似乎今天才发现胡启铭这么会装可怜，胡启铭偷偷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也装可怜。 董正国不想，但是身体太痛，他僵硬的干嚎道：“爸，我妈……” “闭嘴，你妈活的好好的！” 董正国被吓得抖了一跳。 董父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两人病床之间。 “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们吗？” “启铭，从小到大叔有没有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两人齐齐摇头，一个福临商超而已，他们真是没想到董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要是再不收拾你们，你们两个小命都保不住了，知不知道？” 两人悚然一惊，胡启铭道：“董叔，你……你别吓我们了。” 董父冷哼一声，再不好好吓吓都要把天捅破了。 “你以为你平时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说了几遍，可是这孩子主意大，他想着有自己看着，孩子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没仗势欺人就算了，一点指标他可以补上。 哪曾想，一闹就差点捅破天！ 胡启铭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 “你打着家里的旗号去倒腾指标，要不是看在你小打小闹没太出格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好得了？” “没想到你胆子大了，连福临商超的指标都敢打主意，你们觉得宋明言仅仅只是一位投资的华侨吗？” “叔，我们是想合作来着，他啥身份有什么关系……”胡启铭讪讪一笑。 董父看着两人愚蠢的样子，感觉手又痒了。 “他是那位亲自接见过的！” “就连地皮选址也是那位示意！你们真是猪油蒙了心，胆大包天！” “还合作！你配吗？！人家需要你干什么？！” 两人这回是真被吓住了，冷汗直流。 董正国惊道：“爸，他……他见过那位？” 董正国不愿从政从军，一心想行商，对于福临商超他也有所研究，似乎被那位接见，好像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胡启铭想到自己为了装范儿威胁刘豪的话，脸刷一下就白了，“董叔！我……我不知道呀！” 他把和刘豪见面的事说了。 “我……我就是觉得那样说话比较有气势，我……我没想做什么呀……” 他就是想挣钱，想做大生意，想让董叔骄傲，在董叔贴钱寄给那些过的困难的退伍兵的时候大声说，他有钱。 “董叔……我完了……” 董父拎着董正国和胡启铭上门时，宋明言还没睡醒。 刘豪下楼就看到两人被包的跟粽子似的跪在地上，旁边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正训斥二人。 “想必这位就是刘豪刘先生吧。”老人看到他笑的十分和气。 即便对方态度十分和气，但刘豪明显能感觉到这位老者身上带着的凛然杀气，他笃定，这是一位上过战场的老军人。 刘豪心中一凛：“老人家客气了。” “说来惭愧，鄙人董千里，我这回是带着这两个不孝的东西来向宋先生赔罪的。” 走动间，他发现对方腿脚似乎有点问题。 “我去通知老板。” “不用不用，既然是赔罪，当然要客随主便，哪能打扰宋先生。”董千里连忙制止。 刘豪大概能猜到，这位姓董的老人应该长期身居高位，不然门口的警卫和这一身气势根本无法解释，可为了两位子孙，竟然愿意在宾馆下面等一个年轻人睡醒。 他心中打定主意，家里要是出现了这种不孝子孙一定得赶紧丢出去。 刘豪正想准备叫人去买早餐招呼客人，不管怎么说，这位董老先生值得尊敬。 还没等他开口，董千里派去买早餐的人已经把东西买回来了，刘豪被招呼着坐下吃东西，至于董正国和胡启铭，两人只能凄凄惨惨的跪在一旁，时不时的看一眼吃得正香的众人吞咽口水。 董千里把昨天收拾两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又说起了胡启铭的身世。 “这孩子父亲早早的就去世了，当年在战场上，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牺牲，我对这孩子心中有愧，这些年一直没舍得下重手，总想着他虽然爱钱，但也没做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是我没教好他，给宋先生带来了麻烦。” 一听胡启铭是烈士的后代，刘豪心中起了些波澜，1985年，大家对那场战争还记忆犹新。 胡启铭那些倒卖指标的事情可小可大，数量小，董千里还帮着补，看在他父亲，看在董千里的份上，不会有人过于为难他。 可这回打福临商超的主意没有那么容易过去，纵然宋明言不把这件事放在眼里，董千里清楚，一样会有人收拾胡启铭。 这件事情的重点在于宋明言。 不打扰宋明言是诚意，也是为了能多跟刘豪说一说胡启铭的情况，打一打情牌。 效果很显著，宋明言洗漱时，刘豪就把下面的情况给他简单复述了一遍。 当然，他明白自己端的是谁的饭碗，没有任何偏向，只是在说起那场战斗对于华国人的重要性时，多了些言语描述。 对待董千里这位老军人，宋明言还是尊敬的。 “宋先生，久仰了。”老人家笑得非常和善。 宋明言客气道：“实在是不好意思，久等了。” “上门赔罪就得有上门赔罪的态度，没啥不好意思的。” “宋先生，我实在是惭愧啊，教出这两个不孝的东西，给宋先生带来了麻烦。” “我已经把他们俩收拾过了，今天带过来就是让他们向你赔罪，是打是骂你随便。” 宋明言有些无语，这位老将军心眼子是真不少，他都把人打成这副模样了，自己还怎么动手？ 不过看两人模样，面色青白，看样子是真的伤得不轻啊。 “两个混账东西还不赶紧给宋先生道歉！”董千里呵斥道。 董正国干脆利落的道：“宋先生，对不起，我错了。” 胡启铭哭丧着脸道： “对不起宋先生，我不应该胡说八道，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要动手卡指标的意思！我就是故意显摆一下，让你们觉得我能量大，再说了，我也没有那能耐啊。” 刘豪在后面咂嘴，他还是喜欢胡启铭一脸桀骜不驯的威胁他的样子。 董千里看宋明言不说话，一人给了一脚，两人身上的伤口蹦出血迹。 他脸皮一抽，转头笑道：“宋先生，这事儿说来说去也确实是他们不对，当然也怪我自己管教无方。” “我想着，如果宋先生愿意的话，我就让他们跟着你跑跑腿，权当是赎罪，有什么活尽管招呼他们去干。”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跟着你，有什么气你都可以撒。 当然，关系你也可以借用，这是他们的道歉诚意。 宋明言没想到这位老将军能做到这种程度，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外商，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孩子居然跟着他跑腿？ 宋明言没立刻答应，回头找人帮忙查了查胡启铭二人，确认他们除了和院里的人打架斗殴没干什么缺德事，唯一出格的倒卖指标也只是倒腾一两件收音机电视机而已。 按照那位包打听的说法，胡启铭两个傻子还不知道他们赚的都是董千里贴进去的钱票和人情。 宋明言思考后决定给老人家一个面子。 正好，他去南方搞房地产需要马前卒，人家有所图，他一样也受益，上头打了关系，不代表下头的人能配合好，这时候就需要胡启铭他们这种人。 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利益交换。 第86章 控告，打压 再次见面，还是董千里亲自把人送来，他大笑的声音能把屋顶掀翻：“哈哈哈，宋先生，多谢你大人大量不计较，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招呼，我老董虽然快退了，但还有些能耐。” “这俩兔崽子你随便使唤，要是他们敢不听话，你直接打！” 老人家一身轻松的走了，只要宋明言松口，他豁出脸面去求人就能把这事解决了。 心中后悔之前对胡启铭的纵容，每次想下重手收拾人，可一想到去世的战友都没狠的下心，他庆幸还好来得及挽救。 胡启铭和董正国两人被留下了，两人跪在地上，好像坐在对面的宋明言是老虎一般吓得瑟瑟发抖，一脸绝望的看着心情大好越走越远的董千里。 “你叫胡启铭是吧？你威胁人的时候听说很有气势。”宋明言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胡启铭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我不懂事，宋先生莫怪，都是电影里学来的。” “首长，您之前不是不同意正国和启铭从商吗？” 董千里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腿，感觉旧伤似乎又复发了，他坐在汽车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以前是他们不喜欢从政，也不想从军，这回被上面记住，就算他们想走这条路也走不了多远了，不如就走一条他们自己喜欢的路吧，趁我这老头子还有些余热，希望他们哥俩能相互帮助走正道，走得更远。” “老胡啊，我下去后你不要怪我没管好启铭。”他在心中念道。 …… 舒美特拓展华国市场失败后只能缩回m国，由于环球邻里下架了他们的产品，销售量大大下降。 达伦被遣返回m国之后，原本要被总部问责，可他有一个在克尔斯任职总经理的姐夫，他给舒美特在克尔斯找到了销售位，不但成功的保住了原本的职位，还升了一级。 但很快，噩耗传来，舒美特属于中低端日化产品，但是去逛克尔斯的客户收入属于中高端人群。 他们的产品在那里根本卖不出去，他们家的洗衣粉放在一堆洗衣液里根本就不起眼。 “艾登，事实证明你就是不如我，就算我搞砸了华国市场又能怎么样？你一样要被我管理，如果我是你，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如果你再敢顶撞你的上司，你猜你会不会被炒鱿鱼？”达伦坐在老板椅上，双腿架在桌子上。 艾登站在他面前，被他指挥着一会儿倒咖啡，一会儿送报纸，一会儿去碎纸，一会儿丢垃圾，艾登终于忍无可忍，说这些不是他的职责。 面对达伦的嘲讽，他忍无可忍，一杯咖啡直接泼到达伦的脸上。 “你这个狗屎！” 达伦怒极，用领带擦了擦脸，站起来怒吼：“你完蛋了！” “我想是你要完蛋了！” 舒美特的总裁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 达伦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把产品铺到克尔斯，只要有姐夫在，他就是公司的功臣，公司都得求着他。 “先生，这是我的办公室，我想你进来应该敲门。” “看看这个吧，达伦先生！”舒美特总裁咬牙切齿的把手中的销售报表丢了出去。 这个狗屎的东西，搞砸了华国市场开拓计划，还让他们在旧金山的产品被全部下架，想着舒美特进驻克尔斯要靠着他，所以对方的无礼行为公司一再忍让，是时候了。 达伦捡起了报表，原本还不以为然，随着时间推移，越看脸色越差。 “怎么会这样？销售情况怎么一点儿也没变好？” “事实证明，我们舒美特不适合克尔斯，达伦先生也不适合舒美特！” 舒美特总裁从外面叫进来两名律师：“达伦先生，是时候该算账了。” 达伦在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进行多次贪污，舒美特总裁控告对方，达伦坐牢的事板上钉钉。 这些都是法尔科在电话里说的，他表示得罪了boss就是得罪他，所以他一直派人关注着达伦的情况，得知这个好消息后，立刻打了电话过来分享。 “ Boss，您现在在旧金山的商业圈极其出名，达伦在华国得罪了您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在好奇您的身份，哈哈。”其实他也好奇，但他不敢问。 “莫里斯那边情况怎么样？” 莫里斯就是在齐州商业会议上找他提出要做代理商，并且极其讨厌岛国人的m国人。 宋明言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委托法尔科关注对方。 “ Boss，他最近情况不太妙。” “不过，如果您想要收服他，可能还需要再等一等。” 莫里斯做了华奥手表在m国的经销商，一开始十分顺利地占据了大部分城市的中端市场。 他让出了部分的利益后，成功把货铺在了大型商超里面售卖。 一开始岛国的卡东欧还没注意，直到半月前，华奥手表让卡东欧感受到了威胁，莫里斯带来的手表的打乱到了卡东欧对接下来的市场布局，他们也有意抢占中端市场。 为了打压华奥手表，卡东欧提前推出中端手表跟华奥手表打价格战，但由于华奥手表的产地在华国，价格比他们低廉太多，价格战效果并不大，于是他们开始泼脏水。 这些全部都被熟悉他们惯用手段的莫里斯提前防住了。 然后对方直接联系克尔斯的负责人，动用关系下架华奥手表，莫里斯没有办法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被克尔斯踢出超市，卡东欧那边还花钱挖走了他的合作伙伴。 “莫里斯，放弃吧，你不可能斗得过卡东欧，他们是一家成熟的公司，手段和资金都不是我们能够比得过的，稍微使一些手段，我们就没路可走，放弃吧，重新回到卡东欧，我们能拥有比之前更高的薪水，你已经证明你的能力，足够了。” “滚，你们这些该死的叛徒！滚吧！”莫里斯咆哮。 大家都是因为看不惯岛国人欺压侵吞他们的劳动成果才走到一起的，可如今他们背叛了他，又重新回归卡东欧。 大家都走过了，过去辉煌的几个月就如同过眼云烟一般，转眼就散没了。 莫里斯不想就这么放弃，可他还有什么办法？进不去大超市，只能在路边卖，可那样贱卖，华奥手表就不算一个中端品牌，也违背了合同。 “不对！我还有办法！宋先生！他一定可以！” 第87章 两个臭皮匠 董正国两人留下来后宋明言没有让他们立刻干活，主要是两人这一身伤，别搞出什么伤口感染再赖给他。 等他们好的差不多了，在眼前使唤了几天，确认两人规规矩矩后宋明言直接把两人派到广市，让他们找一块地皮建商超，顺便调查一下在广市开发商品房的前景。 反正是老爷子丢给他用的，不用白不用，当然他也不会只看两人的报告，陈嘉俊那边也派了人调研，到时候两相印证。 董正国两人以为他们跟着宋明言，即便对方不打骂他们，肯定也少不了嘲讽，没想到宋明言居然给了他们养伤的时间，还真的给他们派了正儿八经的任务。 董正国别扭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们？你不怕我们乱来？” “你们可以试一试。”宋明言微笑。 胡启铭连忙陪笑：“说笑的说笑的，宋先生，他就是说笑的，开个玩笑，我们肯定好好干！你就等着看结果吧。” 那天回去之后，董老爷子推心置腹地跟两人说了一番心里话，两人心里已经明白了，老爷子庇护不了他们太久，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 原本只是想着过来赔罪，待一两个月就走，这回心思不同了，胡启铭想要好好地待在宋明言身边，学一学宋明言是如何经商的。 “正国，现在董叔也同意咱们经商了，咱俩得好好干，不能辜负董叔的期待。” 为了补他的过错，也不知道董叔求了多少人，当初他觉得自己虽然倒买倒卖，但他只是小打小闹，其他人搞得比他夸张多了，厂里的钢材都敢拖出去，他自认为自己搞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前两天，董叔前脚刚求人把他的事儿填了，后脚，那些敢大搞的人全都进去了，他当时就吓得浑身湿哒哒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辈子要是不能好好干出个人样，他对不起董叔。 董正国白他一眼：“那是我爸！我还用你教？” “我算是想明白了，宋明言明面上看着只是一个有钱的外商，可人家关系通天啊，但他这些关系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我也想明白了，我得在他身边好好学。” 两人一路南下，又是扒手，又是骗子，又是路霸，两位京城公子哥吃尽了苦头，跟着他们一起南下的工作人员隔三差五的就会跟宋明言汇报一下情况，而宋明言这边也会找人透露给董老爷子。 于是，宋明言的商超落地计划越来越顺利。 把事情都甩出去后，宋明言回了南济县。 提前回来的两个老太太已经炫耀完好几轮了，宋奶奶把苟富贵寄回去的照片收进了相册里面，有事没事就拿起来看看。 全家人对于相片里当时的情况如数家珍，因为宋奶奶起码说了三遍。 丁老太那边更夸张，刚回村就引起了轰动，因为老太太赶时髦，跟宋奶奶一起做了个卷毛。 还没到家就被一群老太围住，七嘴八舌的问她去京城的情况。 丁老太一开始只能口述时大家就足够惊叹了，后来有了照片，看图说话，丁老太充分发挥了她的口才，滔滔不绝的跟大家介绍这一路上的见闻，引得大家羡慕的不行。 好些老太都可惜自己没有丁老太脸皮厚，要不然这趟跟宋老妹子去的就是她们了！ 瞧瞧这丝巾，这发夹，这头发，这褂子，还有这么好些照片，丁老太这辈子真是值了。 炫耀完丁老太也没忘天天去盯宋奶奶家的房子修建情况，去了一趟京城，两人感情迅速升温，丁老太隔三差五就要坐拖拉机去县城找宋奶奶说说村里的八卦，顺便混一顿食堂的饭菜。 宋明言回来时，两老太正在食堂里说小话，宋奶奶一听说宋明言回来了，立刻撇下老姐姐对宋明言一阵嘘寒问暖。 每次宋明言一回来，大家总是要回家聚一趟，梁德海是为了汇报工作，其他人是为了关心关心宋明言，宋明言好，全家才能好。 丁老太一看人家要全家团聚，即使脸皮再厚，再想蹭一顿吃，也还是忍痛走了。 “表哥，你咋这么有本事，以后首都也有你的商超了？！”梁光泉惊叹。 “哎呀，”梁光霞假装淡定道，“你看你，一惊一乍的，对表哥来说这都是小事，而且表哥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以后全国都会有，别咋咋呼呼的丢了表哥的脸。” 实际上内心兴奋尖叫：首都呀！那可是首都呀！表哥也太厉害了！ “明言，那你这么快回来没事吧？那头会不会忙不过来，你不用看着吗？”宋奶奶关心道。 宋明言高价请人为的就是解放自己，“奶奶，您放心，有刘豪在那边盯着，没事的。” 身为老板，只要在开业那一刻去刷刷声望值就好，老板这职业，宋明言当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要问刘豪忙得过来吗？绰绰有余！ 他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即使晚上半夜才睡，第二天早上起来依旧精气神十足。 不是因为别的，他又涨工资了！ 他就知道他的努力老板都看在眼里，都没白费！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来首都开商超，他原以为会是一场硬仗，毕竟这里是首都，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天上落下一块石头都能砸到一个当官的，但没想到事情顺利的超乎他的想象。 老板给了他一个电话，联系完地皮后，对方还说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只管打电话，刘豪根本就没有打电话的机会，不管要什么都有人送过来。 那位董老爷子还让人帮忙拖了不少建筑材料，原本刘豪还担心钢筋水泥不够用，这下彻底不用担心了。 供货商都不用自己找，全部都主动上门，首都的国营百货甚至亲自帮他和供货商牵线搭桥，他们可是竞争关系啊！ 刘豪的主要任务就成了盯施工，确定商超供应商，每天和各方人打交道，建立更多的人脉。 相比之下，胡启铭两人就比较惨了。 他们确实想经商，但是经验实在少得可怜。 离开了首都，才知道外面有多难，没人知道两人的身份，自然也没人给他们什么面子。 两人心心念念的想跟福临商超合作，没想到最后是这种合作法。 每天起早贪黑到处跑，除了要打听哪里有地皮售卖之外还要调研一下在当地居住的居民购房意愿。 相比之下地皮售卖的事儿稍微还简单一些，他们亮出福临商超工作人员的身份，招商办热情的给他们介绍情况。 两人虽然没说自己的身份，实际上该知道的人家都打听过了。 调研就比较难了，两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最原始最朴素的，一个一个问。 经受了不知多少个白眼，不耐烦的骂声，最后得来的结果很不好，大家都想等着厂里分房，愿意买的人很少，胡启铭觉得有点不对。 “正国，我觉得我们好像搞错方向了。” “宋先生要建商品房，不管怎么说房子肯定不便宜，我们不应该问这些普通工人，得找那些外商和华侨。” 董正国惊醒：“对呀！” 第88章 邀约艾登 “宋先生，很抱歉，手表销售计划可能要终止了。” 莫里斯经过百般挣扎，最终还是联系了宋明言。 他把自己跟卡东欧的交手讲了一遍，语气愤愤不平。 “如果他们不使那些手段，我一定能够占据中端市场！可惜他们反应的太快了，卡东欧公司体量太大，还有各种关系交错，我没有办法。” 他十分不甘的说道：“如果再给我几年发展时间，我一定能够把狗屁的卡东欧赶出m。” “宋先生，我，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我不要求任何东西，能不能让我为你工作？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卡东欧的小矮子们都赶出m国！”他语气忐忑的说道。 看来莫里斯确实被现实打击得不轻，之前来找他谈经销权时意气风发，跟如今电话里的声音判若两人。 “莫里斯先生，我很高兴你如此诚实，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件事的话你可以继续拿到华奥手表的经销权，也不会因此违约。” 莫里斯不知道他在旧金山的关系。 “宋先生，我是一个不成功的商人，但我不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我知道契约精神，合同保证不能让手表在路边售卖降低产品档次，我必须遵守合同。”莫里斯语气严肃。 “哪怕因此破产？”宋明言问道。 “哪怕因此破产。”莫里斯语气苦涩又笃定。 “很好，莫里斯先生，那么以后，我会继续看你表现，去旧金山找法尔科，他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莫里斯心头一惊：“法尔科？旧金山环球邻里的总经理？” 这半年来环球邻里来势汹汹，不知哪里来的关系和联基海运搭上了，不到半年就又连续开了几家分店，他当时铺货也考虑过环球邻里，可惜环球邻里只在旧金山有店。 挂了电话，他狠狠的握了握拳：“yes！” 他就知道，宋先生，不，现在应该要叫boss， boss一定有办法！ 法尔科很忙，不但要经营环球邻里还得抽时间完成boss分配的零碎任务。 但他完全没有意见，任谁遇到这么大方肯让利，让他从打工者变成资本的老板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法尔科亲自来联系艾登。 没错，就是舒美特的艾登，他如今过得很不好，达伦因为贪污渎职被公司送进去，但不代表公司就会因此重用他，在公司看来，艾登跟达伦差不了多少，为了缩减开支，公司把艾登辞退了。 原本还犹豫着该不该继续留下来，艾登彻底不用犹豫了，被辞退后，银行天天上门催，他背了一堆债，每日出门投简历，但全都石沉大海。 进家前，为了不让妻子和孩子担心，艾登整理好心情，扬起笑容开门。 “你好，艾登先生。”法尔科站艾登家的客厅微笑道。 艾登有些发愣，作为舒美特的经理，他曾经见过法尔科，在环球邻里没有换老板之前，如今已经过去大概两年了吧。 艾登的妻子连忙让艾登坐下：“法尔科先生一早就来了，他还给孩子们带了不少玩具，你快坐下，他是专门来找你的。” 艾登脑袋发蒙，实在想不明白法尔科为什么会来找他，明明在舒美特期间他还得罪了法尔科的新boss宋明言。 “艾登先生，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我这里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艾登苦涩笑道：“法尔科先生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在华国的事情，想必你应该清楚。” “艾登先生，你任职期间为自己公司牟利，这本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这次过来就是boss的意思，在华国有一份工作正等着你。” 或许艾登并不是最优秀的，但对于宋明言来说够用了，人家那些特别优秀的都只想在m国混，哪会来华国？ 他让法尔科帮忙找了几个，一听要来华国工作，原本有意向的人纷纷选择拒绝，其中还有连艾登都不如的，同样选择拒绝。 只有艾登最迫切需要工作，最合适。 他想让艾登来华帮他，房地产开发那边陈嘉俊派的人暂时处理着，但并不是长久之计，还得有人专门盯着。 仅靠董正国和胡启铭两个臭皮匠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把事情干成。 两人的身份能帮忙解决一些麻烦，可大方向还是得有人把控。 艾登脑袋有些乱，他原以为邀约的工作或许会是为环球邻里工作，没想到是重新回到华国。 他对华国并不排斥，否则当初也不会主动申请去开发华国市场。 但在他预想中，顶多在华国呆个5~10年，最终还是要回到m国。 “我不明白宋先生为什么会看中我，可这对我来说有些突然，法尔科先生。” “艾登先生，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们 Boss绝不是舒美特跟其他那些该死的资本家能比的，起码在金钱和权力方面他十分大方，当然，如果触及底线， Boss也绝不会讲情。”法尔科耸了耸肩。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考虑清楚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不过，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艾登看了看留下的名片，心中顿时多了一种紧迫感。 法尔科走后，艾登妻子坐在旁边：“刚才你和法尔科先生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亲爱的，你之前不是说过华国并不是媒体所说的那般愚昧落后吗？” “我从你的话里能感觉得到，那里正在焕发新的生机，或许去那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艾登握着妻子的手：“你愿意跟我去华国？可你从来没有去过。” “亲爱的，现在大家都把你和达伦那个该死的混蛋并称为倒霉鬼，我知道你投的简历一个回信也没有。”艾登妻子眼里满是心疼。 “我们能考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的新boss真的不错，换一个生活环境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们以后也不是不能回来，那位宋先生不是有很多产业吗？或许你干得好的话可以申请调职。” 艾登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但他心中的天平其实已经偏向于去华国了。 第89章 肝脑涂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银行仍旧时常催收，投出的简历还是石沉大海。 “艾登先生，我想你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法尔科收到电话后高兴地说道。 “但愿吧法尔科先生。”艾登做好了最难的准备。 他孤身前往华国，妻儿暂时留在m国，等他在这边安顿下来，确定可以长留才会把妻儿接过去。 他先转机到香江，随后才踏入广市。 他没想到宋明言会亲自来接他，其实是凑巧赶上了。 艾登忐忑的心稍稍落定，饭桌上，气氛很好，好像当初他们并没有什么摩擦一般。 事实上，真正让宋明言恶心的是达伦。 “宋先生，感谢您不计较我之前的事，这一杯我先喝了。”很显然，在来之前，艾登钻研过华国的文化。 一旁作陪的胡启铭笑道：“艾登先生，你应该叫老板了。” 艾登喝酒上脸，一杯酒下肚，脸立刻发红：“对对对，老板。” “艾登，我希望你能明白，既然我对你发了邀请，那就是认可你的能力，过去的不用再提，那本就是各自为政，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做好盛启地产的总经理。” 公司是今天注册好的，董正国和胡启铭两人在市场部也挂了主管的职。 艾登既吃惊又感动，他理解法尔科为什么提起老板时那么推崇了。 他在舒美特拼搏了将近10年都没有拿到的机会， Boss给了他，1米9的中年男人忍不住红了眼。 胡启铭低声对董正国嘀咕，“宋先生还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听说这位就是当初想收购海市商超的舒美特负责人。” “看来成大事就得挖人家的人才，回去记得把这点记下来。” 董正国担心回头忘了，立刻掏出笔记本，当场写下，想了想艾登口中的达伦下场，立刻加了一句，除了宋先生的。 苟富贵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居然遇到了比他还好学的人！ 聚会散去，苟富贵负责把艾登带到住处。 “艾登先生，公司的人暂时住在这一块地方，等咱们的产业落地，到时候会进行统一搬迁，公司高层都有宿舍安排。” “以后咱们的房产建好，自己人购买有内部优惠，艾登先生可以放心定居。” 艾登环顾一圈，虽然不如他在m国的家，但是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多谢苟助理。”他认真道谢。 苟富贵矜持的点了点头，又跟对方说了一些好话，让对方感受感受公司的关怀，艾登确实感受到了，苟富贵要走，他还舍不得，一再挽留。 出了门，苟富贵得意的摇了摇头，洋人，不过如此嘛，跟着老板真是有见不完的世面。 回头找到宋明言的住处，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艾登有多感动。 “要不是不会成语，那老外肯定要说以后会为老板肝脑涂地。” “老板，你就这么相信那个艾登？要是他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随便选的人？他的背景我早就调查清楚了，他有这个能力，被行业排挤，他比任何人都想做好这份工作。” 苟富贵点了点头，跟宋明言表完了功，他去找胡启铭两人，虽然双方身份差距大，可在宋明言手底下干活，那就是同事。 苟富贵如今已经成熟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份职业有多么强的可替代性，所以越发谨小慎微，像是当初给一张大团结就能把人放进厂子的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发生。 作为老板的助理，时常了解老板身边的下属工作情况，在老板突然想问起的时候能有的放矢，这是他给自己定的任务之一。 所以来找董正国和胡启铭二人就是为了这事。 苟富贵十分清楚，要是几年前在首都，他这样的普通混混连见到胡启铭二人的机会都没有。 今时不同往日啊，跟着宋明言接触的人越多，他越明白自己当时的举动真的改了一辈子的命。 “富贵兄弟。”胡启铭打开门看到来人立刻不见外的勾上对方的肩膀。 “两位主管忙着呢？”苟富贵笑着问道。 董正国冲苟富贵点了点头，他跟苟富贵不太熟悉，没什么话讲。 胡启铭的话就多了：“富贵兄弟，说啥主管不主管，大家都在宋先生手下干活，都是同事，叫我启铭兄弟或者老胡，他也是，要么老董要么正国。” 董正国忙开口：“叫名字吧。”有人叫他老董总感觉怪怪的，像在叫他爸。 “我们正在整理这段时间调查来的资料和数据呢，宋先生今天来后忙公司注册，又接待艾登先生，我俩都没机会汇报工作成果，想着再整理一下，明天汇报。” “正好你在宋先生身边待的时间常见的世面多，富贵兄弟，你过来帮我们参考参考。” 苟富贵已经过了被人拍马屁就会呲着牙乐的时候，但胡启铭和董正国两位红二代一口一句富贵兄弟，着实让人听得心里高兴。 “嗯，不错，我觉得挺好的，没想到两位兄弟这么有经济头脑，对了，艾登先生这样的人其实也是客户群体之一，你们要不要也去问问他？”苟富贵听完两人的调查情况，出了个主意。 胡启铭二人眼睛一亮：“对呀！”别的外商华侨不见得会配合他们，艾登先生是自己人，肯定会！ 两人和苟富贵说了几句话，匆忙跑到艾登的房间。 “宋先生，这就是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在广市搞房地产一定很有前景！” 宋明言翻出两人写的调查报告，经过艾登的指点，他们的报告跟昨晚上一堆数据不一样，变得更加的清晰明了。 “本地的普通工人暂时还买不起房子，他们都想等着厂里分房，不是我们的客户群体。” “房地产最大的客户群体还是那些来投资来寻亲的华侨、外商还有香江人，还有那些做倒爷发财的商人。” “我们已经调查过，去年年底确定了香江回归政策，来往两地的香江人变得多了，在南边投资工厂的香江人数量越来越多，很多工厂高层都有购房需求。” 董正国说完，胡启铭补充道：“咱们的房地产最好开发一些小别墅。” “昨晚我们问过艾登先生，那些来投资的外商更喜欢享受，应该更愿意住独栋的小别墅。” “小别墅只需要安静豪华有格调。” “普通地产情况要复杂一些，大家更看重医疗学校周边的交通情况，宋先生，如果我们能修建或者投资小学，再有配套的医疗设施，想必那些华侨和香江人应该都很愿意购买。” “像是艾登先生这样准备长期在华国居住的人都会优先考虑孩子的教育问题。” 两人一个负责说明，一个负责补充，得来的结果倒真让宋明言刮目相看了。 第90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跟香江那边的报告差不多，这两人给出的报告还更加详细。 “看来你们确实下了一番功夫。” 董正国笑道：“一开始我们也摸不着门道，后来才慢慢想明白，宋先生，你觉得我们的这份调查报告可以吗？” 他心中忐忑的等待答案。 胡启铭也看着宋明言，直到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振奋道：“没有白费功夫就好。” 这种靠自己的努力，不靠家中权势获得的成功，让他们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艾登得到了宋明言的放权，他对于房地产这一行算是新人，但他有出色的学习和工作能力，花了一星期的时间把所有资料都研究一遍，亲自去了一趟工地，准备撰写接下来的发展计划。 莫里斯这边也重新出发了，他得到了宋明言的支持，成为了华奥手表在m国的市场开拓负责人。 有联基海运，有环球邻里，他不再是一个任人欺辱的小卡拉米，他准备把旧金山当作大本营，一步一步蚕食卡东欧的生存范围。 卡东欧分公司看着莫里斯又卷土重来，十分厌烦。 原本想用惯常手段直接联系环球邻里，把手表下架，却没想到莫里斯这回没选择创业，而是抱了大腿。 法尔科表示，华奥手表是 Boss的产业，卡东欧针对华奥手表就是针对boss，他又怎么可能会受卡东欧的威胁。 卡东欧的销售经理岛田颂对于莫里斯烦不胜烦，只是拿了他一些销售成果，这人居然较真到现在，明明已经答应重新回来就给他补偿，可偏偏这个该死的白皮猪只想跟他作对。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华奥手表是宋明言在华投资的产品之一，环球邻里也是他的产业，据说他还有一栋庄园，联基海运那边他也有些股份。” “难怪那个该死的法尔科一点面子也不给，能不能查到宋明言在联基海运到底有多少股份？” “抱歉，这个我们没办法查到。” 岛田颂皱了皱眉：“那个宋明言明明是个m国人，怎么跟那些该死的华国人一样烦。” “岛田先生，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您，你们国家的东铁城手表去年想进驻华国市场，被宋明言赶出去了，东铁城在华国内地和香江市场已经沦为了杂牌货。” “东铁城能跟我们卡东欧相提并论吗？好了，下去吧。” “喂，格林先生……”岛田颂打通了克尔斯超市负责人格林的电话。 一听是给宋明言制造麻烦，这位格林先生十分有兴趣，新婚妻子天天在他耳边咒骂宋明言把弟弟送进了监狱，如果没有宋明言，他的妻子不会这么伤心。 其实m国的手表市场对于宋明言来说，可有可无，但要是能给岛国人添麻烦，那他可就有兴趣了。 岛国二战后被m国大力扶持经济，南边和北边战争时，又投入了大量的军工生产订单，岛国经济就这样悄然起飞，此时，m国人对岛国人越发厌恶，很多人认为是岛国人抢走了本国的钱，让他们的失业人群变多。 如果这个时候华奥手表同岛国的卡东欧竞争，还能为宋明言在m国刷一些声望值。 法尔科没想到手表市场的战争居然先烧到了环球邻里。 不过好在老板的关系够硬，那些突然要求停止供货的供货商，他一个也没有挽留。 早在预测老板可能会跟克尔斯超市产生冲突时，他就有了很多预备手段。 这边刚刚把那些停止供货的供应商踢走，那头立刻联系了联基海运，把那些备选的供应商货物以最快的速度运过来， Boss是联基海运的大股东之一，而他，作为环球邻里的总负责人，借着boss的身份插个队轻而易举。 解决好了麻烦，法尔科还有时间跟下属开玩笑：“用华国的话来说，这算不算狐假虎威？” “ Boss，严格来说，这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提出停止供货的供应商们都感到很突然，他们以为起码法尔科会给出一些更好的条件挽留他们，或者借此拖延一些时间。 可没想到法尔科十分干脆利落的同意了，并且要求他们赔偿违约金。 一些人是真正的得到了克尔斯那边的承诺，只要他们违约，就能够去克尔斯上架，成为克尔斯的供应商。 但一些人只是想借此闹一闹，让自己的货物产品得到更多的曝光，法尔科的坚决果断让他们傻眼了，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群蠢货，克尔斯当然更大，可他们就没想想舒美特为什么走到快要破产清算的地步吗？”没有跟着起哄的供应商等着看好戏。 这些供应商跟法尔科的关系比较好，虽然不清楚环球邻里的大boss和联基海运到底有多深的关系，但绝对比所有人猜测的更加深厚。 等到货物陆陆续续取代原来的产品重新上架后，起哄的那群人才真正的后悔莫及。 他们到处打电话拉人情，想要见一见法尔科解释清楚，但法尔科忙着怀抱美女品尝红酒，哪有闲工夫跟他们说些有的没的？ Boss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这群人在环球邻里面临危机的时候跟着起哄，这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对于没有背叛的那群人，法尔科也给予了相应的奖励，让他们的货品曝光增加了一些。 把情况打听清楚后，法尔科打了越洋电话汇报情况。 “boss，我已经打听过了，联系那些叛徒的就是克尔斯的格林·亚尔维斯，当初把华奥手表全部从克尔斯下架，也是他授权。” “他和卡东欧的岛田颂最近走得很近。” “莫里斯那边如何？”宋明言问道。 “ Boss，莫里斯那边没问题，他最近和一家杂志达成了合作，下一期杂志将主推我们的手表，这家杂志在全m都非常有名，真不知道莫里斯是怎么说服对方的。” “不过，我听说那个杂志总编似乎是莫里斯的老情人。”法尔科发出一阵淫荡的笑声。 宋明言：“……” 感觉到莫尔斯对卡东欧的憎恨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克尔斯的格林出招了，宋明言当然得还手。 克尔斯作为全m国最大的超市之一，他们跟联基海运的合作更深。 虽然作为大股东之一的宋明言不能在短时间内直接取消联基海运和克尔斯之间的合作，但是给他们下绊子完全没问题。 把他们的货物压后延期就能给格林造成大麻烦。 至于卡东欧，对付他们就没那么麻烦了，这种级别的公司，他可以直接取消与他们的合作。 第91章 坐地起价 岛田颂从卡东欧在m国的总负责人大西和宏那里得知联基海运取消了与卡东欧的合作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宋明言有那么大的权力吗？他不是只有联基海运0.2%的股份吗？” 这是他派人去东铁城那边打听出来的，对方这点股份，顶多能让货物插个队而已。 大西和宏冷着脸骂道：“你太大意了。” “立刻联系新的货运公司，如果影响了公司的货物运输，你知道后果。” 岛田颂浑身一抖，阴沉着脸，立刻回到办公室准备寻找新的海运公司。 屋漏偏逢连夜雨，格林那边也打了电话过来责骂： “你不是说他只跟联基海运有些关系吗？这就是你说的只是有些关系？他连克尔斯的货物都能拖延！这完全是大股东才有的权利！” 格林十分后悔被美色和仇恨蒙了双眼，他想着克尔斯也有联基海运的股份，就算对方是联基海运的小股东之一又如何？ 可他从一开始就算错了。 总部问责到他这里，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格林先生，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你们只是货物被延迟，我们卡东欧却直接被取消了和联基海运合作！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 “你的意思是怪我？”格林气笑了。 岛田颂说道：“别忘了格林先生，一开始你就为了一些财物下架过华奥手表，你是第二次得罪宋明言，当时你应该也有调查过吧，但你自己不是也没有调查出什么吗？” “混蛋！”格林怒骂，骂岛田颂也是骂他自己。 岛田颂可以以后再收拾，如果再不把目前的事情解决，或许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他打电话到法尔科那边请求原谅，法尔科表示这是对方和老板之间的问题，他可不能代替老板原谅什么。 “ Boss，那位格林先生真是个狠人，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新婚妻子害的，所以他准备跟新婚妻子离婚，听说他为了不分割财产，故意找人勾引自己的妻子起诉妻子婚内出轨，啧啧，我现在怀疑他前几任妻子婚内出轨都是他搞的。” “恰巧他的妻子们也有所怀疑，准备联手告他，我又让联基海运那边的人跟克尔斯总部说了些话，总之，格林先生现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大概率会有牢狱之灾。” “对了老板，莫里斯那边说克尔斯总部想邀请华奥手表进驻超市。” “这是好事，可以合作。”他打了通电话联系联基海运，不用再卡克尔斯超市的货物。 说实话，虽然他手里的股份不少，但也不能一直给人下绊子，对方主动求饶是最好的。 莫里斯收到宋明言同意和克尔斯超市合作的消息后兴奋不已。 杂志马上就能发行，手表可以同时间入驻克尔斯！他相信，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下，他不可能会输给卡东欧！ 房地产不同于其他的产业，房子是很多人一辈子最大的资产，宋明言虽然有心看看艾登的实力，但也还是决定暂时留在广市。 背后有人，土地竞拍十分顺利，原本作为最大竞争对手之一的泰元地产的罗宏达主动退出了竞争，对方换了另外一块地皮，还邀请宋明言一块喝茶。 面子是相互给的，宋明言应约而来。 罗宏达的身份他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人六几年到八四年之前一直在广省生活，香江的父亲去世后，他继承了一大笔遗产，瞬间变成了亿万富翁，这回来广市主要就是为了房地产。 罗宏达并没有那种骤然暴富的感觉，穿着十分朴素，宋明言走近时，他十分客气地站起身握手。 “宋先生，久仰，您可是我的偶像啊。” 在获得遗产之前，他在报纸上看过数次宋明言，也曾幻想自己要是也有那么多的资金，会投资什么产业。 “罗先生客气了。”宋明言笑了笑坐下。 “宋先生，我这话完全不夸张，都是我的心里话，你真的是我的偶像，很感谢你能来，不知道咱们待会儿能不能拍一张合照。”罗宏达笑容满面。 宋明言有些意外，看来还真不是客气，他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房地产，罗宏达对于房地产的见解颇深，两人相谈甚欢，对方还在宋明言的金盾安保公司要了五名保镖，到了有钱人之后才发现有那么多人盯着他。 …… 事实证明宋明言是对的，艾登的能力匹配得上宋明言对他的期待，一系列的房地产计划逐渐从纸上搬到实地。 公司各方面的情况都用不着宋明言操心，他只要定期看一看进度就行。 商品房配套的学校医疗设施也都是艾登亲自和政府商谈，对于这种大规模投资，只要条件不是很过分，政府一般都会同意，更别说宋明言提出的要求十分合理，且首都那边打过电话。 要是商品房能够卖得好，对于本地政府也是一笔不小的政绩。 在政府的配合下，相关的医疗学校和商品房等建筑同步建立。 “咳咳，宋先生啊，我那两个小子最近干的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惹麻烦？”董老爷子打了一通长途电话。 “他们两个最近成长不少，老爷子要是亲眼看到估计会大吃一惊。” 董千里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那也多亏了宋先生管教。” 两人寒暄几句，董千里还没挂电话，宋明言猜到估计是有什么事，但他没主动问，老爷子撑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问道： “那个，宋先生，听说你还有一个安保公司，不知道缺不缺人？我这里有很多优秀的退伍军人。” 首都的老首长亲自给退伍军人找工作？ 听起来有些魔幻，但如果背景是在85年的话就能理解了。 华国军队大整改，有一大批军人即将从部队退伍。 不过，随着进入华国的外商越来越多，安保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还真需要再招些人了。 “最近生意好，估计需要再招50个。” 董千里有些失望，但又觉得能给五十个退伍军人找到工作也不错，宋明言是个仁厚的老板，在他手底下干活亏不了。 “好好好，多谢了，我一定给你挑最好的送过去。” 董正国二人不知道董老爷子对他们两人的近况有多关注，从工地巡逻回来后，他们发现了一件事。 广市需要修筑的工地太多了，建筑工人竟然有些不够用了。 而且有些不老实的建筑工人大概是看到他们缺人，居然想坐地起价，要求加工资，要不然就不干活。 要不是胡启铭拉着，董正国这个暴脾气当场就能把人打一顿。 第92章 建筑公司 工人不干活的事艾登能解决，不干活的没工资，把人晾在那边不管，干活的继续拿工资。 普通建筑工人扛不住，基本上一个星期后都会屈服，毕竟出了这个工地，他们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待遇。 但是缺工人这事，艾登没办法，问题最后汇总到宋明言这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董老爷子那边刚想塞一堆人给他，这边立刻就需要人了。 “怎么样？那位小宋同志要多少？” “什么？才五十？也行吧，五十也不错了。” “老董呀，我这边有几个好苗子，家庭都比较困难，你优先把人安排过去。” “就你那边困难？我这边也有困难的，老董，你别听他的，我也不多，要给我十五个名额。” “呸呸呸，就你心疼手下的兵？我们手下的小子都是后娘养的？” 董千里被他们吵得脑袋疼，电话突然又响了，众人顿时为之一静，示意董千里赶紧接电话。 “董老爷子，我想了想，打算搞一个建筑公司，需要大量的建筑工，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人愿意干？” 搞一个建筑公司，这在未来一定不愁没有生意，赚钱的同时还能刷军方大佬好感，最重要的是，房地产这一行可没那么太平，各种妖魔鬼怪都有，明面上的好搞定，私底下的那些就比较麻烦，癞蛤蟆不咬人，但它膈应人，如果全部是军人的建筑公司，能避免很多麻烦。 当然，解决自己麻烦的同时还得让董千里觉得欠他人情。 董老爷子惊喜万分：“可以可以，需要多少人我都能给你送来！实在太感谢了！” 旁边的其他几位老爷子等他聊完才开口。 “建筑公司不就是去干工地吗？会不会不太好？” 董千里没好气道：“有什么不好的，干工地怎么了？砌砖抹泥贴砖都是技术活，总比让他们回家种地好吧？” “要是能有好地方，我也愿意安排他们去，这已经是最好的去处了，宋先生这是为了这些退伍老兵特意开了个建筑公司啊，这份情谊不知道怎么还呢。” “你们几个也别光占便宜，以后要是有啥事得给人家解决。” 工地日头正盛，一群建筑工人躲在阴凉处看着正在干活的人指指点点。 “真是傻子，现在外头这么缺人，他们要是跟咱们一起坚持，待遇肯定能提升，那个外国人开了工地就是在烧钱，哪能熬得了多久？” “强哥，我看工地已经好几天没人管我们了，会不会真把咱们给开了？” “不可能，开了我们他们工地耽误的时间更多！咱们这里可有好几十号人呢，现在咱们就是跟他们比，看谁更缺时间！” “咋回事？这脚步声听着外面好像来了一堆人。” 一千多名退伍军人下了火车直奔工地。 “121！121！立定！” 一千多人就这么整齐地站在工地门口，要不是看他们身上穿着军装，作风也熟悉，早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即便如此，本地的公安也立刻派人过来问询。 宋明言来时，艾登正与公安们解释情况，周围全是围观的居民，工地暂时休息，工人们一边吃饭一边看热闹。 “宋先生，下次有这么大的阵仗您记得提前说一声，搞得我们大家伙如临大敌。”公安同志苦笑道。 “抱歉，下次一定提前通知，各位辛苦了，待会儿我让人给大家送点凉茶。” 宋明言笑着把人送走才有机会看这群新鲜出炉的建筑工人。 为首的孙建国职位比普通的军人更高，原本有更好的去处，但他手底下的兵走的人多，或许是放心不下，他主动请求来这里。 “宋先生，这是所有人的名单。” 宋明言随意翻看了一下，上面只有退伍军人身份信息，不涉及任何秘密。 “都是好汉子啊。走，一路下火车也没来得及接你们，都饿了吧，先吃饭，管够。” 宋明言立刻让董正国他们在工地立刻腾出一块地方招待。 都是大锅菜，味道可能没有多好，但有荤有素能吃饱。 一下火车就小跑着过来，大家都饿坏了，个个都是大胃王。 宋明言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吃饭，能吃好呀，能吃就有力气干活，有力气收拾地痞无赖。 以强哥为首的建筑工人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进工地被大老板亲自招待，悔的肠子都青了。 “完了强哥，这么多人一来，哪还需要咱们？我们还跟那老外闹别扭，那老外肯定要把咱们踢了。” “家里人还等着我赚钱寄回去修房呢，这下完了！” “闭嘴！完什么完！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又不是只有这里招建筑工人，你们没看来投资的商人越来越多了吗？工地那么多，还怕赚不了钱？” “经理，有一群建筑工人走了。”有人跟艾登汇报。 艾登笑道：“不用管他们，他们会后悔的。” 吃完了饭，苟富贵带着孙建国他们去休息的地方。 “你们人数太多，只能暂时住在临时搭建的厂房里，虽然你们不是地产公司的，但是建筑公司也挂在咱们老板的名下，老板对手下人特别大方，好好干，以后啥都能有。” 苟富贵例行公事，对新来的同事们进行人文关怀。 “等稳定下来，没媳妇儿的都能娶上，有媳妇儿的也可以把家里的媳妇儿孩子都带来。” “咱们修建商品房小别墅的同时也会修建工人宿舍，虽然是宿舍，但绝对差不了，只要是老板旗下的员工，上学看病都有保障，咱们老板跟当地政府进行了投资合作，大家伙前途亮着呢！” “以后自己赚钱了，还能换更大的房子，都是自己人，买咱们公司的商品房有折扣。” “虽然一开始你们只能做普通的建筑工人，但只要大家肯努力肯学习，以后多少也能当个小领导。” 苟富贵亲自为他们介绍了一下工作情况，以及以后可能有的福利待遇，上升途径，总之，跟着老板干，一辈子不用愁。 几句话就让惴惴不安的退伍军人们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第93章 现场刷上牙了 先是跑到南济，后来又跑到首都，最后来到了广市，谭厂长这一路的辛酸泪无处诉说。 他身上的中山装和此处短袖短裤拖鞋到处是的穿搭十分不协调。 他拿出随身带的手帕，抹了抹汗水，“我滴个娘啊，宋先生是真难找啊！” 他一边要照顾厂里员工的情绪，一边要来找宋明言，还要关心销量，一段时间下来，整个人变得又黑又瘦。 “厂长，你知道宋先生住在哪里吗？” 谭厂长没好气的说道：“当时不是走太急，没打听清楚吗？你这个秘书是干啥用的，都不知道提醒提醒我。” 高秘书很委屈，厂长急忙上火的把他拉着走了，他连话都没说得上，头还被厂长拉的哐当一下撞在了门框上，现在还顶着个红着呢！ 谭厂长抬眼四望，看似混乱没章程，但能想象得到要不了几年，这里必然是一片生机勃勃之地。 “想不到这里也发展的这么好，这一眼看过去都是厂子，难怪那些倒爷爱跑这里拿货，这看着再发展几年跟海市也差不了多少了。” 高秘书提醒：“厂长，你还是别感慨了，好多人盯着咱们呢。” 被拽了衣袖谭厂长才反应过来，怎么这么多人盯着了他们？光天化日的，不会要抢劫吧？ “老板？要不要货？我这里有最新鲜的港货！”其中一个长得有些贼眉鼠眼的男子靠近他们，撩开自己的外套，神神秘秘的给他们看了一眼。 “卖的什么东西？看都没看清楚。”谭厂长被他浑身的味道熏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嘿，你还嫌我？你自己浑身都是味儿。”这人有些不乐意。 但想着难得来一个看着像比较傻的客户，他从袖子里给对方看了一眼东西。 “正宗港货！从香江那边搞来的，要不要？” 谭厂长看清手表后，惊讶道，“这不是华奥手表吗？你从香江搞来的？” 这人得意的说道：“算你识货，正儿八经香江货！整个香江都卖得可好了！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我给你便宜点，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 “我记得这手表在海市和齐省都有卖吧。”高秘书说道。 “你这人说话我就不爱听，”小贩鄙夷道，“在内地买的和在香江买的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了？我去过手表厂，人家发往香江和在内地售卖的产品产品都一样质量！” “怎么可能！” 高秘书捂了捂额头，谭厂长居然不务正业跟小贩要吵起来了，他连忙把人拉走，一边跟小贩说对不起他们不需要，一边低声跟谭厂长说话。 “我的厂长呀，你忘了咱们是来干啥的了？宋先生在哪我们都还没打听到，而且现在连落脚地都还没找呢！” 谭厂长自觉理亏，嘀咕道：“这人真是有毛病，明明就是同样的批次，咋地，从香江再运回来就高贵了？这手表难道走一圈就能打电话了不成？” 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卖会不会坏了宋先生的名声。 高秘书一言难尽的看着谭厂长，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您自己忘了，当初人家外资说要合资，您可是啥条件都没谈就乐呵呵的想去签合同了。” 谭厂长有些不自然：“我这不是改了吗？” “走走走，先找地方落脚。” 两人通过广市的政府联系到宋明言，正式登门时，谭厂长已经入乡随俗穿着本地的短袖短裤了。 只是还不够彻底，脚下居然蹬了一双皮鞋。 用谭厂长的话来说，谈生意得穿皮鞋。 苟富贵一路憋着笑，把人带到宋明言面前。 倒好茶水退出去，和门外的高秘书对上眼，两人迅速的转过头，浑身颤抖，憋的很难受。 谭厂长摸了摸屁股下的沙发，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浑身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宋明言。 宋明言十分自然，谭厂长一直在找他的事情，其实他也清楚，但他就是故意让谭厂长跑空，看看这人有多少诚意。 随意的瞥了一眼谭厂长的穿搭，他连忙把眼睛挪开，太辣眼睛了。 “咳咳。” 他想喝点水压压情绪，一个不注意呛到嗓子。 谭厂长连忙站起来关心问道：“宋先生，你没事吧？” 宋明言连忙抬手制止对方走过来的动作：“没事没事！” 谭厂长感觉到宋明言的嫌弃，心里有些委屈。 他看了看自己，跟当地人没什么区别啊，当地的老板大部分都是这么穿搭的呀，为了表示对宋明言的尊敬，他还穿了一双皮鞋呢。 等宋明言缓了一会儿，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宋先生，有人在倒卖你们的手表你知道吗？” 宋明言有些无语，所以这个谭厂长几个城市到处跑，就为了给他说这句话？ “我知道。” 谭厂长有些发愣，“那你不管吗？” “有人倒卖，证明华奥手表有这个价值，况且他们也拿不了多少的量，帮我销货，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客厅里又陷入了沉寂，谭厂长搓了搓手，想到厂里的一千多张嘴，这一路上的花销回去都得厂里报销，又是一大笔钱。 “那个，宋先生啊，您不知道吧，我们厂换回原来的牌子了，用那群老外的生产线现在正在生产牙膏呢。” 说到这里，他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了几盒牙膏。 “您看看，这是我们厂子自己研发出来的牙膏，除了传统的牙膏，我们还研发了一种香橙口味的，刷完牙就跟刚吃了一个橙子一样，口气清新得很，就算不爱刷牙的小孩也不会排斥。” 宋明言拿起牙膏看了看，抬起头时，听到一阵唰唰声。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谭厂长已经刷上牙了。 宋明言：“……” 谭厂长满嘴泡沫，呲着牙笑道： “您看，这牙膏起泡也好，味道也好，比那个宝净的牌子差不了。” 谭厂长端起茶杯，一咕噜，连牙膏泡沫也给吞了。 “要是有人不小心误食也没关系，我们产品都经过质量检测，含氟量不高的同时还能防蛀牙。” 第94章 不知道怎么感谢，给您磕一个 谭厂长是真的拼了，他其实也找过焦春香和齐省的福临商超，可谁都知道他们这个合资厂的外商得罪了老板。 虽然现在外商已经撤走，但厂子还是原来的那个厂子，顶多是牌子换了而已，老板没开口，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只是默默把情况上报。 谭厂长又喝了一口茶，把嘴里的泡沫都给吞下去后呲着牙给宋明言看。 “宋先生，您看看，我们这个牙膏效果是不是不差？” 要不是担心宋明言嫌弃他，他恨不得凑到宋明言的面前哈一口气。 “确实不错，香橙的香精是化工还是天然萃取？”宋明言问道。 “当然是天然萃取！”谭厂长说道，“我们牙膏里加的香橙香精全部都是从橙子里提出来的，毕竟是要放到嘴里用的。” “我记得人工提取的香精好像成本更低，谭厂长为什么不选人工合成的香精？” 谭厂长严肃的说道：“宋先生，我们这款香橙牙膏其实本来就是针对小孩子研究出来的。” “人工萃取的香精确实能把成本降下去，可天然萃取的香橙香精更加温和，更适用口腔环境敏感的孩子。” “孩子就是国家的未来，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不能因为牙膏只是一件普通的日用品就赚这种丧良心的钱。”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可能有些生硬，谭厂长连忙找补。 “其实便宜一些的牙膏我们也有，用的是人工合成香精，但是质量绝对符合欧盟标准。” 那些外国人虽然灰溜溜的跑路了，但还是为他们留下了一些好东西，除了截留的部分生产线，还有各种各样的标准。 谭厂长花钱特意找人检测过一遍，人家的标准确实处于安全范围，他可以保证，他们的产品质量绝对远远超过欧盟标准。 “儿童牙膏就是我们主推的产品，目前普通牙膏在供销社和国营商店卖的都还行。” “但是主流量都在商超，儿童牙膏毕竟是给小孩子用的，用料更温和价钱也会更贵一些，愿意花钱给孩子买专用牙膏的，一看我们连商超都进不去，基本上都不愿意买。” 谭厂长苦笑道：“宋先生，经过这么一回，其实我也看明白了，外国人的东西是好，但人家给我们的每一样东西在背地里都算好了价，他们只有赚的不会亏，而且他们的东西也不一定全都是好的。” 他身体坐得更直，眼神诚挚：“我们厂已经不跟外企合作了，我们有自己的牌子，洁丽。” “洁丽以前就是我们的牌子，我担心大家不接受，觉得这牌子不值什么价，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有信心让它和国外的牌子争，有信心让它越来越好！”谭厂长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们哪里来的技术员？”宋明言有些好奇，萃取天然香精不容易，肯定需要专门的技术人员。 谭厂长得意笑道：“跟那群洋鬼子带来的技术人员学的，他们防我们跟防贼一样，不过没用，技术还是被我们学到了。” “我们厂里有一个叫庞庆丰的技术员，高中学历，他父亲当年为了救厂子牺牲了，厂里一直养着他，供他读高中，孩子懂事，当年故意没考上大学，怎么说都不听，高中一毕业就来厂子干，一边学习一边工作，这一干就是好几年，跟咱们厂子的感情很深厚，技术也是他偷学来的。” 宋明言惊讶了，确实是个人才啊。 虽然现在还用不到，但保不准什么时候能用到。 谭厂长把那些质检报告证明全部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等宋明言挨个看完后问：“宋先生，您觉得我们的产品怎么样？” “很好。” 谭厂长压抑着心中的喜色：“那我们够不够资格成为福临商超的供销商？” “不管有什么要求您都可以提，我们厂能做到的一定做到！就是不让我当这个厂长都可以！” “按理来说是够的，但是……” 谭厂长的心狠狠一跳。 “宋先生，那几个老外干的事我们厂真的没插手，我还劝他们，但没人听我的。我们就负责生产产品，其他的根本说不上话，而且我们的牌子现在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谭厂长，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看你，着什么急。” 谭厂长抹了抹额角渗出的汗，“是是是，都怪我太着急了，宋先生先说。” “产品确实合格，但是我们的供销商已经定了，货架上没有位置了，不过，你们可以在商超偏门拐角处自己搭一个地方。” 谭厂长激动的脸皮都在抖动，他倏地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宋明言： “宋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该有的价钱不能少，你们的产品如果销售情况不理想，一样会被请出去。” 既然对方已经跟外商切割，打算专心做自己的牌子，产品看着也挺有前途，谭厂长还追了他好几个城市，这一路不少受罪，牙膏水都当着他的面咕噜咕噜喝了，各种检测证明也都带来了，诚意够了，方向也对了。 “没问题！做生意是得这样！” “谭厂长，别着急，我还有一个合作方式。” “我出资入股日化厂，你继续当厂长，除非有重大损失，我除了查账之外不会插手，入股后我会联合商超，重点推洁丽的产品。” “不同意也没关系，合作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那样。” 看起来谭厂长清醒了，跟他讲生意就讲生意，没有说些乱七八糟诉苦的话，完全是用产品来说服他，这很好，在商言商。 这个厂子潜力还是有的，这是一个现成的潜力股，只要给平台一定能起飞，还不用宋明言操心太多。 他现在入股，在工人眼里声望肯定小不了，有他参与，以后也不至于让国外品牌在华国日化行业一家独大。 如果是别的外商，谭厂长想也不想肯定直接拒绝，在他看来，外商都不是好东西，刚出虎穴，怎么可能又入狼窝？ 但是，宋先生除外。 宋先生已经跟他说好了合作方式才提入股，这就是摆明了不想占便宜，宋先生是真君子啊。 所以，宋先生入股其实还是他们厂占便宜了。 这是谭厂长想都没想过的最好结果。 谭厂长热泪盈眶： “宋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才好，我替我们厂子一千多人，谢谢您了！我同意宋先生入股！” “宋先生，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我给您磕一个吧。” 这还了得？这不是折他的寿命吗？ 宋明言赶忙把人拉住，板着脸道：“谭厂长，再来这一套我立马就取消合作。” 他也没想到谭厂长能够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还是有些低估自己的好名声了。 谭厂长吓得连忙直起腿，双手连忙摆着：“不来了！不来了！” 亲娘啊，好不容易求来的大腿可不能给他搞砸了！ 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门口跟高秘书嘀嘀咕咕的苟富贵连忙和人拉开距离。 谭厂长红光满面的从里面走出来，声音洪亮： “宋先生，那我这就买票回去跟焦经理签合同了，真是太感谢您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哎呀，一家人，他在心里琢磨着这三个字，越想心里越美。 第95章 富贵哥的人文关怀 苟富贵把人送走后和宋明言汇报他从高秘书那里打听来的情况。 总体来说，高秘书说的跟谭厂长说的差不多，有技术，有工人，很多还是后来扩招的年轻人，有生产线，但是缺销售平台。 其实厂里情况比谭厂长说的更难，有产品有工人，但是生产的东西卖不出去，花大价钱调配出来的儿童香橙牙膏也推不出去，所有压力都在谭厂长身上，就靠着普通牙膏在供销社的销量吊命。 “厂长，真成了？”高秘书还有些恍惚。 “我出马能有不成的吗？” “厂长，我觉得您还是别吹牛了，当初您也说跟外资合作肯定能成。” 谭厂长的肩膀一下耷拉了下来。 “这回不一样！” “宋先生是真仁义，但我也不想跟人家哭穷卖惨，毕竟这路是我们一步一步自己走来的，跟人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一回，我就事论事，靠产品说服了宋先生。” “多亏了庆丰提醒我，原先我还没想着要拿各种证书、报告和牙膏，回头给他记一笔功，咱们厂子要好起来了！” “要是没有产品和证书，宋先生肯定看不上咱们厂！有了宋先生入股，咱们厂子算是稳了！” “走走走，买最快的票回去，回头咱们跟焦经理把合同一签，还有入股合同也得搞。” “抓紧时间琢磨琢磨这牙膏怎么卖得更好！宋先生愿意让我管，那是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让宋先生失望，觉得自己信错了人。” …… 孙建设带着一部分人和现有的工人学习建商品房，其他的人也被各自划分到不同的工地去，其中有一些人被划到了广市商超的建筑工地。 一边学习一边干，有吃有喝有暂时落脚的地方，苟富贵还隔三差五的来关心关心他们的工作情况。 偶尔买些酒买点花生米跟大家拉拉关系，大家伙对于这份工作十分满意，心里彻底没有忐忑，只剩下了对未来的期待。 “我跟家里打过电话了，等我这边再稳定一点就让媳妇儿子跟着过来，以后就住这里，这里比北方暖和多了，还省了买厚衣服的钱。” “哈哈哈哈，那你可享福了，等嫂子来了我们帮你一起去接人。” “一开始你还担心咱们来这南边不适应，还说老板怎么说也是个外国人，说外国的资本家都不拿工人当人，现在怎么说？” “那不是不清楚情况吗？是我错了，再说了，我不还是来了吗？我想着部队领导也不能害咱们。” “咱们虽然不如那些分配到铁饭碗的好，但咱功劳本来就不如人家，有这份工作就很好了，起码工资比他们高。” 大家有说有笑，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苟富贵又拎着花生米过来了，之前会拎一些猪头肉，这群人实在太能吃了，荷包都扁了，还是花生米划算。 “哥几个都聊着呢？” 他得时常帮老板打探一下下面的人都是什么情绪，经常来看看，跟他们讲讲话，既能体现老板对他们的关心，也能让大家伙对这个集体更有归属感。 “富贵哥又来了，来就来吧每回都带东西，你工资高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富贵哥，听说你还没娶媳妇儿呢，得把钱存起来娶媳妇儿啊。” 一段时间下来，不管年纪是不是比苟富贵大，都会称他一声哥，有啥不明白的，他们也会第一时间找苟富贵。 可以说他们能这么快安定下来，苟富贵起了很大的作用，毕竟他就在宋明言身边干活，他的话有时候就是宋明言的态度。 苟富贵可不想娶媳妇，耽误他工作，要是他娶媳妇的功夫有人把他工作抢了怎么办？ “说那些干啥，都是兄弟，要说天天请吃肉，肯定没办法，但是一点花生米我还能请不起了？” “哈哈哈，那是，咱们富贵哥跟老板的时间最长，肯定攒了不少，不过也不用每次都拎着东西来，富贵哥，你和老板的心意咱们都知道。” 原本一伙人过来最信服的是孙建设，现在不一样了，多了一个苟富贵，甚至更信任苟富贵。 苟富贵坐下跟他们聊一聊工作生活的情况，问一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得大家心里暖洋洋的。 “富贵哥，都没什么事儿，你放心吧，大家好好干着工作呢，我学的是技术工，工资本来就不低，等我技术更熟练了还能涨工资，没啥困难，有困难的你头几次都帮我们解决了。” “工地上没啥事吧？” 有人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工地上没啥事，偶尔有几个地痞无赖过来偷偷摸摸的想搞破坏都被我们打跑了。” “不过，最近有几个人经常推着西瓜过来卖，他们的价格比别人便宜一半，我们都爱在他那里买。” 苟富贵立刻警觉，还没等他去找宋明言，就被胡启铭两人先找到了。 “富贵兄弟，有大事！”董正国一脸严肃地把苟富贵拉到一旁。 “咱们工地有间谍！” 胡启铭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那种感觉不会错的！那伙人肯定是间谍！” 董正国解释：“启铭以前抓到过间谍，还端了一个电台小组。” 这是大事，苟富贵问清楚过后立刻带着两人找到宋明言。 “他们卖西瓜比别人便宜一半，我都算过了，根本不可能有利润，他们那是赔本买卖。”胡启铭认真说道。 “对，他们还喜欢跟工人东拉西扯，我在一旁听过，感觉他们明里暗里的在想打听退伍军人的当兵驻地情况。”董正国点头道。 “不会有错的，他们肯定有问题，宋先生，得赶紧上报把人抓起来，要不然工地肯定会受到影响。” 事情一上报，广市本地政府对这件事情十分重视，害怕打草惊蛇，他们没有立刻行动，等到董老爷子那边派来的专业侦查兵一到，和当地的军警合作，直接把那群间谍一锅端。 宋明言还因此获得了点功劳，政府人员亲自登门感谢，又给了他不少政策优惠。 第96章 儿童推销小分队 谭厂长回到厂里，说是万众瞩目都不为过。 厂子是要继续半死不活的吊着直到破产，还是有新希望，全在谭厂长身上了。 庞庆丰对厂子里的感情十分深厚，父亲为了厂子牺牲，他又被厂养大，在厂里干了好几年，眼看着一个小厂变成了大厂，一堆产品堆积如山的放在仓库里，谭厂长着急，他也着急。 “厂长怎么样？您给宋先生看了我准备的资料了吗？” 看到谭厂长拉着一张脸，庞庆丰的心霎时间落到谷底。 下一秒，谭厂长爽朗的笑容传遍整个走廊。 “成了！咱们不仅能进福临商超，宋先生还提出愿意入股咱们工厂！以后洁丽这个牌子不仅是咱们的，也是宋先生的，咱们厂子撞大运了！” “真的吗？” 走廊两边，一个两个的脑袋纷纷探出来，惴惴不安又满怀兴奋。 “厂长！是真的吗？宋先生也入股咱们工厂了？！” “太好了！有宋先生入股，咱们厂子不会倒闭了！宋先生跟那群拽的跟什么似的外商不一样！” “都愣着干什么？现在是工作时间，快点回去工作，咱们马上就要有大订单了，需要货物的时候要是交不出货拿什么跟宋先生交代？” 被舒美特这么一搞，大家对外商其实都有情绪，可宋明言名声在外，大家只有庆幸和对厂子发展前途的期盼。 回到海市，安抚完工人情绪，谭厂长马不停蹄地找到焦春香处理宋明言入股工厂和商超推销牙膏的问题。 合同一签，当天洁丽的牙膏立刻入驻商超。 货架上确实没位置了，商超利用空地给他们搭了一个小货堆，只不过位置比原先说的地方更好，就摆在日化那一块，过道被挤压的一些位置，但不影响行走，只要去日化区逛，一定能第一眼看到洁丽的牙膏。 厂里的生产技术十分成熟，谭厂长担心的是销售问题，他带着高秘书，每天都要来商超推销，跟当初的乔光磊一样，卖力的给客人介绍产品，一旁的销售员乐见其成。 “小孩子要好好刷牙，不然以后容易蛀牙，得了蛀牙更麻烦，要去看牙又是一大笔花销不说人还受罪。” “牙齿要从小保护好，以后就算八九十岁了，照样吃嘛嘛香。” “你这牙膏也太贵了，小孩子刷的怎么还比大人刷的牙膏还贵？” 想要来买些生活品的顾客们听到推销多少都会来看一两眼。 谭厂长卖力的介绍道： “小孩子的牙齿比大人更敏感，如果用大人的牙膏刷，有些小孩的口腔可能会过敏，我们这款香橙味的儿童牙膏，味道好，效果好，既能保护孩子的牙齿，也不会刺激口腔，就算牙齿敏感的人也能用！” 高秘书也在一旁卖力推销： “是呀，小孩子年纪小，身体脆弱，哪能跟大人比得了？这是我们厂的厂长，厂长家和我们厂办工人的孩子都在用！” 谭厂长接着说道：“咱们大人用个差不多的就行了，没必要非买那贵的，牙膏的效果其实就摆在那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孩子年纪小，和大人不一样。” “我就是洁丽的厂长，要是用出什么问题或者拿去不好用，你们尽管来找我！” 高秘书接着说：“咱们牙膏质量绝对够硬，也不存在什么虚假宣传，要不然也进不来福临商超，大家说对不对？” 销售员终于有机会说一句话了，大声道： “我们现在搞活动，儿童牙膏买5送1，家里孩子多的要不了多久就能用完了，大人牙膏买三支就送一个牙刷，大家伙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 焦春香对此很关注，毕竟老板也入股了。 “经理，谭厂长好歹也是海市一千多人的大厂厂长了，怎么还亲自卖货。” “多大的厂长都得让工人吃上饭。”焦春香淡然道。 “我看他们忙了一上午了，待会儿你记得给他们送饭。” 谭厂长真的很忙，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因为牙膏卖得太好了！得益于大家对商超的信任，很多人都愿意给孩子花钱，就算不买儿童牙膏也会买普通牙膏。 洁丽正好做活动，小孩牙膏买5送1，大人牙膏买三管也能送个牙刷，一般人都会选择洁丽。 “谭厂长，卖得怎么样？”吃饭时焦春香问道。 “几天下来卖的还不错，成人牙膏很好卖，虽然做活动少赚了一些，但总体来说还是赚了！”谭厂长狼吞虎咽的把饭扒进嘴里。 “不过我看买儿童牙膏的人似乎并不多？” “正常，儿童牙膏要贵一些，没事，再等等，大家用了就知道好了。” 现在一天的销量都抵之前十天半个月的了，慢慢来，谭厂长对于自家产品有信心。 谭厂长孩子很懂事，知道厂里牙膏不好卖，他把厂里其他年纪小的孩子都聚起来给大家分了任务。 每个人负责一块地方帮厂里推销牙膏，大家领到任务都十分认真，好像被赋予了什么重要使命。 放学后，几个孩子分为一组，特地找那种孩子最多的群体去跟人玩耍聊天。 “你们吃过橙子口味的糖吗？” “我吃过，我吃过！我过年的时候吃过！可好吃了！” “我也吃过，可惜我妈不让我天天吃糖。” “要是能天天吃糖就好了。” “我妈给我买了一个香橙味的牙膏，每天刷牙感觉跟吃糖一样，嘴里甜甜的。” “不过我妈说了，牙膏不能吃，要不然会在肚子里变成石头。” “你们看，这是我偷偷带出来的，你们可以用手蘸一点刷牙试试，可甜了，刷完记得吐出来。” 第一个用手指头粘到牙膏的小孩伸舌头舔了舔。 “哇，真是甜的！” “我尝尝，我尝尝！” 小孩子们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牙膏明明是辣辣的，怎么会这么甜？ 就算不能吞下去，每天在嘴巴里尝尝也是好的！总比现在的牙膏辣的人嘴巴难受好！ 所有推销的小孩子们都被提醒过，一定要向其他小孩传达牙膏不能吃的事情。 但事实上，小孩子也没那么傻，傻的那些也会被牙膏吃到肚子里会变成石头的话吓住。 “妈！我不要用这个牙膏，每次刷完牙嘴里辣辣的，我要儿童牙膏！” “牙膏就牙膏，哪有什么儿童牙膏，别给我瞎捣乱，去去去，快点刷完去睡觉。” “人家报纸上都说了，儿童牙膏对小孩子牙齿更好！” 面对自家孩子翻出来的报纸，有些家长不知道咋糊弄，看了看报纸，暗自琢磨，大人牙膏对小孩口腔真的太刺激了？ 报纸上的内容是谭厂长找人发的口腔科普文章，只在最后的内容提了提洁丽的儿童牙膏，小分队出去宣传时，大一些的孩子连报纸也带去了，有些聪明的孩子特意把报纸找来，跟家长提要求时更有理有据，不挨揍。 第97章 庆功，特摄剧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卖儿童牙膏？” “有的。” “对对对，妈，就是这种，我就是要这种儿童牙膏！” 有些家长原本不知道，一看报纸也觉得孩子口腔健康是个问题，难怪孩子之前刷牙天天叫着太辣了。 有些不舍得花这钱，觉得没那么夸张，可是看着其他人都买了，自家孩子没跟上，总觉得亏待了孩子，担心长大可能真会有什么牙齿问题，也跟着买。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像糖一样的儿童牙膏在小孩圈里火了，报纸天天刊登一些口腔科普内容，大人被小孩儿一烦，多数都会买。 谭厂长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难道报纸的功效真有这么强？怎么前几天都没人来买，这几天好多人特意带着小孩来买儿童牙膏。 很快，这个答案便揭晓了。 还在上小学的谭卫红看他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问道：“爸，是不是厂里生意越来越好了？” “你这小孩子还挺操心，管好你自己的学习就行。”谭厂长笑道。 “我要是只管自己的学习，你的儿童牙膏还不一定能卖出去呢！”谭卫红傲娇道，一副等着他爸来问的模样。 “什么意思啊？”谭厂长狐疑道。 “你还不知道吧，儿童牙膏都是咱们厂的小分队给你推销出去的！” “每天放了学我们都会集合去孩子多的地方推销牙膏，我们专找那种大厂的孩子，他们的家里比较有钱。”谭卫红扬着下巴。 “难怪你高叔说你最近老跟他要牙膏。” “那没产品我怎么跟人家说嘛？空口说了人家也不信啊，得让那些小萝卜头尝尝甜头。” “再说了，我跟高叔要的也是包装不好的残次品，不好卖出去，还不如拿给我们去推销。” “对了爸，我都跟大家说了，要是能干成，请他们吃糖吃肉，大家可辛苦了，每天推销完回来还得写作业，你可不能不兑现，要不然我都没脸见他们。” 谭厂长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行行行，吃什么都行，我让食堂给你们准备！” 他伸手揉了揉谭卫红的脑袋，“真是我的好儿子！”这孩子聪明，随他了！ 厂里工人知道自家孩子干了这么大的事，个个惊讶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心疼。 他们就说最近这群孩子怎么一放学就见不着人，天天往外跑，晒得黢黑，天快黑了才回家，还以为是孩子心野了到处玩，没想到是在干正事。 有些因为小孩回家晚了还打过几次的家长们都羞愧不已。 “爸错了，爸不应该打你，你能原谅爸吗？” 小孩神气极了，叉着腰说道： “我都说了我在干正事！跟你说你非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你发誓，以后再也不能无缘无故打我，要不然我就不原谅你！” 大人感觉手痒了，但一看孩子黝黑的小脸，心就软了，都是他们大人没本事，要不然哪能轮得到小孩子操这心？ “行行行，爸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无缘无故的打你。” “妈妈，你也要发誓！” 好不容易干了一回大事，小孩子们都尽量给自己争取以后的权益。 周末那天，谭厂长让后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专门请厂里的小功臣们吃。 “哇！好多肉！有我爱吃的卤猪蹄！” “那边好像是张师傅做的猪耳朵！他做的猪耳朵可好吃了！脆脆香香的！” 谭卫红挺着胸脯道：“怎么样？我没吹牛吧？说让你们吃肉就吃肉，吃完了肉每人都能拿一包糖走。”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按照之前分的组坐下。” 大人们看着一群小萝卜头像模像样的开会聚餐，忍俊不禁的同时又心有触动。 “都是好孩子。”谭厂长笑道。 …… “什么，你想要拍特摄剧？” 莫里斯在电话那头兴致勃勃的说道：“老板，我已经打听过了，只要几百万美刀就能搞定，我能找到电视台播放。” 担心宋明言觉得贵，他仔细解释道：“我们拍的特摄剧是一个英雄拯救世界的故事，华奥手表就是他们的变身科技！” “塞尔万·华莱士虽然在电影界并不出名，但他只是缺少一个平台，他绝对有这个能力。老板，我给你邮递了一份他的简历、作品和剧本，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Boss，相信我，您一定会满意的！” “只要作品成功，华奥手表就会成为全m年轻人争相追捧的产品，卡东欧在它面前只能算狗屎！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一定会卖爆！” 宋明言没有先下什么结论，邮递的东西到手后他把那位后世出名的大导演塞尔万先生的作品看了一遍。 剧本他也看了一遍，跟后世的超级英雄类型十分相似，只不过获得力量的方式不同。 他让庄园的管家女士和法尔科帮忙调查了下情况，确保莫里斯没有被骗，塞尔万真的是那位后世之名大导演塞尔万。 谁能想到以后著名的大导演现在要拍这种专门用来卖货的特摄剧？ “ Boss！太好了，上帝保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我知道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是你等我的好消息吧！”莫里斯兴奋不已。 听到宋明言的电话结束，苟富贵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老板，您还记不记得之前艾登经理说的闹事的那群工人？” 宋明言插起一块水果，悠哉悠哉的问道：“怎么了？他们又来找麻烦了？” 苟富贵笑道：“他们可没机会来找麻烦了。” “那个叫强哥的纠集他们一伙人先是去了罗宏达罗老板的工地干活，嫌人家工资给的低，闹事后被直接赶走了。” “他心里不痛快，想学别人干无本买卖，绑架罗老板，刚动手就被咱们公司派去的保镖抓了，罗先生还说有时间要约老板吃饭感谢您。” 宋明言笑道：“这一天天的，你消息倒是比我还灵通。” “我消息要是不灵通老板不得错过好多情况嘛？”苟富贵笑道。 “听说你最近在学英语？” 苟富贵点了点头，他想着老板毕竟是外商，以后手底下的外国人肯定更多，不是每个外国人都会蹩脚普通话，要是他不会英文，怎么跟人打交道拉关系搞公司关怀？ 上学的时候让他写作业都是折磨，谁能想到他会主动学英语。 不过这主动学跟被人逼着学还真不一样，感觉更能学进去，就是课程费贵了些。 “不错，慢慢来，如果能学成，费用可以报销。” 宋明言十分支持身边的人努力上进，但要是拿了他的钱还啥也没学成，不行。 “谢谢老板！我会努力的！”苟富贵高兴道，老板就是大方！就冲报销，他肯定能学会！ 第98章 旧伤复发 “老板，没想到首都的建筑工人这么多，非常专业，很多人都给国家干过工程，咱们的商超装修速度很快，快要开业了，您要不要来一趟？” 刘经理在电话那头意气风发的说道。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还能有这么风光的时候，现在他都有些感谢那位把他赶走的关系户了，要不是对方恶心他，他也不能下定决心投奔老板。 对呀，对方叫什么来着？算了，这种小人物已经不在他刘豪的社交圈，用不着记得。 宋明言十分惊讶，商超开业居然这么快：“装修跟供货商、员工管理都定好了？” 刘经理笑道：“我上个星期跟您汇报过了，全部解决了，不过老板您的产业多，记不得也正常。” 宋明言摸了摸下巴，一想还真是，上星期刘经理汇报的时候，他正在刷老片子，好多经典的香江电影他都没看过，虽然没有后世修复的那么高清，但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模糊。 刘经理真是一个合格的下属，还知道帮老板找补。 “行，我会到。”辛辛苦苦搞这么多产业，为啥？不就是图这点声望值吗？ 宋明言在开业前一天就到达了首都，跟员工见了一面，先刷一回声望值。 刘经理非常重视，陪着宋明言一路视察。 “老板，咱们商超已经有一套非常完整的员工培训机制，商超建设的时候我就把人招的差不多了，这样就可以一边修建商超一边培训员工，等一开业就全部都是成熟的老员工。” “我想着京城毕竟是首都，我把齐州的一部分老员工调过来了，以老带新，一个带三个，再加上那么长时间的培训工作，开业肯定不会出问题。” “首都的商超是所有商超中规模最大的，供货商不仅有首都的厂子加外贸产品，齐州和海市的产品也不少。” 海市是经济中心之一，首都肯定要有海市的产品，而齐州是老板的故乡，也是第一家商超成立的地方，怎么说都得安排产品进去。 既然是首都，天南海北的产品都得照顾到，刘经理还挑选了不少全国各地特有的产品。 他一边讲宋明言一边点头，除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别看刘经理年纪不轻，但人家学习成长能力非常强。 货架摆放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明亮，宽敞大气，员工个个专业负责，长相亲和。 商超开业甚至都不用宋明言亲自找报社和电视台宣传了，电视台和报社主动要过来帮忙宣传。 开业当天正好是工厂放假的日子，人山人海都不足以形容。 宋明言熟练地和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剪彩，说几句话后就没事了。 他站在楼上，居高临下，这就是一套体系运转成熟以及手下人能干的好处，从落地到开业基本上没有宋明言需要操心的地方。 “老板，董正国他们那边打个了电话过来，董老爷子旧伤复发紧急送院治疗了，他们今天不能过来。” 剪彩时来了好多部队的领导，台子都站不下了还花了十分钟临时搭建，董千里却没来，宋明言就猜到估计是出了什么事。 “什么情况？” 苟富贵道：“说是当年打仗时身上有弹片一直没取出来，旧伤复发，我听董正国那头的语气不太对，估计情况很严重。” 宋明言去看了一次董千里的情况，整个人像老了10岁一般，原本还半黑半白的头发全白了，躺在病床上，跟普通的老人一般。 “工作上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专心陪着老爷子吧。” 董正国语气带着鼻音：“不用了，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了，今天就能醒过来，我爸希望我好好干出一番事业，我不想让他失望。” “老板，我们就请三天假，三天后一定会回去。”胡启铭看着病床上的董千里，声音略显沉重的说道。 回去的路上，苟富贵脸上一阵稀奇。 “老板，你说是不是奇了怪了，他们怎么突然不叫你宋先生叫老板了？” 宋明言手底下的人都觉得这两人只是过客，除了他们的身份问题之外跟这两人一直叫宋明言宋先生脱不开关系。 “我哪知道？你不是一直在搞公司的人文关怀吗？有时间你去打听打听。” 一开始董千里和胡启铭二人确实是抱着赎罪顺便学习一下怎么当大老板想法来，可在南边待了好几个月，他们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们彻底看清楚自己的情况了。 让他们两人管一个部门都操碎了心，还是在可以随便问顶头上司的情况下。 真要让他们自己管理一个公司，还不知道被手底下的人糊弄成什么鬼样，肯定天天晕头转向，学习都来不及。 别到时候没搞成事业，还成了笑话。 军区医院。 “正国，我想明白了，我没有宋先生那样的能耐，管理那么多产业。”胡启铭声音沙哑，“我打算以后跟着宋先生干了。” “你不是一直想自己开公司吗？”董正国同样哑着声音问道。 “那是以前不知天高地厚，这几个月我也看明白了，商业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容易。” “我跟艾登经理打听过很多商业上的事情，我们国家经济开放时间不长，现在创业十分有优势，可就连这种情况下让我们管一个部门我们俩都手忙脚乱，要是管一个公司，一开始可能能挣一些钱，但是肯定做不长久。”他摇了摇头。 “你终于想明白了。” 董正国长叹一口气道：“其实我早就看清楚了，咱俩根本就没那个能耐，帮忙盯工地办手续还行，对于经营我是真搞不明白，艾登先生的那些计划书，他仔细解释了几遍我也没听懂，我还担心你钻牛角尖，非要自己干。” “其实咱们跟着宋先生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胡启铭点头说道：“我打算以后就在老板手底下干了，相处这么长时间，其实他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差不多也看明白了。” “跟着他干，就算没有董叔，他肯定也不会亏待咱们。” “你光想他不会亏待咱们，就没想想咱们能给宋先生什么，他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们？”董正国说道。 第99章 特摄剧剧组 胡启铭道：“哪能没想过，我都想清楚了，和相关部门跑手续跟盯建筑施工还有一些杂活我们俩都可以负责。” “老板不是成立了建筑公司和房地产公司吗？以后肯定少不了这方面的工作，虽然董叔马上就要退了，但是关系就摆在那里，咱们俩负责给公司跑手续，肯定比其他人来得要快一些。” “我听那个艾登经理说，老板在m国还有一个连锁大超市，那超市的经理干得很出色，给超市扩了好几家店，老板给他分了股份，每年都有分红拿。” “艾登经理也是冲着股份来华国的，咱们俩虽然能力有上限，但对于老板来说还是有用处的，说不准以后也能有股份。” 首都商超开业，全国各地都有报道，认识的人相继打来了恭贺的电话。 宋明言的声望值短时间内得到了暴增。 “恭喜宿主获得纽约时代广场一栋楼。” 宋明言道：“这是办公楼吧？我十六万的声望值就得了一栋办公楼？” 难不成是因为他没有洗手再抽？ “系统，你说，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系统委屈：“请宿主不要随意污蔑系统的统格！严格来说，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宿主不要看不起这栋写字楼，许多知名公司都在写字楼里办公，每年写字楼能为宿主赚取大量租金。” 宋明言感觉升级过一次后，系统变得更加智能了。 “那你说有没有那种系统吞奖励的情况？” 系统：“没有！” “真没有？”宋明言感觉系统的回答有点心虚。 系统的代码在快速闪动：“虽然系统界确实有这样的败类，但绝对不包括本统！” “我不信，你说什么我又不能证实。”宋明言感觉系统变得更人性化了，但好像，不聪明。 系统着急问：“宿主要怎么才能相信？” “除非你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帮助，这样我知道你是一个不会偷奖励的好系统。” 系统声音听起来呆呆的：“可我只是一个声望系统。” “对呀，没说你不是。你绑定了我，我好不就是你好吗？在能力范围之内帮我做一些事情，这就能证明你跟我是一条心的，不会偷我的奖励。” 宋明言循循善诱道：“你明明有能力却不愿意帮我做，证明你对我有所保留，所以你有偷奖励的可能性。” 系统犹豫道：“那，宿主需要我做什么？不能试图挑起战争！” 挑起战争？宋明言一头黑线，还真瞧得起他。 “你的系统里应该收录了广场协议后的股市情况吧？” 广场协议马上就要签订，难得有在岛国的股市里可以大捞一笔的机会。 如果仅靠个人的话，即便宋明言有优秀的操盘手且知道股市的大体走向也没用，股市随时都会变化。 但如果有系统就不一样了，这么强大的作弊器，不用白不用。 系统升级了，但也更傻了，被宋明言糊里糊涂的说服了。 但还没傻到底，它只证明自己一次。 宋明言也不遗憾，能薅一点是一点。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宋明言亲自去了一趟m国，通过法尔科找到了操盘手，接下来的事情就由系统和操盘手进行远程沟通。 至于本钱不够的事，也很好解决，还是那个套路，固定资产不能卖，但没说不能抵押。 宋明言亲自来一趟，还有一个原因。 他实在太好奇莫里斯到底和塞尔万拍出了什么玩意儿。 故事模板完全就是漫威的超级英雄类型，只不过是不同的故事和英雄。 莫里斯对于宋明言的到来十分欢迎，迫不及待地带着宋明言去了他们的拍摄现场，还给宋明言看了部分成片。 在拍摄现场，宋明言还看到了不少后世活跃在好莱坞的明星，对于大老板亲自巡视，还是新人的演员们十分紧张。 宋明言在片场亲自看了一回电视剧的拍摄。 他不懂拍戏，但是能分出演技的好坏。 钱没白花。 不过，演员把手表当做变身器戴在手上，他现场看着，没有特效加成，实在是尴尬得脚趾头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 Boss，”莫里斯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道，“后面会补特效，我们已经做出了几集，如果boss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能看。” 宋明言点头后，莫里斯立刻带着他去看成片。 “我已经跟电视台打通了关系，等攒到五集就可以边拍边播，如果情况不好，还可以随时砍掉。” 莫里斯自信道：“但我觉得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Boss，你觉得呢？” 宋明言靠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儿。 “整体看下来我感觉你们这个套路感觉和《超人》这种作品差不多，不会被告吗？” 一旁的塞尔万说道：“宋先生，我想你这个担忧是多余的，事实上商业电影的规律都差不多，像这种超级英雄的类型核心卖点就是英雄拯救世界，难不成只能他们使用吗？” 莫里斯耸了耸肩：“没错，boss，你不用担忧，塞尔万这方面是专业的，毕竟他是编剧和导演。” 莫里斯还为他介绍了不少手表的新型款式。 这些款式全是他单独和工厂那边联系为M国青少年特意设计出来的造型，这些款式会跟着电视播放一同推出，用莫里斯的话，一定能让全m国的年轻人为之着迷。 宋明言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不负责，这些新产品他根本就没印象，不知道的还以为底下的人瞒着他做事。 好在有苟富贵证明，这些新产品在研发出来的第一时间都送到了他的面前，只是宋明言当时忙别的，随便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他会重点看的只有账本营收。 不注重能赚多少钱不代表别人能在他眼底下搞小动作。 特摄剧马上就要播放，宋明言想了想，决定留下来看看效果，顺便巡视一下他在时代广场的写字大楼。 第100章 《超械纪元》 时代广场写字楼给他的第一反应是，很大。 大楼新boss巡视产业，负责管理大楼的经理立刻带着一堆资料来汇报情况。 宋明言在租客名单上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公司，最多的是各种时尚品牌，巡视了一圈，留下人查账，有问题的当场解决，没问题的就继续任用。 居住在旧金山的中学生米奇放学了。 “米奇，要不要去踢球？” “不了，今天晚上《超械纪元》要播出了，我要回去看。”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什么电视，我能不能去你家一起看。” 两人还约上了别的同学看电视，米奇的父母为了招待他的同学，特意做了不少小零食让他们在看电视的时候解闷。 《超械纪元》在播出前已经打了几天广告，吸引了不少青少年。 第一二集讲的是17岁的普通高学生意外获得了超械手表，得到了超械纪元的能力，见义勇为后引发了社会关注，反派的背景也拉出了冰山一角。 很普通也很经典的套路一下子把米奇和他的同学吸引住了。 其中一个同学抓狂道：“怎么只有两集？没有了吗？我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哦，我的天呐，这也太好看了吧！我发誓，《超械纪元》绝对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看的电视！比《超人》还好看！” 几个中学生一晚上叽叽喳喳的围着《超械纪元》讨论个不停，第二天上学，他们发现大家都看了这部电视剧，课前课后全都是《超械纪元》的议论声。 凯文在班上比较内向，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他也看过，也想加入，可却不好意思，只能默默的坐在位置上。 放学回家，他发现桌子上放了一个盒子，父亲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打开看看。” 他打开一看，顿时惊喜万分。 “爸爸！这是《超械纪元》里面的超械手表！太棒了！” “没错，我的儿子，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 “爸爸！我太喜欢了，我太爱你了！” 当凯文戴着手表再次来到学校时，立刻成为了大家关注的中心。 “天呐，凯文！我没有看错吧！你怎么会有《超械纪元》的超械手表！这太酷了！” “凯文，快让我们看看这跟电视里的超械是不是一样的！” 凯文还是那样内向话少，但同学们的热情给了他很大的勇气。 “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他说在很多超市都有售卖，我们旧金山的环球邻里就有卖，大家喜欢的话可以去买。” “天呐，我怎么不知道！我家旁边就有一家环球邻里，我攒的零花钱也不知道够不够，放学了我就去看看。” 放学后，米奇约着同学带着凯文一起去了环球邻里，等他们来时才发现，已经晚了，根本挤不进去。 电视播放后法尔科每天都要收到莫里斯至少三遍的电话。 全部都是关于手表的售卖情况。 “不要着急莫里斯，电视才刚刚播放几天，很多人甚至都还没看过，你要给电视一些传播的时间。” “经理！没货了！”有人猛地推开门，打断了法尔科的电话。 法尔科捂住话筒，对手下怒斥：“我是不是应该重新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对不起经理，但您必须马上处理这件事情！华奥的《超械纪元》同款手表全部卖完了！门口堵了一群年轻人让我们把货拿出来，如果不卖他们就不走！” 法尔科面色一变：“不是已经存了不少货吗？把仓库里的拿出来卖。” “如果有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冒昧的打扰您了。” 电话那头的莫里斯隐约听到了一些对话，他急切又兴奋的追问：“怎么样怎么样！《超械纪元》同款手表是不是卖光了？！” “没错，恭喜你莫里斯，你的办法非常好，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闲聊了，我得抓紧处理问题。”法尔科把电话挂了，急忙出了办公室。 往外一看，不仅仅是超市里面，就连外面也挤满了年轻人。 很多人还在不断大声的叫嚷。 “快点把手表都搬出来，我知道你们仓库肯定有，你们这些人就爱搞销售手段，别搞那什么该死的饥饿营销！今天买不到手表，我们就不走了！” “我们要买手表！” “客人太多了，里里外外都是人，他们已经影响到超市里的其他客人。”超市负责人急得满头是汗。 法尔科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群闹腾的年轻人稳住，前提是明天要拿出货。 原本要送往其他地方的货，被他知会宋明言后提前拦下来一部分救急。 没办法，毕竟环球邻里才是老板自己的产业，当然要优先供应这里，至于其他地方的，等等吧，第二三批货马上就要到了。 莫里斯带着宋明言来到了克尔斯超市。 背靠大树，莫里斯带着华奥手表又回到了克尔斯，货架的位置也比之前还要好。 两人原本想看看手表的热卖盛况，没想到连门都挤不进去，不过这已经够了。 到处都是叫嚷着要买手表的年轻人，手表的价格其实并不便宜，他们走的是中端路线，但由于经过了《超械纪元》特摄剧的加成，莫里斯把价格往上调了一些。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拦住《超械纪元》观众的热情。 这就是周边的魅力。 其实在宋明言看来剧情老套，特效粗糙，别说后世，就连现在的平均特效水平都达不到，但并不妨碍塞尔万展现出这部特摄剧的魅力，就连他都有想要追看下去的兴趣。 “ Boss，您看，我的决策没有错！《超械纪元》真的带动了全m国年轻人的热情！听说法尔科那边最近忙的都没有空去约见美丽的女士了。” 有联基海运的运输，《超械纪元》的传播，华国工厂的供应，销售渠道也不用再担心，莫里斯把自身才能发挥了个彻底。 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样畏手畏脚，一会儿被人拿捏，一会儿被下绊子，一会儿被人挖墙脚。 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莫里斯满意了，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只要他们的电视剧能一直拍下去，手表的热度就不会降！ 第101章 塞尔万的手段 他是轻松了，法尔科却要忍受各地华奥手表合作商的咆哮。 “法尔科！你这该死的混蛋！你简直太霸道了，凭什么要优先供应环球邻里？！即使那是宋先生的产业也要讲究先来后到！那批货物明明是我们的，你凭什么截留！你知不知道超市每天有多少人围着让我交货！你们旧金山居民有纽约的购买力强吗？！” 法尔科接了电话后就把电话放在桌上，等对面咆哮的差不多，他才接起来。 他熟练地应付道：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截留你们的货，那批本来就是运往环球邻里的货物，你们的货物马上就要到了，我保证，不会超过三天。” 虽然说是老板默认他截下，但这件事不能说到明面上。 其实原本他们准备的存货就足够多了，好几个仓库，可这些消费者要么就不来，一来来一大群，一下子就买光了。 法尔科本人都很震惊这部特摄剧的带货能力。 特摄剧火了，原本连龙套都算不上的演员们也火了，现在走出去都有人向他们要签名要合照了。 有些人能秉持着本心，一心一意的想继续拍下去。 但有的人却觉得自己身价涨了，不应该再只给那些三瓜两枣的片酬来打发他。 莫里斯、塞尔万和宋明言三人正在剧场聊天，既然效果好，宋明言也打算追加一点投资，让特效做得更好一些。 几人正说着话，副导演带着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宋明言认识他，对方在电视剧里扮演的是主角的父亲，角色十分讨喜，听同剧组的其他演员说他这几天各种商演都找上门来了，请了几次假。 “ Boss，导演，莫里斯先生，亚当斯想要请假。” “这种事情你处理就行了，为什么要带过来？”塞尔万看宋明言没说话，皱着眉问道。 “塞尔万导演，我也没办法，我拒绝了，就算前面的，他这个星期已经请了两回假了，可是他执意要见您，否则就拒绝拍摄。” 宋明言看了一眼这人，不认识，看来在后世应该没什么名气，不过这样子的性格，混不出名才正常。 在片场，虽然他是投资商，但他不会随意插手，片场的事就让赛尔万自己解决。 亚当斯看到宋明言在场有些心虚，可一想到像他这样名气的演员能拿到的丰厚片酬，他心里充满了怨气。 他这点连人家十分之一都没有，而他现在只是想要请个假自己赚钱而已，只是耽误半个小时，就连这么简单的请求，凭什么不同意？ 电视剧已经播了好几集，效果非常好，他在里面的戏份不少，他笃定，就算对方再不爽，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塞尔万导演，我只是想提前半个小时离开，并不会耽误拍摄进度，我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 塞尔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电视剧是边拍边播吗？如果因为你的原因让拍摄出了什么问题，你能负责吗？” “只是半个小时而已，会出什么问题？就算我提前离开了半个小时，等明天也可以优先拍我的戏份，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亚当斯越说越觉得有理。 “以我现在的名气，绝不应该只有这一点片酬，可我没有提出增加片酬，只是想抽出些时间自己赚些钱！” 塞尔万看了一眼宋明言，宋明言微笑着没说话，示意他自己做主。 塞尔万淡淡地说道：“亚当斯，你觉得电视剧已经播放了很多集，离不开你对吗？” 亚当斯心中有种不安感，他没说话。 “很遗憾，以后剧组再也不需要你了，你不用请假，想去做什么就去吧。” 亚当斯一脸不可置信：“没有我谁来演这个角色？这可是一个重要的角色！” “不用你操心，去拿你应得的片酬吧。” 亚当斯知道宋明言是个大方的投资商，光是请剧组吃饭就请了好几次，剧播当天还给大家包了红包，是个好人。 他眼神看向宋明言：“宋先生，您不管管他吗？如果没有我，后面的故事根本说不清楚！” 宋明言耸了耸肩：“剧组的事情，塞尔万先生可以做主。” 塞尔万对宋明言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不管在哪里，出钱的人话语权总是更多，但宋先生对于剧组从来没有随便插过手，十分尊重他在剧组的主体性，相应的，他也会尽力的为宋明言省钱，以及拍出更好的剧情。 剧本火了，不单单是亚当斯，包括他和剧组的其他重要演员也全都迎来了事业的大转机。 但没有人像亚当斯这般不要脸，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能火是因为有宋明言的投资和塞尔万的导演。 电视剧在签约时就已经定了片酬，没有理由半路让人增加片酬的道理。 所有人都不知道，宋明言跟塞尔万沟通过，等电视剧全部播完后，会给主要角色都包一个大红包。 宋明言本可以不出这份钱，塞尔万觉得，再没有比宋明言这般更尊重导演尊重剧组的投资商了。 他十分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 “不可能！没有我，你们怎么拍接下来的戏份？！放开我！” “我错了，赛尔万导演！我错了！我不请假了！” “宋先生！宋先生！您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剧组人员都能听到亚当斯大喊大叫的声音。 随后塞尔万通知，临时改戏份，主角的父亲也就是亚当斯扮演的角色，直接被炸死，主角回去救人失败，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没来得及见到，顺利进入了下一阶段的对抗剧情。 塞尔万现场改剧本，这样一来，比之前的剧情还更具张力，所以没有一个亚当斯，什么也不影响。 有人觉得亚当斯活该，有人觉得庆幸，默默收起了一些小心思。 塞尔万被赶出了剧组，跟他联系的那些商务邀请也随之消失。 他每天喝的醉醺醺，在家里指天骂地，等着塞尔万回来请他，没有他这个主角的父亲，剧本怎么可能拍得下去？！ 他被迫成为了《超械纪元》的忠实观众，每天都要打开电视剧，看看剧情播到了哪里，一边骂人一边在心中算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求他，他想好了，到时候他一定要借此增加片酬！ 还有那些看他被赶出剧组就爽约的，都是该死的家伙，到时候他一定要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第102章 商品房售卖 “怎么可以！塞尔万这个该死的混蛋，怎么能胡乱改剧本！乔里斯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了？！剧本里乔里斯根本就没死！” 每一集都追着看的亚当斯破防了，今天正好播到了他饰演的角色，乔里斯被炸死。 他心中唯一的希望之火瞬间灭了。 他愤怒得涨红了眼，一手拿着酒瓶子，一手指着电视机：“混蛋混蛋！都是该死的混蛋！胡乱改剧情，现在就像一坨狗屎！” 他气得想抄起酒瓶子直接砸向电视机，可一想到电视机的贷款还没还完，理智又站上了高地。 但心中的情绪仍要发泄，他使劲地敲着墙，怒吼大骂。 隔壁邻居被他吵得烦躁不堪，直接打电话报警，亚当斯因为严重扰民被举报嗑药，被带到警察局。 到警察局走一趟，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他觉得不管怎么样，他也算火过了，即便不能再拍《超械纪元》，他应该也能接到一些不错的角色。 然而事实给他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 签订合约后，因为角色大火而常常请假忙商务，在剧组不满自己的片酬经常抱怨，最后还闹到了最大投资商面前。 这些丑闻，塞尔万不仅没有帮他藏着，还推波助澜，亚当斯只是一个小角色，塞尔万现在是小有名气的导演，断了他的演艺生涯，轻而易举。 或许在亚当斯看来他只是想请个假，抱怨一下片酬少，可对塞尔万来说，这是对他导演权威的挑战和质疑。 当着宋明言这个投资商面前说这些话，这不就等于在说他塞尔万管理不了剧组吗？ 从籍籍无名到现在的小有成就离不开宋明言金钱的支持。 亚当斯这是在断他的路！既然如此，他也不会留手。 宋明言回国后直接去了广市。 等他休息好才让下属来汇报情况。 艾登道：“ Boss，按照目前的修建速度，年后就能全部完成，我想我们应该开始准备房子售卖了。” “还有，广市这边的商超招商情况是不是应该找一个负责人？已经有好多人找关系找到我这里，想要成为商超的供货商。” 胡启铭二人回到广市后再没有称呼过宋明言为宋先生。 目前两人负责管理建筑那一块，不管什么手续，他们俩去解决，一般都能快速完成。 胡启铭道：“老板，咱们公司的建筑工人更专业，更有效率，眼看着咱们的工地任务快要结束了，有很多人跟我打听承包建筑的事情，具体情况我也谈不清楚，艾登经理那边也一堆事儿，不好麻烦他，得找个人去谈一谈。” 一堆事情汇总到宋明言这里，不久后，刘经理得到通知，他把手里的交接工作完成，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宋明言这边。 他就知道，广市的商超肯定还得他来谈。 虽然说工作越来越忙，但是他的工资也越来越多，太有钱途了！ 对于商超落地的事，刘经理已经轻车熟路，知道宋明言想把商超开往全国各地，他有意识地带几个人在身边培养，以后老板要全面开花时也好把这些人都给散出去，现在的话，可以帮他处理一些工作。 他想着反正这些人是帮他处理工作，他自己拿一部分钱出来也养得起，没想到宋明言一听这事，大手一挥，那些助理的钱直接走商超。 给刘经理感动得，恨不得当场抱着宋明言的大腿表忠心。 刘经理一来，宋明言就闲下来了。 只要天天听听工作汇报进度看看报告就行。 闲着他就向系统打听股市的情况，广场协议后日元飙升，股民每天都像在坐过山车。 系统表示：“一切都在本统的掌握之下。” “系统你真是太厉害了太智能了！”宋明言适时地送上彩虹屁。 系统得意的说道：“如果不是现在信息不够发达，操盘手跟不上，我能给你赚更多。” 它好像忘了它是为了证明自己，才答应帮宋明言作弊这一次。 没错，这对于有未来走向的资料和精准的运算能力的系统来说，就是作弊。 能赚多少宋明言都满足，反正只要能趁乱把岛国踩一脚就好。等到泡沫经济后，留下一地的烂摊子给岛国人自己收拾。 他跟系统打听了一下目前的收益情况，得知投资的一亿美刀已经变成了二亿，心里还是忍不住被镇住了。 系统骄傲道：“银行陆续放贷后你再把多余的钱都交给我，我能赚更多。” 抵押资产的贷款并不是一次性发放，宋明言只拿了一亿在市场上。 等银行陆续放贷，他不知道在系统的操控下能滚到多少钱。 但如果操作过头了，可能会引起某些巨鳄的注意，好多人都还没有真正下场，那对宋明言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他现在资产不少，可放到一些人面前，压根不够看，不能为了眼前利益昏头，得继续悄悄发育。 系统道：“放心吧，不会让你被发现的，再说了，你这点钱也撬不动太多资本，当然，在本统的操作下肯定能行，但是那些笨蛋跟不上速度。” …… 商品房最先吸引的就是准备来华国定居投资的华侨。 房子的设计和建筑都十分考究，参考欧美风格，非常符合这些人的审美。 艾登准备的样板房，几乎每分钟都有人在参观。 虽然其他楼盘也同样开售，但总体来说，竞争力还是宋明言这边的商品房更强。 这边的销售交给下属就行，至于小别墅，艾登亲自去做销售。 第103章 千人手写祝福 来华投资的外商很多，留在广市的人更多，年后艾登借着同样的外貌和身份，顺利的打入了圈子，一边扩展人脉记录信息一边销售。 几乎每一个参观过别墅的外国人都决定当场定下。 里面的各种装修灯饰，就连门口的小花园，别墅区的物业服务，全部都踩在他们的心头上。 “我真没想到你们的别墅区居然也有这么专业的物业服务，这在华国很少见。” “事实上华国没有这样的物业服务跟当前的国情有关，他们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厂子提供。” “现在经济发生了变化，以后关于这方面的情况肯定也会慢慢改变。” “不管怎么说，真的是太惊喜了。” 艾登跟这些人有同样的爱好，装的，同样的皮肤，都是白人。他亲自做销售，为客户进行各种规划，还告诉别人，这里居住的都是同样社会地位的人，在这里居住能够扩展更多的人脉，在他全力发挥下，别墅直接售罄。 别墅区的装修比商品房要更快一些，交房时，艾登还亲自把每一位住户送到家门，曾经艾登被这样的人文关怀所打动，如今他也悟出了一些道理。 “先生，祝您在华国的投资能顺顺利利。” “先生，您隔壁的邻居是食品制造行业的，听说您最近有这方面的困惑，说不定可以找他聊一聊。” “先生，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您的经营产业和联系方式，我们会把业主的这些信息整合，发放给所有需要的住户，方便大家找到更好的合作伙伴。” 对于艾登的建议，大部分人都欣然同意，他们跟其他外商都不认识，如果有这么一个契机，那自然更好，住在这里能扩展人脉，不再是一句空话，当然，想把别人当人脉的前提是你对人家也有用。 有几位比较有商业头脑的外商打算邀请大家参加别墅住户的聚会，联络联络感情。 这本来是艾登打算办的，艾登听说他们自行举办后，提出愿意给他们提供地方和酒水饮料。 一听有免费的，别墅区的住户们都非常高兴，他们不缺这点钱，但是艾登的贴心让大家都有一种被人重视的满足感。 艾登答应免费提供酒水，转头就告诉宋明言，他有了一个在春交会开始之前的宣传机会，能帮助很多厂获得外贸订单。 年一过，没多久宋明言也顺利入住了自己的独栋别墅。 “ Boss，苟助理跟我说过您的家乡的政府人员每年都十分关注交易会的情况，但是有一些厂子产品没有资格拿到交易会。” “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们提前向那群商人展示产品，或许不用去交易会也能卖出货。” 宋明言十分欣慰：“艾登，看来你成长了很多。” 刚来的时候艾登可不会关注这么多情况，他只想着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干好就行，现在还学会投其所好了。 春节一过，各大厂子只要能来春交会的都摩拳擦掌做好了准备。 南济县在宋明言的投资下，经济得到了很大的改变，但是有些小厂依旧没有太大的起色，顶多是靠着南济县的经济饿不死。 至于商超，竞争压力太大，小厂子根本挤不进去，他们也不能因为是南济县的厂子就要求别人让步，这种得寸进尺的事大家干不出来，曲县长也不可能让他们这么干。 手表厂的销量暴涨，又拉了几条生产线招了不少工人，曲县长打电话来恭贺感谢时随口提起了这事，有了这些投资，那些小厂子虽然还是上不了春交会，但也能继续开着，给工人一口饭吃。 苟富贵跟艾登闲聊时也是随口提起这事。 没想到艾登这么上心。 艾登仔细研究过宋明言，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宋明言对南济县的重视。 一开始他以为宋明言是骗子，现在他彻底明白了， Boss只是家族生意太大，很多手段远不是他这种层次能接触到的，他可以肯定，舒美特总裁也不行。 或许如果不是有南济县的亲人， Boss这样层次的人不可能亲自来华国投资。 但boss身边人手显然不够用，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来华国投资是boss自己的想法，是他的独立投资，所以没有依靠家族的人帮助。 可即便如此，boss能动用的资源也不小。 “ Boss，您觉得怎么样？” 宋明言还能怎么说，南济县是奶奶的家乡，也是他的家乡，家乡发展好，他当然愿意看到。 曲县长听说有这样的好事，原本这次春交会带队的不是他，临时更改了行程，打算这次亲自带人参加。 他带着一群厂长和齐州的孔主任提前来拜访宋明言。 孔主任也是不知道在哪儿听说的这次宴会，主动要求带队。 “宋先生，实在太感谢您了，我们全厂的员工家属知道有这个机会都非常感谢您，晓得我们提前来见您，还特意让我们给您带了礼物，我想着您这样的大老板肯定什么都见过。” 衣着朴素的张厂长小心翼翼的把用布包裹着的“纸”拿出来。 “这是我们全厂工人写的祝福，全厂男女老幼都有，不会写的小孩也有家长帮忙，他们自个儿留了手印在上面。” 宋明言细细的看过去，有些动容，这张纸很小，上面却承载了味中味话梅厂全体工人和家属最真挚的祝福。 宋明言在上面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笔记，有大人的，还有稚嫩的孩子，大人祝福他多赚钱，身体健康，家庭和睦。 那些稚嫩的笔迹祝福他能长得高高的壮壮的，祝福他考试不及格也不会被打，祝他能天天吃上红烧肉。 苟富贵震惊了，他看了看纸，又看了看这位张厂长。 衣着朴素，一脸憨厚，真是人不可貌相，居然这么能拍马屁！ 老板缺钱吗？不缺！ 老板图他们的感谢吗？肯定也不图！ 但是人家真心的记住了，老板心里肯定高兴啊！ 其他几位厂长包括孔主任和曲县长都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张厂长居然来了个大的。 对方这么一搞，倒显得他们这些见面礼没有什么诚意了。 大多数人带的都是厂子里的特产，这会着实有些拿不出手了。 察觉到了大家的尴尬，曲县长咳了两声，四处找了一下捧哏，和孔主任迷茫的眼神对上，他突然反应过来，陈所长没跟他一起来。 宋明言笑了笑：“张厂长，我很喜欢这份见面礼。” 张厂长憨厚的脸写满了欣喜：“宋先生喜欢就好，有些孩子乱写，厂里工人还担心宋先生看了会生气，但我想着，既然是祝福，当然得是自己的由衷感悟，所以就保留了下来。” 宋明言点了点头： “大家的见面礼我都喜欢，别愣着了，快坐下吧。” 迅速放下礼物，大家都想争抢离宋明言更近一些的位置，可那两个好位置被曲县长和孔主任两人牢牢霸占，曲县长旁边也被张厂长坐了，他们只能迅速找到一个最近的位置坐下。 第104章 家乡福利 宋明言提前收到过曲县长打的电话，知道这次来的人不会少，但没想到这么多，位置都坐不下。 苟富贵还让人来回让人搬了好多椅子，才终于把人全部安排上。 宋明言和曲县长孔主任两个老熟人寒暄了一番。 “孔主任手底下的事不少吧，怎么会想到要亲自带队？”曲县长含笑问道。 表面上笑呵呵，实则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给人家宴会免费提供东西肯定是有名额限制的，总不能杂七杂八的都往人家宴会里面塞。 孔主任虽然是领导，但是，该争取的曲县长一分也不会让。 孔主任笑着说道：“好你个老曲，有这好事都不通知我。” 要不是他消息灵通打听到，这回还不知道要错过什么。 刚到路上他就跟当地政府部门打听过别墅区住的都是什么人物，好家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在广市投资的外商大部分都住在那一片别墅区，就算没投资，经常来往于华夏的外商也会在那里买一栋房产。 这次宴会明面上是这些别墅区的户主自己小范围的聚会，实则把广市的大部分外商都囊括了。 在商交会开始之前想要见这些外商一趟可不容易，一个不注意，还会引起人家不耐烦，这么好的推销机会，谁舍得错过？ 曲县长笑呵呵地说道：“这我也不好往外说，毕竟是宋先生给家乡的福利，数量也有限。” 孔主任像是没听出来他的弦外之意一般，认同的点了点头：“整个齐省都是宋先生的家乡嘛，都是一家人。” 宋明言笑着看两人你来我往，底下的人窃窃私语。 康厂长坐在孔主任那一排差不多中间的位置，他左看右看，发现有些不对劲，戳了戳旁边白厂长的胳膊。 “好几个生面孔，坐在底下的那个人是谁呀？我咋没见过？” 白厂长也纳闷：“孔主任之前把咱们找一处谈话时没见过那人，甘厂长怎么跟他还有说有笑的。” 甘厂长也不认识他身边的人，但人家说话自来熟，知道宋先生不喜欢烟味，直接塞了一把黄豆就跟他聊上了。 几分钟下来，江厂长这才打听清楚，这些人都是有领导带队的，而且这些人都是宋先生的乡亲，只有他和个别几个是自己来。 宋明言一一品尝这些厂子带来试吃品试用装，东西实在太多了，剩下的只能由苟富贵代劳。 苟富贵就如老鼠掉进了米缸，小时候哭的嗷嗷叫都吃不上的零食这会都吃上了！ 没错，这个糕点就是过年他妈才舍得称半两的那个！ 这个糖果味道对了！就是他哥结婚时托人去省里买来的喜糖！甜滋滋的，吃多了不仅口气清新还不腻人！ 在宋明言身边一直忙着兢兢业业的伺候老板，他还真没时间去搜罗这些零食。 虽然东西都不错，但不是所有的产品都能放到宴会上。 苟富贵把所有的产品的特性一一记录，筛选的事就由艾登经理来完成。 “宋先生，咱们也好久不见了。” 大家一样接一样的送上他们的产品，轮到康厂长时，他抱着一个电饭锅，哈哈一笑。 “康厂长，宴会上可没有电饭锅发挥的地方。” “哪能没有？宴会上肯定要喝酒，喝酒之前喝一碗小米粥垫垫肚子不伤胃，电饭锅不就有作用了吗？” “对呀，对呀，在宴会上是不是得放些音乐，”白厂长争取道，“我们厂里的收音机生产线也进行了升级，现在不仅体积变小了，方便携带，音质音量还得到了提升，正适合拿来给大家伙放音乐。” 甘厂长坐在后头，还没轮到他，只能心中着急。 承包宴会是为了大家感受地产公司对住户的关心，如果杂七杂八的都往上面摆，事没办成可能还会让人家厌恶。 孔主任连忙站起来说道： “宋先生，他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争取一下，如果合适，希望宋先生能给个机会，如果不合适，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宋先生可以直说。” 康厂长一拍脑门道： “是是是，看我这脑子就是太着急了，咱们这趟主要任务还是拜访宋先生，能不能给宴会提供产品都是附带的，宋先生的恩咱都记在心里。” 曲县长问道：“宋先生，不知道宴会举办是由谁来负责？不如我们大家把自己的产品都留下来，让专门的负责人自己选。” 这样一来，也不用为难宋先生当面拒绝。 宋明言理解他们想要赚外汇的心思，这年头，国家需要发展不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问题，很多产品设备零件原材料都要用外汇才能购买。 他们把产品卖出去赚外汇，不单单能为厂子里带来荣誉，也能为国家的发展贡献一部分力量。 今天来的人太多，宋明言连人都没认齐，另外约了个时间，把所有人和艾登都叫来，艾登当场选产品，宋明言不插手。 最后，选中了一部分产品，大部分的没能被提前展示，大家也没失望，毕竟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能行当然最好，不能行也没白跑，能参加商交会的等着参加商交会，不能参加的这一趟来也算和宋明言维系关系了。 还有一些宴会所需的产品没有敲定，广市政府的本地厂子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消息，直接找到艾登，表示他们也愿意免费提供。 给齐省的人这个优惠是因为他们都是老板的家乡人，老板投资也是从齐省开始。 广市的人想要免费提供赞助，这件事到底是谁占便宜，艾登心里一清二楚。 他顺水推舟，把所有想要免费赞助的人都约在一起，他给出几种品类，让相同品类的厂子互相竞争，谁给的价钱最高就能上宴会。 没错，他们不仅要免费提供产品，还得花钱和别人竞争这个位置。 苟富贵听闻艾登的操作，心里佩服的不行。 “怪不得老板你能看中他，免费给别墅区的住户办宴会，给那边卖了人情还讨好了老板，最后他还给公司赚了一大笔。” 想到有个一直找他的江厂长，这一回苟富贵无论如何也不敢收人家钱，见不见得看老板自己的想法。 “对了老板，有一个云江市的江厂长一直找我说想要单独跟您见一面。” “您之前也见过他，就是跟着孔主任曲县长他们那一批来的，他不是齐省人，这回来也是为了赞助宴会。” “这种事他为什么不去找艾登？艾登不是让他们自己竞拍了吗？” “这个人的产品不在艾登先生的选品范围之内，老板您等等，我去拿给您看。” 第105章 开心薯片 苟富贵往外跑了一趟，回来后手里拿了一包东西。 “老板您看，他提供的是这个产品，叫开心薯片，我瞧着跟咱们在m国吃的那个乐事薯片很像，想着没准外国人也会喜欢，就跟您说一嘴。” 宋明言打开吃了一片，想了想，让苟富贵把人叫来。 江厂长看着十分干练，脚踩皮鞋一身中山装，很常见的打扮，仔细看，宋明言发现他的衣角有些磨损，但由于磨损的袖口向内，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宋先生，冒昧打扰您了。” “江厂长，我很好奇，你们厂子怎么会想到要研发薯片？” 这薯片的味道跟后世的两种大牌薯片相比一点也不差，宋明言有些奇怪，这么好吃的薯片为什么后面会消失了。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外资进入华国市场，打得过的就碾压，打不过的就收购雪藏或者换牌子，开心薯片消失再正常不过。 能力范围之内，他也愿意帮一把，除了赚取声望值，还有一个原因，咱们自己的钱怎么能全让别人给赚去？ 以后价格只能由人家把持，想吃便宜的东西都没地方买。 “早年有机会去过国外进修，不瞒宋先生，当时我吃到的第一片薯片是一个外国小孩给的，我当时就想，不值钱的土豆为什么这么一搞就能赚那么多钱？” 江厂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我就萌发在华国做我们自己的薯片的想法，这么多年终于实现了。” “我们薯片厂的生产线是去年引进的，虽然是人家淘汰的半旧生产线，但是修一修也能用，我敢保证，我们厂子生产的薯片不比国外牌子差。” “因为是新厂子，没有什么资历，我们没有机会去商交会推销。” “我一听到举办宴会的消息，实在不想错过，所以就厚着脸过来了。” “艾登先生那边我也去打听过，需要同品类出价竞争，别说艾登先生没打算上把薯片摆上，就算有这个打算，我们厂子也没这个余钱出价。” “宋先生，我知道您是一个仁义的人，但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跟您博同情。” “这次宴会情况我都打听过了，因为是别墅区的外商自行举办的宴会，所以很多人会带家属，有女眷有孩子。” “我觉得孩子们可能也会喜欢上这种薯片，宋先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开心薯片厂一个机会。” 江厂长说完，站起来朝着宋明言深深的鞠了一躬。 系统升级后，宋明言能够精准的得知某个人身上为他贡献了多少声望值，比如说现在，江厂长贡献的声望值在不停+1+1+1…… “如果我拒绝呢？”宋明言好奇的问道。 江厂长一愣，面露苦涩：“那也感谢宋先生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听我说这些话，我会想其他办法。” 宋明言还是能从系统那里看到江厂长贡献的声望值不停的+1+1…… 看来是实话。 这种顺手赚声望值的事情，只要合适，宋明言都不会拒绝，但前提对方不是一个白眼狼。 “我同意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宴会既然有家庭性质，小孩子的喜好也应该照顾。” 江厂长不可置信道：“真的吗？宋先生？您真的同意了？” “我同意了，回头艾登会联系你，你们的产品必须保证质量，否则……” 宋明言的话还没说完，江厂长急忙保证：“宋先生，您可以放一百个心，我知道好歹，绝对不会丢了宋先生的脸！” 宋明言打电话给艾登说起薯片的事情。 艾登一口同意。 “ Boss，孩子和女人的食物宴会都有提供，我以为华国没有薯片，原本打算给宴会提供乐事的薯片，我没有品尝过华国的薯片，但是，既然boss都觉得不错，我完全没有问题。” 宋明言挂了电话，苟富贵偷摸摇头，艾登这老外怎么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他有些奇怪，好像老板身边的人跟老板工作久了，都学会了拍马屁？ 以前他的拍马屁手法绰绰有余，现在被他们逼得不得不持续进步。 宴会布置时，曲县长他们好奇的去看了一眼，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一到地方就看到艾登把所有人指挥的团团转，但是秩序还不乱，一个小时就把该摆的东西全都归置整齐，整个宴会场看起来又大气又精致。 “这些老外，搞个家庭宴会还搞得这么讲究。” “听说这艾登先生之前还是宋先生的商业对手，看起来还挺能干的，怎么之前会灰溜溜的被赶回m国。”白厂长好奇道。 “这你都不知道？”康厂长可就有话说了，当初他没少打听就担心宋明言吃亏了。 “艾登当初根本没神气多久就被他们总部派来的另外一个人取代了。” “那人搞些下三滥的手段，被宋先生直接给人赶回老家了。”康长正拉着白厂长低声道，“我这两天还跟艾登打听过，听说那舒美特总公司都快破产了。” “幸好宋先生当时收着手，没真跟咱们计较，要不然咱们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厂长听得连连点头：“说的没错，当初让你去求和你还不同意，非得事到临头。” 康厂长讪讪道：“你就当我脑子被驴踢了吧。” 虽然说他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跟踪那群悍匪是为了其他老百姓的安全，不是想图什么，但是他还真有些感谢那群人。 有了那么一出，才有跟宋明言缓和的机会，如今厂子技术工人去电子手表厂那边跟着人家国外的技术员学到的都是真东西。 虽然赶不上宋明言的厂，但跟之前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不单单是技术，就连人事方面也受那边影响发生了重大变化。 厂子里的工人也不跟从前那般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天天上班磨洋工，厂子里多了一股生机。 厂子发生了变化，从前只想循规蹈矩等、靠、要的厂长们也有了新的野心。 不能老是让国家给他们帮扶，他们也得给国家多赚点外汇，不管怎么样，国家越好，百姓才能更好。 艾登忙完就看到这群厂长们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聊天，有的在担心外国人能不能吃习惯他们的产品，有的在担心到时候产品会不会给宋明言丢了人。 而孔主任和曲县长两人则是在参考宴会的布置形式，想着要是以后有机会，也要照着人家这样来招待那些外商。 第106章 宾主尽欢 “两位先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艾登走上前，笑着问道。 孔主任笑着说道：“宋先生把事情交给你就证明艾登先生才是专业的，我们没意见。” “对对对，艾登先生，你自己看着布置就好。”曲县长说道。 “待会儿就要摆放食品了，为了保证食物的卫生安全，大家可能要先行离开。” “好好好，那就不打扰了。”孔主任十分配合的带着众人马上撤走。 威尔逊是一个经常来华国采购的商人，他每一次来华国都能发现这里的一些小变化，特别是这两年，变化越来越大。 他经常经商跟孩子妻子聚少离多，这次过来他特意把妻儿都带过来，参加商交会之前可以在华国先玩一玩。 别墅区一发售，他立刻就买了一栋。 虽然他不经常住在这里，但是每年总会过来好几次，最让他看重的是别墅区的邻居们，各行各业的都有，说不定未来会有一些合作，别墅对于他来说并不贵，这点投资非常划算。 这次宴会举办他是发起人之一，被艾登接手之后，他们就不用再操任何心思。 马上就要到宴会开始的时间，威尔逊带着妻子和小儿子一同来参加宴会。 宴会距离别墅区并不远，车上威尔逊的妻子问道： “也不知道那位艾登先生把宴会布置成什么样了，亲爱的，如果他没有布置好，你要知道，到时候你也会跟着丢人，你为什么没想着先去看一看。” “放心吧亲爱的，艾登先生有这个能力，否则他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还有宋先生的。” “哦，亲爱的，那位宋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听你的意思，他似乎十分有能量，之前我们在京城旅游时赶上了商超开业，我进去体会过，非常不错，在华国能有这样的商超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当时我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m国。” “旧金山的环球邻里你知道吧？是这位宋先生的产业。”威尔逊笑道。 “他还是联基海运的股东，具体股份是多少我不清楚，但我想应该不少，毕竟他能够取消与卡东欧的合作。” 威尔逊的妻子十分惊讶：“噢，天呐，这位宋先生竟然有这么多的资产，那他为什么要亲自来华国投资？亲爱的，我不是说华国不好，但确实不如我们国家发达，宋先生似乎没必要亲自过来。” “或许真的是因为亲情，谁知道呢。”威尔逊耸了耸肩。 “总之，大家都知道宋先生对这片土地十分喜爱，亲爱的，如果有机会见到宋先生，千万不要说华国的任何不好，除非你希望我们家破产。” “放心吧，亲爱的，我保证不说。” 威尔逊一家人到宴会时已经来了不少人，艾登亲自迎接每一个人。 “艾登先生，这太让我惊讶了。”威尔逊的妻子看着一排排精致的食物和美酒饮料，漂亮的装饰，衣着礼仪都十分专业的服务员，惊讶的张开了嘴。 艾登说自己聘请了礼仪专员，除了西餐厨师，还聘请了华国几大菜系的御厨。 对这次宴会如何如何用心，只希望所有住户们都能满意，这话说的附近听到的别墅区住户纷纷点头。 实际上所谓的几大菜系的厨师都是从附近大厂食堂临时请来的老师傅，至于礼仪专员和西餐，隔壁香江一抓一大把。 “什么东西，好香呀！”威尔逊的小儿子吸了吸鼻子。 艾登笑着解释：“本次宴会中餐西餐都有提供，还提供了一些本地的特色甜汤，各地小吃，女人孩子都能品尝。” “小家伙，你闻到的是关东煮，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去和那边的服务员说一声。” 关东煮保温的东西用的正好是康厂长他们厂子提供的电饭锅。 小威尔逊品尝了一口金银花和鱼蛋，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宴会上还有很多食物，你都可以去试试。”艾登笑着说道。 小威尔逊觉得今天实在太幸福了，好多东西他从前都没吃过的，上学的时候同学跟他说华国是一个十分落后贫穷的国家，他们这里的人都吃不饱饭，也没有什么美食。 以前他也觉得是真的，回去以后他一定要狠狠的反驳他们！华国也有很好吃的食物，很好看的风景！ 可惜他的肚子太小，这里有全华国的食物，他一样只能吃一口，得省着空间多吃一些种类。 “爸爸爸爸！你看！这里有薯片！” 小威尔逊兴奋的跑过来，才过了几分钟，他身边已经多了两个小伙伴，都是别墅区住户的家眷。 “薯片？”威尔逊有些惊讶能在华国看到薯片。 他拿起一块尝了尝，味道不错，但确实不是乐事的薯片，他仔细品尝了一下，嗯，有点像烤鸡翅的味道。 “艾登先生，我记得华国似乎没有薯片？”威尔逊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他经常来华国采购，零食也是其中一种，如果有薯片，他不可能会错过。 “这是一家新厂子生产的食品，他们去年才采购了生产线，由于规模和资历都不够，并不能去商交会。” 艾登耐心解释道：“你知道的，华国人对于外商十分重视，所以能去商交会的都是他们一再筛选过的大厂子。” “确实。”威尔逊点了点头认了，“希望今年不会错过。” 这么物美价廉味道好的薯片，卖到m国，只要够便宜，一定有销量。 艾登笑着说道：“事实上，他们今年也不能参加商交会，威尔逊先生，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和开心薯片的厂长联系，想必他一定非常高兴。” “那太感谢了。”一场宴会，不仅让别墅区的商人们增进关系，还让威尔逊收获了两样东西。 没错，是两样，一样是开心薯片，一样是味中味的话梅。 话梅看着不起眼，但饭后吃一粒不仅能解腻，还能促消化，威尔逊觉得十分适合他们，相较于华国人来说，他们吃完食物确实更需要解腻。 说实话，华国虽然非常落后，但这里的美食真不少，来往了几年，他已经爱上了这里的食物，每次回m国吃几天家里的饭，总会觉得腻歪，免不了常常去唐人街找华人餐厅。 一场宴会开开心心的结束了，男人女人孩子们都十分满意。 最高兴的是获得订单的人，比如江厂长和张厂长。 两人都是没资格去商交会的厂子。 威尔逊在商交会开始前就把两人约在同一天，一番讨价还价后他下了几万美刀的订单。 看似张厂长和江厂长都赚了几万外汇，但其实他们赚的真不多，就是辛苦钱。 威尔逊把价格压得太低了，这群外商一贯如此，仗着自己有销量，而这些厂子又急需外汇，他们会把价格压得极低极低，多数时候厂子是赔钱卖产品。 可这钱不得不赔，毕竟他们需要外汇，大量外汇。 第107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外商 张厂长和江厂长两人都精明，但跟外商谈生意还是头一遭，谈价格的时候没有单独跟对方谈，特意请了商交会的工作人员帮忙翻译。 一开始威尔逊寸步不让，恨不得让两个厂子给他打白工。 这和江厂长张厂长两人想象的不一样，他们知道拿了订单会亏钱，并且政府会帮忙补贴，可不知道能亏这么多，要是真按照对方的价格来谈，那他们相当于一分也没赚还倒贴产品。 这样一来，虽然能打响名声，可亏的还是政府。 两人都有些不情愿，翻译人员也在心里暗骂威尔逊贪婪。 翻译人员仔细的给威尔逊介绍这两个厂子背景，想要突出产品有多好，多么用心，对方的价格有多么过分，但威尔逊半点也不在意。 直到翻译人员介绍张厂长的厂子来源于哪时，威尔逊神色有了些许变化。 “南济？” 威尔逊有些顾忌，宴会上为什么会出现南济的食品？还是不能上商交会的小厂。 思索片刻之间他松了口，多多少少给两人赚了一些，就连江厂长也因此得到了便宜。 两人把订单谈下来，合同一签，立刻打电话回厂子里，让他们加紧生产。 但两人没有立刻离开，约着来感谢宋明言。 他们简单的讲了一遍，谈合同的事。 张厂长：“宋先生，一开始我还没想明白，后来江厂长一跟我说我就明白了，威尔逊那个外商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给我们这个价格，我必须得亲自过来跟您道谢。” “那个外商原本的价格实在太过分，按照他的那个价钱，我们不仅赚不了一分钱，还得赔进去不少，这次也是沾了宋先生的光，宋先生，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江厂长有些激动地说道。 宋明言帮他们不图什么，但是他们得有态度。 寒暄几句，两人忙着回去盯生产便和宋明言告辞。 “说来真是可悲，咱们争取自己的合理权益还得借着宋先生的面。” “哎，宋先生有意无意间都帮我们太多了，有了这个开头就好了，以后的路慢慢走。” 张厂长拍了拍江厂长的肩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两人相视一眼，眼里满是奋斗的激情。 是呀，跟从前相比已经很好了，他们的国家在一步一步变好，会越来越好的。 广市这边的商交会负责人得知交易会还没开始就签了几笔订单，十分好奇。 “商交会还没开始呢，是哪几个厂子签的订单？” 名单上有几个广市熟悉的大厂子，还有两个十分不起眼的小厂子。 “我记得商交会的名额上没有这两个厂子，他们怎么也拿到了订单？还有其他的厂子是怎么回事？他们提前去推销产品了？” 以前大家也不是没想过提前跟外商联系，优先推出自家的产品，但人家外商根本就懒得理他们，有时候嫌他们烦了，还说要举报，在那之后就没人再这么干了。 “领导，是这么回事。” 这人把别墅区举办宴会，艾登免费给别墅区提供宴会酒水食物，又从各个厂子里选产品供应宴会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一个宴会还真是给这老外玩出花来了。” “哎，这两个小厂子，运气还真是不错，咦。” 负责人袁厅长看了一下，发现有些不对，“他们这订单，算下来没亏钱吧？” “您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没亏钱，不用政府出资补贴。” “不对吧？威尔逊这人我也听说过，出了名的难缠，恨不得我们给他做白工，他能把钱给我们赚？”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两位厂长拿到订单后去感谢宋先生就回厂子准备生产了，我去帮团长把翻译叫来，或许他清楚。” 翻译人员被叫了过来，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袁厅长摸了摸手里的钢笔，若有所思。 其实商交会的外商压价这事，外商们根本就没有联手，是不约而同的默契。 他们需要廉价的物品没错，但是华国更需要他们的外汇。 在知道这个国家会给他们的厂子补贴之后，这种压榨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有时候你卖出一件产品，就要赔一半的钱进去，就连这你还不一定能卖出去，人家还得挑挑拣拣，不一定选你。 商交会开始的第一天，宋明言有些好奇去看了看，发现很多厂子还真是在赔本做买卖，赔的少就算是赚了。 看了一会儿他摇摇头，这就是被人拿捏住的后果。 康厂长虽然在宴会上没拿到订单，但是在交易会上拿到了，去年他们也拿到一笔订单，今年的订单比去年还大，拿到的第一时间就跑来感谢宋明言。 “宋先生，多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那些外商当时没定是因为我们这个产品要在商交会上卖，他们还想比比价，这不，刚开门就拿下了一笔订单。”康厂长语气有些兴奋。 宋明言好奇问了问价格，按照康厂长的说法，这一笔订单出去只亏了三分之一，对比其他人已经很不错了。 宋明言摇摇头，“你们这生意做的。” 康厂长无奈笑道：“没办法，主动权掌握在人家手里，能少亏一点也是好的。” 国家是给了补贴，但那也是国家的钱，可外汇又不能不赚。 袁厅长把成交的所有订单都看了一番，还是跟之前一样，都在亏钱，区别只在于亏多亏少。 成交量多，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可跟他桌子上摆着的另外两份订单相比，让他越看越冒火。 “这群外商真是吃人不吐骨头，非要把人榨干。” “齐省来的孔主任和曲县长还没有走吧？帮我约一下时间。” …… 孔主任和曲县长两人跟袁厅长见过一面，对方请求他们帮忙跟宋明言说说情，希望宋明言能帮他们想个办法治治那群外商。 袁厅长琢磨来琢磨去，那两份订单为什么能真的赚到钱，他从翻译人员的话里分析出一个答案，宋明言。 看在宋明言的面子上，威尔逊故意少赚了一些。 但是不可能让所有的外商都看宋明言的面子，这不现实。 宋明言也不可能会这么消耗自己。 他更不愿意做这种蠢事恶了宋明言，宋明言在广市的投资数一数二，他要是有意见，自己也捞不着好。 他只是觉得，宋明言有对付外商的经验，或许他知道怎么拿捏那群外商。 但是说实话，他跟宋明言并没有正经打过什么交道，需要有一个中间人缓和一下。 第108章 魔鬼附身 曲县长虽然级别比袁厅长低，但两人并不分属同一个部门，这种事曲县长自然不愿意干。 这次已经够麻烦宋明言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在于一个度，他不愿意做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消耗和宋明言情分，更别说是孔主任了。 最后袁厅长只能苦口婆心道： “咱们国家缺外汇没错，可是现在赚了外汇也要补进大量人民币，看似赚了，可这不就是变相的拿着大把的人民币和产品换人家那么一点外汇吗？你们就甘心看着他们这么把咱们拆吃入腹？” “宋先生是外商，或许他比我们更知道怎么对付这些外商，他有主意当然最好，没有主意也权当是一场普通的拜访。” 于情于理，曲县长和孔主任都不能当做没听到这句话，可要让两人开口也做不到。 宋明言是一个外商，作为一个来华投资的外商，宋明言已经做得仁至义尽，甚至还更多。 这跟人家没有任何关系，再一个，这本来就应该是政府工作人员的事，凭什么要把事情推到人家头上？ 想了半天，孔主任开口，他可以帮忙引荐袁厅长，但也只是引荐，多余的话，他一句也不会说。 至于曲县长，孔主任不让他掺和这件事，省得让宋明言对南济有不好的想法。 …… “宋先生，这位是商贸厅的袁厅长袁英耀，他担任本次商交会的团长。”孔主任带着人上门笑着说道。 “宋先生，久仰大名。” “袁厅长客气了。” 负责公司具体事宜的是艾登和下面的人，宋明言还真不太记得有没有见过这位袁厅长。 “宋先生，这次商贸会还没开始就拿下了开门红，说起来多亏你了，我也是后来才打听到这事，这不，趁这次有空特意登门感谢。”袁厅长笑着说道。 “袁厅长太客气了。”宋明言笑了笑道。 他发现孔主任十分沉默，今天来好像就是个陪衬，跟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宋先生，知道你事务繁忙，我也不兜圈子了，实不相瞒，今天上门是有事相求。” “我打听过，宋先生之前做生意跟外商有过几次交手，对手被宋先生打得落花流水，大显威风。” 夸宋明言有收拾外商的丰富经验。 “宋先生本身也是一名外商，想必更清楚那些外商的想法吧？当然，我们都知道宋先生这样的外商跟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袁厅长想说什么？” 袁厅长看了看孔主任，对方老实在在的端起茶杯喝水，就像没看到他眼神一般。 来的时候他就说好了，只帮忙引荐，别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我想说，宋先生知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外商能这么团结的压价？” 袁厅长苦笑道。 “实不相瞒，商交会已经开了很久，真正赚到钱的却少之又少，作为本次商交会的团长，只要有交易量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但是我不甘心，怎么能这么任由他们一直占我们的便宜？偏偏这便宜还不得不给他们占，一想到那些产品都是工人们日夜劳作，辛苦生产出来的，就这么赔钱贱卖了，我这心里难受啊。” “因为他们笃定你们必须要赚外汇。” “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袁厅长能把商交会的所有厂家团结起来，共同议价，大家共进退，最后着急的就是他们了。”宋明言说道。 “就这么简单？”袁厅长惊讶道。 “就是这么简单。” 其实一点也不简单，光是协调这些厂子说服他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如果袁厅长下定主意要做，以他的职位也有这个能力。 “如果他们真不买了怎么办？”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袁厅长，你觉得他们为什么大老远的跑来华国采购订单？” “当然是因为我们物美价廉，我们的产品就算正常价格也比他们本土的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便宜得多。”袁厅长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 “没错，所以他们大老远的过来不可能空手回去。” “当然，这种事也不能完全笃定，还要看袁厅长敢不敢赌。” 宋明言愿意出主意，但也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要不然他逛商交会的第一天就提了，看不过眼归看不过眼，但这是人家的事，他可没有兴趣大包大揽。 其实这件事就是当局者迷，商人是为利而来，他们不可能放弃，不约而同的集体压价钱就是想要赚的更多一些。 宋明言比任何人都清楚华国的产品对于那些外商来说价格有多低廉，这是一场必赢的赌局，就看这位袁厅长有多少魄力了。 袁厅长面色纠结，赌还是不赌？ 如果赌的话，到时候整个商交会没有多少成交订单额，他负得起责吗？ 如果不赌的话，那今天来的意义是什么？就这么继续被人往死里占便宜吗？ 袁厅长思考的空闲，孔主任跟宋明言说起齐省的变化。 虽然后面开了几家商超，但齐省仍旧是第一家，许多去齐省投资的外商都会看一看商超。 用孔主任的话来说，商超越赚钱齐省就越能招揽投资，商超不仅能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还是他们招揽外商的金字招牌。 “赌了！”袁厅长下定决心道，“宋先生，多谢，今日叨扰了，改日有时间请你吃饭。” “袁厅长是个有魄力的人。” 袁厅长走后，孔主任留下来跟宋明言继续叙旧，并把袁厅长请求他帮忙一起说情的事儿都跟宋明言简单说了一番。 “宋先生，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不管什么时候，齐省永远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身后支持你。”孔主任斩钉截铁地说道。 把事情说清楚，对于双方都好。屁股坐在这个位置，他不得不把人引荐来，但也是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不希望宋明言对于齐省有不好的观感。 威尔逊今天去了一趟商交会，他发现那里的厂子简直像着了魔，所有人都一改常态，对于底线的价格坚决不降，不像之前一般愿意赔钱卖给他们产品，就为了拿到外贸订单。 他把车停到了小区别墅，别墅区的物业立刻上前礼貌问候，帮忙泊车。 物业回到执勤的办公室，大家问这名物业拿到了多少小费，对方摇了摇头。 “这老外之前谈了生意后还挺大方的，今天不知道咋了，一分钱也没给，估计生意没谈成，瞧着脸色不太好看。” “没给就没给吧，你没给人家摆脸色吧？” “那我哪里敢？”培训的时候都说清楚了，物业们一点规矩也不敢触犯。 在这里干活在很多人看来没有在厂子里干活体面，都是伺候人的活。 但那些人可不知道他们每天能收多少小费，要是学几句英文还能拿得更多！ 就算没有小费，他们本身的待遇也很好，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份工作，谁也不敢触犯规矩。 “亲爱的，怎么了？订单采购完了吗？我们得回去了吧？” 威尔逊脱掉外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口抱怨道： “那群华国商人不知道是不是被魔鬼附身了，居然全部把价格提高了，不单单是食品类，其他的产品也统一提高了价钱，看来我们得再呆一段时间了。” 第109章 袁厅长的邀请 威尔逊在家打了好几通电话问其他人的情况，毫无例外，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即使是那些采购大型机器的商人。 “这群华国人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以前价格能拿下来的农耕器具他们现在全部涨价，我猜他们应该是不想再赔钱。” “可是只要他们想赚外汇，他们肯定会妥协，别着急，先等一等，相信他们会比我们更着急。”电话那头的人自信道。 威尔逊打听到其他人都准备先晾一晾，心下觉得有些把握了，他的时间充裕，再多呆几天也没关系没错，华国人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现在是买方市场，不是卖方市场。 一连好几天商交会的成交量都是零，大家面对外商的时候还能做到假装淡定，可私下聚会时便免不了焦虑。 “今年我们厂子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一单也没成回去没办法交代呀。” 能赚外汇就有更多的外汇指标，以后买生产线和机器也有钱，要不然就只能越来越落后，越来越不受上头重视。 “谁不是呢，要不是袁团长开口，我真不敢参加，你们发现没，一开始那群外商还有些生气，现在人家干脆来都不来了，也不知道咱们开这展台是给谁看的，客人还没有主人多。” “也不至于一个都没有，还是有几个人。”商交会的工作人员说道。 “那一两个有什么用？没看人家那脸上的表情吗？他们就是来看笑话的！” “这都三天，咱们真的不把价格往下降一降？要我说，赔一点就赔一点吧，总比赚不到外汇好。” “袁团长也是为了咱们好，大家之前都说好了要给那群外商看看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可不能这时候拖后腿。” “可不是嘛，人家就是瞧着咱们不团结才越来越过分，要是再不反击，以后还不定是啥样！” 秘书小跑到袁厅长的身边，对他说了大家的情绪问题。 袁厅长无奈道：“正常，大家都难。” 他推门进入会议室，大家伙全部站起来七嘴八舌的诉苦。 “袁团长，咱们这到底要撑到什么时候？他们大厂能撑得住，可我们这厂子今年是第一次来，要是第一次来就挂零蛋，明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来了。” “袁团长，就是大厂子也遭不住呀，我们体量大任务也重，来之前我可是跟市里下过军令状了，现在这情况，到底要怎么办？” 袁厅长抬手，底下声音渐渐变小。 “大家不要着急，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但是你们难，我也难。” “我可以不牵这个头，大家照样完成成交量，对我来说任务很轻松。” “可我为什么要牵这个头？为什么要承担这个责任？你们完不成任务有惩罚，难道我牵这个头就没有后果了吗？搞不好，我这个位置也坐不下去。” “可我为什么还要做？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 “大家放心，就算真有什么事也是我扛在前面。” 袁厅长的话一字一句地砸在了众人的心间，现场慢慢静下来。 “袁厅长，大家伙有情绪是正常的，但我们既然下了决定，肯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只是现下这个情况，大家心里都没底，难免有些牢骚。”有个人站了出来说道。 袁厅长语气一缓道：“今天来就是跟大家说这事。” “我们心里不稳，那群外商也不见得多冷静，现在就是等，看看谁能熬得过谁，商交会马上就要结束了，他们大老远的过来，难道真的愿意空手而归吗？” “不瞒大家说，我今天还特意请了一个人过来，就是为了让大家安安心。” 说实话，袁厅长找到苟富贵的时候，他自己也很纳闷，他就是老板身边的一个助理，还不负责公司工作，袁厅长一个政府官员，找他干啥？ 等问清楚情况后又有些唏嘘，这官也不好当啊，想要做好一件事得手下支持，要是不支持，你当然可以动用权力，但你不能只用强。 他还有本职工作，跟宋明言告知得到允许后才放心过来。 苟富贵总觉得老板喜欢做助人为乐的事，既然老板都愿意助人为乐，他当然也得跟上，不就是聊一聊那群洋鬼子吗？ 以前对他来说还有些稀奇，现在嘛，就那样。 在众人的注视下，苟富贵走进了会议厅，被这么多人盯着，说实话，他还真有些紧张，虽然跟着宋明言出入了那么多正式场合，但每次都会跟着宋明言，这次是他第一次单独出来。 他心中默念，不能给老板丢人。 这一个两个的虽然都是大厂子领导、政府官员，但是关他啥事？他见的官可多了！首都的大官首长也没少见！ 也就是老板见那位大领导的时候他不能跟去，要不然他也能见到！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他，袁厅长帮忙介绍。 “大家不要小看这位同志，自从宋明言先生来华之后，他一直在宋先生身边担任助理，对那些外商的了解可不比谁少。” “大家鼓掌欢迎。” 众人有些狐疑的眼神为之一震，袁厅长说服大家统一价格共进退用的理由之一就有宋明言，虽然很多人都没见过宋明言，但不妨碍他们听过这个人。 总之，仁义这两个字就是宋明言行走江湖的代名词。 苟富贵作为宋明言的助理，又是袁厅长特意请来，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现场的掌声十分热烈，苟富贵紧张的情绪稍微缓了一些。 “多谢大家，其实我懂的也不多，今天过来，我本来准备了一个演讲稿。” “我想着领导讲话都要用演讲稿，我更得准备准备，为了这份演讲稿，我熬了一整晚。” 底下传出一阵和善的笑容。 第110章 你就是我亲哥 一般那种大老板身边的助理都难伺候，跟外商经常打交道的厂长们深有体会，宰相门前七品官，这种人最难缠，没想到苟富贵这人似乎还不赖。 不过想想他跟的人是谁，又有些理解了。 “不过，”苟富贵越说越顺，“演讲稿上的话，我觉得都太虚了，袁厅长找我来，肯定是想听一些真实的信息，我也不知道大家具体要听什么，我先把我自己心里话跟大家讲一讲，待会儿大家听完，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随时提问，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要说这些外商，其实跟咱们也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现在是繁华一些，经济发展的好一些，但那不是因为咱们还没发展几年吗？只要有这个时间，咱一定能赶上。” “他们来华国为什么？为了赚钱，大家或许不知道，咱们华国经济开放以来，已经成为了各大外商眼里性价比最高的加工产地，其实直白一点说应该是廉价。” 性价比这词还是苟富贵从艾登和宋明言交谈中学到。 大家面色有些不好，这话直接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这世界很大，但能满足他们要求的，华国其实就是最好的选择，原材料便宜，人工低廉，政府优惠多等等都是他们选择的原因。” “大家也不用把自己放得太低，商交会就是交易，不是我们求着他们，是相互有所求。” 苟富贵侃侃而谈，看了看大家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笑了笑说道： “我的话可能太过直白，听着没什么文化，但这确确实实是我在老板身边待了这么久，总结出来的经验，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有人站起来问道：“苟先生，那你觉得他们有可能为了逼咱们放弃平等价格故意不买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苟富贵说道，“但是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他们虽然同是外商，但并不是一条心，商人只会衡量利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几家外商互相有竞争关系吧？” 苟富贵来之前把别墅区的情况都做了了解，之前艾登登记的那些资料，不仅是方便了别墅区的各位住户，也方便了他们。 “他们会不会担心别人买了货，而自己空手而归被人抢占了市场？他们这趟来难道没有任务吗？很多人并不是为自己采购，他们代表的是背后的公司，商交会快要结束了，他们的时间是有成本的。” 苟富贵最善于观察形形色色的人，跟了宋明年之后，这项技能更加炉火纯青。 别墅区的住户们，只是表面冷静。 “对呀！我们可以找那种有竞争关系的人私下里谈一谈？我就不信他们是铜墙铁壁，只要破了一个洞，其他人肯定也扛不住！” “私底下联系外商会不会不太好？”有过之前被外商拒绝的经历，商交会明面上是禁止他们私下跟外商接触的，就是怕惹怒了人家。 袁厅长直接开口说道：“特事特办，我会派人跟着你们帮忙翻译，要是能谈下来也可以现场签合同。” “苟助理，多谢了。”袁厅长忙着跟大家商议后面的事，特意让秘书把苟富贵送回。 “客气了。”苟富贵笑道，要是不认识的人一看还真会觉得有几分精英样。 回到别墅，于建设抱着胳膊调侃：“哟，咱们苟先生出息了。” 苟富贵紧绷的神经松懈，得意的说道： “怎么了？你嫉妒？别看我打不过你，我是靠这里吃饭的。”他摇头晃脑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才懒得嫉妒你，今天有人找你，留了电话，你自己记得去回。”于建设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谁找我？”苟富贵有些奇怪，找宋明言报到后才把电话打回去。 “谁呀？” 乔光磊语气兴奋：“富贵哥！是我呀，光磊！” “你？你找我干什么？” 说实话，在苟富贵还没有发迹之前，两人的交流其实并不多，后来他抱上了宋明言的大腿，乔光磊有意跟他拉关系，逢年过节都会上门拜访苟富贵家里，苟富贵跟他的关系也慢慢亲近了不少。 乔光磊跟其他人不一样，找他帮忙比别人有分寸多了。 “富贵哥，我跟我爸搬到广市了，我们在这里开了一家家具厂，生意可好了！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可一直联系不上，富贵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顿饭！” 苟富贵听着对方有些亢奋的语气，猜测得到，乔光磊应该不少赚。 找了个时间，苟富贵和乔光磊约在一家饭店，来的还有乔光磊的父亲，不过对方不善言辞，打了个招呼点完菜就把空间让给二人。 苟富贵挽留几句，乔光磊直接说道：“我爸本来就是为了感谢你才跟着我一起过来的，他跟着咱哥俩聊天富贵哥你也不自在，让他去吧。” “厂子里最近活可多了，原本还没那么多买订单，富贵哥你都不知道，自打宋先生的商品房传出要售卖的消息后我们家具厂的生意就越来越好！” “本地也有不少家具厂，但他们可争不过我们！” “富贵哥，说起来多亏了你帮我带的几本杂志，你每次出国都帮我带，富贵哥，你就是我亲哥！” 苟富贵无语，没记错的话，乔光磊年纪比他大哥还大吧？ 以后他亲哥叫乔光磊哥，乔光磊叫他哥？想想这画面，苟富贵忍不住笑出声。 人有本事辈分都跟着涨了。 “顺手的事，再说了，你不是也付钱了吗？” 乔光磊摇摇头，认真说道：“富贵哥，那能一样吗？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知道你跟着宋先生出国，肯定是有大事要办，你能抽时间帮我买杂志，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就是得有亏欠才好，有亏欠以后才能继续跟富贵哥往来，关系才会越来越深。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苟富贵好奇的说道： “你们买卖做的挺大，都能开厂子了？有多少人？” “厂子也就200来人，”乔光磊不好意思地说道，“人不多，就是个小厂子，还有几个以前的叔叔伯伯，信任我们，跟着我和我爹一起来广市发展。” 第111章 漂亮的翻身仗 这规模对于乔光磊来说其实已经不小了，三年前的他还一无所有，只能到处揽活，后来开了个小公司，自己做了个体户，但其实真正赚钱的项目还是宋明言的厂子修建家属楼以及入驻齐省第一家商超时的单子。 家具是大件，普通人一年顶多买一两次，而且一买就能用上十好几年，乔光磊并不想止步于此，经常跟苟富贵往来，打听到宋明言在广市的事，仔细思考了三天就带着他爹来了这边。 一开始也难，本地竞争太大，而且很多人说话口音重，他们听不懂人家说什么。 但他们底子厚，靠着之前赚的钱硬生生扛了下来。 支撑乔光磊的信念就是商超和商品房。 宋先生做买卖从来没有亏过，所以商品房一定能卖出去，商品房卖出去难道家具还缺销路吗？ 而且他们的家具样式都是外国人的流行样式，能买得起商品房的人肯定也愿意买他们的家具。 再一个，他们的家具质量款式经过了考验，这边商超开业后很大几率也能入驻，都是单子！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他们厂子就连别墅区都接了几个单子，主要的大头还是在商品房那一块。 “富贵哥，我今天叫你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爹为了照顾几个叔叔伯伯愿意背井离乡陪着我们南下开厂，我爹给了他们一些股份。 “咱们厂子里的家具杂志是你提供的，第一笔大生意也是你帮我行的方便，我觉得这厂子应该有你的一份。”乔光磊放下酒杯，认真地说道。 苟富贵没喝酒，这次出来虽然是休息时间，但他回去还得保持工作状态，以茶代酒。 苟富贵有些心动，虽然在老板身边见惯了大买卖，但他自己本身其实只有工资。 想了想，他摇了摇头。 “不用，我只是提供了几本杂志，你已经给了报酬，我没有出什么力气，不能拿你的股份。” 他觉得如果他拿了乔光磊厂子里的股份，以后免不了要多关注，心里肯定会偏向家具厂，有点好事肯定也会想到家具厂。 但这样不行，容易生二心。 乔光磊劝了几遍，苟富贵依旧坚持拒绝。 钱以后肯定会有，待在老板身边，最不缺的其实就是钱，吃穿住行都是老板提供的，他自己的工资压根没有地方花。 至于前途，待在老板身边，连商贸厅的厅长都要请他讲话，还少得了前途吗？ …… 威尔逊十分愤怒，他打听到跟他同样是食品采购商的商人今天跟商交会的人私底下偷偷见面了。 看样子两方似乎谈得不错，有说有笑。 明明说好了要给这些华国商人一个教训，可那该死的家伙居然违背了约定！ “亲爱的，我觉得你得尽快做打算，”威尔逊的妻子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先拿到了订单，先把货物运走，而你为了能多压榨一些，错过了今年的时机，你知道会损失多少吗？” 威尔逊有些烦躁：“可这样一来以后再也不能拿到那么便宜的订单了。” “亲爱的，现在没了以后还重要吗？”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正常订单价格威尔逊也能赚到钱，但他想赚得更多更多，人的欲望无穷无尽。 现在华国人不愿意让他踩着他们，威尔逊如果放弃华国工厂去寻找其他更优质的工厂，答案肯定会让他失望，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 “怎么样？谈妥了吗？”袁厅长问道。 厂长们单独约了几位商人，有的直接选择拒绝见面，有的答应来见面，但是并不松口订单的价格，而有的因为有竞争对手，态度模棱两可。 秘书说道：“有戏，我能感觉到有几个采购农产品的外商比较着急，他们应该着急回国。” “我们让人放出和这些商人谈判的消息，想必其他没有被约见的外商心里会着急。” 订单什么时候下都可以，但是货物可有先后生产顺序，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华国。 不出他们所料，当天晚上就有人联系商交会这边，要求私下谈谈。 本来就不是一条心，商交会这边还放出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再加上商交会快要结束，回国的时间迫在眉睫，有了第一个人上钩，展会上陆陆续续又有人流了。 “老板，我去展会上看了，今天最后一天的人流量比前几天的人还多得多！” “整个商交会现场那叫一个热闹，连翻译都快不够用了。” “袁厅长那边忙的想约您吃个饭都没时间，不过他说了，等忙完他会亲自上门邀请。” 宋明言现在能在系统中查阅到某个人对他的声望值加成状态，声望值增长突然迎来一个小高峰。 “老板，还有那些厂长也说了，等他们忙完，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要集体请您吃个饭。” “好多年了，赚的钱越来越少，也就是今年，终于不是倒贴状态，大家伙对你都非常感激。” “听说好几个厂长还得到了他们当地政府的表扬。” 没让宋明言等太久，一个星期后，不仅是后来还继续留着的厂长，就连之前完成了销售额的那些厂长也全都集体来了广市。 今天这场饭袁厅长准备的十分隆重，听闻饭局，市长和书记全部抽出时间出席。 宋明言一进来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宋先生，欢迎欢迎。” 书记和市长们一一上来和宋明言握手，众人把他推到了主桌。 “宋先生，这个位置你坐得当之无愧。” “对你来说，可能就是出个主意，给一些信息让我们参考。” 袁厅长郑重的说道：“但是确确实实的帮到了我们，不瞒你说，要不是听了你那番话，我真没有办法下决心。” 广市书记笑着说道：“袁厅长说的没错，这回我们商交会可是狠狠的打了一个翻身仗，有了这个开头，以后他们再想占便宜就不可能了。” 有一个厂长笑着说道：“国家缺外汇，同样缺人民币，给人家往死里压价钱是没办法的办法，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以后我们也有底气了，那群外商就是纸老虎！” 第112章 艾登家眷来华 虽然有些厂长成交的订单是在定价之前，没有享受到统一定价的福利，同样还得亏钱。 可是他们明年还能来，争取到的这个权益他们同样也受益，就算他们不能来，也有其他的厂子来，都是华国人。 “大家太客气了。”宋明言笑着跟大家寒暄，酒桌上的人想挨个敬酒。 宋明言不喜欢酒桌文化，以前是没办法，现在都当老板了，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不用敬酒，大家想喝多少喝多少，心意我都领了。” 场面安静了瞬间，袁厅长立刻站起来笑着说道： “宋先生是今天的主角，那就按宋先生说的来，书记，您说怎么样？” 书记哈哈一笑道：“就这么办，正好医生让我少喝点酒。” 气氛十分热烈，虽然不能敬酒，但大家也想挨个当面感谢宋明言，一晚上，宋明言一边跟他们说话，一边抽空看系统面板。 谁说真话谁说假话，通过声望值的增加与否一眼就能看清，还不错，都是真诚的人。 众人散去时，江厂长和张厂长两人私下找到宋明言的车边。 于建设几人立刻警惕呵斥：“谁？！站住！” 其他人立刻站出来把宋明言跟两人隔开。 两位厂长暗处走了出来。 “这位兄弟，别紧张，是我们，我们没别的，就是还想再私下感谢感谢宋先生。” “宋先生，不知道您爱不爱吃薯片，咱们厂的薯片已经发了一批货，我还给您带了好几箱，您要是喜欢的话，我明天就让人送来。” 张厂长也是这个意思。 “多谢两位，东西我收下了，快回去吧，厂子里不是还要忙着生产吗？”宋明言降下车窗，微笑着说道。 两人目送宋明言离开，心中感慨万分。 其实两人不仅给宋明言送了，给宋奶奶家里也送了不少零食。 自从宋明言来后，家里就没少收到东西，不过他们从来没收，全都退了，时间久了，就没有人再寄。 这回收到了好几个大箱子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梁光霞把所有箱子放好，等宋奶奶回来让她去看。 “奶奶，有几个箱子我闻到一股甜滋滋的味道，里面装的好像是吃的。” “谁会大老远给咱们送这么多吃的？” “这可不是送给咱们的，人家是送给明言的。”宋奶奶说道，“东西没动吧？” 梁光霞立刻摇头：“没动，我把东西搬进房间后就锁上门了。” “我去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奶奶，东西是别人送给你们吃的，您就吃吧，我记得您老人家也挺爱吃零食的，不过别吃太多。”一说可能是吃的东西，宋明言就知道是谁送的了。 宋奶奶也爱吃零食，特别爱吃甜甜的小零嘴，这是宋明言小时候看到奶奶偷偷舔他吃完的零食袋子发现的。 奶奶离世时，他记得奶奶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想尝一尝小零食猴王棒是什么滋味。 这种零食便宜且数量多，奶奶看到别的孩子有，即便一天只有几块钱的收入也愿意经常给他买，可自己从来没吃过一根。 “会不会影响不好？奶奶有工资，想吃什么会自己买，可别因为这事欠了人家人情。” “放心吧奶奶，一点零食能欠什么人情？” “奶奶知道你本事大，你放心，家里的人我会叮嘱，不会让他们拖你后腿。” 宋明言让苟富贵把钱打给两位厂长，没想到对面居然又打了回来。 电话里头张厂长说道：“您家的老太太亲自让人连夜把钱送过来，江厂长那边应该也收到了打款。” “宋先生，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一点零食不值什么钱，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你们厂里有没有一种叫做猴王棒的零食？” 宋明言的话题跳的太快，张厂长愣了一会儿说道：“有有有！”也不知道宋先生咋知道这种小零食？大老板也吃几分钱的小零食？ “我订一箱送到我奶奶家，钱我稍后打给你。” “好好好，您放心，下午就能送到！” 宋明言特意给宋奶奶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放心收下。 “你这个孩子，让我少吃零食还给我订这么多零食，我一把年纪了吃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干啥。” 宋奶奶笑呵呵地说道：“行行行，奶奶都听你的，你在外面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啥操心的事就让下头的人干。” 操心的事？宋明言想了想发现没有。 他果然天生就适合当老板。 “苟富贵。” 叫了两声没人回，难不成苟富贵飘了？ 门外的刘大壮敲门进来道：“老板您忘了，苟助理今天要去接艾登先生的家眷。” 还真是，为了表示对艾登的重视，宋明言派苟富贵去帮忙处理对方的家事，既能够体现他这个老板对下属的关怀，还不用他自己麻烦。 只要对方能干，这种收买人心的事宋明言不会吝啬。 …… 为了表示老板对于艾登的重视，苟富贵提前让人把吉普车洗得干干净净，艾登也有公司的配车，但是苟富贵也开了一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艾登的妻女会带多少行李，开两辆方便装行李。 艾登虽然知道这是招揽人心的手段，但还是不免有些感动于后富贵和老板的用心。 妻子下了飞机，拉着孩子拖着行李，四处张望。 “妈妈！快看！爸爸在那儿！”孩子先看到了艾登，撒开手就冲艾登跑去。 夫妻两人见面就是拥抱亲吻，苟富贵连忙把脸撇向一边，意识到有人拉着他的裤腿，低头看去，这个外国小孩长得还挺好看。 艾登松开妻子和她介绍了苟富贵。 “海莉娅，这是boss身边的助理，得知你们要来华国定居，特意开车来接你们。” 海莉娅十分热情地跟苟富贵打招呼：“尼号。” 海莉娅带的行李有些多，幸好苟富贵多开了一辆车，刚好能把行李放下，一车拉到了别墅区。 海莉娅有些惊奇：“亲爱的，你已经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了吗？” 他们在m国也住不上这样的好房子，艾登笑道： “按照我目前的薪资，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你知道的海莉娅，我的Boss十分大方，他允许我先交一部分的房款，剩下的可以慢慢从工资里扣。” “天呐！”海莉娅拥抱艾登，一口亲上去，“你没有选错！” 苟富贵让别墅区的物业帮忙把行李搬进去，主动给海莉娅介绍道： “海莉娅女士，过几天你们的女儿可以直接去学校报名读书，学校有我们房地产公司的投资，商品房和别墅区的孩子可以优先入学，放心，学校有中英文教育，她能很快适应这里。” “哦，这太好了，苟助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海莉娅知道丈夫把她叫来肯定是安排好了，但得知有中英文教育还是很惊喜。 得亏苟富贵学了英语，虽然读写能力很弱，但是简单的对话完全没问题。 “不用客气。” 苟富贵把空间让给了他们一家人。 这些老外也太热情了，见面就搂搂抱抱，搞得他这个旁观者都有些不好意思。 第113章 朴实无华的商战 谭厂长的心情很不好，有了宋明言做靠山，生意蒸蒸日上，可偏偏有人见不得他好。 他带着高秘书，下了火车直奔宋明言的别墅，半路上被人拦住。 “两位先生，要不要看房？宋明言宋先生投资的商品房，交通方便，有医疗，有学校，学校还有双语教学，如果孩子不懂华国话也不用担心听不懂，如果想让家里孩子从小学英语就更得来双语学校。” “只要买了商品房，孩子可以优先入学。” “对了，过几天咱们广市的商超也要开业了，交通医疗学校商超，应有尽有！就算没有买房的考虑，也可以看一看。” 黄国雄蹲了半天，刚刚被一个人拒绝了他的香江货也不气馁，转头看着两人穿着，觉得应该是他的客户群体，立马上前介绍，一副专业中介的模样。 谭厂长原本想立刻走开，可是看这人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认得你！上回来你还给我推销手表！” 黄国雄也想起来了，上回来这老头还嫌他臭。 “先生真是好记性，”他给对方比了个大拇指，“怎么样？又来谈大生意了吗？要不要看看咱们海市的商品房？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半点虚假！” “商品房一开售就受到了很多华侨和海外商人的喜爱，本地大老板也买了，如今一半已经卖出去了，您要是想要的话得赶紧去定下，要不然回头可买不到了。” “少忽悠，我可不买。”谭厂长对于双语教学有些心动，可是他不可能离开海市，摇摇头拒绝。 “你不是二道贩子吗？怎么还做起介绍房子的活？你现在给盛启地产公司做事？” 黄国雄笑笑说道：“哪能啊，人家也瞧不上我，就是把人介绍过去要是成交了能拿些提成，赚些辛苦钱。” “这是我的bb机号码，您要是有意向的话，可以随时call我。”对方比那个很时髦的打电话动作。 谭厂长惊呆了，他一个还是合营大厂的厂长都没有bb机，这小贩居然有！ 这赚辛苦钱也太多了吧？！ “嘿嘿，找关系买了个半成新的，干中介得有个联系方式，您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帮您留意留意。” “算了算了。” 他找到宋明言的小别墅，被人领进去。 刚见面，谭厂长没有直接说自己的麻烦，他把厂里最近的经营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连账本都带来了。 “总的来说，咱们的洁丽卖得越来越好，海市大半的孩子都用咱们的儿童牙膏，京城和齐州的商超也上了咱们的洁丽牙膏，销售效果很好。” “不过，最近销量开始下滑了，”谭厂长咬牙切齿道，“宝净那群王八蛋眼红我们的销量，造谣说我们工厂的生产车间不达标。” “不过咱们厂的卫生是按照m国的标准，宋先生也是投资商，全国人民都知道您，我们还贴出了证明，要是我们不合格，他们也不合格，他们造谣没引起太大的影响。” “但是这群王八蛋不死心，公开说咱们牙膏里的香橙香精会让长期使用的人伤害牙齿甚至是身体健康。” 洁丽主打的就是儿童牙膏，就算宋明言的口碑再好，这时候愿意给孩子买儿童牙膏的家长心里都会犯嘀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对于宝净这个牌子，宋明言也听过，后世家喻户晓，牌子听着像是华国人自己的牌子，实际上是个彻彻底底的外资企业，是日化界的龙头之一。 真是朴实无华的商战手段啊。 “你打算怎么做？” 谭厂长想了想说道：“咱们的香橙香精是天然萃取，完全符合食品级标准，我可以登报附上咱们的证明，还可以邀请牙科医生给咱们说话。” “但是效果可能会有滞后性，一时半会儿的见不到什么效果，最好要和反击手段同时开始，这样一来咱们市场低迷，宝净他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以后再想有人搞这种恶心手段，他们就得掂量掂量。” 宋明言点了点头，这办法挺合理。 眼看得到了宋明言的认可，谭厂长有些兴奋，“他们泼脏水，咱们不同，咱们是文明人，我不仅不给他们泼脏水，我还给他们‘宣传’，上电视‘宣传’！” “海市的电视台还好，但是京城电视台那边需要宋先生帮忙。” 谭厂长好好的给宋明言解释了一下他的‘宣传手段’，宋明言很惊讶，谭厂长成长了，竟然学会以毒攻毒了。 宋明言惊讶的眼神过于直白，谭厂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也不想的，做生意就做生意嘛，咱们公公平平的竞争，这些人乱搞，我要是还规规矩矩，不得被人家欺负死，欺负我可以，但是不能让人家跳到宋先生的头上。” 宋明言不仅同意，还给他介绍了薛凡蕾。 薛凡蕾忙里偷闲打了个电话过来：“抱歉宋先生，我最近在剧组拍戏没接到您的电话，广告没问题，我一定抽时间过来拍。” 宋明言好奇问了一句：“拍什么戏？” “《西游记》，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要是有兴趣的话，您可以来看看。” 薛凡蕾想到最近杨导一直在发筹资金的问题，宋先生没准能有兴趣。 你要说别的，宋明言懒得去看，但要是西游记，他还真想去看看，听说这部电视剧能拍下来不容易，不过他手上虽然没什么固定的事情，但偶尔还是会有人找到他这边，得处理一些事情再去看。 谭厂长回到海市，薛凡蕾那边也扛着设备过来了，按照谭厂长的要求，找了演员配合拍了一段广告，广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几天就拍完了。 唯一的难点是演员不好找，但是只要肯给钱，什么样的演员谭厂长都能找到。 大概广告演员也没想到自己这口牙还能给他赚到钱。 谭厂长的速度比宋明言想的还快，广告拍完花了钱托了宋明言的关系上了京城的电视台和海市电视台。 今非昔比，宋明言想在京城电视台打广告，也用不着像从前一样排队，这可方便了谭厂长。 “不好了经理，您看看快打开海市电视台！” 宝净的负责人皱着眉头把电视调到了海市电视台。 电视台正在播放一则广告。 广告内容十分简单，背景是工厂居民宿舍楼，一个长相端正的年轻人，正在用他们的牙膏洗刷。 对方刷牙非常认真，镜头还给到他使用的牙膏特写，牙膏正是宝净的产品。 宝净的负责人有些奇怪，他们没有打过这个广告。 不过演员和背景选的都很合适，难道是手下的人给他的一个惊喜？虽然是自作主张，不过效果还不错。 他忘了电话那头一开始说的是，不好了。 广告来到了尾声。 “宝净牙膏我用了快10年，每天早晚刷一次，老牌子值得信赖，呵护牙齿成长，让笑容更自信！” 宝净负责人连连点头，广告语也不错，直到年轻人微笑露出了牙齿，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狗屁！谁来告诉我这个广告是谁拍的？！这是在抹黑我们宝净的牙膏！”他对着电话咆哮。 那年轻人露出牙齿微笑时，他看到对方的牙齿发黑发黄，门牙还缺了一块！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牙齿！ 这狗屁的广告片，观众看到这种广告还想买他们的牙膏吗？！ “经理，您冷静一些，先别生气，还没说完呢，不只是海市电视台，京城电视台也有。” “还有一个情况，我打听过了，这两个电视台只要没电视节目，基本上都在放这支广告，并且会持续一个月。” 哐当一声，宝净负责人气得一脚蹬在桌子上，用力过猛，连带着人一起把靠背椅掀翻在地。 第114章 跟对人的重要性 “混蛋！” 罗南·扎卡从桌子底下狼狈地爬起来，朝外面道：“立刻给我联系电视台，不惜一切代价把广告下架！” “经理，这里是华国。”秘书表面恭敬，低头时悄悄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总部是怎么想的，放一个德意志的人来做宝净在华负责人。 “那又如何？我们是外商！他们电视的广告严重影响到了宝净的品牌！给我联系电视台，立刻下架广告！我还要追究把广告投到电视台的王八蛋的责任！” 电视台那边收到了让他们下架广告的请求，十分为难，广告播放他们可是收了钱的，宝净这边是外商，可是洁丽那边也有外商入资。 “厂长不好了，电视台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咱们的广告可能放不下去了，让您快过去。” 高秘书匆匆来到谭厂长的办公室，敲门而入。 谭厂长悠哉悠哉的看着食堂放着的广告，广告演员卢志军的那一口烂牙越看越觉得舒服。 “高秘书，什么事这么着急？” 高秘书急忙说道：“厂长，您还有心思看广告呢，再不去处理广告就放不下去了。” “怎么放不下去了？我连广告费都给了，他们台长亲自同意的，连放一个月！”谭厂长道。 “宝净那边有人去电视台抗议了，要求他们赶紧把广告下架，现在人还在电视台闹呢，您赶紧去看看是到底什么情况。” 谭厂长豁然站了起来，“那可不行，我这广告才打了一天！” 他急忙往外走，突然又停下脚步，谭秘书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 “我的茶缸子没带，待会儿还不知道要掰扯多久，把我的茶缸装上水再走。” 海市电视台此刻热闹异常，罗南派了秘书过来要求下架广告，这边并没有立马配合。 广告每播一次都是对宝净品牌的伤害，急得他亲自来现场。 “我要求你们立刻下架这个抹黑的广告为什么不行？！” 他们闹的动静太大，台长都不得不出面安抚，外商不好得罪，可另一边也是外商。 最烦的就是这个经理，讲话就讲话还到处喷口水。 “罗南经理，咱们做啥事都得讲个道理，他们这广告不是在帮你们宣传产品吗？而且电视台也收了广告费，签了合同，哪能你说下架就下架？” 说对方是在帮他们宣传这事台长属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但现在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 罗南怒道：“所以你们任由这样的广告肆意抹黑我们宝净吗？！这就是华国人对待外商的态度吗？！我要投诉你们！” 台长退后了半步，避开了他的口水，余光看到端着茶缸的谭厂长，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叫人。 “哎哟，谭厂长你可终于来了，你这广告真是把我折磨的够呛！” 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广告有些不太对劲，洁丽的牌子给人家宝净的牙膏打什么广告？ 广告审核他也看过，当时就知道有问题，但是谭厂长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且宝净之前也在报纸上抹黑过洁丽。 台长打心里面还是比较支持洁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了。 原以为顶多是宝净那边也出一支广告反击，谁晓得他们直接把电话打到这里还不够，亲自上门来堵人了。 谭厂长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后把茶缸给高秘书拿着，看到对方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像大夏天喝了冰水一样舒坦。 “哟，是宝净的罗南经理啊？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不过我说你这华国话说的还是有些不太好，你都待了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没有一点进步。” 之前看到外商就得低人半个头，现在不一样了，他也有靠山！谭厂长的腰杆那叫一个硬。 “无耻，你简直太无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广告是谁投放的，肯定是你！”罗南指着他骂道。 谭厂长把脸一拉，还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把手拿开，我告诉你，我这手可扳过钢筋，别到时候给你整出什么毛病了再赖给我。” 罗南下意识把手缩回去。 谭厂长心中洋洋得意，之前跟舒美特合资时还跟着艾登见过这位经理，舒美特的体量比不过宝净，艾登在对方面前得客客气气，更别说他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跟对人的重要性谭厂长算是明白了。 “我不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总之，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把广告下了！” “罗南经理，不是我说你呀，你这口气也太大了，我交了钱给你们打广告，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跑到人家电视台来闹，你说下就下，那我交的钱算什么？合同算什么？你们不是最讲法律吗？”谭厂长悠悠的说道。 “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没想到你们华国人也这么无耻，我记得你，你当初跟艾登去见我可不是这个样子。”罗南嘲讽道。 “罗南经理真是好记性。”谭厂长笑道，“不过我还是得提醒提醒你，先污蔑泼脏水的可不是我们。” “我们洁丽可是本分的牌子，即便你给我们牌子泼脏水，我也没记恨在心里。” 台长看到两人在掰扯，终于松了口气，反正就让这两人去扯吧，看他们扯出什么结果再说，两方都不好得罪。 不管罗南经理怎么说，谭厂长都一副他是老实本分人的模样，咬定了他是在帮人打广告，而不是泼脏水抹黑。 “所以你们电视台今天不下这个广告是吗？你们考虑好后果了吗？”罗南阴沉着脸。 “什么后果？罗南经理，不是我说你，我记得宝净是欧洲y国的牌子吧？怎么？经理当久了还真把人家牌子当自己的了？” “什么后果？难道你要跟总公司说，因为我们给你们打了广告，所以你不开心，要退出华国市场？” 谭厂长战斗力十足，一边喝水一边喷。 第115章 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 谭厂长现在对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可比谁都清楚，这些人来华国就是为了赚钱的，怎么可能因为几句口角就走？ 还想凭几句话吓唬他，以前的话还行，现在？可拉倒吧！ 谭厂长话音一落，罗南脸色更加难看，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怕他，似乎很有底气。 “不管在哪里，咱们都讲究一个理字，这个广告合同我签了，钱我也付了，你张嘴就让人把广告下了，怎么着？你们是外商就了不起啊？我们洁丽也有外商！” 谭厂长的话说到了台长心头，还得是外商来治外商啊，这话说的真让人痛快！ 谭厂长把人全部骂了回去，台长非要让他留下吃饭以作感谢。 罗南拉着脸回到了公司，“京城电视台联系的怎么样了？” “经理，很抱歉，那边给了回复，一切按合同办事，还说欢迎我们也在那里打广告。” “该死的！” 罗南正想一脚踹在桌子上，感受到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立刻停了动作。 他让人去把洁丽的情报都给拿过来，越看越怒。 “洁丽有宋明言的入股怎么没人跟我说过？”难怪那位谭厂长底气十足！ 秘书偷偷翻了个白眼，礼貌微笑的说道： “经理，在你抹黑洁丽工厂卫生不合格时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只是当时你似乎忙着和一位女士打电话。” 罗南心道，麻烦了，有了宋明言的入股，洁丽就不像其他华国品牌一样可以随意打压。 像之前抹黑活力的手段不能再用了。 想到联基海运，他特意托人找来宋明言的电话打了过去。 可惜宋明言在去西游记剧组的路上，根本没接到他的电话。 不过最后罗南的话还是转到了宋明言这边。 “老板您也太有面子了，人家吃了亏还要特意打电话来跟您解释道歉。” “不是我有面子，是联基海运有面子，做远洋贸易的人十分依赖海运。”坐在车上的宋明言轻声笑道。 “那不也是老板您有面子吗。”苟富贵笑道。 “我听谭厂长说过，之前就是这人先给洁丽使坏，一知道您也有股份，立刻就打了电话来道歉，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 自从拍了广告后卢志军家里就热闹了，三天两头有人来问他是不是真用了好多年的宝净牙膏。 卢志军也没想到困扰了他十几年的牙齿问题还能为他挣那么多广告费。 既然收了钱，那肯定往死里黑，只要问那就是有！ “我记得宝净这牙膏来咱们海市好像也没几年吧，哪来的十几年？” 卢志军淡定道：“这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总之我就是用了很多年。”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因为他确实用了，虽然也才几天而已，问就是，这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 “那你这牙齿都这样了，你咋还不换个牙膏？” 看到卢志军的牙齿总会让人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要是大半夜看到不定还以为是什么恶鬼。 卢志军道：“我觉得也不一定是牙膏的问题。” 谭厂长派来的秘书跟他说过，可以适当的修饰一下，但是话不能说得太满。 又能赚钱又能下外国人的面子，卢志军十分乐意。 应付完这些来打探消息的邻居，卢志军来到了谭厂长的办公室。 他咧着牙笑道：“谭厂长，您找我有事？是不是要再拍一支广告？我随时都有时间！” 谭厂长就爱看他的牙，每次看到他的牙，就能想到罗南被气的吐血的模样。 “广告暂时够用了，今天叫你来是想给你叮嘱几句话。” “过几天宝净那边可能会有人找你说几句吓唬你让你坐牢之类的话，你别怕，有啥事只管来找我，别听他们胡说。” 卢志军有些害怕：“不会吧，我就拍了个广告，怎么就要坐牢了。” “他们可能会告你诽谤，别担心，这就是正常的广告，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们厂长，绝对不会有事。”高秘书笑着安抚道。 “好，两位领导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卢志军道。 “对的，听说你还没有工作吧？想不想来我们厂上班？”谭厂长笑着说道。 这么优秀的广告演员可不能流落在外，要是给宝净那边笼络过去可就坏菜了。 通过这几天的市场调查，他太知道卢志军这一口牙的广告杀伤力了。 卢志军欣喜若狂道：“我吗？我可以吗？” “我愿意！” 宋明言跟谭厂长这边打过招呼，正常的商业竞争他不会管，超出了正常竞争范围，他才会插手。 所以接下来，谭厂长猜到，宝净那边肯定要出手，他得做好更多的准备。 适当的竞争还是有必要的，如果没有竞争，市场就会成为一潭死水，产品质量越来越差，宋明言可没想过要全程当保姆。 卢志军入职后第一件事情不是培训，而是看牙医。 谭厂长听说宝净那边也在拍广告打算跟他们打广告战。 他也在憋大招，要是能把卢志军的牙齿治好，到时候让卢志军再拍一个使用洁丽牙膏的广告，效果可太好了！ 治疗牙齿要花很多钱，卢志军没钱，但厂里有钱，尝到了甜头后，谭厂长知道营销投资非常有必要！ …… 薛凡蕾得知宋明言要来，立刻带着人下山来接。 没错，最近的戏是在山上拍，他们也全都直接在山上搭帐篷住下。 好在路已经趟过很多次，知道宋明言要来探班，还特意让人把路又开阔了一些。 薛凡蕾带着宋明言来到剧组，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一行人实在太显眼了。 保镖们全都穿着专门定制的西服把宋明言和苟富贵围在中间，挡住了有可能存在的狙击方位。 苟富贵的手里拎了不少东西。 “宋先生稍等一下，我去叫杨导。” “不用，等他们拍完这一场戏吧，正好我也有些好奇。” 来之前宋明言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拍摄现场居然这么艰难。 没有太多的特效，全靠导演硬拍，演员也全都很能吃苦。 “不好意思宋先生，让您久等了。”杨导忙着笑着过来打招呼，安排他们坐下。 “地方简陋，委屈宋先生了。” “已经不错了，我只是来看看，杨导和演员们要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你们才是真辛苦。” 杨导笑了笑说道：“吃的就是这碗饭，哪有什么辛不辛苦。” 她招呼一声，演员们都过来跟宋明言打了招呼。 第116章 西游剧组 宋明言把他带来的饮料水果和罐头让苟富贵给大家分了下去。 “多谢宋先生。” “谢谢宋先生。” 现场看到唐僧抽烟，孙悟空喝饮料，还真是，一言难尽。 现在内地演员的待遇可远远比不上后世，宋明言带来的食物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东西，大家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和杨导聊天的宋明言八卦。 “那是谁呀？好大方，一来就给咱们剧组送了这么多东西。”演土地公的演员道。 “我在报纸上看过，是一位回国投资的华侨商人，之前齐省特大水灾他还捐了不少物资。”唐僧一边吸烟一边说道。 “我家门口有一个小卖部，就是之前登报的货郎计划的货郎开的，好多这两年赚了不少钱的货郎都选择开了小卖部，可不少赚，日子过得比咱们还舒服。” 饰演猪八戒的演员说道：“那还真是做好事了，这得影响多少户人家啊。” 杨导跟宋明言聊了聊剧组的事儿，试探的问道：“宋先生对演戏有没有兴趣？要不要来试一试？” 宋明言有些心动，在西游记里当个龙套似乎很有意思。 不过，他没什么演技，可别毁了经典。 杨导看他感兴趣，解释道：“宋先生不用担心，就是一个小妖怪的角色，化了妆，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就是一句台词。” …… “夫人夫人，大喜事呀，那西天取经的唐僧上山来了！” “卡！” 镜头外响起了掌声，宋明言扮演的是三打白骨精里面向白骨夫人汇报情报的黑狐精小妖怪。 虽然只有一句台词，可光是化妆就化了大半天，而且要是正常情况根本轮不到他先来拍，这是杨导特意把所有人的戏份往后挪了，优先配合他。 “杨导，要不要多拍几遍？一次就过了吗？”宋明言有些不放心。 “宋先生是天生的演员，”杨导鼓掌走了过来，“作品是剧组的心血，宋先生要是没过，就算浪费胶卷我也肯定会让您再拍，放心吧宋先生，您表现的很好。” 其实也就一句话，在开拍之前还反复演练过几遍。 换做其他人肯定没有这待遇，但是杨导对宋明言有求。 卸了妆换好衣服，杨导开始表演了。 “宋先生，咱们剧组难呀……” 宋明言来之前已经猜到了，要不然人家干嘛平白无故的邀请他过来？ 难道是太闲了，让他过来耽误耽误时间？ 还特意给他安排了个角色过瘾，闲得无聊要陪他玩？ “您有没有兴趣投资？” “行。” “要是没兴趣的话……”杨导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惊喜的问道：“宋先生这是答应了？” 她都准备好下一步该怎么说服了，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她很不习惯。 宋明言笑盈盈地说道：“杨导，这两天我看了，导演好，演员也好，剧本更好，我愿意投资。” 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上一世到九零年《西游记》才被出口到东南亚国家，这一世。说不定能提早。 别光是让人家输入文化，自己的文化也得往外输出。 “太感谢了宋先生！”事情顺利的超乎杨导的想象，她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连忙和对方握手。 现场也看了，戏也体验了，宋明言准备打道回府，他目前基本上常驻广市，他打算回去之前先去海市看看洁丽工厂的情况，反正也顺路。 宋明言的到来十分突然，谭厂长有些可惜，还没来得及准备些欢迎仪式。 他带着宋明言参观了工厂，一切都井然有序，宋明言特意去了研发部见了那位自学成才的庞庆丰。 “小庞最近在试验绿茶味的牙膏，这回是成人牙膏，等产品出来了，我让人给宋先生送过去。” “咱们国家的人都爱喝茶，我觉得牙膏销量肯定会不错。” “宋先生您好。”庞庆丰推了推眼镜礼貌的说道。 宋明言发现他完全低估了这个时代的人，他不记得绿茶味道的牙膏什么时候出现在市场，但绝对不是现在。 上一世为什么没有这么早出现？或许是被打压，或许没成功，或许是没有这个机会研制？或者直接被收购了。 “不错，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厂子里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研发人才。” 庞庆丰笑了笑说：“多谢宋先生，我目前没有什么缺的，谭厂长他们对研发部很重视。” 谭厂长连连点头：“没错，想跟国外的牌子竞争，产品就得跟上。” “好好努力，明年送你去国外进修。”宋明言道。 人才不能浪费，既然能自学成这样，送去系统性的进修肯定能成为一个杀手锏。 庞庆丰愣怔在原地：“我？” 高秘书看着走远的宋明言，拍了拍庞庆丰的肩膀，羡慕的说道：“你小子走运了，宋先生从来不说假话。” “高叔，”他一脸感动的说道，“真要有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学，让咱们厂子的产品也能卖到全世界！” 逛了一圈，宋明言收获了不少声望值。 他打算去商超逛一逛再赚一些声望值，突然看到商超的一侧广场有人在吵吵闹闹，他皱着眉头走过去。 “凭什么！都是演员，他们的饭菜跟我们为什么不一样？干的是一样的活，甚至比你们还累，同样是主演，你们这群香江人凭什么还搞高低贵贱！” 宋明言一个眼神，苟富贵小跑着上前去打探情况。 前后不过十分钟，苟富贵再来时，身后跟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熟人。 苟富贵先对着宋明言耳语一番，看两人结束了晓庆姐才走过来打招呼。 “宋先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难怪我说今天出门怎么遇到喜鹊叫。”晓庆姐爽朗大方的说道。 当初齐州的商超开业请对方过来商演，宋明言跟她有过一面之缘。 宋明言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另外一个人是剧组的导演，是一位香江人。 “宋先生，久闻大名。” 宋明言态度就平淡了一些，他跟这种区别对待香江人和内地人的导演没什么话可说。 他跟小庆姐随意说了几句便走了。 目送宋明言离去，这位导演并不介意对方的冷淡，他笑着问道：“你之前咋不说认识宋先生呢？” 第117章 大老板视察 “导演您也没问呀，总不能逢人就说我跟宋先生认识吧？”小庆姐微笑着说道。 “盒饭的事是我不对，没盯好底下的人，回头我一定跟他们好好说说，都是主演，吃个饭怎么还搞等级制度，太不应该了。”导演笑着保证道。 “我也不对，不应该大吵大闹。” 导演说他不知情，晓庆姐绝对不信，但她也没想撕破脸皮，她知道今天对方愿意妥协无非就是因为她认识宋先生罢了，但两人有多少交情她自己最清楚不过。 有了这么一出，香江的演员和内地演员的伙食立马变成一样的，大家伙心里十分感激宋明言。 宋明言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他对于晓庆姐和香江导演的态度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是一个行业，导演倒不是有多害怕宋明言，但也不想平白无故把人得罪了，有钱人的手段多了去了，香江的混混大部分都只认宋明言啊。 …… “老板您好，不知道您有没有买房需求，我们广市的商品房正在热卖中，有医院、有学校、有工厂、有商场，四通八达，物业服务优质，绝对是像您这样的大老板不二的选择。” 苟富贵的面色有些古怪，招揽生意还招揽到老板的面前来了。 宋明言也是突发奇想，想来商品房现场看看售卖情况，毕竟他是老板，天天在家里只听下面人的汇报也太不像话了。 他难得的反思了一下自己。 黄国雄觉得眼前这大老板肯定有实力买房，但是看着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看不上商品房，想买别墅？ 也对，他看了看这位大老板身后的几位身强力壮的保镖，应该是瞧不起商品房。 “老板，我们盛启地产的别墅区也有几栋别墅，周围住的都是来华投资和采购订单的外商，还有不少华侨，您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带您过去看看。” “这可是宋明言宋先生投资建的房子，宋先生您晓得吧？我们华国第一家商超就是宋先生投资开的，现在都开到京城去了。”他竖了个大拇指。 宋明言道：“先去看看商品房。”他记得公司没有中介吧？ 难不成自己又记错了？ 黄国雄愣了一下，挂着灿烂的笑容道：“好好好，如果是去看商品房的话，我可以带老板去。” “不知道老板家里有没有孩子，要是有孩子的话，可以直接入住我们的小学，有双语教学。” 一路走一路介绍，到了小区内。 黄国雄对保安亭的保安说道：“李哥，帮我开一下门，我带人去看房子。”他给人递了根烟。 进了小区，他让宋明言几人在原地等，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一名物业。 “待会这位兄弟帮我们开门。” 宋明言微微点了点头，看来小区管理很到位。 “哥，走呀，怎么不走了？” 物业表情忐忑，大老板怎么可能会来买商品房？难道是突然视察？ 他在内心不停地回忆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双手紧捏着裤腿，声音有些发干。 “宋，宋先生……” 宋明言微微点了点头。 黄国雄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愣在原地。 苟富贵无奈的说道：“你连我们老板都认不出来还一口一个宋先生。” 黄国雄手足无措，他帮忙介绍房子并不是地产公司的营业范围，但是如果有成交量，物业和公司的销售会带人去签合同，到时候他能拿到一些外快，可终究不合规。 偷摸干活，还被人家正经大老板抓了个正着，黄国雄心里叫苦不迭。 “宋，宋先生，对不住，我不知道是您。”他哭丧着脸道。 报纸上确实见过人，但黑白照片的报纸跟真人是两回事。 “跟我介绍介绍你的工作流程。” 黄国雄不知道宋明言是什么意思，只能按照他的话来。 反正就是他去招揽客人，物业陪他带客人，最后公司的销售来签合同，销售拿到的提点分他一些，他再拿一些分给保安和物业，打好关系。 一路下来，宋明言发现黄国雄的口才还是不错的。 “这办法谁想出来的？” “是我主动找的人家。”黄国雄摸不准宋明言的想法，担心影响那位同乡的工作，连忙把责任扛在自己身上。 “宋先生，您要怪就怪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做这事了。” 宋明言没说什么，黄国雄心里哀嚎，以为完了，一直琢磨着该怎么去跟同乡道歉。 可没想到峰回路转，拎着两瓶酒到同乡家里准备道歉时，对方反而先恭喜他。 “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公司通知你去我们的销售部上班了，以后咱俩就是同事了，你不用再偷摸干了。” “真的假的？”正经房产销售可比他干这些乱七八糟的外快赚得多！ 他们可以卖出一套房都有提点的！之前他去面试，但是没通过，竞争的人太多，他的小学学历直接就被刷下去了。 为了干这活，他把全部身家都给丢进去买了个bb机。 “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今天我们主管突然问我是不是有一个同乡叫黄国雄，让我通知你去上班。” 黄国雄自己也晕晕乎乎，把遇见宋明言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同乡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你运气可真好！我在公司干了这么久，没见过一次宋先生。” 苟富贵跟销售部打招呼让黄国雄去上班的事没有瞒过艾登。 他把销售部的主管叫过来问了情况，他心中思索，是不是老板对于目前的销售情况不满意？ 他仔细了解了黄国雄的情况，然后给销售部进行了微调。 原本这些房地产销售只需要在大楼里等待客人上门就好，现在他们多了一个工作，要跑外勤。 大家伙没一个抱怨，他们本来就是冲着高工资好待遇来的，之前是没办法，只能被动的等着人上门，现在允许外勤，都恨不得被留下来值班的不是自己。 黄国雄带着同乡每天往码头跑，用他的话来说，很多外商和有钱大老板来华国都会在香江落地再来广市，在这里遇到有钱人的机会是最多的。 “好好干，说不定过几年咱们也能买得起这小区的商品房。” 第118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宋明言觉得有点奇怪，艾登最近怎么三天两头就往他这里跑，之前工作情况不是一个星期汇报一次吗？ 现在恨不得天天都来汇报，像是特意来告诉他，房子又卖了多少多少似的。 还把房产销售量跟以前的做了一个对比，特意让宋明言看到最近销售额增长了多少。 虽然作为老板不能打压下属的工作热情，但是一星期来汇报三四次他实在受不住。 “干的不错，不过你以后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没什么特别的事就一星期来一次吧。”宋明言微笑道。 艾登道：“好的老板。” 看来他果然猜对了，老板确实对之前的销售量不满意，但是又不直说，如果不是他细心，恐怕会在老板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让他恢复往常的工作状态，就代表老板已经认可了他的整改。 等人走后，宋明言直接靠到老板椅上。 “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苟富贵摇摇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老板您还不知道吧，谭厂长又出新招了，最近他在海市跟宝净打得可热闹了。” “听谭厂长说海市的报社和电视台最近不少赚，这几年打广告的人就越来越多，他们两个还成了广告的大头。” “宝净那边也拍了好几条广告，还通过降价挽回销量，谭厂长也没闲着，不知道在哪里找了牙科医生在报纸上发声。” “刚才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中午会上一条新的广告，老板您要不要看？” 闲着也是闲着，宋明言一边吃午饭一边等着电视广告。 海市的台长之前有多烦，现在就有多高兴。 拍吧拍吧，全部都去拍广告拿来电视台放，只要不涉及到底线问题，他全部都给放，只要电视台能赚钱就行。 两方广告打得越热闹，电视台赚到的越多，台长恨不得他们一直斗下去，当然，前提是别来威胁电视台。 “哎，宋先生可真是咱们海市的财神爷啊。”要不是有这位，那个宝净的经理肯定不能这么老实。 “台长，时间到了，要开始放了吗？这个广告放出去宝净那边会不会又来闹事？” 台长笑眯眯的说：“到时间就放，快，别耽误工夫，我们签了合同。” “这回他们可不敢来闹事。” 广告画面内容跟之前差不多，还是卢志军在刷牙，不过这回宝净的牙膏换成了洁丽。 刷完牙后有跟邻居对话的内容，邻居说他牙齿最近好像变好了不少。 他露出牙齿笑道：“对呀，我换了洁丽的牙膏，刷了一段时间后发现牙齿确实改善了不少。” “洁丽牙膏，人民的好选！”他面对镜头，一手拿牙膏，一手竖着大拇指念台词。 镜头给他牙齿进行特写，把他之前的牙齿画面放出来进行了对比。 担心特写的画面不够明显，谭厂长还把之前拍的那个广告再一次投放到电视台，两个广告一起放，效果更加明显。 “老板，这个广告演员的牙齿明明是牙医看好的，这算不算虚假宣传呀？”苟富贵担忧道。 宋明言说道：“他也没说牙齿是洁丽牙膏治好的，人家说的是改善，刷牙也确实能改善牙齿，怎么能是虚假宣传？看来谭厂长真是进步不小啊。” 两人话音刚落，电话的声音立刻响起。 “宋先生，您看到广告了吗？”电话那头谭厂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洪亮。 “看了，广告拍的不错，产品研发也得跟上，不能只靠广告。” “您放心，我肯定两手抓，我现在明白了，埋头研究不行，不广而告之也不行，您就看好吧！” 两个品牌的商战打的你来我往，下头被宝净的日化产品压得喘不过气的小牌子也能趁此机会松口气，比如说活力。 虽然他们已经进了商超，但是销售量远远比不上宝净。 “厂长，要不然咱们去拜访拜访那位谭厂长，跟人家取取经，看看怎么能把这个销量再往上提一提，咱们跟他们不是竞争对手还有共同敌人，说不定那位谭厂长愿意和咱们提点提点。” 活力厂的杜厂长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反正去一趟也不费什么事，拎着礼物就去洁丽工厂拜访。 和杜厂长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谭厂长无意间成了这些人的领头羊。 …… “ Boss！最近有不少片商想要引进《超械纪元》，我已经拜托塞尔万帮忙谈妥了几个欧洲和东南亚国家的引进计划，接下来手表或许会再次迎来销量暴增。” “这段时间m国中端市场已经被我们的华奥手表占据大半了！”莫里斯兴奋不已。 当初那些背叛他的家伙全部都后悔了，可是，晚了。 被抢了市场，还断了和联基海运的合作，岛田颂日子不好过，这些被他重新招回去的人又被他开除了。 “对了Boss，陈嘉俊经理把《超械纪元》也引进了香江。” 华奥手表又爆了，这年头大家都觉得国外的东西更好，包括香江人民。 《超械纪元》引进电视台的介绍就是，全m国年轻人争相追捧的科幻爆剧。 有这样的宣传，不管咋样，大家肯定都会看看，能够吸引m国的年轻人，对香江年轻人的吸引力也不小，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英雄情结。 原本已经有些饱和的市场瞬间迎来了大批客户，已经买过手表又怎么了？谁规定买过就不能再买新的？ 陈嘉俊打来电话汇报销售情况有多好，手表刚推出的时候效果都没有这么好，毕竟没有配剧。 “ Boss，塞尔万导演拍的这部剧太好了，前面的特效还有些粗糙，后面的剧集越来越精细，最近很多香江的导演都在研究。有人说即使再过十年也不过时。” 如果华奥手表不是自家产品，他肯定要说，这不是用大炮打蚊子吗？ 从没见人拍广告这么大手笔，还拍成了爆款。 说《超械纪元》只是手表的广告片，谁会信？ “ Boss，冯总也引进了这部电视剧，在南洋播放，最近三天两头往工厂催订单，工厂可能要扩大了。” 冯松德原本只是想还个人情，后来看到了宋明言的能量，直接成了手表在南洋的经销商，手表一直卖的不温不火，这回他也没想到一个电视剧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效果。 宋明言哑然失笑，当初投资电子手表厂真的没有抱多大的心思，可手表真的给了他很多惊喜。 可以继续投资下去，或许可以联合高校的研究室，换一个方向。 《超械纪元》并没有被华国引入，但是拦不住二道贩子把电视刻录下来。 最近在广市的二道贩子销售的最好的磁带就是《超械纪元》，一部电视剧给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相应的，也带动了内地的手表销售量。 “感谢宋先生！” 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时大家总会由衷的说出这句话。 第119章 股神传说 “先生，现在就要把钱全部取出来吗？股市还没有到最高点。” M国的操盘手用邮件跟系统联系，得知系统让他把所有的钱慢慢抽出来，十分惊讶。 一开始他对于系统的操作还有挺不屑，总感觉这是外行指导内行，但在过去的大半年里，他彻底服了。 他近两个月几次提出可以不收报酬，但前提是希望能跟对方见一面，都被拒绝了，操盘手实在太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这么精准的把控股市？ 可是邮件对面的人非常神秘，除了下达关于股市的操作指令，基本上没有多余的话，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冷漠的像个机器。 神秘人对于股市的精准预测堪比股神巴菲特，操盘手甚至怀疑对面的人就是巴菲特，但对方显然没这个必要。 操盘手总觉得那位神秘人似乎在顾忌什么，明明能够精准的预测股市的走向，却从来不会全部买入。 系统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照做】 操盘手总觉得有些可惜，这大半年下来，他帮助对方买入卖出，自己也投了一些钱，甚至比得到的雇佣金还多得多，如果对方能够继续买入，它也能跟着继续赚钱。 他想试图说服这位神秘人，但毫无作用，他想了想，或许可以从法尔科那边下手。 法尔科一直在猜测宋明言到底是什么身份，始终毫无头绪。 但他觉得宋明言突然对股市有兴趣，肯定是得到了家族内部的消息，平常人根本没有这个机会接触。 法尔科问过宋明言，对方没有反对跟风买，他也拿出了大半的身家跟进了股市，每日赚的盆满钵满，房子车子通通换了一套，身边的美女换了一个又一个，出手更大方了。 很多人都想打听他在哪发了财，他手底下的员工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挪用了环球邻里的公款，但要是挪用了，没人敢这么大大方方的用出来。 “什么？要慢慢撤出？”法尔科听到操盘手的话惊讶的说道。 他揉了揉眉心，十分遗憾，但一想这大半年在股市上翻了好几倍的资金全都相当于白捡，确实该收手了。 “照他说的做。” “法尔科先生，不知道你是否认识邮件背后的那位股神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他见一面，我愿意付出10万美刀！” 电话那头的操盘手不是第一次提出了这个请求，但付出的价钱一次比一次高。 “你觉得他缺这一点钱吗？” 股神？法尔科心想，这个称呼倒也十分合适，他对股市也只是了解一些，或许评判不了，但是从股市上翻了好几倍的本金来看，股神这个称呼，当之无愧。 “法尔科先生，我发誓，用我的专业发誓，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股神！” “整个股市在他面前就像透明的，他什么信息都知道，股市的走向也全都能精准预测到，或者说，用看到更为准确。”操盘手有些亢奋，“如果不能和这位股神先生见一面，那对我来说简直太遗憾。” 法尔科笑着说道：“看来你必须得接受这个遗憾，因为连我也不知道这位先生到底是谁，我从未见过。” 他还想见呢，这位可是疑似boss家族的人。 “法尔科先生，你没有见过，但背后的人肯定见过，或许你可以问一问？” 法尔科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先生，我想你打听的太多了。”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我希望你能够清楚。” 他一直谨记宋明言说的低调行事，找的操盘手也签订了保密合约，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见邮件背后的神秘人他不在乎，可是牵扯到boss，那不行。 法尔科的冷漠吓到了对面的操盘手，显然对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过火。 “对不起法尔科先生，我只是太激动了，我明白，我不会乱说。” 在枪击每一天的m国，一个大资本家想要让一个人消失，难度并不大，操盘手再也没有非要见神秘人的心思。 法尔科挂断了电话，事实上他不知道为什么boss那么担心引起股市大鳄的注意力，以他对boss身价的预估，应该不会害怕这些股市大鳄才对。 难道有家族的竞争对手？ 老板不想让家族竞争对手知道？有可能。 事实上，系统这个股神称呼在股市金融内部也有少量流传，总有人觉得似乎有一支力量在收割股市，虽然相对他们来说十分弱小，但是眼光却很精准，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 私底下有几个人好奇，想找一找，可操盘手一直按照系统的操作，又有系统做后手清扫尾巴，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股神？”巴菲特站在摩天大楼，手里叼着一只雪茄，“会是谁呢？真想见一见。” 所有的资金全部到账，系统把这些资金打入了宋明言的海外账户中。 系统得意道：“宿主，现在你相信本统跟你是一条心了吧？” 宋明言得知账户余额，就算他有声望系统也不免惊了。 将近两个亿美刀的资金在系统手里滚了大半年，还掉了贷款部分，还剩下八亿！怪不得股市让人疯狂，换做他也免不了心神动摇。 宋明言摇了摇头，还好有声望值系统，用不着靠股市博。 “没被人发现吧？”说实话，这些资金在前期的日本股市并不算小了！ 系统自信道：“当然没有！他们除了本统的股神传说，一根毛也摸不到。”要不是他收着手，能撬动更多资金。 宋明言表扬了几句，系统更加得意。 …… 一条消息通过官方渠道，在各大高校中飞速传播。 “什么？有外商愿意资助学校的实验室？谁呀？资助多少？有什么要求？” “快快快，赶紧订票，我亲自去一趟，机会难得，听说这位宋明言先生资产颇丰，这回应该能资助不少资金！” “校长，人家去的都是名牌大学，听说就连海市、京城的都去了，咱们跟人家比不了吧？去了估计也是白去。”常南大学的教务处钱主任说道。 “你懂啥？不管能不能拿到资助的资金，先去混个眼熟总是好的，那些大学好是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名声大，得到的国家资金也多，不见得能满足宋先生的要求，难不成你觉得宋先生资助大学实验室是免费的？”常南大学的校长眯了眯眼睛说道。 “那也没必要校长您亲自去吧？我听说好多人都是派了个代表。” “这就是我们常南大学的诚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宋明言拜托袁厅长帮忙把资助大学实验室的消息传出去后，当天就陆续接待了几所学校。 第120章 后悔不迭 上门的学校都不符合宋明言的要求，他资助大学当然不是免费的，他准备继续研究一下手表。 现在这个时间段搞电脑搞手机都有一些早，但搞一个可以戴在手上的传呼机抢市场应该问题不大。 把bb机的功能移植到手表，手表既可以接收信息，也可以看时间，对于这个时代的商务人员应该有吸引力。 不管卖得好不好，有了这么大规模资助大学实验室的活动和划时代的可接收消息的手表面世，必然为他带来一笔可观的声望值收入。 “老板，这些人也太离谱了，您都说了要有相应实验室的大学才合适，这些人可倒好，连高中的学校都来求投资了。”苟富贵吐槽道。 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杂，都知道宋明言有钱，声势浩大。 “要不是袁厅长那边帮忙派人筛选了一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赶人倒是简单，但是会影响老板的名声。 袁厅长帮忙筛选，有感谢宋明言在春交会的帮助之意，同时也不想因为这些人恶了宋明言，让宋明言觉得华国人都这么贪得无厌。 从宋明言的投资手笔来看，他应该会继续投资，不能让这些人因为眼前的一点利益坏了宋明言对于华国的好感。 一开始是袁厅长动用自己的人脉帮忙拦住了那些不该过来的人，广市书记知道后，直接把这件事捅了上去。 各省各市的领导直接下达了命令，一伙人终于老实了。 而真正的客人，也终于来了。 “宋先生您好。” “宋先生久闻大名。” “宋先生，久仰久仰。” 几大高校的代表被引入客厅，纷纷和宋明言打着招呼。 宋明言跟他们寒暄几句，步入正题。 “话不多说，我给大家看一看我对实验室资助的要求，大家自己斟酌一下，能不能满足我的要求。” 打印好的资料发放到每个人的手中。 宋明言的要求很简单，他可以资助学校的实验室，甚至可以捐助几栋教学楼，但前提条件是，这些学校实验室要帮他搞出这个能接收短信的手表式电话。 来的很多并不是专业的技术人员，一看这要求，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先生，我记得似乎有bb机，那个东西不就可以接收短信了吗？” “对，但并不满足我的要求。” “大家可以把资料带回去，仔细的想一想，看能不能满足我的要求，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会再进行商谈，最终确定投资。” 有一些高校代表当场在心里打了个腹诽，感觉宋明言是有钱乱搞，这个什么手表 bb机听起来就有些乱七八糟的感觉。 不懂专业的政务人员决定手表就手表，bb机就bb机，手表咋还能接短信？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作为顶级高校，自然会受到国家的重视，各种资源也会向他们优先倾斜，相对于普通大学来说，他们并没有那么缺资金。 “宋先生，冒昧的问一下，这次的实验室资助资金大概会有多少？” 宋明言比了一个手势。 “20万美刀？” 宋明言摇了摇头：“200万，如果合作愉快，不排除后续追加投资继续合作的可能性。” 大家伙震惊了，纷纷后悔不迭，这要是带着技术人员过来，不就能当场拿下投资了吗？！ 至于传呼机缩成手表那么小是乱搞？ 胡说八道！谁说过这种话！ 搞！只要有美刀，别说是能接收信息，就算要求能接电话他们也要搞！ 即使是顶级的高校实验室每年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多资金！那可是美刀啊！ 郭校长听得心头激动不已，可他也不敢当场打包票，按捺住心头的激动，众人一起吃过饭后，他回到宾馆立刻打电话回学校问清楚。 电话那头马上把几个实验室的教授都叫过来，大家一起研究郭校长传真过来的资料。 “怎么样？我们能做到吗？” 其中50多岁的教授看起来更有经验，他摇了摇头：“有难度，要把bb机缩到手表那么小，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 “那拿不了这个资助了？” 郭校长心头痛得在滴血，那可是200万美刀！ 而且那位宋先生说了，这只是先前的投资，后面还会有合作的可能，就算没有后面的投资，200万美刀也够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了！ 别说200万，就算20万都会争破头。 “老林，你想想办法！你还想不想买设备了！”郭校长在电话里催促道。 林教授推了推眼镜，愁眉不展，突然，他眼睛一亮。 “我有个师兄在京城的国家实验室，我可以和他问问，虽然不能把人请来，但是问一问技术，应该没什么问题。” 郭校长挂了电话，催促他立刻打电话过去询问。 林教授拨通了电话，可那边没人接，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那边才回了个电话。 “不好意思，刚才在做实验，你们说的这个手表传呼机，按理来说应该是可行的。”对方认真地询问后说道。 “要不然你们让那位宋先生直接来找我们实验室吧，正好我们实验室有相应配套设施。” 电话这头的教导主任听了，着急地推了推林教授的胳膊，这咋又来一头狼，不对，这不是一头狼，这是一头老虎呀！ 林教授连忙打着哈哈说道：“用不着了师兄，你们实验室家大业大，这200万美刀哪能瞧得上，别浪费你们的时间，回头我有难题了再跟师兄你请教，好，就先这样，挂了！” 吧嗒一声，他电话挂下，教导主任跟林教授两人松了口气。 这通电话才挂，郭校长的连环夺命call又响了起来。 “怎么样？打通了没？什么情况？咱们能不能达到宋先生的要求？” 林教授说道：“没问题，校长，你放心的去争取吧！实验室能不能换新设备就靠你了！” 郭校长放心了，但还没彻底放下，他打算去看一看别的学校是个什么情况。 问了问跟他们水平差不多的大学，水平跟他们差不多，自然也达不到宋明言对于实验室的要求，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学校一样，拥有老林这种可以摇人的教授。 郭校长十分自得，当初亲自去把老林抢来学校果然是明智之举。 他开始打听资源排前的几所大学，其实从他们派来的人来看，郭校长觉得他的赢面就大了不少。 这些顶尖大学都指派了学校的领导做代表，他们常南大学可是校长亲自来！ 什么叫诚意？这就是！ 他揣了两包瓜子，敲开了一间又一间的门。 大家的底线都被他摸的差不多了。 跟他有竞争力的也就四所大学。 两所京城的，一所海市的，一所广市的。 但是他们自己本身就有比较重要的研究项目，就算能答应宋明言的要求，估计短时间内也达不到。 第121章 能摇人 所有大学的资料全都被苟富贵整理好，放在了宋明言的桌子上。 好多后市的名牌大学，有的还叫那个名字，有的现在还不叫那个名字。 有一所大学引起了宋明言的注意力。 苟富贵见宋明言的眼睛落在了那处，有些奇怪，他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所常南大学比较普通，他感觉根本不可能符合老板的要求。 难不成是他疏忽了什么？不应该啊，他还找袁厅长身边的秘书仔细确认过了。 “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宋明言笑了笑，他记得在后世的资料里看过，八六年，那位袁爷爷应该就在常南吧？ 不管会不会跟常南大学合作，他觉得都得走一趟，去看一看这位让所有华国人都吃饱的爷爷，去看一看他前世的母校。 这次来的人相较于之前少了一半，那一半的人明确清楚自己根本达不到宋明言的要求，陆续来告辞离开了。 另外一半有几所大学能达到要求，但更多的人是想着就算拿不到资助也可以留下来看看到底谁拿了资助，要是一个省的，或许能蹭一蹭。 大家大概了解宋明言的行事风格，见面就谈事，不拖拉，寒暄几句便直入正题。 “宋先生，您的要求我们看过了，我们清大的实验室完全可以达到，我想您不用再考虑其他人了。” 这人一开口就引得其他人怒目而视。 “你们能做到我们京城大学就做不到了吗？合作是你情我愿的事，哪有这么霸道的？” “宋先生，京城商超的设计图纸我们学校的教授也有参与，说起来大家也算有过合作基础，有合作基础的再合作起来才更顺畅，我们学校也十分有诚意。” 虽然他们有国家的资金倾斜，但是200万美刀也是很大的数额！ 几大高校都想争取争取，连夜给学校那边打了电话，可惜现在让校长赶来时间也不够，要不然肯定会赶来，大家后悔不已，早知道是这么多资金肯定会由校长亲自过来。 “宋先生，我们海市大学也可以做到！您跟咱们海市的关系可不浅，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京城的两大高校开口争取让其他学校的代表人都着急了。 广市大学代表也忙开口道： “宋先生虽然投资颇多，但是我相信咱们广市对宋先生绝对是最重视的城市，宋先生常驻广市，大部分产业都在广市，资助广市大学更方便，选我们不用到处往外跑。” “我们校长没来是因为手头有一项重要研究，他听说这件事十分重视，校长他最晚明天就能到，他可以亲自跟宋先生承诺。” 这话一出，离得远的海市和京城高校着急了，一个劲儿的瞪着广市大学代表人。 郭校长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能说，跟他说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 大家一个个的表现得很淡定，不是说200万美刀的资金他们大学根本不在乎吗？ 现在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开始拉关系了？ 太阴险了！ 真要比拉关系可就坏菜了，宋先生可没有在城南投资过！ 就算不比关系，实验室的条件也比不过这几所大学呀！ 他急得一头汗水，想好的词儿都没机会说，实在是几所高校的代表人话太密了，根本没有他插嘴的机会。 他心中暗骂：真是阴险狡诈！白白浪费了我两包瓜子！ 广市大学的代表人看到他的表情得意一笑，任你狡猾奸似鬼也得喝我的洗脚水！ 一包瓜子就想打听情况？想得美！ “宋先生！我们常南大学也能达到您的要求！”郭校长等他们掰扯累了，见缝插针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静了一秒，所有人诡异的看着他。 清大的代表人说道：“郭校长，你可不要为了200万美刀信口开河，你们学校的实验室能达到宋先生的要求吗？” “是呀，老郭，你可别犯糊涂哎。” “宋先生！我们学校真的能达到您的要求，要是不行，我不会冒这个险！我用党员的身份证明！” “宋先生如果不相信可以来我们学校亲自看一看！” 其他来看戏的几位学校代表人其实也有人想过白嫖资金来着。 毕竟实验室嘛，都说是实验了，成不成功，什么时候成功都不一定。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要是都这么搞了，以后谁还敢相信华国的大学？这不是自断后路吗？ 在他们想来，郭校长都用党员身份来自证，肯定是真有能耐，就是有些奇怪，对方哪来的信心。 “宋先生，我们实验室确实没有别的学校设备齐全先进，但绝对能满足您的要求。” “京城、海市、广市几所大学在上头都挂了名，他们的资源确实更好，技术更先进，但他们手头也有不少实验，或许并不能在短时间内专门攻克您的项目，但是我们学校可以！除了国家重点工程，您的项目一定是优先级！” “拉倒吧，你们学校哪有国家级重点项目？”清大的代表人说道。 宋明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大家能给出什么条件，我大概明白了，我心里已经有了候选名单，回头我会让我的助理跟你们联系，进校参观再谈资助。” 郭校长有些着急，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有没有打动宋先生，可是要是再说什么的话，会不会引人厌烦？ 算了算了，他已经尽人事了，剩下的就听天命吧。 苟富贵不太相信郭校长，保险起见，散会后他找到袁厅长的秘书，再次仔细打听了郭校长的情况，然后又亲自去见了郭校长，这才回来跟宋明言汇报。 宋明言正在桌子上写下了几个大学名单。 苟富贵探头一看，正好有常南大学。 “老板，我打听过了，常南大学还真有可能达到您的资助要求。” “他们本身可能能力还欠缺一些，但他们确实能完成您的要求。” 居然还能摇人？ 宋明言还真没想到这个原因。 要是能摇到国家重点项目里面的技术员，这还真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他把桌子上的名单递给苟富贵，让对方去联系这些大学的代表人。 说实话，200万美刀研究只用来接收信息的电话手表绰绰有余，如果这么多资金投入进去还不能优先研究他的项目，那他图什么？ 那位郭校长说的也有道理，高校有高校的好处，但他这所普通大学也有普通大学的优势。 其实也不普通，他们能摇人，还以自己优先，对于自己的需求更强烈，相应产生的声望值应该也能更多。 本想等苟富贵打完电话再筛选一次，然后再一家一家去参观实验室。 没有想到最后最优的选择居然还真就是他的母校常南大学。 那几所大学虽然保证资金到位就能出产品，但是全部都不能保证优先研究宋明言的项目。 项目需要的技术人员手头都有项目，要凑齐得需要一段时间。 郭校长彻夜难眠，想找别人打听打听情况，但是一想到他浪费的两包瓜子，气得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烙饼。 睡不着他就打电话给学校的教导主任，对方自从郭校长走后一直在办公室待着，就是怕校长突然打电话去，又不能及时接到。 钱主任大半夜睡得正香，电话铃声把他吓得一激灵，直接从行军床上滚到了地上。 “喂？”他爬起来接通了电话。 “……你睡了吗钱主任。” 钱主任借着月亮的微光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凌晨3:30！ 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第122章 他们平时不这样 “你说呢？！”钱主任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睡不着呀，你怎么睡得着。”郭校长幽幽道。 “校长，咱们要讲讲理吧！我白天不仅要在学校上班，还要随时接你的电话！大半夜的你还不让人睡觉！没天理了！” “哎……”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声。 钱主任骂骂咧咧的话，全部噎回了嗓子。 “实验室的资助拿不到就算了，那么多学校竞争呢，咱们排名不靠前，本来就争不过，拿不到是正常的，校长，要不你回来吧。” “就算我不想回来也得回来了，我猜宋先生心里应该有选择了。” 第二天，林教授来找钱主任，发现对方顶着一双熊猫眼，当即被吓了一跳： “钱主任，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天天罚学生被记恨让人偷偷打了？” 钱主任面无表情：“你半夜被吵醒，从床上掉下去再陪郭校长聊一晚上也是这样。” “老林，我不行了，今天教务处那边你帮我多盯着点，我得补一补觉。” “对了，郭校长应该明天就回来了，事情没成。” 林教授有些可惜：“哎，没成就没成吧，我还想着要是能拿到那200万美刀的资金能给袁主任分一些，他那边也难啊。” 郭校长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一早上苟富贵就来通知他，宋明言打算跟他一起回常南大学参观实验室。 这意思就是宋明言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们的常南大学，如果没问题的话，回头去一趟学校资金就能到位？！ “郭校长？实验室不方便参观吗？” 郭校长惊喜的呆若木鸡，苟富贵的询问，他立刻惊醒：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宋先生想什么时候去参观都可以，我现在马上回去收拾行李，咱们立刻出发！” 他兴冲冲的跑回去，提起准备好的包袱，看到众人羡慕的眼神，想留下来得瑟几句，可想到钱还没有到位，得稳着点！ 也不知道宋先生怎么就看中他们了，难不成真被他说服了？他的口才有这么好了？现在还有些飘飘乎乎的恍惚感。 苟富贵让保镖去跟着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拿的行李，郭校长被人家跟着，不好意思提前打电话。 一路上，他只能在心里盼着学校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担心郭校长大受打击，钱主任和林教授特意提前安排了一场农学活动，学校里的教职工和学生基本上都要参与。 汽车一路上开进了学校门口，在郭校长的指引下几人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刚开门，宋明言找了位置坐下，钱主任和林教授两人听闻郭校长回来，立刻兴冲冲的捧着一坨泥巴进来准备安抚郭校长。 “校长，快来闻闻新鲜的泥土清香，这可是袁主任他们种水稻的泥巴，便宜你了。” 一个是大学的教导主任，一个是实验室的负责人，大教授，两人穿上了方便干活的衣服，看着特别的朴素，跟劳苦大众没什么区别，挽着裤腿，胳膊上布满了黄泥，大咧咧的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都惊呆了。 苟富贵他们心想，不是说读书人很爱干净吗？这可是大学里的教授呀！怎么这副模样？看着跟乡下的老农民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郭校长心中哀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额头倏地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连忙转头跟宋明言解释：“宋先生，这是误会！他们平时不这样！” 钱主任和林教授两人也傻眼了，不是说没成功吗？咋还把人偷摸带来？ 带来就算了，也不给打个招呼！ 两人僵立在原地，尴尬地冲宋明言挤出一丝微笑。 也不知道人家心里该咋想他们。 “宋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学校举办农学活动，大家一起帮周边的农户和试验田种地除草干些农活，不知道宋先生来，没来得及换衣服。” “宋先生，实在太抱歉了。” 宋明言倒没觉得有什么失礼的，甚至还觉得很亲切，他记得他在大学期间也参加过这样的农学活动。 不过那时候不像现在一年一次甚至两次这么频繁，他大学四年只参加过一次，因为大家生活水平都提高了。 “没事。”宋明言微笑道。 钱主任两人大感意外，这位宋先生真是好相处，一点也没有那些国外商人的傲慢。 两人说了几句话就忙告辞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来招待。 郭校长给宋明言上茶。 “宋先生，钱主任和林教授平时还是很靠谱的，这回是真不知道有客人来，我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希望您别介意。” “郭校长太客气了，参观实验室之前，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你们学校的农学活动？” 郭校长有些意外，愣了一会儿说道：“能！当然可以！” 换好衣服的林教授和钱主任带路，宋明言跟他们参观了附近村子，每到一处都能看到几个教授带着学生在土里埋头苦干。 烈日炎炎，根本分不清在地里劳作的是教职工和大学里的天之骄子还是地里的农民。 几个相识的教职工看到他们几人站在田边，大声喊道：“钱主任，林教授，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咋还偷偷把衣服换好了？是不是想逃避劳动？” “咦，校长？校长您怎么回来了？” “让宋先生见笑了。”郭校长瞪了远处的人一眼，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这群人真是让他这颗心一起一落，心脏病都要给吓出来了！ 他抬眼偷偷看了一下宋明言，见对方面色如常，悄悄给钱主任使了个眼色。 钱主任挤出笑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附近这几个村子的困难户比较多，学校每年都会组织人手帮他们劳作，要是知道宋先生会来学校我们肯定不会让大家这么失礼，宋先生，这次真的只是意外。” “不失礼，我觉得这很好。”宋明言笑道。 苟富贵也觉得很震惊，在他心中，知识分子不是这样的，应该是穿着中山装，穿着白色的衬衣，胸口别一根钢笔，干干净净的，每天往办公室一坐，或者在讲台上拿粉笔图图写写。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群人，他心里居然有一种感觉，知识分子就应该是这样！ 和农民站在一起。 “郭校长！郭校长，你可回来了！哎呀，上次跟你提的资金，你不是说快拨下来了吗？怎么还没拨下来？你晓不晓得我都等多久了，我能等，实验田里的宝贝等不了呀！”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老农’快速走近。 “郭校长呀，听说你去找资金了，找的怎么样了？先不说资金的话，不管你有没有找到，你答应好要拨的款，你得给我啊。” 第123章 袁爷爷 郭校长尴尬地给‘老农’使眼色。 这一天天的快把他忙冒烟了，净给人擦屁股了！ 这笔资金到底能不能拉到他都不敢抱太大的期待了。 他忙对着宋明言解释： “是这样的，宋先生，这位是水稻研究中心的袁主任，我们每年举办农学活动也会去袁主任的水稻田帮忙做一些杂活。” 钱主任立刻把‘老农’拉了过去，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对方脸上有些后悔。 宋明言的眼睛一直盯着袁爷爷，年轻时候的袁爷爷长这样吗？ 他本想学校的实验室项目谈妥当了再去看看能不能见一见袁爷爷，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 跟后世相比，头发更多更黑了一些，但其实面相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慈祥。 好像也不年轻了，袁爷爷已经56岁了，常年在田间辛苦研究，年纪看着比同龄人还要大许多，但他一双眼睛异常明亮。 袁爷爷有些奇怪，跟钱主任嘀咕道：“这位宋先生怎么回事？咋老盯着我？” 郭校长他们也觉得奇怪，宋明言看袁主任的眼神太怪了。 有一种崇敬，没错，用尊敬都不足以形容，就是崇敬。 “袁爷爷，您好，我可以拥抱一下您吗。”宋明言自我介绍后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礼貌询问。 “可以是可以，但我身上有些脏，可别弄脏了你的衣服。”袁爷爷摸了摸后脑勺道。 “衣服不重要。” 宋明言轻轻的抱上去，闻到老人身上的稻香和汗水、泥土味。 袁爷爷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两人松开时，他发现宋明言的衣服被他蹭的到处都是泥点子。 “哎呀，衣服真脏了，你这衣服不便宜吧？要不你脱下来，我回头帮你洗干净。” 袁爷爷对他印象挺好，这孩子看着挺礼貌的，看他的眼神也不知为什么那么热切，他没有这么一个大孙子吧？ “不用不用，”郭校长忙说道，“我帮宋先生洗就行了，袁主任，你先去忙你的吧，资金的事回头再说。” “袁爷爷，我可以了解一下您的杂交水稻吗？”宋明言道。 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也碰上了，宋明言总觉得他或许可以做些什么。 袁爷爷站住脚步，看了一眼郭校长，见对方点了点头，他缓缓开口说起了杂交水稻。 其实这个时期杂交水稻的部分情况还属于机密，袁爷爷也只捡了一些能说的跟宋明言解释。 他说他发表了一篇论文《杂交水稻育种的战略设想》，将杂交水稻的育种从选育方法上分为三系法、两系法和一系法三个阶段。 袁爷爷说起这些内容时双眼发亮，好像已经看到了田间种满了粒粒饱满的稻谷，家家户户的仓库里都堆满了粮食，再也没人饿死。 还有很多专业的词汇，尽管袁爷爷已经简化，但宋明言听得一知半解，但他明白这样做的目的——让全国人都吃饱饭。 袁爷爷说到这句话时，眼里闪着泪光。 宋明言大为触动，后世家家户户虽不说吃得多好，但是吃饱基本上都能达到，即便他在孤儿院也能吃饱，粮食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不，是千千万万个袁爷爷这样的科学家在默默前行。 “袁爷爷，我可以捐助你们的项目吗？”袁爷爷有些犹豫，杂交水稻技术不同其他，他担心宋明言有其他的要求。 “你有什么要求吗？”袁爷爷问道。 “袁爷爷，我确实有要求，” 宋明言笑了笑：“我希望等实验田收获时，可以吃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 袁爷爷摸了摸头顶，笑着说道：“那没问题，多的没有，一碗大米饭我还是能做主的。” 郭校长原以为今天接二连三的事会影响宋明言的投资，没想到这就主动捐赠了？ 袁主任呀！你真是我们学校的福气！ 他对接下来的实验室资助更有信心了。 跟袁爷爷分开后，中午几人吃了饭，林教授领着宋明言亲自参观实验室。 每一样器材他都仔细介绍，细细抚摸着这些实验室器材，就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他能把它们来到实验室之后的所有使用过程说的头头是道。 “宋先生，虽然我们实验室没有顶级高校的规模，但您放心，我有师兄在国家实验室，他们能拉到的人我也能找到！至于实验室器材，您投资一到位我们马上就更换一批，其余的对于您的项目研究绰绰有余！” 这一路参观下来，宋明言只有一个感觉：十分真实且真诚。 看到宋明言点头的瞬间，郭校长三人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签完合同，资金也在路上，宋明言连带着对袁爷爷实验项目的捐款合同一并解决。 签完合同，郭校长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吃饭都要傻笑几声，太富裕了，他们学校啥时候这么富裕过？ 京城顶级高校一年的拨款都比不上他们！宋先生真是好人呀！ 资金达到了地方，各大高校都得了消息，没想到这200万美刀的资助最后居然落到了平平无奇的常南大学。 也不是说它不好，但跟国内顶尖大学比起来还是有些距离。 宋明言留下来，亲眼看到林教授以最快的速度的组建好了项目小组，进项目组的每一位成员都是林教授亲自筛选。 有电子工程、通信技术和材料学等专业的人员。 抽出时间，林教授还跟国家实验室的师兄约好了时间，打电话和宋明言专门对接了一下他的产品要求。 “我明白了，宋先生，您的意思是要以现有的华奥电子表为基础，给手表添加简单的无线通信功能，能够接收寻呼机的信息。”电话那头，林教授的师兄总结道。 宋明言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 …… 谭厂长按照惯例给宋明言汇报情况，他还想跟宋明言汇报汇报最近自己收了多少小弟。 他顶在前头跟宝净开战，跟在他后头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曾经被其他产品的外商和宝净日化伤害的厂子。 每天都有人来拜访，让他帮忙出主意，在谭厂长的帮助下，宋明言不知不觉就成为海市日化龙头——谭厂长背后的大老板了。 得知宋明言去常南大学资助实验室研究能够接收短信的bb机，他震惊了。 听闻海市大学也去参加过拉投资活动，他忙找熟人去问，确认了这个消息后，他在办公室喃喃自语。 “我滴个娘嘞，手表还真能接收信息？ Bb机都那么贵，这要是真搞出来了，能接短信的手表得卖多少钱？” “这还能算手表吗？” 第124章 您可长点心吧 “老郭，别躲了，我知道你在家，你说说你好好的天天不上班跑家里躲着装什么病？”大门被人敲响。 郭校长的妻子无奈道：“你天天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现在人家都找到家里来了。” 郭校长恼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不要脸，我都装病了，还非要找上门，200万美刀资助是人家宋明言先生指定给我们实验室的，天天找借口跟我化缘，有本事去找领导呀，找我干什么。” “领导手里可不一定有这么多钱，但是你老郭手里真有，让你得瑟。”郭校长的妻子说道，“你还是去处理一下吧，天天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郭校长无奈，“行吧。”他从书房出来，拉着脸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几个上了年纪的男男女女，见他开门，眉开眼笑。 “老郭，你这可不像生病了，我看你气血比我还好。” “老郭，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多年老同学了，千里迢迢来看你一眼，你还躲着不见人。” “瞧，我还拎了礼物上门，我可不是来打秋风的。”郭校长一看，还真有一篮子鸡蛋。 郭校长不情不愿地把人领进客厅，郭校长的妻子给几人送上茶水，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上班。 “先说好了，不管你们来干嘛，反正谈钱我是没有的。” 其中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说道： “老郭，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谁不晓得你们常南大学富裕了，我们学校跟你们条件差不多，也就是没有林教授那种人才，要不然这钱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想当年林教授可是我让给你们学校的，这你不能不认吧？” 郭校长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我那是凭真本事打动了林教授！什么你让不让的！” “嘿！什么真本事！要不是你爱人给林教授介绍了一个你们学校的老师，林教授能去你们学校吗？” “那也是真本事，有本事让你爱人也给林教授介绍一个，不过现在已经晚了，林教授连孙子都有了。”郭校长得意的说道。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 郭校长见他退步，并没有放松，反而增加警惕。 “我……”对方笑眯眯的张开了嘴，刚吐出一个字。 “没钱！” 对方话还没说完，就被郭校长言简意赅的拒绝。 另一个人帮腔道：“老郭，没有跟你谈钱，就是想着咱们几个都是老同学，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难得有机会咱们出去聚一聚，好好吃顿饭，只吃饭，不说别的。” 郭校长在众人的劝说下，跟着众人去了饭店。 几个老同学互相使眼色，一个劲的跟郭校长追忆从前，夸他这个校长当的有本事，是他们同学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夸他家庭美满，儿孙都有。 郭校长原本还警惕不已，老同学们用一个又一个的理由，几杯酒下肚就晕乎乎的。 “老郭呀，其实咱们都知道，那200万美刀你们根本用不完，既然有多余的，又不影响项目推进，给大家借一些也没什么，对不对？”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不还，等上头的拨款下来了，肯定还给你。” 说到钱，郭校长立刻清醒，他摇了摇脑袋，大着舌头：“不、不行！” “没钱！” “咱们不白借，我们学校的人才可以借你们用，实验室也能借，这样一来，你们是不是就能更快完成宋明言先生的产品？” “产品做得又快又好，这宋先生是不是会对你们有好感？下一次是不是还会找你们？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你又不吃亏，对不对？” 郭校长用仅存的理智想了想，似乎没什么问题？ …… 第二天，郭校长刚清醒就看到几张老脸凑到他眼前。 他被吓了一跳，意识彻底清醒。 “你们怎么在我家？”他左右看了看，这确实是自己家里没错呀。 “老郭呀，咱们今天应该去拨款了吧？” 郭校长蒙在原地，“什么拨款？” 众人拿出了他答应拨款的字条，郭校长还签了名，看到上面答应借出去的钱款，他犹如晴天霹雳，脸瞬间僵住了。 “什么？您把钱借出去了？”钱主任惊呼。 钱主任看到几个经常来找校长的人高高兴兴的走了，想跟郭校长打听一下怎么把人糊弄走的，没想到得知了这个噩耗。 “校长，您咋想的，那钱可是你辛辛苦苦要来的资助！您怎么就这么给借出去了？借出去再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郭校长正后悔，就不应该跟他们出去吃什么饭！ “他们说了会还，要是不还，到时候我拿着字条去找他们领导，他们领导不给我就去找咱们领导，让咱们领导去要。”他豁出这张脸了！ “那您没有把咱们购买器材的钱也给借出去吧？”林教授刚踏入办公室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忙问道。 “当然没有，林教授，你来的正好，你要订的器材都已经订好了，这你不用担心，其他几个学校答应了会派人来帮你完成项目，要是有什么活都可以分配给他们，钱都借出去了，别让他们闲着。” 林教授点了点头。 钱主任一言难尽的看着郭校长：“校长，您可长点心吧。” 教学楼泡汤了，只能再等一等了。 郭校长理亏，痛下毒誓，再也不和这群王八蛋喝酒，要不然就让他这一辈子都要不到研究经费！ “可不行啊，您要是要不到研究经费，我们学校的实验咋做？要不要换一个誓言？”林教授耿直的说道。 郭校长喉咙一哽，幽幽地看着他。 …… 大红村的房子早就建好了，但一直没找着机会回去，选定了时间，宋奶奶通知了宋明言，约定好时间大家一起回到村里。 宋奶奶的原话是宋明言如果忙的话就不用回来，新修的房子特意给他留了一间，想什么时候回来看都行，他们回去就是暖暖房。 宋明言想着自己很久没有回南济，回去看看奶奶也好。 祖孙俩一见面，宋奶奶就心疼的从宋明言的脸一直摸到手。 第125章 一把年纪不知道稳重 “黑了，出门在外别苦着自己。”宋奶奶道。 南边的太阳毒辣，宋明言想不黑都不行，但是皮肤只是看起来比之前更健康，并没有多黑。 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奶奶，别担心，我苦了谁都不可能苦了自己。” 苟富贵帮腔道：“宋奶奶，老板身体好着呢，连感冒都没有，皮肤黑了是因为那边太阳大，身体绝对没有问题。” 宋奶奶看了看苟富贵，一脸疑惑：“你是谁？咋看着有些眼熟。” 苟富贵的笑容僵在脸上：“宋奶奶，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苟富贵，富贵呀。” “我的娘勒，你咋黑成煤球了！” 宋奶奶震惊，原本觉得宋明言黑，现在跟苟富贵一比，宋明言简直是白玉！ 苟富贵无语凝噎，为了替老板分忧，了解下面的情况，他每天都要出门，建筑工地更是常去的地方。 原本还不觉得，毕竟身边的人跟他一样黑了，被老太太这么一讲，他掏出为了随身打理头发的小镜子一看。 老太太也没说错，还真挺像煤球，也不知道他爸还能不能认出他。 “待会儿我要跟奶奶他们去大红村，估计会待一晚上，你先回家吧。”宋明言轻咳了两声道。 这么一对比，苟富贵确实被晒得不轻。 苟富贵想说不用，但是宋明言坚持给他放假。 主要是宋明言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苟富贵在他身边基本没什么假，就算有假苟富贵也是留在别墅，随叫随到。 出门去了哪都会跟宋明言打声招呼，有了苟富贵，宋明言可以在家里就了解到很多下面的事，不用担心底下的基层领导欺上瞒下。 宋明言去了大红村，苟富贵一脸悲伤的回到了家里，他不停的思索，老板怎么不让他跟着了？难不成是嫌他太黑了？ 要不然他买一点东西涂涂脸？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带上钱就去外面买涂脸的，他搞不清楚要买哪一种，只能让人给他介绍。 现在的供销商店服务员比起从前，态度好了不知多少倍。 看他穿着不凡，给他推的东西都偏贵一些，而不是便宜的蛤蜊油。 “雪花膏不错，滋润皮肤，买回去送给爱人准没错。” 苟富贵道：“我给自己涂，有没有那种能把脸涂白的？” 服务员诡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时代，男人给自己买涂脸的护肤品着实少见，应该说，压根就没见过。 服务员又拿出了一盒包装，“那你买这个珍珠膏吧，里面有丰富的维生素e，能滋养肌肤还能美白。” 苟富贵点头：“就这个。” 苟父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大门没关，以为是儿媳妇儿提早下班，去厨房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突然听到给苟富贵留的书房里有动静，他脸立刻一沉，心想，难不成是进贼了？ 他抄起墙角的烧火棍，小心翼翼的靠近书房，隐约看到一个男的背对着门，不知道在干嘛，身形看着有点像他儿子。 苟富贵从镜子里面看到了身后的苟父，转过头去：“爸，你回来了。” 苟富贵父亲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吓得一个趔趄，“娘嘞！” 苟富贵不清楚要往脸上涂多少才好，他想着应该是涂的越多效果越好。 黑漆漆的脸被他涂上了黄色的珍珠膏，偏偏还抹的不均匀，苟父站在背光的地方，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有人往脸上屎。 苟富贵虽然爱气他爹，但也不是真那么不孝，忙站起来想去搀扶人。 “爸，你怎么一惊一乍的，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稳重点。” 他一边靠近，苟父一边后退。 “你、你别过来！” 他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没有臭味，但是看着对方的脸，总觉得有一股恶臭。 老爷子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苟富贵无辜地站在原地。 “你没事吧？” 换了个方位，苟富贵的父亲总算看清楚他脸上涂的是什么东西，还闻到若有若无的香味。 他脸色更黑了：“你干什么东西？偷偷摸摸的回来就算了，还往脸上涂什么乱七八糟的？恶心死了。” “什么恶心死了？”苟富贵的大嫂从门外回来。 看到父子两人，大嫂惊喜道：“哎呀！富贵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看我，都没买什么菜！” “不行不行，我得再去买点菜，富贵回来可得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 苟富贵从暗处走出来，苟富贵的大嫂看清了她脸上的东西。 “富贵啊，”大嫂表情一言难尽，斟酌着语气，“你这是闹啥呢？” 苟父瞪了苟富贵一眼：“是呀，你闹什么幺蛾子！” “美白呀。”苟富贵理直气壮道。 “大嫂能涂我就不能涂啊？我还不能对自己的脸好一点？” 苟富贵的父亲一边杵棍子一边骂不像话。 大嫂的脸僵硬了片刻就恢复如常，笑着说道：“能是能，但是珍珠膏不是你这么涂的。” 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是看着也怪让人心疼的，太浪费了！ 在大嫂的指点下，苟富贵把涂在脸上多余的珍珠膏都给刮了下来。 刮下来不用也浪费，他想了想，一把抹到了一旁吹胡子瞪眼的父亲脸上。 对方气得抄起还没拿远的烧火棍就追了上去。 “你这小兔崽子！别以为你现在有本事了老子就不敢打你，我告诉你！就算你成了天王老子！我也是你的老子，你给我站住！我忍你很久了！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这是怎么了？”家里人陆陆续续下班回来，两父子还在追逐。 苟富贵的大嫂买了不少肉菜，还在厨房忙着。 “没事，爸跟富贵闹着玩呢。” 吃饭时候，苟富贵的父亲坐在苟富贵的对面，狠狠的瞪着他。 苟富贵一脸无辜的看着对方：“爸，吃饭呀，怎么了？你不是最爱吃大米饭和红烧肉了吗？可不能浪费粮食。” “要不是看在你明天还要上班的份上，今天这顿揍你逃不了。”苟富贵的父亲气道。 苟富贵嘿嘿一笑，眼神充满了挑衅。 他最爱上班了！ 另一边，宋明言跟着老太太回到了大红村，房子里的一应装修和家具全部都摆放整齐，这些都是丁支书盯着完成的，还没完成之前，还有丁老太三天两头的汇报进度。 几人一回到村里，汽车刚到村口就被村里人围上来要打招呼，要不是丁支书大声呵斥着把人都散开，车子根本开不进来。 刚到家里，宋明言正参观自己的房间。 “明言啊，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知道你忙，也不能啥小事都打扰你，奶奶做主给你按照厂子里小楼的装修让人还原了家具。” 宋明言很喜欢，他笑盈盈道：“奶奶，我很喜欢。” 宋奶奶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喜欢就好，不管啥时候回来家里都有你一间房，这里是奶奶的老家，也是你的老家。” “走，咱们拍个全家福，客厅特意空出了一块地方，拍全家福挂上去，正好你回来了，一个都不少。”宋奶奶拉着宋明言下楼。 第126章 党院长 全家人来到客厅，知道宋明言也要回来，宋奶奶让人早早的把相机准备好了。 他们下来时，梁光霞他们正在布置拍照的凳子。 奶奶坐在最中间，她拉着宋明言坐在右边，左边是梁德海，其他人依次站在后面，负责拍照的是自告奋勇的丁老太。 跟宋奶奶去过一次京城她就学会了拍照。 “123，准备，茄子~” 八六年的大红村家门口，宋明言的留下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张全家福，心间暖流缓缓流动。 “你拍的咋样？别拍毁了，回头我可找你。”宋奶奶问道。 丁老太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肯定没问题。” 当初她跟那个叫富贵的小伙子可研究了好久，要不然这么金贵的玩意儿她可不敢碰，没看丁支书都只敢在旁边看着吗？ “宋老妹子，这相机能不能借我家使使？你放心，胶卷的钱我自己出。” 有一个老太太走上前来问道。 原本大家都没有什么拍照的意识，可看着宋奶奶一家在新修的家门口留下全家福，又感觉十分羡慕。 老太太道： “这样吧，谁家要拍照的，我让光泉去你们家，先说好，胶卷自己花钱。” “我家我家！我家也要拍照！” “都排队，光泉，你去登记一下，按照顺序给大家拍。” 梁光泉点了点头，一群人瞬间围了上去。 丁支书和丁老太也让家里人去排队，排队的人一多，宋奶奶家门口围观的人瞬间少了很多。 宋明言发现这次再来大红村，大家的精神面貌相较于之前又有了不小的变化。 之前大家伙的衣服基本上都有补丁，这次不一样了，穿补丁衣服的人更少了，大家脸上的精神状态也更好。 在村里走了一圈，宋明言随手撒了几包糖，小孩子们欢天喜地的到处乱窜，像过大年一般。 “宋先生，”丁支书跟在宋明言旁边笑着说道，“多亏了您，咱们村里家家户户都能吃饱吃好了。” “货郎越来越多，生意没有从前好做，不过，只要肯走远一点，总能赚到钱。” “我们村好多年轻人赚了钱开始合伙做生意了，有种水果的，有养猪养鱼的，只要品质好，县里的厂子都能收走，咱们村呀，真的不一样了。” 丁支书眼里满是感激。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拉着小孙女冲上前来。 “宋先生，多谢您的大恩大德！要是没有您，这孩子肯定活不了了，小丫，快过来给恩人磕头。” 宋明言身边的于建设忙把人拉起来。 “宋先生，您就让她跪吧。” 丁支书感慨道： “以前村里穷，能帮的不多，现在大家日子越来越好，对村里孤寡老幼的资助也多了些，她们是村里的困难户，这两年村里生活好了，给的资助多了，她们还靠着手工编织也慢慢攒到了起房子的钱。” 他放低音量，在于建设警惕的目光下凑到宋明言的耳边偷偷道： “她家还给您刻了长生牌，天天都拜。” “其实，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有。”要不是他是村支书，他家肯定也刻一个。 丁支书不知道，全家人瞒着他，每天都在偷偷拜。 宋明言让人把孩子拉起来，从保镖的口袋里拿了一把糖。 “拿去吃吧，好好读书。” 小姑娘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自家奶奶，见对方点头，这才收下。 “谢谢宋先生。” “我会好好读书，我天天在家里学习，我已经认识十个字了。”她大着胆子说道。 宋明言眉头一皱，丁支书心里一紧。 “为什么在家里学不去学校？” 丁支书连忙解释：“学校离得远，孩子年纪小，去县里起码要走三个小时，撑不住，等她大一些再跟村里其他孩子一起去。” 宋明言默然，他好像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当初他在孤儿院再难也没有现在的孩子难。 虽然他的到来为这里注入了一股强劲的力量，但其实他付出的不多，得到的却很多。 在大红村的新家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全家人便回到了南济县。 苟富贵早就在厂子门口等着了，确保宋明言回来的第一时间能见到他。 宋明言视察了一下厂子的情况，一切都欣欣向荣，宋明言放心的开车去了省城。 齐州的商超已经成为了齐省的标志性建筑。 不管是什么地方的人，但凡来齐省必定要去福临商超逛一圈。 随着几个大城市的商超陆续营业，身为第一家店，齐州的百姓们都感到十分骄傲。 别看你们京城海市广市都有，论排名，我们这才是正经的第一家总店！后面的都算分店！ “老板，怎么了？”宋明言突然站住，于建设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宋明言站在人群中，望着远处的背影，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一个很熟悉的人。 那个人是老院长年轻的时候吗？ 想到这里，他抬脚跟了上去。 “党林，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孩子们有国家补贴，用不着你操心，你自己得留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党林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面对老院长的唠叨，她笑容灿烂。 “院长，我买都买来了，您快别数落我了，我是从这里长大的，他们有多少补贴我知道，都是您老人家自己贴的钱，我上班了，手里有钱呢！” “我知道商超的员工工资高，但是再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你是一个小姑娘，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老院长唠唠叨叨的说道。 两人正准备关门时看到了不远处的宋明言几人。 党林把老院长挡在身后，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党林是宋明言在孤儿院遇到的老院长，老院长一生无儿无女，在宋明言的印象中，党院长的所有工资都补贴到了孤儿院，自己十分勤俭，衣服裤子洗得发白打了补丁也舍不得换。 原来是精神传承啊。 党院长遇到一个很好的老院长，所以也变成了她心中的老院长。 唯一不同的是，这辈子多了一个商超，党院长成了商超的员工。 “你们好，我是来捐款的，不知道能不能进去看看？”他礼貌的说道。 老院长立刻露出笑容：“可以可以！快请进！” 第127章 觉悟就是高 党林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 老院长带着宋明言他们进去参观，把孩子们都叫来挨个跟宋明言打招呼。 这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丢弃的孩子十分瘦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宋明言看了看他们的食物，比他那会儿差多了，大部分都是菜窝窝头，白菜汤。 感谢袁爷爷啊。 宋明言走后，老院长一连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不久后，党林带着一个开着货车的商超工作人员来了孤儿院，动静大的周围的人都来参观。 “老院长，这是宋明言先生捐赠给孤儿院的物资，您不用担心这个大家吃不饱了！” “老院长，您把门打开，我让人把东西搬进去。” 商超的主管找到党林说要让她帮忙点货，商超要捐赠一批物资到孤儿院时，她终于想起了那个人为什么眼熟了。 是宋明言先生啊。好可惜，她都没跟对方说上几句话。 她都还没来得及感谢对方，感谢对方让她毕业就有了一份工资不菲的工作，让她可以经常补贴孤儿院，让孩子们多几次吃饱饭的机会，让老院长能省一些心力。 宋明言先生，感谢您来到齐省。 宋明言回到了广市，约见了袁厅长。 “在全国免费捐赠100所小学？”袁厅长惊讶。 他在岛国股市上赚了不少钱，钱得用出去赚更多的钱。 除了通过投资赚声望值，还可以捐赠，捐给一些真正需要的地方，赚取更大的声望。 宋明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次回了一趟老家，我才发现农村的孩子不容易，城市里的职工孩子有职工学校，可偏远农村的孩子去学校往往要走一两个小时，这还算是好一点的情况，有的要翻越几座高山，凌晨3点就要起来。” 袁厅长又高兴又惭愧：“国家发展需要时间，得一步一步来，宋先生，让您见笑了。” “宋先生，不知道您对学校捐赠有什么要求？” “给真正需要学校的农村修建小学，我会派人监督款项，学校建完也会让人察收，确保钱用到了实处。” 袁厅长不停点头：“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天底下的孤儿院太多，宋明言管不了，只能尽一部分能力。 但修建学校可以带来更多的希望和声望。 在以后的至少十五年间都能为他持续不断的散播声望。 袁厅长记下了宋明言的要求，写了一份报告，迅速递了上去。 上面的反应很快，立刻筛选了几个地方给宋明言过目，宋明言这边确认通过，修建学校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知名爱国华侨宋明言先生将捐赠100所明言小学！】 本地各大报社听闻捐赠小学的事纷纷上门采访，宋明言来者不拒，正好帮他把这件事再扩大一些。 捐赠小学的事情从一开始的广市一直扩到全国，声势浩大，就连京城的那位老人家都有所耳闻。 “这是好事，捐款一定要落实到位，不能让人寒了心。” 党林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一则消息，找到了老院长。 “您看，宋先生又在做好事了，也不知道那位宋爷爷是怎么教育宋先生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宋奶奶在报纸上看到了捐小学的事，指着宋明言的照片笑呵呵的跟丁老太说道：“明言这孩子就是见不得人受苦，心太善了。” 丁老太点点头，可不就是吗？100所小学得花多少钱？ “我听丁支书说，原本100所小学名额有大红村，但是丁支书拒绝了？”宋奶奶问道。 丁老太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估计上头看咱们大红村是宋先生的老家，所以给划了一个名额。” “丁支书说，我们没有那些人穷，就不占这个便宜给宋先生丢人了。” “丁支书还说了，今年咱们村多努力努力，再多赚点钱，明年在村里修一个小一点的学校，还可以顺便给周围的村子提供方便。” 生活富裕，大家的道德也越来越高，要是以往有这么好的事儿被丁支书推出去了，大家伙不闹才怪，可这回，有意见的一个都没有。 上头负责通知的办事员听闻大红村拒绝了小学名额，心里不停感慨：“难怪是宋先生的老家，觉悟就是高啊。” 宋明言后来才听说了这件事。 他愿意给这些人沾光，因为他们都是宋奶奶在乎的人，好在这些人心里都有数，丁支书把大红村管得很好。 或许是奶奶时常跟周围的人灌输的原因，奶奶虽然不能帮他太多，但永远会尽全力帮他。 …… “很抱歉boss，我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是这件事非常重要。”莫里斯着急的说道。 “您知道的，《超械纪元》收视率不低，第二次重映仍然有不小的收视率，塞尔万正在琢磨第二部的剧本，卡东欧不知道从哪儿打通了关系， Nbc可能会拒绝我们的电视剧播放，包括其他的电视台。” “ Boss，这件事只有您出面才能解决。”莫里斯对于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遇到这种动用关系的地方，得大boss才行。 用魔法来对抗魔法。 宋明言点了点头说道：“ Nbc不会拒绝你们的电视播放。” “因为它属于我。” 莫里斯愣了一秒，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Boss！太好了！您简直太帅气了！”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 这是宋明言这一次抽奖获得的奖品。 拥有Nbc电视台的全部控制权。 他现在还有些好奇，86年通用汽车还是Nbc的全资拥有者，系统是怎么把这个称为他的奖励？ 系统：“系统的事宿主少打听。” 宋明言竖了个大拇指：“太有实力了。” 通用电器公司负责Nbc电视台的总裁打听到Nbc转到了一个叫宋明言的人名下，托人打听了宋明言的情况。 “ M国已经有这么多资产了他在戛纳南洋内地也有资产？一直都是他一个年轻人？身边没有别人？” “看来是某个神秘家族的孩子，不用管了。”他挥了挥手让人下去。 第128章 联盟 塞尔万找上门来，“怎么样莫里斯，宋先生那边能解决吗？” “能解决吗？！”莫里斯一脸浮夸的说道，“塞尔万，我觉得你应该注意你的语气！ Boss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吗？” “我也是刚刚才得知， NBC现在属于boss了！让卡东欧的那些小矮子都去死吧！” 塞尔万高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对了， Boss同意我们拍第二部了吗？” 莫里斯愣了愣，他好像没问，“我应该说了，但boss没拒绝，先把剧本打磨出来再给boss传过去吧。” “说真的塞尔万，我十分好奇，听说有很多好莱坞的投资商找你拍电视剧，你怎么没有答应？” 赛尔万笑着说道：“这些投资商连宋先生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整天要这要那，要求一大堆，还要塞演员，让这群狗屎自己玩吧！ 莫里斯哈哈大笑：“你说的没错！” NBC电视台内部得到的通知，顶头的boss换了人。 还没等他们打听清楚情况就收到了搬迁通知。 “什么，公司要从洛克菲勒广场搬到时代广场？” “没错，大家已经收到公司换boss的消息了吧，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时代广场新办公地址的那栋楼属于我们的伟大的新boss，从今以后那里会是我们的新开始！奋斗吧，伙计们！” “天呐，还好距离不是太远，否则我得考虑搬家。” “或许你可以买一辆二手汽车。” 有人欢喜有人愁，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下架《超械纪元》的电视台主管直接被通知他被解聘了。 其实宋明言并没有下达什么命令，但是莫里斯可不会放过对方，合同谈的好好的，就因为私下收了点钱就暗示他也给钱贿赂，这样的蛀虫不配在老板的电视台！ 他找到了电视台的总裁，狐假虎威的一把。 于是收受贿赂的主管就被炒了鱿鱼，而且公司还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久久得不到肯定答复的卡东欧销售经理岛田颂打电话催促，还暗示对方如果钱不够，他可以继续谈。 但他收获的是越来越粗的喘息声，对面一声未发，电话被挂掉。 岛田颂感到莫名其妙，回家的路上，直接被人套着麻袋拳打脚踢。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要不是你拿钱来引诱我，现在我也不会被炒鱿鱼！” “该死的小矮子！现在公司要追究我的法律责任！我被你害惨了！” 岛田颂学过一些手脚功夫，对方又喝得醉醺醺的，他找准时机，挣扎了出来，翻身扭打，对方被他按在身下，狠狠地砸了几拳。 “你这个贪婪的家伙，如果你不贪心，又怎么会被我打动？” 他狠狠的打了几下，出完气之后站起来又踹了对方几脚，朝对方吐了一口唾沫。 “真是一个废物！” 他走到商店拨通号码让人打听 Nbc的情况，得知Nbc现在属于宋明言，气得他脏话骂个不停。 在商店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色下悻悻离去。 “该死的宋明言，这家伙到底有多少资产！” “连时代广场都有大楼！这该死的混蛋！明明有这么多的钱，偏偏要搞什么手表！” “还有莫里斯这个该死的家伙！不就是一笔订单，一直惦记到现在！可恶可恶！八嘎呀路！” 他对着树一阵猛踹，远处有两个人悄悄靠近，一根东西抵在了岛田颂的腰间，他吓得冷汗直流，双手举起。 半个小时后，他身上的东西全部都被扒了个干净，欲哭无泪的躺在小巷里。 他爬起来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夹着屁股，在垃圾桶里找了张报纸，鬼鬼祟祟的走回了家。 …… 宋明言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包裹。 是袁爷爷送来的试验田大米。 宋明言用电饭锅亲自煮了一锅饭，配上本地色香味俱全的牛肉汤，清甜的米香在嘴里咀嚼，配上鲜美滑嫩的牛肉，嗯，好吃！ “老板，谭厂长来了，” 宋明言吃完午饭擦了擦嘴。 他让人把谭厂长带到了书房。 谭厂长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 “宋先生，好一段时间没见了，您可是搞了不少大手笔啊。” “我都跟海市大学打听过了，要是那什么能接消息的手表真能研究出来，我肯定第一个支持。” 宋明言看了看他：“怎么了？厂子里又有什么事？” 谭厂长搓了搓手：“那个，厂子里没事，现在发展的好着呢！” “不过确实有个事儿。” 宋明言疑惑：“什么？” “那个啥，海市的好多厂子都来找我，想建立一个抵抗外商的联盟。” “当然，我们抵抗的是那种使用不正当竞争手段的外商。” “好多厂子家小业小，经不住那些外商的折腾，所以大家想要让您做联盟的主事，靠您这个大树。” “不过我没同意，这种事儿说起来最后还是要借您的面儿，所以我没有私下里同意。” “那些外商都怕你，所以大家伙就想让我来跟您说说这个情况。” 宋明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还真是送上门来的好事。 搞一个商业联盟，不用他辛苦投资建厂就能扩大影响力。 那些进入联盟的厂子都会感激他，让他获得大量声望，在华国的名声也会越来越好。 在华国大家会把他当成自己人，但他又能同时享受到外资的优惠。 谭厂长时不时的看一眼宋明言的眼色。 其实宋明言也是外商，他们让宋明言当抵抗外商联盟的盟主，没有一个觉得奇怪。 “宋先生，我就是这么一说，您要是觉得不好，那我回去回绝了他们。”谭厂长说道。 可以搞，但是也不能随便搞，也不能叫什么联盟，顶多是互助，成就他宋明言的仁义之名赚取声望值。 如果有人打着他的名头做一些不合适的事，人家就会觉得是他做的。 不过，华国现在正是要拉外商投资的时候，他们搞抵抗外商的事，上头不会有意见吗？ “这件事情官方的人知道吗？” 谭厂长点头：“知道知道，咱又不是抱团欺负人，只是想抱团自卫而已。” 宋明言缓缓点了点头，商超前一段时间就开业了，刘经理闲下来了吧？ 第129章 帮扶计划 刘经理被叫来时，宋明言发现对方整个人像老了5岁，他有些惊讶的问道：“刘经理，你是生病了吗？要是有病得治啊，不能拖。” 刘经理虽然面相老了许多，但是眼神依然透着精光，他笑着说道：“没有没有，自从跟了老板，吃饭香睡觉香，以前还有一些小毛病，现在什么都没有。” 被调来负责广市商超的一摊子事，这些活他都干熟了，如鱼得水，他甚至还给自己榨出时间和艾登学习管理的知识。 这一学不得了，一发不可收拾，每天晚上都在苦读管理学的书籍，刘经理发誓，他读书那会儿都没有这么努力！ 但收获巨大，以前干管理这事儿是按照以往的经验，虽然没有什么大错，但学会了这些更先进的管理知识后，他发现原来自己忙得这么冤，要是早点学会，他能帮老板干更多的事！ 为了掏空艾登的知识，他还给艾登家的孩子送了不少学习资料，他为人十分和善，又善于打交道，而且跟在宋明言身边的时间也比艾登的时间长，宋明言手下的产业基本上他都参与过，艾登十分乐意跟刘经理来往。 一个有情，一方有意，两人已经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 宋明言不清楚其中的事情，看刘经理一下子老了这么多，还以为是自己压榨过度，心里愧疚了一下。 “但是我看你这状态……”他欲言又止。 一旁的苟富贵低头小声解释了几句，宋明言了然。 “刘经理好，学习是好事，但也别把身体搞垮，原本我还想让你去海市办件事，你还是回家先休息休息吧，商超那边的事不是已经有新店长接手了吗？说起来你也没怎么放过假，我给你放半个月的假，你回家休息休息，放心，放假也有钱。” 刘经理着急了，连忙说道：“不用不用，老板，我一点也不累，你要是让我回家不干事，我浑身都难受，真的，我一点也不累。” 为了证明自己的状态，刘经理穿着皮鞋西装，当即做了几个俯卧撑。 “真没事？” 刘经理微微喘气，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真没事！” 老板手头有新的活要干，这时候他哪能请假？！ “行，那你去帮我办一件事，办好了涨工资。”宋明言想劝人休息，奈何员工实在太积极，唯有用钱补偿。 效果很好，刘经理更加眉开眼笑。 …… 刘经理跟谭厂长一同回到了海市，在路上，谭厂长把刘经理怎么认识宋明言的事都给打听出来了。 一路上他羡慕的不行：“要是当初跟我们合资的不是舒美特而是宋先生，肯定没有后面的那么多波折。” 刘经理笑着说道：“好事多磨，如今洁丽也是海市的大牌子了，在全国各地都卖得不错，广市那边的销售额也还行。” 谭厂长乐呵道：“我就爱跟刘经理说话。” 这人说话能说到他心窝里头，可不就是嘛，好事多磨。 刘经理跟谭厂长来到厂里，他让人把那些被外商整的苦不堪言的厂长明天都叫过来。 在人来之前，谭厂长仔细的跟刘经理说明这些人的背景情况。 刘经理一边看资料，一边听他说话，花了一晚上，把资料都看得差不多了。 活力厂的杜厂长跟其他人聚集在一个巨大的办公室中，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话。 他没有掺和，抱着公文包安安静静地坐着。 没过多久，谭厂长带着刘经理推门进入，大家伙豁地站起来七嘴八舌的询问。 “谭厂长怎么样？宋先生愿意吗？” “谭厂长，要是不行就算了，千万别因为这事害了你们洁丽。” 谭厂长大声说道： “大家别急，先坐下听我说，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宋明言，宋先生身边最得力的干将，刘豪，刘经理。” 话音一落，场面顿时一静，谭厂长继续说道：“刘经理这一次过来就是跟我们说这件事，现在我们大家欢迎刘经理给大家讲话。” 掌声如雷鸣般响动，刘经理抬手，面色十分沉稳。 “老板的意思是，联盟不能搞，要真搞了，老板成什么样了？” “这要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们老板想要独占华国市场，拉帮结派故意把别人赶出去。” 底下有人面色着急张嘴解释。 “刘经理，咱们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而且大家都知道宋先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对呀，宋先生怎么可能会干得出这种事？宋先生要竞争那都是光明正大的来，就算输了，我们也心服口服。” 刘经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知道，但是别人呢？” “都知道我们老板是个仁义的人，但是人言可畏，不得不防。” 大家伙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总不能为了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人家担这么大的风险。 这要是传出去，就算是假的，传多了也成真的了，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刘经理的意思我们理解了，确实是我们欠考虑。” 刘经理看了看大家的表情，继续开口道：“大家能理解最好。” “那刘经理这次来是为了？”底下的杜厂长举手说道。 “我们老板不能干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事，但是也不忍心看大家受到不公平的竞争。”刘经理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底下众人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又期待的看向刘经理。 “所以我们老板的意思是，大家伙跟外商竞争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要正当合理，不违背法律道德，我们老板可以给大家提供帮助。” “比如别人污蔑产品有卫生安全隐患，像这样的情况就可以找谭厂长，他们的车间卫生参照欧盟标准，如果确实被污蔑，可以让他帮你们。” “如果他们在报纸电视上铺天盖地的做不实宣传，污蔑你们的产品，谭厂长手下的宣传队也可以借你们使用。” “又或者，大家在技术上有什么技术难题需要突破，来之前我们老板说过了，只要是他名下的厂子，在不影响厂子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大家都可以预约学习。” 大家伙连连点头，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那当然！要不然我们成什么了？” “对对对，肯定不能影响厂子的经营！” “宋先生真的允许我们用这些资源？允许我们去他的厂子学习经验？” 第130章 仁义的代名词 刘经理笑了笑说道：“我今天说的话全部作数，当然，学习到时候可要打白工，给厂子干些活，而且厂子是不会发工资的。” 大家伙哄然一笑，给厂子干活不就代表能让他们上手试一试吧，这是好事呀！ “那肯定不能发工资呀，就算让我们给钱都行！” “要不咱们还是给钱吧！宋先生的厂子都有国外技术员专门培训过，技术肯定没得说，我们就这么空手去学习不太好。” “宋先生果然非常人也，自家花大价钱学来的技术都愿意让我们学习。” “钱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老板做这一切也并不是为钱，只是看在大家不容易的份上，尽可能的给大家提供一些帮助，想让大家走得更远。” “有些话我要提前说清楚，学习可以，但有一点，学习的技术人员一定要品行端正，肯吃苦耐劳，机灵，如果学习期间做了什么违规的事，那么他所在的厂子永久取消学习机会。” “大家也别怪我们老板要求严格，毕竟机器不长眼，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大家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激的话才好，一腔热血闷在心头，听刘经理这办事警告的话，哪有不乐意的，纷纷点头应允。 “对对对，是该有规矩，是这个道理，去学习本来就给宋先生添麻烦的，要是再没规矩，那我们哪还有脸，再见宋先生？” 大家伙心里都打定了主意，回去以后肯定要好好筛选派去学习的人。 要年轻，年轻的脑子灵活，但是也要稳重，稳重的不会乱来，同时还要机灵，机灵的才能学到技术，但也要有品行，品行好的人才不会吃水忘记挖井人。 虽然没能做成什么联盟，但好歹也得到了宋先生承诺的帮助，乍一看跟现在没有太多区别，但现在是他们死皮赖脸的求着谭厂长帮他们出主意，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有了宋先生发话就不一样了。 不过大家心里也清楚，不能什么小事都来麻烦宋先生，他们几人私下商议，打算回去后把外商可能会污蔑的地方全都提前整改，做好准备。 来时大家忐忑不安，一颗心悬在空中，走时大家昂首阔步，好像胜利就在眼前。 把人都送到了，谭厂长倒了一杯茶，他亲自端到刘经理面前。 “刘经理，辛苦了。”谭厂长。 刘经理接过茶杯道了声客气后叮嘱谭厂长说道： “谭厂长，我们也得商量一下，老板答应给他们提供帮助，但是要把握好度，不能让他们有什么事都来找你，要不然厂子还要不要经营了？不能让他们养成依赖的想法。” 谭厂长连连点头，他其实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一开始大家都来找他，好像把他当成龙头老大，他心里美的不行，但时间一长，他就觉得不太对，怎么什么小事都要找他拿主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厂长。 刘经理跟谭厂长仔细的敲定了做事的分寸，既要让大家记得宋明言的好，也不能让他们得寸进尺。 谭厂长一边听一边记笔记，连连夸赞：“还得是刘经理你啊，不愧是老板身边最得力的干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们厂子学习的事，由各个厂长负责，你管好洁丽工厂的事就行，一定不能让他们的学习影响到了厂子的发展，每次来的学习人数都要定量，不管是谁都要提前排队预约。”刘经理道。 谭厂长一边听一边拍马屁一边记笔记。 这番动作声势不小，就连海市上头都听闻了。 不少合作过的报社纷纷找上门采访，刘经理如实相告，来之前老板就说过了，这事不用保密，要是有人来宣传更好。 他不知道宋明言是想借此赚声望值，宋明言也不可能明说自己好名声。 他只觉得老板真是好人，担心一些不在海市的厂子不清楚情况，特意登报宣传，让其他有困难的厂子也知道有这么个帮扶计划，老板在他心里就是仁义的代名词！ 几大报社纷纷刊登这次帮扶计划，盛赞宋明言的仁义，电视台台长听闻这事觉得他们也得跟上，宋明言仁不仁他最清楚不过！ 反正自从中间有宋明言之后，宝净都不敢来闹事了。 别的事他帮不了太多，但是电视台这里他还是能出点力气的，报社的影响力不够，得上电视台扩大宋先生的名气。 得让大家都知道宋先生干了什么好事！ 捐赠百所小学的事情热度还没下去，又出了这么一个帮扶计划，搞得热闹异常。 如果这年头有热搜的话，那高居榜首的必定是宋明言。 即便没有，大家聊天的话题大部分也都跟宋明言有关。 “这宋先生人也太好了吧，听说他是个m国人，还天天为咱们着想，又是捐款又是帮扶，咱们报纸就是得刊登这种好事，三天两头的报谁谁谁成了万元户，那有什么好报的？成了万元户也没见他们做什么好事。” “那不一样，人家宋明言钱多，那些万元户咱们听起来也多，其实还不如人家大老板的一根腿毛。” “钱多钱少怎么了？钱多有钱多的做法，钱少也有钱少的做法，没听他们捐过半个子。” “你这个人，钱是人家自己赚的，想捐就捐，不想捐就不捐。” 当初负责调查宋明言的那位队长没有错过宋明言的信息。 看到宋明言在华国的一举一动，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上头会说到此为止了。 梁德海得了招呼，要准备接待学习的技术员。 虽然那天参加会议的大部分都是日化厂，但是后面声势扩大后又接连去了好几个人，都想来参加这个帮扶计划。 有人来参考卫生标准，有人学习管理，也有人来学习技术，虽说宋明言的厂不多，但是生产线和各种机器绝对是最先进的一批。 第一批到的生产线已经换下来卖给了其他的厂子，现在全都是宋明言找关系托运回国的最新机器。 即使不是同行业的，也有可以学习参考的地方，这种机会在以前可没有。 打电话或者是亲自过来预约学习的名单越来越长，梁德海这边的电子手表也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学习机会。 有了几年的管理经验，梁德海也越来越成熟，他划定了名额，一次过来学习的人并不多，他会找专门的技术人员带着他们学习。 第131章 娘的春草，你可以上学哩 这些人也确实是各自厂子精挑细选的人，让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刺头，虽然一看到机器就两眼冒光，但他们没有一个人上手去动。 手表厂的人虽然不耐烦有人来学习，但又觉得老板做的这事让人听了就忍不住竖大拇指，厂子里的人都觉得与有荣焉。 这就跟自己做不了好事，但也会敬佩那些真正做好事的人差不多。 厂子里的技术员为了不丢老板的面子，即便不想耽误自己工作的时间，但也打算尽心尽力的为这些来学习的技术员讲解。 大家伙就觉得，电子手表厂的工人态度可真好呀。 他们不带钱就来学习，还影响人家工作，人家还能有这么好的态度，不愧是宋先生手下的员工，如此一来，每个人产生的声望值更多了。 技术员带着他们每走过一条生产线都能看到员工正在一丝不苟的工作，好像这些来学习的技术员是空气。 虽然想看热闹，但还是挣钱最重要，谁有空搭理他们。 “你们这是全自动流水线？”有一个技术员突然惊呼道。 “当然。”手表厂的技术员骄傲的说道，“最先进的！省里都没有！” 其实不仅省里没有，就连大城市里也没几台。 有人想上手试一试，但想到来之前厂子里领导千叮咛万嘱咐的话，猛的缩回了手。 当初因为浪费粮食差点被赶出厂子的田军洗心革面，表现优异，现在已经成了生产车间的小主管，技术员把人带到这边来参观时，他认真说道： “老张，你得带他们站远一点，别耽误了工人干活，还有，离那些机器远一点，别把人搅进去坏了老板的名声。” “放心吧，他们都挺配合的。”技术员点头说道。 张白跟着学习了一天，吃饭他们跟着工人在食堂解决，每个人来学习时都自带了饭钱。 住宿的问题也好解决，四个人一间，一间房子里有两个上下床，腾出两间就够这些学习的技术员住了。 晚上，张白带着浑身疲惫回到了安排给他们的宿舍后并没有立刻躺下，他来到桌椅面前掏出笔记本，把今天看到的一笔一划的记下来。 来之前他就知道电子手表厂的技术十分先进，可今天看到他才知道跟他们厂子有多大的差距。 这其实，也是华国跟国外技术的差距。 他心里并不感到气馁，反而干劲十足，他相信只要能看到，就一定能赶上！ 同住的技术员们陆续赶了回来，即使忙了一天，学了一天，但大家依然精神头十足，有桌子的就在桌子面前记录笔记，没有桌子就趴在床边，厂子里的灯点了半晚上，要不是担心会耽误明天的学习，他们可能会通宵。 县里的用电量都有数，当初连续建了两个厂，整个县的电即便优先供应厂子生产也不太够用。 后来，曲县长跑了好几趟，省里又给他们拨了不少用电量，这两年又增加了几座发电厂才稳住，这些年，发电量越来越充裕，不像之前，到点就会被断。 …… 春草出生在小河沟，家里很穷，这是春草从小就知道的事，自从能下地她就在不停的帮家里干活，喂鸡扫地割猪草扫地做饭。 村里其他条件稍微好一些的男孩子都会被送到学校去读书，她也想读书，但她从来没说过，因为她知道，爹娘已经尽力了，光是活着就不容易了，所以她从来没有开口。 在别人因为成绩考得差，因为有作业没写完被爹娘追着到处打时，她眼里只有羡慕。 多好呀，有学上还有作业可以做。 偶尔她也会用帮别人打猪草作为交换，让人教她识字，她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只是她不知道，连作业也不写的孩子根本不识几个字，教的都是错的。 “春草，走，快跟娘走！先走别干了！” 清晨，春草正在山上打猪草，她娘匆忙的找到她，拉着她就要忙往山下赶。 春草急问道：“怎么了娘？这么着急干什么？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吗？猪草我才打了半筐。” 春草她娘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大好事！” “你不是想上学吗？娘带你去报名！” 春草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她眼里流露出对学习的渴望，她爹娘全都看在眼里，闷在心里，只能在夜里暗恨自己没本事。 “娘！我不读书，我不喜欢读书！”春草挣脱母亲的手站在原地说道。 “你这傻孩子，不读书这辈子你都只能在地里忙，读了书，以后嫁人也能嫁城里的，要是能找个城里的铁饭碗一辈子就不愁了，娘知道你是咋想的，娘知道你懂事，都是娘和你爹没本事，但现在好了，你可以读书哩！” “你爹不是去干活了吗？你知道是去修什么吗？” 春草疑惑的看着眉飞色舞的母亲，她似乎从来没有看过母亲这么高兴，母亲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苦着脸的模样。 “你爹修的是学校嘞！” “他跟我说了，他跟工地的领导打听过了，等学校修好了以后你就可以去学校读书，在学校读书不要钱！中午还能在那里吃一顿饭！” “学校有点远，不过不打紧，到时候让你爹送你几回，村里肯定也有孩子要去读书，你跟着他们一起去，早上去，中午在那吃饭，晚上回来。” “娘的春草，你可以上学哩。” 春草她娘咧着嘴笑，可看着像是要哭了一般，又哭又笑的样子让春草心里堵得慌。 “娘，是真的吗？”春草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担心是爹娘为了让她上学哄骗她的话，她懂事了，知道家里有多穷，负担有多重，她没有弟弟妹妹，但是爹娘头上都有老人要养，地里粮食少，真的供不起她读书。 免费提供一顿午饭，是当地政府给的政策支持，人家一个外国人都愿意花这么多钱捐助修学校，本地政府要是再不做些什么，那就太难看了。 学校修了不一定有人会来读书，都穷，即便是小孩子在家里也是当劳力来使唤，只有一顿午饭才能让他们送孩子出来读书。 春草她娘拉着她一边走一边说： “先回家把背篓放好，你先跟娘去把名报了再说，你爹说了，好多去干活的都让人回家报信了，要是去的晚了报不上名可就坏了。” 这话一出，春草脸上也闪过急切。 母女俩迅速回家放东西往明言小学奔去。 第132章 报名 担心女儿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春草她娘甚至舍得花一毛钱坐牛车。 在牛车上，春草她娘说道： “还好你爹运气好，得了个干小工的活，要不然就算有这么好的消息，我们家也不知道，这是菩萨保佑。” “原先就知道工地是在帮一个外国人修东西，也不知道修的是什么，昨天你爹才知道修的是小学，一早上天还没亮就往家里给我带消息，这会儿估计已经跑回去干活了。” “听说以后那学校就叫明言小学，这就是那个外国人的名字，听着也不像外国人。” 赶牛车的是个年轻小伙，顺嘴笑着插了一句话：“哟，大姐还知道这么多呢？” “你也知道？” 赶牛车的小伙笑笑道：“听人说的，我经常赶牛车，来往的人多了，东一嘴西一嘴的也就听到了。” “人家那外国人叫宋明言，大家都叫他宋先生，我们村之前有好几个人去县里申请当货郎，那货郎可以先拿货后给钱，就是宋先生给的货，人家开了好几个大商超，商超你们不晓得是什么吧？就是比国营商店友谊商店还大得多的，有好几层，啥都卖的。” “除了几个大城市，也就只有齐省有了，那里是第一家店。” 赶牛车的年轻小伙说起了大城市里商超的模样，听说货物琳琅满目，什么都有，国内国外的也都有，那里的衣服可以试，商品可以摸，到处都亮亮堂堂的，地板上走过去都能照出人影。 又说他们村的几个货郎干得好，都自己花钱开小卖部，快攒够在城里买房的钱了。 别说是春草母女俩，就是牛车上的其他客人也同样听得如痴如醉。 货郎的事他们都知道，但是都不敢相信，不敢去干，怕背了债。 “以前就听人说起这个宋明言先生是个好人，一开始我也半信半疑，现在想来还真不假，听说这回捐赠的学校有100所小学，不单单是咱们这里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这块运气好，够穷，就赶上了一个小学名额，我家里几个侄子侄女昨天就报上名了。” 政府担心人来的不多，或者人来得太多，学校还没建好，就开始接受报名，省得有些住得远的收不到消息，这样一来也方便统计。 说回学校，春草母女俩被拉回了现实，春草母亲急忙问道：“我出门走得着急，也不知道报名需要啥条件？兄弟，你看我儿这情况能不能报？” 赶牛车的小哥十分热情：“没有要求，只要说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还有住址就行。” 春草母亲的心稍稍落地又问道：“学校报名真不要钱？提供一顿午饭也是真的吗？”即便不提供午饭，她也决定咬咬牙把孩子送去学校，不能做个文盲，以后嫁了人还过她一样的日子，苦日子她过就好了。 “嘿嘿，这位大姐，我跟你说的你肯定也不能全信，好多人都不相信，反正到时候就知道。” 春草来到了工地外头，到处都在施工，母女俩有些紧张，四处张望找春草她爹。 跟几个人打听了几句，终于找到了人，春草她爹灰头土脸的跑过来。 “可算来了！你们等一下，我跟工头说几句话。” 春草她爹是个老实人，昨天才跟监理说要回家一趟，今天又来请假，虽然说可能只花一个小时，但心里终究还是愧疚。 “陈监理，对不住，我得请个假带我儿去报名，我怕晚了就没有名额了。” 监理是宋明言从自己的建筑公司抽派来的，主要任务就是盯建筑工地的修筑情况，防止有人贪污，虽然这个时候这种情况很少，但不代表没有。 陈监理知道他们的情况，春草她爹不是第一个来请假的，知道这里修建的是小学并且免学费，包一顿午餐之后，来请假的人就没少过。 陈监理在去建筑工地之前只是退伍军人，即便他没有找到工作，也有退伍的钱可以拿，回家种地也不至于过得太难。 他以前觉得自己家乡够穷了，来到这里他才知道，跟这里比起来，家乡已经算富裕了，起码他们种地更容易一些。 “去吧，报了名赶紧回来，不准偷懒。”他笑着说道。 春草她爹咧着嘴笑道：“谢谢陈监理，陈监理跟宋先生都是好人哩。” “行了，去吧。” 春草母女俩见人回来忙问道：“他爹，咋样？” “陈监理同意了，让我报完名就回去干活，他人好着嘞。” “那就好！”春草她娘觉得自己实在贪心，她既不希望丈夫失去干工地的活赚钱的机会，也想女儿能成功报名上学。 去哪里报名春草她爹早就跟同在工地干活的其他村人打听好了，瞧着还挺有章法，让春草母女俩心安不少。 一路来到一处帐篷，帐篷面前排了不少人，都是带着孩子过来报名的，有爷爷奶奶带着来的，有父母带着来的，而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男孩。 负责给大家报名的是教育局提前派过来的一位校长，看到有这么多孩子来读书，他感到很欣慰，即便这些孩子是冲着午饭来的。 春草他们排在后面，报名的速度不算慢，等了半小时就轮到他们。 站在这位校长面前，全家人都很紧张，春草紧张的紧握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也无知觉。 校长问了春草她爹娘家里情况，又和蔼的看着春草问道： “娃儿，叫什么名字？” “春、春草。”春草结结巴巴的说道。 “有没有上过学？” 春草摇摇头，担心自己没读过书被拒绝，她又鼓足勇气道：“我会写自己的名字。” 校长让她用铅笔在旁边的本子上写名字，春草歪歪扭扭地写一下缺胳膊少腿的名字。 校长看了眼道：“写错了。” 全家人立刻紧张的不行，校长低头在纸上写下了正确的名字，把纸推回了春草面前。 “你看，这才是正确的，这本子和铅笔你拿回去，没开学之前，你可以练一练自己的名字。” 春草迟疑的说道：“我，我可以来学校读书了吗？” 校长点头：“当然可以，开学就能来。” 春草又惊又喜的看了看爹娘，嘴唇轻颤：“爹，娘，我能上学了，春草能上学了！” 第13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快，谢谢校长。” 春草她娘说着就要拉着孩子给校长下跪，旁边的人立刻给他们拉起来。 “咱们现在可不兴下跪这一套，再乱来就取消报名。” 校长一句话吓得春草她娘连忙站起来保证：“不敢了不敢了！校长，不要取消我儿的报名啊！” 拿上了报名成功的那张红纸，一家三口欢欢喜喜的就要往外赶，校长突然叫住春草，敲了敲桌子，示意春草把纸笔带回去。 “好好写，开学我要检查。” 春草拿过铅笔和本子，认真地给校长鞠了一躬：“谢谢校长爷爷，我一定好好写！” 一家人出来立刻被其他慌慌张张拉着孩子来报名的人围住。 “咋样？你们报名成功了吗？报名要啥条件，他们会问什么？” 春草一家人满脸笑容，没报名成功之前，他们也像这些人一样忐忑不安，现在也轮到他们给人家安心了。 …… 艾登兴匆匆地拿着自己做好的调查报告找到宋明言。 “ Boss，我发现香江的房地产也很有市场，如果在香江开发房地产一定能赚更多的钱！” 他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调查报告，跟宋明言分析香江的人口密度以及占地面积对房屋的需求程度。 “只要能开发出来，根本不愁卖。” 宋明言让艾登给他讲了讲商业计划，听着还挺靠谱的，既然艾登有这个心思，又做了详细计划书，当老板的自然得支持，不差钱！ “ Boss，您一定不会失望！”艾登干劲十足的走了。 尽管香江已经有了不少房地产公司，但艾登觉得，只要背后靠着老板，是龙是虎他都能跟对方斗一斗！ 香江的土地拍卖有综合评分机制，会考量开发商财务实力、项目社会效益、环保等因素，而非单纯“价高者得”。 艾登在做计划表时，早就把这些情况都调查清楚了，财务实力毋庸置疑，至于社会效益，他们盖的是商品住宅，对于减轻香江的人民住房压力大有好处，商品房小区内的绿植对于环境也有好处。 计划才通过没多久，艾登那边光是买地就花出去一个多亿的港币，好在宋明言现在不缺钱，要不然还真可能给不起。 一个多亿的港币说给就给，艾登对于宋明言的实力更加信任。 资产多是一回事，现金流多又是另外一回事，有些人资产很丰厚，但他不一定能拿出一个多亿港币的现金流。 买了地，做了设计就要赶紧把工地搞起来，自己建筑公司的人大部分都派了出去，手里都有项目，艾登只能找找别的建筑团队，等到自己公司的那些业务都干完，这些人全部都会被派到香江去。 此时的香江房地产正处于复苏阶段，不少人都在这一行赚钱，宋明言的大手笔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一个手表商人他们可以不在意，但能随便拿出一个亿港币买地的人，不能不在意。 说实话，买的时陈嘉俊也帮了不小的忙，84年的12月份，香江确定回归，在那之后陈嘉俊跟内地在香江的联络处保持了更为紧密的联系。 有联络处的人帮忙，拿下地皮的速度才这么快。 因为宋明言在内地做的事，香江联络处的人对宋明言也比较有好感，有这样亲近内力的商人在香江扩大影响力，这对以后内地真正收回香江有好处，他们巴不得宋明言的生意越做越大。 虽然因为那几十万没到的捐款让宋明言跟警署有过一段“蜜月时光”，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关系早就淡了。 香江跟内地终究不一样，在内地靠宋明言的名声，政府也重视，再加上他手里也有能打能干活的退伍建筑工人，没有谁敢闹事。 但在香江不一样，有些地方鱼龙混杂，又没有上头罩着，敲竹杠的人多的是。 工地才开了一个星期就出了好几次问题，都是来敲诈勒索的，要不然就半夜搞破坏。 “ Boss，我跟警署那边的高层马尔斯联系过，他暗示我给一百万就能解决。” “警署那边我也报过警，但每一次还没等警察来，闹事的混蛋就跑光了。” “工地的人不是咱们自己人，他们不敢跟这些混混打。” “不用管他。” 宋明言当初因为手表的事跟这位香江高层马尔斯打过交道，还送了对方戛纳酒庄的红酒，可这个人太贪心了，虽然不至于闹掰，但也用不着讨好了。 现在的他可不用跟这种人合作。 恶人自有恶人磨。 香江。 刀疤鬼已经很少亲自跑运输了，除非是大活，听说宋明言的房地产要开到香江，他找到张展鹏商量买房的事情。 “宋先生在广市建商品房那会我就馋得不行，可惜我住在香江在那买了也住不了几天。” “这下好了，宋先生在我们这里也要修商品房了，到时候得买两套，一套我和阿英住，一套给我老豆他们住。” 以前在道上混，生怕人家抓住家人威胁他，刀疤鬼跟张展鹏都没敢结婚，干了正经事，两人彻底洗白了，先后结了婚，刀疤鬼，一个粗犷的大男人居然找了一个老师。 “你不是已经买房了吗？”张展鹏笑着问道。 “回头就卖了，宋先生的生意我们得支持！广市的商品房我去看了，环境和物业太好了，说不出的好！比我现在住的那房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老张，你也买，你买我楼上或者楼下，我们继续做邻居，商量公事也方便。”刀疤鬼怂恿道。 “用不着你说，我肯定得支持。” 两人正说着，刀疤鬼腰间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喂，老板。”刀疤鬼收起嬉皮笑脸，恭敬的说道。 说起来，两人已经很久没有称呼宋明言为宋先生了，他们自愿把自己归为宋明言的手下。 “好，我明白了。” 刀疤鬼接到了宋明言的任务，十分高兴，不停的跟宋明言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干得漂漂亮亮。 “老板终于找我们干活了，这些年咱们跟着老板，几千万的身家都赚出来了，不干点啥报答老板，我这皮鞋穿着都觉得脚痒。” 张展鹏不客气的说道：“你那纯粹是脚臭！” 刀疤鬼道：“别说那些没用的，刚才电话你也听到了吧，老板的意思是先查一查有没有人在背后搞事，要是有的话，先把后面的人收拾了，再收拾这些小鬼。” “你手头还有能用的人吗？”张展鹏问道。 刀疤鬼挠了挠头说道：“都去干正经事了，谁还没出息的在道上混？” “不是有很多人想进我们的运输公司吗？把消息放出去，让他们去找。”张展鹏掐灭了手里的烟，眯了眯眼说道。 第134章 多谢刀老板给机会 “喂，四眼周！给你派个活，你干不干？” 四眼周嘴里叼了一根牙签，嘻嘻笑道：“什么活啊？杀人放火我可不干，还要先说好，是谁的活？” 男人有些不耐烦：“要不是看你打听消息有点手段，我才懒得找你，你废话还挺多的，杀人放火的事轮得到你这小身板吗？” “刀老大那边放出来的活，一句话，干不干？” 原本有些吊儿郎当的四眼周立刻双眼放光，从口袋里拿了支香烟，递给对方讨好的笑道：“干干干！刀老大放的活肯定干！” “是要干什么还是要打听什么消息？我肯定干得漂漂亮亮！到时候劳烦大哥你帮我跟刀老大说几句好话。” 对方接过了烟，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干得好我肯定帮你说话。” 对方让四眼周冲过来对着他低声耳语几句，四眼周满脸自信，“行，没问题！我肯定把消息打听清楚！那一片我熟。” 把人客客气气的送走，四眼周大声冲老板叫嚷着加菜，然后开始摇人。 “四眼周，最近在哪里发财？怎么有空把我们找来？” “哟，你小子发达了，居然敢点这么多菜？不会是故意把我们叫过来杀猪吧？” 一群吊儿郎当的混子把大排档给围住了，还好大排档的老板熟悉四眼周这个人，要不然就该琢磨是不是又要打起来了，砍了谁不要紧，别影响了他做生意。 四眼周得意的说道：“我接到刀老大派的活了。” 虽然刀疤鬼两人已经不混江湖了，但江湖仍有他们的传说。 几人面露羡慕嫉妒的神色，“真的假的？你还能跟刀老大混上？” “骗你们干什么？把你们找过来就是想着大家好歹兄弟一场，有富贵我得跟兄弟们同享。” 不管真假，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连忙奉承四眼周，把对方夸得心满意足，他才开口道： “盛启地产你们知道吗？最近有人在那里闹事，有没有人知道是哪里来的烂仔？” 大家伙七嘴八舌的说起自己知道的情报。 “盛启地产我当然知道！来了没多久，正在工地搞开发，说是要建房子，我们这辈子是买不起咯。” “少扯那些没用的。”四眼周一瞪眼。 有个人从人群中冒了出来，举手说道： “四眼哥！我知道！我吃饭的时候听其他帮派的人说过，盛启地产是刀老大背后大老板的公司。” “怎么了四眼哥？刀老大的大老板产业都有人敢动？” 四眼仔跟大家伙信息一交流才发现这一伙烂仔居然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儿来的，不属于任何一个帮派，这就奇怪了。 不过想一想似乎也挺合理，要是本地熟悉的帮派哪有人敢去触霉头。 刀把鬼把任务一层一层分下来，到四眼周这边，他又把任务拆成几部分分给了这一伙儿混混。 即便四眼周什么钱也没给，更没给什么承诺，但是竟然没有人有意见，都知道刀疤鬼不会亏待了他。 没多久，四眼周被人带到了刀疤鬼面前，他原以为自己能拿钱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来见刀老大。 他一路低着头，眼睛滴溜转，心里惊叹，刀老大果然发财了，瞧瞧这办公室的大金佛，脖子上的大金链，拿出去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他心中百转千回，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这次大好机会。 “听说是你打听到了消息？” 四眼周点头哈腰的说道：“刀老大好，我是四眼周，确实是我和兄弟们一起打听到的消息。” 刀疤鬼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还挺讲究。”没有独占功劳。 “都是兄弟们蹲了五天辛苦得来的消息。”四眼周推了推眼镜说道。 “说说吧，什么情况。” “这伙人去工地闹事后我们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跟了好几次都跟丢了，不过这回总算跟上了，我们借着给他们送饭的机会进去偷听他们说话。” “这群人吃饭的时候在骂宋先生和刀老大，听那意思，他们以前好像是干蛇头的，怪宋先生砸了他们的饭碗，所以故意去工地捣乱。” 四眼中话音一落，刀疤鬼和张展鹏两人都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刀疤鬼和张展鹏是怎么搭上宋明言的快车？不就是因为他刀疤鬼在码头帮了宋先生的亲戚吗？ 后来他们联合警察，把那群蛇头团伙捣毁，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但还好，搭上了宋先生的快车。 “我知道了，下去吧，会有人把钱给你。”刀疤鬼挥手说道。 四眼周站在原地，犹犹豫豫的不肯走，见状，刀疤鬼皱着眉头，看起来神色更加凶狠了，他问道： “怎么了？10万块还嫌少？” 四眼周忙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刀老大，我怎么敢嫌少，这已经很多了！” “为刀老大和宋先生干活我和兄弟们心甘情愿，我们不要钱。” “真不要钱？”刀疤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不要！”四眼周摇了摇头，狠心说道。 “那就是想要别的？” 四眼周又摇了摇头，鼓足勇气说：“没有，就是想让刀老大知道有我这么个人，下次还有活要吩咐的话可以找我。” 张展鹏终于抬眼看四眼周了，上下观察了一会儿说道： “你要是想借此以退为进进运输公司的话，你可能打错算盘了，运输公司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而且我们现在人手已经饱和了。” 四眼周心里瞬间有过千种心思，但最终还是坚定了内心的选择。 “不用，我没有这个想法，就是想给刀老大和张老大做事，我身边那伙兄弟也是这个想法。”他倒是想给宋先生做事，但他还没这个资格。 两人错愕的看着四眼周，这人看着瘦瘦弱弱，还戴着眼镜，没想到还挺有想法。 “你知道的，我跟老张不混这一行了。” 四眼周抬头看了看，失望不已。 他张了张嘴说了告辞的话，垂头丧气转身就走了。 正在此时，刀疤鬼又开口了。 “不过，你这个人我记下了。”四眼周猛的抬头，眼里迸发出喜悦的精光。 他连忙为二人鞠躬：“多谢刀老大，多谢张老大！” “别叫老大，我们现在可是正经商人。”刀疤鬼笑着说话。 四眼周心领神会立刻说道：“多谢刀老板张老板给机会！” 第135章 知道你们着急，但你们先别急 办公室门刚关上，刀疤鬼好奇道：“你咋不问我为什么要留这么个人？” 张展鹏说道：“原本想劝你，不过想想，有些生意确实需要这样的人，只要他跟我们没有直接关系就好。收钱干活，钱货两清，要是花钱找其他龙头老大，那群死要钱的知道我们俩赚了不少，一开口就恨不得刮下一块肉。” “我看这小子倒是挺懂事。” 刀疤鬼哈哈笑道：“老张，你果然能跟我想到一处去，不过那小子看着瘦瘦弱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路边了，得看他运气好不好了。” 四眼周怀揣着雀跃的心情出了办公大楼，楼底下一伙兄弟们一拥而上，殷切的看着他。 “四眼哥怎么样了？” “四眼周！刀老大那边怎么说？” “刀老大给了多少钱？” 四眼周道：“我知道大家很着急，但你们先别急。” 他把人带到了那家熟悉的大排档，十分豪迈的又点了一堆菜。 大家伙一看心里高兴的不行，看样子四眼周确实从刀老大那边拿了不少钱！ “这一杯敬诸位兄弟，没有你们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打听到消息见刀老大！” 大家伙热热闹闹，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还是敬诸位兄弟，很抱歉，刀老大给了10万块，但我一分也没拿。” 听到这里，大家喜悦的神色立刻僵住，“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拿钱？” 他们帮忙干活没问钱的事儿，因为都知道刀老大不缺钱，少不了他们这三瓜两子。 可现在10万块就在眼前，居然被四眼周给回绝了！ 他们这里也就七八个人，分下来一人就能分1万多呀！ 有脾气暴的，当场就想掀桌子来揍人。 四眼周又悠悠地说道：“你们就不想听听我为什么不要10万块？” 大家按捺住了心中的怒火，静静地瞪着四眼周，一旦对方说了有什么不符合他们预期的话，他们就会让四眼周尝一尝菊花被酒瓶爆的滋味！ “刀老大答应，以后有活找我。”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大家伙从震惊错愕到惊喜。 “你、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一个街头烂仔，刀老大为什么找你？”就算要找也肯定找那些大帮派的，人家实力大，什么活干不成？ “你以为这一次刀老大找人打听消息，没找那些大帮派的吗？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兄弟几个拿下了？” 这话说的大家伙心里都得意不已，可不就是嘛，那么多帮派都在抢的活，最后被他们干成了！ 这几个人都是自己混，没有帮派收留，东一顿西一顿的，四眼周想收拢。 “所以说大家也别太看低自己。” “就是因为这次我们活干得漂亮，所以刀老大才愿意以后有活找我。” “找我不就是找大家吗？” “只要跟刀老大搭上了线，以后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还叫什么事吗？” 有人抬手问道：“四眼周，你不会是故意晃点我们吧？” 四眼周都懒得翻白眼：“反正话我说了，信不信由你们。” “我是这么打算的，以后刀老大他肯定会给我派活，但我一个人就算能干，速度也不快，看在大家兄弟一场的份上，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干。” 要是让他出去找别人的话，到时候谁说话算数还不一定，所以四眼就倾向于这几个人。 “行！四眼哥！我跟你干！” 第一个人开口了，立马有人接上，虽然说四眼周看着瘦瘦弱弱的，不太像个老大，但是，能搭上这条线不容易，谁也不想错过。 宋明言那边很快得知了这次工地闹事的前因后果。 “他们出于记恨，故意在工地搞事情？”宋明言哑然失笑。 “对，我找人查证过了，那群蛇头放出来以后最近好像又在重操旧业，他们打听到盛启地产是老板您的产业，就想故意恶心您，工地耽误一天就亏一天的钱，他们也没真想敲诈多少钱，警察那边不好管。” 盛启地产开业，即便不是刀疤鬼参与的公司，但是已经决定要抱紧宋明言这跟大粗腿的他早就跟各个帮派都打过招呼了，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人这么不长眼，查明白后，刀疤鬼才恍然。 “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宋明言问道。 “老板别担心，肯定包您满意，搞定了我就跟您说。”刀疤鬼笑说道。 谁得罪了他的财神爷，那就别怪他做阎王爷了，不过他现在是正经商人，还是不要打打杀杀了。 宋明言看着挂断的电话，错愕不已，刀疤鬼他们应该不会乱来吧？ 毕竟是正经商人了。 …… 刀疤鬼记得老板跟南洋商人冯松德认识，也不知道对方在那边有没有关系。 “我看南洋的民风很淳朴，老张，你觉得把人送到清迈去怎么样？听说那边很流行人妖表演。” 既然抓到监狱里面也关不了多久，那就不关了，省得他们出来了还恶心人。 冯松德听说宋明言运输公司合资老板刀疤鬼的主动联系，公司的会议被他直接中断，急忙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哈哈笑道： “刀先生，真是难得呀，不知道有什么事可以帮忙？” “冯老板，你知道清迈哪里有做变性手术的吗？我想送一批人过去表演赚钱，他们欠了我不少钱不肯还。”刀疤鬼张嘴就胡说八道。 不过在他看来，这也不算胡说八道，这货烂仔天天在工地耽误工地施工，每一天浪费的工时不都是钱吗？ 冯松德微微一愣，还以为是刀疤鬼想不开，听这意思应该是有人得罪了他，他立刻回答道： “当然有！刀先生什么时候有需求？我随时可以安排。” “对了，是有什么人得罪了刀先生吗？” 对方虽然比不上自己，但谁让刀疤鬼他们运气好抱上了宋明言的大粗腿，所以冯松德对刀疤鬼很是客气。 以前遇到这种人，他正眼都不会瞧。 刀疤鬼把前因后果简单讲了一遍，两人说好了时间地点，冯松德挂断了电话。 会议结束后公司的同宗兄弟有些不高兴地走进办公室问他。 “刚才那可是一个月一次的股东会议，到底什么事能让你中断会议去接电话？” 冯松德淡笑着说道：“会议结束了？宋先生公司的刀疤鬼电话，你说该不该接？” 这位同宗兄弟愣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那确实得去接，怎么了？是那位宋先生找你有什么事？” 第136章 全都切了 冯松德一直没有放弃打听宋明言的情况，虽然他们家族的生意主要在南洋这一块，但是派一两个人去m国打听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一直以来，都没听到什么消息，毕竟他们的能力有限，直到华奥手表跟卡东欧斗得如火如荼，顺藤摸瓜，也让他们得到了一些可用的消息。 光是能让联基海运单方面拒绝和克尔斯超市合作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忌惮。 听说又全资拿到了Nbc电视台，联基海运股份他们不清楚，但是Nbc可不难打听，那个是从通用电器手里收购到的，通用电器不差钱的众所周知的事，要从通用电器手里收购，那得花多少钱？ 就为了在电视台播放一部电视剧，就收购了一家电视台，这样的手笔，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接着又打听到宋明言拥有时代广场一栋楼的事。 再一联想到宋明言的这些钱，从始至终都没人知道来处，也没人见过他家族的任何一个人，就好像宋明言这个人是从世界之外突然冒出来一样。 所有人包括冯松德的家族都认为宋明言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的家族，现在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一件小事，帮忙给几个人安排变性手术，让他们负责表演赚钱。” “这群人得罪了宋先生？”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吃了豹子胆，在香江动了宋先生的工地，还以为警察抓不着他们拿他们没办法。”冯松德咂嘴摇摇头。 蛇头明几人照例去工地搞破坏，反正他们也不打人，就在那嘻嘻哈哈的影响工人干活，或者故意把钢管拿出来，拉着脸吓唬人，就这么盯着干活的工人。 被他们这么盯着，谁还有心思干活？只能找上头反映，可上面的领导也找了警察，人家一来说这些人也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按道理来说是抓不走的，就算抓走了，关一晚上照样能出来，明天继续恶心人。 蛇头明见这群工人依旧对他们敢怒不敢言，朝旁边吐了口唾沫，迎着夕阳晃晃悠悠的走了。 又耽误了他们一天，他都打听过了，宋明言拿下这块地皮花了一个多亿的港币，他们在这多耽误这些人干活一天，就能让他们多损失几十万，赚了！ 什么狗屁的宋先生！有钱了不起？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这回他们学聪明了，蛇头的活干得更加隐蔽，心肠也更狠毒。 男的卖去挖煤干苦力，女的去坐台，就连小孩儿也没放过，砍断手脚，挖了眼睛去乞讨。 赚的钱多了，人手也进一步扩大，跟一般的大帮派比起来也不差，那些大帮派即便知道他们干什么，也不可能会来跟他们斗，毕竟他们自己也不怎么干净，不可能跟刀疤鬼一样还能跟警方联合，所以蛇头明什么也不怕。 出了监狱后，对于蛇头明来说，赚钱不是最重要的事，能搞宋明言才最重要！ 可惜那王八蛋不在香江，要不然老子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 他带着一群小弟到大排档吃饭，吃着吃着他感觉舌头有些麻，然后就觉得感觉头有些晕，“艹！菜里有人下药！” 说完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小弟们接二连三的倒下，桌子被他们砸的乱七八糟，各种菜汤酒瓶子翻倒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 四眼周听到了动静，往外看了看，“这药还真神了！真给药倒了！” 四眼周新收的小弟笑道：“那当然，我那同乡在医院搞来的货，他说了，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头大象都能弄倒。” “行，给你小子记一功，回头跟刀老大汇报任务的时候我提你名。” 对方乐得眉开眼笑，为了搞那些货他直接赖在人家不走了，要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还拿不到。 几人一窝蜂的涌了出去，大排档的老板甚至还主动出来帮忙把他们都抬上货车。 盯梢这群人的时候，四眼周就把他们的生活情况搞清楚了，知道他们经常来这个大排档，提前来这里蹲人。 毕竟他们人手不够，干仗根本不可能赢，动静也太大，所以只能来阴的。 原本还担心大排档老板不配合，没想到一说要收拾蛇头明，而且还答应这些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香江，大排档老板热心的不行。 还主动询问药有没有味道，要不要用什么菜来掩盖，在老板的热心帮助下，蛇头明几人毫无所知的被运往了清迈。 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刀疤鬼亲自把人送到，那头是冯松德在码头接人，接到了人就一路安排车把蛇头明几人送到该去的地方。 “刀先生，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你还可以顺便看看手术情况。” 刀疤鬼跟冯松德客气地说了几句话，本想就地打道回府，想了想觉得确实应该留下来看看。 那边手术做好，冯松德请他们过去看。 药效太好了，手术做完蛇头明他们才醒，他睁一眼就看到头顶上昏黄的灯光，陌生的环境，浑身都痛，下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 在运输船上几人没少被拳打脚踢。 “这是哪里？” 他四周望去，发现旁边还躺着好几个熟悉的兄弟，都是跟他一起去吃大排档的人，他想起来了！ 他被人下了药！ 大门被人打开，有几人进来像看什么稀奇物一样盯着他。 “都切了？”刀疤鬼好奇地盯着对方的下体。 蛇头明顺着对方的眼光往下一看，掀开被子，就只一眼，他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码头的蛇头们一批一批的消失，一开始他们还没反应，可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把那群人全部送去该去的地方后，刀疤鬼让人把被他们关着的女人孩子全部放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就是警察的任务了，做了一桩好事，刀疤鬼心情非常好的跟宋明言汇报情况。 “老板，问题已经解决了，这群人贩子都被我送到清迈做表演了，他们每天都能赚不少钱，老板，我把他们赚来的钱分给了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女人和孩子家庭。” 宋明言有些无语，这就是刀疤鬼说的，他肯定会满意？ 不过好像也确实没什么不满意的，他们靠贩卖人口，逼良为娼，最后也被人卖去做表演，赚来的钱可以给那些被他们害了的人，虽然弥补不了多少，但多少也能让那些受害者生活轻松一些。 第137章 叛国的双陈兄弟 冯松德听说刀疤鬼已经跟宋明言汇报了，也打算打一通电话联络联络感情，之前不打的是担心刀疤鬼觉得他抢功，既然对方已经汇报过了，那他就能打了。 电话接通，他跟宋明言说起了他最近的买卖。 “宋先生，您也知道，我是什么都干一点，一开始还觉得是我还宋先生人情，没想到最后我居然还靠着手表赚了不少钱，这人情等于没还，还倒欠了，每次想想我这心里就惭愧。” “宋先生，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老朋友了，以后要是有这种不长眼的，只要不在内地，您尽管跟我说，我保证帮您解决的干干净净。” 不知道是不是宋明言的错觉，他感觉冯松德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姿态放得越来越低，就算他能让冯松德跟着赚些钱，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简单跟对方寒暄了几句，并且表示感谢。 事情干完，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四眼周几人人手虽然不多，但他们想的办法好，要不是有他们的药，还真没办法用这么小的动静把人送走。 刀疤鬼不吝啬，让手下把这些人全都叫来，好吃好喝招呼一顿，每个人都给了2万港币，四眼周毕竟是这群兄弟的老大，还另外多给了2万。 大家伙手忙脚乱的把钱收下，感恩戴德。 “多谢大哥，多谢刀老大！”有人泪眼汪汪的说道，2万块啊！这可是真金白银啊！居然真的说给就给！ 给钱的手下微笑，唏嘘，哎，要不是遇上了大老板，想当初他们也是这样。 四眼周踹了一脚：“胡说什么呢？要叫刀老板！” 对方连忙改口：“对对对，是我错了，刀老板！” 刀疤鬼的手下给了钱就走了，大家伙看着他出入的派头，眼露羡慕，什么时候他们也能混成这样。 “四眼哥，我们赚了这么多钱，要不要再加些人手？”有人询问道。 四眼周摇头说道：“用不着，人多眼杂的，有些事反而不方便，咱们团队要的就是精英。” 说着他从自己的那一沓钱里面抽出了一小叠：“小白，这是给你的，这回下药你立了功。” 又分别给其他人分了一千，这么一分下来，他自己也没比其他人多多少。 “待会儿找个地方，兄弟们放松放松，我出钱！” 四眼周知道自己并不比其他人多什么本事，唯一的优势就是刀疤鬼认他，但这还不够，得让大家真正的服他，所以他得舍得带兄弟们享受。 …… 常南大学的郭校长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的研究有了进展，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出成品，宋明言好奇，打算去看看。 火车一开始行驶的十分顺利，但中途由于铁轨维修问题，耽误了几个小时，行驶了大半路程后转车时间没赶上，大晚上的众人只能在县城里住下。 宋明言对身边的员工十分大方，所有人的住房规格都跟他一样，但为了方便，苟富贵和于建设从来都选择住在宋明言的套间。 一个是为了及时完成宋明言给的任务，一个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宋明言的安全。 宋明言睡去后，苟富贵跟于建设商量，看明天是坐火车还是坐汽车。 “火车得下午才有，老板的时间不能这么耽误，我想着看能不能找德县借几辆车。”苟富贵觉得凭借他们老板的名头，借几辆汽车应该没什么问题。 宋明言加苟富贵，再加上保镖，总共十二个人，两辆车可以挤一挤，但不能挤老板，所以最好还是有三辆车。 “这种事你安排就行，反正不能影响我们保护老板的安全。”于建设说道。 第二天，宋明言起床，苟富贵把早餐给端到了房间。 趁着宋明言吃饭的时间跟他商量出行的计划。 “老板，我想着接下去的距离也不长了，开车的话三辆车刚好能坐下，开半天就能到，要是坐火车得下午，到了那边又是晚上，影响老板休息。” 苟富贵从来没有见过像宋明言这么爱睡觉的人，基本上每天一到点宋明言就会睡觉，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能影响他睡觉。 这都是宋明言上辈子得心脏病时养成的习惯，睡着了人就会舒服很多，睡觉也有助于精气神的培养，宋明言对自己的身体十分看重，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身体也健康了，他十分重视养生。 “能借到车子吗？”宋明言吸溜了一口粥问道。 “能，”苟富贵说道，“我跟前台的经理说过了，宾馆就有一辆，他们愿意给我们借一辆，德县还有一家制药厂，是宾馆经理的亲戚开的厂子，他们的厂里有两辆汽车，说也可以借给我们。” 苟富贵还想着是不是要去县政府借，没想到直接凑齐了。 “有什么要求？”宋明言问道。 苟富贵道：“就给租金就行了，待会制药厂会亲自把车送来。” “前台那个经理认识老板您，还说他们村正在修明言小学呢，他敬佩您这样的人，所以才主动帮忙，但是钱的事他做不了主，所以得给租金。” 宋明言没说好还是不好，德县制药厂，他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还是看过。 “先让人把车送来吧。” 两个小时后，三辆汽车在宾馆门口摆放得整整齐齐。 制药厂的厂长和副厂长两人都来了，人家都把车开来了，宋明言不见人说不过去。 “宋先生您好，鄙人陈州，德县制药厂的厂长，久仰大名。” “宋先生您好，我是陈俊，德县制药厂的副厂长，百闻不如一见。” 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宋明言没有立刻握手，呆愣在原地，他想起来了，这两人他听过。 德县和常南市处于同一省份，两个地方距离还不远，上大学时，听同学说过这件事。 这两人就是九十年代著名的叛国双陈兄弟？ 说起他们两人的罪行，只要是本地人，都能恨得咬牙切齿的程度。 第138章 贪了多少只有你自己知道 德县的制药厂是几大厂之一，工人有一万多，加上工人的家庭，好几万人口就靠着这家制药厂生活。 但是这双陈不干人事，先是偷偷摸摸的把药方卖给了岛国人，后来厂子不行了，又把厂子处理给了一个骗子，骗子当然没有钱，双陈也不是被骗了。 实际上，骗子就是他们找来的，三人合伙把厂子的设备都给卖掉了，他们分了钱直接跑去了国外。 后来那骗子落网后才真相大白。 这些年偷摸卖药品配方，攒了不少钱，跑去国外后，人家就这么滋润的活下去了。 可那些被他们抛下的厂工人可就惨了。 原本因为两人不上心管理，只想着掏空厂子，厂子本来就每况愈下，再加上他们卖了配方的岛国工厂制药后又反过来倾销药品，让厂子更没有生意。 可即便这样，一万多人的工厂在县里的帮助下还是勉强维持住了，直到所有设备都被卖掉为止。 说好的是设备卖了给工人们发钱，即便厂子没了，但大家手里头有钱，以后的日子也能过下去。 可那会儿的情况是，器材刚卖的一个月，大家都等着钱买米下锅，但双陈借口打款时间慢，慢慢转移自己的家属和钱，等到工人发现不对劲时他们已经跑得没影了。 那年的冬天很冷，工厂半数工人都被冻出了毛病，甚至有人冻死饿死。 宋明言的同宿舍舍友说起这件事时咬牙切齿，因为他爷爷就是那时候死的，他爸也因为那年大雪冻坏了一条腿。 “老板？”苟富贵见宋明言不说话，提醒了一句。 宋明言面色恢复如常：“两位陈厂长客气了。” 陈州笑道：“宋先生，我从报纸上看到了您的那个帮扶计划，可一直没机会去参加，说实话，我们制药厂也难呀。” “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知道能不能去我们厂里看看，指点指点？厂里工人听说您来了德县，个个翘首以盼。” “陈厂长，我们老板要去常南大学，恐怕没时间。” 苟富贵开口帮宋明言拒绝，这人脸皮真厚，嘴巴一张就让老板去指点？凭啥，就凭你脸大？ 又不是非要租他们的车不可。 可他没想到，宋明言居然点头笑着答应了。 按照他那位舍友的信息，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两位已经卖了不少药品配方了吧？ 看到他这么有钱的人来，他相信，这两人一定想要咬一口，那就顺便为民除害，赚一点声望值吧。 也算告慰另外一个时空，无数因为这两个王八蛋家破人亡的家庭。 “不过我还有些事要商量，二位厂长，能不能等我半小时？” 两人也没想到宋明言居然真的这么好说话，好说话就好，到时候他们一哭穷，宋明言不掏点钱好意思吗？ “行行行，我们在外面等着，等多久都行，宋先生先忙。” 宋明言回到房间把保镖和苟富贵都叫了进来。 半个小时左右，宋明言带着保镖坐上了汽车跟着陈厂长去了制药厂，而苟富贵跟另外一名保镖去了县政府。 陈厂长也没问两人去哪，无非就是一些办公的事。 他们二人跟宋明言坐的不是同一辆车，他们倒也想坐，但是宋明言的保镖十分没有眼力见，把所有的位置都占上了，就连司机的位置也霸占，他们没有机会跟宋明言坐在一起。 那两人坐在另外一辆车里商量着怎么样从宋明言这里咬一大口肉。 “那宋明言三天两头上报纸，都说他是个仁义的人，我看其实就是想买个好名声，这名声一好，政府给的政策不就更好了？说白了还是为了钱。”陈俊说道。 陈州冷哼一声：“你可不要小看他，也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能看出什么？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陈州想想也对。 “要不是好设备被你换走，我也用不着这么着急找他，你看你换了个什么破烂货回来，用不了多久就要出问题，肯定会被人发现不对，到时候再想遮盖就不行了，得找宋明言拿点投资，借口把设备换掉。” 一路来到厂子里，宋明言被两位厂长引着进入车间，期间他还见到了那位室友曾说过的安保队爷爷。 看来对方确实看不惯这两位厂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到了自家两位厂长居然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 厂长很是没有面子：“安保队的那人是军队退下来的，仗着自己有功劳，平时谁也不放在眼里，让宋先生见笑了。” 宋明言微笑没说话，宋明言进厂前那位副厂长就迅速的到车间把大家都集合起来，紧急训话。 重点就是待会儿要好好的捧一捧宋明言。 厂工人看报纸的不少，但宋明言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远了一些，说好话可以，但也没必要特意停了工去欢迎人家吧？ “副厂长，我们厂还有不少订单要做，要是停工了赶不上订单怎么办？” “就你话多？领导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还想不想干了？”这位陈俊副厂长身边的一个马屁精骂道。 等厂长引着宋明言进来时，那位副厂长笑呵呵地带着众人大声鼓掌欢迎。 “欢迎宋先生到来！” 还真是挺会做场面功夫，不单单有欢迎，还有个人表演，有几位表现的十分浮夸的厂工人冲出来，十分激动地表示对宋明言的崇拜。 恨不得把他夸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大家都来这里不用工作吗？”宋明言问道。 “哪有欢迎宋先生重要？没事，待会儿他们就去工作了。”看起来宋明言似乎没有多么在乎，果然，这年轻人心机不浅。 “来宋先生，我带您到处看看。” 他带宋明言看了各个车间，宋明言看到陆续回到工位上的工人们冒着大汗在工作，明明装风扇并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 “宋先生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厂子这么大还不装风扇吧？” “哎，厂里难呀，一万多人的大厂子，表面看着威风，实际上到底有多少苦，就只有我这个当厂长的知道。” 应该是，贪了多少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吧？ 第139章 抢他的活干嘛？ “我从报纸上看到了帮扶计划，您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激动，我特别感谢您给了大家伙这么一个机会。” “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全厂职工，厂里的机器都有好些年头了，三天两头的坏了就要请人修，请人修得花钱，得找关系，还要耽误生产时间。” “要是有一批新设备，咱们厂子有熟练的技术工人，也是有口皆碑的老制药厂，哪还有这么多的麻烦？工人也不用这么辛苦。” “可这新设备要想买也不容易，要美刀，厂子根本拿不出来，眼看着厂子越来越差，工人的福利越来越差，我这个做厂长的心里痛呀。” 宋明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表面上说感谢的话，实则一点声望值也没给他贡献。 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宋明言适时的配合他演，露出一副动容的表情。 对方说的更起劲，最后直接道： “宋先生，您也看到了，我们这个厂子绝对是有前途的厂子，只要您投资，不仅能盘活厂子，还能救几万个家庭，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呀！” “厂子投资倒是没问题，不知道你们制药厂有多少配方，主要制哪些药？”宋明言配合的说道。 “这个……生产的主要是速效伤风胶囊用于治感冒头痛，还有用于止血的维生素k3k4，还有几种我们自己研制的药。” “药单我能看看吗？”宋明言说道，“陈厂长，我是商人，我得评估一下这些药的价值。” “这……”对方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宋明言是个商人，肯定看不懂药方，就算能看懂，又能看出什么？ 想到这里，他立刻点头答应。 宋明言专门看了几种厂子独家生产的药，借口需要回去找人检验，看着很重视的样子。 对方看宋明言真有这个意思，又知道他有钱，犹豫后给了一部分的药方，但不全，宋明言糊弄对方几句，带着不全的药方和药品借口走了。 有了药方，查起来就容易多了，不全没关系，他又不是要生产。 投资不是小事，看样子宋明言很重视，药方都要了，陈厂长再不愿意也得放对方离开，殷切的期盼宋明言早点检查好。 一直到宋明言回到了房间，苟富贵手里的大哥大都没有响过，所以他也没有去县政府。 收到回宾馆的消息，他立刻跟另外一个保镖回来了。 “老板，没事吧？” “没事，收拾收拾，去常南大学。” 宋明言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他光明正大地跟着陈厂长去，身边还有带枪的保镖，对方不可能做什么。 叫苟富贵去县政府那边等着也是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 他连包里都带了录音机，今天跟对方谈的话全都录了下来。 宋明言拨通了陈嘉俊的电话，他把药方部分传真过去，让对方帮忙打听那位陈厂长说的独家生产的药在岛国有没有售卖。 如今的陈嘉俊靠着手表公司，身边也积累了不少人脉，花钱开路，找人帮忙打听不难。 车子开到了常南市，因为去厂子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到的时候已经太晚，宋明言打算明天再去学校实验室。 到宾馆时，郭校长十分热情的带着钱主任过来打了招呼，表示宋明言想什么时候参观都可以，还邀请宋明言吃了顿晚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隔天一早，正在吃早饭，那头的陈嘉俊估计了一下宋明言起床的时间给他打来了电话。 “老板，您让我打听的那几种药在岛国的两家药厂都有生产，并且已经在小规模售卖，如果您需要成品的话，我可以把东西寄回去。” “寄到德县政府。” 吃了饭，宋明言去了常南大学，郭校长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 不少来实验室帮忙的其他学校教授听闻宋明言会来，连忙打了电话给自家校长，离的近的都在往这里赶，当天夜里就有两家大学的校长来了学校。 这不，郭校长这会儿正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这两个不要脸的人。 “我警告你们，别胡说八道，要不然我现在就把借你们的钱要回来！” 那两人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就是跟宋先生打个招呼。” 要资金哪有这么生要的？当然是得先处好关系，就算拉不来资金，说不准宋先生一高兴就给他们捐一两栋教学楼实验楼呢？ 宋明言的汽车刚停下，保镖挡住了想过来帮宋明言拉车门的两位校长，那谄媚的样子，郭校长看了都觉得牙酸。 不是，抢他的活干嘛？！ 宋明言被三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围着说好话，一路殷切的问候，一会儿问他身体好不好，一会儿问他吃饭了没有，一会儿问他走路累不累。 不是，他看起来有这么脆弱吗？ 当然，那两位校长也不是真的只说这些话，他们还会见缝插针的表明一下自己学校的教授对实验室的产品研究做了多少多少贡献。 虽然只是一些打下手的活，但那也是做贡献了！ 一路来到实验室，林教授还在忙着，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停下了手里的东西。 实验室里的项目成员全都紧张地看着门口。 “宋先生，好久不见。”林教授笑着跟宋明言握了手。 他带着宋明言去看了他们目前的成果。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已经把BB机的接收电路和其他部件缩小到能嵌入手表内部的尺寸，这其中涉及到了微电子技术和精密制造工艺，很多技术我求助了师兄。” “……还有小型的无线接收模块，能够接收寻呼台发送的特定频率的信号……” “要使手表能显示短信内容，需要高分辨率、低功耗的液晶显示技术，以清晰显示文字信息……” 林教授嘴巴一张巴拉巴拉的说了很多专业名词。 宋明言听得似懂非懂。 但大体清楚了，靠国家实验室的师兄以及其他大学的帮忙，常南大学已经搞定了大部分难题，现在还有一些小问题和电池续航问题，因为增加了这么多功能，电池肯定不够用，以现在的技术电池不足以支撑手表，得改进。 他们用实验室的电池实验给宋明言看，还没有装配在一起的简陋手表真的接收到寻呼台的信息了。 “钱够用吗？”宋明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那位林教授的师兄在计算机项目研究组，否则不可能这么快搞定大部分研究。 林教授可不想让宋明言以为他们得寸进尺，连忙点头。 “够用了！” 这回通知宋明言只是想给宋明言展示一下他们的研究进展，不能让宋明言觉得他们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 第140章 巡视小学 听闻宋明言又来了常南，稻田实验那边的负责人特意来请宋明言去参观实验田。 对于其他外国人，他们必定严防死守，即便不涉及到什么机密也不会给这些人看，但对于宋明言，大家由衷的信任。 这就是宋明言的信誉。 他做的那些事不但为他带来了声望值，也得到了公众信任。 “宋先生，您看，您捐的钱我们都花在了地里面，有了您那一笔捐款，我们总算不用再紧紧巴巴的。” 宋明言在实验田的边缘眯了眯眼，他看到了远方正在带着学生干活的袁爷爷抓耳挠腮，一脸苦恼的样子。 负责人笑了笑说道：“袁主任这人干技术是一等一的，就是不太喜欢带学生，可不带不行呀，杂交水稻需要一代一代的继续研究下去，不知道我这一辈子有没有机会亲眼看到袁主任说的禾下乘凉的盛景咯。” “知道您爱吃咱们实验田的大米，待会儿咱们一起去食堂尝一尝怎么样？” 不是他们不重视宋明言，不想请人去外面吃一顿好的，实在是囊中羞涩，每一笔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就算是负责人自己掏钱也不够，现在物价是越来越高了，宋明言带来的保镖不少，总不能只请宋明言一个把人家保镖晾在一边吧？ 可是眼看就要到饭点，不留人吃饭有点不像话。 苟富贵嘴巴动了动，看人家一脸真诚的模样，想怼人的话又收了回去。 宋明言笑了笑说道：“好啊。” 到了吃饭时间，食堂里的人还不少，有很多都是长相比较着急的大学生。 也不怪他们，天天在田里风吹日晒的显老也正常。 负责人带他们一路来了二楼食堂，二楼食堂的人数要少一些，饭菜也相应要贵一些。 负责人把菜打了，今天他特意打了三个肉菜，有猪有鸡有鱼，宋明言抬起筷子，他就紧张地盯着对方，发现对方吃完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甚至还继续下筷子，他脸上的笑意更深。 东西其实不难吃，跟外面饭店大厨做的差不多，最让宋明言喜欢的是这里的米饭，粒粒饱满米粒分明，如果有一碗黄焖鸡，他能配两碗饭，但红烧肉也不错，只是吃多了容易腻。 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负责人，对方似乎只吃素菜，并没有碰过自己面前的红烧肉。 是他不爱吃肉吗？肯定不可能。 这个时代有奸诈狡诈的叛国贼，也同样有朴素踏实的实干家。 一直到吃完饭，袁爷爷那边才忙完，听说宋明言来了，立刻赶忙过来看了一眼，正巧赶上宋明言要离开了。 “哎呀，怠慢了，怠慢了，刚好手里头有几个学生。”袁爷爷双手握着宋明言，比起第一次见面的警惕，这一次他笑容真诚又满脸的愧疚。 “没有的事，您那是大事，我就是随便来看看。”宋明言笑道。 车辆渐行渐远，宋明言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袁爷爷挥手的样子。 宋明言很忙，原本打算这次来看一看实验进度就回去，没想到接二连三的有人邀请他。 看完实验田的第二天，常南的书记邀请他去看小学的修建情况。 宋明言还真有些好奇小学修建的怎么样，应约跟对方去了最近的几个村庄，顺便刷点声望值。 土路难行，这一路把宋明言颠得够呛。 幸好这附近最近的小学也只有两所。 “宋先生，多谢您的慷慨馈赠，您真是个细心人，不仅捐了小学，还捐纸笔。” 来到最后一处地方，刚到位没多久，负责提前招生的校长得到通知后迅速走了过来，鞠躬感谢。 苟富贵连忙搀扶起对方，他知道老板不喜欢年纪这么大的人给他鞠躬，老板担心折寿，当然，那种缺德冒烟的除外。 宋明言道：“我就是来随便看看，老人家不用太客气。” 春草和她娘发现学校工地来了一群领导，领导中间还有一个长得很年轻的人，看那模样，感觉比村里过年放的电影里头的人还气派。 她没敢凑上前去，正好趁老校长没空管她，偷偷摸摸的又拿起了背篓背石头。 宋明言发现工地的人非常多，而且有些杂，连小孩子都在干活。 他记得他派了监理过来，监理不可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他让身边的保镖去叫人，还不等保镖走几步监理便一路小跑着过来，中气十足的道。 “老板好！” “为什么工地会有孩子？”宋明言质问。 监理一脸的为难：“老板，我赶了好几次，这些人根本赶不走。” 常南市书记身边的秘书帮忙解释道： “宋先生，是这样的，这些妇女儿童来干活都是免费的，他们感激宋先生您为他们修建了小学，还捐了纸笔。” “都是附近的村民，他们在空闲时就会来帮忙，不耽误家里的活，就是希望能快点修好小学。” 宋明言没说话，眼神落在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监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头一跳，怎么又是这个小丫头？！ 春草被那个很气派的男人盯着，她感到十分惊慌，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把石头倒出来。 “春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讲也讲不听，骂也骂不听，让你别来你就别来，你这小身板哪能干这么重的活？”老校长一边骂春草，一边拿眼睛打量宋明言。 他歉意的说道：“宋先生，您别怪孩子，这孩子好学，都十岁了才有机会上学，乡下人家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只好在工地使力气。” 春草娘看到这一幕也紧张的走了过来，看到宋明言走向春草，她犹豫了一会儿，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睛紧紧的盯着二人。 “你年纪还小，现在就干这么重的活，以后长不高。” 宋明言把她背上的背篓给拿了下来，这一拿，宋明言才发现这背篓还真不轻！ 春草说是十岁了，其实看着好像也就七八岁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背起这么重的石头。 “想要感谢我就好好读书，好好上学，长大后来我的公司为我工作。” 第141章 包裹被拦截 春草怯生生地说道：“您就是宋明言先生吗？” 宋明言轻轻点了点头，春草的眼神锃一下亮了，她抬头鼓足勇气说道：“我、我一定好好上学，以后我一定好好给您工作报答您的。” 宋明言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道：“好。” 春草爹娘兴奋的浑身颤抖，大家伙都羡慕的看着那小小的姑娘，有这么一句话，这个孩子只要肯努力，以后肯定前程无忧。 老校长和常南市政府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老校长十分愧疚，他刚才居然还担心宋明言会生气，唉，真是惭愧啊。 有了这回，春草没有再继续干重活，但她也没有立刻离开工地，而是帮着做一些简单轻松的活。 老校长让她写自己的名字，她已经写得很好，宋明言走后，老校长又给春草布置了新的作业，让她认数字写数字，他对这个孩子有了新的期待。 春草爹会住在工地，每天早上晚上只有她跟母亲来回，两人回到村里时，村中已经传遍春草见过宋明言的事。 两人刚到家，支书便带着人急忙过来了。 张嘴便问春草家里有没有什么困难。 “要是有困难一定要跟村里说，不管咋样都要支持孩子上学，听到没有？” 支书没有上过几年学，或许他的知识储备不如那些读过很多书的人，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很重要的机会。 春草起来了，村里的孩子们都能沾点光，不说别的，就是看到春草好，其他人也会更努力，起码愿意主动让孩子去上学。 春草母女俩被支书这大阵仗搞得一愣一愣的。 “支书，您放心，我跟她爹本就打算要让娃一直上学，只要她能考上，我跟她爹一定支持。” 老支书很满意春草她娘的态度。 再三叮嘱，家里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千万不能耽误了春草上学这才离开。 常南市政府领导带宋明言去看小学的修建情况，原本是为了让对方知道他们有在干实事，没有辜负宋明言的捐款。 没想到这么一带，又多了一笔捐款。 “钱款一定要落实到位，这是宋明言先生指定用来修公路的钱，等路修好了，孩子们上学的路也好走，下雨天也不用太担心。”常南市书记郑重道。 秘书刚想下去执行任务，书记又叫住了他。 “这条路就叫明言路吧，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宋明言先生的手笔。”即使没能力感谢，也得记住恩情。 修路的事很快就动员起来，宋明言在回去的路上便看到了声望值增长。 回去时他们直接坐的火车，汽车托人晚点送回了德县。 苟富贵一脸的纳闷，陈嘉俊已经查清楚岛国有两家制药厂在生产那几种药品，宋明言还把寄回来的样品送了一份到德县。 但从帮忙把车送过去的人那边得来消息，德县的那两位双陈厂长却一点事也没有。 “老板，会不会是包裹没送到县政府那边？” 宋明言笑了笑：“你觉得呢？” 苟富贵略做思考，大惊失色：“包裹收到了，但是，被压下去了？” “那两个厂长还敢勾结县政府的人？！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苟富贵不知道老板从哪知道那两个厂长把药方卖给了岛国人，但老板做什么他都不会惊讶。 他只是震惊那两个厂长居然有这么深的关系。 “会不会是还在查证中？” 于建设忍不住开口道： “有什么好查证的？有岛国的样品在，只要拿他们的配方一对比就知道有问题了，再不济也应该把人叫去问话，反正总要有点动静，现在这情况，我觉得不对。” 把包裹直接寄到德县，只是宋明言的一个试探，上一世双陈和岛国人勾结，私下倒卖药方以及勾结骗子倒卖厂子器材的骗局，要说县政府里没人掺和，感觉不太可能，顺利的过分了一些，如今这猜测被证实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在常南久待，还特意让人晚一点再把汽车送回去的原因。 不知道人家有什么手段，说不定在城南市这边也有关系，虽然他有保镖，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今广市才是他的大本营。 陈嘉俊寄过来的东西有好几份，德县那边的到了，想必寄给常南那位邀请他去小学工地的书记的包裹应该也到了。 常南市书记收到了一份包裹，是广市那边寄过来的。 这是一份岛国文字包装的药品，这位书记看得不明所以，让人去找了一位懂岛国语言的人过来帮忙翻译。 一翻译才知道这就是一盒药而已，他搞不清楚，宋明言给他寄一盒药干什么？ 他身边的秘书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让那位翻译语言的人先下去，提醒书记道： “领导，我感觉这岛国药很像德县制药厂生产的药品之一。” “什么？”常南市书记面色铁青。 德县的陈州兄弟正在做逃跑准备。 包裹被德县的副县长提前拦了下来，暂时没爆雷，不代表这个雷不会炸。 原本想要狠心把威胁扼杀在萌芽中，可一打听才知道，人家宋明言早就坐着火车回了广市，这是提早提防着他们。 两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宋明言会知道他们把药私下卖给了岛国人？ 难道就因为在药厂看了一眼药方？或许是因为宋明言以前在哪里见过那种药品，又来他们制药厂，这一看就怀疑上了？ 陈州十分后悔，如果不打宋明言的主意拉人投资，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最让他恨的是陈俊，要不是因为陈俊乱搞，他也不用这么着急找人投资把之前的账给盖过去。 没想到他们还在做宋明言投资的美梦，就被这么当头棒喝。 陈俊自知理亏，伏小做低道：“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得趁着宋明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赶紧走，钱你转出去了吗？” 这些年靠着倒卖药方和贪污两人赚了不少钱。 “可惜呀，打了半辈子的基业。”要是能继续留下来，肯定能捞更多的钱，陈州心痛不已。 “钱县长那边哥真的打算给他一百万？” “那个老匹夫简直不要脸，这些年没少吃我们哥俩的好处，这回帮忙拦截包裹，不仅仅是帮我们，也是帮他自己，他还敢狮子大开口。” “哥，要不然先拖着他，不能给他钱，这出了国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可没现在这么好赚钱了。” 第142章 准备出逃海外 两人还在商量着怎么拖延钱县长，恰巧对方也在琢磨该怎么狠狠的敲一笔，这次事情一出，无论如何他也留不下了，他也得全家走。 可还没有等他有所动作，家里的门被敲响了。 他被迅速控制住，托人买票准备迅速撤离的两位厂长不知从哪收到了风声，家人也不敢带了，还有没转完的钱也不打算拿了，保命要紧，两人迅速逃离了德县。 他们出来的太匆忙，打算先坐渔船去到香江再坐飞机转去国外。 两人十分警惕，知道这里是宋明言的大本营，基本上不露脸，把自己打扮成风尘仆仆的倒爷，花了半天时间，终于搞到船票。 宋明言从常南市书记那边得知陈州陈俊两人已经潜逃，有人判断他们应该是要从广市坐船离开，广市政府已经发动人手，正在全力抓捕这两人。 “老板，这两人也太狠心了吧，他们这么一跑不就等于把全家人都丢下了？”苟富贵说道。 于建设道：“这种叛国贼还有什么狠不狠心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心。” 宋明言思考片刻后拿起电话。这种毒瘤可不能就这么跑了，吃的得吐出来，做的孽也得还。 运输公司这边收到了宋明言让他们找人的消息，刀疤鬼迅速打印了两人的照片分传下去。 华通运输常年来往于香江和内地，对于广市这边的各种大大小小的码头都一清二楚，每个人都在盯着两边的码头。 刀疤鬼手下那个长得一脸凶恶的小弟，如今已经是个小主管，得到上头的任务后，这趟运输他直接给了下面的人做，自己亲自在香江这头的码头盯着。 可惜过了一天一夜他们也没找到人，明明得了消息，那两人坐了一艘小渔船来了香江，这么多人手撒下去，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刀疤鬼没完成宋明言给的任务，十分惭愧，找人这种事拖的时间越长越难找，正想找人打听打听这两人是不是已经离开香江时，收到了好消息。 四眼周几人听说运输公司在找两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他们也拿了照片帮忙找。 没想到这么一找，还真给他们找到了。 四眼周手底下一个瘦小的男子发现有两个新来的乞丐看着怪模怪样的。 他跟了一会儿发现这俩人乞讨一点也不用心，找地方一坐就是大半天，而且还一直嘀嘀咕咕地凑在一起说话，看样子根本不像是专门来乞讨的。 “没有找到靠谱的帮派帮我们吗？最近一群人在找我们，在码头的时候，要不是我们提前下水游过来肯定会被发现，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该死的宋明言。”陈州恨恨的说道 “没有，”陈俊摇头，“我用电话联系了好几个人，都想把我们抓去请功，要不是我走得快恐怕就要被抓住了。” 陈州十分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来香江，没想到宋明言在香江也这么有人脉，居然能调动这么多人找他们！ 就连一些不相干的人，一听说是宋明言给的任务，全都卖力地在寻找二人，众所周知，宋先生不差钱！找着人好处肯定不少！ 四眼周带着人去看时那两人还在讲话，他躲在角落，感觉越看这两人越觉得奇怪，跟照片上不太一样，发型变了，脸上脏兮兮的也看不出来。 但那一身不同于其他人的气度，就算故意弓腰驼背，也逃不过他的眼。 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成包围之势，渐渐靠近那两人，等陈州两人发现时已经晚了。 “老板！抓到了！”刀疤鬼在四眼周把人带来确认身份后，兴奋地跟宋明言汇报。 “确认了吗？” “已经确认了！一开始这两人还不认，几拳下去他们扛不住就说了！” “这两人鬼脑筋多的很，穿的脏兮兮的装乞丐，要不是四眼周眼力劲儿好，还真找不到。” 一旁等待的四眼周听到刀疤鬼给他请功，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两人还想用钱贿赂我把他们放了，他们还真不少贪，老板，他们居然能拿出一百万！” “奖励找到的人二十万港币，后面我让人把钱给你。”宋明言道。 刀疤鬼笑着说道：“老板太客气了，这钱哪用得着您来出。” “就这样。” 宋明言挂断了电话，他不缺这点钱，用这点钱增强自己的影响力，怎么算都值了，他的号召力就是这么来的，一说给他干活，那都恨不得抢破头。 要说专门冲着他的钱来打他主意的人，不能说没有，但是一百个持枪安保的威慑力还是有的。 即便平时身边没有一百个，出入至少也有十个持枪安保，都是身经百战的退伍军人。 刀疤鬼有些遗憾，失去一个讨好老板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四眼周：“你小子运气还真好，我们公司那么多人在码头拦截都没找到，居然又给你干成了一件事。” 四眼周小心翼翼的笑道：“小运气小运气，刀老板，我这都是小运气，哪能跟您比？” 刀疤鬼满意的抠了抠下巴，说的也对，谁能比得上他？ 他写了一张支票递给对方，“自己拿去取，这是我们大老板赏给你的。” 双陈兄弟被迅速带回了常南审判，两人即将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枪毙。 二人的家人知情不报，也同样被逮捕，分别判了不同程度的惩罚。 宋明言入住的德县宾馆经理是双陈兄弟的亲戚，也掺和在其中。 据苟富贵打听来的消息得知，连当初购买制药厂药方的岛国的商人都是他介绍给双陈兄弟的，同样将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枪毙。 经常围在两位厂长身边，特别是那位副厂长陈俊身边的马屁精经常狐假虎威，欺压工厂职工。 那两人一倒，新厂长上任直接用偷拿公家东西，公权私用的罪名把他拿下。 新厂长上任，那群牛鬼蛇神被清扫得一干二净，整个工厂的工人这才知道他们的厂长居然私下把药方卖给了岛国人。 “我就说嘛，以前咱们出口药品卖的挺好的，怎么会订单越来越少，原来是他们把药方都卖给人家了！” “这两龟孙子，吃枪子都便宜他们了，就该千刀万剐！” “我还寻思着厂长家怎么这么有钱呢，他媳妇儿天天穿新衣服，一个月都不带重样。” “多亏了宋明言先生，要不是他帮忙，恐怕现在咱们还被蒙在骨子里呢！” “难怪这两人一点也不把厂子里的生意放在心上，合着人家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的，看不上这三瓜两枣，只是苦了咱们呀，怎么就摊上这两个玩意儿，我还想着是不是我们的产品过时了，人家研发出了更好的药了。” “你们不知道吧，我听说他们两个还打算等厂子干不下去的时候直接把厂里的器材卖掉，到时候全家人直接跑到国外，咱们这些人只能等死！” “天老爷呀！这两人也太歹毒了！菩萨保佑，还好他们没跑掉！感谢宋明言先生！” 第143章 丑闻 保卫科看那两人不顺眼的老杨发现最近来他家闹事的混混变少了。 因为他跟那两位厂长不对付，经常看不惯这两人任人唯亲，不顾厂子利益，只提拔会拍马屁的人，跟那两人呛过几句嘴。 他有功劳，两个厂长动不了他，但却能私下找混混骚扰他家里人。 家里人都劝他别跟那两人斗了，他们斗不过人家，老杨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活着出来的人，哪里会愿意屈服这群混蛋？ 所以这群混混三天两头就会来家里骚扰他们家里人，要么往院子里丢东西，要么砸窗户，要么吓唬小孩子。 在家人的哭诉下，最后老杨还是妥协了，他虽然不再呛那两位厂长，但也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 上次那两人带了宋明言去厂子里，他还以为是两个厂长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他还当着宋明言的面给那两人下了脸子，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不给宋明言面子。 现在听了工友的话，他全明白了。 想起来老杨心里就全是后悔，他要知道那人是宋明言，要知道宋明言能帮忙把那两个畜生一锅端，他当时肯定不会拉着脸。 …… “多谢宋明言先生为我们抓住了这一群毒瘤，我们还顺带拔除了本地的一伙势力。” “这回如果不是您帮忙，恐怕这两人就要跑出国了，听说您花了20万港币，您放心，回头我们会向上头申请，补偿给您。” 常南市政府领导班子的感觉十分羞愧，德县有这么大的毒瘤他们都没发现，人家提前举报了，他们竟然还让人跑了，最后居然是靠宋明言发动关系把人送回来。 即便再缺外汇也不能让宋明言帮他们垫这个钱。 宋明言哪缺他们这点钱？不过态度是好的。 “钱不用给我，我听说你们常南市还给明言小学的孩子们包了午饭，这些钱就拿给他们加餐吧。” 常南市领导挂了电话，又羞愧又感动。 “虽然这次在宋明言先生面前丢了人，也好在是宋明言先生呀。” “领导，我感觉这位宋明言先生和其他的外商真的很不一样，就是咱们华国的商人也比不上呀，如果其他人知道这种事，估计也会装作不知道。” “陈州陈俊这两兄弟私底下跟好多混混都有联系，他们还派人去打听过宋明言先生的踪迹，幸好宋明言先生去广市去的早，要不然真的会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 “您说，宋明言先生为什么这么为我们着想？说来惭愧，感觉他比咱们还关注人民。” “或许是因为他的家人吧，那位老爷子把宋明言先生教育得很好，那位宋珍女士一家人也让宋明言先生对咱们华国产生了天然的好感。” “领导，您说我们这回是不是得找报纸来宣传宣传？” 说起来这算一件丑闻，本不应该宣传，但是宋明言出人出力做了好事，连钱都不收，他们就这么把事情闷下去，虽然说也能理解，但总感觉说不过去。 “行，报社的事你来安排，电视台那边也要通知到位。” 宋明言接到了郭校长的电话，看到电视和报纸上的新闻，他才知道宋明言去一趟常南大学，居然干了这么大的事。 “宋先生，我先代表党和人民感谢您。” 郭校长先是严肃的说了一句，随后又语重心长道： “但是这件事情也太危险了，我看到报纸时都吓了一跳，那两人跟不少黑恶势力都有勾结，听说还有枪，还好您跟他们去厂子里时没发生冲突，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宋明言没想到常南政府没把这件事情往下压，反而还四处宣传，他看了一眼声望值面板，声望值增长速度确实快了一些。 “多谢郭校长关心，但当时我这心里实在着急，没想那么多，我早一分拆穿这两人，工人们就能少受一份损失。”他顺嘴巩固了一下自己的人设。 他也不傻，光天化日之下，他又没露出什么破绽，确定自己没什么危险，他才会去，那两人顶多图财让他捐款或者投资，即便损失了一点钱回头也能讨回来。 郭校长听了肃然起敬，他就知道，宋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宋先生的心思，但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宋先生可不能再以身犯险，您就算跟我说也好，我让人去跟政府的人说让他们去解决。”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郭校长才挂断电话，他电话一断几个围着他的老头忙七嘴八舌的问道。 “怎么样，宋先生没有什么事吧？他没对咱们常南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吧？” “宋先生也太冲动了，我从电视里看到新闻时吓了一跳，宋先生都知道那俩人不是好东西，他还敢去，哎，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郭校长一一安抚众人的情绪，表明宋明言没事。 “好了，都回去做自己的事吧，赶紧把产品弄出来才是宋先生想要的。” 常南市政府和德县政府都被上头斥责，但比德县更好的是，他们并没有捂住盖子，直接把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还获得了宋明言的捐款，算是功过相抵。 常南政府答应给宋明言的钱也申请到了，直接下拨给教育局，专门供应给常南市明言小学的孩子们。 …… 小河沟的小学修好时已经是秋天，正好是开学的季节，老校长定了开学时间便通知已经报名的学生来上学。 春草报名的这一天是她自己来的，爹娘都要忙地里的活，这条路她已经走过了不知多少遍，以前是黄泥路和石头路混合，现在已经变成了水泥路。 大家都知道这条明言公路是一个叫做宋明言的先生捐款修建的，跟明言小学的捐款者是同一个人，修路的时候，他们还跟着家里大人来帮忙捡过石头。 赶上今天下了一场雨，春草跟同村的孩子们踩在公路上，不用再担心被滑倒，原本要走三个小时的路，现在只要走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他们一路结伴来到学校，校长带着几个老师给他们分班。 孩子的学习情况在报名时已经摸清楚了，所以分班十分顺利。 春草没有上过学，只能先暂时分到一年级。 第144章 难不成你喜欢上了男人？ 学校条件有限，所以没有幼儿园，也没有学前班，只有一年级到六年级。 书本发下来时，春草十分的珍惜，手在身上擦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翻开，用学校发的铅笔一笔一画的在书本的第一页郑重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管哪个班级，老师给学生上的第一节课都是关于明言小学的来历，教会大家学会感恩。 春草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书本里面的知识，一上午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早上她吃了一碗菜粥才来的，爹娘还给她带了一个菜窝窝头用来当午饭。 虽然学校承诺会包午饭，但谁也不知道午饭是啥样的，比较疼孩子的家长保险起见都会让第一天上学的孩子带一份午饭去。 有人是一个烤红薯，有人是一份煮土豆，有人是包谷饭和青菜。 老师宣布放学，学生们正打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午饭时，老师让他们出去排队，待会儿要一个班一个班的去食堂打饭。 “真的有午饭？不知道午饭能吃什么，能不能不吃白萝卜，我想吃白菜，我在家天天吃白萝卜，天天放屁。” 孩子们都乖巧的排成一队，跟着老师来到了食堂门口，说是食堂，其实也就是一个稍大一点的房子，里面只有几张凳子，根本不可能坐下这么多孩子。 所以大家只能拿了碗，在外面等着，一个一个的打饭，然后自己找地方吃。 春草他们排在后面，闻到食堂的饭香，大家的肚子忍不住叽里咕噜的响起，一群孩子时不时的踮着脚尖朝前看。 可惜打完饭的孩子会去旁边，他们根本看不到，只能看到人家吃的满脸幸福的样子，大家心里更着急了。 好不容易轮到春草他们班，大家伙跟前面排队的其他学生一样，轮番发出惊讶声音。 “哇！是土豆炖肉！居然有肉！” 老师像其他老师一样，给自己班级的学生解释道： “学校提供的饭菜有荤油，但是平时没有肉菜，这是宋先生后来又特意捐款给你们加的肉菜，吃完就没有了，所以大家吃了饭菜珍稀饭菜，一定要常怀感恩之心，宋明言先生并不欠我们。” 宋明言得知各地的小学陆续开学，打开声望值面板，果然看到自己的声望值豁然又在噌噌的往上涨。 电话铃响起，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宋明言笑着问道： “怎么样莫里斯，第二部《超械纪元》已经拍出来了吗？” 两人把剧本拿来给他看过，宋明言相信塞尔万的能力，又给投了不少钱，第二部的质量一定能超过第一部，毕竟第一部边拍边播，后面才追加了投资，前面几集的质量远远不如后面。 “ Oh boss，你简直是无所不能的神，我还没有开口你就知道了。” “《超械纪元》不仅拍完了，马上就要播出了！” “我相信，经过这次设备升级，我们一定能够达到新的销售高度！”莫里斯十分兴奋地说道。 “行，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莫里斯跟塞尔万出去吃了一顿饭就直接来到时代广场的大厦，大厦的一层直接被Nbc包了，自家老板的公司，他们在这里租用办公大楼还能得到一些优惠。 相比于第一次找关系才能上Nbc电视台，这一次，莫里斯直接把胶卷拿来就行，他甚至还能挑一个最好的黄金档，顺便再接一些广告。 到目前为止，虽然还没有开始播放，但是靠广告就已经赚回了不少钱。 居住在旧金山的米奇得知今晚要播放《超械纪元》，他吃了饭早早的约上他的那群好朋友来到了家里看电视。 电视还没开始前，大家就七嘴八舌的争论上一部结局出现的那位神秘超械战士到底是谁。 电视第一集的播放，跟上一部的最后一集衔接，成功的解答了他们的疑惑，顺势引出了更深入的故事吸引了他们。 卡东欧的中级手表市场被华奥手表牢牢占据，明的暗的手段使了不知多少，但全部都被挡了回来。 最后只能庆幸他们还有高级市场，并且高层的人都一致认为这种手表火不了多久，全靠电视剧带火，一旦电视剧的热度没了，手表也就卖不动了。 他们的判断也没错，但是原本有些冷下去的热度又因为莫里斯的大肆宣传反复重播渐渐的抬升。 第二部即将播出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手表的热度又慢慢的炒了起来，宋明言还专门收购了电视台来播放电视，如此财大气粗的手段让卡东欧如鲠在喉。 一群m国分公司的领导一起观看了最新的《超械纪元》。 看完两集，所有人脸都黑了。 “八嘎，这个该死的莫里斯，他就不能搞点高级手段吗？谁家拍电视剧来宣传产品？！”即便他们家大业大，也舍不得这么浪费钱，谁能保证拍出的电视剧就一定会有人买账？ 要是想请出名的导演，那个价钱他们又承受不起。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莫里斯一样运气好，碰到一个还没有发迹且有能力的塞尔万。 电视剧播完，最新超械战士同款手表售卖的城市名字在屏幕上不停的在滚动。 卡东欧的领导发现了一个纽约的环球邻里。 他们知道环球邻里属于莫里斯背后的大老板宋明言，震惊不已。 “环球邻里不是只在旧金山吗？怎么会在纽约也有？” …… 法尔科知道宋明言炒股之后手上有不少现金流，他有把环球邻里越干越大的信心，靠着老板的人脉，他一定能超过克尔斯超市，成为全国最大的超市。 所以他跟宋明言立了军令状，要了大笔投资，准备向外大批扩张。 他们有联基海运，在货物供应方面不会出任何问题。 除了纽约、华盛顿等地方开了环球邻里的分店，在其他州也有分店，但是纽约最多。 法尔科还把环球邻里的办公地点搬到了纽约，就在时代广场大楼办公，莫里斯三天两头就和他聚在一起。 “靠着《超械纪元》的热度，环球邻里这次开业借手表在纽约打响了名声，法尔科，说一说你该怎么感谢我？”莫里斯意气风发的说道。 昨天晚上的播放数据已经出来了，再创新高，是同时间段的第一名。 推出的相应产品，也在第一时间引爆了观众的热情。 法尔科儒雅的笑道：“莫里斯，别这么见外，说起来我们也是同事，都是为boss干活的，不要分得这么清楚。” “当然，该感谢的我还是会感谢的，给你介绍一个美人怎么样？” “哦天呐！可千万不要！我对女人过敏！”莫里斯惊恐。 法尔科想起莫里斯为了销售手表，去找了那位杂志社的老情人，他笑的一脸促狭。 “你的那位老情人最近一直来找你，你不去见一见吗？” 莫里斯慌张道：“真的吗？在哪里？她什么时候来的？”他四处扫视。 “莫里斯~”说曹操曹操到，一道甜腻的声音传来。 法尔科耸了耸肩：“看来我应该把空间让给二位。” 说着他端着红酒杯出去。 “法尔科！救命啊！”莫里斯绝望的看着法尔科绝情的背影。 门已经被老情人死死的守住，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莫里斯，你已经好久没来找我了，难不成你喜欢上了男人？” 第145章 威胁 自从来到广市以后乔光磊的生意越做越大，几百人的厂子现在已经扩大到上千人，在本地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了，出门别人多少都得给几分面子。 可生意一扩大，眼红的人也多了，他的生意好，势必要挤压别人的买卖。 “向少，咱们干嘛要对那个乔光磊这么客气，直接找人警告他不就完了，不听话就按照之前的手段整，不怕他不服，还请人过来吃饭，多浪费时间呀。” “你懂什么？” 向德宇的父亲在广市政府工作，在本市有些人脉，家里给他花钱开了个家具厂，生意越做越好。 虽然大部分订单都是看在他家里的关系才下的，但这几年下来，也让他干出了点名堂，直到乔光磊的家具厂崛起。 一开始他根本瞧不起乔光磊他们这几百人的小家具厂，连针对都犯不上，可乔光磊很有生意头脑，买卖越做越大，严重挤压到了他厂子里的订单，以前经常跟他们下订单的那些商人都纷纷转去了乔光磊这边。 眼看着到手的钱越来越少，向德宇开始着急了，但他自诩是个文明人，所以打算先礼后兵。 乔光磊收到邀请，本来不想过来，但是想到向德宇家里在政府有些关系，还是得给人家点面子，前来应约。 他到时，包厢里的饭菜已经点好了，半点也没有等他点菜的意思，向德宇就这么坐在凳子上，淡淡的冲他打了声招呼。 乔光磊看着包厢里的一群人虎视眈眈的模样，后悔自己出门就带了两个人，暗想今天不会栽在这里吧？ “向老板，今天找我来不知是有什么生意要谈？” “先喝酒。”向德宇举起一杯酒，朝他遥遥一晃，乔光磊看人家人多，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下一杯。 “乔老板，你抢了我的生意知不知道？” 乔光磊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神色，笑着说道：“向老板是什么意思？这生意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吗？哪有什么抢不抢的。” “你现在手里的客户好多都是从我们这里跑过去的！”向德宇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拍案而立，手指着乔光磊骂，“还敢说你不是在抢我们的生意？！” 乔光磊两边的两个年轻小伙子有些坐不住，他偷偷按住了他们。 “这位大哥，这话你说的不对，生意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人家想跟谁做就跟谁做，没有道理让人家一直跟你们做生意吧？” 要不是看对方人多，他就要开骂了，什么玩意儿，自家产品质量不好，客人跑了不是正常的事吗？ 那中年男人说的客户乔光磊也知道是哪些，因为那些人没少跟他吐槽向德宇的工厂家具质量越来越差，经常交货迟到不说，有时候还故意放一些瑕疵品进去，想找他们讲理都没得讲，人家直接把你赶出去了。 以前是没得选择，这么大的家具工厂不多，现在有了乔光磊的家具在那里衬托，又有质量，又有款式，还有服务态度，人家疯了才会继续跟向德宇的工厂合作。 向德宇眉头一压，他旁边的中年男子坐了下去，他淡淡地看着乔光磊。 “你知道为什么这附近就只有我一家大型家具厂吗？” “因为曾经有人也像你一样不听话，跟我抢生意，所以没得做了。” 乔光磊做了几年老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来越麻溜，像这种明晃晃的威胁他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最后他的厂子不也继续做大了？ 他见对方这种态度，瞬间没了与对方周旋的想法。 “向老板，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就算你家里有关系，不管做什么事也要讲究法律，难不成你以为你父亲在经济部工作就能在广市能一手遮天？” 向德宇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一手遮天不敢说，收拾你绰绰有余。” “回去就把那些属于我的客户订单退了，能不能做到？” 乔光磊站起来说道：“看来今天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像老板这个要求，恕我不能同意，向老板，动我之前想想我从哪儿来的，告辞了。” 门口两人立刻拦住了乔光磊，向德宇笑了笑，抬手让人放行。 “向少，就这么让他走了？” 向德宇打了个响指，对着旁边人吩咐了几句。 乔光磊回到了场子，他爹立刻找上来问。 “怎么样？今天那个向老板找你干什么？” 乔光磊一脸兴致缺缺的坐在老板椅上道：“哎，生意做不好，我心里愁，做得好也要愁，红眼病的人怎么那么多。” 乔光磊的父亲紧张道：“他们威胁你了？要不然把人家的客户退回去吧，大不了赔点违约金，我听说那个向老板家里有关系，这又是人家的地盘，他跟那些普通的小混混不一样。” 厂里的年轻壮小伙很多，以往遇到这种小混混，乔光磊给工人发钱激励他们就能把人打跑，可这回没那么容易解决呀。 也不知道他那句狐假虎威的话，对方会不会忌惮。 “爸，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想办法解决，订单接都接了哪能退掉？这样以后谁还敢找我们做生意？” 从几人的小作坊到如今的千人大厂，让他就这么灰溜溜的被人打压，他心里不甘心。 乔光磊的父亲忧心忡忡地出去了，乔光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哎对，是我呀孙哥，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吃顿饭？” “什么？最近忙啊，好好好，那我不打扰咱们有空再聚。” “喂，是蒋哥吗？是我呀，光磊，忙着呢？哦，好好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一连打了几通电话，全部都被人借口在忙推辞了，乔光磊有些心烦。 这些人平时要他帮忙的时候称兄道弟，现在他需要找他们帮忙了，个个推脱不干。 他也不是没想过找他的富贵哥，可是，他自己知道他跟苟富贵真没多少交情，全都靠他自己主动结交，非必要，他不想麻烦苟富贵。 这些年在广市，他也在各个部门交了不少朋友，想看看从这些人这里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就算帮忙讲和也是好的，但是毫无例外全都被拒绝了。 他正琢磨着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厂子里突然来了一群人，让他们停工。 乔光磊听到了动静，连忙下楼，还没等他解释几句就被几个公安带走。 “怎么样？乔老板后悔了吗？”厂门口，向德宇站在汽车旁边吹响口哨，看着被抓的乔光磊说道。 第146章 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认识宋先生身边的助手苟富贵！我跟他是好兄弟！你抓我，没想过后果吗？” 乔光磊骂道，没想到这向德宇居然一点也没被吓住，公然找人抓他，简直无法无天。 乔光磊被带走了，向德宇身边的人笑着说道：“我看他真是得了失心疯，就他还能认识苟富贵？我还认识袁厅长呢！以为是南济来的就能随便打宋明言旗号？” 向德宇沉思道：“这个乔光磊跟苟富贵都是南济人，他这么说，或许他还真认识，确定没查到两人有什么关系吗？” “向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认识就认识呗，就算认识了又能怎么着，苟富贵可是宋先生身边的人，每天见的都是什么人，还能为他们出头不成？” 向德宇意想也对，吩咐人好好招呼招呼乔光磊。 他坐上汽车走了，厂工人一片混乱，乔光磊的父亲正努力维持秩序，谁知道从拐角处冲来一群混混，看到人就打，家具全部都被他们砸烂。 乔光磊被公安抓走正是人心慌慌的时候，大家伙虽然还有力气反抗，但大部分的家具还是被砸烂了。 “厂长怎么办呀？家具都被他们砸烂了，我们用什么交货呀？” “还交什么货呀，乔老板都被公安带走了，咱们厂子还能不能开下去都是两回事！” 跟着乔光磊一家人来广市讨生活的几个叔叔伯伯年纪大了，为了保护家具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乔光磊父亲顾不得其他，只能让人先把他们送医院。 平时都是乔光磊做主，乔光磊的父亲只管生产线的事，儿子被抓了，他犹如无头苍蝇一般。 去了几趟公安局，终于见到了儿子，乔光磊在里面就待了三天，整个人面色苍白了许多，整个人看着精神很差。 “爸！厂子没事吧？” “你走了不久就有人来砸了我们的家具，订单看样子是完成不了了，也不知道厂子里的账够不够赔。” 乔光磊父亲一脸心疼的看着儿子，“不过这都没事，就算钱没了也可以重新赚，你别跟他们犟了，咱们认输，只要你好好的出来就行了。” 没说几句话乔父就被赶走，他来到路边，偷偷拿出儿子塞给他的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 …… 听说宋明言的房地产开到了香江，有好多家具商人趁着艾登回广市纷纷找上来求合作。 艾登筛选了一下他们的资质，抽时间见了这些人。 他看了看这里面最大的家具商人，也就是这个向老板。 但他有些不满意，“向老板，你们虽然有能力供应大量的家具，可我听说你们的名声好像并不是很好听。” 向德宇赔笑道：“艾登经理，那都是谣言，总有人眼红我们的生意故意中伤。” “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去我们厂里看一看，我今天绝对是带着12分的诚意来的，在广市的所有家具厂中，我们的设备最先进，工人数量最多，产量最高，您要什么样的家具我们都能做！” “是吗？先把资料留下，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看一看。” 向德宇看着艾登跟他聊了几句，便跟其他厂长聊天，心里不满，但也只能暗暗压下，一个外国佬，神气什么？ 谈吧，谈吧，谈再多也没用，他就不信这些人敢越过他。 艾登确实相中了一家家具厂，但那家具厂的厂长看到向德宇的眼神警告，吓得冷汗直流。 不说以前被向德宇打压的厂子，乔光磊的事都传开了，眼看着不仅要破产，还得背上一大笔债，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得罪向德宇？ 算了算了，这钱不赚就不赚吧，今天就当没来过，只能在心里骂向德宇胃口太大。 “不好意思艾登经理，我想起来我们厂里还有很多订单没完成，可能暂时没法接您的单子了。” 他站起来作势想告辞，艾登皱着眉看他。 “我听说你跟我的秘书约了三次，怎么会没法接单子？” “商品房的装修时间还早，我不会这么着急要订单，只需要先提供一小部分就行。” 对方一脸哀求的看着艾登：“真对不住了，艾登经理，我人老记性差，厂子里真拿不了你的单子。” 艾登皱着眉，但也没拦着对方离开，接二连三的有人起身告辞，明明是他们求爷爷告奶奶的想来见一面艾登，可是现在一听艾登又下订单的意向又像见鬼了一般一个个的着急走。 他把眼神落在那个信心十足的向德宇身上，半晌没有说话。 向德宇翘着二郎腿，信心十足的说道：“艾登经理，他们厂子都有订单，可能没有空闲，我们厂子能接，您要是有这个合作意向的话，随时可以下单。” 艾登不满的看向他：“我不知道你搞了什么鬼，但除了广市，我也可以找其他地方的家具厂合作。” 向德宇装傻说道：“艾登经理，您这是什么话。” 艾登冷脸，直接挥手：“送客。” 向德宇阴着脸出了公司大楼，旁边的人追问：“怎么样向少，订单没拿下来吗？难道还有人敢跟我们抢？” “这群蠢货做得太明显了，那个老外看出来了。” 甚至毫不留情地让人把他轰了出来，当然，这么丢脸的事，他肯定不会说出来。 “那老外真是不识好歹！咱们厂家具质量又好，速度又快，我看他能找什么好的！” “对了向少，乔光磊那边怎么处理？还给他关着吗？” 向德宇道：“继续关着，索要赔偿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约见乔光磊之前他就已经用别人的名义向乔光磊的家具厂下了一笔订单，就是等着今天对方违约索赔。 “那个乔老头还死撑着呢，但是也撑不了几天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变卖工厂机器，我们可以用索赔的名义去便宜要一些过来。” 苟富贵接了一个电话，他听了对面的讲述后，神情凝重。 “乔叔，您别着急，光磊怎么说跟我也是同乡的兄弟，我会想办法的。” 他打算先跟宋明言请假，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宋明言正在跟艾登谈话，苟富贵心里着急，没顾得上，弄不好那边要出人命。 “什么事这么着急？”宋明言听到苟富贵要请假，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道。 苟富贵把乔光磊父亲在电话里说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面带怒色：“那个向德宇简直无法无天，大白天就敢抓人。” 艾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Boss，我今天也见过这个人。” “那群家具厂的厂长到处找关系要见我，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跟他们谈生意，他们不应该那么匆忙的就跑了。” “我知道一定是这个向德宇在搞鬼，但没想到这人心思居然这么狠毒。” 宋明言眯眼问道：“这个向德宇是什么来头？” 乔光磊毕竟是南济县的人，都知道他宋明言的亲人在南济县，那里算是他的故乡，这么整乔光磊是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第147章 你这么低调做什么？！ 艾登说道：“我觉得很奇怪，托人打听了一下，向德宇的父亲在经济厅做副主任，他借助他父亲的名义，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把家具厂扩大到将近万人的规模。” “本地的家具商人都不敢跟他抢生意，那些跟他竞争的都陆续破产了。” “富贵，你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宋明言沉声道。 他对这个乔光磊印象还挺不错，有远见，有胆识，敢想敢做，最重要的事也从来不会打着他的名义干什么，甚至连苟富贵的名号他都没往外说，这都是苟富贵和乔光磊来往时跟宋明言汇报过的事。 苟富贵没有任何官职，甚至没有任何产业，但他是宋明言身边最信任的助手，听说他要来见乔光磊，公安局十分给面子放人进来。 “队长！不好了！宋明言先生身边的助理苟富贵来了！他是专门来看乔光磊的，没想到乔光磊还真认识苟富贵！” “什么？！”队长惊慌失措，“向少啊，你可把我害苦了！” 苟富贵看着乔光磊面色苍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要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我老板也是这个意思。” 乔光磊感动的泪眼汪汪汪，苟富贵就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他心里也并不后悔和向德宇顶着干，做买卖本就是这样，只是后悔自己没有把厂子安排好，要不然那些叔叔伯伯也不会因此进了医院，他爸一把年纪了，原本只会一个手艺活的沉默老头现在还要为了这些事到处奔波。 “苟先生！” 所长匆匆跑过来，苟富贵看了他一眼。 “这位所长，我不知道我这位兄弟犯了什么错要把他关起来，我看他的脸色应该遭了不少罪吧？我需要一个说法。” 所长没有因为苟富贵的助理身份怠慢他，没有宋明言的授意，苟富贵怎么可能这么大张旗鼓？ 他心里叫苦不迭，不断骂那个狗东西给他惹这么大的祸事，底下人的交易他多少也清楚一些，但是为了不惹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回惹上了这么大的祸事。 “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没太注意所里的事情，苟先生，要不然您先坐一会儿，我这就找人问清楚。” “都看什么看呢？还不赶紧把人放出来！”他朝旁边一人大声吼道。 乔光磊进来之后就没闭过眼，又滴水未进，此时已经是极度虚弱的状态，人一被放出来就晕了，局长更慌了。 “光磊？儿子！”乔父满眼含泪。 “先送去医院。”苟富贵道。 乔光磊的状况稳定后，医院门口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 袁厅长身边的秘书听闻了这件事急忙赶了过来。 “苟先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也感到很抱歉，我们袁厅长已经派人去查那位白主任了，一定会给乔光磊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向德宇坐在灯光忽明忽暗的卡拉ok包厢里，突然，有一伙人闯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 “你是向德宇吗？” 他有些不安的道：“是我！知道还敢抓我？你们疯了？”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被带到派出所之后，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劲儿的闹着要见他熟悉的那位队长，直到一位公安嘲讽地看着他说道。 “他涉嫌违纪已经进去了，放心吧，你马上也会进去陪他。” 向德宇脸色煞白，脑子里嗡嗡的，“我要见我爸！” “你暂时见不到，审查结束如果没问题的话，或许你能见一见。” 向德宇脸上的血色全速褪去，他嘴唇颤抖着：“谁？是谁干的？” 听说人被抓了，苟富贵来看了一眼，向德宇一见到他的面，浑身瘫软，明白怎么回事了。 一个小小的乔光磊居然真有这么大的后台！ 他要是知道乔光磊真的能让苟富贵为他出头，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有苟富贵这么强的后台，为什么厂子还要发展这么久？！ 艹，你这么低调做什么？！ 一直到结果出来，苟富贵才来找宋明言汇报。 “姓向的一家和那个派出所的帮凶都进去了，他身边跟着的那群人都不干净，袁厅长的秘书说了，最少的估计也会被判五年，那位所长也因为纵容下属被降职调走了。” 总之，一干人等没有一个跑得掉。 这就是影响力大的好处，如果宋明言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别说是苟富贵替他走一趟了，就算他自己亲自去过问也不可能办得这么快，说不定人家还想连他也一起收拾了。 宋明言的座机响了起来，外面的保镖汇报有几个家具厂的厂长想要来见他。 “他们听说了向德宇的事，都想来感谢老板。” 可不就是得感谢宋明言吗？被向德宇压着，他们心里苦呀，明明自家的家具样样都比人家好，要是正常发展早就已经突破规模了，可偏偏头顶上一直有座大山。 “不用了，让他们回去吧。” 这群厂长听到保镖的转述，遗憾的留下礼物迅速跑了，不让他们见人，他们也得表表心意，关门上车开走，一气呵成，保镖连追都追不上。 想到乔光磊也算半个熟人，宋明言闲着也是闲着，他带着苟富贵去看了一眼对方的情况。 乔光磊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其实在医院躺了一晚上觉得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他母亲被他在医院躺着面如金纸的模样吓到了，硬是要他继续躺几天。 “这回多亏了宋先生和富贵，要不是有他们，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回来。”乔光磊的母亲一边喂他鸡汤，一边絮絮叨叨。 乔光磊的父亲在帮他削苹果。 “你妈说的对，等你身体能动了得亲自去感谢人家，我听说那个向德宇一家都被抓了，宋先生和富贵算是给咱们报仇了，这个恩情不能不记。” 乔光磊点头，“爸，还好你机灵，要不然我连电话都传不出去。” 乔父说道：“你当我傻呀？咱们认识的那些人就富贵最有本事，实在没办法，我肯定也会去找他。” 他们自觉已经欠苟富贵很多，非必要时候都是只送礼不上门打扰。 要不然向德宇也不至于查不出来他跟苟富贵的关系。 第148章 成本价报恩 “宋先生！”病房被苟富贵从外面推开，宋明言率先走了进来，乔光磊惊呼一声，立刻起身。 乔光磊的父母没有拦着他，要是他没主动起来，他父母甚至会把他架起来。 见到宋先生了还躺着像什么样子？ 这会儿他们又不觉得乔光磊需要多躺一躺了。 “叔叔阿姨好，躺下吧，起来干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宋明言含笑道。 苟富贵把拎着的水果篮放在床头上。 苟富贵的父母受宠若惊：“当不得宋先生这么称呼，宋先生能来我们就感激不尽了，还带什么东西。” 乔光磊站着笑道：“宋先生，我好多了，是我爸妈不放心才让我多躺几天，其实已经没事了。” 宋明言点头说道：“叔叔阿姨别这么客气，咱们也是同乡。” 乔光磊被宋明言摁着坐了回去。 说起来他已经有几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跟宋明言交流过，他感觉宋先生态度虽然还是像当初那样和气，但他总有一种在领导面前站也不敢站，坐也坐不安稳的感觉。 …… “真是奇了怪了？那些说要退款的人怎么都不退了？还说愿意等咱们，家具什么时候做好他们就什么时候来拿。” 宋明言探望后的当天，乔光磊就回到了家里，厂子里还一堆事情要等着他处理。 乔光磊父亲说道：“你傻呀，你忘了宋先生去看望你的事情了吗？这些人估计是看在宋先生的面子上。” 乔光磊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爸，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机灵的时候？” “哎，又借宋先生一次光了。” 不仅订单不用退，他们甚至还收获了更多的订单，还有不少人上门邀请乔光磊吃饭，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都想来认识他。 乔光磊一家都知道这是为什么，原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宋明言，更不会打着宋明言的旗号到处结交人，没必要的邀请都被他回绝了。 厂子里的工人很快又被重新召集起来，工厂开工了。 几个之前被艾登接见过的厂长找到了乔光磊。 “乔老弟，你的事儿我们也听了，但是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实在是帮不了你呀，对不住了。” 乔光磊跟人家非亲非故，当然也不会指望人家做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这些人找他干什么。 很快他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些人当初不接艾登的订单是担心向德宇，现在向德宇一家都进去了，自然眼馋那些订单，可是他们又已经拒绝过了，现在哪有脸皮再找上门，所以就找到了乔光磊。 乔光磊心念一动，他正愁该怎么报答宋先生，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乔光磊是宋明言亲自让苟富贵去救回来的人，艾登愿意给他一次见面的机会，况且他也需要适合的家具合作商。 至于那另外几个家具厂长，人家没帮他，乔光磊自然也不欠他们什么，不会主动帮什么，这些人厚着脸皮跟他一起过来。 一见面这几个厂长就接连道歉。 “艾登经理，实在是对不起，上回的事儿真不是我们故意的，我们原本想着宋先生的公司家大业大，肯定有很多订单，大家都能分一点，没想到那个姓白的胃口那么大，想要独吞所有订单，所以我们才不得不那样，实在是对不起了，艾登经理。” 艾登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艾登经理，我听说您正在寻找家具合作商，这是我们工厂的介绍，您看看合不合适，我愿意用成本价做您的订单，不赚一分钱。”这是乔光磊思来想去后想出的报答方式。 这样一来，艾登的订单越多，他亏的钱也就越多，但他心甘情愿，如果有资产的话他也愿意免费，可要是免费的话就供应不了多久，反而出不了多少力。 成本价这话一出，其他厂长全都愣住了，不是吧，你这么一说，我们还怎么开口？ 想骂人，可是人家自己的买卖，人家想定什么价就定什么价，况且宋明言也确实是他的救命恩人。 艾登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听说你的工厂很多工人都受伤了，成本价，你不会破产吗？你知道我要下多大的订单吗？” “我知道宋先生在香江的房地产规模很大，比广市这边的都要大，但我愿意，我欠宋先生太多了，其实说起来，我们厂子的第一桶金都是宋先生给的，没有宋先生就没有我的今天。” 虽然是苟富贵行了方便，但宋先生要是不愿意，随时可以把他轰出去，可宋先生什么都没做。 他不仅记得苟富贵的恩情，更记得宋明言。 艾登时常感慨宋明言看人之准。 可对方要报恩的对象是宋明言，他还是得跟宋明言说一说。 接到了艾登的电话，宋明言点了点头说道：“他愿意的话就让他做吧，不要把他工厂搞破产了。” 办公室外面的乔光磊还在等消息，艾登再次推门而入。 “恭喜你啊乔老板，能遇到boss是你的运气，他同意了，甚至还叮嘱我不要把你的工厂搞破产，所以我可能不能给你下很多订单。”艾登笑道。 乔光磊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了，感觉有些想哭。 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遇到宋先生啊？ 其他厂长一听这话，感觉自己有戏，连忙跟艾登争相介绍自己厂子的情况。 艾登去香江，对他来说在那边混，有了陈嘉俊的打底，简直如鱼得水。 想到香江跟内地的不同情况，房子还没建好，他的楼盘已经开市了。 他准备预售一部分，这回在香江主打的是精品房，拎包入住的那种。 此时的香江有贷款买房的政策，今年的利率降低了不少，甚至出现了负利率，打听楼盘的人并不少。 他决定先定制家具搞出一部分样板房让人参观。 拿到了艾登的订单，乔光磊回去找银行贷了一笔款，把向德宇厂子的一部分器材和工人和其他厂长瓜分了，他拿了大头。 给工人出了加班费，让他们三班的争取尽快把艾登下的订单给做出来。 这一遭不仅没让厂子一蹶不振，反而又扩大了不少。 第149章 宋先生忙得过来吗 “刀老板，钱收到了吗？都是蛇头明他们这个月赚的钱，他们的舞蹈学的还不错，最近有不少人捧场。”冯松德在电话里头说道。 刀疤鬼笑道：“收到了收到了，这么点小事，不用劳烦冯老板亲自做吧？” “闲着也是闲着。”冯松德笑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刀疤鬼一头雾水的问张展鹏。 “你说那位冯老板什么情况？怎么经常跟我打电话？打款这种小事手下人干不就行了吗？他怎么还亲自做，亲自过问？” 张展鹏道：“你蠢啊，他当然是想跟咱们老板更亲近，但老板又不是他说联系就能随便联系的，可不就只能找你了？” “你快跟老板说说蛇头明他们的情况，让老板高兴高兴。” 刀疤龟立刻照做。 “喂，老板，蛇头明他们艺术学得很好，冯老板说他们赚的钱越来越多了，都有固定客人捧场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招太妙了，废物利用给清迈的某些艺术圈注入新力量，还能让他们赚钱赎自己的罪，一报还一报。 “那群妇女儿童呢？”宋明言问道。 “我待会儿就让人给他们把钱送过去，您放心，没有找到家人的孩子都送到福利院了，那些女人也回家了。没回家的在咱们工地附近做小买卖，我让四眼周他们帮忙照顾，没人敢欺负她们。” …… “珍姐，给我来一碗糖水。” “好嘞！” 香江的盛启地产工地门口有很多小摊贩，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大部分都是女人。 这群女人十分爱干净，他们小摊上卖的东西并不重复，这个人卖甜水，那个人就卖炸串或者卖卤肉饭，卖的东西不一样，不仅不相互竞争，看到有人有困难，其他女人总会出手帮一帮。 一群混混发现这群摆摊的女人，想上去敲点钱花花，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身边的大哥拽了回去。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她们都是谁的人？！” “谁的人？” “宋明言宋先生你知不知道？！江湖传言，他们都是宋先生的人，你敢去动她们，你不要命了？” 小弟震惊了。 “大哥，这么多女人都是宋先生的？宋先生忙得过来吗？再说了，他们要真是宋先生的人，为什么还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 “虽说人确实多了些，但宋先生也不至于养不起吧？” 他脑袋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大哥大声骂道：“艹，你脑袋都是屎吗，我什么时候说她们是宋先生的女人？我的意思是，她们都是宋先生罩着的！” “知道她们以前是干嘛的吗？” “都是被蛇头抓去坐台的，想不想知道那些抓她们的蛇头都去哪了？” 小弟摇了摇头，一脸懵。 大哥讳莫如深道：“都成了人体器官被卖了，身体不好，卖不出去的都填到工地了。” 小弟瞳孔紧缩，吓得瑟瑟发抖。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警察不管吗？” “哼，还警察，你知道警署高层马尔斯吗？当初人家跟宋先生有说有笑的，还一起喝茶，一起打击盗版，你觉得他们会管吗？” “喂！干嘛的？”四眼周看这几人鬼鬼祟祟的，大声吼道。 几人本就被大哥的话吓得浑身紧绷，四眼周这道声音吓得他们头皮倏地炸开，四散而逃，生怕被抓了填到工地。 四眼周看他们没命似的逃跑的背影，一脸黑线。 “他们跑什么？” “大概是被四眼哥您的气势镇住了。”有小弟拍马屁道。 “胡说八道。” “我看他们是做贼心虚。” “以后还是得来的再勤快一些，刀老板把活分给了我们，不能让人欺负这些女人，我们可不能让刀老板失望，大家都要记住我们的今天是怎么来的，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在小摊上忙活的女人听到这道声音，抬眼看去。 “几位大哥又来了，要来喝点糖水不？” 四眼周掏钱拍在桌子上道：“给我们一人来一碗。” 他坐在凳子上问道：“没有人骚扰你们吧？” 珍姐一边忙一边感激的说道：“没有没有，多亏了你们和工地的大哥们。” “要谢刀老板和宋先生。”四眼周一板一眼的说道。 “那当然要的，可惜不能亲自见一见宋先生给他磕头感谢。”珍姐一脸遗憾的说道。 “如果没有宋先生，我们姐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逃出那个魔窟。” 糖水陆续端了上来，四眼周吃完后把带来的钱分给了这些女人，剩下的一部分要拿到福利院给那些没有父母找的孩子。 “我们就不用了，我们有手有脚又有这么个小摊子能养活自己，钱都给那些孩子吧，那些孩子可怜呀，被那群畜生害得……”珍姐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 那些小孩子不是被割耳朵，就是被剪舌头，挖眼睛，砍腿砍脚，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钱是给你们的，你们要是不需要就自己拿去。”四眼周坚决执行刀疤鬼布置下来的任务。 …… 宋奶奶最近迷上了看电视剧，西游记是她的最爱，其实不光是她，家里人都爱看。 厂子里的小孩儿也爱跑到她家来看，宋奶奶每天都会把电视机搬到门口让大家看，因为她家是彩色的，其他人大部分都是黑白电视机，来的人很多。 她喜欢跟孩子们热热闹闹的看电视讲剧情，还会把宋明言寄给她的零食分一部分给那些孩子。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剧情，宋奶奶融入其中居然不显得突兀，跟这群孩子很有共同语言。 “这个白骨夫人就是这回出场的妖怪吗？” “哇，她是白骨做的！白骨也能变妖精吗？” “咦？这个黑狐精好像有点眼熟。”有个凑得比较近的小孩儿说道。 宋奶奶也觉得这个黑狐精眼睛十分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呀！这不是明言吗？”她惊呼。 “是宋先生吗？对呀，对呀！好像宋先生的眼睛呀！”小孩叽叽喳喳的说道。 宋奶奶舍不得电视剧情，硬是看完了才打电话去问宋明言。 宋明言从那位杨导那里已经得知西游记播了，没想到已经播到三打白骨精了。 “对呀，奶奶，没想到您眼神这么好，居然能发现我。” 宋奶奶兴奋不已：“明言，你啥时候成了妖怪？那你是不是见到孙悟空和唐僧了？” “你有没有跟孙悟空一起去天上吃蟠桃？他真能一个跟斗飞十万八千里吗？吃了唐僧肉真能长生不老吗……” 宋明言挨个回答了宋奶奶的好奇，笑道：“奶奶，电视里的都是假的。” “您要是喜欢唐僧的话，我有时间带您去看看。” “我不喜欢唐僧，啰里八嗦的，我喜欢孙悟空。”宋奶奶说道。 第150章 下次一定有机会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宋奶奶听到外头有动静，披了身外套走出来看。 自从工厂扩大再扩大后，大半个县城都成了电子手表厂的代工厂，梁德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梁德海一脸歉意的说道：“妈，对不起，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下次动作轻点。” 其实老太太是顺便起来上个厕所。 “你撑不撑得住？厂子越来越大，要是撑不住我就跟明言说，让他再派一个有能耐的人来，你可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宋奶奶看他一脸疲惫，心疼问道。 厂子越来越大，每天生产的产品数量是之前的几十倍不止，说实话，梁德海的能力确实有限，管理得很疲惫，但又不想让宋明言失望，所以一直硬撑着。 “妈，我……”他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宋明言来到华国后帮了他们家很多，家里能过上现在这么舒服的日子，也全都是因为宋明言，他们家走出去，大半个县城的人都对他们家人尊敬有加，也是因为宋明言。 宋明言还把这么大这么重要的厂子给他管，管好厂子是他能为宋明言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 “我知道你感激明言，想帮他做些事，但你要量力而行，别想做好事到最后还把事情搞砸了，那时候才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明言交代。”宋奶奶语重心长道。 “就算当不了厂长，你干了这么久的厂长，难道还管不明白工人吗？怎么着都能给明言干点事，让明言再派一个人来做厂长，人家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好好配合就行，你觉得呢？” 梁德海犹豫地开口道：“妈，这样行吗？明言会不会对我失望？” 宋奶奶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儿子好了。 “你的能耐就摆在那里，明言有那么多公司，难道真缺一个厂长？他就是想照顾咱们自己家人。” “妈，大晚上的，你们说啥呢不睡觉。”王荷打了个哈欠开门出来正好碰见正在说话的二人。 “我想让德海别干这厂长了，你看他天天这么晚才回来，明显有些跟不上厂子的发展了，你怎么看？”宋奶奶问。 她原以为王荷会有什么意见，自己的儿媳妇宋奶奶自己最清楚，坏心思没有，但是虚荣心不小。 “那太好了！”王荷一反常态的惊喜道，“妈你总算想明白了，我早就不想让德海干了，你看看他，这才多大年纪，头发比我还白，您看他这两个眼袋，都快落到地上了。” “在家里吃饭也闲不住，到处翻书看，要我说他再怎么学习也赶不上厂子的发展速度。” 梁德海一脸受伤的看着王荷：“你之前不是还安慰我，说我只要肯努力，能力一定越来越强吗？” 王荷讪讪地说道：“我那不是不忍心打击你吗？”丈夫都那么惨了，头发都要掉光了，她哪好意思说不好的话？ 宋奶奶懒得管他俩的官司，一锤定音道：“那就这么办，明天我跟明言说，看看什么时候派个人过来。” 宋明言接到宋奶奶和梁德海的电话时十分意外。 其实就算宋奶奶不主动让梁德海退位，宋明言也会派一个人过去管理。 一开始搞这个小厂他只是想让老太太开心，但是没想到这厂子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越来越大，很明显已经超出了梁德海本身的能力。 再加上可接收信息的商务手表年底应该就要研发成功，到时候梁德海更管不了。 “明言啊，奶奶知道你是为了照顾咱们家才让你大伯当厂长，但是你大伯能力有限，厂子发展太快，他已经跟不上了，不能糟蹋了你的心血，你派人过来管吧，以后你大伯就帮你管管工人当个小主管，或者当个工人也行。”宋奶奶和蔼的说道。 “奶奶，我大伯是怎么想的？”宋明言问道。 “明言，说起来我这个当大伯的也惭愧，我想帮你，但是你奶奶说的对，我能力确实有限，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派一个人来接替我的厂长位置吧，我就不霸占这个职位了。” 梁德海接过电话，羞赧道。 电话又重新回到了老太太的手里。 “明言啊，你不要有什么顾虑，这件事全家人都知道，都支持。” 宋明言十分开心这辈子能拥有这么好的家人。 他们或许都有一些或多或少的小毛病，但有奶奶在，绝对全部都向着他。 “好的奶奶，您跟大伯说，我会派人过来接手，以后大伯就做车间生产的主管好了，希望大伯不会有意见。” “他敢！他要是有意见，我就把他撵出家门，我没有这个儿子。” 听到两人对话的梁德海连忙凑到老太太的听筒旁边，大声说道： “明言！我绝对没有意见，不用生产主管，让我做个普通工人就好了。” “大伯，你学了这么久的管理知识不能浪费了，车间生产的主管就刚刚好，难道大伯不想帮我吗？”宋明言开玩笑道。 “想想想，我当然想！就按明言你说的办，你说咋做我就咋做。”梁德海忙说道。 “算你识相。”老太太嘟囔道。 电话另一头的宋明言哑然失笑。 厂长的事确实得好好考虑考虑，按照目前的计划，以后厂子一定会越来越大，不局限于生产手表。 …… 广市崇光电器厂。 窦明诚来到厂里，相好的同事们都在恭喜他。 “窦经理，我们是不是得提前改称呼了？”有人笑着说道。 “是呀，窦厂长，升官了得请咱们吃一顿饭庆祝庆祝呀。” 窦明诚笑着说道：“还没定呢，大家别乱说。” “当然，我要是真当了副厂长，肯定请大家好好搓一顿。”即便再三谦虚，但他眼里笑意难掩。 “窦经理，我看你就是太谦虚了，我们厂子里懂技术又会管理，学历也合适的人，除了你还有谁？这次副厂长的位置肯定非你莫属！” “副厂长公示名单出来了！” 大家伙围着窦明诚去名单公示栏看情况。 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在看到公示的名单时陷入了凝滞。 不少工人们都在远处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这次副厂长怎么不是窦经理？” “没事的，窦经理，下次，下次肯定有机会。”身边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窦明诚，结结巴巴的说道。 第151章 老子不干了 窦明诚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转身就去厂长办公室找人。 “厂长，怎么回事？庄永华只是一个车间副主任，他连大学都没读过，他懂技术吗？会销售吗？为什么他能越过我头上当副厂长？” “之前我把咱们的电器谈进福临商超时您可是答应过我，这副厂长的位置是给我留的。” 厂长皱着眉，起身关了门。 “这么大声干什么？还像个经理的样子吗？” 他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厂子里这么安排，自然有厂子里的考虑，名诚啊，也不是我不向着你，这次副厂长的人选是厂子里干部举手表决的，大家都同意了，就算我向着你也不好违背大家的心思是不是？” “不过你放心，以后要是有机会，我肯定优先提拔你，这样吧，从下个月开始给你涨50块钱的工资，够了吧？普通工人也就50的工资，你现在一个月都三百多了，该知足了。” 窦明诚黑了脸，厂子里其他人不都只听厂长的话吗？话语权最大的还是厂长，只要厂长同意，他怎么可能当不了副厂长。 而且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让所有厂子的人都反对他当副厂长的事情吧？ 他的工资也全是靠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厂子里的技术和销售他两手抓，这点工资他拿的问心无愧！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厂长：“厂长，这不是您第一次骗我了吧？” 就连现在的生产部经理也是对方画了好几次大饼后，他凭借自己出众的能力才终于坐上的位置。 福临商超来到广市，所有厂子和商家都盯着里面的位置，只要能进去，厂子天然就比其他的产品级别高一些。 福临商超选货严格，售后服务质量好，很受百姓的欢迎，即便之前还没有来到广市，名声已经传遍了全国。 为了商超货架的位置，说是挤破了头都不夸张，窦明诚为此不知道找了多少关系，跑了多少趟，喝到肠胃出血，就为了厂长许诺的那个副厂长位置。 厂长有些恼怒他的不懂事。 “都跟你说了，这是厂里的决定，你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回去好好干你的活！” 窦明诚黑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顶替他的关系或从门口路过，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厂长的办公室，没多久，一脸笑容的走了出来，路过窦明诚时还特意进来炫耀。 “窦经理呀，做人不要太自负，你有你的能耐，我也有我的本事呀，怎么就你能当副厂长，我不能当呢？” “听说你还因为不服名额跟厂长闹了？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也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窦明诚冷漠道：“我很好奇你给了赵厂长多少钱他才同意你当的副厂长？” 对方像被踩住了尾巴一般，激动道：“你可别乱说话！信不信我告你！我看你这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没多久，窦明诚就被停职调查，理由是怀疑他贪污。 他借口说是厂子放假在家休息，可他妻子发现了他的状态不对劲，追问之下才得知他被骗还被污蔑了。 他妻子匡翠娥愤怒道：“这群王八蛋，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欺负你！你们厂子的那个王八蛋厂长也不是个好东西！平时我就看他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人，事情让你干，好处他自己揣着，还舍不得分一些出来，这次居然还敢这么丧心病狂！” “我要举报他！我就不信没人管了！” “没用的，我们又没证据，举报了还会连累你的工作。” “老婆，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不想在厂里干了。” “我支持你！”匡翠娥坚定地说道，“就算你不干了，我的钱也够养家。” 调查结果很快结束，窦明诚干干净净，他们连泼脏水的机会都没有，他被叫到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把他叫来没有立刻跟他说话，想把人晾一下，但是窦明诚已经没心情跟他们做戏了，这么多年，一腔热血，早就凉了。 “厂长，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还是太年轻，一点也沉不住气。” “你呀你，你就仗着自己给厂里拉了订单立了些功劳就不把其他人当回事，你也不想想，光靠你一个人厂子能干的这么好吗？你不能觉得功劳都是自己的就看不起其他人。” “还有，没有的事儿也不要乱说话，管好自己的嘴巴。” 窦明诚道：“有没有厂长自己最清楚。” “行了，我也没有心思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今天是来通知你我不干了。” 厂长十分惊愕：“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干了？” 窦明诚拿出自己写好的辞职信，啪的一下拍在了厂长的办公桌上，对方还以为窦明诚要动手，吓得抖了一下。 “就是字面意思，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他甩门就走，外面看热闹的人听到了动静都来劝他。 “窦经理，你怎么这么冲动呀？哪能说不干就不干，你这一个月好几百块的工资呢，你要是不干了家里怎么活？” “是啊，窦经理，调查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们大家都相信你是清白的。” “多谢大家好意，但我已经决定不干了，希望咱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窦明诚笑了笑便离开了。 厂长虽然嘴上说着窦明诚对厂子里的贡献并不多，可实际上对方对厂子有多重要，他自己最清楚。 听到了动静，新任的副厂长庄永华立刻来了厂长的办公室。 刚进来就被藏着劈头盖脸的骂。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把窦明诚留下！要是没了他，厂子的技术靠谁去改进？销路谁去跑？！” 庄永华暗骂对方收钱的时候可没说要让他帮忙做这么多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讨好的笑着说道：“厂长，那姓窦的有那么重要吗？” 窦明诚当然重要，厂子曾经差点破产，靠着窦明诚的技术慢慢的恢复后是窦明诚一点一点的去跑销售，最后还把厂里的电器摆上了福临商超，厂子迎来了高速发展。 “你这不是废话吗？！”厂长骂道，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就不要那几万块了，为了几万块把窦明诚逼走，实在不应该呀。 可之前他也是这么哄骗窦明诚，好几次他也没实现诺言对方不也被他哄住了吗？怎么这次就哄不住了？ 第152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东西 “厂长，要我说，我们厂子其实也不需要窦明诚了，技术的话，咱们厂里不是有很多技术员吗？实在不行还可以花高价去找别的技术员，反正厂子有钱。” “再一个，厂子的销售现在又用不着我们到处跑了，进了福临商超，现在不是我们求着人家买货，得人家求着我们排队下订单了。” “问题的重点就在福临商超那边的客户维护都是窦明诚在做，他走了谁去办？”厂长黑着脸说道。 “厂长，窦明诚太阴险了吧，客户维护他自己把持着，就是想害咱们像现在这样手忙脚乱，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呀。” “跟福临商超签订的供货订单是以厂子的名义，不是以他窦明诚的名义，没得他窦屠夫，难道我们还就只能吃带毛的猪不成？换一个人去联系，只要是咱们厂的人不也一样可以？” “换谁去？” 如非必要，厂长也不太愿意对窦明诚低头，现在的崇光电器厂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濒死的小厂了，他也不是那个要求爷爷告奶奶的小厂长。 “我呀。”副厂长笑道，“厂长您放心，我一个副厂长亲自去，福临商场那边还能不认？” “那你就去试试。” 一面让副厂长试，厂长同时也找了跟窦明诚相熟的厂工人去劝对方。 窦明诚的能力摆在那里，听说他辞职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向他抛出橄榄枝，但是窦明诚都不满意。 这些大厂子的职位早就固定，顶多高薪聘请他做销售或技术经理，想做副厂长，天方夜谭。 而且他其实打心眼里不太看好这些厂子的发展，看着热热闹闹，其实犹如烈火烹油，很容易成为外商打击的对象，不寻求改变，长不了。 庄永华拎着礼物找到了跟他们对接的福临商超采购部门负责人。 对方发现来的人不是窦明诚，疑惑道：“为什么不是窦明诚过来？” 崇光电器厂当初其实不是最适合的供货商，但刘经理亲自谈定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窦明诚，没错，他选的是窦明诚这个人，而不是崇光电器厂，所以底下的人受刘经理的影响也更认可窦明诚这个人。 “窦经理他离职了，以后咱们供货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您看这边有什么需要交接的，可以直接跟我说，希望咱们以后能像现在一样继续好好合作。”他一脸笑意的说道。 没想到对方一听到窦明诚离职了问道。 “离职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离职？这个交接工作你恐怕做不了。” 庄永华有些着急，偷偷塞了两条烟给对方。 “这位兄弟，什么意思？为什么交接不了？现在时间不方便吗？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我什么时候来。” “对不起，跟我们签订供货合同的是窦明诚经理，平时我也只负责跟他合作。” 庄永华好话说尽，对方油盐不进。 回到赵厂长的办公室，他张嘴就道： “厂长，这个窦明诚的心实在太黑了，也不知道他给福临商超的采购负责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人家只认他，拖拖拉拉的根本不愿意跟我交谈！” “我看他肯定是给那个人私下吃了回扣人家才只认他！” “胡说八道！”对于窦明诚的品性，厂长十分了解，谁都可能这么做，唯独窦明诚不可能。 “你说你是副厂长，人家也不同意跟你交接任务？”他皱着眉问道。 “我都说了！我还自掏腰包买了两条好烟，人家连收都不收，厂长，能报销吗？” “这下糟了。” 他派去劝说窦明诚的人也给他带来不好的消息，窦明诚是铁了心要走。 “你明天再去试试，带点钱，回头我给你一起报销。” 庄永华知道厂长大概率不会给他报销，但为了保住自己目前的位置，只能不情不愿的再次上门，这次连人都没见到，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厂长，我真没办法了，要不然您换个人去吧。” “换个屁！”厂长没了之前的冷静，他站起来，在桌子边走来走去。 “你给我去把窦明诚请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给我请回来！要不然你这副厂长就别干了！” “凭啥？我给了……” “住口！”他话没说完就被厂长一声暴喝打断。 “什么话你都敢胡说八道，我好不了，你就能好吗？” 他打开门看了看，关好门转头放低音量厉声骂道。 …… “明诚，那个庄永华还在门口站着呢，真不见他？就算不见也要把人骂回去，出出气呀，现在知道求你了，早干什么去了？” 匡翠娥在楼上扒着窗户往下看，好奇地问道：“他们都这么求你了，要是给你许诺让你当副厂长，你回不回去？” 窦明诚放下手里翻着报纸： “崇光电器厂的技术他们可以找到替代的人，商超那边没那么容易。但是也不至于让庄永华这么快就来找我吧？我跟那位采购部门的负责人关系是不错，但人家应该不会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管他是为什么，反正看了让人解气，回头你得谢谢人家。”匡翠娥说道。 窦明诚点了点头。 当初他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跟那位刘经理见到一面，说服了对方，要不然一个中小型电器厂怎么可能打败那些大厂子进入商超？ “我这人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既然已经辞职了，我肯定不会回去。” 看丈夫悠哉悠哉的模样，匡翠娥双眼冒星星：“我就稀罕你这么有自信的模样。” 想到对方那段时间为了电器厂进商超的事喝得胃出血进医院，她止不住的心疼。 “你们厂长那个王八蛋，靠你发达了，现在就想过河拆桥，我看没了你他这厂怎么走下去。” 庄永华被楼上的人指指点点，心里怒骂窦明诚给脸不要脸。 他故意大声嚷嚷道：“窦经理，就算你对厂子不满，也没必要做手脚让厂子工人跟着倒霉吧？” “你不让福临商超的采购部跟我们交接工作，厂子怎么生产？厂子没有订单，工人怎么生活？” “副厂长的事情是厂里的任命，你不要因为没有当到副厂长就搞整个厂子，工人们下岗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话一出，邻居们议论纷纷。 “放你娘的狗屁，你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狗东西！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泼脏水！” 第153章 差点背过气 匡翠娥哐当一声推门而出，站在楼上，扯着嗓子大骂。 “你自己不要脸，顶替了我丈夫的副厂长位置就算了，还污蔑他贪污，害他回家停职调查，我丈夫受不了你们这么欺负人，自己主动辞职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丈夫在崇光电器厂干了这么多年，立了多少功劳你们心里最清楚！” “人家商超那么大的买卖，能因为我丈夫一句话就不和你们合作？我丈夫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领，也不至于这么被你们欺负了！” 原本有些议论纷纷的邻居听匡翠娥这么一说，顿时义愤填膺。 “你们崇光电器厂也太不要脸了吧，把人欺负成这样，还想乱泼脏水？就你这德性还当副厂长？” “就是，这里可不是你们崇光电器厂，滚滚滚！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地方！” 放心不下偷偷跟来躲在暗处的赵厂长见此场景，心里骂了一百句蠢猪。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是彻底把人得罪了！” 厂长悔不当初啊。 “翠娥，以后这个人再敢来你就招呼我们，我们帮你一起把人打出去，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太不要脸了！” 匡翠娥谢过邻居们，回到房间收获了丈夫的星星眼。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我就喜欢你这股泼辣劲儿。”窦明诚赞赏道。 福临商超那边是绝对不能丢的合作商。 庄永华干不成，赵厂长亲自约了刘经理，约了好几天，终于约到了时间。 两人互相寒暄几句，厂长道明来历。 “刘经理，实在不好意思，只是有个事我必须得跟你反映。” “是这样的刘经理，我们厂子跟你们签订合同的那个窦明诚窦经理离职了，底下的采购负责人不愿意跟我们新来的副厂长交接任务，我想知道您这边清不清楚？”他笑着问道。 刘经理当然清楚，甚至没少在心里骂那个厂长是个蠢货，就连那个采购部负责人也是他授意了才敢那么做。 如今人家就坐在他面前，刘经理笑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是这样吗？我不太清楚，我先问一问。” 他装模作样的打电话假装问明白了情况，然后又坐了回来。 厂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刘经理，咱们这个合作，您看是不是找个机会跟我们重新交接一番？那个窦经理走得太着急了，好多事儿都没有说清楚。” “赵厂长，有些事儿你可能不清楚。” “其实当初选供货商时，崇光电器厂并不在我的选择范围，是你们那位窦经理一次又一次的托人找我，我看他很有诚意才给了他一次机会，他确实有能力，成功的说服了我。” “是是是，当初窦经理确实为厂子里做了不少贡献。”赵厂长见刘经理对窦明诚有好感，便顺着对方的话夸了一句。 “这么有能力的人，你们厂子怎么就没留住呢？” 赵厂长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人各有志。” “可我听说是因为窦经理的副厂长被人顶替，还被厂里冤枉，所以才怒而离职？”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刘经理，这都是没有的事，”赵厂长急忙解释，“副厂长选定确实是经过全厂干部同意，至于被冤枉的事，最后也查清楚了，已经给窦经理恢复了职位。” “你们厂子里有什么事，我并没有兴趣了解，但是我说实话，赵厂长，我当初选定崇光电器厂看好的是窦明诚，现在他已经不在你们厂子，崇光电器以后的发展会如何很难说。” “我们福临商超讲究的是口碑，如果电器的质量跟不上，影响到的是我们商超的名誉。” “可是我们已经签订合同了。”赵厂长慌了。 “合同签了没错，但是，我们也有终止合同的权利，当然，该赔偿的也会赔偿到位。” 赵厂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慌乱，想要靠近解释，刘经理笑呵呵的摆手制止。 “赵厂长放心，我们福临商超也不是这种不讲理的企业，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暂时不会解除合同，除非你们的产品已经威胁到了我们商超的声誉。” “但是，还有半年跟你们签订的合约就到期了。” 这话又让赵厂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先别着急，到那时候，如果赵厂长还能维持好崇光电器厂，产品优于别人且质量没问题，我们依然会跟你们续约。” 刘经理几句话让他的心脏一起一伏，差点就被吓得当场背过气。 “放心放心，刘经理您放心！我们厂子一定会维持好产品质量！”只要还有回旋余地就好。 “那，交接工作的事情，您看什么时候可以？” “我会跟下面的人说一声，今天你就让人过去吧。” “好好好，行行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刘经理。” 赵厂长觉得，只要有福临商超这边合同撑着，他又行了。 早知道刘经理这么好说话，他就亲自过来，也不至于让那个庄永华去到处丢人现眼。 赵厂长已经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后悔了。 他刚想起身离开，刘经理把他叫住。 “把你的东西带走。” 赵厂长暗示道：“这是我给刘经理送的土特产，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不用，拿走。” 刘经理十分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完全不需要这些东西，虽然不会有人发现，但时间一久，难保老板察觉不了。 为了这点小东西影响自己的大好前途，刘经理不傻。 赵厂长连忙道歉，拿着他的‘土特产’离开了，心中满是纳闷，真是奇了怪了，这世界上还有人不贪钱的？ 其实在他看来好说话不贪钱的刘经理根本看不上赵厂长，要不然他也不会授意采购部为难他们又装作不知道了。 刘经理知道宋明言正在筛选电子厂厂长的人选，听说窦明诚辞职，调查后就有意把这人介绍给老板。 但是人家在广市生活的好好的，想要说服对方去南济，并不容易。 赵厂长几次约他时间，他今天同意之后，顺便把窦明诚也给约来了。 两人在这边谈话，窦明诚在办公室的隔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窦先生，可以出来了。”刘经理笑着说道。 第154章 一千一万个愿意 隔间打开，窦明诚走了出来。 “多谢刘经理为我出气。” 之前想不明白那位采购部的负责人为什么要为难庄永华，现在他明白了，是刘经理在给他出气。 今天的谈话中刘经理还故意吓唬赵厂长。 虽说人家没有真的终止跟崇光电器厂的合作，但是窦明诚并不觉得有什么。 合同是他签的，但是他代表的是崇光电器厂，商超没有义务为了给他出气违约。 要是刘经理真因为他和厂子违约，那些原本还跟他关系不错的工人说不定还会因此恨上他。 “我也看不上这个赵厂长，没了你，我看他们也成不了气候。”刘经理笑着说道。 后面他会让人重点盯着崇光电器厂的产品品质量，他感觉厂子做不久，但事实上，厂子现在还做得好好的，所以得拿到错处才行，不能让人家觉得福临商超店大欺客，影响老板的名声。 “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应该知道华奥电子手表厂意味着什么，它远销多个国家，每年能赚到的外汇是你想都想不到的数量，而且我可以跟你透露。” “我们老板跟大学实验室合作了一项技术，华奥手表会推出商务款，专门针对商务人群，这个项目连国家研究院的技术员也有参与。” “一旦成功，将会成为世界首款。” 窦明诚呼吸急促，这么大的厂子，让他去做厂长？华奥电子手表厂绝对是崇光电器厂的几十倍不止，还有这么厉害的实验室合作，他，真的能胜任吗？ “刘经理，您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崇光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厂变成如今的几大电器厂之一，离不开你的付出。” 窦明诚心绪难明，一个外人都知道他为崇光电器厂付出了什么，可是厂长却装眼瞎。 “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希望您容我回去想一想。” …… “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匡翠娥下班回家，丈夫把菜炒好，正坐在餐桌前等她。 “老婆，要是离开广市的话，你愿意吗？” 他把刘经理邀请他去南济县当华奥手表厂厂长的事说了。 这不是小事，要是答应了全家人都得跟着他去，孩子读书问题，妻子的工作问题，还有两家老人年纪也大了，都得安排好。 匡翠娥当场从凳子上站起来，惊喜万分道：“真的假的！老公！你也太有本事了吧，那可是华奥电子手表厂啊！你还考虑什么？！当然要去呀！” “你说你，平常多聪明的人，怎么到这种事上还犯糊涂了？！华奥电子手表厂，那可是宋明言先生的工厂！必须去呀！” “你，你不担心去了外地不适应吗？要是去了那里，你的工作就得重新找。”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笨？你去当大厂长，我一时半会的就算找不到工作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我就出去摆摊，现在做啥不能赚钱？” “即便赚不了钱，你的工资也够养活全家人了！外面都传遍了，盛启地产的销售每个月最少都能赚八百块！”匡翠娥道。 “不过人家有销售提成，八百块我是不想了，但你好歹是去当厂长，几百块肯定是有的！宋先生就不是差钱的人。” “你都当厂长了，孩子读书还是问题吗？人家厂里肯定有小学。”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明诚，我真没想到你这辈子还能有这样的运气！我得告诉爸妈他们，都得通知！”匡翠娥高兴得当即就想出门打电话。 “别！事情还没决定呢，是刘经理单方面看重我的能力，我还得去见一见宋明言先生，他定了才行。”窦明诚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这个人，事情都还没定你就跟我说，你这不是让我白高兴吗？那你快点跟刘经理回复，就说你愿意，一千一万个愿意！” …… 站在宋明言的面前，窦明诚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宋明言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那种大老板的居高临下，反而像个十分和气的年轻人，但跟他说话就是会让人不自觉的紧张。 “不用太紧张。” “窦先生，我看过你的履历，你觉得你能胜任华奥手表厂厂长的职位吗？为什么？” 窦明诚来之前已经做了准备，他把自己的听到的华奥手表厂的事简单讲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优势。 说他在进入崇光电器厂之后碰到的困难，他是如何解决，崇光电器厂又是如何发展到现在，着重突出了自己的能力，一开始有些紧张，后来越发自信。 看着侃侃而谈的窦明诚，刘经理心稍稍放下一些，他是想帮老板分忧才把人带来，对方要是表现不好会把他也一起连累。 “宋先生，综上所述，我觉得我有这个能力管好手表厂。” 说完他紧张的等待宋明言开口。 宋明言思考了半分钟才开口：“看来刘经理确实给我推荐了一个不错的人才。” “窦先生，我会给你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你在三个月之内能把华奥手表厂接管好，那么你就能正式入职。” 窦明诚紧张得双腿颤抖，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肌肉，掷地有声道：“宋先生放心，我一定会让您看到我的能力。” “还叫宋先生？应该叫老板了。”刘经理笑着提醒道。 “我还没有资格叫老板。”窦明诚一脸真诚的说道，“多谢宋先生和刘经理给我这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们看，你们没有选错人。” 走出商超的办公大楼，窦明诚看了看天边的太阳，感觉刺眼的让人想流泪。 他第一时间打通了匡翠娥厂子的电话，通知了对方这个好消息。 匡翠娥得知消息后，急急忙忙的跟厂子里请了假，第一时间回来拥抱住丈夫。 她最清楚丈夫的志向，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她激动的眼泪流个不停。 “好了，别哭了，你怎么看着比我还激动？” “就是想哭，你在崇光干了快十年了，居然在辞职之后才实现自己的梦想。” “你当了这么大的厂长，以后不会嫌弃我只是个普通工人吧，不对，跟你去了那边，我可能连工人都做不了了。” “胡说什么呢，没有你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 两人的女儿放学回来就看到夫妻俩抱在一起说话的模样。 “爸妈，我回……” 小女孩双手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 匡翠娥破涕而笑。 第155章 禁运的机床生产线 常南大学实验室的实验到了尾声。 “再进行几次测试，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通知宋先生了来验收了。” “林教授，你能确定吗？你可别骗我，我待会儿要去跟宋先生分享这个好消息，你骗我不要紧，不能让宋先生白高兴一场。”郭校长匆匆赶来问道。 林教授道：“放心吧郭校长，我师兄已经确定了，要不是为了稳定性测试，现在就能生产，但保险起见，还是再做几次实验吧。” 林教授的师兄点了点头。 林教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的项目，师兄居然亲自来了常南大学帮他们指点，他原本想着对方通过电话或者邮递给资料就不错了。 林教授的师兄也不明白为什么实验室的领导会让他亲自过来，来之前还再三叮嘱他一定要确认实验完成才能回去。 郭校长得了林教授师兄的肯定，立刻回自己的办公室，欢欢喜喜地跟宋明言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宋明言高兴道：“郭校长，辛苦你们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能做完，等这个项目做完，我还有一个项目要交给你们。” 郭校长立刻精神了：“什么项目？我们现在就能接！”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实验做完，我去常南大学验收的时候再说吧。” 郭校长急呀，虽然宋明言已经说要把项目给他们，但是那么多豺狼虎豹，要是被别人抢了怎么办？！ 到嘴的肉才是真的！ 既然宋明言先生不方便来，那他就主动去！不过这回还得带一个技术人员，林教授要忙实验室的工作，暂时抽调不出来，得换一个人。 …… 曲县长的脸的都快笑烂了，他陪着梁德海又接收了一批新的生产线。 这批生产线一到，厂子又能再扩大一部分，起码能解决将近千人的工作问题。 “辛苦了刀先生，这一路没出什么意外吧？” 自家有运输公司，生意当然先紧着自家，宋明言让法尔科在国外订的生产线通过联基海运运到了香江，又被刀疤鬼亲自运到了南济县。 这不是刀疤鬼第一次往南济县运输生产线，跟曲县长是老熟人了。 “没事，我们这么大的运输队，哪个不开眼的敢抢？” 运输公司刚开业的那一年还有些不太平，后来他们渐渐地打出名头，人数也多，又有宋明言帮忙施压，即便抢了，也很快就会被端掉，如今看到华通运输的货车，那些路霸都会绕着走。 曲县长让人招呼刀疤鬼，给他们准备饭菜，自己跟着梁德海一起盯着运输到的生产线送进了新修好的厂房里面。 每次看到这些崭新先进的生产线，他都会忍不住亲自抚摸。 “好呀，太好了。” 这些生产线在他眼里就是一份份让百姓过得更好的饭碗。 “这好像有点不太对……这也太先进了吧？” 厂子里的技术员都是这几年从各大高校招来的大学生，看着这些先进的生产线，有些发愣。 老技术工人更加敏锐，这些生产线不是先进，而是先进的过分了！ “县长，这好像是属于禁运的机器。” 国外对于华国有技术封锁，很多产品国内只能靠买，甚至买不到，只能靠自己琢磨。 “什么？！”曲县长不懂技术，“你能确定？” “县长，您要说别的我不敢确定，但这个我敢保证，这台机器就是高端机床生产线！”老技术工人斩钉截铁道。 高端机床生产线和高精密光刻机等机器被国外严禁运往华国。 可是宋明言却能让人送到华奥手表厂，这其中的能量，曲县长不敢多加猜测。 他连忙把这件事打了报告给上头。 报告打上去，只过几个小时就有一波又一波的人来厂子检查设备。 “是真的，居然是真的！”一个头发半白的八级工小心翼翼的趴在机床上检查，激动道：“这就是被禁运的高端机床生产线！” 其他几名技术工陆续检查完毕，个个都激动的不行。 “领导！这台机器可以确保每一次加工的重复定位精度，多轴联动的结构也适应电子手表复杂零件的一次成型加工需求，这肯定是高端机床生产线！” “好！” 消息一层一层报上去，齐省吴书记连夜亲自来看了一遍确认情况。 这不单单是一个高端机床生产线那么简单，重点是宋明言是怎么在国外那些人的重重把控之下把这东西运来的！ 能运来这台机器，那么，能不能搞来别的？ 还不等他琢磨别的他就收到了一通首都打来的神秘电话，禁止任何人打生产线的主意。 吴书记挂了电话，若有所思，他打算亲自去见一趟宋明言。 即将要生产的商务手表需要精度更高的生产线，否则根本完不成，宋明言把生产线运到南济也花了不少功夫。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靠着这段时间赚来的声望值又抽了一次奖，如今，他手上已经拥有了19.2%的联机海运股份，他已经成为了最大的股东。 各国表面上说是要封锁这个那个，但谁不在私底下做一些买卖？联基海运最大股东多花点钱办些事情并不难，只是在于花多少钱而已。 运输线一路过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吃得肚圆。 …… “宋先生，这么早过来，实在是打扰了。” 昨天晚上吴书记就到了，但是为了不打扰宋明言，硬生生等到今天早上。 “吴书记，您这是？” “宋先生，你知道高端机床生产线是海外国家禁止销往华国的机器吗？” “它可用于加工各种复杂零件，在汽车制造中，高端机床生产线可以实现汽车发动机缸体、变速箱壳体等关键零部件的高效精密加工，在航空航天等多个行业也同样有巨大的用处。” “可以说，它对于提升整个国家的制造业水平和竞争力都至关重要。” “我知道。”宋明言点头道。 要不然他也不能花出去那么多钱打点关系。 宋明言表现得太过轻描淡写，倒显得吴书记激动过分。 他缓了缓情绪：“我这次来是想请求宋先生给我们一个学习生产线技术的机会。” 华国太需要这个机会了，上头让他盯好下面的人，不准任何人打生产线的主意，全力保护生产线，但没拒绝他派人学习。 “宋先生如果能同意，不管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只要不违背党和国家、人民的利益。” 宋明言笑道：“吴书记，这我可帮不了你们，要学习的话得你们自己去学习。” “宋先生的意思是，同意了？”吴书记惊诧。 “技术人员快到了，机器也在那里，你们随时可以去学习，但是，不能影响生产。” 他正愁去哪里找人学习怎么维护生产线。 这批来的技术员可待不了多久，而且跟以前的技术不太一样，不确定厂里的技术员水平能不能都跟上。 没想到人直接送上门了，去学习的肯定都是最优秀的老师傅，以后生产线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都不用厂里开口，人家肯定会主动来帮他维护。 “哈哈哈！好！宋先生果然非常人！”吴书记的笑声声震如雷。 末了，他站起来朝着宋明言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替党和人民，多谢宋先生慷慨！” 第156章 坚决完成任务 吴书记回到了齐省，亲自把曲县长找过去认真交代了一番，以后曲县长的工作重点仍然围着华奥手表厂。 可以说曲县长的政治前途已经跟华奥手表厂息息相关。 得知这些高端机床生产线可以正常投入使用，并且上面还会派一些优秀的八级工老师傅来跟他们一起学习机床的技术，曲县长连忙把梁德海找来，让对方赶紧把厂子里大小毛病都给汇总出来。 “来的那些可都是专业老师傅，还有好几个是北方来的八级工，平时可不好请，人家来厂里学习肯定不好意思白学，有什么情况赶紧找出来，到时候好问。” “看看生产线有没有需要维护的地方或者有没有需要保养的地方。” 曲县长已经完全把华奥手表厂当成了自家孩子，一心为手表厂着想。 梁德海一拍脑门说道：“多谢曲县长提醒，要不然我还没想起来呢，我这就去把大家伙都找来，让他们把问题汇总。” “对了，你先别走，招工的事情忙得怎么样？要是忙不过来，我这边也有时间。” 梁德海只好再三感激，拜托曲县长帮忙盯着招工的事情。 说实话，这个厂子要是没有曲县长帮他，他早就撑不下去了，勉强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所以梁德海心中对于曲县长是万分感激。 一想到马上要解决近千人的工作问题，曲县长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小事小事，你快去忙你的吧。” …… 北方一处重工业大厂。 “陈师傅，有个任务需要您帮忙。” 陈师傅被人匆匆带到办公室，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哪里又要打仗了，国家要备战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 “领导，我完全没问题！”他坚定的说道。 领导微微笑了笑，安抚道：“陈师傅，不要这么紧张，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这次就是让您去学习一下技术，用不了太长时间，等您学完了就可以回来。” “坚决完成任务！” 陈师傅当天就收拾好行装，跟家里人交代几句，坐上了领导为这些八级工特意安排的专列。 到了京城，他们坐上了专机。 陈师傅发现这次去学习技术的人还不少，一问才知道，都是从各个地方抽调来的八级工老师傅，甚至有几个是他曾在秘密工程里一起共事过的同事。 领导专门安排他们去学习技术，虽没有透露，但大家心里多少有些猜测。 可真正看到华奥手表厂的这台高端机床生产线时，所有人都又震惊又激动。 他们仔细地凑到机床面前，闻着机器散发出的油味。 “这……咱们国家这么有本事，连这种机器都能做出来了？” “这么重要的机器，怎么能放在这里？外面怎么都没有人看守！” “几位师傅，你们都冷静点。”曲县长带着梁德海一起招待这群老师傅，跟他们解释了生产线的来由。 大家又遗憾又庆幸，遗憾的是机器不是自家生产出来的，但庆幸他们有这个学习的机会，只要能让他们跟着学，总有一天他们也能造出来！ 宋明言安排的培训技术员还没有来到华国，这些老技术工人来得太早，只能干瞪眼，要么就把那说明书不停翻阅，不敢拆呀，不是自家的东西，万一拆了装不回去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人家还要生产呢！ 梁德海是个老实人，不好意思暗示老师傅们帮忙检修保养一下自己工厂的生产线，但是曲县长好意思呀。 找个由头跟这群老师傅们吃了一顿饭，说厂里的技术工都不如他们，又说之前生产线有了问题自家技术工的水平不够，还得托领导帮忙找人之类的话。 陈师傅当即就听明白曲县长的意思，他们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华奥手表厂。 他立刻表态道：“正好我们暂时也没什么事，那个说明书看也看不懂，翻译出来的也不知道精不精准，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帮你们看看其他生产线有没有问题。” 其他老师傅应和道：“对对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们顺手就帮你们解决了，当然，没问题最好，还可以给机器做做保养，让机器能用的久一点。” 伙食确实是他们各自的厂里出的，但是住处可是人家手表厂帮忙腾出来的。 为了不影响工厂的生产，老师傅们还主动挑在生产线休息的时候进行检查保养。 老师傅就是老师傅，一些厂子技术员没有检查出来的小毛病都给人家发现了，避免了以后可能会出现的隐患。 这么多老师傅检查普通生产线，说实话，有点杀鸡用宰牛刀的意思，而且还不止一把宰牛刀，当然，效果和速度也显而易见。 梁德海抽空给宋明言打了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 “这群老师傅都热心的很，曲县长就暗示了一下，人家把咱们厂子里的所有机器都给检查保养了一遍，按照他们的说法，只要定期做保养，咱们厂子生产线用个十几年都能是好好的。” 宋明言不可能十几年不更新生产线，但人家的用意是好的。 他笑道：“大伯替我多谢谢这几位老师傅，谢谢曲县长。” “我都谢过了，明言，”梁德海支支吾吾道，“你说的那个新厂长，什么时候到来着？” “我没有催你的意思，我就是想着，要是知道时间，我早点派人安排，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 梁德海当厂长也算有了一些心得，想让人真心实意的跟你干，你不仅得给钱，还得给态度。 “应该快到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功夫。”宋明言道。 梁德海暂时还没有等来窦明诚，但是宋明言等来了郭校长。 这次是郭校长带着林教授亲自过来。 至于实验室那边有林教授的师兄亲自坐镇收尾，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郭校长忙着回去，只开了临时的房间洗漱一番就去见宋明言。 宋明言是真没想到郭校长这么着急，他就是顺嘴一提，郭校长居然亲自跑来了。 第157章 有钱的用不着我们担心 “宋先生，不请自来实在是打扰了，您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下一个项目是什么来着？我想着先带人过来问一问，好提前做打算。” 郭校长抿了一口茶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宋明言道：“学校的技术人员应该有限吧？” “不会不会，只要是实验需要，我随时可以找其他学校借人。”要是以前郭校长还不敢这么放言，毕竟想找人借人，他就得借出美刀，但现在不一样了，上面放话了，主要是宋先生实验室需要的人手材料机械，他们只要开口，上面都会帮忙解决。 郭校长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宋先生应该是做了什么事，反正总归是一件好事。 宋明言一听，大概猜到了是生产线的原因，他笑了笑道：“行吧。” “我想让你们帮我研究几款游戏。” 郭校长有些没反应过来，宋先生上一个实验项目听起来那么高科技，这回居然是游戏？ 也不是说游戏不算高科技，在这个时代游戏还是有技术含量的，但问题是，这东西做出来后影响会不会有些不好？ 林教授也是这样的想法，但他抿了抿嘴，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郭校长只愣了一会儿，便满口答应： “可以！做啥都行，宋先生，有什么要求您跟林教授说，我这回特意把林教授带来，有什么技术方面的问题，林教授可以及时的跟您沟通。” 宋明言：“……”说的好像他懂技术方面的问题一样。 不过他虽然不懂技术，但是他懂提要求。 经过一番实验后，宋明言发现小孩子的心思最纯粹，声望是最容易赚取的，而游戏是最容易获得的小孩子爱戴的东西之一。 他有后世的那么多游戏做参考，做出几款受欢迎的游戏并不难。 当然，这东西要是在华国卖的话，估计卖不出什么价钱，甚至还会被抵制，说他做的游戏让人玩物丧志都有可能，影响他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形象。 而且他也不想坑自家人。 游戏做出来，当然要去赚别人的声望，能不能赚到钱，宋明言都不太在意，反正声望值能给他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至于别国的人说他做游戏害人，关他啥事！ 有人用刀用枪杀了人，怎么没见人追究做刀做枪的责任？ 林教授基于他的要求，参考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觉得宋明言要的游戏完全可行。 郭校长很忙，跟宋明言这边接了任务，带着一沓资料，当天就坐着火车带林教授哐哐赶回了学校。 郭校长趁着实验室的人都在休息，把人叫过来说了一下宋明言对接下来几款游戏的要求。 有射击类的，冒险类的，重点是游戏要难，关卡要多。 毕竟一盒游戏买来打通关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这个时代的游戏的普遍特征就是足够难，这样才有更多的可玩性。 有人听完郭校长的话后开口说道：“校长，咱们学校实验室做游戏，这，合适吗？” 林教授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郭校长这么容易就接了做游戏的任务。 他忍不住开口道：“是呀校长，咱们可是学校呀，教书育人的地方做游戏出来害人，像话吗？” 林教授的师兄抿了一口茶水说道：“师弟啊，你这想法也太老套了，游戏怎么就一定是害人的，游戏也可以是放松精神的，在于你自己怎么使用。” 郭校长笑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明白人，游戏本身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控制不住的人。” “可这些游戏不就是给小孩子做的吗？小孩子怎么控制自己？”有人说道。 “游戏怎么就一定是孩子玩的？不瞒大家，我家里也有游戏机，岛国人的游戏做的确实不错，到时候我让人寄过来，你们可以参考参考。” 这次项目做完他就会回去，而且这些游戏的制作难度看起来也不高，常南大学自己就能搞定了。 郭校长指着林教授的师兄说道：“听到没有？都好好学学。” “再说了，这游戏也不是谁都买得起的，普通小孩用不着咱们操心。” “买得起的小孩人家家里有钱，更用不着你们替他们操心。” “校长，那这游戏要是做出来了被人投诉怎么办？可别让宋先生竹篮打水一场空。”林教授点了点头，觉得郭校长说的有道理。 “宋先生既然让咱们做，肯定是有办法的，哪用得着你操心，你赶紧把现在的实验收尾，准备一下游戏，看看要哪些人，你给我写一份名单，我去给你要。” 郭校长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也有些担心游戏到时候做出来不好卖怎么办。 当即打了一通电话给宋明言，从宋明言那边得知，他有销售计划，并且不会在华国售卖后，郭校长更高兴了。 卖出去好呀，卖出去就能赚外汇！ …… 丁老太一早就来找宋奶奶唠家常，听说梁德海跟着人去接新厂长，以后对方就只能当车间主管了，她惊讶的低声问道： “要我说呀，德海早该下来了，你总算想明白了，我每隔一段时间过来，就能发现厂子的变化，厂里的工人都比咱们村加上附近的村民还多了。” “每次看到这里，我心里都愁得慌，要是德海把厂子给管坏了，可不单单是一家一户的问题。” 虽然宋奶奶也觉得自己儿子能力有限，但丁老太这么不给面子的吐槽，是不是太直接了？ 丁老太看宋奶奶不说话，还以为对方是不情愿自家儿子不当厂长了，她用胳膊肘推了推宋奶奶。 “你也别想不开，有多大肩膀扛多大事，德海他不做厂长，不就有更多时间陪家里人的吗？再说了，就算他不做厂长也能帮忙盯着厂里的事，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也能及时跟宋先生说。” 宋奶奶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翻了个白眼。 “你哪看出来我想不开？” 丁老太愣了一下，双手拍响，浮夸的笑道：“我就知道老妹子你不是这么小气性的人。” 村里人都知道宋明言最看重宋奶奶，要是宋奶奶因为梁德海的事情跟宋明言闹掰了，丁老太都不敢想会发生啥事。 “让明言派新厂长是我的主意。” 丁老太一听更高兴了，“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 第158章 下火车 “你以为啥？”宋奶奶嘟嘟囔囔地说道，“以为我是那种拎不清的老太婆？看到好处就想往自己家里扒拉？你以为我是你呀？” 丁老太笑着说道：“是是是，老妹子你的觉悟一向是最高的。” “什么觉悟不觉悟，明言是我的大孙子，我也想他好，德海是我儿子，他有多少能耐我看得到。” “对了，咱们村已经开始修学校了，你知道吗？”丁老太放心了，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起另外一件事。 “已经开始了？不是说要明年再修吗？” 老太太还想着到时候她也给村里捐点钱，她可是有工资的人。 “这不是村里赚钱了吗？好几家搞养殖业种植业的都做得不错，村长也领着大家伙搞了集体产业，还是托你们的福，咱们村的东西从来不愁卖，家家户户都好着呢！” “村长一琢磨，反正学校早晚也要盖，早点盖对孩子也好，所以就让大家伙先把学校地基打好，把该买的材料都买好，明年开春花一两个月时间就能建好。” 丁老太太想到他们村子以后也会有学校，孩子再也不用跑那么远起早贪黑的去读书，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带着笑意。 “那可太好了。”宋奶奶让丁老太先坐着，自己麻溜的回到房间，掏出自己攒的将近一千块钱。 老太太喜欢自己放钱，她有一个专门存钱的饼干盒子，这回她把整个饼干盒子都端了出来。 “我们家也回不去帮忙，这就当我们家的一份心意。” 丁老太说什么都不愿意说。 “老妹子，你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从前我还觉得你这人惯爱装模作样，其实我知道，你真是好人，我比不过你，但我也知道，人要知足，要感恩。” “你们一家对村子做的已经够多了，咱们村要是靠自己，几辈子都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变化，已经够了，我要是敢收你的钱，回头村子的人都能不认我，把我一家赶出去，你信不信？” 宋奶奶很少见到丁老太这么严肃认真的面孔。 “快收起来，老妹子，别让我看到。”看到了她就眼馋，想要扒拉到自己的怀里。 宋奶奶只能把钱又放回去，两人继续坐在门口说话，宋奶奶虽然没怎么回过村，但村里家家户户的八卦她都没落下过。 两人正说着，厂门口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声音，两老太太立刻屁股抬离小马扎，顺手揣了一口袋的瓜子，一小包零食饼干，手挽手的去看热闹。 窦明诚决定带着妻子和女儿先来到了南济县，虽然他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但他有这个信心自己一定能得到宋明言的认可，所以他把妻子和女儿都带来了。 至于两家的老人，路途遥远，这边还暂时不知道怎么安排，所以他们决定自己先过来，等安排清楚了看看老人愿不愿意过来再决定。 广州那边是葛富贵给帮忙买的卧铺票，还把他们送上了车。 原本苟富贵是想安排他们跟着运输队的一起过来，华通运输公司现在基本上都把路跑熟了，没什么危险，路上生活条件也还算过得去，比挤火车舒服一些。 但是窦明诚什么都没干成，觉得没脸这么能让人麻烦，买卧铺票就已经够了。 一路摇着火车过来，虽然卧铺的人少，但是很多买不到票的人还是会跑到卧铺这边睡觉，他们家买了下铺和中铺，行李有些多，行李架上放不少下。 窦明诚原打算把剩下的行李放到床底下，但没想到根本放不进去，因为有人在里面睡觉。 晚上上厕所要是不注意，说不定还会踩到谁的手或者脚。 一路过来，全家人都馊了，看着无精打采的。 窦明诚从齐州下了火车后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顺便洗漱一下，总不好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去见人。 但没想到刚下火车就看到举着他名字的牌子。 他一手拽着女儿一手拿着行李，背上还背着一个包，匡翠娥同样两手都拎着大包。 “走，翠娥，跟着我，那边好像有人来接我们。” 三人在人潮中挤到了举着木牌的梁德海面前。 “你好，我是窦明诚，请问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梁德海看了看眼前这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子，跟富贵传真过来的照片对得上，他连忙招呼身边的人，帮他们拿行李。 “对对对，我是梁德海，窦先生你好。” 窦明诚想说自己能拿行李，但人家一把就把他行李抢了过去，他只好伸手跟对方握上。 “梁厂长，您太客气了，怎么还亲自过来接。” 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打探过梁德海的情况，是宋先生的大伯，他不知道这次过来对方对他是什么想法。 毕竟梁德海再怎么样也是宋先生的亲人，要是处理不好跟对方的关系，可能有些工作会很难展开，但没想到对方如此好说话，还亲自过来接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别别别，窦先生太客气了，你这一来，我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当车间主管了，以后你才是厂长。” 窦明诚仔细的看了一下对方的表情，要不是对方说的真心实意，而且这次还派人来这里接他，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故意阴阳他。 “窦先生，走呀，愣着干啥，这个火车站里小偷扒手多的很，一路上你们没遇到吧？”路上梁德海很热情的跟窦明诚攀谈。 “没有。” 知道窦明诚会带着家眷过来，王荷也被老太太派过来跟着一起接人。 “大妹子，这一路上辛苦了，走走走，咱们坐车回去半天就能到，厂子里已经把你们的房子安排好了，我还给你们铺好了床单被褥，你放心，都是新买来的，我还让人洗了晒干才铺上的，没人用过。” 第159章 识大体的老太太 “这是你们俩的闺女吧，长得可真可爱，等到了咱们厂可以直接去厂办小学读书，咱们小学的老师好多都是高中生呢，教的可好了。” 王荷叽里咕噜一番话下来，匡翠娥都没有紧张忐忑的空间了。 一路上，她光顾着跟王荷打听厂里的情况。 感受到梁德海这个即将卸任的厂长一家人对他们的欢迎，匡翠娥同样为丈夫感到高兴。 “哎呀，怎么还特意开了车来接，你们也太客气了，我们自己坐班车去也是一样的，听说去南济的班车很多，也不费事。” 王荷哈哈笑道：“这有啥客气的，就是顺手的事，好几回我都想坐汽车威风威风，没找着机会，这回可算让我蹭上了，说起来还是托了大妹子你的福呢。” 大家并不在一辆车上，窦明诚不知道妻子跟梁德海的老婆相处的如何，但是他跟这位梁厂长聊得倒是不错。 还没到厂里，这位梁厂长就迫不及待地跟他介绍起厂子里的情况，好似希望他尽快把对方手里的工作接过去一样，半点不恋权。 “老板安排的技术人员已经到了，现在正培训上面派下来八级工老师傅，还有咱们厂子里的技术人员也一同参与培训。” “咱们厂子新招收的工人也已经开始培训……要配合m国的莫里斯进行新的手表模具开发……香江陈嘉俊经理那边的货……南洋……” “一个月进行一次工作汇报，要按照老板定下来的表格，清晰明了的汇报营收情况……” 窦明诚感受到了对方的真诚，也当即进入了工作状态，拿出笔记本和钢笔，一边听一边记。 车子缓缓地驶入了南济县，停到了华奥手表厂的门口，门卫检查确认无误后才让他们进入。 窦明诚观察着两侧的情况，以厂子为中心，很多小摊贩都依托这里生活。 他发现厂子里的安保特别严格，这样也好，住在厂子里更安全。 “咱们厂的很多设备都太重要了，所以外人基本上进不来。”梁德海简单解释道。 后面的一辆车里，王荷正跟匡翠娥介绍一路行驶过来的厂里建筑情况。 “那边四四方方的是厂里的一食堂，原本只有这个食堂，后来工人越来越多就扩建了，咱们食堂的师傅都是大师傅，手艺好着呢，大家都喜欢去厂里打饭，很少人开火。” “那边是什么？”匡翠娥的女儿指着一栋建筑问道。 王荷笑着回答：“那是咱们厂的医院，要是平时有什么头痛发烧都能去医院看，平时还能去做个身体检查，要是有什么毛病也能手术，工人免费，家属半价。” “你们不晓得，咱们厂的医院跟其他工厂的医务室可不是一个意思。” “咱们医院好多医疗器材就连省医院都没有，这都是老板花大价钱从香江运回来的，在咱们厂做工人可赚大了。”王荷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 医院确实是宋明言花大价钱搭建的，宋奶奶就住在厂里，年纪也大了，要是有什么问题，不像之前的王荷还能撑得住。 厂里有医院，方便宋奶奶半年做一次体检，有什么毛病都能提早扼杀，起码能进行早期控制。 宋奶奶上一世虽然活到了九十岁，但她并不是无病无灾，她身体也有很多的病痛，只是她全都自己消化自己忍耐。 宋明言需要的是，宋奶奶健健康康的活着，所以医院的规格远超省医院。 匡翠娥的女儿不懂，但匡翠娥明白医院的含金量，可不就是赚大了吗？ 是人都离不开生老病死，有这么权威的医院建在厂里，就算没事，看着也有安全感。 学校更不用说，光是听着学校里面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匡翠娥就迫不及待的想把孩子赶紧送进去读书。 虽然是一家手表厂，但其实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市了，里面什么都不缺。 看到跟他们迎面相遇的下班工人，匡翠娥奇怪道：“王姐，怎么在厂子里还有这么多人骑自行车？” “你没发现咱们厂特别大吗？”王荷道，“有些人的宿舍跟工作的地方离得可不近，要是没有自行车得走二十几分钟，这二十几分钟都够赚好几块钱了，在咱们厂干活，时间就是金钱。” 匡翠娥发现厂子确实很大，他们从大门绕进来，开了十分钟才到目的地，即便有车子减速慢行的原因，那也不近。 “德海。” 宋奶奶带着丁老太很顺利的挤到了人群的最前端，主要是大家都不敢挤老太太。 看到汽车上下来一个陌生人宋奶奶大概猜到这人是谁了。 老人家懂得不多，但是多少也能猜到新来的厂长可能会顾忌梁德海是宋明言的大伯，管理起来会束手束脚。 所以梁德海主动去接人了还不够，她还让王荷也跟着去，就是为了消除窦明诚他们的顾虑。 梁德海连忙跟窦明诚介绍：“这是我母亲，现在是咱们一食堂的经理。” “这位是我老家的一位长辈，丁大娘。” 刚才路上梁德海已经跟窦明诚介绍过厂子里的主要情况，厂里总共有三个食堂，最初的一食堂是由老太太管理，她老人家也会不定时的去其他的食堂巡视巡视，看看有没有人偷工减料或者浪费食物。 但其实主要的任务，宋明言都让梁德海安排给了副经理，老太太的工作量并不大，所以才有空经常跟丁老太唠家常说八卦。 丁老太盯着窦明诚看了一下，默默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个能干的，她冲着窦明诚笑了笑。 宋奶奶学着梁德海跟人打招呼的方式，也伸出手跟窦明诚握了握。 窦明诚双手握上去，微微弯腰，十分谦逊的说道：“宋经理，您好。” 他早就跟苟助理打听清楚了，这个才是真正说话算数的人，也是他这趟来的底气。 他想过了，即便梁德海对于他顶替了对方的位置有不满，只要能够得到这位老太太的支持，那他就能干下去，这位老太太在苟助理口中是位明事理识大体的老太太。 第160章 被迫害妄想症 可没想到，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惭愧惭愧。 “哎，好好好，窦先生一路过来累了吧，走，我带你们去住处，先把行李放下咱们再去食堂吃饭。”宋奶奶和蔼的笑道。 宿舍后来又扩建了好几栋，窦明诚他们的这一栋安排在离宋奶奶他们那栋大概五分钟的路程。 看到房子亮亮堂堂的模样，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就连一些洗漱用品都给买好了放着，床单被罩全都铺好了，他们即便立刻睡觉也没什么问题。 匡翠娥夫妻俩看到这一幕心里暖呼呼的，人家是真的欢迎他们才做了这么细心的准备。 “翠娥妹子，听说你把那边的工作辞了，你要是没有别的想法的话，可以来厂里干，厂子里正是缺人的时候。”王荷接到老太太的眼色，上前说道。 “真的吗？”匡翠娥惊喜万分，“可是我没在手表厂干过。” “那有啥关系，新来的工人都会培训一两个月，你看看你想在车间干还是食堂还是后勤？要我看，你不如在后勤跟着我干。” 老太太什么都不懂，但她知道一个道理，家属安排好了，窦明诚才能踏踏实实地为厂里干活，不用操心其他就能全心全意的贡献。 匡翠娥用眼神询问窦明诚。 “这个合适吗？” 梁德海笑着说道：“这是厂里的福利，干部的家属可以优先招聘。” 窦明诚彻底的感受到了梁德海他们对于自己一家人的欢迎，这个决定，他没有做错，要是不能干出功绩，他都对不起人家。 经过热热闹闹的一天，窦明诚夫妻躺在了充满阳光味道的床上，感觉有些恍惚。 “明诚，人家是真心实意欢迎咱们，他们跟赵厂长那些不要脸的可不一样，你得好好干，保住这份工作，你要是干不了，我就不能跟王姐了，她还说明天要介绍人给我认识，上班前带我去县里逛逛。” “王姐这个人真好相处，一点也不像个厂长媳妇，那个赵厂长的媳妇天天鼻孔朝天，这个也瞧不起，那个也瞧不起。” “你不知道吧，咱们厂女工每星期都会约着一起去齐州逛福临商超，买的多了，商超还会帮忙免费派送，这都是咱们厂工人的福利，哎呀，真是太好了，这里怎么哪哪都好。” 听到这里，窦明诚有些躺不住了，瞬间掀开被子坐到桌子上，打开台灯，拿出自己记好的笔记和厂里的资料开始工作。 匡翠娥也没拦着，起身看了看女儿的情况，发现对方睡得四仰八叉，给女儿盖上了被子，悄悄回了房间。 第二天，窦明诚喝了一杯浓茶才勉强止住了困意。 老太太时不时的就要假装不经意间路过他的办公室，看到对方一丝不苟正在工作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中午她又把王荷叫过来问话。 “她对咱们厂子没什么看法吧？” 王荷一脸自信的说道：“娘，您就放心吧，翠娥这人看着脾气有些大，不好惹，实际上挺好糊弄的，我带着她认识了几个人，还带着她家那小姑娘去厂办学校报了名，她现在恨不得管我叫亲姐。” 老太太放心了，并且嘱咐王荷继续巩固，一定要让人家感觉到他们的善意。 …… 海市的外商感到很纳闷，为什么现在的华国厂子越来越难对付了，以前随便出点计策就能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再不济，花点钱搞宣传，或者收购投资，也能解决。 可现在这些办法好像全都没了用处。 特别是海市的日化行业，不管出什么手段都没用，这群人油盐不进，而且警惕心超强。 当他们想泼脏水时，就会发现人家好像早就预判到他们要干什么一样，提前做好了准备，最后他们泼的脏水不仅没有污蔑到人家，反而给人带去了热度。 最后还是从宝净那边得到了消息，原来这些人都跟谭厂长抱成了一团。 “这些华国人不知道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对我们的防备越来越深。”罗德把人叫过来说道。 他把花钱让人打听到的情况分享给了其他的外商。 “什么？他们居然私底下组建了一个互助会？就为了抵抗我们这些外商？他们疯了吗？他们这是对我们的一种霸凌！”当时就有一个做洗护产品的外商怒道。 “我要投诉他们！” 罗德看着对方走了出去，没劝，他也想看看投诉有没有用，但本人又不想得罪宋明言，所以只好把人都叫过来看有没有傻子，真好，真有一个。 海市经济厅的干部很烦，这些外商不来吧，他盼着人家来，来吧，他又希望他们能够老实点，别天天想着闹事情。 再一次感慨，要是人人都像宋明先生一样该有多好？ “杰森先生，你这个投诉不是我不受理，而是根本不合理呀。” “怎么不合理？！你们海市的日化商人抱团欺负外商，这难道不归你们管吗？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难道华国人不再欢迎我们投资了吗？” 经济厅干部赶忙解释：“杰森先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一向欢迎遵纪守法的外商来华投资。” “至于你说的抱团霸凌，这完全是没有的事，他们只是互帮互助，没有什么霸凌的事，再说了，论体量他们哪比得过外商，又谈何霸凌？” “真要论起来，是杰森先生你们这些外商为了抢占市场使出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吧？” 罗德坐在办公室里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就知道这蠢货干不成，宋明言……”他喃喃自语，“真是倒霉呀，怎么会有这么爱多管闲事的人？” 很快谭厂长那边就从经济部得知杰森去找他们投诉的事，他高兴的给宋明言打了个电话。 “多亏老板您考虑得多，叫刘经理过来给我们安排了一下，要不然这回真让人告黑状影响老板了。” “那个不要脸的外商还真会扣帽子，说我们联合霸凌不欢迎外商投资，真要给他扣上就麻烦了，还好，咱们本身就没什么小辫子，再加上经济部的领导都向着咱们，经过这么一出，大家伙都感激您感激的不得了。” 因为宋明言让刘经理教给他们的方法是真有用！ 宋明言正思考海市怎么突然贡献了一批声望值呢，原来是这样。 第161章 男主角找不到 南济县的手表厂换成窦明诚做厂长，宋明言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之前陈嘉俊跟莫里斯那边还会因为货物的问题偶尔打电话到宋明言这边协调，现在，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厂子出货的速度和效率以及沟通方面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郭校长那边打来电话通知宋明言，商务手表产品已经初步完成，宋明言准备亲自去验收，而且这次要带上窦明诚一起，后面的销售计划要工厂配合。 宋明言从广市出发，等他到达常南大学时，窦明诚已经到了半天。 就半天的功夫，他已经提前和林教授他们把商务手表的信息彻底了解清楚，还亲自检验了一番。 当初刘经理说服他时提过一嘴商务手表的事，但亲自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跟郭校长一起把宋明言接到了实验室，拿到这款充满充满了设计感的手表，语气带着兴奋。 “宋先生，您太厉害了，这款手表一定会成为划时代的产物之一！” 宋明言拿起其中一块手表试验了一下，功能没问题，大小的话比普通手表稍微要大一些，但相较于bb机也小了很多。 “手表的壳你们什么时候设计的？”宋明言问郭校长。 郭校长笑着说道：“说起来要多谢窦厂长，是他打电话来说要把外壳装上去，可以测试手表的整体性能，宋先生检测产品的时候也能更直观。” 宋明言挑了挑眉，没想到窦明诚接管厂子那么忙了，还能有时间做这么多事。 “这些外观设计的都还不错。” “只是这个手表会不会显得大了一些？” 宋明言一个成年男子戴着都差不有在他半个多的手腕宽。 既然定位是商务项目，窦明诚觉得手表不应该再像之前的那么年轻化，外观偏向于正式场合，目前有黑色的，银色两种。 郭校长有些紧张，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再缩小根本做不到啊，就算能做到，也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了。 窦明诚笑着解释道：“宋先生，我觉得现在这模样刚刚好，不瞒您说好，我买了第1台传呼机时，恨不得顶在脑门上，希望人人都能看到。” “虽然这款商务手表比普通的手表表盘要大一些，在某种程度上，也方便很多人想要显摆的心理，而且看消息也能看得清楚些。” 话糙理不糙，宋明言一琢磨，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他也不是专业的，接下来就交给市场，能赚钱最好，就算赚不了钱他也因此赚了不少声望值。 眼看宋明言点头了，整个实验室的人全都放下提着的那颗心。 “大家辛苦了，今天我请客。” “耶！” “多谢宋先生！” 欢呼声快把实验室的顶棚都给掀翻了。 大家对这个实验项目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了宋明言的想象，为了又快又好的拿出产品，说是夜以继日的在实验室忙活都不过分。 郭校长的欢呼声也不小，这个产品定了，下个游戏项目稳稳的就是他们的了！ 有了这个，肯定有下下个！以后实验室再也不缺研究资金了！ 他打算回头跟其他人商量商量修建教学楼、学生宿舍楼和购买器材的问题，哎~事情好多呀，真不知道先干什么好。 晚上回到家里郭校长还在琢磨，做梦时半夜笑出声，被他夫人一脚踹下去。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窦明诚回了南济县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安排生产任务。 之前招的工人虽然还不够熟练，但是短期内也够用，再不济可以把其他生产线的工人调过来，缓一缓。 他先后跟陈嘉俊和莫里斯那边确定了销售计划，抓紧时间生产，同时还外包了不少产品给其他的工厂。 原本代工的工厂并没有这么多，但耐不住手表厂扩张的速度大，订单多，很多原本有自家产品的厂子纷纷改了，成为了手表厂指定的外包加工厂，这样一改，只要他们自己不乱来，日子过得比之前还要滋润。 南济县又迎来了一轮快速生产期，手表厂几乎成为了南济县的经济支柱产业，如果手表厂倒闭，一个县城的经济都会受到动荡。 …… “陈经理，听说老板要在香江发售新款商务手表，什么时候卖？咱们都是自己人，能不能先给我来四块？我家人多。” 刀疤鬼推开陈嘉俊的办公室大门，嘿嘿笑着说道。 陈嘉俊推了推眼镜：“报纸的广告效果怎么样？” 宋明言检测完产品已经让陈嘉俊跟莫里斯那边直接跟窦明诚联系，怎么营销宋明言也没插手，他要的是结果。 陈嘉俊先在报纸上做了预热宣传，还准备在几个热播的电视剧里投放广告，广告片还在拍摄之中，只要给钱，香江的快枪手导演多的是。 但关键的男主角却找不到了。 “效果嘛，”刀疤鬼摸了摸下巴，“陈经理，你也别怪我说话直接，我感觉也一般，没听到什么人在讨论，我知道，还是因为我关注老板的产品。” 陈嘉俊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刀老板，正好你来，不知道能不能帮个忙？” 四眼周又来活了，刚从刀疤鬼的办公室离开就立刻把小弟都召集过来。 核心的小弟还是那几个，但他也发展了几十个外围成员，关键时刻人多还是有些用处的。 只用了一周的时间，窦明诚就攒了不少货物送到香江。 华奥手表一直走的是年轻的中端市场，这也是第一次抢占高级市场，陈嘉俊比任何人都重视。 几大专卖店和超市里的柜台一同售卖，但是在电视上打广告的效果似乎很一般。 “又是bb机又是手表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怪模怪样的，还这么贵。” “这么小的东西真能接收消息？就算可以，这看着也不气派呀。” 过来看货的人基本上就是看个稀奇，买的人很少。 这款商务手表的定价比传呼机还要贵一些，很多人都表示不能接受。 第162章 你疯了还是老子疯了 陈嘉俊还稳得住，刀疤鬼看了这情况都替他着急。 “陈经理，你这广告打的不行啊，都没什么人买账。” “不着急，刀老板，拜托你做的事你安排人了吧？找到了吗？” 刀疤鬼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 …… 86年的5月份香江播出《流氓大亨》让万子良成为最火的明星之一。 陈嘉俊一开始就打算找对方做宣传，对方的形象和热度都十分适合。 可来了tvb之后才知道根本联系不到他本人。 一问之下才知道，万子良得罪了人。 可能一火起来脑子就不太好用，他最近麻烦缠身，在朋友请客的酒吧里得罪了道上混的大a哥。 喝酒道歉了对方也不愿意就此作罢，看他够火，大a哥想让他帮忙来拍一部电影，让自己也能捞点快钱，把人藏起来， Tvb那边都联系不到他。 电视台的经理答应，如果陈嘉俊能帮他们把人找来，打广告的钱可以免掉。 陈嘉俊想了想，同意了，但是万子良要免费帮他们打一年的广告，对方也一口同意，看样子已经找万子良找了一段时间了，随后陈嘉俊便把这件事拜托给了刀疤鬼。 于是就有了四眼周四处找人打探消息的事，花了不少功夫，他才找到地方。 他让小弟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警惕的壮汉，似乎认识四眼周，有些忌惮。 “你来干什么？” 四眼周笑着走上去说道：“来找大a哥叙叙旧。” 大a哥粗暴的拉开门：“我跟你没什么交道，我们俩叙什么旧？” 他让开位置，四眼周带着人进去，正好看到正在镜头面前的万子良。 对方原以为是救星，抬头看到四眼周一伙人的模样，一看就不像正经人，他眼里的希望顿时黯淡下去。 大a哥嘲笑道：“不把电影拍完别想跑，差佬不可能找到，死心吧衰仔，乖乖拍完我就让你走。” “你不会把差佬带来吧？”他警惕的看着四眼周，威胁道，“别以为傍上了刀疤鬼，我就不敢动你。” 四眼周笑着说道：“我跟大a哥无怨无仇的，今天来是来救大a哥命的。” “救我？”大a哥吐了口唾沫，眼神带着鄙夷，“就你这个烂仔？老子有什么需要你救的？” 四眼周虽然抱上了刀疤鬼的大腿，但仍然不被其他人瞧得起，毕竟他之前就只是个连帮派都混不进去的底层混混。 四眼周面不改色，笑嘻嘻道：“论资历论地位，我当然比不过大a哥，但要是论抱大腿论关系，我觉得大a哥你不如我。” “你特么的找死！”大a哥手下的人炸了，手边的啤酒顺手砸碎，尖锐一头指着四眼周几人。 四眼周眼睛都没眨一下，但他身边几个小弟噌的一下站起来挡在他的前面。 “干什么！” 四眼周抬手让人后退：“大a哥就不想听听我为什么这么说？” 大a哥把半截烟捻在地上，给手下人一个眼神，让他们也后退：“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 两人的小弟都各自坐了回去。 “大a哥知道宋明言先生吗？” “别说废话。”大a哥十分不耐烦。 “华奥的陈经理为宋先生工作，现在他们在找万子良，想让万子良帮忙给手表打广告，可现在人被大a哥你扣住了，你这就是在断宋先生的财路，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这个道理大a哥不会不清楚吧？” “少特么吓唬老子。”大a哥神色不善。 四眼周神色淡淡道：“是不是吓唬大a哥自己心里清楚。” “想必刀老板当年跟宋先生作对又是怎么收场的事情，大a哥不会不知道吧？” “要不是最后刀老板侥幸帮了宋先生的亲人，恐怕也没有现在的华通运输刀老板。” “还有蛇头明，这群人不知道大a哥你清不清楚。” “大哥，我听说他们都被宋先生拿去填工地了。”大a哥身边的小弟低声说道。 “放你娘的屁！要真是，警察能不查吗？” “大哥，您忘了当初警署跟宋先生一起打击盗版的事情了？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小弟耳语道。 “我看咱们还是把万子良放了吧，大不了等他帮完陈经理再把人抓来拍电影。” “你他娘疯了还是老子疯了？他要是给华奥手表拍了广告，再把他拉来拍咱们这种咸湿片，回头品牌形象受损算谁的？你想找死别拉上老子。” 大a哥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后脑勺上。 四眼就扑哧一笑：“没想到大a哥懂得还挺多，连品牌形象都知道。” “少他娘瞧不起人！”大a哥怒瞪四眼周，看着火气不小。 一旁听着几人谈话的万子良趁机大声呼道： “大哥，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给华奥手表拍广告做代言！只要您能把我带走，我不收一分钱！” “闭嘴！”压着他的小弟一脚踹万子良身上，他只能可怜巴巴的望向四眼周。 “别把人踹坏了，回头拍不了广告算你头上。” 四眼周还没发话，大a哥就按捺不住脾气骂人了。 其实在四眼周找过来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些不妙。 眼下四眼周连宋明言都搬出来了，直接让人把万子良带走吧，他以后还怎么带小弟？一点威严也没有。 可要是不把人带走吧，他是真不想知道蛇头明那伙人到底在哪！ “大哥，怕什么，宋明言算啥？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白刀子进，照样红刀子出。”有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弟说道。 四眼周和他身边的小弟都感觉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当初蛇头明也说过类似的话。 “大a哥，这是你的意思？” 大a哥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个耳光把小弟刮的原地转了半圈。 “谁让你特么的乱说话？老子还没开口，哪有你说话的份？” 大a哥转过身，表情有些不自然道：“底下小弟不懂事。” “大a哥，你怎么决定？” “首先我本人对宋明言先生十分尊重。”大a哥义正辞严道。 “但是做事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是这小白脸先得罪了我，现在他还没赔我就让你把人带走，我的损失怎么办？” 第163章 小道消息 “我赔！”四眼周看过去时，万子良十分上道地大声喊道，“大a哥，我给你造成的损失我赔！我赔您1万精神损失费行吗？” 大a哥有些不满足，这小白脸现在这么火，要是能把电影拍出来，赚的肯定不止1万块。 他看了看四眼周，希望四眼周也给一些补偿，但他明显想错了，四眼周现在狐假虎威借的是宋明言的面子，自然不会给什么补偿。 “我觉得可以，他不够尊重，直接称呼大a哥你一声大a，1万块的精神损失费可以了，大a哥，你觉得呢？” “算你小子运气好！”大a哥犹豫了片刻，感觉挂不住脸，没好气的踹了一脚万子良。 “多谢四眼哥，多谢大a哥！”万子良被解开束缚，直接站到了四眼周身后。 “大a哥，谢了啊，回头刀老板问起的时候，我一定给你说好话。” 大a哥没好气的骂道：“光说好话有什么用，你有赚钱的机会记得老子，老子就谢天谢地，滚滚滚！” “大a哥，就这么让人走了？可咱们片子都拍了一半了。” 大a哥真恼火，小弟还非要凑上来，他骂道：“不然怎么办？你去跟宋明言说，看他会不会拿你填水泥！” “大哥，宋明言就是一个商人，怕什么？” “你特么的没脑子，刚才四眼仔面前你都敢乱说话，你自己不想活了别拉上老子！还一个商人，你信不信人家手指头里面随便露一点就能买你的命？蠢才！” 四眼周心中也有些唏嘘，想当初，大a哥这种层次的大佬人物，他连边都摸不到，还有万子良这种大明星，顶多就是在花边新闻上看看，现在居然能让人家一口一个哥的叫着。 万子良对于他的救命恩人十分热情，出了门就想请四眼周去酒吧消费。 “还敢去酒吧，你真是不长记性，你现在得跟我去见刀老板。”四眼周说。 万子良忙点头：“对对对，我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 “不过我本身也不是完全自由，帮你们拍广告我没意见，但是还要跟电视台那边说一声。” 四眼周给刀疤鬼打了电话，随后刀疤鬼带着几人一起去了陈嘉俊的办公室。 万子良虽然是现在当红大明星之一，但是他赚的钱真的不多，tvb里只有工资，赔给大a哥的1万块都让他心疼的要命。 华奥公司的中层可能都比他有钱。 陈嘉俊办公室的豪华装修不仅让四眼周长了见识，就连他也没忍住偷摸四处瞟。 “方经理。”门外办公室，陈嘉俊带着一位Tvb的高层走了进来，万子良看到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打招呼。 “陈经理，多谢你帮我们把人找回来。” 方经理冲着万子良点了点头，大家各自落座。 陈嘉俊道：“不用客气，”他从身后的助手手里拿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万子良接下来的广告内容，具体条款都在里面，你们看看，没问题的话签了吧。” 方经理在这里万子良没有什么话语权，他静静的等着方经理翻阅条款。 方经理看了半小时，放下文件后点头说道：“没有问题，阿良在电视剧里的形象不错，我们接下来也会把他往正派方向打造，不会拍一些有损形象的电视。” “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如果合作愉快的话，后续还要选广告代言人的话，能不能优先选择阿良？” 方经理来之前就跟tvb的老板商量过，手表如果卖得好，那么作为广告代言人的万子良也受益，自身价值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增益。 如果卖不好，这个优先选择当然也是双向的，他们到时候也可以不同意，只是现在顺口先要一个优先权而已。 “当然，如果万先生的事业发展跟得上。”陈嘉俊微笑道。 方经理被噎了一下，瞬间便恢复了神色。 几人对万子良接下来的工作进行了商谈，双方都确认无误，签了字，盖了合同。 “方经理，万先生，合作愉快。” 大a哥听说四眼周去了一趟华奥总公司，出来就请所有小弟上了最贵的酒楼，心里酸的不行，只恨自己没那个运气。 …… “岛田经理！不好了！华奥手表即将推出商务款，他们也要开始抢占高端市场了！” 岛田颂瞬间坐直。 “什么？真的假的？你哪里来的消息？他们那破玩具手表怎么能抢占高级市场？”他连声问道。 “经理，是香江传来的消息，我还派人去时代广场那边打听了，听说莫里斯的那个情人最近正在为他寻找拍摄广告的明星！好莱坞的好几个大牌明星都在他们的选择范围之内。” 对方仔细的跟岛田颂说了新款华奥商务手表的情况，岛田颂觉得有些滑稽。 他紧张的情绪立刻放松： “赛文，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打探来的消息，你觉得就凭华国那么落后的地方，能研发出这样的东西吗？我看这个宋明言，虽然是m国人，但还是改不了华国人骨子里的毛病，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能接收消息的手表，你自己听听，觉得可能吗？就凭华国那么落后的地方，能制作出来吗？” 赛文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经理，宋明言花了不少钱资助华国的大学实验室，或许还真有可能。” “有个小道消息，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 “宋明言为了生产这款手表，还往华国运输了高端机床生产线，目前都没有查到到底是谁卖给他的。”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放低：“我听说情报部门的都在查。” “赛文，你不是才来卡东欧没多久吗？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小道消息？”岛田颂震惊了。 “高端机床生产线不是禁运产品吗？宋明言怎么可能搞到华国去？！” 赛文当初跟着艾登去华国开拓舒美特的市场，市场没开成，就连本国的市场也被挤压到近乎于无，如今舒美特宣布破产，赛文也没了工作。 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卡东欧的工作，成为了岛田颂的秘书。 吃过一次亏，知道华奥手表是宋明言在背后撑腰，他对于华奥手表的信息就特别敏感。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家都这么传，经理，我觉得大概率是真的，你还是考虑考虑如果高级市场也被华奥商务手表抢占了，该怎么办。”赛文忧心忡忡地说道。 岛田颂怒道：“不可能！” 即便他再不愿意相信，莫里斯拜托塞尔万拍的广告片也如期放映了。 广告内容是极尽奢华的酒会，穿着高贵晚礼服的女明星和西装革履男明星在镜头面前展示华奥手表的科技感。 内容十分简单，但是塞尔万用他超高的导演技巧，把画面拍得极尽奢华、唯美、高级让人看了就觉得这种手表才是成功人士的标配。 画面的每一片段都是金钱在燃烧。 但为了宣传，为了足够影响足够大，宋明言批了。 “噢，天呐？这广告内容是真的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Bb机可以做到这么小吗？这是哪家公司的产品，这看起来太酷了！” “说真的，我早就厌烦了 Bb机的大块头了，挂在腰间经常容易被偷走抢走，如果是手表的话，我觉得大小合适，看时间也方便，手表的震动提醒不会让人错过消息，也不会那么容易在大街上直接被抢走。” 第164章 广告轰炸 莫里斯有了大腿后，手上不缺人也不缺钱，商务手表的发布会搞得声势非常浩大，他还特意花钱邀请了不少科技报的记者提前来参观报道。 这些报纸杂志真正看的人不多，但是只要这些科技报纸报道了，就能为手表增加不少附加的价值。 毕竟谁家的手表发布会有科技杂志的记者来？ 好莱坞的男明星和女明星筛选，他故意搞得大张旗鼓，就是要闹得人尽皆知，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宣传。 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怕卡东欧会提前下什么绊子，他要的就是让岛田颂那个该死的家伙提前恐惧，然后在恐惧中绝望。 莫里斯越来越擅长营销，铺天盖地的广告砸下去，各种科技杂志的报社请了个遍，手表还没有见到实体就已经被冠上了未来智能手表的名头。 当然，肯定没有这么夸张，但是这绝对是目前最领先的产品之一，单单是把bb机的各种电路板缩小成手表大小，就值得不少人关注。 莫里斯最了解那些商务人士，表面上是一个十分有礼的绅士。 但实际上大部分人都差不多，他们需要的是面子，所以只有手表的宣传足够轰动，足够有影响力，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购买手表的人才能获得相应的价值。 这是莫里斯的老情人给他晚上上过的课程内容之一。 买东西，好不好用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让人觉得买的有面子。 虽然这完全是奢侈品的营销概念，但莫里斯觉得如此昂贵的商务手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媲美奢侈品了。 他就是要大张旗鼓的宣传，让商务手表成为手表中的奢侈品。 华奥手表在m国的发布和香江不同，莫里斯请了很多媒体，选了一家知名大学作为发布会的现场，甚至还把录下的内容在Nbc电视台不断重播。 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在这种全方位的信息轰炸和无数的科技爱好者和几个大学的教授不停的登报背书，华奥商务手表已经跟科技前沿产品画上了等号。 这种营销引来了不少人的不满，可是效果确确实实的好，就连华奥手表的整体知名度都因此提升。 “ Boss，真是太遗憾了，为什么您不亲自来参加这次的手表发布会，如果您过来的话，一定能够看到现场的情况有多么疯狂！” “这些人完全被洗脑了，我们华奥商务手表已经是商务人群的最爱。” “当然，我觉得最喜欢的应该是那些暴发户，他们认为商务手表能成为他们身份的象征，我听说岛田颂那个该死的家伙急得火烧屁股了，哈哈哈。” 莫里斯在电话里意气风发地跟宋明言汇报m国的销售情况。 宋明言也没想到莫里斯这么能搞事，还搞得这么大，对方让他去参加产品发布会，作为主讲人，宋明言其实是心动的。 可是最近他觉得还是少去m国为好，联基海运内部有不少人提醒他，不只是m国的人，其他不少国家的情报处都在查他，虽然查不出什么名堂，但是宋明言决定还是先避避风头为好。 不过虽然宋明言本人没去，但是莫里斯没少为他扬名，这是宋明言的要求，必须要让人知道华奥手表的创始人，所以宋明言本人也获得了不少的声望值。 所以这也是莫里斯感到奇怪的地方， Boss看起来很需要名声，但为什么又不亲自过来主持发布会？ 对此，法尔科有些见解，面对疑惑的莫里斯，他糊弄道： “或许是因为boss想要做出一些成绩给家族的人看，但你知道的，一些大家族有他们自己的规矩，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只能由你代劳。” 莫里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法尔科商量接下来的铺货情况。 环球邻里有宋明言在股市上圈的钱投入，规模已经从中型超市转为中大型超市，靠着联基海运的运输能力，大幅度扩张。 否则还真不一定配得上这次声势浩宣传的华奥商务手表。 …… 窦明诚很忙，从电话里得知m国的销售计划成功，他立刻让各部门的主管告知车间的工人，大家欢呼雀跃，心中十分骄傲。 别看他们只是一个小县城的工厂，可制作的产品能卖到全世界最先进的国家！ “咱们厂子又能赚不少外汇了，太好了！” “咱们今年又推出了一个新款，大家伙干活也踏踏实实，年底是不是能拿不少奖金？” “那肯定，宋先生就不是差那点钱的人！” “也不一定，换了厂长，不知道新厂长能不能像梁厂长那么大方。” “就算再换，做老板的不也是宋先生？况且梁厂长就在咱们厂里呢，要是那新厂长干不好，梁厂长还不能打小报告了？” “咳咳。”两个正在休息时间谈得忘我的工人被一声咳嗽声打断。 他们旁边的人眼睛都要眨抽筋了，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吓了一跳。 说梁厂长会打小报告的那名工人，结结巴巴地道：“窦，窦厂长，梁厂，梁主管。” “以后不要胡说八道，窦厂长是老板亲自面试过的人，人品能差得了吗？”梁德海骂道。 “是是是，都是我嘴贱乱说话。”对方赔笑道。 窦明诚笑着道：“没事，我知道大家对我不熟悉，有这种想法我也能理解，相处久了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窦厂长，我就是胡说八道。” 窦明诚笑了笑，带着梁厂长离开，两名工人忐忑不安，担心窦明诚给他们开除。 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了一个消息，他们还要继续加班，但是也有相应的补偿，考虑到大家为厂子里做出的贡献，月底会有一次评选大会，选出为厂子里贡献最多的300人，这300人按照贡献程度的不同能获得不同阶梯的奖金。 其他人也有相应的小礼品，毛巾，暖水壶，牙膏牙刷之类的，每个工人都有。 “人家窦厂长这不是挺好的吗？叫你们两个乱说话，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们这不是不了解窦厂长的为人吗？” “不了解你们就敢乱说？也亏得窦厂长大度，要不然的话还以为是梁主管故意让你们说那些话给他上眼药！他们两个乱起来，我们底下的人还能好好生产吗？也不知道好好动脑子想想！今年的评优，你俩就别想了。” 两人垂头丧气，没敢反驳。 第165章 首都电话 “大家知不知道那个评选大会是怎么评的？咋知道哪300个人最努力？” “到时候能获得多少奖金啊？我滴个娘，咱们现在每个月工资就不少，要是再加上奖金，那得多少钱？” 窦明诚从梁德海这里得到了下面工人对此的反应，心中高兴不已。 看来大家都很愿意配合，在之前的厂子里可没这么容易说服大家伙加这么长时间的班。 主要是没有那么多资金说服，不可能空口白牙的让厂工人一直辛苦。 “梁主管，多谢您之前打下的基础，我接管咱们厂子才能这么顺利。”他客气地说道。 梁德海忙摆手道：“窦厂长别开玩笑了，我哪打了什么基础，就是老板舍得给钱，大家伙信任的是老板。” “底下工人的话，你也别放进心里，他们是有口无心。” “梁主管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我没有放在心上。” “说起来，我是真没想到咱们南靖县的人对宋先生能信任到这份上。” 要是没有这么信任，那些厂子敢抛弃自家的产品，就只给手表厂做加工厂吗？ 大半个县城都成了华奥手表厂的加工厂了，不仅是厂子信任，县政府也同样信任呀。 两人说话间，办公室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梁德海立刻出办公室，关上了门，给窦明诚腾出空间。 “喂，您好。” “是明城吗？我呀，我是赵厂长！”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十分激动。 窦明诚看了看电话，没想到赵厂长居然能把电话打到这里。 “赵厂长有什么业务的话，可以跟我们业务部门的员工商谈，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里？” “明诚，知道你去了华奥手表厂，我打心里为你高兴，咱们之前怎么说也算共事了那么多年，我就不能打电话来恭喜恭喜你吗？” 窦明诚道：“如果赵厂长没有其他事要说的话，我就先挂了，如果有业务要谈的话，可以打到业务部门，我相信赵厂长应该能拿到业务部门的电话。”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不信赵厂长现在才知道他在南济县当华奥手表厂的厂长，打过来无非是现在有事要求。 窦明诚不觉得自己欠了厂子里什么，自然不愿意让对方浪费他这个时间，他有很多事要忙。 “厂长，怎么样？” 赵厂长黑着脸挂断了电话：“人家发达了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 “让我打电话跟业务部门联系，听那意思还嫌我耽误他功夫了。” “这……估计他心里还有气。” “厂长，那咱们怎么办？这个月福临商超那边已经查出两次咱们的商品质量不合格，要是再来几次，不说以后还能不能续约，怕是连今年的合同都不能保住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庄永华，我让他当副厂长，不是让他安插亲戚的！你也不看着点！” 赵厂长的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叮当一声，杯盖跳了起来。 管理质检的主管瞟了一眼赵厂长，欲言又止，那是他不看着吗？明明他汇报了好几次，厂长根本没放心上！ “厂长，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庄永华叫来，让那个王八蛋给我消停点！” “还有，他安插在质检部门的几个亲戚全都给我踢出去了！以前是怎么管的，现在还怎么管。” “可是以前是窦经理亲手抓的质检。” “没了他，我们厂子就不转了嘛！让质检部门的工人都给我小心小心再小心！要是再出现这种事，谁检查的谁负责！把厂子搞黄了，大家都一起喝西北风就高兴了？！” …… “宋先生，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开口。” “不用顾虑太多，只要你还在华国，那些人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大胆投资。” 宋明言收到了一通首都的电话。 华国那边也知道国外在查宋明言运高端机床生产线的事，或许是担心宋明言会害怕，那位秘书特意打了电话过来。 宋明言简单道歉，表示自己肯定还会继续投资。 国外情报人员说是在全力调查，其实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宋明言给的钱足够多，愿意干这种事儿的人，谁背后没有点人？能给他们这么查就查出来了？ 所以，最后的调查结果就是大家互相推诿，没证据也没办法，只能把联基海运盯得更严而已。 但联基海运的体量就摆在那里，他们要是耽误到了运输，不用联基海运找麻烦，相关的合作商都能找关系把那群调查的人投诉到自闭。 所以宋明言可以预见，这件事到最后就是不了了之，除非他继续顶风作案，但他可没这么爱作死，还是先静一静。 “老板，袁厅长送了一张邀请函过来。” 苟富贵敲门走了进来递上请柬。 宋明言打开一看，又是这种商务会，面子上的东西是相互给的，他想了想同意了。 远在香江的陈嘉俊把莫里斯在m国的所有广告都投放到了电视台和报纸。 原本有了万子良的广告拍摄，已经带起了一部分销量，这回加上莫里斯在m国的好莱坞明星阵容宣传，科技杂志报社的吹捧，直接让华奥商务手表变成了香饽饽。 香江人同样崇洋媚外，而且因为这里曾经被殖民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某些人崇洋媚外的思想更为深入。 虽然国外的不一定就真的全是好的，但这个年代，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只用了半天时间，这些广告就全部发酵，陈嘉俊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到处都有好消息传出，还有催货的，好在他早有准备，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所有事。 他出去看了一眼，发现很多明星都在排队购物，甚至还有不少黄牛帮忙排队。 陈嘉俊的秘书笑着说道：“经理，早知道这么容易，我们就应该让m国做首发。” “什么事情都想偷懒，那老板还需要我们干什么？”陈嘉俊淡淡的说道。 “这种宣传手段现在还吃得香，以后还行吗？谁也说不清楚，要找到最合适的品牌定位，总有一天，我们要做到不需要靠m国来为品牌赋值。” 万子良一下子成为了所有香江明星最羡慕的人。 拍摄华奥公司的广告代言，如今他也因为商务手表在m国的火爆销售而水涨船高。 要知道在m国拍摄广告的都是那些好莱坞大明星，那里是龙哥这种香江明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 身边吹捧他的人太多，以至于他以为自己都能跟龙哥这种功夫明星比较了。 “良哥，你都这么大的明星了，公司怎么还没给你安排电影，还在电视剧里面打转不合适呀，不符合你的身份。” “公司自然有公司的安排。” 他嘴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升起了一些不满。 第166章 哪来的狗叫唤 心里有了意见，万子良对于目前拍摄的电视剧也就更不上心了，三天两头都要请假。 事情汇报到了方经理那边，对方委婉的跟万子良谈过，但他装聋作哑，明面上跟公司对着干，他肯定不敢，但他也想借此表达自己的态度，让公司对他更加重视。 方经理办公室的龙哥笑了笑说：“希望方经理再考虑考虑我说的事情，只要你们同意，档期的事情好商量。” 龙哥在1980年首次尝试进军好莱坞，出演了《杀手壕》，但结果并不理想。 85年他又以电影《威龙猛探》再战好莱坞市场，同样以失败告终，今年9月，他携《警察故事》西进m国，虽然获得了不少口碑，但是只收获了几十万美刀的票房。 他对商业上的事情一向不懂，但是华奥商务手表在m国的大肆宣传，给了他另外一个灵感。 他在m国之所以卖不上票房，除了电影本身不太适配外国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大家对他的面孔记不住。 如果能让大家对他的面孔更加熟悉，跟那些好莱坞明星同样作为华奥商务手表代言人之一，以后再卖电影，也能更好的打开市场，不管行不行，他愿意为此尝试。 他觉得如果他主动出面告诉陈嘉俊，他愿意免费为他们在香江做代言，对方应该会同意，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得罪tvb。 他要进军好莱坞，但不代表会放弃香江，是所以非必要他也不愿意得罪人，所以就有了今天见方经理的这一幕，希望对方能让万子良主动解除跟华奥手表的广告代言。 毕竟万子良还是自家艺人，方经理不愿意就这么把这好处让出去。 她想打电话找万子良好好聊一聊，可是对方居然又在装傻充愣，明明就在酒吧里乱搞，偏说自己感冒了，在家休息。 “有了大a哥的事情，还记吃不记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一个刚有了点成绩，就有些不听话的艺人，和成龙的档期相比，该选择哪一个，方经理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 没多久，宋明言就得知华奥商务手表在香江的代言人换成了成龙大哥。 万子良这个人他不熟，但是成龙大哥他熟呀！ 也不知对方怎么想的，居然愿意免费代言，甚至还要主动过来亲自见一见宋明言，想更加深刻的理解品牌的创建初衷，更好地履行代言人的职责。 在商务会议一开始的前半天，对方就抵达了宋明言的住处。 苟富贵没少看香江的电影，尤其是成龙的动作电影，要不是身份不合适，他肯定得要几张合照。 看得出来，对方非常受欢迎，他的到来让即使懂得真功夫的于建设几人都有情绪波动。 “宋先生，冒昧打扰，见谅。” 这位功夫明星外表粗犷，但在宋明言的面前非常懂礼，一脸笑容，看着十分和气。 “不知道成先生怎么会愿意免费为我们华奥商务手表代言？” “我知道宋先生系m国人，但是心系华国，我也系，我也希望我们国家发展的越来越好。” “华奥手表的工厂在华国，卖出去人家就知道产品是华国的东西。” “我作为香江人，但走出去也是华国人，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日韩这一片，我的影响力绝对不小，我希望他们都能知道，我们华国也有好的科技产品。” 宋明言知道对方说的不是实话，但这话说的还挺漂亮，免费的代言，不要白不要，不管对方图什么，宋明言都不亏。 按照对方的发展，配得起华奥商务手表。 两人就华奥这个品牌的理念胡扯了一两个小时。 哪有什么理念，宋明言当初就是随便取了个名字，随便开了个工厂，随便赚点声望值，全靠现场编。 对方或许是看出来苟富贵几人对他的喜欢，临走时主动提出要拍照，宋明言没有拒绝。 就连宋明言也跟成龙留下了一张合照，这张照片即将用于在香江和日韩的宣传。 日韩市场宋明言也都放给了陈嘉俊，毕竟有了成龙做代言，不去抢占市场就亏了，到时候怎么安排宋明言不管，他只看结果。 手底下的人越来越能干，宋明言需要忙的事也越来越少。 下午的商业酒会是艾登跟宋明言一起出席。 一群人推杯换盏，交换联系方式，讨论商务，气氛十分和谐。 宋明言注意到拐角处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比较陌生，虽然他不怎么出门，但是香江的大部分投资商他都见过。 他招来苟富贵问道：“那人是谁？” 他在看对方，对方恰巧也在频频打量他。 “老板，这人叫李嘉荣，是香江大亨的儿子，听说这次是来内地投资的。” “老板，您先坐一会儿，我再去打听打听。” 苟富贵儿见宋明言对这人感兴趣，走到不远处，跟袁厅长身边的秘书耳语了几句，又假装拿东西从对方身边绕了一圈才走了回来。 “老板，我打听清楚了，这个李嘉荣这次就是来内地投资房地产的，正在商量买地皮的事儿，听说他们也学您捐了一百所小学，袁厅长他们对这人都挺重视的。” “不过我刚才假装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几句，这个李嘉荣对您好像不太满意。” “具体的我没听清楚，不过待会儿我可以去跟袁厅长的秘书打听一下。” 不等他们打听，那位李嘉荣主动走了过来。 “你就是宋明言吧？来华国就一直听别人说你，在华国的投资圈里面就没有不认识宋先生的人，宋先生名气不小呀。” “不知道宋明言先生家里是不是有人从事营销行业的，我感觉宋先生很会营销自己啊，宋先生有没有什么技巧，我也想学学。” “宋先生不知道，我跟袁厅长他们争取了半天都争取不到你的税收优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对方坐在宋明言的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 “哪里来的狗，一直乱叫唤。”苟富贵翻了个白眼说道。 “宋先生就是这么管理手下人的吗？”他皱眉不满地质问。 “不好意思，我这个助手听力比较灵敏，可能真的听到了狗叫吧，这位，李先生是吧？你也别太敏感。”宋明言语气不冷不淡。 第167章 徒有其表的骗子 “呵呵，行，我不跟这种人计较。”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苟富贵，放下二郎腿，假装好奇的凑近问： “但我真的很好奇，宋先生到底是怎么营销自己的？有没有什么秘诀？怎么样才能像宋先生一样拿到那么多的税收优惠？” “李先生！”袁厅长匆忙走了过来，面色不好，“李先生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李嘉荣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耳朵：“哎，看来只能下次再找宋先生请教了。” 他站起来起身就走。 袁厅长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宋先生，这个李嘉荣一直想要按照你的标准跟我们要减税优惠，我们没有同意。” 所以这人就对他意见这么大？宋明言有些无语，这简直是飞来横祸，天降大锅。 “袁厅长，这个李嘉荣是什么来头？” 正好袁厅长在，就不用苟富贵去跟袁厅长的秘书打探了。 “他的父亲李达亨是香江的超市大亨，据说有数百亿的资产，旗下的昌隆百货超市遍布全香江，是个在香江跺跺脚也能让当地抖一抖的人物。” 昌隆百货？宋明言只在陈嘉俊的工作汇报中听过这个超市的名字，但他跟对方应该没起过什么冲突才对。 …… “父亲，广市这边的人说什么都不愿意松口，学校我也捐了，路我也捐了，那些人表面欢迎投资，实际上太难缠了，怎么样都不愿意给我们五年免税。” “没有就没有，能拿到多少就拿多少，现阶段的大陆是最好的投资市场，只要投资一定能赚到钱。” “父亲，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那个宋明也能拿到那么多优惠政策？论名气，我们李家差他哪里了？不就是个会营销会包装的商人吗？要争论资产，他肯定比不上我们。” “而且他搞得神神秘秘的，都说他背后有一个家族在支撑，我看就是这些人自己臆想出来的，宋明言自己没有主动承认过，估计是心虚，所以就任由人家乱猜。” “香江那块地本来应该是我们的，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被艾登那个外国佬拿走了，要不然我们也不用来广市拿地皮，这里穷得一塌糊涂，到处都乱七八糟的，父亲，您觉得真的能赚到钱吗？” “这个宋明言，我也觉得有点问题，你暂时不要跟他起冲突，我找几个老朋友去华人街查一查。”李达亨顿了一会儿说道。 成龙拍了宣传广告和图片，亲自跑了一趟m国，找到莫里斯，请求对方在做宣传时帮忙把他在香江做华奥商务手表的代言人的事情也传出去了，钱他自己出。 莫里斯有些不情愿，成龙的电影他看过，有些名气，但比他找来的那些好莱坞明星名气还是差了不少。 可对方愿意自己掏钱做宣传，而且在日韩方面也有一些名声，对于公司来说，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在下次宣传时带上了成龙，虽然他的人像立牌只能在好莱坞大明星的旁边，但也为他增加了不少人气，甚至因此结识到了塞尔万。 …… “这精装修的样板房跟我们收房时看到的房子一样吗？” “当然是一样的！我们可以保证，并且在合同里面签订，到时候欢迎大家验收，有什么不满的都能协调。” 乔光磊的家具陆续运到香江，艾登把样板房搞得有模有样，所有有意购买房子的客户都能来参观。 有满意的也有不满意的，但他们最后都会愿意帮忙填写一下自己的收入和花销情况，因为填写完就可以获得一份精美的小礼品。 通过这些大量的数据，能为艾登收集到香江市民的收入和生活成本情况，虽然不齐全，但也能代表相当一部分人，可以针对性的为这些人设计宣传手段。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用处，艾登觉得按照他收集来的这些数据，香江的市民完全消费得起环球邻里的商品。 在香江开环球邻里比在华国方便得多，而且香江的港口入货也方便， Boss还有自己的货运，要是不把环球邻里开到这里，简直是极大的损失。 “老板，我打听清楚了，那个李嘉荣拿下了两块地皮，准备在咱们小区旁边建房子，现在搞建筑的基本上都会找咱们建筑公司，但是这人没有跟我们联系。” “他故意建在我们小区旁边，而且打的也是商品房小区名号，听说跟政府那边商谈，各种措施都按照我们的标准来，感觉是要跟我们打擂台。” “我还听说他在外面跟人说老板您是个徒有虚名的骗子，说您根本就没有什么家族，就是在糊弄人。” 苟富贵气得不轻：“老板，就让他这么败坏您的名声吗？” “他说的有人信吗？”宋明言问道。 “那倒是没有多少人信，只是时间长了，大家肯定会嘀咕。”苟富贵说道。 “管他们说什么，难道我还要特意拿出证据来跟他们证明吗？”主要他也拿不出来。 就算能拿出来也没必要，多掉面子，以他目前的身份，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但是，也不能就让人家这么空口白牙的坏他名声，无所作为。 宋明言让人把艾登和刘经理叫过来，艾登昨天带着一堆数据来找宋明，想说服宋明言在香江开环球邻里。 宋明言旗下的产业已经够多了，他短时间内其实没什么想法，但现在人家都贴脸嘲讽了，他再不有点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心虚了。 “刘经理，这是艾登收集来的数据，还有计划书，你看一看。” 刘经理拿起桌上的一沓文件，认真地看了一会。 宋明言和艾登两人静静地等着他看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办公室里仍然静悄悄的，但刘经理的神色越来越亢奋。 半晌，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激动地说道： “老板，艾登先生的这些数据十分齐全！我也认为在香江开环球邻里，大有可为！” “老板，我最近手里没什么事情，我愿意去香江当开路先锋！” 刘经理就知道他学到的东西都能用到！ 环球邻里跟福临商超虽然同是超市百货，但那可是m国的连锁大超市！老板把他叫过来，肯定是有让他管理的意思！ 这可是老板在m国的产业！管理方式相较于国内会有些不同。 老板肯定已经把他当成心腹了才让他过来！这是他接触老板原有的第一个产业，相信以后肯定还能再接触的老板更多的产业！ 第168章 不好拦他前途吧 “我把你叫过来也是这个意思，既然你觉得可以，那你跟艾登好好聊一聊。” “艾登，刘经理对于香江的业务没有你熟悉，你跟他多说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要让香江市民得到最优质的服务，让香江的超市员工觉得成为我们的员工是一种福分。” 这样他才能赚到更多的声望值。 “是，老板，我们也会让昌隆百货超市知道，老板不是他们随便污蔑的人！”刘经理大声说道。 艾登这么努力，干了很多明显不是自己职责之内的事情，宋明言不能当做没看到，这样容易打击下面人的做事积极性。 “艾登，你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年底奖金应该能把你目前居住的别墅房款全部还清。” 艾登惊喜道：“多谢boss！” 千里迢迢来华国，他的家当基本上都卖了还贷款，现在住的房子也是从工资里扣的，表面上是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风光无限，但实际上他还背了不少房贷。 “刘经理，年底你的奖金也翻倍。” “谢谢老板！”刘经理高兴道。 “行了，接下来的你们两个聊，有什么拿不准的再来找我。”宋明言起身离开。 “boss，我一定会更努力，不辜负您的期待！”艾登大声表态。 “老板，我也是！”刘经理不甘示弱。 艾登回到家里时买了一束精心挑选的鲜花。 “哦，亲爱的，我记得今天不是什么纪念日吧。” “不是纪念日，只是想要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boss给了我一笔巨额奖金，年底发放，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欠款了。” “真的吗？！天哪，太好了，这确实需要值得庆祝！” 在m国的时候大家都这么贷款过日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来到华国之后，艾登一家人发现华国人不喜欢超前消费，他们更喜欢存钱，艾登他们也受到一些影响，总觉得有那么一大笔钱欠着，不太舒服。 “李先生，您看，这就是小学，在小区内买房子的孩子都能来这里读书。” “这里是医院，要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走路就能去医院看病，要是家里有老人，医院近点也安全一些。” “还有，这边再走五分钟就是福临商超，里面什么都有卖，基本上囊括了生活中需要用到的大部分商品，想买东西去这里就行，用不着到处跑。” “福临商超的口碑大家都知道，在里面买东西用不着挑挑拣拣，只要拿着适合的就行，质量一定差不了，最适合您这种不经常买东西的年轻人。” 黄国雄现在还在偶尔兼职二道贩子，看到李嘉荣这种打扮就知道一定是有实力的，为对方介绍时也十分卖力。 可是从别墅区看到商品区，对方好像一直表现的很奇怪，说嫌弃又不像，说满意吧，好像也不是。 看起来就像是故意找他来想听他介绍房子周边设施情况一样。 其实大部分的房子都卖得差不多了，但是有几个地理位置不太好的，现在还没卖出去。 “要是您不满意的话，可以回大楼，咱们看看楼盘，我们公司马上就要修建第二批商品房了，条件比现在的还好，您要是有意愿的话，咱们可以回去看看。” “不用了。”李嘉荣道，“宋明言公司的销售跟他本人一样，很会营销啊。” 说完他坐上车就走了，黄国雄看着对方的背影，往路边吐了一口唾沫。 “什么玩意儿，消遣我呢？有钱人都这副德行吗？” 要不是现在有正经工作，就算打不过，他高低得呛对方几句。 回到办公大楼，黄国雄的老乡也跟他吐槽起了类似的事。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来了好多人，光打听也不买，浪费了我一下午的时间，连个联系方式也不给我留，我看根本就不是要买房的。” 说着说着，他们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你们听说没，今年过年我们能在春晚看到老板了。” “真的假的？老板要上春晚了？！嘿嘿，正好卖房赚了钱，我家买了电视！要是谁家没电视，可以上我家来看。” 宋明言确实收到了春晚的邀请，以爱国华侨商人的身份参加，给他安排的位置还不错，听说在前排。 这可是难得的刷脸机会，而且还没什么危险，宋明言自然也同意了。 不过在去之前，得开一次年会。 各个地方的负责人集体来了广市，包括窦明诚，如今三个月的试用期他已经完美的通过。 这次来广市，他们还想顺便留下跟家里老人过个年再回去，所以他把妻儿都带了过来。 苟富贵给各个地方的总经理负责人都安排了住处。 窦明诚打算吃了早饭去参加会议，没想到在早餐铺遇到了赵厂长。 对方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眼窝深陷，皱纹更明显。 “明诚啊，我可总算找到你了。” “赵厂长，你找我丈夫干什么？我丈夫现在可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了。”匡翠娥道。 “唉呀，弟妹说的这是哪里话，以前在崇光电器厂时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来什么下人不下人。” “是不是一家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猜厂里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赵厂长想来找我丈夫帮忙吧？” 赵厂长眼巴巴的看着匡翠娥，她一口回绝。 “真是不好意思了赵厂长，我丈夫也是为宋先生工作的，已经不是厂里的员工了。” “要有什么困难的话，你就去找别的能帮得上忙的人，我丈夫待会儿还要去开会呢，而且他才做了不长时间的厂长，在宋先生面前可排不上面，实在是帮不上你什么忙。” “赵厂长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窦明诚使眼色，担心丈夫惦记着以前的情谊，经不住哀求，稀里糊涂的许下承诺。 她对目前的日子很满意，孩子有书读，她有工作干，有了新的朋友，丈夫也有施展才华的平台，一切都很好。 “我想起来了，早会好像提前了，早饭我就先不吃了，翠娥，赵厂长，对不住，我先走了。”说完他起身就走。 赵厂长想伸手拦人，匡翠娥连忙拦住。 “赵厂长，咱们做人得讲良心，就算我丈夫不在厂里干了，以前也没少为厂里做贡献，你现在不好拦他前途吧。” “我……嗐……”赵厂长哑口无言。 第169章 上春晚 这次年会宋明言比较重视，基本上华国的所有各地方管理人都来了，即便在m国没来的莫里斯跟法尔科等人也通过电话参加了会议。 当初宋明言看好这些人是因为能力，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有能力，但是忠诚还有没有就不一定了。 宋明言让他们每个人依次发言，在进行工作汇报总结的同时，他还通过声望值面板查看每个人的声望值贡献情况。 一般在他进行表扬和激励的情况下，个人奉献给他的声望值都会有一定幅度的涨幅。 如果没有，那就证明这个人心口不一，已经不满足于他给的那些东西，有了异心。 但好在宋明言的身份背景足够神秘，所有人都觉得他是m国的神秘富豪，并且他出手大方，愿意放权，目前还没有人产生背叛他的想法。 宋明言还发现，法尔科相较于其他人，给他贡献的声望值更多，也就是说，这个人对他编造的身份更加的虔诚。 法尔科觉得，相对于其他人来说，他才是boss真正的心腹，否则怎么别人都不知道股市的事，只有他清楚呢？ 他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发邮件的神秘人，但是他也确认，从始至终，除了他挑的那个操盘手，只有他跟那个神秘人联系过。 他靠着宋明言的股市情报，积累的资本越来越多，相应的，对宋明言的畏惧和尊敬也会更深。 宋明言能够及时退出，可他见惯了快钱，不能说退出就退出，然而，没有了宋明言的情报，他在股市上赔了小半身家后终于醒悟。 能够精准的在股市上赚到钱的人，要么就本身有可靠情报来源，要么就是能够操纵股市的大资本，他倾向宋明言是后一种。 窦明诚在宋明言的班底中并不显眼，论资历他比不过刘经理，比不过焦春香。 论能力，他自认为不比陈嘉俊、莫里斯、法尔科这些人差，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见识远远不如这些人，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这个舞台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大家汇报时他认真倾听，并且时不时留下重要笔记，或许有些信息在今后能用到。 会议的时间并不长，大家进行年度工作总结，宋明言进行嘉奖和激励，并且再跟大家展望一下年后的发展便结束了。 所有人的整体工资都涨了20%左右，有忠诚，有能力，有自主学习力，宋明言不能寒了大家的心，人家跟着他为什么？不就是为了“钱途”吗？ 宋明言与大家聚了一会餐就离开了，他也当过打工人，老板在场肯定没有那么自在。 窦明诚并没有立刻走，他跟这些人都不熟，得趁此机会跟大家拉拉关系。 甭管他们瞧不瞧得上窦明诚这个半路加入团队的人，表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的，整体气氛还算愉快。 “你这喝了多少酒呀？怎么一身酒味。”匡翠娥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扶住丈夫。 窦明诚的眼神清明，脱下了外套坐在椅子上。 “没喝多少，就是不小心把酒洒在了身上。” “怎么样？宋先生怎么说？以后你这个厂长的位置能坐稳了吧？” 窦明诚在匡翠娥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对方立刻兴奋的无声尖叫。 “太好了！” “老板人很好相处，各个地方的主管经理也都不错，这次会议还有在m国参加远洋电话的同事。” “没想到我也能参加这种规格的会议了。” “大家都为老板立下了汗马功劳，涨工资是应该的，我才没来几个月，老板也给我涨了20%的工资。” 虽然他知道宋明言可能是千金买马骨，但这种被人重视且努力被人看在眼里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愉悦。 “还好你没拒绝！宋先生这么好的老板你去哪找？” “当时你还想创业呢，创业哪那么容易，要是赔了那就是倾家荡产。” “还是给宋先生干活好，不缺钱，也有权利，梁主管他们一家人也好，只要好好干，宋先生能看到你的付出。” 匡翠娥跟他说了今天回双方爸妈家的事儿，又谈起了赵厂长。 “你还不知道那个赵厂长为什么来找你吧？” “我都跟人打听过了，崇光电器厂的质检部门先是被那个庄永华安插了亲戚顶替，搞的质检出了几次问题，被福临商超那边查出来警告了。” “他那些亲戚被赵厂长赶走后，他去管生产部门，这人胆子也是大，他负责采购的零件为了图便宜，换了原先的供应商，买来的零件都是滥竽充数的货。” 匡翠娥眨巴嘴，嘲讽道：“电器厂从你走之后产品质量被福临商超查出四次不合格，也不知道是怎么管的，年底了，他们的合同快结束了。” “赵厂长知道他们这德性福临商超肯定不会续约，而且电器被福临商超清退，以后名声也会烂掉，所以才想求你帮忙去和刘经理说说好话。” “这一次没说成，我估计赵厂长不会死心，说不准会使什么苦肉计，让以前的工友来跟你哭诉，要是事情都办完了，我们还是尽快走吧，省得你到时候为难。” 听妻子说起了崇光电器厂的事，窦明诚也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感觉，突然觉得，那些好像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是过眼云烟。 …… “明言！你咋回来了？！”宋奶奶惊喜地发现了宋明言的身影，小跑上来。 “奶奶，快过年了，我当然得回来跟您过年啊。” “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快回来了，窦厂长去广市开会，他都还没回来你就回来了。”宋奶奶拉着宋明言的手往房间走。 “没出什么事情吧？” “奶奶，什么事都没有，我这次回来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您不是想看孙悟空吗？我这次回来就是带您去春晚看。” 宋明言已经跟春晚那边打听过了，今年的春晚西游记的几位主演都在，可以让老太太体验体验追星的感觉。 “真的假的？我老太婆也能上电视了？”老太太激动极了，“全国人民都能看到我？” 第170章 糊弄人 老太太激动的竟然不是能看到孙悟空，而是全国人民都能看到她。 宋明言笑了笑说道：“对呀，春晚节目组给了我几个名额，我可以带您去，你看看要带谁，都可以带去。” 宋明言手里还有好几张票，把全家人带去都行，还能再带一个丁老太。 他知道老太太虽然对丁老太嫌弃的不行，但还真就需要这么个捧哏在身边，要不然显摆都没人配合，多没意思。 对此老太太显得很不好意思。 “这，这会不会太浪费了？” “只要能让奶奶高兴，没什么浪费的。” 丁老太就知道没有看错人，只要能跟宋老妹子搞好关系，让宋老妹子感受到她的重要性，成为宋老妹子最好的老姐妹，好处少不了！ 看！这不就又来了吗？！ “娘！真的假的？宋婶子真能带您去现场看春晚？！” “丁婶子，你这个嘴巴平时就爱胡说八道，你不会是故意骗我们吧？” “胡说八道什么？我能骗你们，我呸，我有那个闲心骗你们吗？”有这个心思，她还不如去哄哄老妹子，巩固巩固关系。 “今年春晚，你们没电视机的来我家看！好好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我有没有去春晚！” 丁老太经常去找宋奶奶，没少和宋奶奶一起去齐州的福临商超晃悠，偶尔还能抓到一两个小毛贼。 她自认为已经是一个十分讲究的老太太，跟以前粗鄙的乡下老太不一样了，要不然，听到有人这么质疑她，肯定一堆污言秽语喷出去。 而现在，居然还舍得让人家来蹭她家的电视。 “娘！能不能带我一起？”丁老太的儿媳妇眼巴巴的看着她。 “去去去，我都是我老妹子带的，我哪还能带人？” 丁支书从人群中挤出来咳了咳。 “你这回跟着去千万别闹什么事，”他看了一眼丁老太家的儿媳妇，“人家只邀请了你，你别像便宜没占够似的，拖家带口的，还有，咱们村已经赚钱了，你家连新房子都有了，出门在外，尽量自己准备钱。” “支书，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那种人吗？”丁老太叉腰道。 大家伙都沉默着没说话，但是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丁老太忙回家炫耀，苟富贵也没闲着。 他跟其他同事的工作内容不一样，但是宋明言也肯定了他的工作成果。 这次去春晚，宋明言有好几张票，他还给了苟富贵三张。 刘经理要去准备香江的环球邻里落地的事，没有回家，拿春晚的票也没有用，其他人都被宋明言一通激励，搞得像打鸡血一样，只想闷头干事业，一点也不想放假。 艾登倒是好奇，可看到同事们都拒绝了，要是他同意了，岂不是显得他没有其他同事努力？所以他也拒绝了。 搞到最后，票居然没送完。 宋明言回到厂子里，苟富贵也回到了家里。 他一年也难得回来几次，每次刚回来时，他爸对他都会好言好语，极尽忍耐。 但是架不住他贱嗖嗖的喜欢逗他爸，非要看到他爸气得提棍打人才消停。 “门外听到动静就知道富贵回来了，富贵啊，你们父子俩咋又闹起来了。” “我刚才跟我爸讨论是我自己有出息，还是他取的这个名字好。”苟富贵躲到他母亲身后道。 “妈，我觉得是我自己有本事，要是没有在街头晃荡那么几年，我哪有这个眼力劲儿一眼就发现我们老板的不同寻常之处？” “你有个屁的本事，明明就是找不到工作接收点，只能在外面晃悠，给你这么一说，像是上天给你的磨难似的。” “还不同寻常之处，宋先生当时来的穿着就跟大家伙不一样，是个人都知道不同，还用得着你发现什么？” 苟父一脸鄙夷的看着儿子： “要不是老子给你取的这个名字，你哪有现在的富贵？你瞅瞅你自己这个德性，没有名字旺你，你能办成啥事？” 父子两人都要拉着她评理，苟富贵的母亲懒得理他们的官司，反正每次回来都得来这么一次，不是为了这事，就是为了那事。 晚上，家里照例给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 苟富贵离家几年，家里其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唯一没变的就是前厅的那张全家照。 那张当初全家人在齐州的第一家福临商超拍的照片。 听说苟富贵回来了，邻里邻居都想上门拉关系，苟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 “对对对，回来了，太累了，在睡觉呢。” “睡醒？怕是一时半会儿睡不醒，你们也知道，宋先生的本事那么大，想在他身边留下肯定得有真本事，花大力气，这一放假不得睡他个昏天黑地？” “明天来？明天怕是不行，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妈想他，家里人也想跟他好好说说话。” “后天？后天不清楚，你们后天再来问吧。” 苟富贵的父亲熟练地把人都糊弄走关上门，正好看到目瞪口呆的苟富贵。 他是真的惊呆了，他爸居然这么能糊弄人？ “还好意思看？哪回你回家不搞得鸡飞狗跳，自从你发达了，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亲戚都找上门来，想托关系进华奥手表厂。” “他们也不想想，我们都没进呢，轮得到他们吗？” “爸，还好家里有你帮忙盯着。”苟富贵嬉皮笑脸的说道。 “哼，现在知道你爹的重要性了？”苟富贵的父亲轻哼一声，背着手往房间里走。 苟富贵跟上前。 “但我还是觉得我有今天的成就，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跟你取的名字没关系，你那是迷信。” 苟父懒得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哟，爸你也爱看西游记？” “爸，想不想去看唐僧师徒？”他坐在另外一张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说道。 “啥意思？”苟富贵的嫂子迅速转过头，眼睛亮的吓人，“富贵，你刚才那话是啥意思？” 苟富贵慢悠悠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三张票，右手捏着在左手手心里轻轻拍了拍。 “知道这是啥吗？” “春晚的票知道不？有了这票就可以去现场看春晚，晓得不？” “要是运气好，镜头扫到的话，全国人民都能看到你，晓得不？” 第171章 春晚后台的合照 苟富贵的父亲一手钳在他的肩膀上：“还不快拿来！” “拿可以，不过爸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到底是我自己有本事，还是靠你给我取的这名字才有本事？”苟富贵悠哉悠哉的说道。 “你自己有本事行了吧！” 话音落下，苟富贵手里的三张票就被抢走了。 “没想到你小子真是出息了，看来宋先生很满意你的工作，连这么珍贵的票都给你了，哎呀呀，居然能去看春晚！”苟父严肃的脸上透着激动喜悦。 “爸你知道就好。”苟富贵说完发现家里已经没人理他了。 “爸！我要去！”苟富贵的大嫂眼睛也不抠在电视里了，急忙表态。 “凭啥你去？我也想去！”苟富贵大哥大声说道。 “富贵不用票，我和你妈肯定是要去的，”苟父思忖了一会道，“还有一张，平时老大家的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家里，辛苦了。” “老大，到时候你留在家里照顾孩子吧，我跟你妈一把年纪了，也该享享福了，你媳妇儿给你生了孩子还要上班操持家务，这个机会你给她。” 看在每次回来都会大鱼大肉招待自己的份上，苟富贵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苟富贵大哥一脸苦涩，看全家人都支持这个决定，只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苟富贵大嫂狂喜道：“谢谢爸，谢谢妈，谢谢富贵！” “咋不谢谢我？要不是我帮你看着娃，你能去吗？”苟富贵的大哥不满地说道。 苟父一巴掌拍在对方头上：“啥叫帮你看着娃？这娃不是你的？” …… 出发那一日，一伙人浩浩荡荡，仗势是真不小。 其实主要还是宋明言的保镖多，没办法，保镖不能省，小命重要。 一路上，苟富贵的父亲亲自看到苟富贵平时是如何工作的，他心里一片唏嘘。 儿子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能干，所有事情都能够提前考虑，就连他都挑不出什么刺，可见下了多少功夫。 丁老太没想到还有机会再次来京城，这回她带了不少钱，落地下了飞机就和宋老太一人整了一根冰糖葫芦。 跟他们一起随行的苟富贵一家她没舍得给钱，出于礼貌问了问别人要不要，人家拒绝了，正合她心意。 实际上宋明言要给她们结账来着，但是丁老太说什么都不愿意，车票钱门票钱就已经沾光了。 “这家的山楂太酸了，以后不买他家的了。”丁老太咬了一口，皱着眉嫌弃道。 “还行吧，我看你就是好东西吃太多嘴叼了。”宋奶奶道。 “真的酸，不信你尝尝我这个。” 连老太太交换着吃了一颗对方的冰糖葫芦。 很难想象两人是吵吵闹闹怨怼了几十年的邻居，现在居然好到能一起出门玩耍，交换着吃冰糖葫芦。 其实宋明言以为老太太会让他把家里人都带来。 可老太太居然只带了丁老太。 宋奶奶有自己的想法，家里人因为宋明言已经受益了很多很多，几辈子都还不完。 虽然是一家人，但她其实在有意的让家里人对宋明言产生亲近的同时也保持对宋明言尊敬和感恩。 亲近这一层有她在中间，只要她老太太还活着，这层关系就一直在。 至于她老太太去世了以后怎么相处，那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老太太想不了那么远。 家里人保持对明言的尊敬和感恩，有利于这段来之不易的亲情相处得更好。 太近了，人容易生出一些不该有的贪恋，现在还满足，以后就不一定了，或许还会埋怨明言给的太少。 太远了，两方相处别扭，会让明言像一个外人。 所以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刚刚好，这一切都要靠老太太自己来把控。 她对此已经颇有心得。 要是前几年宋明言刚来那会儿，面对今天这种丁老太这个外人都能跟着来看春晚，而自己家里人却不能来的状况，肯定会有意见，但这次，没人有意见。 宋奶奶天天身体力行的告诉他们什么是知足常乐，他们对于自己目前的状况很满意。 也清楚的知道，这一切意外的幸福都来源于宋奶奶，所以都很尊重宋奶奶的决定。 春晚开始前，经历了几次的彩排，宋明言想让宋奶奶提前高兴，得到允许后，去了彩排的后台，现场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孙悟空。 “妈呀！真是孙悟空呀！活着的？！”丁老太震惊道。 “我滴个娘勒！真是猪八戒！这么近的距离看着怪吓人的！” “这就是唐僧啊！”丁老太凑近看，“能不能让我啃一口？” 唐僧的扮演者一脸无奈。 宋奶奶看着丁老太这丢人的模样，嫌弃的说道：“你可别胡说八道了，搁这丢人。” 她老人家显然忘了自己当初听到了可以现场看唐僧师徒几人的激动了。 相较于两老太太的激动，孙悟空四人的扮演者也很激动。 “宋先生。”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宋先生。” 宋明言冲他们微微颔首：“能不能拍个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来，我数123，你们就茄子。” 两个老太太，一个站在孙悟空旁边，一个站在唐僧旁边，对，两边的是猪八戒和沙悟净的扮演者，她们一脸兴奋激动的看着镜头。 随着宋明言123的话音落下，一张画面被定格在87年的春晚后台。 以后翻阅出来都是美好的记忆。 “打扰了，你们继续彩排吧。”宋明言说道。 “没有没有！一点也不打扰，我们本来就在休息时间！”唐僧扮演者说道。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 “原来那个黑狐精是宋先生演的？！我说呢！我当时瞧着就觉得有点儿像！”丁老太震惊道。 宋奶奶得意道：“你这眼力劲儿就不如我。” “那可不是嘛，我不单单是眼力劲儿不如你，我这命也没你好呀。” 宋明言没想到这么巧，在这也能遇到李嘉荣。 两人入住同一家宾馆，对方看着宋明言这仗势，笑着说道：“宋先生是怕死还是为了摆威风呀？出门的阵仗比我父亲还大。” 宋明言看了他一眼，就当没听到。 狗冲你叫一声，你不可能也跟狗对着叫吧。 “这人什么来头啊？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舒服。”丁老太悄摸的问苟富贵。 第172章 神仙拜年 “一个没脑子的富二代，一天天的看不起我们老板，说话阴阳怪气的，整就是一个阴阳人。”苟富贵撇嘴说道。 李嘉荣见宋明言无视他，有些恼怒。 “只听大家说宋明言先生十分仁义，没听人说宋先生这个人没礼貌呀，难不成是因为现在没有太多人，就不演了。” “富贵呀，我听说爱叫的狗不咬人，你说有没有那种又爱叫又爱咬人的狗？”丁老太装作无意地大声说道。 苟富贵见宋明言没阻止，立刻顿悟，一唱一和的说道： “老话说的好，爱叫的狗不咬人，但是还真说不准，有些狗可能是他叫你，你不理他，他就要咬人了。” 宋奶奶给了丁老太两人一个大拇指。 宋明言回头，余光把几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微微翘起。 他回到房间，借宾馆的电话打给了刘经理。 刘经理人在香江，在陈嘉俊和艾登的介绍下已经看中了好几块地皮。 香江地方小，不用像在内地一样，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扩张。 况且宋明言现在的现金流跟之前不一样了，要开就几家连锁店一起开，直接正面跟隆昌百货超市干。 “老板，我已经相中了好几块地皮，如果顺利的话，二月底就能谈妥，还有几栋是现成的楼，只要装修装修就能开业。” “隆昌百货那边好像不知道在哪听到了什么消息，一直在故意抬高我们买的地皮价格。” “不过老板放心，李达亨是百亿身价的超市大亨没错，但他的现金流可没那么多，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抬价钱，不怕砸在手里。” 挂了电话，苟富贵轻敲门，得到同意后走了进来说道： “老板，我刚才已经跟人打听过了，春晚也邀请了李嘉荣，不过他的位置在我们后面，老板到时候只要不回头就看不到他。” 李嘉荣本人很不满意自己的位置，居然在宋明言身后。 他跟节目组那边多次协商后无果，只能骂骂咧咧的说这些人也不知道被宋明言喂了什么迷魂药。 在他看来，宋明言的情况充满了破绽，什么海外富豪，什么富豪家族，真要有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让一个小辈独身来华国？ 就说他自己，即使离香江这么近，他父亲也给了他很多人和帮助，而不是让他孤身过来。 也就这些没脑子的愿意相信宋明言假人假意的虚伪样子。 “李少，听说那个宋明言还见过那位。”李嘉荣身边的人指了指北方。 “这不可能呀，他要是真的见过那位，难道那位没找人查他情况吗？我都觉得有问题，难道人家查不出来？”李嘉荣一脸纳闷。 “李少，或许宋明言真的有家族。” “就算没家族，他拿出来投资捐款的钱也是真金白银，而且身份肯定也过了明路。” 这位下属也感到奇怪，李嘉荣怎么就像失心疯一样的这么爱针对宋明言。 即便人家拿了李家看重的地皮，那也是人家钱多而已，商业场上的事情，用不着这么意气用事吧。 李达亨不是只有李嘉荣一个儿子，但李嘉荣却只有李达亨这么一个父亲。 来内地投资时他信心十足，以为自己一定能干成一番事业，日后分家产也能多分一些。 可事实却让他十分郁闷，他投资的地皮，花的钱算下来比那个宋明言的投资还要多得多，可偏偏拿不到那个宋明言的一半优惠。 跟他想象的被奉为座上宾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而那个宋明言看着比他还年轻几岁，居然可以随意支配那么多的资金。 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什么，恐怕李嘉荣自己最清楚。 “快快快！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电视怎么还有雪花？哥，你快去动一动天线，春晚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家先找位置坐好，待会儿春晚开始了就不要走来走去，影响后排的人！” 老太太家门口十分热闹，她家是大彩电，来看电视的工人不在少数。 梁德海和王荷提前给大家准备了一些瓜子花生，来的人都能从门口抓一把。 当然要是遇到不要脸的，会把自己口袋装得满满的，不过这样的人已经比较少了，即便有，他身边的家人也会制止。 大家伙都自带板凳，小板凳的可以坐前面，高板凳的都自动退到后面。 春晚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各大商超情况基本差不多。 京城、上海、广市、齐州每一家商超都在门口摆了好几台大彩电供人观看。 即便天气寒冷，也挡不住大家对于春晚的向往。 宋明言不知道原来这个时代的春晚居然这么有趣，特别是现场观看更加有意思。 春晚开场。 猪八戒笨拙搞笑地点燃了爆竹，唐僧师徒三人在爆开的爆竹中腾空而起，伴随着奇幻的色彩，唐僧师徒“穿越”到了荧屏上。 【各位观众，各位观众，由唐僧师徒四人主持的《西游记》春节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现在自天而降的有来自天宫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托塔天王、福禄寿三星等各路神仙……】 开场特别有趣，各路神仙拜年也让在场的众人看的目不转睛，更别提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的人。 “天哪！居然有这么多神仙拜年！” “奶奶是不是也能在现场看到神仙？！” “是财神！财神保佑我今年能赚大钱！” “菩萨保佑我媳妇儿今年能怀上！” 总之，每出现一个神仙，就有一群人在电视机前碎碎念的祈祷。 广市的黄国雄也跟家人一起在看春晚。 “快看！” “是老板！” “你们看！老板给大家拜年了！” 镜头扫到宋明言这里，宋明言跟其他人一般微笑的说了一句吉祥话。 宋奶奶和丁老太紧张的坐在一旁，两人手挽手，相互给对方打气，不想在全国人民面前露怯。 表面上看着得体大方，慈祥和蔼，实际上手脚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宋明言看出了宋奶奶的紧张，伸手拍了拍奶奶的胳膊。 镜头此时也换到了另一处地方，宋奶奶和丁老太这才偷摸的松了口气。 “好多人呀。” “我还看到了好多当官的。”坐在不远处的苟富贵大嫂低声说道。 “还好没坐在前面，不然得紧张成啥样，居然还能上电视。” 大红村沸腾了。 “那是我娘，那是我娘，你们看到了没？！我娘上电视了！”丁老太的儿子指着电视机大声喊道。 第173章 半路截道 “看到了看到了！还有宋奶奶，宋老板也在电视上！宋老板居然给全国人民拜年了！” “今年好多神仙啊！丁老太运气真好！离得那么近，是不是能吸更多仙气？” “你这是封建迷信，人家都说了那些是演员，不是真神仙。” 苟富贵的余光瞟到了侧后方的李嘉荣，镜头落到李嘉荣那边时，他衣冠楚楚地冲着镜头微微点了点头，一副富家公子的做派。 苟富贵见状，撇了撇嘴，心说我看你才是真的徒有其表，小白脸一个，还挺会装。 …… 回去时，宋明言和李嘉荣两人乘坐同一班飞机，宋奶奶他们被宋明言让几个保镖亲自送了回去。 “好巧啊，宋明言，你这阵势还是那么大，我看京城那些当官的都不如你阵仗的一半大啊。” “你天天的跟条狗一样在我身边叫，是为了找存在感吗？” 说完宋明言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上车回别墅，连余光都没有留给李嘉荣。 李嘉荣脸上瞬间浮上了怒容：“你别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看着宋明言的车尾，他呸了一声： “有多少实力还不一定，排场倒是不小！” “也不知道我父亲有没有查出这个人到底什么情况。”他想，宋明言顶多就是个白手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老板，这个李嘉荣真不怕死，在郊区开车居然只带那么点人。” 苟富贵往后看了一眼跟在他们后面的汽车说道。 李嘉荣身边只跟了两个人，可偏偏他自己打扮的一身不俗的模样，就是个行走的大肥羊，就算没有心思的人，看到他也会眼馋。 话音落下，后面跟着的那辆车子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停在了路边。 苟富贵听到了动静，又往后看，有几个人靠近了汽车，他还隐约听到了李嘉荣大喊的声音。 他看了看宋明言，发现宋明言正在闭目养神，他也就装聋作哑，靠在沙发上没再往后看。 被人截停的李嘉荣正在骂个不停。 “你们想干什么？！本少的车你们也敢截？！信不信我把你们都丢到海里喂鱼！” “你这小白脸，口气倒还不小，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物，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话音一落，一脚踹在李嘉荣的膝盖腿弯处，他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一身毛呢大衣沾上了泥污。 李嘉荣愤怒转头，看到了明晃晃的刀后，瞳孔紧缩。 “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别动刀！有话好说！”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 他举起双手，缓缓的掏出了钱包、项链、手表。 半个小时后，几人被扒了个干净。 “穷鬼，就这么点现金？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钱人，待会儿把这辆车也开走，应该能卖点钱。”对方嫌弃的骂道。 李嘉荣跟两位助理身着单薄的衣服，在寒风中双手抱头，蹲在路边瑟瑟发抖。 “东西……东西都给你们了，我们能走了吗？” “滚吧。”对方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的白衬衫上， 李嘉荣在两个助手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走到十米多远的地方，他有些不甘心的转过头问道：“你们为什么只抢我，不抢我前面那几辆车？” 这群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你晃点老子呢？那可是宋明言的车！他身边的保镖个个带枪！你以为老子不要命啊？” “你走不走？再啰嗦就别走了！” “走走走！” 李嘉荣吓得脸色煞白，三人哆哆嗦嗦地朝着大路跑去。 “李少，当初我都跟你说了，花钱请几个金盾安保公司的保镖，这边不太平，你偏偏不相信。” 李嘉荣冻的鼻涕都出来了，哪里还有什么翩翩公子的风度。 “我们出事，宋明言肯定看到了！他居然装作没看到！你觉得他公司的保镖能尽心的保护我吗？！” “混蛋！” 他心中一怒，一脚踩滑，直接摔倒在地上，又是几声怒骂。 助理心中怒怼，花钱跟不花钱的肯定不一样呀！刚才还跟人家阴阳怪气，人家能帮他们才怪了！ 苟富贵儿绘声绘色的跟宋明言说李嘉荣几人的惨状。 “他们三个冻得跟孙子似的，走了两个多小时才遇到一个大货车，要不是那个司机心好带着他们回到了市区，他们得走到天黑。” “昨天到了市区就被送到医院了，今天他从香江请了好多保镖，老板，你说这人是不是傻，他们的保镖又不能持枪，还不请我们的，就为了不给我们赚钱？” 于建设一边吃橘子一边说道： “他哪是不愿意给我们赚钱，他是不相信老板安保公司的保镖会真的会保护他，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苟富贵张了张嘴，其实他还想问昨天老板怎么会突然让他们改道，明明他们平时回市区走的不是那条路。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问出口，老板肯定不是故意带他们走那条路的，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是那个李嘉荣活该！ 要不然那群人怎么不拦他们的车，非要拦李嘉荣呢？肯定是也看不惯李嘉荣装模作样！ 没错，就是这样！ 苟富贵成功的说服了自己，殊不知宋明言还在想苟富贵他们怎么没问。 改路确实是宋明言故意的，在飞机场的时候故意激了李嘉荣一句。 果不其然，对方跟了上来，宋明言只听说过那段路不太平，但是他从来没遇见过什么，只能说李嘉荣自己运气不好。 没多久，袁厅长的秘书来了别墅。 “那个李嘉荣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非说那些劫匪都是宋先生派的人。” “公安那边已经派人去抓了，但是那伙劫匪灵活得很，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只找到他们销的赃款，暂时没找到人。” “宋先生不用担心，我们都相信宋先生的为人，我今天来是袁厅长的意思，让您不用在意别人的胡说八道。” “还有，袁厅长让我提醒您，李嘉荣一直在派人打听您的商业住宅和别墅的情况，估计是要跟您打擂台。” 宋明言让苟富贵把人客气的送了出去，他打了个电话给袁厅长道谢。 一个李嘉荣，李达亨的儿子之一，不值得他在乎，这些人连他靠什么赚钱都搞不清楚，又怎么可能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袁厅长的心意还是要感谢的，宋明言在广市经营了这么久，心思没白费，起码广市的政府部门都向着他。 第174章 危害国家栋梁 “宋先生，您觉得这游戏设计的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宋明言双手拿着游戏机正在常南大学试玩实验室新搞出来的游戏。 “按照您的要求，这款冒险游戏我们在这款游戏里面设计了很多场景，有墓穴，草原，城镇，全部都参考真正的历史设计出来的背景。” “玩家可以操控小人探索地图、有解密有战斗，通过寻找宝物和道具，推动剧情发展，最终完成建立国家的任务。” 宋明言玩了十分钟，死了三次。他神色自然的把游戏递给苟富贵，让对方玩。 这游戏的难度远比后世的游戏难太多。 但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难度，游戏的可玩性才能更高，要不然一盘游戏买回去，半天就通关了，谁还愿意买？ 但是这游戏背景，他怎么越听越耳熟。 看到宋明言疑惑，郭校长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道： “宋先生就说了一个游戏的大体走向，也没套背景，我想着游戏要是没背景的话，玩起来有些枯燥，所以就套了三国的背景进去。” “这样一来，玩游戏的同时还能了解历史，一举两得。” 宋明言愣了一会儿，朝郭校长竖了个大拇指。 “这游戏我打算卖到日韩，这个背景选的特别合适。” 宋明言让人把研究好的成果全部都送去陈嘉俊那边，他早就提前联系好了厂家，东西一到就可以直接生产。 这年头盗版满天飞，必须得第一时间把货全部都铺上，要不然就等于是便宜了别人。 陈嘉俊把手里的其他事暂时放下，专门盯着游戏生产的事。 “老板，只在日韩售卖吗？其实香江也可以。” 宋明言想了想便同意了，在电话里说道：“行，具体的售卖情况你来解决，人不够就招人，不差钱。” 陈嘉俊面带笑意：“多谢老板信任！” 以前他在南洋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出身，运气好，读了大学给人家做管家，遇到了宋先生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时候人的境遇就在一念之差。 李嘉荣没少关注宋明言的情况，托人在香江打听到宋明言在生产游戏的事情，自以为抓住了宋明言的把柄。 他上回被冻感冒，落下了病根，现在只要被冷风吹到鼻子就不舒服，天天打喷嚏。 让助手赶紧把门关上，他略带兴奋地说道：“你确定宋明言在搞游戏？” “李少，我确定，就在香江九龙城那边的工厂搞的。” “太好了！” 搞房地产之前他没少对本地的情况进行调查。 内地人，不管有钱没钱，对于教育的重视都是一样的。 而且特别厌恶游戏，去卡拉ok的人都会被打成不学好的混子，虽然大部分情况是这样，但他还是觉得内地人有一些夸张。 孩子多看一会儿电视，都要被耳提面命的教训，可想而知如果宋明言在内地销售游戏会造成多大的反抗。 “天天搞得自己忧国忧民似的，他捐过小学，我真金白银的再捐款修建小学反而没那么大的影响了。” 为了盖过宋明言的风头，他先后追加捐款，总共有150所小学。 可是引起的影响居然只有宋明言的三成不到，也就是本地这里报道比较多，而且也维持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没什么消息了。 他让人找来报社，专门报道宋明言即将上市新产品，大肆为宋明言造势。 宋明言听了之后，有些无语，居然还有人免费给他宣传，帮他赚声望值。 “老板，这个李嘉荣脑子不会是坏掉了吧？” “是不是他知道您不好惹，现在是在向您求和？可是要求和不应该主动上门吗？”苟富贵一脸纳闷的说道。 “而且老板您最近也没有什么产品要上市呀。” “送上门来的宣传，不要白不要，谁说我们没有产品要上市？商务手表在国外卖的差不多了，生产如今也供应得上了，内地的销售可以开始准备了。” 过了一个年，华奥手表厂的工人们干劲更足，所有货物的存储情况都绰绰有余。 宋明言让人配合宣传，在电视和报纸上都宣传和常南大学合作的产品即将上市。 李嘉荣自掏腰包的帮忙，又出了一把力，让这场宣传更加的热闹，即便大家连华奥公司即将推出什么新产品都不知道，但是就知道要出新产品了。 搞得神神秘秘的，反而让一部分人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大部分人都猜测是手表，毕竟华奥之前做的就是手表。 趁着元旦，宋明言让华通运输配合，把所有的货物一起往各大商场运输。 元旦当日，产品正式推出。 李嘉荣带着助手来到广市的福临商超，看到商场门口的人流，他问道： “稿子已经提前写好了吧？等他这边开始售卖游戏机，你们就立刻让人发报，一定要抨击他影响儿童健康，危害国家未来的栋梁，玩物丧志，无底线赚钱，暴露资本家的真面目。” “我就不信，这么一搞，宋明言还能有这么好的名声。” 助理的表情有些古怪，李少自己不也是资本家吗？ “已经写好了，不过这里的报社跟我们香江不同，就算要发行，可能也只能联系晚报或者明天早上的报社。” “管他什么，反正越快越好。” “你们知不知道华奥公司到底搞什么产品啊？这都预告了快两个星期了，搞得神神秘秘的。”有人拍了拍李嘉荣的肩膀。 李嘉荣违心道：“宋明言先生搞出来的产品肯定是于国有利，于民有用的。” “你也觉得？我也是这么想的，为了看看到底在卖什么我特意坐了半天的火车过来，要是家里能用到的话，我就买回家。” “几年前买的华奥电饭锅现在都还好着呢，有什么问题到商超一说，只要不是故意破坏，人家都给修。” “大家快去看，售货员在播广告，今天元旦，买东西只要超过一定的限额就可以参与抽奖！” “又有抽奖？！上次我家买了100多块钱的东西，抽到了一台电风扇，现在都还好着呢。” “那你运气好，我买了200多的就抽了一袋洗衣液，不过也比没有好。” 苟富贵跟宋明言一起在福临商超的楼上，他眼睛比较敏锐，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嘉荣。 “老板，人在那里呢！” 第175章 犹如吃了一只老鼠 宋明言顺着苟富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来了就好，他今天就是特意来看看李嘉荣知道他买什么之后会有什么表情。 李嘉荣对他的产品推销帮助不小，自掏腰包花了两千多块钱帮他宣传，比他还上心。 “老板，他怎么一直跟那些客人讲话，不会在讲什么坏话吧？”苟富贵趴在窗户上，警惕地说道。 他离开了办公室，到人群中绕了一圈，再回来时表情要笑不笑。 “老板，”刚开口他就忍不住捧腹大笑，“李嘉荣在跟别人夸您，说您是有良心的外商，投资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丰富大家的生活，改善百姓的日常。” “我偷偷听到他跟助手说的话，原来他以为您要卖游戏机！” “你现在才知道？”于建设说，“老板早就猜到了。” …… “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打了这么久道广告，新产品到底是什么？现在就是揭晓谜底的时候！” 商场里热闹非凡，人声鼎沸，面对这样的场景，维持治安的安保已经非常有经验了，还能在维持治安之余，顺手抓几个小混水摸鱼的小偷。 一块红布被售货员用力扯下，露出一块立牌，立牌是商务手表的三种不同颜色和广告词。 【一手掌握时间，一手掌握世界，成功，从不迟到！】 售货员的情绪非常振奋：“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可能有些人清楚，有些人不清楚。” “这是宋明言先生和大学实验室联合研发的华奥商务手表！既可以当手表戴，也可以接收传呼台的信号当 Bb机使用！” 底下一片哗然。 “在过年之前，商务手表已经先在m国和香江上市，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收获！如今，全m国没有人不知道我们华奥商务手表！” “有了这块手表，你不仅能看时间，还能接收消息，以后再也不用提着笨重的bb机扣在腰间，不用再担心人群拥挤的时候被人偷走……” “最重要的是，先前发售的只有黑白两色，这款红色，是华国内地专有！全世界只有我们内地有！有了这款手表，面子里子都有了。” “一手掌握世界，一手掌握世界，成功，从不迟到！”售货员又再次喊了一句广告词。 台上有一台大尺寸的电视机，售货员一边介绍，电视机里还一边播报香江和m国购买商务手表时的现场热闹片段。 看到那么多人在抢商务手表，底下的顾客们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怎么会是商务手表？！”李嘉荣脸色铁青，他望着台上振奋的销售员和台下激动的顾客。 “不可能！商务手表太贵，网络覆盖范围很小，信号稳定性也差！在华国卖根本就是赔本的生意！” 尤其是在偏远地区和信号遮挡严重的地方，可能会出现信号弱或接收不到信号的情况。 这也是他从来没想过宋明言在报纸上说的和常南大学合作的产品会是商务手表的原因。 宋明言当然知道国内的信号不好，不管是 Bb机还是大哥大，远不如座机来的好用。 但是，这个时代的暴发户真的不少，有些人看中的并不是传呼机带来的用途，而是传呼机带来的身份象征。 再一个，就算没有卖出去多少，宋明言也亏不了。 还是那句话，他赚钱靠的是声望值，这款划时代的高科技产品，姑且这么称呼它吧，即便没有卖出去多少，名头也因为它的本身科技和海外的热销情况，被彻底打响。 “走！”李嘉荣看了看台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为了让宋明言从高台摔下去，他没少为对方堆砖，可现在，居然真的成就了宋明言！ 他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像吃了老鼠，而且还是生吃一样恶心。 “李先生也是来买手表的吗？”宋明言带着几个人假装碰到对方。 “宋明言！你是故意的！”对方肯定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所以故意恶心他！ “李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宋明言一脸无辜的笑道。 “你就不怕赔钱吗！”李嘉荣问道，“商务手表在华国根本没有多少市场，他们就是看看热闹罢了！” “你根本没有什么家族，别装了，我就不信你这么投资你身后的人会没有意见！”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宋明言试图查看出一些不同寻常之处，可宋明言面不改色，照样笑盈盈。 “我没说自己有家族呀。” “你们听到了没？他承认了！他根本没有什么家族！”他激动地对助手和保镖说道。 助手点了点头，很想劝李少冷静冷静。 人家确实没说有，但也没说没有啊！ “别太激动了，听说李少被人拦路抢劫冻伤了，现在身体不太好，还好广市的气温不是很低，要是在北方，你们可能就成冰块了。” “你还敢说！”李嘉荣愤怒道。 “又不是我做的，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听说李少报公安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我也希望广市能够太太平平的。” 宋明言假模假式的关心道。没事气气傻子也挺有意思。 …… 上野宏发现了一款非常有意思的游戏，游戏上架的时候一点宣传都没做，要不是他看的仔细还发现不了，而且这款游戏比其他的卡带便宜了许多。 他用存下的零花钱把游戏买下来，一玩就一发不可收拾，非要过了那个关卡才行。 “上野宏，你最近在干什么？怎么不跟我们去游戏厅玩了？” “我要回家打游戏，我发现了一款特别有意思的游戏！比任天堂的《三国志》还好玩！” “市面上的游戏不就那几种吗？还有什么好玩的游戏？” “你们跟我回家就知道了！” “哇！这游戏太有意思了！还可以盗墓的吗？” “我记得第一个拿到玉玺的应该是孙坚！我们走这条路，一定能通这一关！” 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三国》这款游戏就在岛国的中学生里传开了。 在一节课堂上，老师说到三国时的诸葛亮草船借箭，上野宏立刻站出来反驳。 “老师，你说的是《三国演义》里面的情节，但是这本书并不是真正的历史，在真正的历史上，草船借箭的主人公是孙权，还有，借东风的是周瑜，不是诸葛亮通过法术借的。” 这两个关卡他足足打了一个星期才通过，现在说起这段历史，他如数家珍。 “上野宏，你从哪里知道的？”老师好奇的问道。 这时候的三国历史，由于翻译的问题一塌糊涂。 “《三国》游戏背景介绍的，那里面的背景是真正的历史。”上野宏嘴快，直接说了出来。 说完他才发觉不对劲，老师笑眯眯的看着他：“今天我要去你家家访。” 第176章 《三国》游戏活动 一直到放学，上野宏脸上都愁云惨淡，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老师，家访非去不可吗？能不能换一天，我爸妈今天不在家。” “没关系，他们几点回家？我可以跟你一起等。”老师微笑道。 事实上，上野宏的妈妈是全职太太，他的父亲也在下班时间到家了。 “老师，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孩子在学校里给您添麻烦了。” 上野宏的母亲一听说老师家访是因为孩子在家里天天打游戏被发现，立刻动手揍人。 老师急忙拦着对方，说： “上野宏妈妈，我不是来问罪的，我是来表扬宏这孩子的，这款游戏让他知道了很多华国的历史知识，有些东西就连我都搞混了，如果不是他提醒，现在我都还不知道。” 课间他还亲自问了其他的老师，甚至去图书馆查阅了相关的内容，得到的结果很杂乱，但他偏向于上野宏的答案，因为那是一款香江发来的游戏。 “是吗？玩游戏还能被表扬？”上野宏父亲粗声粗气的说道，眼里充满了疑惑。 “玩游戏当然不值得肯定，但如果能从游戏中收获知识，那就是寓教于乐。” 得到了老师的肯定，上野宏的父母都很高兴，热情的款待了老师。 过了明路，上野宏打游戏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他对于华国的历史也更加感兴趣，还成为了《三国》这款游戏的忠实粉丝，到处给同学朋友推荐这款游戏。 “老板，《三国》卖的很好，从上个星期开始，销售量越来越大！” “不过任天堂那边好像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老板，我打算办一个活动吸引更多的热度，您觉得怎么样？” 宋明言意外的问道：“什么活动？” “三国历史活动！” “我发现这群游戏爱好者对于三国这段历史非常感兴趣！您可能还不知道，任天堂之前发布过一版游戏叫三国志，但他们的游戏取材背景很多来自于三国演义，历史背景改得一塌糊涂。” “我想，如果我们可以举办一个活动，让大家更了解三国的真正历史，既能够借此推销我们的游戏，也能让日韩两国都能知道真正的历史。” 宋明言同意了，这个主意确实非常不错，很符合他的文化输出，搞活动的同时也能搞更多声望值。 上野宏自从玩了三国之后，就特别喜欢那段历史，每周都要请老师帮忙借书。 但最近这一周老师发现他没有找自己借书了。 “最近怎么了？上本书还没看完吗？以你的速度不应该呀，我又给你借了一本书，我已经看过了，看完咱们可以讨论讨论。” “老师，我可能没时间看书了，我放学后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兼职做。” “怎么了？”老师问道。 “我爸爸失业了，我想帮家里做点什么。”他低着头说道。 老师愣了愣，让对方等一等，快速地回到了办公室，再来时手上带了一张报纸。 “宏，本想过几天再跟你说的，你的机会来了。” 上野宏接过报纸一看，惊喜的问道：“老师，这是真的吗？《三国》真的要搞历史活动吗？我也能参加吗？” “当然，他们还在电视投放了广告，我觉得，以你对三国的痴迷程度，你最低也能拿个前10名。” 这话属于夸张，老师觉得到时候去的人肯定很多，肯定还有大人，但是孩子需要夸一夸。 “不过，要想更有把握，你还得再多看看书，看到上面的要求了吗？《三国》游戏商家搞的活动可不仅是能答出历史问题就行，你还得在规定的时间内迅速抢答。” 上野宏低头仔细阅读相关的要求，最终，他的眼睛落在了奖励那一块。 第1名，500万日元，也就差不多现在20万人民币左右。 第2名，300万日元。 第3名100万日元，第4名到第10名都能获得50万日元，也就是说他最低也能获得相当于现在的两三万人民币。 “太好了！如果我能拿到这笔奖金，家里肯定不用再那么紧张！” “想要拿到奖金可不容易，这本书你还要不要？”老师笑着说道。 孩子还是好好读书好，零工可没那么好找。 “多谢老师！我一定会努力！老师，您跟我一起报名参加吧！” “当然，反正是在休息日举行，闲着也是闲着。” 对于三国历史感兴趣的，其实不只是那群玩游戏的孩子，岛国的很多人都痴迷于华国的历史。 所以即便只是游戏方举办的活动，也照样掀起了不少的热度。 游戏还没开始，但因为这场活动带来的热度，让游戏卡带的售卖销量又上涨了不少。 毕竟相较于枯燥乏味的书籍，玩游戏就能学到知识的方法显然更适合年轻人。 因为有了这个活动，很多年轻人在父母让他们吃饭或者干活的时候，可以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要去学习，争取拿到奖金。 有些人不在乎这点奖金，但有些几乎是全家在支持，不仅买了游戏卡带，还天天泡在图书馆里研究三国那段时期的历史。 上野宏的父亲得知上野宏报名参赛，想减轻家里负担后，哈哈笑道： “你这傻孩子，我是主动辞职的，又不是被辞退的？家里还用不着你这小子操心，正好我这段时间没事，你需要什么样的书也可以跟我说，我去图书馆给你找。” “能拿到奖当然最好，拿不到也没有关系，知识学到脑子里都是自己的。” 上野宏被糊弄走，他的父亲揉了揉眼角，笑骂道：“宏这小子长大了。” …… 为了更好的举办这场活动，陈嘉俊飞往京城准备请两名历史学的教授。 “我手上还有课题呢，没空去什么活动。”孟老教授拒绝道。 “不过，你们老板要是有什么实验室课题需要研究的话，可以找我。” 常南大学因为宋明言的资助吃的满嘴流油，即便是京城大学的教授也羡慕的不行。 可惜他们是搞文化搞历史的，人家有研究也找不到他，但是说一说也无妨。 陈嘉俊笑道：“我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孟教授和徐教授两人都是历史学方面的专家，对于三国那段历史更比旁人还精通。” 第177章 老头老太赴岛国 “这次在岛国举办的三国历史文化活动，不单单是为了我们的游戏宣传，更是为了弘扬华国的历史文化。” “但是如果没有专业的人镇场面，恐怕不足以取信别人，我想来想去，非两位老教授不可。” 徐教授有些心动，这个陈经理说话还挺中听。 “陈经理，你就别给我们俩扣帽子，我跟老孟手里正有事情要做，有一个新出土的墓，我们俩得去看看。” “这次两位老教授去岛国，除了弘扬华国历史文化之外，还要负责现场出题，应对可能出现的现场提问，所有的衣食住行公司包了，酬劳按照美刀来结算，一天一百。”陈嘉俊说道。 两名老教授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两人一边一个拽住了陈嘉俊的胳膊：“陈经理，这可不兴骗人的，一天真有一百美刀？” “当然，我们老板最尊重有知识的人，我不会坏了老板的名声。” 孟老教授在心里算了一下，从现在出发，这活动要搞好几天。 算下来说不定能赚个1000美刀，两个人就是2000多美刀，自己赚比求学校拨资金靠谱多了！ 反正墓穴就在那里，一时半会儿的也收拾不清楚，等他们参加完活动再回来，应该也是一样的！ “陈经理！” 孟老教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连忙拉着陈嘉俊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 孟老教授跟徐教授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会。 【对面那不要脸的从哪收到的消息？怎么来的这么快！】 【还好我们答应的早，要不然美刀就飞走了！】 【快点走快点走，把陈经理先带走，咱们把事情敲定再说！】 两老头架着陈嘉俊，转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奇怪，不是说华奥的陈经理在这边吗？怎么没看到人。” “陈经理，两个人够吗？” 陈嘉俊甚至都没时间回头望一眼，就被两个老头架着去了校长的办公室。 跟校长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校长举双手赞成，出去几天就能赚这么多美刀，不同意才怪。 他殷切期盼道： “要不要再加几个？我们历史系的老教授还有好多呢。” “我看陈经理你这个活动办得不小，说不定会有人问到汉朝历史和南北朝的历史，我们也有专门研究这两代历史的教授。” “出门在外，要是被岛国人给难住了，那这活动办的多没意思。” 陈嘉俊觉得，对华国的感情他谈不上有多深，只是他敏锐地感觉到老板对于华国十分特殊。 应该也不想看到在活动举办时被一个岛国文化工作者问倒吧？ “校长，不知道能不能把擅长各代历史的教授都带上？” 校长高兴的胡子都在颤抖：“可以可以！” 只想再蹭两个，没想到人家要一群！ 不到一个小时，一群老头老太就收拾好了包袱，个个昂首挺胸，这次出去他们赚的可是美刀！ “陈经理，咱们走吧，活动举办不得提前准备准备？题目都要好好琢磨一下，活动安排也要彩排一下。”孟老教授催道，生怕对面不要脸的闻着味又来了。 宋明言打算跟着一起去，这次的三国历史文化活动陈嘉俊搞得非常大，难得的刷声望机会，不去的话太可惜了。 高端机床生产线的风头差不多过去了，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看到腿脚麻利，精神矍铄的老头老太太，他哭笑不得。 说好了请两个，怎么变成一群了。 但是陈嘉俊说的也有道理，不能自己搞文化活动，反倒被人问到了，不差这点钱。 一路上，宋明言被几个老头老太围着，都在打听他还想做什么类型的游戏，他们可以免费帮忙想背景。 就盼着宋明言下次再举办一个差不多类型的历史活动，再让他们来赚美刀。 “岛国发展的这么好？” “这才多少年呀，看着比咱们发达多了。” “难怪岛国的东西卖到国内那么受欢迎，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上。” 落地东京，这里的繁华让一群老头老太又惊讶又难过。 打听到他们住一晚1万多日元，个个瞠目结舌。 “老天爷，他们这个房子是金子做的不成？怎么会这么贵！” “几位老教授，可不止呢，除了这些房费，到时候还要多给10%的服务费。” “这是抢钱啊！”孟老教授心痛不已，即便宋明言包吃住他们也觉得贵的过分。 “没办法，岛国的房价特别高。”苟富贵说道，“不过，我觉得他这个房价有些玄乎，说不准哪天就倒了。” 宋明言诧异的看了一眼苟富贵，他总觉得苟富贵这人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有时候还真能让他说准一些事。不过都不如他。 一群老教授一边心痛的痛骂岛国人坑钱，吃饭时还要骂他们东西难吃，吃了饭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准备题目。 又吃又喝，还包路费，还有报酬，要是不赶紧工作，他们都觉得心虚。 三国这段历史有很多容易搞混的地方，几个老教授你一言我一语，没花两天功夫就把题目给搞出来了，但为了确保答对题目的人不多，他们又花了一天功夫，把题目进行筛选。 活动举办的地点是陈嘉俊亲自定下，活动举办的当天还请了警察官帮忙维持秩序，没办法，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稍不注意就会发生踩踏事件。 活动举办当天，一切都井然有序。 宋明言和老教授们依次来到高台上坐下，陈嘉俊分别对观众介绍几人。 现场还请了不少岛国的翻译，加上陈嘉俊自己带来的翻译，刚好够用。 老教授们看着台下人头攒动的场景，稍微有些紧张。 现在他们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华国历史文化工作者。 “几位教授别担心，还没到决赛，我们暂时没什么事做。”宋明言笑道。 报名参加的人太多，但不是什么人都能走到决赛。 初赛分了好几个区域，为了防止作弊，还用隔板跟观众隔开，至于夹带小抄之类的，现场提问，现场作答，基本上没什么时间看小抄。 题目是几个老教授这几天花了功夫想出来筛选人的，由简到难。 第178章 岛国教授装晕 第一天，宋明言除了活动开始前讲了几句话，剩下的时间一直坐在看台上当吉祥物。 现场活动有几家电视台直播，第二天第三天来的人越来越多。 上野宏的父亲提前跟妻子准备了不少食材，比赛当天就在外围售卖章鱼烧，也就是章鱼小丸子。 它外皮酥脆，内里软嫩，搭配章鱼烧酱、蛋黄酱和柴鱼片，制作简单，成本较低，易于快速出餐。 宋明言还让苟富贵买了几份，味道确实不错，几名老教授一边吃一边批判。 上野宏顺利的过了初赛、中赛、剩余的时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帮父母一起摆摊卖章鱼小丸子。 最后一天，到了决赛圈。 宋明言照例让苟富贵去买点章鱼烧，结果章鱼烧摊主在观众席坐着给儿子加油呢。 “宏！加油！” “儿子！你是最棒的！” 宋明言品尝着从其他摊位买来的章鱼烧，味道不如上野宏家的。 上野宏十分紧张，他没有想到老师没走到决赛，他却运气好的走到了决赛。 在中赛最后一场最后一道题时，他提前0.5秒拍响了答题信号灯，获得了答题机会，靠运气走进了决赛。 他环顾一圈，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中学生，其他人都是成熟的青年或者是年迈的教授。 “几位教授，进入决赛圈的大部分都是各大高校的学者，今天我们可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孟老教授镇定自若地说道：“放心吧宋先生。” 很多岛国教授对这场活动其实并不感兴趣，但听说这次出席活动的还有华国的高校教授，还有电视台直播，有的是为了名利，有的是为了交流，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个场面。 电视台的直播收视率因为有了双方学者的出席，获得了空前的热度。 决赛圈由华国的教授们亲自出题目，决赛圈的参赛者抢答。 “请问，卧龙凤雏中的凤雏”指的是谁？” 上野宏凭借着年轻反应力快，迅速的拍响信号回答：“庞统。” “回答正确。” “太棒了，宏！我们为你骄傲！”上野宏父母大声欢呼，在人群中显得异常显眼。 其他参赛者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他们忽略了一件事，虽然他们拥有丰富的知识，但是反应能力远不如这个年轻的小孩。 “三顾茅庐发生在刘备依附谁的时候？ “刘表。” 这是一名岛国年迈的学者，对方的手一直放在信号灯上，几乎不用做思考便拍下了灯。 上野宏一脸的懊恼，他也想到了，可慢了一步。 到了后面，决赛圈范围缩小，只剩下了10个人，这10个人里，不管能不能拿到前几名都有奖金了。 上野宏眼里全是兴奋，他没有想到自己凭借敏锐的反应力竟然能够抢第1名！ 如今已经淘汰了7位，只剩下最后三个人抢位了。 另外两个人似乎认识，对于上野宏十分警惕，他们一左一右的站在上野宏的两边，关键时刻能牺牲其中一个，影响上野宏拍灯的节奏。 宋明言看出了些情况，对着孟老教授耳语了几句，对方笑着点了点头。 “大家都看过《三国志》？”孟老教授向三人开口说道。 “我看过！”上野宏举手。 另外两个人警惕的点了点头。 “那谁知道三国志里面最后分成了哪三家？这不算问答，只是闲聊。” “魏蜀吴！”两个中年男子异口同声道。 “没错。” 孟老教授又问了一些三国演义里面的问题，突然转道： “答题开始，刘备建立的政权是什么？” “蜀国！”除了上野宏之外的另外两人又是一同拍灯，异口同声的大声答道。 “错了！你们错了！”上野宏大声笑道。 “是汉！” “哈哈哈！我赢了！” 孟老教授高兴地点了点头：“没错，你赢了孩子。” 两男人对视一眼，他们被误导了！ 没想到一个文字工作者，一个老师，居然还赢不过一个小孩子。 “我有一个问题！”被淘汰的年长学者站在观众席上大声问道。 “请说。”孟老教授看了看宋明言，颔首道。 “在方才的问答中，你们否定了吕布的能力，可据我所知，他能够带领极少数的部队硬冲袁绍讨董大军阵地，阵斩方悦，吓跑王匡，实乃当之无愧的绝世猛将！” “你们是华国知名学者，难道对于自己本国的历史了解程度就这么浅薄吗？这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举办三国历史活动？” 面对这样的质问，孟老教授不疾不徐地回答道： “你刚才这一句话就有不少错误。” “第一，历史上的“讨董”联军确实存在，但袁绍只是盟主，各诸侯并未真正协同作战，曹操、孙坚等少数人积极出击，大部分诸侯按兵不动。” “吕布并没有在正面硬冲袁绍大军的记载，更没有单挑破阵的情节，不知道你们是从哪看到闲书，误以为是真正的历史。” “《三国志》中只有孙坚击败董卓军的记录，没有吕布以少胜多冲击联军的史实。” “第二，方悦这个人在正史中并无记载。方悦只是《三国演义》虚构的人物。” “这位先生连真正的历史和演义都分不清楚，我十分怀疑你的是如何教导学生的，用华国话来说，你这是误人子弟。” 孟老教授的话一直有陈嘉俊自带的翻译在一旁翻译，说到误人子弟这个成语，翻译卡壳了一下，又顺畅的解释道： “用华国的话来说，这是在耽误别人的孩子成才。” “第三，王匡确实参加过讨董，但史书没有他被吕布吓退的记录。” “最后，我还是要提醒这位教授，不要把乱七八糟的杂书或者是翻译错误的书籍当成正史，书看杂了不会显得你有多博学，只能暴露你的短浅。” 孟老教授不轻不重的说道。 由于有翻译的延迟，孟老教授坐下后，那名教授才手指着孟老教授，半天噎不出一个字，脸色青紫，气得捂住心口倒下去。 宋明言怀疑对方在装晕，毕竟孟老教授太过风轻云淡。 对方才提了一个问题，他就着那个问题指出一二三的错误，谁对谁错，观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只要这个教授要脸，肯定受不了。 第179章 质疑黑幕 接下来又站出了几个专家学者就三国前后的历史提出了不少问题，不完全超出了三国这个范围。 但幸好，宋明言他们准备充足，老教授们各个不疾不徐的一一作答。 甚至还学孟老教授一样，一二三的给人家指出错误，岛国教授觉得会是一场学术探讨，甚至或许有机会踩着华国的教授上位，让华国人落面子，可事实上，在大家看来，这完全是老师教学生的现场。 学生是谁，老师是谁，这显而易见。 几位老教授被人提问一些刁钻的问题也不羞恼，问题越刁钻越能显现出他们的本领，这一趟过来也不算白拿钱，不让孟老教授专美于前的同时还能扬我国威。 “岛国早期史书《古事记》和《日本书纪》等并未明确记载徐福，华国人凭什么说我们岛国是徐福的后代。” “据我所知，我们历史界并没有明确的认定，只是有所推测罢了。”其中一位老教授慢条斯理的说道。 “况且这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假设。” “第一，《史记》明确记载徐福率数千童男童女东渡，寻找长生不老药，而日本的弥生文化恰好在此时期出现了水稻种植和金属工具。” “第二，如果徐福没有去过岛国，那么岛国的许多徐福墓、徐福祠，民间代代相传的传说从何而来。” “可是……” 看下面的人还不依不饶，宋明言站起来打断。 “诸位，我们今天的内容是三国文化，如今胜利者已经出现了，如果大家还有其他的问题，可以选合适的时间再进行文化交流。” 自从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开始提问后，上野宏这个冠军就没人搭理了，被晾在一边，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宋明言话音一落，大家才重新把目光关注在上野宏这个幸运儿身上。 500万日元即使在经济蓬勃发展的岛国，对于普通人家也照样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居然就这么被一个十几岁的中学生拿到了。 上野宏一家人享受着无数人羡慕的眼神，他父亲骄傲的给围观的群众介绍着他的儿子有多么的优秀，刚才大家的注意都在华国和本国学者的答问中，现在终于把目光落到该去的地方了。 “我儿子从小就聪明，最喜欢研究这些枯燥的历史，当然在我看来是枯燥的，在他看来非常有趣，所以做家长的还是要给孩子培养一些兴趣爱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处。” 颁奖仪式开始，前10名都能上台，上野宏站在最中间，在台上没有一个比他年轻的，最年轻的也是30多岁的老师。 他脸上布满了兴奋的喜色，看着观众席里的老师和父母，他握着手里的三国文化金奖，狠狠的举了举。 宋明言把奖杯奖牌挨个发了下去，他非常注意这些形式，原本发个奖金就能了事，但要是只发奖金，以后这些人跟别人吹牛的时候，没有证据岂不是少了点什么？ 除了奖牌，他还让人把制作好的超大支票卡片颁发给每一位获奖的选手。 上野宏的最大最醒目，电视台的人收了钱，十分卖力的拍摄卡片上的数字。 不在现场的无数岛国人，因为这刺目的数目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500万日元居然让这么个小鬼拿了，如果我去的话肯定是我的。” “东京的那么多教授都没拿到，你以为你这个才读完高中的人可以拿到吗？别吹牛了。” “不过，你们没有觉得那位m国的人一点也不尊重我们吗？他们的教授把东京的教授批得一无是处，这不就是在变相的贬低我们岛国吗？” 有人赞同，也有人觉得这就是正常的学术交流，自己家的教授技不如人而已。 在现场的上野宏父亲却一点也不觉得宋明言他们不尊重岛国人，相反他觉得人家明明很尊重，甚至还帮他们交了税！ 这可是冠军才有的待遇！ “有黑幕！你们的比赛不公平，肯定有黑幕！凭什么一个小孩子就能拿到冠军，一定是你们提前作弊！” 现场有人提出大声的质疑。 陈嘉俊冲宋明言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我们的比赛，秉承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绝对不存在任何黑幕，如果有人没有证据随意污蔑，那就要承受法律的代价！” 质疑的那人顿时哑了，嘟嘟囔囔：“谁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问题，大家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十几岁的中学生，赢了教授和老师，这难道没有问题吗？” 底下传来一些骚动，陈嘉俊态度强硬的说： “还是那句话，如果有证据请拿出来，如果再传播这些不良言论，我司律师不会坐以待毙！” 嘀咕的声音越来越低，刚才控诉有黑幕的那人也早就从人群中悄悄溜走。 颁奖结束，这场活动也落下了尾声。 已经达到了宋明言的目的，为他增加了不少声望值。 上野宏的父亲拉着上野宏来到宋明言面前。 刚才有人大声控诉有黑幕时，他的心肝乱颤，担心这到手的奖金没了。 “多谢宋先生。”一家人朝他鞠躬。 “不用客气，这是上野宏应得的。” “不，宋先生，还是要感谢您，很多商家有些时候为了安抚观众和顾客都会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但是您没有，多谢您。”上野宏的父亲深深的给他鞠了一躬。 这次活动，大家都有收获，就连几位老教授也得到了不少的拥簇，刚回到酒店就有好几个岛国教授找上门来，想要跟他们进行更深刻的历史探讨。 活动已经结束，老教授们哪有功夫跟他们浪费时间？特别是孟老教授两个人还得回国去墓穴里看一看。 也不知道挖掘进展如何了，要是能有大发现的话，历史教科书说不定都得改一改。 但无论他们怎么拒绝，这几个岛国教授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非要黏着他们，而且还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是他们不近人情。 为了不让人乱传华国人小气的名声，几人只能找到宋明言。 第180章 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 “宋先生，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明明我们都那么骂他们了，这些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还更加尊重我们了，怎么那么像贱骨头。”孟老教授一脸纳闷的道。 这要是几个同事之间因为一件事情争执起来，起码也得几天不搭理对方，可这些岛国教授倒好，被他们公开在电视直播的情况下把人骂了一通。 人家转头就跟没事人一样找他们虚心请教。 这唾面自干的本领，他们还真学不来。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孟老教授不跟这些岛国的教授再交流交流吗？我看他们学习态度十分诚恳。”宋明言调侃道。 “宋先生就别打趣我们了，又没收他半分钱，学习诚恳就想让我们给他当免费的老师？哪有这么好的事？我自己还有一堆学生要教呢。” 孟老教授撇撇嘴说。 “没学到之前礼贤下士，学到东西了就翻脸不认人，这些人就是属狗，这是历史已经认证过事实，虽然也有好的，但大部分都不堪入目，懒得和他们啰嗦。”徐教授也道。 “几位教授别着急，我们老板已经定好了，明天中午就走，大家有什么想买的想看的都抓紧时间。”苟富贵笑道。 “没啥想买的！”这一趟大家都赚了不少美刀，岛国东西死贵死贵的，他们可不愿意浪费这钱。 宋明言暗示道： “既然人家礼贤下士，想要真心学东西，几位教授何不邀请他们去京城进行学术交流？” “到时候吃饭住宿，哪一样不要钱？” “他们花的都是外汇。” 孟老教授眼睛一亮：“这……他们能同意吗？” “那就要看他们是不是诚心向你们学习了。”宋明言笑道。 宋明言觉得这个民族很奇怪，你要是比他弱点，他就会趴到你身上吸血敲髓。 但你如果比他强，他就会俯小做低，你越是欺辱他，越是态度强硬，他们反而越加尊敬，这一点，在陈嘉俊被人质问有黑幕也得到了认证，他越强硬，信的人越多。 不出他所料，几名岛国教授得知孟老教授他们今天中午就要回国，纷纷同意了孟老教授邀请他们去京城进行学术交流的邀请。 甚至还表示，到时候一定会带更多的人去领略华国的文化，孟老教授对此表示欢迎，来的人越多，花的钱越多！ 上野宏一家决定用500万日元的奖金来开一家店，就卖章鱼烧。 颁奖当天，宋明言说过他家的章鱼烧很好吃，上野宏的父亲深深地记住了这句话。 听说宋明言要走了，他放下了手里要准备开店的所有事宜，做了12份章鱼烧，带着儿子来酒店等着。 宋明言一出来就看到对方拿着东西就想往前靠近他。 宋明言的保镖拦住了他们。 上野宏诚恳道：“宋先生，多谢您给了我这个奖，我和父亲听说您今天就要离开了，特意做了12份章鱼烧给你和手下人路上吃。” 保镖没有因为对方送礼还带上了他一份退半步。 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对那场战争记忆更深刻，有些年纪大的还是亲历者，当兵的对这个国家，几乎没有半点好感。 但是保镖也不得不承认，歹竹里有时也会出好笋。 上野宏两人裤子上还有油漆，一看就知道是匆忙赶来。 “有心了。” “宋先生，我家的店铺开在浅草仲见士商业街，你下次如果再来东京一定要来看看。”上野宏父子俩冲宋明言的背影挥手。 …… “老板，查出来，颁奖现场一开始出来的几个岛国教授都在私下里收了钱。” “虽然没有确定是谁给他们授意，但我觉得差不多就是那几个游戏公司，最可能的是壬天堂。” “《三国》文化活动后，还有那么多的历史文化答疑，现在出现了一个鄙视链，玩《三国志》的玩家都会被鄙夷。” 虽然没证据，但陈嘉俊觉得谁受损谁就是最大的怀疑者。 “但他们肯定没想到，这么一搞，反而成全了我们的名声，几名岛国教授要去京城举办文化交流会的事情在东京学术界也沸沸扬扬。” “我让人登报报道了此事，玩《三国》的玩家喜欢用这件事来调侃玩《三国志》的玩家，认为他们的游戏背景不够严谨。”陈嘉俊笑道。 孟老教授几人因为这次工作得到了两千美刀。 一回京城就被校长火急火燎的叫来。 “都赚了多少？” 得知他们几人加起来都有好几万，校长乐道：“这样的好事，要是再多来几回就好了，宋先生果然是能耐人，卖个游戏卡带都能整出这么多名堂。” “不错不错，这回出门不仅赚钱，还赚了面子，早知道这么精彩，我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可惜咱们国内不能跟着直播，”孟老教授表示也很遗憾。 “老孟，你这风头还没出够吗？就属你最威风。” “那怎么是出风头？他们有问题，我不得站起来回答？”孟老教授压住笑意说道。 “校长，还有一件更高兴的事。”徐教授说。 “过几天那群岛国教授会来京城跟咱们进行文化交流。” “他们用的可都是外汇，您看看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多花钱，不能白来。” 校长又喜又忧：“人家来了肯定得安排住处，这里收不了钱。” “对呀，是咱们把人邀请来的，总不能不提供吃住吧？吃的也收不了钱。” “那这样一来，还咋赚他们的钱？”几人道。 “等我找人问问。”孟老教授说。 这么点小事，他们当然不好意思直接打给宋明言，但是好意思打给苟富贵。 他们都答应苟富贵了，要是苟富贵的侄子有出息考到京城的大学，以后肯定多多关照。 虽然这些事都还早，但苟富贵在宋明言身边这些年学会了一个道理，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多结交朋友没坏处。 “什么？花钱？” “带他们去买些当地特色不就好了吗？再不济，带他们去看看那些地摊上的古董。” “要是能买到真的，就算他们运气好，买不到真的也不能怪我们坑他们是不是？” 苟富贵当即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第181章 汉墓 “苟助理这办法好！我们还琢磨着实在不行只能带人去古墓里看看了。” “什么古墓？”宋明言恰好听到了这么一句。 苟富贵跟电话那头匆忙说了两句挂断。 “老板，是孟老教授他们打电话问我怎样才能赚那些岛国教授的钱，这不是人快来了吗？” “他们又想赚钱，又要彰显咱们国家的风度，没辙了，连带人去墓穴参观的办法都想过了。” “彰显风度这个词你都开始用了，看来最近没少用功。”宋明言调侃道。 苟富贵嘿嘿一笑：“跟在老板身边要是不进步的话，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那个墓穴是什么情况？”宋明言还挺好奇。 “好像是梁共王刘买的墓，好像是西汉时期的。”苟富贵道，“老板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再跟孟教授他们问问。” 宋明言一点头，苟富贵立马行动。 “宋先生，欢迎欢迎！” 一听到宋明言要来，京大的校长立刻亲自过来接待。 那群岛国教授过来时他都没这么热情。 事到如今，想到当初宋明言找人帮忙做华奥手表时，他没有亲自去这件事情，越想越懊恼。 谁晓得会有那么大笔的资助，甚至还不止一个项目。 “校长，人家宋先生是跟我们一起去参观墓穴的，你就别跟着凑热闹，待会收拾收拾东西就要出发了。” 孟老教授资历大，也不担心自己说话不中听。 “是是是，不过宋先生远道而来，不来见一见实在失礼。” “宋先生，距离出发还有几个小时呢，我们大学也有不少实验室，在全国都是顶尖的，您看要不要参观参观？”校长试探的说道。 孟老教授跟个人精似的，一看宋明言没有立刻答应，就知道人家没什么兴趣。 嫌弃的赶人道：“校长，你去忙你的吧，宋先生这里有我们招待。” 校长依依不舍的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跟孟老教授他们使眼色。 “宋先生，见笑见笑。” 孟教授笑道：“这一段过去有些距离，所以咱们得跟着自己的车队去，还有岛国来了几个教授也要一起。” 原本他们打算先带人去一趟潘家园逛逛，不管这外汇能不能赚到自己手上，但只要被自己国家的人赚到就行。 没想到这群岛国教授听说有一个现成的古墓正在挖掘，个个都表现出了十足十的兴趣，迫不及待的想跟他们一起去参观。 正好，宋明言也想去看看，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不过跟那些岛国教授不同的是宋明言这趟免费，而那些岛国教授要花钱参观。 用孟老教授的说法，墓穴下面太危险，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而且里面的文物每一样都十分珍贵，不是专业的人不能随便下去，免得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不让他们下去是对文物也是对参观者的保护。 几名岛国教授当场就表示不管造成什么后果他们都能全力承担，而且还签字画押生死状。 同时还提出要给参观费，诚心恳求能参观。 他们都这么“诚心”了，孟老教授哪好意思拒绝？ 至于宋明言不给钱的事。 那些都是糊弄人的话，糊弄糊弄别人就算了，哪还能糊弄自己人？ 在岛国，宋先生可没少照顾他们。 至于危险，墓穴已经被考古队的那一批人趟过一遍，他们只会去安全的区域，只要不乱动，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危险。 其他的无非就是一些吃住的费用，他们这趟赚回来的美刀都够他们出好几十趟差了。 几人一路跟着车队来到地方，第2天孟老教授他们就跟当地联系好，下到墓穴深处观察。 当地文化局的工作人员十分热情的带他们进行参观。 “经过我们的初步考察，从已经挖掘出来的一部分情况来看，可以确定这是梁共王刘买的汉墓。” “目前出土了大量珍贵文物，包括金币、铜钱、金缕玉衣残片、陶俑、鎏金车马器和兵器一万余件等。” 宋明言带着苟富贵两人，随着对方的讲解移动视线，就连他们都看得这么目不转睛，就更别提岛国教授。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自从下到墓穴后，这种声音就没停过。 “请大家抬头看。”文物局的人见岛国教授这副模样，十分骄傲的道。 “这间主室顶部的《四神云气图》壁画，是我国目前所见的唯一一处西汉前期诸侯王级的巨幅彩色壁画！” “据我们目前得到的数据，其创作年代比敦煌壁画早630余年！” 孟教授惊喜道：“如果是真的那这对于研究西汉前期的绘画艺术、丧葬制度以及神仙思想等方面都有很大的帮助啊！” 几个岛国教授都非常有兴趣，七嘴八舌的询问起这段历史。 还想亲自上手摸一摸那些刚刚出土的文物，即便拿出钱来也被婉拒了。 最后，孟教授给文化局的人耳语几句，对方脸上的为难立刻换成了笑脸。 “诸位来一趟也不容易，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这样吧。” 看在他们给的钱实在太多的份上，文物局工作人员拿出了一些不容易被破坏的文物，让他们近距离的用小刷子体验一下考古文物的感觉。 宋明言也在其中，当然，还是免费的。 这回不是梁教授的面子，是人家文化局自己的意思。 用他们的话来说，本地穷苦的百姓多，货郎计划对于越穷的地方越有大影响，京城开了商超之后，县里给货郎拿货就更方便了。 更别说后来宋明言捐的100所明言小学他们县里还占了两所。 宋明言也不是捐了小学就没管，甚至还时不时的让人捐一些纸笔和课外书。 县文化局的领导道：“没机会感谢宋先生，好不容易遇见，岛国人都能体验一下宋先生又有什么不行？” 离开时，县领导还让两所明言小学的学生代表过来感谢宋明言，每个小孩的脸都冻得通红，各自胸前都捧着一束鲜花，手上基本都有冻疮。 “宋先生，谢谢您。”孩子们清脆的声音响起。 宾馆门口，宋明言脸色不好看。 第182章 不是玩意儿 几个岛国教授正交头接耳的看着这一幕，孟老教授身边的翻译正给他们解释情况。 宋明言道：“县长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在上学吗？我不需要这些形式主义。” 县长急忙解释：“宋先生误会了，这些孩子今天刚好放假，没有耽误他们上学。” “而且这些孩子也都是自愿来的，全部都是两所小学里面最优秀的孩子，今天弄这么一出，也是想让您看看，您捐的小学都没有白费。” 宋明言低头看了看这群因为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惴惴不安的孩子们。 “你们都是自愿的吗？” 孩子们点了点头，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姑娘道：“俺娘知道俺要来，可高兴呢！” “俺爹也是。” “俺爹娘去卖货了，不过俺奶知道，宋先生，这是俺奶让俺送给您的。” 一个年纪稍小的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编织精巧人偶。 苟富贵看了一眼宋明言，接下。 “老板，这草人偶看着还挺像您。” 小男孩抬头看着宋明言说：“这就是宋先生，是俺奶编的，编得可久了，还跟支书借了报纸看您长什么样。” “替我谢谢你奶奶。”宋明言微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 其他孩子见宋明言笑了，七嘴八舌的掏出家里准备好的东西。 有的是古铜钱，有的是煮鸡蛋，有的是一块白面烙的饼，还有的是看起来红彤彤的果子。 “可能是因为以前发大水，冲下来不少东西，乡亲们手里都有些玩意儿。” 看宋明言的视线落在那块古铜钱上面，县长解释道。 翻译的话音一落，一旁站着的几个岛国专家眼睛都亮了。 “啥？他们要花钱买？”县长惊讶道。 文物局的领导看着那古钱币，欲言又止。 孟教授对着宋明言抱歉一笑，忙走过去跟县长他们商量。 原本想带人去潘家园，这里倒先开了张。 “县长，我们可以去老乡们的家挑一些年代不远的民间古董卖给他们，我看那几个孩子脸上冻得通红，手上还有冻疮，有几个鞋子还是薄布鞋。” 县长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行，价格我不懂，还得劳烦孟教授。” 孟老教授跑回来对着宋明言简单解释了一下又道： “宋先生如果想要淘些什么东西的话也可以跟着看看。” 宋明言对古董没什么兴趣，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感觉要是真买古董的话，这些村民肯定不会收他的钱，甚至会白送。 三里村今天特别的热闹。 听说有外国人要来买家里的破烂，个个都翻箱倒柜，把那些看起来破旧的东西全部送来村口。 “这些破烂能干啥？外国人干啥要买破烂？” “管他干啥！反正能给钱就行！” “报纸上黑乎乎的，哪看得出来啥。” “奶！” 送给宋明言古铜钱的那个小孩猛地冲进了村里。 “黑蛋咋回来了？不是说去给宋先生献花吗？也不知道宋先生长啥样。” “哎，你们看，来了来了！支书带人来了！大家伙记住书记的话，待会儿千万别说你们把陶碗陶罐用来做什么。” “就算不是用来当尿壶也别说！就说俺们是当宝贝放起来的！” “你小声些，别让人家听到了。”村民着急道。 黑蛋奶奶看到他跟个小炮弹一样的，跑回家忙说道： “小心些，别跑摔了！一天天的你爹娘挣钱赶不上你花的！” “对了，支书说有外国人要来买俺们的那些瓶瓶罐罐，你快帮俺一起翻一翻，也不知道能不能卖五块钱。” 黑蛋奶奶一边说一边把厨房腌菜的坛子搬出来，把腌的咸菜拿出来换到另外一个陶瓷碗中。 “奶！快！宋先生要来了！”黑蛋忙用手拉着奶奶说着就要往外走。 “啥玩意？” “呸呸呸，”黑蛋奶奶连忙改口，“宋先生可不是玩意儿！这可不敢说。” “奶！你居然说宋先生不是玩意儿！”黑蛋大声道。 “你这鳖孙！”黑蛋奶奶连忙捂住他的嘴，“别嚷嚷！奶这不是说错了！” 在村里，要是有人说宋先生的坏话，出门都要被人吐唾沫。 黑蛋奶奶倒不是怕这点，可她对宋先生没有一点不敬，这要传出去不是让人戳脊梁骨骂吗。 “宋先生来了？在哪里呢？”黑蛋奶奶连忙转移话题。 “奶！你刚才是不是去洗尿罐了，好臭啊。”黑蛋奶奶放开手后，他皱着眉头嫌弃道。 “那还不是你尿的。” 等他们祖孙俩来到村头时，大家伙已经开始交易了。 有孟教授在中间，村里的村民们除了一开始说他们有多么宝贵这些瓶瓶罐罐之外就没怎么开口。 “佐野教授，这些全都是宝贝，要不是看在我们一片交情的份上，我也不会带你们过来。” 孟教授指着村民说道：“你看看，他们都穷成这样了，也舍不得把宝贝卖掉，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都是祖传的家业，卖了是要被老祖宗骂的。” “所以这些家业可万万不能贱卖，要不然就真的对不起老祖宗了。” 佐野教授点了点头，面带感激：“多谢孟教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吃亏。” 孟教授故作为难： “那你先挑挑，看中什么我再跟人家谈谈价，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好让你们太吃亏。” 一旁的宋明言心道，孟老教授也太能忽悠了，去了一趟岛国，整个人都开窍了？ 殊不知，他身旁的苟富贵没少跟孟老教授凑到一起嘀咕。 坑岛国人这种事，他苟富贵，义不容辞！ 佐野教授看中了黑蛋奶奶给黑蛋用的尿罐。 黑蛋奶奶是个演技派，一副愁眉苦脸的道： “这是家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一直放在地窖存着，这……” 佐野教授比了个手掌，黑蛋奶奶惊得愣在原地，这么个破破罐子就能卖五块钱。 “好东西，很有历史感。”佐野教授凑前闻了闻，“就是时间久了，不通风，但这恰恰证明它保存的好。”他一边说还一边对黑蛋奶奶竖了个大拇指。 第183章 最值钱的东西送给最感激的人 孟教授表情古怪，这个佐野教授人倒是挺好学的，但是什么都学了个皮毛，还有点不懂装懂。 那尿骚味他都闻出来，佐野教授还当是放在地窖里存放得太好。 不过东西确实是古董，只是时间大约在清朝，要是放到潘家园也不值什么价。 “我愿意出五百块。”佐野教授的翻译说完，黑蛋奶奶差点就要晕倒。 左右的村民连忙把人搀扶住，还没等他们掐人中，黑蛋奶奶立刻就醒了，眼神亮的吓人。 但他们还记得支书提前交代的话，没有直接开口同意。 孟教授轻咳了一声：“佐野教授，这是真正的古董，有历史的沉淀，而且还是他们祖传的东西。” “我懂了，我愿意再加200。”佐野教授道。 村民们陆陆续续卖出去不少东西，但是最贵的还是黑蛋那个尿罐子。 佐野教授的目光落在一个色彩鲜亮的瓷瓶上，面露喜色。 “这个花瓶我愿意给三千！” 村民犹犹豫豫，面带挣扎，摇头拒绝。 佐野教授把价格抬到了五千，村民也还是咬着牙拒绝了。 孟教授提示：“这个价格很有诚意。”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他觉得对方是想坐地起价多卖一些，但也不能太贪心。 最终，大家的瓶瓶罐罐都卖出了不少，村民高兴，岛国买家高兴，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也高兴。 真正有历史价值的东西，也早就被文物局收走了。 “宋先生，您真是我们村的大恩人！” 又是货郎又是学校，现在还给带来了这么多外国人，买了一堆不值钱的瓶瓶罐罐，村里家家户户，至少都能赚个几百块。 这要是放在平时，这些钱够他们攒几年了。 黑蛋奶奶身材矮小，顶着一个驼背，脸上布满岁月的沟壑，但她眼中神采奕奕，那是对生活的期盼。 她捧着一个竹篮，宋明言低头一看，除了一堆瓶瓶罐罐之外，还有一串钱。 “黑蛋说您没要那枚铜钱，我们家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这些都给您。” 村民们也不傻，虽然不知道这些瓶瓶罐罐能干什么，但是人家肯花钱买，肯定是有些价值的。 既然岛国人喜欢，同样是外国人的宋先生应该也喜欢吧？ “宋先生，这个花瓶送给您。” 先前拒绝五千块卖给岛国教授的那个村民，憨笑着把花瓶捧上前道。 “这是俺家最值钱的东西，俺想送给最感激的人，要是没有您，俺男人就当不了货郎，俺娃也上不了学，俺感激您，但是俺没能耐，您千万要收下。” 宋明言表情一愣，说实话，当时对方一直不愿意卖给佐野教授时，他以为对方是在坐地起价。 “多谢大家好意。” 宋明言感受到大家的真心实意。 盛情难却，宋明言拒绝不了，他挑了几件东西，表示要给钱，这些村民死活都不愿意拿，直接当场把钱丢回去就往家里跑。 等村里去卖货的货郎们回来后发现家家户户都喜笑颜开，跟过年似的，一问才知道，外国人来买了他们不值钱的瓶瓶罐罐。 家家户户不仅赚了钱，还得了宋明言送给他们的棉衣棉裤。 “你也赶紧洗干净，洗好了换上新衣服，宋先生送的棉衣棉裤棉鞋可厚实了！” 黑蛋父亲洗干净，穿上新的棉衣棉裤，这才有一种不踏实的温暖感。 “就坐这么一会儿俺都觉得要出汗了。” “天天在外面跑，你这脚丫子都要烂了，快抹抹，这也是宋先生给送的冻疮膏。” “娘，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涂什么瓶瓶罐罐。” “别犟了，你那脚都黑成什么样了？再不好好涂涂，到时候像他三叔似的剁掉了，路都走不清楚，到时候还怎么卖货？” 货郎计划或许不能让他们大富大贵，但也给了无数贫苦的百姓一份生存的希望。 …… 这个时期，华国人崇拜国外，岛国人其实也不例外。 岛国人的亲美意识是经历半个世纪以上塑造出的结果。 从幕末开始，岛国人便把m国视为“文明开化”的象征，随岛国经济的发展，这种崇拜减少，但m国产品还是有一些优势。 游戏卡带一开始能这么顺利的进岛国，离不开宋明言m国的身份。 但是这么一场三国文化活动举办下来，大部分的报纸都在报道产品是华国研发出来的。 “那怎么了？难道这不是一个好游戏吗？” “对呀！如果不是华国研发的，人家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的历史细节？还能够做到这么严谨？比《三国志》那个胡编乱造的游戏好多了！” 这场鄙视华国产品的风气在陈嘉俊的控制下，完全没有被带起来。 但却让一直关注宋明言的李嘉荣发现了。 他想让人报道宋明言卖游戏坑害孩子的健康和未来。 却没想到，那些编辑一看游戏是卖到岛国，稿子压根不给通过，全部都被退了回去。 开玩笑，那可是宋先生，这种抹黑宋先生名声的报纸能这么容易通过吗？从去年年底开始，现在都要上头审核才行。 更何况，先不说游戏有没有危害，就算有危害那危害的也是岛国人，他们当什么正义的使者？ 这不是有病吗？ 甚至照他们来看，外国的人越沉迷游戏越好！ 要不是可能会破坏和平，他们甚至还想登报表扬宋明言！ “宋先生，我就是想托您帮忙打听打听那家公司到底靠不靠谱。” 广市一家饮料厂的厂长托关系上了门。 宋明言发现很多商人来华国的时间似乎跟前世有些不一样，越来越早，越来越多了。 前几天薯片厂的江厂长就打过电话说有人要跟他们的薯片厂合资。 今天又有国外资本要合资饮料。 “那家饮料厂靠不靠谱我不能给你保证，但是你要做好被雪藏打压的准备。” 对方犹豫了片刻，神色清明的道：“我明白，多谢宋先生。” 真是糊涂了，那位谭厂长的前车之鉴就在不久前，怎么一时之间还被那些合资的美刀给迷了眼？ 第184章 相亲更有优势 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办公室，办公门被人哗的一下推开了。 “雷厂长，不好了，工人都在闹呢，现在到底是怎么个说法？您倒是拿个主意啊，大家伙都两个月没发工资了，这个月再不发，他们都打算天天上您家坐着了。” 雷厂长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颤抖了一会儿，语气带着一丝期待道：“今天的销量去看了吗？怎么样？” 对方摇了摇头：“雷厂长，当初谭厂长都跟您说过了，不要花大力气研究香皂，可您偏偏不听，觉得投入的资金那么多，不能打水漂。” “可现在人家都稀罕用沐浴露洗发水，宝净还推出了护发素，您说，这样一来，谁还愿意买咱们的香皂，做得再香又有什么用？现在大家都爱用稀罕货。” 雷厂长眼里的希望火苗熄灭，他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是呀，连洗衣粉厂都开始研究洗衣液了。 可他偏偏不信邪，觉得香皂是大家用了十几年的东西，以前还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多香味，花大力气研究出来的各种香味的香皂全都在库存吃灰。 “厂长，你要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不管是商超还是国营商店，大家都爱买宝净的洗护三件套，或者是妙乐思的二合一洗发沐浴露。” 面前的男人满脸苦涩：“我带着销售科的人出去，亲自兜售，人家都不买账，还嫌弃没档次。” “就算降价也没用，如果降到成本价以下倒是有人买，可这样一来，咱们还赚什么钱？” 是啊，这样又回到了事情的原点，当初就是因为不想把已经投入的成本浪费了，才继续研究香皂。 要是听谭厂长的，及时止损，虽然亏也不会亏成现在这样，哪还有这么多事，雷厂长悔不当初。 “如果能放到福临商超里面卖，你说是不是能卖出去？”雷厂长突然想到一点，急切的说道。 他面前的人表情一言难尽。 “雷厂长，谭厂长已经帮咱们向宋先生求得一个互相援助，商超就算是谭厂长的洁丽产品不合格，一样要被焦经理退回去，更何况我们？我们的产品挤不过别人的，商超您就别想了。” “那怎么办？那么多工人咋吃饭？” “不对不对，还有办法！” …… 谭厂长对于雷厂长的突然到来心知肚明。 但没想到就几个月的时间，雷厂长居然被折磨成这样，眼眶凹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完全没有当初学了技术回去准备大干一场的意气风发。 “谭厂长，您可得帮帮忙呀！”一到办公室，雷厂长立刻哀嚎道。 “雷厂长，当初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一意孤行，现在我能怎么？” “谭厂长，是我不对，可当时生产线也改了，原料也采购了，就连技术员都把调香的技术学回来了，不试试我真的不甘心，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不是这块料。” “我这回来，没别的，厂子里已经两个月开不出工资，这个月再开不出来，眼下物价越来越高，工人都不知道怎么生活了。” “那你想怎么样？”谭厂长说道。 “我知道自己不是干这个厂长的料，当初也是赶鸭子上架。” 雷厂长苦笑一声：“我已经跟上面的领导通过气了，谭厂长愿不愿意接手厂子？要是愿意，一切都好说。” “我们厂子的生产线，谭厂长是知道的，全都是好的，起码用个十几年没问题。” “工人和技术员谭厂长你也见过，技术员还是谭厂长给介绍的。” “只要谭厂长愿意接受，我相信您的人品，厂子里的工人也相信您的人品，我愿意帮您争取到最低的价格。” 现在风气越来越好，很多国营厂都被承包卖给了私人。 去年年底，洁丽这个厂子已经完全成为了宋先生的厂子，谭厂长还能当厂长，那是因为宋先生信任，他本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力收购一家工厂。 谭厂长解释后也没脱口，但是他跟着雷厂长去了一趟对方的厂里。 几人一下车，工人呼啦的围了上来。 “厂长，到底啥时候发工资？您倒是给个准话呀。” “肥皂香皂抵扣工资真不行，现在这些东西拿出去卖都卖不了什么钱，我们一家人总不能吃香皂过日子吧？” “我们也不是非要为难你，大家伙都难，到底怎么个办法，您给个准话我们就不围着了。” 雷厂长满头汗，歉意的跟谭厂长说了几句就去安抚厂工人。 “大家别着急，你们的问题我一定解决！我今天带着谭厂长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大家先让我招呼好谭厂长，好不好？” 工人们还是愿意给雷厂长这个面子，又或许是看在谭厂长的份上，有了相互援助的行动后，谭厂长在好几家工厂工人心里的声望都不低，当然，声望最大的还是宋明言。 他们退到一边，私下嘀咕。 “谭厂长怎么来了？咱们东西卖不出去，莫非谭厂长也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能摆到福临商超不行？进那里面卖货，就连谭厂长自己都要产品质量过关才行。” “现在可不一样了，宝净工厂完全属于宋先生了，说不准能走后门。” “我邻居的小舅子就在福临商超工作，人家里面的所有商品质量都是严格筛选，不存在走后门的事，就算是宋先生自己的产品，只要质量跟不上一样要被清退。” “啊，那谭厂长来是干嘛的？” “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听到销售科的闲聊时说，厂长好像要把厂子卖给谭厂长了。” “啥？！真的假的？！那不就是卖给宋先生吗？那咱们以后不就是宋先生的工人了？！” 南济县的华奥手表厂和电器厂工人的待遇谁不羡慕？ 就连福临商超的工作人员待遇也让大家羡慕的眼红，人家虽然没有分配住宿，但是工资高！ 听说还能免费上夜校学技术，只要你能拿到毕业证，学有所成，商超都给报销！ 最重要的是，商超里的工作情况全都有记录，每个人为商超做了多少事儿都会记录在个人档案中，只要有升职的机会，就会从档案中优先提取。 至于升职的机会，商超越来越多，以后还会开遍全国，升职的机会还少吗？ 这都是那位邻居小舅子在福临商超工作的工人给大家科普的。 总之，没有人不想在宋明言手下工作，有钱有面有前途，出去相亲都能比别人更有优势。 第185章 爱好之一 雷厂长带着谭厂长从工厂里参观出来，发现厂里的工人不知怎么了，个个都变得十分热情。 一个穿着食堂衣服的老厨师，拿着大铁勺，在人群里热情的说道： “厂长，参观完了吗？要是参观完的话，咱们请谭厂长去食堂吃点东西吧，我看也到时间了，正好我给谭厂长露一手。” “食材都是刚刚买的，新鲜着呢，谭厂长，可千万要赏脸啊。” 雷厂长一脸雾水的看向那位老厨师，也是他的老丈人，老丈人退休后一直在家里喝茶看报下棋，怎么突然来食堂干上老本行了。 还有，食堂里哪有什么新鲜食材？每天就那点清汤米水，拿来招呼人，这不是赶客吗？他原本是打算带谭厂长去外面吃饭。 老厨师偷摸给他使了几下眼色。他十分自信，外面那些厨师做的哪有他做的好吃？ 他这可是祖传的手艺！ 要不是年纪大了，他也能搞搞下海搞买卖。 听到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哪还坐得下去，赶忙就来了。 “厂长你忘了，今早你还吩咐我多买些东西回来招呼客人，菜都备好了，只要谭厂长点头，半小时就能吃上，保管不让谭厂长失望。” 几人来到食堂，老师傅立刻开火，不一会儿，香气飘满了整个食堂，谭厂长都忍不住吸了吸鼻。 “来了来了！” 菜一一端上桌。 “佛跳墙、松鼠鳜鱼、宫保鸡丁、连开水白菜都有，雷厂长，你们这位老师傅真是深藏不露。”谭厂长惊讶。 雷厂长一脸羞愧：“也不怕谭厂长笑话，这是我老丈人，可能是打听到您要来，特意过来招待客人。”他估计菜都是老丈人自己掏钱买。 最后一道菜端上来没多久，老师傅就带着围裙拿着大铁勺来了。 “谭厂长，吃着咋样？可还合胃口？” “味道很好。”谭厂长笑道。 “老师傅，您这手艺去当国宴大师傅都没问题。” “嘿，我还真去过。” 老师傅得意极了，跟谭厂长说起自己六几年去京城的事，说自己当时负责哪道菜，又见了哪些人，脸上唏嘘不已。 “哎，可惜现在年纪大了，手也抖了。” “老师傅，雷厂长，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厂子能不能收购，具体还得看宋先生。” “明白明白！”雷厂长忙点头道，“只要宋先生能同意，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这也就是宋明言的口碑了。 …… “老板，李嘉荣在花钱挖咱们的销售，好几个没良心的人都被他挖走了。” “他们房子都还没修好，就提前售卖期房，会不会影响咱们呀？”苟富贵又气又急。 宋明言之前房子都是修好了再卖，毕竟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商品房的概念，买房的人也不多，再卖期房就更没什么人愿意看了。 现在不一样，已经打开了口碑，来华投资的人越来越多，盛启也开始卖期房，买账的人不少。 “对了老板，我还打听到他们在咱们一期小区对面修建的那个小区有电梯。” 这时候，电梯还是个稀罕玩意儿。 宋明言放下了报纸道：“急什么？我们有政策税收优惠，一期房产也卖得差不多了。” “二期房产还没修好，而且走的是更亲民的路线，我们不跟他们比奢华。” 宋明言二期房产和李嘉荣的房产根本就不在一个赛道。 成本更低，配套有幼儿园、游乐园等基础设施，适合中层消费人群，而且相对来说，他的地产更有口碑。 对方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价格肯定更高，总体算下来，加上配套设施，甚至还不如盛启地产的一期房产。 真要享受，不如咬咬牙买别墅，毕竟在那里，买的都不止别墅，还有人脉，别墅区的家宴都快成传统了，每年艾登都会牵头举办。 “现在做买卖的人真是越来越多，咱们2期房产才刚开的楼盘就卖出去不少。” 苟富贵见宋明言不担心也就乐呵呵道。 有一个重点，宋明言没说，电梯运输自然需要电力，这些都得住户承担，买得起那样房子的人或许不在意，但是电力仍旧是一个问题，广市的电力很大，但还是有停电的时候。 这也是他没有修电梯房的原因。 “老豆，放心吧，一切安好，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 “劫匪？那是意外！我保证以后肯定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我挖了不少成熟的销售，老豆你不用担心，有了宋明言开头，很多人都有商品房的概念了。” “做买卖的大陆人越来越多，买得起房子的现在不单单只有华侨外商了。” “老豆我跟你说，电梯房绝对是一个非常精彩的点子，很多来买房的人都是冲着电梯房来的！宋明言的步梯楼卖不过我们。” 同样的地皮，他们能盖出更多的更高的房子，李嘉荣被自己的商业才华折服了。 “不要大意，宋明言即便没有家族，这个人也不简单。” “安了安了。” 雷厂长亲自跟谭厂长来了一趟广市。 谭厂长还顺便把厂里的账本都带了过来，直接面对面的汇报工作。 说完了工作，谭厂长给宋明言介绍了雷厂长。 把香皂厂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老板，雷厂长厂里的机器我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厂里的工人大部分也都勤勤恳恳，不过也有偷奸耍滑的。”谭厂长一板一眼道。 “宋先生，初次见面，这是我岳父帮我准备的见面礼。”雷厂长不好意思的笑道。 对方递了一本小册子，苟富贵接过，宋明言打开一看，有些意外，这居然是一本菜谱。 宋明言上一世因为身体原因，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所以这一世身体健康，爱好不多，吃算一种。 这食谱里面很多菜他目前都没有尝过，国宴级别的硬菜除了厨师难找，食材也不好搞。 “雷厂长的岳父以前做过国宴，手艺很好。”谭厂长解释道。 “这太贵重了。” 宋明言还在里面看到不少雷厂长岳父做菜的心得笔记，记录的十分认真，想必不会做的人都能仿照个七八成吧？ 第186章 去当菩萨帮人渡难吧 “宋先生，我岳丈知道我这次要来拜访宋先生，他主动把菜谱抄给我，他那里还有一份呢。” 老师傅其实还是很不舍得，但是谁叫他家这没本事的姑爷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厂子的工人工资解决不了，全家跟着忧心，他睡都睡不着。 “你们就不怕我拿着菜谱转头开一个饭店？” 雷厂长笑道： “我岳父这人最遗憾的就是一身的手艺没传下，我爱人在医院上班，我当了厂长，底下的孩子们对厨艺也没兴趣，如果能让他老人家的手艺发扬光，他老人家应该会很高兴。” 他笃定，宋先生这么大的老板，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就算要做，起码也会跟他岳丈商量。 宋明言把菜谱放在一边，端起旁边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雷厂长腰杆笔直的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停的摩擦着膝盖，忐忑不安，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宋明言。 宋明言在心中思忖，接了厂子，对他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坏处？还可以把雷厂长的厂子合并到洁丽这边，增加洁丽日化的规模和种类。 来华国的日化公司是越来越多了，种类太单一，岂不是把市场都让出去了？ 像这种现成的比他自己一点一点建设的更方便，政策放开，捆住手脚的那些规矩越来越少，尤其是他这个能拉来高端机床生产线的人，要是按照以前的政策，宋明言肯定不接，但现在不一样了。 “厂子的问题可以谈。” 雷厂长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只见宋明言又抬起了手，正色的说道。 “但是厂子的工人安置问题我不负责。” “如果要我负责，那么也只能从我收购的钱里面扣除。” “没问题！”雷厂长立刻点头答应。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工人是在他当厂长期间欠下的债务，怎么能让宋明言把他们的债务也担下，没有这种说法。 “我还没说完。” “厂子里的工人我也不一定会留，想必雷厂长应该知道谭厂长厂子里工人的情况，优胜劣汰，我不允许那种混吃等死的蛀虫混在我的工厂里。” 雷厂长有些犹豫，都是十几年的老工人，为什么愿意让那么大的利益找宋明言，还不是因为宋明言的口碑吗？ 只要厂工人跟着宋明言干，肯定不会差，起码比他当厂长时好。 “宋先生，那些老工人您都不打算要吗……” “雷厂长，”宋明言道，“我的意思不是全部开除，要是全部开除了，我再招工人也麻烦，还费时间。” “但是筛选是必须的，合格的可以留下，混吃等死的必须开除，我的工厂不是他们的养老院。” 雷厂长的脸色变来变去：“宋先生，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 “可以，我给你一天时间。” 出了别墅，谭厂长勾住雷厂长的肩膀，语重心长。 “我说你，连老丈人的宝贝都送出来了，你还考虑什么呢？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宋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只要是真心实意干活的，还能亏待了他们吗？” “要被开除的也是那些平日里混吃等死的，他们自己都不着急，你替他们着什么急？” “我，我就是想着，好几个都十几年老工人了，被开除了他们怎么办？” “你替这些在厂子混吃等死十几年的蛀虫考虑，有没有考虑过，宋先生要是不收购，其他勤勤恳恳的工人怎么办？” “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雷厂长拿不定主意，把电话打回了厂里。 老师傅一直在厂里坐着，第一时间接到了他的电话。 听到他的犹豫，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这王八犊子，这还有什么考虑的？那些损害厂子利益的蛀虫你都要替他们考虑，你真是要成仙成佛了！你还当什么厂长，你不如去当菩萨帮人家渡难吧！” “赶紧给我应下！我的宝贝都给出去了，你要是没谈好你也别回家了！” 老丈人的话如同当头棒喝，雷厂长犹豫的心坚定起来。 第二天见到宋明言的第一面，他开口道。 “宋先生，我同意了。” …… “你们说，雷厂长，这次去能顺利吗？宋先生能同意吗？” “这可说不准，宋先生那么多产业，不一定能看上咱们这厂子。” “要是宋先生看不上，咱们怎么办？厂子里都停工了，库房里一堆香皂卖不出去。” “上头领导总不至于看着咱们饿死吧？说不准会找另外的人来收购厂子。”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时，王师傅把厂工人都召集起来，让大家打扫卫生，准备迎客。 “王师傅！什么意思？谁要来了？咱们工厂不是已经打扫过一遍了吗？” “要做到一尘不染！宋先生准备亲自过来看，以后能不能过好日子，就看你们自己努不努力了，可别怪我没提前跟你们说过。” “啥？！”工人震惊兴奋，“宋先生要亲自来？！太好了！” “大家伙快点把人都叫去厂里！都给我抓紧时间！” 全厂工人男女老少齐上阵，本来就干净的厂子现在整个像翻新了一样。 有些磕磕碰碰的地方也抓紧时间补上了油漆。 就连厂子门口500米之内都被他们打扫得干干净净。 有树叶吹落，当场就会被他们一扫而净。 王师傅还派了专门的人在几棵树下值守，保证所有树叶刚落地就会被清扫干净。 工厂坐落在海市的隔壁市，虽然是两个市，但其实两者之间距离并不远。 雷厂长跟着宋明言先回到了海市，先在商超和洁丽工厂逛了一圈才去香皂工厂。 宋明言一般不会错过这种刷声望的机会，因为这种时候工人们为他贡献的声望数量最多最纯粹。 时间拖得越久，工人对他的期待越多，等他到了才能爆发出更纯粹的感情。 还有一个原因，他想见见雷厂长的老丈人。 算算时间，毛熊国那边现在的生活物资情况应该很难了吧，正是捡钱的好时候。 第187章 你配吗 “宋先生，欢迎欢迎！辛苦宋先生远道而来，我们厂子蓬荜生辉啊。” 王师傅穿上整整齐齐的厨师服，带着一众工人领导在大门口迎接。 雷厂长对宋明言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宋明言伸手与对方握手。 “王师傅客气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机会，尝尝您的手艺。” “哈哈哈，”王师傅的笑声洪亮，“宋先生说的这是哪里话？远道而来就是客，我肯定要好好招待您。” “听说您要来，我早就安排大家采买了最新鲜的食材，保证让宋先生吃了就忘不了。” “辛苦王师傅了。” 工人们交头接耳的看着相谈甚欢的王师傅和宋明言。 “宋先生真的好年轻啊，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产业，也不知道他怎么管得过来。” “宋先生来了就好了，大家伙一定要注意点，千万不要搞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让宋先生留下坏印象。” “刘铁华他们呢？这三个人平时吊儿郎当的，连厂长都不放在眼里，千万不要让他们在宋先生面前失礼。” “坏了！一早上我就通知他们了，但是根本找不到人，刚才我在人群中好像看到他们了！” “快！把人找出来带走！” 宋明言被带着参观了厂里的环境和流水线，为了让宋明言放心，厂子里把机器全都开起来，让他一一检查。 一个上午过去，宋明言在食堂品尝了一下国宴老师傅的手艺，果然比他自己找来的厨师做的还好。 对方按照王师傅的菜谱笔记做出来的水平也就只有王师傅本人的八分。 “工厂没什么问题，如果那些条款都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了。” 雷厂长闻言大喜，在市政府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盖章签字。 事情落定，他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担一般轻松。 宋明言打算把这个厂子也交给谭厂长管理，两地距离不远，开车半小时就能到。 雷厂长离任前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给工人们宣告工厂被收购的消息。 工人们都被聚集起来，大家隐约猜得到是什么事情，个个神情兴奋，左顾右盼。 “从今天开始，咱们工厂就归宋明言宋先生了，谭厂长将作为大家的厂长继续管理工厂，具体有什么改动的规章制度，稍后会通知大家。” 下面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雷厂长听得十分心酸。 看来他确实干得不行啊。 “宋先生！” 刘铁华几人终于找到了机会，大声叫喊着从人群中挤出来。 “听说在您手下的工人待遇都很高，您看能不能帮我们把住房问题解决一下，我们在厂里都干了七八年了，还没有分房。” 一直没找到刘铁华的几人脸色难看。 “坏了坏了。” 有人连忙走出人群，想把人往回带。 “宋先生，这个人是胡说八道的。” “放开我，拦着我干什么？我是厂子里的工人，以后也是宋先生手底下的工人，我说一下自己的合理诉求，难道不可以吗？” 刘铁华在身边几人的帮忙下挣脱了对方的束缚，大喊大叫。 “宋先生，他们可能喝酒喝多了，胡言乱语，您别放在心上。”雷厂长的心悬在半空，冷汗不停。 虽然已经盖章落地，但是宋明言一样可以反悔啊！人家大不了赔点违约金，可是一个厂子的工人就完了啊！ 比起厂子被卖给不知名的某某某，他更倾向于宋明言，没看谭厂长现在过得风生水起？ 想当初谭厂长的厂子比他们的也没好到哪里去，而现在，他见到对方都得尊称。 “没事。” 宋明言不冷不淡的说道：“你还有什么诉求？” 刘铁华几人见宋明言这么好说话，忙甩开拽着他的人，开口道： “宋先生，除了房子之外最好能给厂子里装一下空调，一到夏天厂子里热死个人。” “对了，宋先生，您这么有钱的大老板，以后大家伙的工资是不是要往上涨一涨了，要不然也不符合您的身份呀。” 让你说你还真敢说！苟富贵怒目圆瞪。 底下的大部分工人急得不行，恨不得把刘铁华的嘴巴缝上。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人家有钱就欠你的了？ “刘铁华！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那么大的厂子装空调，你知道空调多少钱吗？装好了要费多少电，费多少钱吗？！”王师傅大声呵斥。 “你还好意思死皮赖脸着要涨工资，你自己干的事情自己清楚，厂子里没倒扣你工资就不错了！你们赶紧给我滚！” “宋先生，您别在意，我们不用装空调，厂子里有风扇，夏天挺凉快的，没他说的那么夸张！”有工人连忙大声开口。 刘铁华几人被王师傅这么一吼有些发怵，但想到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这个店了，这些有钱人最好面子，要是对方真能答应，以后可就舒服了。 现在拦着他的这些人，到时候都得谢谢他！ “王师傅，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爸妈还有我，都是厂子里的老工人，他们为厂子里奉献了这么久，我凭啥不能涨工资？”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保卫科的把他拉下去！” “等等。” 宋明言抬手，所有人都看着他。 “想分房想涨工资想要空调？” 刘铁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点了点头。 “你配吗？” 刘铁华表情错愕，脸上的笑容僵住，似乎没想到宋明言会说出这种话。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些待遇以后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看我心情。” “但是，你估计没机会享受。” 宋明言可以给，但得自己主动，不能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可以要。 他转头道：“雷厂长，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确定留厂工人名单吧。” 雷厂长心下一喜，还好宋先生不打算摊手不干。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把工人名单拿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确定留厂工人名单？”刘铁华心下不安。 苟富贵早就不爽对方了，真是什么不要脸的人都有。 “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有些人可以留下，但有些人要开除！” “凭什么！” 刘铁华心中大感不妙，他和身边的人相视一眼，感觉心里突突直跳。 他们也清楚自己平日的作风，原本仗着国营企业厂长没有开除工人的权利，顶多是调他们去做一些不好干的活，但是山人自有妙计，他们偷懒的法子多的是，总归饿不死。 “就凭这个厂子以后是我们老板的！”苟富贵冷着脸大声道。 “以后就不能按照从前的标准，具体什么标准都得听我们老板的！” 第188章 手也不抖了 “雷厂长！你听到了吗？！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可以不管工人的死活！你是不是收了人家钱？！” “呜呜呜！” 刘铁华几人还想大声嚷嚷，就被保卫科的人捂住嘴巴。 要不是待会儿还得听名单，他们现在就想把人拉下去打一顿。 名单拿来，苟富贵念一个就上来一个，宋明言在对方忐忑的目光拿着另一份名单，看一眼人就在旁边勾勾画画。 工人们看不清，只能带着忐忑的心站到旁边静静等待。 厂子里大部分人都比较老实，宋明言通过声望系统多少能揣摩出一些情况。 系统现在被他用得像测谎仪似的，别说，还挺好用。 “好了，我宣布，开除刘铁华、郑二、金磊……”苟富贵用喇叭一连念好几个名字。 所有人提心吊胆，就担心苟富贵念到他们的名字，那本开除名单在他们看来就像阎王簿。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都会大喊大闹，而保卫科的科长会眼疾手快的把人捂住。 “没了吗？这是念完了吗？” “那咱们这些没念到的是能留下来的意思吗？” “应该是吧？哈哈！太好了！以后咱们也是宋先生的工人了！” 大部分人都兴奋于他们的饭碗保住了，而且比以前更铁，现在说是金饭碗都不为过！ 但那些被念到名单的人全都个个不服。 有像刘铁华这样年轻的，也有五六十岁的老工人。 雷厂长他们心中十分惊诧，念个名字看一眼，就能把他们厂里这些混吃等死的人都给揪出来？ 宋先生这眼睛是火眼金睛吗？他还想着到时候帮忙整理一份名单，介绍介绍工人情况，再让宋先生决定。 哎，难怪人家能当这么大的老板，这眼力谁也比不了，就这么看一眼，居然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但是，你们服不服跟我没关系。” “如果想闹，厂子里有亲戚的，一律开除。” 这话一出，年纪大的老工人们立刻像被点穴一样定住。 干了这么多年，哪个没有儿女在厂里工作？ 他们年纪大了，工作没了就没了，要是因为自己闹得儿女的工作也黄了，恐怕儿女能埋怨他们一辈子。 但是年纪轻的那些可不怕这些，他们就是顶替了父母工作进厂。 “宋明言！你就是黑心资本！你凭什么开除我们工人！还有雷厂长，你肯定是收了他们的好处，我要去举报你们！” 雷厂长铁青着脸大骂： “我雷志军做人做事，堂堂正正！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不该做的事！谁要是怀疑我！尽管去告，我在这儿等着！” “说我可以，说宋先生，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当初厂子被挤压的开不了工的时候，是不是宋先生的援助计划才让大家又有了订单？！咱们厂里的老师傅是不是去了人家厂子里学技术？！” “在场的工人，哪个没有因为宋先生而受惠？！” “宋先生！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完全是刘铁华这几个混蛋自己不要脸！”保卫科的人大声道。 说完还顺手给了刘铁华一拳，对方脸色通红，像煮熟的虾米捂着肚子弯着腰。 “宋先生！干的好！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天天在厂里混日子，吊儿郎当的不学好，平时还多吃多占，宋先生这是干了件大好事！清除了群众里的蛀虫！” 被开除的人灰溜溜的走了，不愿意走的，也被保卫科的人‘请’走。 王老师傅又给宋明恩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比中午那顿还要丰盛。 做完饭，整个手抖得更厉害了。 雷厂长看到王师傅偷偷把手藏在后面，心里愧疚的不行。 “王师傅，我看过你的菜谱，有很多菜其他厨师都没听说过，是你自己研究的吗？”宋明言问道。 王师傅谈起做菜就眉飞色舞道： “当然，做菜做了一辈子有些心得，比如说怎么样才能把菜做得更入味，把菜做得更快，我都有法子。” “那，王师傅有没有兴趣入股？” 宋明言这趟过来就是为了方便面的配方。 他发现王师傅的菜谱里有一个百搭的调料包，不管做什么菜，放调料包就行，最适合用来煮面煮粉，味道他尝了，很吸引人。 有点像方便面的调料包，就是保质期的问题还要再琢磨琢磨，只能放一个月可不行，而且香味也不够霸道，方便面的特点就是味道吸引人。 他想去毛熊国那边捞一笔，但是自家没有合适的产品，要不然加上运输费，这个时间那边固然缺资源，但也没缺的那么离谱，赚的钱有，但是宋明言不想止于此。 搞一个方便面工厂，既能因此养活不少工人赚取声望值，还能去那边换取很多有用的东西，加深跟那边的友谊。 以后人家有什么大物件要卖，肯定优先找他这个熟人。 东西买回来宋明言自己用不了，但他可以用来换取很多的政策和资源，百利而无一害。 王师傅神色一怔，这里面咋还有他的事？ “你的那个万能酱料配方，可以改一改做成方便面的配方，可以把配方给你折算成股份，如果嫌麻烦，也可以直接把配方卖给我。” 不要股份不是傻子吗？ 王老师傅手也不抖了，人也不疲惫，眼里瞬间绽着精光。 “宋先生，这个方便面工厂是怎么个合作？” “你给的那个万能酱料的配方现在还不成熟，需要你进行一些修改，只要改好了，合格了，我出钱开工厂，你出配方，平时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等分红就行。” 王师傅满脸笑容：“我愿意！” 王师傅一直愁自己的手艺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就这么落寞了。 找一个外人他又舍不得。 没想到峰回路转！ 他研究出的万能调味料做成方便面，宋先生有大本事肯定能卖到全国，说不定能卖到国外去，到时候也叫那些外国人尝尝他的手艺！ “宋先生，有什么要改的您跟我说！我马上就回去改！”王老师傅迫不及待的说道。 一老一少，聊得十分投缘，宋明言的要求在王师傅看来都不是什么事儿，干了大半辈子的厨师，想要延长调味料的保质期不是问题，增加香味也不是问题！ 一时之间，雷厂长和谭厂长两人都成了陪衬，整个食堂只能听到宋明言跟王师傅两人讨论问题的声音。 苟富贵也没闲着，拿出了本子帮忙在旁记记录。 第189章 捆绑销售 宋明言暂时留在了厂里，方便随时尝一尝王师傅的国宴手艺，顺便帮王师傅品鉴一下，他做的方便面调料合不合格。 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有这么大的机缘，王师傅使出了全身力气，天天待在家里的厨房。 他用汤勺品尝了一下自己做好的酱汁，一边咂吧嘴，一边嘀咕：“这回应该行了吧？” “爸！马上就要吃饭了，您去哪里？” 王师傅把做好的料汁放在搪瓷杯里端着就要往外跑。 听到女儿的话，头也不回的大声说：“我忙着呢！你们先吃！” 雷志军也就是雷厂长道：“你就让爸忙吧，他现在天天就研究方便面的调味料。” “家里也不愁吃不愁喝，就算你没工作了，爸他也有养老金，你说他这么积极干什么？” 雷志军笑着说道：“干事业啊。” “爸他老人家志向远大着呢，他还想把方便面卖到全世界，让全世界的人都尝尝他王师傅的手艺。” 王师傅骑着自行车来到宋明言住处。 宋明言正在吃饭，看老头气喘吁吁的，不好意思就让人家这么干坐着招呼王师傅一起吃。 王师傅也确实饿了，道了声谢，一边吃饭一边聊。 “宋先生，等下回我给你做个海鲜烩端过来，有一道食材一直买不到。” 宋明言立刻道：“缺啥王师傅尽管张嘴。” 王师傅愣了一下笑：“好，那我回头把需要的食材写个名单给苟助理。” 王师傅挺骄傲的，瞧瞧咱这手艺，就连国外回来的华侨大老板照样馋这口。 “对了，宋先生，您顺便就着饭尝尝这自调的料汁口味怎么样。”他把自己的搪瓷杯递过去。 宋明言用汤勺舀了一点，在王师傅紧张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很纯正的鸡汤味，这调料汁这回能保存多久？” “按照宋先生你的要求，这回要是气候干燥，保存条件合适的话能存上一年。” “如果环境一般的话，也能放上半年不变质。” 宋明言不知道俄罗斯人爱吃什么口味的方便面，但是这个时代的苏联人口味却还是很容易摸索到。 “苏联人口味跟咱们不一样，我还专门找了好几个跟苏联人接触过的老朋友问过了，他们喜欢奶油蘑菇红菜汤原味还有海鲜味的方便面。” “西餐我没做过，奶油蘑菇红菜汤没什么把握，但是这鸡汤还有海鲜味，琢磨琢磨应该能成。”王师傅吃完放下筷子说。 “嗯，鸡汤味的差不多了，那王师傅再回去琢磨琢磨海鲜味的，有什么需要消耗的食材到时候都可以来我这边报销，毕竟是为了工厂干活，不能让王师傅自费。”宋明言点头。 王师傅摇头摆手：“费不了多少钱，再说了，本来就说好了，我用配方入股，这配方肯定要我自己鼓捣，哪有还没有成果就让宋先生出钱的道理。” 王师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和谭厂长打了声招呼，便擦身而过。 谭厂长摇头笑道：“王师傅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有精力。” 走进工厂办公室，宋明言正在喝消食的茶水，谭厂长汇报道： “老板，人员情况已经摸清楚了，生产线也正在改，应该几天就能改好。” “到时候工厂改做沐浴露洗发，那库存里的肥皂香皂要怎么解决？” 这些库存雷厂长在谈条件时当成附赠品全部送给了他。 反正这些东西他自己也卖不出去，就算卖出去也是亏本，亏给别人不如亏给宋明言。 宋明言早就想好怎么处理：“把肥皂以低价供给货郎，不亏本就行，算是给他们的一个福利。” 用这些肥皂赚取声望，划算。 虽说肥皂在这周边卖不出去，但不代表在别的地方卖不出去，偏远地方的人还是更喜欢肥皂。 肥皂是最适合货郎的商品，他们很多人经常要翻山越岭的去卖货，这时候的道路可没有后世那么通畅，在那种消息闭塞的村子里，肥皂还是最好的东西。 “至于香皂，你跟焦春香经理联系，商量看怎么样把香皂和牙刷捆绑在一起销售。” 谭厂长赞道：“还是老板主意多，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去处理。” 没人要的肥皂，在货郎手里成为了抢手货。 “这肥皂真这么便宜，两毛钱一条？”来进货的货郎不可置信的问道。 原本他们的进货价就已经够便宜了，只要3毛5一条，卖出去5毛钱，如果是一些好的地方能卖到6毛钱。 负责从福临商超把货运回本市的政府工作人员微笑道：“对，这些肥皂是宋先生给大家发的福利。” “这…”货郎有些不好意思，“俺们什么也没给宋先生干，哪好意思要什么福利。” “大家都收下吧，宋先生宅心仁厚，体谅大家不容易，大家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好好的卖货，遇到有人污蔑宋先生的时候，大家能出来分辨几句就是对宋先生最大的报答。” 宋明言收到了一封从广市又转寄到海市，最终送到林江市的信。 “宋先生，您好。” “我是黑蛋，您还记得我吗？” “支书爷爷和大家伙想给您写一封信，他们说我的字好，就让我代笔。” “大家伙都很想您，您走之后，村里又来了好多外国人。” “大家伙都很奇怪，这些外国人怎么找来的，支书问了才知道，他们都是您介绍过来。” 看到这里，宋明言会心的笑了笑。 黑蛋他们村里的人送了宋明言不少古董，作为广市举足轻重的大商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不少人看在眼中。 于是就有人向苟富贵打听宋明言的那些古董来处，这么一打听就打听到了黑蛋他们的村里。 “宋先生您都不知道，家里的锅碗瓢盆…不对，除了铁锅还在，其他的东西都被奶奶卖出去了，现在吃饭都得在锅里吃，吃的慢都捞不到肉，不过奶奶说了，明天村里会集体去县里采买一些碗瓢，这样我就可以吃自己碗里的肉了。” 第190章 脑袋被驴踢了 “支书爷爷说让我别说这些乱七八糟，支书爷爷说了，乡亲们都很感谢您，我们给您寄了自家腌的腊肉腊肠，还有容易储存的果子。” “对了对了，我给奶奶说您喜欢她用绳子编的人偶，她又给您寄了好几个，奶奶编的人偶可漂亮了，还有彩绳。” “哎，支书爷爷又敲我的头，说我自己的话说的太多了。” “原本奶奶想把她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寄给您，他说这种老母鸡吃了最补身体，可是支书爷爷说活的鸡不好运，要是宰了运过去也臭了。” “上次您来，奶奶宰的那只老母鸡的鸡汤香味，我现在都还记得呢，真香！” “宋先生，您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我们村呀？到时候我奶奶肯定会杀鸡请您，我也能喝到汤，嘻嘻。” “支书爷爷说了，赚到的钱不能乱用，老物件都卖掉了，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了，奶奶打算把钱全部都攒起来，让我读书。” “宋先生，我读了大学以后能不能给您做工人？我听县里的同学说，给您做工人的都不缺肉吃。” “支书爷爷刚才敲我头了，不过他说跟奶奶说了，过几天大家都会去抱两头小猪仔回来养，这样过年奶奶就舍得给家里多留一些肉了！” 黑蛋的信基本上是想到哪儿就写到哪，但也让宋明言看到了他给他们带来的变化。 看完信，宋明言面露微笑，他对自己目前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个很深的认知，有时候他随意的一句话，就能帮到一个村子。 他写了一封回信寄过去。 “老板，他们寄的东西都在包裹里，晚饭要不要做一些？”苟富贵看他忙完，问道。 宋明言让人切了一盘蒸上，腊肉腊肠都是纯正果木香的柴火味，味道很地道。 从黑蛋的信里可以看出来，对于他们来说，连喝肉汤都是难得的美味，可却舍得给他寄半头猪熏的腊肉，几十斤的腊肠。 看过他们的贫困，宋明言想，或许这就是他们村里全部的肉食了。 …… “桂哥，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就没有了，你就别再犹豫了，咱们捞一笔钱就远走高飞，到时候谁也拿咱们没办法。” “国外啥东西不比这里好？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我们手头又有钱，就算想回来，说不准摇身一变也能成为回国投资的华侨商人受人追捧呢？” 刘铁华几个被开除的年轻人发现厂子里香皂肥皂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生产线修改好工人们也井井有条的准备采购、工作。 工厂并入了洁丽，薪资也向洁丽看齐，他们打听过了，虽然目前薪资不如洁丽工厂的，但是也涨了不少，以后逢年过节工厂跟洁丽的福利都是一样的！ 他们在肥皂厂干了这么多年，好处快到手的时候被人踢出来了，几个人心里恨得不行。 刘铁华口中的桂哥，桂伟泽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宋明言有钱，是个人都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你以为他身边的保镖是吃素的？” “桂哥，老虎再厉害也有打盹的时候？他身边的保镖总不能吃喝拉撒都跟着他，总有落单的时候，只要一落单，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刘铁华竭力劝道。 桂伟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刘铁华，突然笑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出不了什么力吧？” “我能出力！” 刘铁华努力为自己争取道：“我知道厂子结构，怎么蹲人怎么跑我都能给你们提供路线！” 桂伟泽摸了摸下巴：“嗯，确实有点用处。” 在刘铁华欣喜的目光中，桂伟泽吩咐道：“那这样吧，你先去把路线摸清楚，看看他一般什么时候能落单，等把这些信息拿到手，你再来找我，这样我才能算你一份。” 刘铁华欣喜若狂，满口保证后带着身边的两人离开。 “华哥，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事情都到这里了，你想退缩？你想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吗？”刘铁华阴森森的说道。 “没有没有！”对方连忙摇头。 “我就是担心做不成。” “怎么可能做不成？桂哥以前就是咱们这一片最大的黑市老大，手底下不仅有人还有枪，只要我们把路线和宋明言的踪迹摸清楚，到时候一人分个几百万，你想想，什么样的日子享受不了？” …… “桂哥，我们做这事不合适吧？”桂伟泽身边一个魁梧的男子道。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也不知道那个刘铁华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我们不是想要开小超市吗？眼下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自从宋先生的福临商超开业以来，开小门市小店铺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小超市要想争得过别人，就要有稳定的供货渠道，要有别人都没有的货物，这些渠道可不好打通，眼下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桂伟泽七几年就开始在黑市上干倒买倒卖，后来成了黑市的规则制定者，也是因为有他约束，所以黑市才没有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被捣毁。 随着市场放开，很多东西不用在黑市交易，但大家还是爱去这一片地方。 他们也靠着倒卖值钱的电子电器赚了不少钱。 但是桂伟泽手底下的兄弟多，光靠倒卖电子电器的，他觉得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而且干倒买倒卖的，虽然腰包里有钱，但是说出去总感觉低人一头。 所以他跟手底下几个兄弟一琢磨，就决定也开一个超市。 比不了福临商超的规模，但是开小超市的钱还是能拿出来。 可开超市不是那么简单，说开就开，不是外商他们的手续跑得会更麻烦。 就算解决了手续问题，货物供应也是一个麻烦。 大部分问题他们都能解决，毕竟在黑市混了这么些年总有些门道，可是有一个问题解决不了。 临江市距离海市非常近，要大采购，大家会选择去福临商超，毕竟坐班车半个小时就能到，那里的东西又齐全又划算，买的多了还能送。 第191章 好汉饶命 要是买小物件，在家门口附近的小商店就能买到，他们的小超市可能不会有什么客人，除非他们拥有什么附近小商店都没有的货物。 经过桂伟泽简单解释，那壮汉道歉后说道：“对不起桂哥，我不应该怀疑你。” “没事，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话直接说开就好，我的人品你们也了解，不该碰的我绝对不会碰，都是好几年的兄弟了，大家信任我才一直跟着我，我不会带着大家去送死。” 壮汉开口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啊桂哥。” “想让宋先生同意给咱们供货，咱们总得有点诚意，就这么空口白牙的去说，宋先生不一定相信。” “兄弟们要是信我就听我的，我一定给大家谋一份正经生意，以后别人问起也能堂堂正正的说自己在干嘛，不用低人一等。” 跟那头北极熊合作需要获得国家经贸部门的出口配额和许可证，好在宋明言拿到手续并不难。 都不用他亲自出面，让人跑一趟就行。 工厂选址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方便面是准备销往毛熊国，那就得尽量离那边近一些，少些路上的运输损耗。 宋明言思忖一番，工厂落地似乎也可以搞点事情。 他打了一通电话，京城报社的钟主编经常和宋明言合作，两人算是比较熟了。 一听是宋明言，对方笑着说：“宋先生这回又有什么买卖要送给我了？” “麻烦钟主编帮我打个广告。” 对方听完宋明言的话叹为观止，啧啧不止。 货比三家是正常的买卖行为，宋明言这可倒好，直接在报纸上公开自己要建工厂的消息，等着地方政府来竞争。 也不知道这一篇报纸下去能引发多大的波澜。 宋明言的每一处工厂都能为当地带来不少的好处啊，更别提他这方便面工厂的产品是打算卖到北边，钟主编已经能想象到会有多大的竞争。 换做别人，这事可能还真不一定，但如果是宋明言，根本不做他想。 “老板，那个刘铁华最近经常借口来厂里，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于建设敲门汇报。 “先派人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宋明言道。 …… “刘铁华，你们别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来厂里，我们现在厂里的制度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厂里的人进来都要报备。”保卫科的一个年轻人说道。 “哎呀，咱们俩谁跟谁？”刘铁华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再说了，我原先不也是咱们厂里的人吗？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我也没干别的呀，就是来找老朋友唠唠嗑也不行？” “还真不行，”对方接过烟道，“厂子里管得严，跟以前真的不一样，我这两回把你放进来，已经担了不小的风险。” “你也知道咱们宋老板不喜欢你们，要是让他知道是我把你们放进来，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最后一回了，你们要是真有什么东西落在厂里了就赶紧拿了。” 刘铁华心中暗骂对方不识相，当初左一个铁华哥，右一个铁华哥，现在开始直呼姓名了。 等宋明言出了事，我看你们厂子还怎么干下去！ “好好好，都是兄弟，我也不让你为难，我就最后去一趟我的宿舍，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他伸手掏了一张大团结递过去。 对方瞟了一眼，没收。 刘铁华面上笑着，心里骂声不断。 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张大团结递过去。 对方看了一眼，这才勉强收下。 “说好了是最后一次。” 刘铁华几人连连保证后他就把人放了进去，还叮嘱他们遇到保卫科的要绕着走。 刘铁华几人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实际上于建设等几个保镖在明处暗处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年大的绑架倒是没再遇到过，但小规模的刺探，宋明言遇到了不下一次。 刘铁华他们的动作实在不够看。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王师傅的海鲜味调料酱也差不多研究出来了，过几天宋明言就会回到海市，在离开之前，他想把这件事先解决掉。 他故意给刘铁华几人露了破绽，让他们知道他会固定去哪几个地方，并且什么时候身边没有人。 刘铁华几人果然上当，立刻把自己收集来的信息汇报给了桂伟泽。 对方也拿着家伙，表示愿意跟刘铁华一起干这一票大的。 “桂哥，宋明言身边的保镖都有手枪，我们是不是要带点家伙？” “你傻呀，宋明言身边那么多保镖，真要带家伙跟他们火拼，我们打得过吗？还有保卫科的人呢！”桂伟泽道。 “让你刺探情况，就是要悄摸来，搞得满城风雨，到时候我们还跑得掉吗？” 刘铁华拍了几句马屁，大赞桂伟泽想得周到。 “桂哥，就是这里，宋明言早上经常来这家卖灌汤包的店，经常去后厨看人包包子，还说新鲜出炉的最好吃的。”刘铁华面带不屑。 “后厨地方小，一般他进去的时候，他的保镖只会守在厨房门口，我们可以提前进去，等他进来直接把人绑了就从后门跑。” 桂伟泽笑道：“你小子还真花了不少心思。” “没办法，谁叫那个宋明言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在厂里干了几年的老工人了吧，还有我爸妈，几十年的老工人了，他们为我讨公道连门都进不去！” 桂伟泽没有应和，微笑着不知在想什么。 几人天不亮就来这里蹲着，灌汤包早餐铺的老板一见他们进来吓得就想大叫。 刘铁华几人蒙着面，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威胁道： “不准大喊，我们办完事情就会走，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还能不能活。” “等一会儿你就正常营业，我知道你家人在哪，你也不想惹麻烦吧？” 对方被他吓得哆嗦不停，脸色煞白。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听你们的。” 宋明言按照‘惯例’来了灌汤包铺子，他的保镖全都坐了进来，刘铁华他们躲在厨房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第192章 财大气粗 “桂哥，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那个就是宋明言。”刘铁华看着被围在人群中的宋明言道，虽然没看到对方的脸，但是那架势，除了宋明言还有谁？ “看样子他好像感冒了，活该，肯定是缺德事做多了。” “少说几句话，别被发现了。”桂伟泽提醒道。 “等会儿宋明言进来，你先用刀挟持住，我控制他们。” 桂伟泽用手指了指在厨房忙着包包子的老板夫妻。 夫妻俩对对视一眼，颤抖不已：“几位好汉，你们要干什么？我们都配合，千万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乱说！” 恰在此时，戴着口罩的宋明言走了进来。 厨房的门还开着，刘铁华没敢动。 等厨房的门一关上，他立刻打算上前持刀挟持宋明言。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桂伟泽立马就把他按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连宋先生的主意你都敢打！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桂伟泽等的就是这一刻，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事到如今，刘铁华就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了。 伪装成宋明言的保镖愣住了，他的身形跟宋明言差不多，看到灌汤包夫妇推开窗户时只开了半扇，他们就知道有情况了。 所以这次他装成感冒了的宋明言。 “你！你不是宋明言？！” 刘铁华还来不及惊讶桂伟泽的反水，又看到了保镖摘下帽子和口罩的样子，忍不住失声惊叫。 “这都是你们计划好的？！这都是你们计划好，故意坑我的！王八蛋，艹，老子咒你们生儿子没屁……” 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看到宋明言进来，保镖立刻把人嘴巴捂上。 “老板，人已经捉到了，不过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桂伟泽几人也惊呆了，他就说怎么刘铁华那么容易就把宋明言的生活习惯摸清楚了，原来这是人家故意搞的陷阱。 他后背冷汗直流，还好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打什么歪主意，要不然这回真是栽了！ “宋先生，我们跟刘铁华这几人不是一伙的！”他连忙撇清跟刘铁华的关系。 “这回是他主动找到我们，说要绑架宋先生勒索了钱再跑到国外。” “我桂伟泽虽然不是什么正直善良的人，但这种让祖宗蒙羞的事儿我肯定不会干。” 他把自己如何糊弄刘铁华如何顺水推舟捉贼拿赃的计划讲了一遍。 “宋先生在华国有那么多产业，要是您出了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失去饭碗，以后国家招商工作也不知道会变得多困难，这种缺德的事我们不能干。” 刘铁华一听挣扎的更厉害了，眼睛死死的瞪着桂伟泽，在他心中对于桂伟泽的恨意直接超过了宋明言。 “老板，公安来了。”苟富贵小跑着过来。 公安是他们提早通知的，等有情况，公安就会立刻进来把人逮捕。 刘铁华几人意图绑架宋明言，人证物证俱在，被铐上带走，宋明言的身份就摆在那里，就像桂伟泽说的那样，他要是出了事儿，不知道有几万人要因此失去饭碗。 对于国家的招商也是一个大大的打击，所以刘铁华的罪责轻不了，只要宋明言态度强硬，他吃花生米是肯定的。 “辛苦你们了。”宋明言对灌汤包的老板说道。 对方不再是刚才那副唯唯诺诺哆哆嗦嗦的模样，豪气的笑道：“没事的宋先生，就他们这样的，拿起菜刀我就能解决，想当初……” 眼看自家丈夫又要想当年，他的妻子连忙拍他胳膊：“谁要听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快别在宋先生面前丢人了。” 灌汤包的老板抹了抹额头笑道：“看我，宋先生，您还要吃灌汤包吗？我马上就给您准备。” “当然要，你家的灌汤包确实很好吃。” 宋明言请这夫妇帮忙看中的就是男老板有过当兵经验，女老板力气也不小，家里是杀猪的，一头猪都能摁住。 桂伟泽一伙人现在实属有点尴尬，原以为自己能帮到宋明言，没想到人家早就做好了准备，扎好了口袋就等着刘铁华钻进来。 “坐。” 宋明言指了指位置，桂伟泽看了看他身边的保镖，小心翼翼的坐下。 “听说你是做倒买倒卖的，现在想开一个超市？” 跟刘铁华联系的人，宋明言怎么可能不查身份情况？桂伟泽还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一伙人的底早就露光了。 “对。”桂伟泽道。 “在临江市开小超市，打算开多大规模的？”宋明言问道。 桂伟泽小心翼翼的道： “肯定没有您那么财大气粗，我们兄弟几人，这些年攒了不少钱，现在倒买倒卖也没那么好做了，我估计以后会越来越难做，所以我想着开个两层的小超市，给兄弟们都整一份正经营生。” “你的眼光倒是还蛮好的，你怎么知道以后倒卖倒卖会越来越难做？”宋明言问。 “自从国家经济改革以来，市面上能卖的东西越来越多，黑市也就失去了它原来的作用，倒卖倒卖，我觉得也差不多。” “有机会倒买倒卖是因为很多商品它数量少，大部分人买不到，所以我们才有机会钻这个空子赚钱。” “但是就跟黑市一样，以后这个空子会慢慢被补上。” “不瞒宋先生说，其实在海市的福临商超开业以后，我们的生意就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你的意思是怪我？”宋明言道。 桂伟泽急忙摆手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 “就算没有宋先生的福临商超，也会有别人的商店，这是大势所趋。” “我们现在还能倒腾点福临商超没有的便宜家电和电子产品，但不是长久之道。” “你刚才也说了，海市跟临江市很近，海市已经有了福临商超满足了大家的购物需求。” “你们再开一个小超市，怎么赚钱？” 桂伟泽尴尬的笑了笑： “原本是想借着刘铁华的事给您卖个好，希望能从您这里拿一些比较稀奇的货打响名头。” “新鲜出炉的灌汤包来了，宋先生，小心烫。”老板端着几个笼屉过来。 苟富贵熟练的给宋明言倒了一小碟子醋。 宋明言低头咬了一小口，一边撕哈一边吹气。 “你倒是挺诚实。” 桂伟泽无奈一笑，不诚实有用吗？人家连他要开超市的事儿都知道，可见早就把他查了一遍了。 “那现在你怎么办？”宋明言啄了一口吹凉一些的灌汤包汤汁。 第193章 抱大腿的正确方式 “暂时还没想到。”桂伟泽苦笑。 桂伟泽这个人，有些能耐，要不然也不能一直管着黑市，到现在还没有被清扫。 这个人知道什么事儿该干，什么事儿不该干，有能耐有义气，还有商业眼光。 宋明言要开方便面工厂，最终还是得倾销到毛熊国那边，第一趟他要跟着去，但是后面他不可能每一趟都跟着去。 现在手底下人都有活，急需桂伟泽这样有手段，又会谈生意的人。 即便他手续齐全，到了毛熊国那边也不见得能够太太平平，手里要是没点能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这个小超市即便有我的货物供应也干不久。” “小超市虽然面积小，但在租金、人员工资等方面的成本相对其销售额来说可能较高。而且你们还没有供应链管理和物流配送体系，会大大增加运营成本。” “记得你刚才说你们是打算拿这些年赚的钱来开这家小超市，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超市资金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这些年的辛苦就会全部打水漂。” “小超市资金实力有限，面对市场竞争、经济波动、租金上涨等情况时，一旦出现经营不善或其他因素，小超市可能因资金链紧张而无法维持经营。” 桂伟泽被问住了，经营运输问题，他都全部考虑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 但是经营不善导致超市破产，这一点他真的没办法肯定的说，不会出现这种事。 现在的市场越来越活跃，宋先生这话确实是实话。 兄弟们要是跟着他最后还落得身无分文的话…… 宋明言吮吸了一口变得温热的汤汁，满足的眯了眯，直接将小笼包一口塞入嘴里。 “我这里有个活，你干不干？” 怎么说桂伟泽多少也是帮了他一点，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刘铁华，人也不错，可以用用。 “什么？”桂伟泽正在思考着，没想到突然就收到了宋明言的邀请。 他惊讶万分：“宋先生想让我给您做事？” …… 桂伟泽几人走后，宋明言也吃得差不多了。 厂子里还有要处理但没处理的人。 收了刘铁华的钱，把人放进去的那个安保队年轻人得知自己开除了，一脸不忿。 “凭什么？凭什么要开除我？！我每天勤勤恳恳的执勤，巡逻也很认真，为什么要开除我！” “刘铁华绑架宋老板未遂，被送到公安去了。”安保队长冷冷地说道。 “你收钱放人的事，以为没人知道吗？” “你就庆幸吧，幸好宋先生没什么事，要不然你也得跟着进去！” 年轻人满脸惊骇：“我、我不知道他们要绑架宋先生啊！我根本不知情！” “如果你知情的话，就不仅仅是开除那么简单了，谭厂长和宋先生定下的规矩，这才多久，你就明目张胆的违反！”对方冷着脸说道。 年轻安保一脸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得知他被工厂开除，家里人哭爹喊娘。 “老天爷这么好的工作，你怎么就给丢了？老天爷呀，我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你这个混蛋居然把工作丢了，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把工作给你妹妹！” “我说你前几天怎么出手这么阔绰，天天在外面请人吃饭，家也不回！” “你滚！我们家没你这种不孝子！” 年轻的安保回家后用被窝蒙头，悔断了肝肠，为了几包烟几十块把大好前途断送了。 他甚至不敢出门，只要出门大家就会说起刘铁华的事然后谈起他，对他指指点点，他已经成为了邻居们教训家里孩子的反面教材。 …… “宋先生，这，这么好的事，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灌汤包铺子的女老板被苟富贵带到了宋明言的办公室，哽咽道。 “这都是你们应得的，不过以后质量也得保证，可不能懈怠。” “您放心！我们会的！绝对不会偷工减料！”灌汤包店的男老板急忙道。 当初提出让灌汤包早餐铺子的夫妻俩帮他这个忙时，两人一口就答应了，没提什么条件。 宋明言爱吃他们的早餐，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宣传，夫妻俩都是容易满足的人。 可宋明言不能不给，虽然人家有力气制服厨房的几个人，但终归还是担了风险。 他在临江工厂食堂内部给夫妻俩开了一个早餐窗口。 以后他们只需要按时准备早餐，工人自会来食堂买饭，再也用不着担心买卖生意不好的问题。 他原本还提供了另外一个选择，宋明言出钱帮他们开一个大饭店。 但是两人都不愿意接受，大饭店不知道得值多少钱，而且他们只擅长做灌汤包这些早餐，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管不了。 苟富贵觉得这两人和他一样，很有眼光，知道抱大腿的正确方式。 …… “桂哥，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咱们要不要给宋先生干活？” “你们是怎么想的？”桂伟泽看了看大家的神色。 大家伙儿犹犹豫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先说话。 桂伟泽直接开口道：“大家都是好几年的兄弟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这毕竟关系到大家以后的前途，说错了也没事，我们一起合计。” “桂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开口了，其实我们都倾向于跟宋先生干。” “俗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咱们为什么开小超市？不就想有一个正经的能说得出口的工作吗？” “眼下这个机会就很好，难得宋先生看得上我们兄弟，我觉得应该干！” “大家也是这么想的吗？”桂伟泽环视一周，见大家都点头。 “我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但我有些顾虑。” 他眉头深深的皱着：“宋先生名声好，人也好，我们跟着他干，肯定少不了赚钱。” “但是宋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北边做买卖，去了那里就等于是出国了，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宋先生也说了，没有那么太平，要是遇到些什么，我怎么跟你们的家里人交代？” “桂哥，原来你在想这些？你早说呀！” “咱们兄弟还以为你不愿意跟宋先生干呢，都不敢说话。” “外面不太平怕什么？我们这几年，那不也是风风雨雨的闯过来了？” “还有每次去南边拿货，哪一次顺利过？桂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那小偷偷货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刀都刺到我眼前了，要不是我闪得快，这眼睛就没了。” “但你要问我后不后悔，我肯定不后悔！咱们没有学历，没有技术，想赚钱就得豁出去。” “况且宋先生不是说了吗？只是有可能。” 第19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好了？” 宋明言面前的桂伟泽一脸的坚定：“宋先生，我回去跟手底下的兄弟们都仔细商量过了，大家都决定跟您干。” “可能出现的意外风险也说了吧？”宋明言问道。 “都说了，多谢您提醒，要不然我让大家伙把钱全部都砸到小超市上，到时候血本无归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 桂伟泽一脸惭愧，心里越想越后怕。 苟富贵进来时，桂伟泽刚好点头打招呼离开。 “老板，已经商量好了吗？” “他没什么问题。”宋明言道。 苟富贵道：“刀疤鬼那边我刚才也去联系了，老板，他会抓紧时间扩展运输队伍的。” 宋明言点了点头，其实把货物运输过去走火车才是最方便的，但是火车的各个关节都要打通，南边的话，他自认为自己的名声还是有些用处，可北边的工业大省就说不准了。 除了人家大型国营企业还非常坚挺之外，很多火车运输线都背了不少国家分配的任务，运力不是说调配就能调配出来，所以说，要做好两手准备。 这边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宋明言准备打道回府，要回广市接见各地代表了。 他拜托京城的那位钟主编帮他把工厂落地的情况广告出去，他人还没到，最近的几个县市政府工作人员就已经落地几天了。 宋明言刚落地广市就把大家都找过来。 吴书记就是当初派黑蛋给宋明言献花的那位，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一则消息，他马不停蹄的把手里的工作都安排下去，一路南下来到了广市。 可他紧赶慢赶还是慢了，好多消息都没有其他人知道得多。 他只知道宋明言要建一个方便面工厂，并且要卖到国外，但是方便面具体卖到哪里他根本不清楚，还没有时间打听。 宋明言一落座，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的介绍自己所在县市的优势。 “宋先生，我们全县人民都十分欢迎宋先生来投资建厂，只要宋先生愿意，我们可以免5年的税收！” “宋先生，我们县也十分有诚意，不仅可以免5年税收还能送地皮！” “宋先生，您要建立方便面工厂肯定离不开水源，我们县旁边有一条大河，正好适合您的工厂建设，可以为您节约不少钱。” “宋先生，您的货要卖到毛熊国，我觉得这运输就是一个重要的关节点，工厂离毛熊国越近，运输成本就能越少，我们县就非常合适！” 吴书记一边听一边总结这些人说到的信息。 原来是要卖到毛熊国，吴书记心中一琢磨，多了些信心，刚要开口，苟富贵匆忙地走进了会议室，对宋明言低声耳语几句。 宋明言面色一凝，站起来对大家说道：“各位，实在抱歉，我现在手头有点事儿需要处理，我们稍后再约时间谈。” 在场诸位有些遗憾，但都表示理解。 宋明言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在前面，苟富贵跟在后面。 “回去把他们的食宿都给结了，毕竟是我自己的私事耽误了他们的时间。” 苟富贵点头称是。 宋明言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电话，那一头的刘经理还在等待。 “具体什么情况？” 刘经理道：“李达亨打听到老板要在香江开环球邻里的分店，从一开始的小手段到现在的故意抬高地皮。” “按照老板给的预算，地皮要是再这么被他故意抬下去，恐怕会损失太大。” “现在他又盯上了我手里的一块地皮，老板，再这么让他把价格抬上去，一定会影响环球邻里的落地情况，平白无故增加了不少成本。” “陈经理那边怎么说？”宋明言问。 刘经理道：“陈经理也没办法，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李达亨这个人是香江的大亨之一，而且为人十分小气。” “就因为之前艾登经理抢了他一块地皮，这人就记恨到现在。” “我也想过，找中间人说和，可是人家一点面子也不给。” “你都说他小气了，知道环球邻里是来抢生意的，他这个超市大亨还能坐得住吗？” “等我消息。”宋明言挂断，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泰元地产的罗宏达十分惊讶，虽然他有意跟宋明言结交，但两人确实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不年不节的宋明言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李达亨？宋先生怎么会突然打听这个人？” “罗先生，是不是很久没有回香江了？” 罗宏达纳闷：“李嘉荣那小子做事不讲究，我手里的销售都是自己培养的，他倒好，大手一挥就给我挖去了大半，我最近正忙着处理这事呢。” 房子都建好了，设施条件没有宋明言的好，但也不差。 “我打算在香江买地皮建超市，李达亨故意抬高价，现在已经让我损失了不少资金，想问问罗先生对李达亨熟不熟悉。” 罗宏达虽然没在香江待多久，但他家有那边的人，他都继承了香江的遗产，肯定对那边多少会了解一些。 “原来如此，”罗宏达说道，“宋先生，李达亨这个人我父亲跟我说过，为人十分小气，而且还很霸道，不允许任何人抢他生意。” “您猜为什么香江的超市大亨只有第一没有第二？” “只要敢跟李达亨抢生意的人都被他打压破产了。” 想到宋明言手底下有一群人，罗宏达提醒道： “宋先生，这个人十分不讨喜，但他确实有能耐，听说他在m国的唐人街也有老熟人，就连香江的帮派也不敢动他。” 罗宏达又跟宋明言仔细的讲述李达亨的发家历程，总之，这人就是霸道小气，而且有手段，发家路上踩了不知多少人，得罪他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宋明言道了声谢，挂断电话。 从罗宏达这里，他还是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李达亨虽然身家有百亿港币，但是，那也只是身家，能拿出多少现金还不一定。 “老板，确定要这么做吗？” 刘经理十分惊诧，这要是把握不好，地皮就砸手里了，这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呀。 “他不是愿意抬高地皮吗？那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明言道。 “放心吧，老板，我这演技，去演艺圈都得拿奖！”刘经理信心十足的说道。 第195章 工厂落地 “对不起诸位，让你们久等了。” 第二天，宋明言再次把大家找来。 “大家也知道我的产业方向，那么就请继续介绍你们各自的优势吧，我会择优选取。” 吴书记等了半天才终于等到自己，有了昨天一天的缓冲，他晚上做了更多的功课。 他站起来，跟宋明言打了声招呼。 “宋先生，好久不见，多亏了您帮忙宣传，我们曲安县来了不少外国人和华侨，现在整个曲安县连破旧陶罐都找不到了。” 其他人见状怒目而视，好家伙，他们踏踏实实地讲地理优势，讲政策。 你倒好，一来就先拉关系，心中又有些恨自己怎么没想到这点呢，就应该先拉关系才对呀！ 对于其他人的目光，吴书记视而不见，十分诚恳的说道：“宋先生，我昨天晚上仔细思考过我们曲安县具体有什么优势。” “您的方便面工厂是要卖往毛熊国，那肯定需要稳定的原料供应点，要能提供充足的电力，还要有平坦的地势方便建工厂，方便运输，排水条件也得好。” “方便面做出来也要有良好的保存条件。” “不是我自吹自擂，我觉得我们曲安县绝对是您最好的选择之一。” 吴书记的心中不断打鼓，方便面的工厂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一家方便面工厂。 工厂落地，可以为千千万万的百姓带来不知多少收益，就连周围的工厂也能因此获得不少订单。 “第一，我们曲安县种植了大量的优质小麦，一定能给您供应稳定的原材料供应，并且我还能做主答应您，一定以最低的价格供应给您的方便面工厂。” “第二，我们那一块地势平坦，气候温和，这一点您去过，想必您应该也多少了解一些，我们曲安县的气候最适合保存方便面。” “第三，我们那里虽然不发达，但是充足的电力供应这一点还是能够保证的，就算其他人的电力不够用，我们县也会全力优先供应方便面工厂，如果工厂确定落地曲安县，我还能跟上头申请多建几个发电站，解决用电问题。” “第三，我们曲安县距离毛熊国不远不近，太远了，浪费运输，可太近了，天气又过于寒冷，不适合生产。” “宋先生，其他人答应的免费供应地皮以及免税5年这些条件，我们曲安县也一样能做到！” “曲安县全体人民，诚挚的邀请您去我们那里投资建厂。” 其他人被吴书记这一番话说得瞠目结舌。 这是做了多少功课才来的？对方这么一说，把他们一个两个的都给比下去了。 大家只想着从政策税收上拉拢宋明言，就算有地理优势，也很单一。 可吴书记直接带入了宋明言，一番话说的有条有理，他们扪心自问，要是自己肯定心中也有答案了。 宋明言鼓掌笑道：“吴书记，非常感谢曲安县的诚意。” 那些排在吴书记后面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他们的优势都大差不差，没人有吴书记这样的条理。 …… “县长，宋先生要修建方便面工厂，咱们怎么不去广市争取争取？”下面的人问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拿到的好处已经很多了，再多就要被人群起而攻之了。”曲县长微笑道。 “有了华奥手表厂，和电器厂，足够南济县发展了。” “再说了，我找人合计过，南极县并不是开方便面工厂最合适的地方，当然，如果宋先生那边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我们南济县也永远欢迎。” 秘书匆匆地推门而入：“现场确定了，宋先生的方便面工厂要落地曲安。” 曲县长有些遗憾，话虽那么说，但谁又会嫌工厂多呢？ 黑蛋牵着奶奶来到晒场听支书讲话。 上次他代笔写信给宋明言，还收到了宋明让他好好学习的信号，黑蛋在整个十里八乡都出了名。 “黑蛋，你来前面。”支书看到他的小身影，招手说道。 这孩子命好，能被贵人看到，以后前途少不了。 黑蛋蹦蹦跳跳的走到了支书的旁边：“支书爷爷，您把大家都找来又要说什么呀？” “我今天去县里开了会，有一件大好事儿要跟大家伙通知一下。”支书咧着嘴笑。 “宋明言先生打算在俺们曲安县建一个方便面工厂。” 底下的人群轰的一下炸开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不止。 “真的假的？要是建厂了，俺们能不能去应聘工人？” “俺们是农村户口，怕是当不了工人吧？” “那咋了？那是宋先生的工厂，宋先生上次来俺就发现了，他人可好了，收了俺们那点破烂就给俺们寄了那么多好东西，这个冬天俺这冻疮都没复发了，他肯定不会管什么农村城市户口。” “那也轮不到俺们，城里有那么多有学问的人。” “大家静一静。”支书抬手大声说道。 “招工的事儿我跟县领导打听过了，到时候我们也有机会。” 底下又是一阵嘈杂的兴奋声。 “但是。”支书眼神一一扫过众人。 “得有文化，要是没文化你摆弄得明白那工厂里的机器吗？别给人家摆弄坏了，把你一家卖了都赔不起。” “那倒是，不过俺家那小子是初中生，总能去抢个名额吧？” “可惜了，早知道俺也让俺家那姑娘读到初中，小学生也不知能不能争得过。” “他三婶，我看你就别做梦了，初中生都不一定有机会，你还小学生？你知道那县里有多少高中生没工作吗？” “读书的重要性，我想不用我再跟大家说一遍。” 支书清了清嗓子说道。 平时不管怎么说都没用，还得是利益摆在面前才能想得通，黑蛋那小娃子收到宋先生回信鼓励时，不知道多少人家都羡慕坏了。 现在天天盯着自家小子闺女写作业，每到傍晚，因为写作业的事，不知道多少小娃子的手和屁股遭了殃。 “反正这次是公平竞争，每个地区都有名额，凭本事争取。” “我今天把大家叫来，还有一件事，工厂修建需要不少人手，咱们村里人得了吴书记照顾，给了不少名额，有力气的都来报名，我挑几个合适的带过去。” “说起来大家还是占了黑蛋的便宜，要不是宋先生给黑蛋的那封回信，恐怕吴书记也想不到给俺们这个便宜，大家伙心里要记着好。” “黑蛋他奶，黑蛋的学习得继续盯着，可千万不能荒废了。” 黑蛋奶奶忙点头，一脸骄傲：“放心吧支书，俺天天盯着呢，黑蛋这孩子也自觉，用不着操心。” 第196章 李淳风第45代孙 在苟富贵看来，老板是真的心系人民啊，这要放在古代，老板一定是个受百姓爱戴的青天大老爷。 谁建个工厂还搞这么麻烦，力图利益最广化，没错，就是最广，而不是利益最大化。 一个方便面工厂落地，不单单是曲安县当地政府得到了政绩，当地的百姓得到了饭碗这么简单。 方便面工厂落地，需要多少原材料？需要多少电力？又需要多少资源？需要多少包装盒包装袋？ 一个工厂盘活整个县的经济真不是开玩笑，周边的百姓都能因此获得不知道多少益处。 这几天他们就没少收到曲安县寄来的信，全都是感谢宋明言的。 其实在苟富贵看来，还有一个比曲安县更适合的地方，但是那个地方没有曲安县穷，所以老板选择曲安县也有这地方比较穷的原因。 越是跟着老板，苟富贵越是发现老板的可贵之处，这就是书中所说的达则兼济天下吗？ 殊不知，在宋明言的考虑中，越穷的地方越需要这座工厂，也越会珍惜这座工厂，能给宋明言贡献的声望值才能更多。 当然，能因此帮助到真正贫困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 “李大师？” 一位长得仙风道骨，瘦长脸，眼睛上戴着老式墨镜，约莫五六十岁的人被刘经理叫住。 李大师捋了捋下巴的胡须，微眯着眼，快速观察完刘经理一行人。 他态度不冷不淡的说道：“这位先生找贫道有何要事？不如进来说吧。” 说着他就先行推门而入。 79年就去掉了算卦看相看风水是封建迷信的条文，但是李大师还是不敢太过招摇，除了固定的地方，只在家里招待客人。 刘经理跟着进去，他身后还跟了两个助理，一个保镖。 刘经理也有保镖了，毕竟他给宋明言干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容易被人盯上的肥羊了。 宋明言制定了一个大概的计划，可是想要让李达亨上钩买那块宋明言指定的地皮却没那么容易。 他找人打听到李大师，都说这个人看相非常准，而且一天只看三个，神秘的很。 刘经理看了看对方的住处，很像一个道士住所。 房间墙壁上摆满了八卦、桃木剑，一墙的道家书籍。 “这位先生，请坐。” 刘经理坐在对方的前面，李大师挥了挥手，一个年轻小伙子给两人上了茶。 “刘先生所来何事？” “李大师，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如果能做成，我给你这个数。” 李大师的心跳慢了半拍，墨镜下的眼皮子微微抖了抖。 “一千块？贫道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刘先生还是先说需要贫道做什么吧。” 站在李大师身后的那名年轻人偷偷用手推了推李大师，对方面不改色。 “李大师放心，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只是需要你跟我去一趟香江看个风水，还有，不是一千块，是一万。”刘经理笑眯眯的说道。 李大师一屁股从凳子上滑到了地上。 “师傅，你没事吧？”年轻人急忙把李大师扶回椅子上。 李大师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面不改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年纪大了，估计是腿麻了。” 刘经理走后，李大师连忙摘下眼镜，趴在窗户上看着人走远才坐回了沙发上，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茶水。 “亲娘哎，这次来了个大款。” 年轻人急道：“那你咋不赶紧接？错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等下人家找到其他人就没你啥事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大师，知道什么是大师吗？得有态度，矜持一点，人家一说你就同意了，还有什么大师风范？还有，我可是你师傅，你这小兔崽子说话放尊重点。” “李铁柱，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放着钱你都不赚！” “李三河！我警告你，再叫这个名字我就把你送回村里。”李大师破防，跳脚骂道。 “舅舅，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吗，人家不就是叫你看个风水吗？你最擅长的就是风水了，为啥要拖拖拉拉的。”李三和腆着脸笑道。 李大师冷哼一声，捋了捋胡须说道：“你懂个屁？知道我为什么能纵横多年不倒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就凭我这双招子，我一看就知道这个刘先生根本不太信风水，答应之前我得先打听打听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要不然栽了都不知道，还赚钱？怕你有钱赚没命花！” “还有，这回这个刘先生跟平常找我看相的人可不一样，那一身气势，平常接触的人肯定非富即贵，不好用那些常用话术糊弄。” “给人看风水，不得好好琢磨琢磨？我可是李淳风的第45代孙，听说香江好多搞风水的，我这次去不能坠了老祖宗的名头。” 说完他就急忙走到摆满了各种古书的书架前。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打听打听那个刘先生是什么来头，不想赚钱，不想娶媳妇儿了？” 他挑了一本书坐下准备仔细研读，见身后的李三河半天没有动静，连忙骂道。 “我去？”李三河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难不成我去？那你来给人家看风水？” 李大师把手里的书籍往前一递，李三河连忙摆手，小跑着一边出门一边说。 “我这就去打听！” 刘经理来了广市，自然要去见一见宋明言，顺便把他的计划讲述一遍。 “老板，那个李达亨纵横商场几十年，是个老狐狸，没那么容易入套，那块地皮不便宜，好几个亿的现金。” “想骗他把现金投到那块地皮上，只有风水，我打听过，这个人养了好几个风水先生，对风水一道特别痴迷，所以我这次特地来广市找一位风水先生。” “你打听的这个李大师靠谱吗？”宋明言赞同了刘经理的计划。 做老板就是好，只要提出个大概方向，下属会帮你把细节补上。 “我打听过了，他本人很会故弄玄虚，帮人看相，并且一天只挑三个人第二天看，其实那些人的很多信息都是他提前掌握的，说的那一套东西也有很多种解释方法，这个人很有口才。” “不管他是不是有真本事，我们只要借他李淳风第四十五代孙的名头就好，李达亨非常吃这一套。”刘经理笑着解释道。 第197章 神秘道长入港咒杀富豪 刘经理不关心李大师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只要李大师有那本李淳风第45代孙的族谱，这个人就值1万。 宋明言也自然不会在意这点小钱。 李三河偷偷摸摸的打探到了宋明言的别墅周围，没办法跟进去，他只能在外面等，等到刘经理回到办公的地方。 李三河就在那周围打听刘经理的情况，这一打听，把他乐得恨不得立刻仰天大笑。 这回是遇到真老板了！ 他迫不及待地跑回了家中，猛地一把推开门。 “舅舅！”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大师板着脸打断：“都跟你说几遍了，来这里就要叫师傅！” “师傅，那位刘先生在盛启地产宋明言先生手下当经理！宋先生还把他派到香江，准备要开商超！这回是真真正正的大买卖！” “什么？！”李师傅猛地站起来，桌子上的桃木剑符纸掉了一地，他看都没看一眼，连忙绕过桌子，双手抓住李三河的胳膊。 “你确定？！” 李三河整个人跟被打了鸡血似的，眉飞色舞：“我确定，我都打听过好几遍了！不会错的！” “那你咋不早说？！”李师傅立刻坐回了书桌前，面色狰狞，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无论如何我也得把这本书啃了！” 李三河腹诽，他刚才想说不是被打断了吗？ “师傅你干什么呢？你咋还没有点动作？这本书你看了十几年了，不还没研究清楚吗？你不赶紧给刘先生回话，不怕那刘先生不来找我们了？” 李三河见李大师又坐了回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着急有什么用？我说了要考虑考虑，眼下一天还没过去呢，起码也得等明天吧。” 李大师又拿起了桌子上的古籍，但是看了半天一个字儿也没进入脑子，晦涩难懂。 “师傅！舅舅！这半天能发生的事儿可多了！要不还是我先去报个信说你同意了吧？” …… “你师傅他考虑好了，决定跟我去香江？”刘经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感到意外。 对方跟他都跟到别墅了，老板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看来是确定了他的身份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个李大师还挺谨慎，不过，谨慎点好，想要骗李达亨可没那么容易。 “对对对，我师父他老人家同意了，特地派我来跟刘先生说一声。”李三河笑着说道。 “刘先生，您看什么时候出发？我师傅手里还有不少客人，您把时间定好了，我们得提前把手里的事儿干完。” “那就后天吧。” “后天？”李师傅听到李三河的汇报后琢磨了一会儿说。 “你去把明天和后天的客人都叫来，剩下的跟他们说清楚，愿意等的就让他们等着，不愿意等的就这么着吧。” 李大师庆幸还好自己没收定金，要不然这回得影响名声。 给这些人看相，一次也就赚个两三块钱，还得扣除打听消息的费用，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除非遇到出手大方的客人，更早的时候收费更低，也没现在这么多客人，所以李大师手里真没什么钱。 李三河挨个打电话去通知，接到电话的人他都仔细的解释，没接到的只能让接电话的人帮忙转述。 能过来的六位客人都十分庆幸，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李大师平时摆摊看风水的地方。 “李大师，您也太有本事了吧，这都要去香江给人看风水了？” “全赖各位帮贫道宣扬的虚名。” 李大师一边给人看相，一边捋了捋胡须淡然说道。 “李大师，您这回去香江可得给那群香江风水大师看看您的本领啊，不能让人小瞧了，我听说那边看风水的人不少。” “李大师，那您去了香江还回来吗？” 李三河说道：“我师傅这次去是给盛启地产的宋明言先生看风水，听说看风水的那块地是买来建宋明言先生在m国开的环球邻里分店，这外国人的讲究跟我们有些不太一样，地皮面积也不小，具体要待多久，还真不一定，有劳各位担待。” “嚯！真的假的？宋先生请李大师去看风水？！” “宋先生又要开商超了？” “李大师，您这真是名声在外啊！我们能找您看手相真是值了！” 李大师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可见十分享受。 多夸，爱听。 刘经理带着李大师二人落地香江，给他们就近安排了住处，第二天就有小报社报道。 “盛启地产刘经理邀神秘道长入港为哪般？” “刘经理不满李达亨阻挠，入内地邀请神秘道长欲做法咒人！” 李大师入香江时穿的是道袍，刘经理还没有开始安排人宣传，小报社就已经免费帮他宣传了一遍。 还别说，这种玄之又玄的小报消息受众还不小，半天功夫就传遍了香江。 李大师一言难尽的看着报纸上的小道消息。 “刘先生，他们这是污蔑！贫道乃李淳风第四十五代孙，岂会做这种小人行径做法咒人！” “好了，李大师，香江的报纸就是这样，总爱捕风捉影。”刘经理笑道。 李大师心头嘟囔，真是乱弹琴，他的一世英名啊！ “李大师，我来给你讲讲具体工作情况。” 李大师原本还认真的听着，可是听着听着，觉得有些不太对了。 什么意思？不是邀请他看风水？ “刘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为那块地皮的风水背书，说它的风水好？”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那块地皮风水确实不错。”刘经理说道。 他到现在其实也不太能确定，为什么老板会觉得只要让李达亨拍下地皮就会元气大伤，就算花了现金，人家不是地也到手了吗？ 他找李大师之前，还找过其他的风水先生看过，确实是块风水宝地，人居住在那里可以温养精气神。 按理来说，这么好的地，应该拿到自己手上才对，可是老板的意思是一定要让李达亨上钩，就算不能抬价太多也要让对方买下。 “刘先生，不知道贫道能不能先去看看那块地？”李大师有些谨慎的说道。 刘经理打了电话叫人带着李大师去现场看了一遍，回来后，李大师立刻答应。 “我同意了！” 这趟出来相当于白捡了1万块。 那块地，李大师去看过了，确实是难得的风水宝地，但是好像不生财？ 他就看了一遍，还不太能确定，毕竟那个晦涩难懂的古书，他就看了个1%。 为了做好十足的准备，他一边继续翻古籍，一边让刘经理分给他的人带着他一趟一趟的跑现场，给了各家报社提供了不少素材。 第198章 风水宝地造势 “惊天风水局！内地道士助商人报复大亨！” “内地神秘道士身份大解密！记者冒险暗探，竟系唐朝李淳风第45代孙！有图有真相！” “继中银大厦‘利剑煞’后，香江商界再掀风水暗战！” “独家！道士夜探荒地，称暗藏‘龙脉’可压死同行” “大师扬言：这地谁买谁发财，除了他，沾即破财！” “简直胡说八道！” 李达亨把报纸拍在桌上，冷哼了一声。 “爸，这些报社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得打电话整治整治了，还谁买谁发财，除了他。这个他不就是说我们家吗？” “怎么管？香江大大小小几百家报社，关了一家，他转头就能开另外一家。”李达亨说道。 “以为搞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就有用？手段还是太嫩了些。” “还压死同行？我见过那么多风水大师，可没见过哪个风水大师敢断言一块地就能压死同行。” “爸，不对劲啊，这个报纸上什么消息都有，应该不全是那个姓刘的让人发的吧？” “从这些报纸上来看，那个所谓的李大师的意思是，谁买这块地谁发财，但是除了我们李家？” “那李大师不是他们请过来，让我们不跟他们争地皮的吗？看这标题，又是龙脉又是谁买谁发财，这不是给自己找竞争对手吗？拿得出钱买地皮的可不止我们李家。” “报纸上的内容肯定有一半是那个姓刘的让人报道的。”李达亨道。 “剩下的估计是那些小报社为了新闻热度胡说八道。” 李达亨猜的不错，但也不完全对，有一些内容确实是刘经理让人报道。 但他只是让人帮忙抬高李大师的身份，只有李大师的身份越高，他说的话可信度才能越高。 而且李大师要保持中立，各种消息满天飞，搅乱李达亨的视线。 他让人放出消息，李大师今天上午会去地皮看风水，无数记者像闻到腥味的鱼一般蜂拥而至。 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商人也派了一两个眼线过来。 李大师一身仙风道骨，衣服还是那么普普通通，道袍还略微泛白。 围观的人看到都嘀咕不已。 “这衣服看着普普通通的，跟我们香江的其他大师一比，看着好像也不厉害的样子。” 刘经理安排混在人群中人道： “你们懂什么？这位李大师一直生活在内地，不喜好铺张浪费，而且道士就是讲究随性而为，依我看，这才是真正有高人风范的样子。” “你们说的那些有高人风范的大师，个个住别墅开豪车，哪里还像一个道家人？” 其他人听了连连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 李大师心里十分紧张，但还好他戴了墨镜，别人看不见他的眼神。 跟在他侧后方的李三河更紧张，可他偏偏还不能表现出半点，只能死死的咬紧牙关，绷着脸，时不时的就有人拍照，要是拍到他们露怯，回头就拿不到奖金了！ 这表现得了不少暗处记者的夸赞，大师和他的小徒弟表情管理的真不错，他们随手一拍就拍到能用的素材。 刘经理担心两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撑不住场面，故意用奖金吊着，表现得越好奖金越多！ “此地块呈“太师椅”之形，后有玄武靠山，势如磐石可倚；左右青龙、白虎环抱，藏风不漏。” “再看这里，前有朱雀明堂开阔，曲水有情环绕。正合《葬书》“藏风聚气，得水为上”的要义，气场凝而不散，是天然的安身福地。” 李大师把书都要翻遍了，搜肠刮肚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幕。 “这处坐向合于吉位，天光入户充足，气流通透无滞，能纳自然阳气滋养身心。” “且“山为龙脉，水为血脉”，山水相依间灵气汇聚，居住其间可调和身心气场，使人神清气爽、精力充盈，精气神自会愈发健旺。” 李大师走到一处便要停下来指点一番，刘经理带着几名记者跟着，里里外外还有不少其他的报社记者，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着。 李大师望着远处，侃侃而谈： “山主人丁水主财，靠山厚实主家运稳固，曲水环绕主财源绵长。加之明堂开阔能纳八方吉气，气场旺相可荫庇后人，正应“钟灵毓秀”之说。” “不仅主人运势顺达，更能福泽子孙，助家族人丁兴旺、基业长青。” 大家听得似懂非懂，但是最后一句话都听明白了。 “嚯，这块地这么好？李大师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那抢的人不就很多了？这李大师不是刘先生请来的吗？就这么说出来了？” 李达亨听到这边的热闹，也找了一个风水大师来看。 跟李大师看出来的结果差不多，而且人家不仅看出李大师说的那些，还道： “此地块正处“金角”要位，两面临街，是天然的聚气纳财之地。门前明堂开阔无遮挡，能吸纳八方客流，正合“人来财来”的风水要义。门向合于吉位，能引旺气入内，为生意筑牢根基。” 李达亨道：“金大师的意思是，那确实是一块来财的风水宝地？” 金大师点头笑道：“没错。” 李达亨挥了挥手，送了一张支票给金大师让人把他送走。 李达亨的长子道：“爸，金大师给我们家看风水看了这么多年，本事还是有的，应该不会看错。” “只是，那个姓刘的图什么？他这么一搞，不就人尽皆知多了一批竞争对手吗？” “我也没想明白这宋明言葫芦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是故意引我们去抢？但那风水要是真的，我们抢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老爷，小少爷电话。”管家走过来说道。 “爸，您让我查的我都查清楚了，那个李大师确实在长街这一块帮人看相，一天只看三个人，看得特别准，加上以前私底下帮人偷摸看相的，都有十几年了，我打听过，每一个被看过相的人都夸他看的准。” “而且他有一本族谱，好多人都看过，当地文物局还拍了照，确实是李淳风第45代孙。” “爸，你们那边的事我听大哥说了。” “我觉得，会不会是那个宋明言手里的钱不够了，他其实看中了另外一块地，故意引你们来争这块地，好低价买另外一块？”李嘉荣说道。 “平时就让你多学习，你要是听话也不至于说这么蠢的话。”李达亨不客气地说道。 “爸，其实我觉得小弟说的也有些道理，您一直在抬价，那个刘经理溢价买了不少地皮，说不定宋明言手上真没什么钱了。” “爸，您不是托人在唐人街查过吗？那个宋明言的爷爷就是个普通老头，七几年的时候说要回乡后就没了消息，估计是死在路上了。” “总不能他七几年借着回乡的借口，其实是创建现在宋明言所在的这个家族吧？” “所以他应该是某个势力推出来的代言人，手里的资金有限，但是环球邻里的几家分店又必须要落地，只能折中，放弃那块风水宝地，故意引我们去抢。” “这样他就能偷偷买另外一块地了，他觉得我们花钱买了那块风水宝地，就没有钱跟他抬价了。” 李达亨思索道：“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电话另外一头的李嘉荣：“……” 他说就是蠢，大哥说就是有道理？！ 这和他说的有什么区别？！ 第199章 李大师的职业操守 香江的风水界最近十分热闹，东南那块地皮炒得沸沸扬扬，有名的大师都被一些富豪请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如李大师所言那般旺子孙后代。 每次来人看风水总要搞的大张旗鼓，那派头，远胜李大师。 李大师每天都能从报社上看到那块地的风水报道。 “胡说八道？这篇报社怎么胡说八道，居然说我是故意来挑战香江风水大师金大师的头名地位，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不是给我惹事吗？” 李大师丢下报纸，嘟嘟囔囔，还好他以后不在香江混，要真在香江混，这报纸不是在给他拉仇恨吗？ 都是同行，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的赚钱多好，搞什么你拉扯我，我打压你的，有什么意思。 “舅……”李三河到嘴边的话，在李大师的眼神警告下吞了回去，他递过去一张报纸。 “师傅，你看这篇，好多人要公开跟你挑战。” “挑战什么？”李大师接过报纸一看，盯上他的人还真不多，名头个个都很响亮，什么茅山派，龙虎山，个个都号称自己是当代传人。 “哎，名声累人啊。” 李大师看完各大报社的报纸捋了捋胡须，一脸忧愁，发觉自己来这么一趟，好像就把人都给得罪了，有名的想要把他踩下去，没名的想要踩着他上位。 李三河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大师。 “师傅，昨天回来你可不是这个表情，一早上就让我去找拍到你照片的报纸，你明明就很在乎虚名。” 李大师手里的报纸啪的拍到了李三河的脑袋上。 “你个臭小子，还不允许我感慨几句了？” “我好歹是李淳风第45代孙，这么多年了，终于混得有点名头了，你还不能让我高兴高兴？” 李三河摸了摸脑袋屁股凑到李大师旁边坐下道： “师傅，我跟其他人打听过了，在香江找人看风水，看相的非常多，你说我们要不要留在这里发展？” “你以为真有那么好混？” 李大师的手随便指了一张报纸。 “一天功夫就有这么多人盯上我们师徒俩，好在我们是替刘先生干活，一些暗地里的阴招使不到我们身上，但是这明面上的挑战就数不胜数，你以为在这边能那么好混？人家手里的饭都是有数的，你端着个碗过来分，人家能不整你吗？” 李三河道：“那倒也是。” 刘经理的桌子上也摆了一堆报纸。 随意的拿起几张看了看，脸上扬起笑容。 闹得越热闹越好，三人成虎，假的东西说得多了也会成真的。 秘书带着陈嘉俊来到刘经理的办公室。 “刘经理，我今天给你带了个好消息，你要怎么感谢我？”陈嘉俊笑着说道。 刘经理招呼人坐下，自己也坐到他对面。 “陈经理，什么好消息？” 陈嘉俊翘着二郎腿，抬手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 “李达亨派人在政府那边打听盛启地产还看上了什么地皮。” “他知道你要建几家环球邻里，他好像是怀疑你在故弄玄虚，故意把东南那块地皮推出来，私下里去拍另外一块地。” 刘经理愣了一会儿，随即大笑，这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既然李达亨都这么想了，他要是不让对方实现自己的猜想岂不是可惜？ “多谢陈经理，这个消息非常重要，回头我有空一定单独请你！” 陈嘉俊放开二郎腿，站起来笑道：“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刚才是开玩笑的，既然刘经理心里有想法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毕竟我来这边的时间比你长。” 刘经理微微笑道：“虽然我来的时间没有陈经理长，但是各个环节我都打通的差不多了，有事一定开口，有劳陈经理了。” 小样，还在他面前炫耀自己在香江混得比他好，都是靠着老板的背景做事，不就是来的早了几年吗？他还能赶不上对方？ 这个陈经理，人倒是挺热情的，就是总爱跟他争个高低。 陈嘉俊离开后，刘经理派人去假意接触几块正在售卖的地皮。 李达亨的儿子让人在政府内部打听到刘经理派人收购几块地皮的事，立刻回来汇报。 “爸，打听到了，不过盛启地产有意向的地皮有好几块，不知道他们到底会看中哪一块。” 李达亨道：“听说他们跟政府谈的是打算开一百家环球邻里，按照之前的数量来算，还差一块地皮就够了，我看他们是故意搞得这么麻烦。” “故弄玄虚，真是年轻人，我混江湖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生呢。” “爸，我都有点搞不清楚了，宋明言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等等看不就知道了。” “对了，我让你另外找的人去看过了吗？” “看过了，都说那是一块风水宝地，住在那里能让子孙兴旺，延长基业。”对方略显兴奋地说道。 “爸，我们不拿下那块地吗？” 李大师收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十分慌张，那些报纸上的比赛邀请他都可以当没看到，但这份邀请不行呀。 刘先生是宋明言先生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可他只是花钱请来的风水先生，要是得罪了李家，麻烦就大了。 刘经理手里拿着那份给李大师的邀请，笑道：“李大师，我会让人送你过去，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吗？他会不会把我们扣下？我师傅必须要去吗？”李大师不好问太多有损他的高人风范，只能由李三河代替。 刘经理道：“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们安排一批保镖，李达亨不至于因为这么点事把你们怎么样，况且你们只是看了一块风水而已。” “估计他是想要叫你们过去，掂量掂量你们的水平。” 李大师心下稍稍安定，跟人论风水，这活他有把握。 在刘经理的再三保证下，并且许诺干得好有奖金，李大师还是决定去赴约，毕竟拿了报酬就要有职业操守。 他大概也看出来了，刘先生似乎就是想要让那位香江的超市大亨坚信那块地就是风水宝地，所以他的水平就很重要，人家叫他过去就是想掂量掂量他。 第200章 抬手就是一拳 刘经理派的汽车，把李大师师徒俩送进了半山别墅。 师徒俩看着地方越来越偏僻，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但看着前后车跟着的保镖，还有他们身上带着的家伙又充满了不少信心。 李三河嘴里碎碎念：“没事的，没事的，宋明言先生手底下的人肯定不会干缺德事，一定能说到做到，送我和师傅安全回去。” 李大师清了清嗓子，提醒李三河别再念经。 汽车缓缓停下，大门前站了不少人，最中间的是一个手里拄着黄金龙头拐杖的老者。 保镖开门后，李大师缓缓地下了车，认出了中间那位就是香江有名的超市大亨李达亨，听说手下有两三百家超市。 “李大师，久仰久仰。”李达亨十分和气的笑道。 李大师做足了态度，下巴扬着，抬手捋了捋胡须。 “贫道见过李先生。” “李大师快请进，为了宴请李大师，我特意请了人来做了不少素菜，希望符合李大师的口味。” 李大师被人引着进入别墅，来到自己的位置上，缓缓坐下。 “李先生客气了，贫道是道家之人，可娶妻，可食荤腥。” 李达亨一愣：“可是我接触的几个风水大师，他们也是道家，但是都不吃荤腥。” 李大师道：“那贫道就不知道了。” “道家不刻意强求也不执着拘泥；可与荤腥同席，亦可与清茶相伴，不为饮食所困；可娶妻生子。” “正如庄子所言‘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 “李大师，受教了。”李达亨恭敬地说道。 李大师见状，心里放松了一些，看来这初印象已经唬住了。 饭桌上李达亨一直用各种风水的问题来试探李大师，虽然李达亨信仰这一块，但还是不如从小研究风水，还是李淳风第45代孙的李大师精通。 面对李大亨的试探，李大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李大师说实话，我让人递邀请函的时候还以为李大师不会同意过来，没想到李大师真的愿意来寒舍做客。”李达亨笑道 “李先生此番相邀，贫道本可来可不来。只是昨夜观天象，见紫气东来，与你府上的方位正合，卦象显示此行虽非必然，却有一段缘法在其中。既然天意已有指引，贫道便顺其而行，所以今日还是来了。” 这种糊弄人的鬼话，李达亨听得多了，但是李大师说出来似乎格外的真诚。 “不知道是什么缘法？” 李大师端足架势道：“李先生跟刘先生之间的事，贫道有所耳闻。” “李先生是否也对东南那块地皮心有所想？” “贫道今日过来是想告诫李先生一番，那块地不适合李先生，如果李先生强行拿下，轻则破财，重则破家。” 李达亨脸色一变，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好心邀请李大师，李大师怎好咒我？” 李大师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地捏着，面上镇定自若：“因这一场缘法，贫道才应邀而来，话已经说了，信不信由李先生自己定论。” 说完就要离开，李达亨长子早就被李大师那一番话气得黑了脸，看人要离开，他立刻让人拦住。 “站住！” 李大师心头忐忑，面上镇定的回头问道：“李先生是想强行留下贫道？” 李达亨脸上变幻莫测，突然站起来微笑：“都放开有没有点礼貌？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李大师，今天还有一位客人，不如等那位客人到了，再一起离开吧？” 李三河跟李大师坐到了客厅沙发，他紧紧地拽着师傅的道袍衣角，心头猛跳。 低声对师傅耳语几句，外面一阵喧嚣传来，随后就进来一位穿着长袍马褂的男子，年纪看着比李师傅还年长一些，约莫有六七十岁。 “李大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经常合作的金大师，在香江风水界颇有名头。” “金大师这位就是来港就闹得沸沸扬扬的李大师，想必你不会陌生吧？” 金大师上下打量着李大师，漫不经心道：“李淳风第45代孙嘛，我在报纸上看过，只是不知道有多少能耐，千万别是个银枪蜡头。” “风水界也不知怎么了，现在是个阿猫阿狗都想来冒充大师。” 面对对方的挑衅，李大师微笑着靠近，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金大师的眼圈。 金大师被打得倒退两步，双手捂着左眼眶，一脸震惊：“你、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李达亨他们也震惊了，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怎么一见了金大师就突然暴起打人？ 李大师身边的李三河更是被吓得两股颤颤，完了完了，舅舅疯了！ 李大师眼皮子微颤，镇定自若地道：“贫道乃是先祖李淳风第45代孙，有族谱为证，不容他人诋毁。” “你！”金大师气急，可确实是自己先挑衅，一时语塞，千算万算，没算到对面不讲武德！ “李大师，你们都是同行，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李大亨打着圆场。 李大师淡定的坐了回去，金大师也被李大亨让人拿来冰块冷敷，此时正一脸愤恨的坐在李大师的面前，双眼喷火的盯着他。 “你是李淳风第45代孙子，就算是真的，你又怎么证明你有真本事？” 李大师打了个稽首道：“贫道无需证明。” 金大师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么一来他还怎么套对方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李大师，金大师对那块地皮的看法与你有所不同，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解释？”李达亨示意长子问道。 “没错，你如果真的是李淳风第45代孙，那你这本事也稀疏了吧？” 金大师立刻乘胜追击：“那块地皮我也去看过，长居不仅能养精气神，福延子孙。” “前有客流为“水”聚财，后有楼宇作“靠”稳业，内外气场流通顺畅。如果主营超市售卖民生商品，能承接旺盛“生气”，开业后定能顾客盈门，财源滚滚如活水不绝。” “这些，李大师为何不说？莫不是想故意替人隐瞒？作为李淳风的第45代孙，李大师这种行为是想让先祖蒙羞吗？” 第201章 不论风水论拳脚 李大师不确定对方到底有多少水平，或许是自己真有问题？ 他搜肠刮肚，找不到那块地有生财的地方，只能面露微笑，抬手又是……可惜，被警惕的金大师提前闪躲。 但是，脚下的一脚他却没躲过去。 金大师抱起膝盖嚎叫：“混蛋！你这混蛋怎么说着说着就随意动手打人？！” 李达亨父子俩都呆愣住了，这个李大师武德怎么这么充沛？跟他们遇到的所有风水大师都不一样。 不是，怎么当着他们的面就开始打人了？ 金大师单手抱脚，站起来怒吼：“你这还像什么风水大师，我看你简直是街头的无赖地痞！” 李大师站起来一脸怒容：“道家讲究顺心随性，贫道怒从心起，自然要念头通达。” “金大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先祖，贫道若是忍你，让你，才是真的让先祖蒙羞，至于你说的风水来财之事，恕贫道不敢苟同。” “贫道坚持自己的说法，时间自会证明。” “狗屁说法！我看你是被我揭穿了没话说，心虚了吧！”金大师怒道。 李大师打了个稽首：“李先生，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打扰了。” 李达亨没让人拦着，李大师带着徒弟和保镖径直出了别墅，穿过一片花园回到了车上。 一路上，李三河脑袋都处于空白的呆滞状态，直到两人平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突然激动的站起来。 “师傅！你今天怎么动手打人，你是不是疯了？万一人家生气把我们留在那里怎么办？我们动手打人，就算有刘先生的保镖在也理亏呀！” 李大师端起茶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他慢慢的送进了嘴里，一口咽下后才说道。 “不打人，他侮辱我先祖我不动手不成了孬种？” “可是师傅，今天你的做法实在太冒险了！” “你个臭小子，懂个屁？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才显得心虚，反正我该做的已经做了，你快去问问刘先生，这次能给多少奖金。” 李三河还想再说什么，见李大师已经把桌上的古籍拿起来看了，只能抿了抿嘴轻声关门出去。 李三河刚走，李大师立刻把墨镜摘下，手里的书籍放下，用手轻轻地抚着胸口。 “亲娘唉，今天真是差点吓死了，还好我纵横江湖多年有经验，应该把他们镇住了吧？” 金大师说的那话确实把他问住了，他隐约觉得那块地应该不生财，但是估计他看得明白的不多，真要论个123，他可能说不过对方，所以只能动手了。 在李三河重新回来之前，李大师已经调整好了心态，重新抱着古籍翻阅，至于看进去了多少，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师傅！” 李三河兴奋地推门回来。 “冷静点，毛毛躁躁的，哪像我的徒弟？” 李三河还是兴奋的难以自抑：“刘经理说我们这次表现得很好，给了三千！” “嗯，不错。”李大师淡定的点了点头。 “是三千港币啊师傅！” 李大师倏地转头：“啥时候给？！” 虽然按照港币和人民币的兑换比例来说，要是换成人民币可能还没有三千，但是官方有官方的汇率，私底下有私底下的汇率，远远不止这个数，最重要的是港币属于外汇，可以买到人民币买不到的东西！ “师傅，我们回去之前买些东西带回去吧，这里有好多东西，我在广市都没见过，我娘在老家肯定更没见过。” 两人拿到钱后就开始合计怎么花。 …… “金大师，依你之见的那个李大师有没有真本事？”李达亨把人邀请过来，就是想让金大师看看李大师到底有几分功夫。 只是没想到人家真有“功夫”，金大师现在左眼乌青，右腿瘸，李达亨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沽名钓誉之辈，我跟他讨论风水，他跟我讨论拳脚，我觉得他根本说不出什么，所以故意动手来打乱谈话，莽夫一个！”金大师咬牙切齿的说道。 成为李达亨的座上宾后，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以金大师如今的地位，想动手收拾这两人简单，可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刘经理，刘经理后面还有一个宋明言，不能整，金大师心里实在憋屈。 李达亨让人给金大师送了一笔补偿，对方才眉开眼笑的离开。 明面上金大师动不了李大师，但他暗地里没少花钱抹黑李大师的名声。 报社称李大师是从内地来的“穷鬼”，三脚猫功夫就敢来招摇撞骗，还替刘经理可惜。 刘经理这边也没闲着，也让人买了不少通稿，通篇盛赞李大师的品格和本事。 李大师还被他安排着接了不少活，有给人看相的，也有给人算命看风水的，总之，体验过的人都说好。 刘经理在电话中向宋明言汇报。 “老板，李大师在香江已经小有名头，不过他人还不错，虽然赚的钱比我们给他的还多，也没有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这个人十分谨慎，一直在尽心的完成安排给他的工作。” 当初刘经理挑的人就是看中他的谨慎。 香江这种花花世界，不够谨慎的人容易翻车。 “李达亨那边似乎也在犹豫，但他看不透我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找人在银行打听到他好像在调集现金，应该是打算拿下东南那块风水宝地。” “这人真不愧他小气的名头，他似乎连我们假装相中的那块地也要抬价。” “老板，我们就硬要买哪块地？” 没错，就连刘经理也不清楚这最后一块地到底买在哪里。 “谁说还要买地？” 宋明言道：“等李达亨那边资金链跟不上，卖超市的时候，捡现成的多好？” 宋明言记得，受到1976年《郊野公园条例》的约束，很多地皮不能开发，东南角那块地皮就在此列，只是现在还没人知道，宋明言知道多亏了前世的记忆。 他故意让刘经理把这块地皮炒热，增加竞争对手，等李达亨花大价钱买下来之后，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血本无归。 那块地价值好几个亿，现在这么多人盯着，价钱还能往上涨，李达亨花大价钱买下，到时候地皮一定会砸在手里，既不能开发也不能居住，只能摆在那里放着。 听了李大师的那些话，宋明言觉得这个人应该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起码比金大师之流厉害，毕竟他可没说过这块地能够生财。 至于能不能延绵子孙，基业长青，他就不知道了，毕竟这块地谁也住不进去。 第202章 拓宽道路 宋明言最近很忙，先是采买了一批生产线，又亲自跑了一趟北方，想解决火车运输的问题。 约见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对方对宋明言的态度也很客气，但是一说到火车运输准时准点的问题就含含糊糊。 “宋先生你也知道我们火车经常会接到临时任务，万一有这种情况的话，我们也不能确保把你的货物准时准点的送达，肯定会耽误一些时间。” “就算这样的临时情况发生的少，但不代表不会发生，所以这个误点的情况，我们承诺不了。”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华国的轨道跟毛熊国的火车轨道不一样，火车进入那边还得卸货上货，你得跟那边也谈清楚才行。” 火车轨道不一样这个问题宋明言还真不知道。 这个轨道负责人是他打了好几通电话才找到的，算是比较有话语权的。 可连对方也不敢给宋明言保证什么，这就有些麻烦了。 按理来说，用火车运输是最方便的，曲安县还为了方便运输，拓宽了道路，就是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运到火车站，从那边上车一路运到毛熊国，走火车的话，方便安全，运输量也大。 “宋先生，真不是我推诿，你把货物卖到毛熊国，这是给国家赚外汇的好事，我不可能会故意为难。” “那如果遇到火车误时，一般会晚多久？”宋明言问道。 对方仔细思考了一下，说：“这可说不准，有时三五天，有时十天半个月都是有可能的事。” “你要是运别的东西还好说，放久了也没事儿，可你这方便面是吃的东西，包装损坏，面饼破碎，这都是常有的事。” 正常的损耗宋明言都能接受，但这个延误时间说不准，很可能会让宋明言因此背上一笔违约金，而且对人家来说，他这也属于不诚信的行为，影响他的生意口碑。 宋明言与对方告辞后回到了宾馆。 苟富贵见他还在思考，问道：“老板，我记得您有联基海运股份，为什么不走海运？” 宋明言也想过这个，但是最后被他pass了。 “海运的速度相对较慢，从华国的港口到毛熊国港口需要很长的时间。” “长时间的运输会让方便面的保质期缩短，而且，因为是海运，方便面更容易受潮，影响产品质量。” 想了想，宋明言还是决定两条腿走路。 火车运输这方面不能直接放弃，起码火车的运力大，关键时刻能顶作用。 即便突然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也有运输公司这边顶上。 所以华通运输还是得跑毛熊国这条路。 好在他本身属于外商，办理一系列的通关手续并不难，只花了一个多星期的功夫，就把手续都解决了。 回广市的中途他去了一趟曲安县。 曲安县现在就是当初宋明言刚来时的南济县，从远处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县城都在搞建设，实际上只是大家把所有的资源都优先倾斜放在方便面工厂上。 知道方便面是准备运输到毛熊国，他们虽然不知道宋明言打算怎么把东西运出去，但为了便于运输，吴书记安排了人把主干道全部都拓宽。 有了南济县这个招牌在前头，曲安县人人都知道这次工厂落地的重要性，所以这次建设几乎是全县支持，没有一个人反对。 黑蛋正在帮忙倒水给村里的叔叔伯伯喝，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宋先生！”他拔腿就往宋明言这个方向跑。 吴书记看宋明言没有介意，就没让人拦着。 宋明言说要过来看一看修建情况时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招待人在县里巡视了一圈。 “你怎么在这里，没有好好回家写作业？不好好写作业，以后怎么考大学？”宋明言转头伸手，一旁跟着的苟富贵，立刻从包里掏出了一把糖递过去。 宋明言把它递给了黑蛋，黑蛋摇了摇头，咧着嘴笑：“宋先生，俺、我在换牙，不能吃糖。” “我作业都写完了，我还是班上第一名呢！” “哈哈哈。”门牙正好一上一下缺了两颗，说话还漏风，宋明也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黑蛋抿着嘴，一板一眼的说道：“奶奶说了，我的牙以后还会长出来的。” “对你奶奶说的没错，你的牙以后会长出来，这个糖你先留着，等你牙长出来再吃。”宋明言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黑蛋偷偷看了一眼白兔奶糖，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奶奶说了，我们已经拿了宋先生很多东西，能不能再要。”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给宋明言看：“您看我每年都会长冻疮，但是今年没有！我奶奶手上的冻疮也少了很多，奶奶说多亏了您送的蛤蜊油，以前家里的蛤蜊油都给我用了，奶奶和爹娘他们都没得用。” 一大一小聊了半天，宋明言走时黑蛋还一脸不舍。 “宋先生，您真不去我家吃饭了吗？我奶奶的老母鸡还在呢，还没杀。”他咽了咽口水。 “不去了，你好好读书，以后天天都能吃老母鸡。” 黑蛋依依不舍的对着宋明言的汽车招手。 等人都走了之后，村里的支书才走过来问黑蛋跟宋明言说了什么。 得知两人讲了半天就讲吃的，支书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这小娃娃，算了算了，看样子宋先生应该没跟你计较。” 宋明言对吴书记拓宽道路的事情表示赞许，又嘱咐他们记得去搬生产线的事才离开。 至于方便面工厂的管理问题，宋明言手底下能用的人越来越多，找一个人管理方便面工厂并不难，难的是要把方便面送到毛熊国去售卖。 回到广市，宋明言问起了刀疤鬼运输车队筹办的问题。 自从宋明言让刀疤鬼扩大运输车队后他就一直在办这件事。 车子倒是好买，只要拿着港币，很多内地的工厂都愿意优先出货，但问题是司机没那么好培养。 不仅要会开，还要会修。 第203章 这辈子就是你的人 “老板，您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刀疤鬼在电话里保证道。 “听说你老婆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没来得及恭喜你，给你的礼物已经补上了，过几天你应该就能收到。”宋明言笑道。 “多谢老板，嘿嘿。”刀疤鬼没拒绝，这可是大老板的礼物啊！ 刀疤鬼这人江湖气十足，但是这两年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对运输公司尽职尽责，遇到大宗买卖，一般都会亲自押车运输。 在宋明言多次对运输公司追加投资时，两人由于资金不够，所以股份被稀释了不少，但还是公司的股东，而且对宋明言忠心耿耿，对待自己人，宋明言一向不会小气。 挂了电话刀把鬼又喜又愁，愁的是培养司机的问题，喜的是，不知道宋明言会给他送什么。 “老大，我们当初跑内地的时候不都是老师傅带着吗？只要能开得动车子就行，修车的事儿不能往后缓一缓？” “我们兄弟不都是一边跑一边学，才有今天的手艺吗？”手下人见老大愁眉不展，开口道。 “你懂什么？当初我们可以一边跑一边学，那是因为确实时间紧急，而且还有老师傅帮忙带，再一个就是我们跑的是内地，缺什么零件都好找。” “大老板的意思是这回我们会去毛熊国跑，运输在那边，天寒地冻，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通，车子要是出什么问题，你可能零件也买不齐全，你说怎么整？” “那边天气冷，车子出故障的可能性会更高。” “老大，这还不简单，我们公司自己有那么多老师傅，我们自己人跑了这么多年，也能当一声老师傅的称呼吧？还是用老师傅带新手的规矩，一个车配一个老师傅，车上带着常备的零件和修车工具，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也不用到处麻烦。” “那边天气冷，发动机确实需要好好保养，我们可以提前找人打听打听那边的车子情况，要是可以的话，我们采购一批那边的货车更好，他们那边的货车肯定更适宜当地的气候。” 刀疤鬼突然坐着，朝手下人勾了勾手，对方探头过来，他立马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袋上。 “孙伟涛，没想到你小子也学会动脑子了！不错不错！” “听说那边边境不太平，到时候你小子得带队，你长得一脸凶狠，非常有用，对了，记得把你的头发都剃了，更有凶悍的气息。” “老大，我觉得你看着比我更凶。” 第二天，在办公室的刀疤鬼和张展鹏两人都同时收到了艾登亲自送来的房产证明。 刀疤鬼打开一看，这不就是他想买的那栋电梯楼吗？ 老板让艾登在香江开发的房地产，电梯楼马上就要开始发售了，虽然刀疤鬼和张展鹏两人都是不小的股东，但是香江的房价摆在那里，他们的现钱又都拿去追加投资，所以暂时囊中羞涩。 “这是老板让我送给两位的礼物。” “祝刀老板喜得龙凤胎。” 张展鹏有些惊讶：“我孩子都好几岁了，用不着吧？” “张老板，老板说了，你也是他最好的合伙人，当老板跑运输，尽职尽责，可是香江这一块要是没有你操心也不行，老板说了，我们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这是张先生应得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脸感激，这两套房都是电梯楼，还正好就在门对门，小区环境和设施注定了这两套房不便宜，他们两个都打听过价格了，这对两人来说是不折不扣的大礼。 “艾登先生，麻烦你帮我，算了，我自己打电话吧。” 刀疤鬼立刻拨通了宋明言的电话，刚一接通，他便激动道：“老板，我刀疤鬼这辈子就是你的了，我跟定你了！” “多谢老板还记得我，老板，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惊人啊，这辈子，我跟刀疤鬼一样，就跟着您干了。” 宋明言笑道：“东西收到了？” “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我不会亏待自己人，好好干。” “没问题！” 挂断电话，宋明言看着系统面板抽到的东西，一脸的莫名其妙。 “以前我抽到的都是资产，虽然不能变卖，但也能抵押当现金来用，可是这个联系方式是什么？这么莫名其妙？我20万的声望值，系统你就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 系统觉得宋明言身在福中不知福。 “宿主，你在毛熊国遇到困难都可以给这个电话的主人科瓦列夫打电话，大部分的他都能解决，而你只需要付出一部分金钱。” “按理来说，你的20万声望值根本不能抽到这样的奖励，你占很大便宜了！” “真有这么厉害？那我遇到问题自己联系他就行了吗？”宋明言问道。 “这是他的私密联系电话，宿主只能通过系统来传达消息，以确保消息不泄露。” “你怎么联系他？你联系他他就能同意帮我解决问题？”宋明言百思，不得其解。 “对系统来说，世界是透明的，科瓦列夫本就是这个行业的，只要有钱他就能解决问题，但前提是熟人，或者知道密语的人。” “宿主可以自行联系，但有暴露你们两人信息的风险，建议由系统来联系。” 宋明言就一个优点，听人劝。 按系统这么说，这20万声望值花的倒是不亏，这样的人脉不是花钱就能搭上的。 他手里还有20万声望值，但是宋明言暂时不打算用。 他发现遇到事时再用抽奖，抽到的东西更有用。 有了这份联系方式，他去毛熊国做生意就更有底气了。 艾登离开后，刀疤鬼跟张展鹏合计运输队扩大的事情。 刚收了这么大一份礼物，两人干劲十足。 “买毛熊国货车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可以先跑一趟，再看看能不能从那边搭到关系买货车。”张展鹏条理清晰地说道。 “货车就从内地订吧，就用我们已经定好的那一批，能更快的投入使用。” “至于司机，就近找吧，最好找有家眷的异国他乡难免会发生什么，有家庭的有牵挂，不敢乱来。” “按照孙伟涛那小子说的，还是像之前那样老带新，一辆车必须得确保一到两个我们自己的老师傅押车。” 第204章 搅动风云 时间过得很快，宋明言又让人去了一趟曲安县，工厂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建好，听说全县的周围县市都帮了不少忙。 一旦方便面工厂建好，印刷包装，工人吃喝各种方面都能给大家带来好处，工厂建立不单单是对曲安县有好处，所以周围的县市全都不吝援手。 吴书记本以为招人的时候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毕竟现在岗位就是一个萝卜坑，都是有数的，没想到上头领导直接把自己的秘书派来盯着。 没人再敢起小心思，招来的工人全都按流程走，没有一个人能托关系，有领导帮忙承担，吴书记这边动作自然更快。 负责留在方便面工厂做厂长的人汇报。 “老板，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原料和生产线马上就能到位，厂子里招了不少熟练的工人，我跟吴书记商量后，决定以老带新，不出一个月都能成为熟练工。” “当地政府对于工厂建立十分配合，原料采购也很顺利，是当地的最低价，那位吴书记没有食言。” “工厂的人事关系他们没有胡乱插手，全都是我在安排，没有人往这边塞人。” 宋明言勉励了对方几句挂断电话。 他又来到了北边，火车运输的问题还是得他自己亲自来谈，有火车运输过去的商品，到时候都可以在那边租一个仓库放起来随时补充，这样一来就不用太担心运输不准时的问题。 即便是这样，运力的调配也没那么容易，得排队，得申请，得一步一步的流程审核。 纵然是宋明年外商的身份也折腾了小半个月才解决。 火车运输谈定了，宋明言还得去香江看一看刀疤鬼他们那边搞得如何，这次跨国的买卖不小，宋明言去看一看情况，还能顺便巡视一下在香江的各处产业。 刚到香江，陈嘉俊，艾登刘豪刀疤鬼几人立刻把宋明言用车接送到住处还给他安排了一场接风宴。 几人闲话几句宋明言问起刀把鬼运输队的情况。 “老板，我口才不如老张，他给你说吧。”刀疤鬼笑笑说道。 宋明言的视线望过来，张展鹏立刻道：“是这样的老板，我们已经把所有人员都招聘了齐全了，参加背景清白，每个人都有家庭，全都是可靠的。” “开车技术的问题，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完全解决，但是大家伙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训练，开货车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修车还缺一些。” “我跟老刀找人打听过了，毛熊国那边气候低，我们的车可能容易出现各种问题，针对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小毛病，我们都做好了备用手段。” “需要用的什么小零件，我们每个车里都有配备，基本上不会在路上出什么状况，一定能准时把货物送达。” “我们运输队都不是吃素的，即便路上遇到一两伙拦路的，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讨到什么便宜。” 说到这里刀疤鬼补充道： “没错，就算遇到一两伙抢劫的，我们手底下的兄弟也完全不会怕。” 这话说的，刀疤鬼十分骄傲，也不怪他骄傲，前几年什么人都有，治安还挺差。 他们跑运输队的遇上了不少牛鬼蛇神，再加上本身又有混江湖的经验，所以说现在是个正经生意人，但你要真让刀疤鬼下手，绝对比谁都狠。 他们说完轮到艾登汇报自己的情况。 艾登在香江搞的房地产进度已经过了大半，预售房很受欢迎，乔光磊甚至还因此赚了不少订单，原本他是以成本价把家具卖给艾登就是想报答宋明言，却没想到这么一来，反而相当于给他自己打了广告。 毕竟去艾登那里买房子的人都没那么缺钱，一看那家具的品质，即便不买房的都会寻思着要不要订一两件家具，一来二去订单就这么变多了。 “难怪我说乔光磊怎么最近送了不少礼物过来，要感谢我。”宋明言点了点头，大家依次向他汇报情况，最后才轮到重头戏的刘豪。 刘豪原本当经理就善于接人待物，现在看起来这张脸似乎变得更加面善了，年纪虽然上来了，但双眼里的精光不减反增。 “老板，您现在随便拿一张报纸都能看到李大师师徒俩的新闻，李大师两人在香江的这段时间可是搅动风水界的风云人物。” “前段时间老板去北边，那会儿有人找李大师比拼相术，李大师以一敌三，本来又有李淳风第45代孙的名头，这下更是一战成名。” “好多富豪都争相抢着让李大师去帮忙看风水，就这会儿，说不定还在哪个富豪家里赚钱呢。” “那位李大师是不是真有本事呀？要真有本事，我也想请他去我家里给我看看。” 刀疤鬼好奇道。最近忙着组建运输队的问题，但也没漏过这些消息，可就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糊弄人。 “信则有，不信则无。”刘豪笑了笑说道，“刀老板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约时间。” 刀疤鬼拱手笑说道：“那感情好。” “刀老板，你没发现你说话越来越不像个香江人了吗。”刘豪调笑道。 “天南海北的走多了，各地方的话都学了一些，学杂了。”刀疤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现场气氛一片欢快。 第2天，宋明言去自己的各处产业都看了看，总体来说跟他们汇报的差不多。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对他越来越忠心。 宋明言不免有些自得，这全都是因为他领导有方啊。 听到宋明言来了香江，李达亨发了一封邀请，宋明也奇怪，两人说不上什么仇人，但也是商业对手吧，还能坐在一起吃饭？ 宋明言应约而来，免得人家还以为他害怕。 两人约在一处山顶的餐厅，宋明言到时，李达亨还没到。 傍晚，宋明言已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在山顶看着山下的风光，太阳西斜，正好落在迎面而来的李达亨身上。 苟富贵悄悄在宋明言耳边嘀咕： “老板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老了，该下山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 第205章 狂不了多久 宋明言说完，李达亨已经走到面前，步态虽慢，但十分有气势，不愧是白手起家的香江大亨。 面对宋明言这么一个竞争对手，还能笑容满面，跟没事儿人一样和宋明言寒暄。 “宋生，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年轻俊才，我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跟你一比，真是让人越看越恼火。” “李先生客气了。”宋明言道。 两人依次落座，各自的保镖站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望着对面的人。 吃饭时，李达亨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盯着宋明言，他感受到了，但也没在意，自顾自的享受面前的美食。 像这种高档餐厅位置好风景美，食物更是难得的珍贵食材。 “宋生，前几次你来香江我都没来得及约上，这回总算能见一面了，多亏你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 “你爷爷只是个唐人街的普通人，你居然能调动这么多资金，非同凡响啊，不如宋生教教我这老头子如何才能做到你这样？想我这一身基业，也是打拼了几十年的成果。” 宋明言眼睛微微眯了眯，身体靠后坐。 “李先生，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拐弯抹角的有什么意思？” 李达亨疑惑：“我刚才说的不够直接吗？我就是想向宋生取取经，人家普通人三代都不一定能累积到你目前的财富，你却做到了，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并且，还不靠家里，白手起家，这才几年功夫，啧啧，宋生果然好手段，我这老头子不得不厚着脸向你来讨教讨教了。” 他从身后人手里接过一封文件袋，放在桌上轻轻地推过去，笑眯眯的看着宋明言。 苟富贵从桌上拿过文件袋，翻出里面的文件，放到宋明言的面前。 宋明言翻开一看，好家伙，对面这老头连他祖宗十八辈都查清了，不对，也不是他祖宗十八辈，应该是他借用的这位宋老爷子的背影。 “民国时期，你爷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佃户，大字不识一个，从华国辗转南洋，最后落地旧金山，听说最后还因为归国死在了路上。” “宋生，你告诉我，你爷爷是什么时候创办了这么大的家业？” 这李达亨还真是有些本事，很多信息要去内地才能查出来，这位也不知道查了多久了，居然真的查得一清二楚。 但是，宋明言害怕吗？ 他轻笑一声，把文件放了回去。 “李先生手底下的能人真多，连我爷爷在南洋和唐人街的事都查的这么清楚。” “这么说，你承认了？”李达亨笑着问。 “承认什么？” 李达亨面不改色，“从刚才进餐的时候我就在观察你。” “如果你真的是什么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怎么连基本的用餐礼仪都没有？” “不管是华国还是国外，每个家族都会培养家族子弟基本的用餐礼仪，可你却跟个普通人一样。” 不能说没有礼貌，只能说跟讲礼貌的普通人一样，没有贵族子弟的礼仪。 如果是个普通人，这样的用餐方式当然没什么问题，可宋明言不同，他背后一直有一个被传言的家族。 宋明言只是笑着看李达亨，半字没有为自己辩解。 “所以你背后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家族，你是在扯虎皮吧？” 李达亨笑道：“你手里能调动的资金很多，但是并不属于你，你只是某个势力推出来的，在华国的代言人，像你这样的人或许很多，又或许只有你这么一个。” 这是他思来想去得出最合理的解释。 华国的市场很大，虽然贫困，但是发展潜力巨大。 宋明言有亲戚在华国，他来华国投资，再做一些有利于国内的好事，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当地政府的好感，他在这里投资自然能比某些人走得更远更好。 所以宋明言才把自己打造成这么一个仁义的爱国投资商形象。 又能享受华侨的政策优惠，又能得到当地的好感。 宋明言忍不住为对方的推测鼓掌，太精彩了，他都没想到这些方面。 见宋明言这副状态，李达亨有些摸不准。 “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宋生指教指教。” “虽然都不对，但我实在没什么好指教的，李先生，你做商人太可惜了，你应该去写小说，像金先生一样一定能够大放光彩。” 李达亨面色一沉：“你莫不是想告诉我，你真有一个家族？证据都摆在这里，还要用什么莫须有的家族来给自己贴金？” “你要是跟我说实话，我们也不是不能合作，毕竟钱那么多，大家可以一起赚。” 一个联基海运就值得李达亨坐下来跟宋明言谈话了。 宋明言这么年轻，不可能是他那个没用的爷爷创办的什么家族，也不可能是他自己白手起家，背后一定有别的势力，而且能力不小。 宋明言被他们看重，自然也有自己的能耐，李达亨不仅想投资，还看中了宋明言背后势力的能耐。 他托人打听到，宋明言往内地运了一个东西，是在各国都禁运的条件下运到华国，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不清楚，但是，就是因为连他都不清楚，才证明那件东西的珍贵。 无论如何，跟这样的势力搭上关系，对他本人来说有益无害，宋明言就是那个桥。 “外界传言李先生霸道又小气，我看这说法也不对嘛，李先生做人还是很大方的，不过很可惜，或许不能如李先生所愿了。”宋明言笑道。 “你的意思是，不跟我合作？” 李达亨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亲自招揽一位年轻人，居然还被拒绝了。 “李先生，我实在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宋明言面不改色。 “你只是一个代言人，人家想丢就能把你丢掉，难不成在台前站久了，以为自己真有本事？”李达亨眼睛微微眯了眯，略带警告的说道。 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回去后李达亨的长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父亲，您亲自邀请，这么给他面子了他还不知好歹。” “我看这个宋明言也狂不了多久。” “只要环球邻里落地的问题他解决不了，回头说不定就会有人把他换下去。” “到时候我们跟那个换上来的人合作，不也是一样的？” 李达亨倒在汽车上闭目养神，半晌没有说话。 第206章 拍卖 “师傅，你怎么还读上心理学的书籍了？你连古籍都没看完呢，贪多嚼不烂。” 李三河走进来就看到李大师正捧着一本微表情心理学仔细研读，一边看还一边做笔记。 李三河手里抱着的另外三本，也是李大师托刘豪帮他们买的。 “书都拿来了吗？快放下，小心点，别搞坏了。”李大师抬头道。 “我做事啥时候轮到你这臭小子教我了？你别管，你要是闲着没事儿也看一看，要不然出门在外丢了我的脸。” “师傅，你看这些管什么用？” 李大师得意道：“怎么不管用？你以为我看相是怎么赢的？” “前几天看相的那些客人都是现场随机选的，又没时间提前去做调查，你以为我怎么说的那么准？” “看这些书就能看相了，可是这也不对呀。”李三河呆愣道。 “只看这些书当然不行，还得配合我学了几十年的经验。” 李大师洋洋得意的说道：“那些专业的相术名词普通人根本听不懂，我一边说一边试探，再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得出答案，如果说错了，也可以及时找补，你说我看相还能不准吗？” “这些书可真是好东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要不是去刘先生的办公室看到我还不知道呢。” “这下好了，等我们再回广市给人看相，就不用你跑去先偷摸调查情况了，能省不少钱呢！” “走的时候一定得把我这些书都带走，这是我们以后吃饭的家伙。” 东南边的那块风水宝地地皮拍卖闹得整个香江都沸沸扬扬，可搅动风云的刘大师还在埋头苦读心理学，越学越精神，感觉找到了人生盼头。 宋明言见完李大亨后没有立刻离开，东南角那块风水宝地马上就要拍卖了，他得留下来看看好戏。 拍卖当天十分热闹，香江有头有脸的富豪基本上都来了。 不管要不要开发项目地皮买回去给自己居住或者是迁祖坟进去，都是好的。 总之这块地是个风水宝地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只要有点钱的都想来凑凑热闹。 苟富贵跟着宋明言来见世面，一个又一个的富豪走了进来，那派头，说一句夸张都有些浅了。 前面是保镖，后边是秘书，身边还有一两个美女环绕，看的苟富贵眼花缭乱。 他一边咋舌一边摇头：“腐败，实在是太腐败了！” 跟老板一比，不对，怎么能拿这些人跟老板比呢？呸呸呸。 看到有一个熟悉的人走近了，苟富贵连忙对宋明言低声道： “老板，那位李达亨来了。” 宋明言侧头看了一眼，对方刚好跟他四目相对，李达亨没事人一样的冲他微笑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父亲，宋明言怎么也来了，他把那块地炒得那么热，就算想买也得花大价钱，他到底图什么？” “宋明言这个人不简单，你不要小看他，我们能查他，难道他就不能查我们吗？” 李达亨的儿子搜索片刻，神情一凝。 “父亲，我知道了！您的意思是他知道您对于风水十分看重，所以故意把这块地皮炒热，就是想要让您去买！” “现在看中这块地皮的人不在少数，我们要是想要，就必须花大价钱！他这是在报复！”李达亨的儿子越说越清晰，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们抬高刘豪买来修建环球邻里的地皮，他们就给我们下了这么个套，而且您最信风水，要是知道了，不可能不买！” “我们买了这一块地皮，一定会把现金流花的差不多，到时候他们再购买别的地皮，我们就没有资金抬价，因为要小心地皮砸在手里！” 李达亨沉默不语。 “宋明言也太小瞧我们李家了吧，就算买了这块地皮，抬他看中地皮的价，一样轻而易举。”李达亨的长子冷笑道。 有些地方李达亨还能想明白，但有些地方他始终想不明白，长子说的有道理，但不完全对，宋明言能靠着一个空壳家族的背景，在内地拿下那么多产业获得那么多关系网，这样的人会这么天真吗？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起初想过会不会是东南角那块地皮有问题，可不管是风水还是那块地皮的历史情况，他都找人打听过了，既不是乱葬岗，也不是什么煞气之地，是住进去，能实打实福及子孙的宝地啊。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宋明言的方向，对方跟个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的坐在座位上吃水果。 “老板，李家的人一直在看我们。” “不用管他们。” 拍卖现场十分热闹，拍卖师上台，价格从低到高一点一点往上抬，时间不到两分钟就已经抬到了8个亿的港币。 宋明言也抽空抬了一两次价格，没别的，就是觉得好玩。 他抬一次价，李达亨的长子就会朝那边怒目而视的瞪一次，并且越发肯定自己内心的猜想。 这姓宋的就是故意想骗他们把现金都投到这块地皮，可他父亲痴迷于风水，明知对方故意也得出价。 “父亲，怎么办？现在价钱已经抬到10个亿了，要是再往上涨，我们的现金全都要被套进去了。”李达亨的长子有些焦急。 他刚说完见宋明言又让苟富贵举了一次牌，他连瞪都没空瞪了。 “十一个亿，诸位，我一个老头子没几年好活了，子孙不成器，我只想买一块地，不求子孙有什么大出息，希望子孙能守住基业就好，希望诸位给我一个面子，就当我李达亨欠大家一个人情。”李达亨朗声说道。 他这么一说，竞价的人慢慢歇了心思，这块地皮原本值个7八亿是有的，但现在居然被抢到了11个亿，明显溢价太多太多了，抢的人三三两两。 虽然看不惯李达亨以势压人，但是能得他一个人情倒也不错。 况且这地皮那么大，李家拿到了肯定会开发，到时候人家开发别墅什么的，他们也能买到。 第207章 闹事 陆陆续续的有人放弃竞拍，李达亨以11.5亿的价钱拿下了这块地皮，最后的0.5亿也是宋明言出了点力抬上去的。 老头都不要脸的出来卖脸面了，估计是真没什么钱了，所以他也只敢抬一点，要是再抬，人家不跟，不玩砸了吗。 拍卖结束，宋明言顶着李达亨的长子要吃人的眼光，悠哉悠哉的走过去，恭喜他们拿下地皮。 “宋明言，你不过就是个代言人，白手套，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得罪了我们李家，有你好日子过。”李达亨长子狠声说道。 “啧啧，”宋明言摇摇头，一副长辈教训小辈的语气道，“你父亲说的没错，他的子孙后代确实不太成器，你看看你这么大年纪了，三四十岁了吧，怎么一点也沉不住气？” “我那不是公开竞拍的正常行为吗？你怎么还恨上了，难不成你们看中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拍？” 对方还想再说些什么？李达亨看着周围围了不少人，冷声道：“住口，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怎么这么没规矩。” 刚才他豁出老脸已经够丢人了，这会儿还让这么多人看笑话，李达亨自是不愿。 李达亨的长子立刻低头噤声。 “不错，李先生的家教确实很好，难怪觉得我没有礼仪。”宋明言道。 “宋生，我这回倚老卖老，还得跟主办方解释，回头见。”李达亨像没听见一样，笑着跟宋明言说了几句才离开。 “老板，这老头的脸皮也太厚了吧，这是不是就叫那个什么，唾面自干？”苟富贵嘿嘿笑道。 “不错，成语用的挺精准，这老头挺腹黑的，得防着点。” 对方要是知道那块地会被禁止开发，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会不会想把他大卸八块？这么一想，宋明言还挺期待。 “爸！宋明言那个王八蛋故意到处传我那电梯房会停电，还让人登报电梯房停电会发生什么危险的后果，现在买房的人越来越少，已经买了的人纷纷闹着要退钱！”李嘉荣在那一头哀嚎大叫。 宋明言跟苟富贵说电梯房可能会出现供电不及时导致停电的事，但是他还真没让人往下传。 问题是苟富贵跟底下的员工们经常聊天，难免会把这些话都说出去，当然有可能是苟富贵故意说出去的。 然后就有聪明人想到了好主意。 黄国雄自从在盛启地产当销售后，吃穿不愁，在家里还有面子，比以前只当个二道贩子，到处兜售小电器，过得可滋润多了。 广市的地产越来越多，但是碍于宋明言的声望，在那里也没人下什么手段，还会尽量避免跟他的竞争，毕竟广市那么大，没有必要非在一块儿建房。 可李嘉荣不同，他就是故意建在对面，公开抢生意不说，还挖了盛启地产的不少销售。 黄国雄跟他的同乡没被挖走，但是那些同事走了不少，两人没少骂那些走掉的同事没眼光。 关键是这些同事走掉不要紧，还把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那些销售小手段全都带去了李嘉荣的地产公司。 黄国雄他们能开到的单自然也越来越少，被人抢了饭碗，他们哪愿意就这么算了？ 黄国雄在苟富贵跟基层销售聊天时，无意间听说了电梯这事，一合计，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所以就有了李嘉荣的电梯房会有停电风险，并且电梯断电后，人待在里面会有什么什么样的危害，一股脑都投到了报社，引起的风波不小，否则李嘉荣也不会打电话回去叫爹了。 “电梯房怎么会有事？你跟那边政府不是谈定了吗？会给你们电梯房供电。”李达亨黑着脸问道。 “确实是说定了，他们说在规定的层数，电梯不会出问题。”李嘉荣支支吾吾道，“不过我的电梯房建得比较高，更费电。” 人家政府说的很清楚，不宜超过多少多少层，但是李嘉荣不听啊，他觉得地皮买了就得建得越高越好，况且不是说了只是可能会停电吗？ 到时候房子都卖出去了，停不停电的关他什么事儿，要找也只能找政府。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李达亨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情况，深吸一口气后问道。 “我实在没办法了，到处都是闹着要退钱的。” 打完电话，李嘉荣整个人如释重负的把秘书叫了进来。 “香江马上会有一批发电设备寄过来，你记得接收，那是用来专供电梯发电用的，如果电梯出现停电情况就可以启动备用电源，还有，你找人写份文章登报解释情况。” 想到父亲说给购买房子的户主进行一定程度的补偿，李嘉荣有些心疼，这趟来花的钱都没赚回来，再花一些，不就更证明他没能耐吗？以后父亲还怎么把产业交给他？ 想了想，他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李少，那些闹着要退钱的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钱都交了，合同也定了，我还能把钱还给他们？这些内地人真是，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赚再多钱也只是个土包子。”李嘉荣不屑道。 “别管他们，再有闹事的就给我赶出去。” 来要说法的人不少，他们都是在法国经济腾飞这段时间赚到不少钱的人，能在这个时候赚到钱的，那就没有傻子。 “你们凭什么赶我们？当初跟我们说好的和现在不一样！” “你们要是说电梯可能会停电，而且还有那么多危害，我们肯定不会买，你们这房子比盛启地产的贵多了！” “我这买来给家里老人小孩儿住的，要是真的突然发生了停电事故，老人小孩儿不得吓出点什么毛病？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知道电梯发生停电事故可能也没那么严重，但是确实真的会把人给憋死，我不管，这是你们地产公司隐瞒在先，我们是相信了你们才买的，退钱！给我退钱！” “去去去！白纸黑字的合同写得明明白白！我们公司马上就会搞备用电源，就算电梯不小心发生停电了，我们也有备用电源供应，别在这给我闹，再闹我们就把公安叫来！” 第208章 确实不成器 李达亨公司的保安很多都是香江人，极度瞧不起这些内地的土包子，得了上头的命令，说话的态度也十分不客气。 “凭什么赶我们走！今天无论如何你们都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有了备用电源又怎么样？！还不是会有风险？这在买房的时候都没说过！” “早知道我就去买盛启地产的那套房了，当初嫌位置太偏，靠近马路会吵，现在想来我真是太傻了，偏要买什么电梯房！退钱！退钱！” 李嘉荣的脸很臭，钱他是不退的，人也是不见的，而且还准备了备用电源，久了那些人应该就不会闹了。 但是底下的蠢货居然还把人给打伤了！ 一伙人乌泱泱的全部都被拉到了公安局，包括李嘉荣这个公司老板。 李嘉荣把情况都简单解释了一遍，他身边的律师说道：“这件事情跟李先生毫无关系，完全是手下的人自作主张，出于人道主义，我们愿意对那些受伤的人进行赔偿。” 在公安局坐了两个多小时，李嘉荣才回到家里。 至于伤人的保安，全部都被拘留了。 “都是蠢货！我让他们把人拦住，不准进公司，他们倒好，居然敢动手打人！”李嘉荣一脚把椅子踹翻，怒骂道。 “李少，这件事非同小可，处理不好会影响到您和我们公司的名声。”律师提醒道。 “我知道。” 李嘉荣扯掉脖子上的领带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就不来内地了，本来是想让父亲看看他的本事，没想到把屁股都露出来了。 宋明言刚回广市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苟富贵津津有味地说道：“原本只是一部分人闹着要退钱，说有预备电源后，很多人都被稳住了。” “打人的事情一出，九成九的人都要退钱，偏偏他们打人在先，为了挽回口碑，还不能不退。” “跟李嘉荣沟通房地产落地的那个政府工作人员，也因为这件事被一贬到底。” 原本只有11层的楼高的话电梯供应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李嘉荣的楼高有16层，这本身就不符合一些规定，出了事自然得有人出来承担。 这年头大家都没见过电梯房，就有人爱买高的，那些高楼层的电梯房恰恰是卖得最好的，但是，电力供应的问题一出，最后悔的也是这些买高楼层的。 “这么一搞，李嘉荣的房子估计要大降价才有人买了，他们的名声都烂臭了，现在整个广市的人都听说了这回事。” “老板，要我说，那个李达亨虽然面厚心黑，但是有句话还真没说错，他的子孙确实不太成器。” 苟富贵越说越幸灾乐祸。 李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越倒霉，苟富贵越高兴。 宋明言听了也心情大好，让苟富贵去奖励底下人。 这件事他本人去做不太好，毕竟他的商业形象十分正派，所以他也没想过去做这样的事，没想到手底下还有能人。 “老板，您还记不记得那个黄国雄当初还是您亲自招进来的，没想到这人还真给我们公司干了一件大好事。”苟富贵笑道。 宋明言的记忆力不错，穿越后记忆力更好，他当然记得。 “你代替我去给他们奖励一下。” 苟富贵出面就够了，要是宋明言出面的话，岂不等于鼓励他们做这种事，当然鼓励是肯定鼓励的，但是还是那句话，宋明言的形象不适合。 苟富贵就要发挥作用了。 黄国雄几人也没想到他们几篇文章会把事情闹成这么大，听到人都被抓到公安局后吓了好几天。 黄国雄也睡不着，一连好几天眼底都泛着青黑。 “黄组长，这件事儿差不多要结束了吧？李老板不是已经答应退款了吗？还给那些被打伤的人进行补偿。”他的同乡问道。 其他人都围在两人身边，黄国雄比较有脑子，是销售小组的组长，大家对他都比较信服。 “是呀，这几天吓得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就生怕公安上门抓人。” “我也是，昨天差点走到沟子里去了，早知道我们就别干了。” 黄国雄把脸一板道：“事情干都干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做什么了？我们从头到尾不就是只在报社登了一篇文章吗？而且我们说的不都是事实？有什么好怕的？”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要是公安要找早就找上门来了，还等得到现在？” “可是那个香江的李老板听说家里很有势力，在香江也是个大老板，他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组员忐忑不安的问道。 “怕什么？”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黄国雄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突然，听到外面有响动，几个人神经兮兮的立刻转头。 苟富贵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黄组长，下班了怎么还不走？今天我请哥几个吃顿饭。” 苟富贵虽然时常跟大家打成一片，但是请客出去吃饭这种事还是比较少有的，顶多是把买好的东西提到公司来给大家分。 黄国雄隐约猜到了什么，立刻同意。 几人跟着苟富贵来到一家饭馆的包厢。 “你们做的那些事，老板已经知道了。” 大家伙立刻白了脸，紧张的看着苟富贵。 “老板是个正派人，做生意不喜欢耍什么手段。” 听到这句话，大家伙的脸又白了几分。 “但是我觉得大家伙做的很不错，为咱们公司可抢回了不少订单，我跟老板说了，老板也惦记着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所以没做什么惩罚。” 确实是事实，那边已退款，人家拿到钱就来盛启地产这边订房。 而且一边买还一边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来这里了，这边什么设施都齐全，口碑也有，就是没有电梯而已，现在想想步梯楼也好呀，安全！ “苟助理，我们就是看不惯那个李老板！他把我们的销售挖走就算了，还让销售把我们的大客户也给挖走了。” “那些大客户是大家一个组一个组出去辛辛苦苦跑回来的，是大家的共同劳动成果，不是那些白眼狼的！” “您信我，大家伙真没有坏心思，就是看不过眼。”黄国雄立刻解释。 大家七嘴八舌的解释着苟富贵微笑着抬手止住了话。 “大家的心思我都理解，特别是黄组长，我们俩也没少谈过话，要不是知道你的人品，我能跟老板说好话吗？” 黄国雄连连点头称是，脸上全是感激。 “苟助理，听说那个李老板在香江是个大家族的人，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老板也说了，都是自己人，只要忠心，自己也站得住脚，”苟富贵笑道，“老板一定保你们，用不着怕什么。” 得到了苟富贵这句话，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所有人连忙举杯朝苟富贵敬酒。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黄国雄比其他人更有脑子，他隐约感觉出了些什么。 苟助理代表的其实就是老板，所以其实，老板对他们的行为也很赞同吧？ 让苟助理来请他们吃饭，或许就是为了给他们安心。 重新回到岗位后，黄国雄发现他们几个搞事的人，底薪都涨了，他更确定心中的想法了。 看来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得搞一搞，反正有老板做靠山，怕什么？ 第209章 砸手里了 “爸，我们把这块地皮一半用来开发度假酒店一半用来开发别墅区，您觉得怎么样？” “按照这块地皮的热度，又有那么多香江风水大师背书，开发成别墅肯定能比香江最贵的山顶别墅还贵，以后这里很可能就是最贵的别墅区！” “到时候我们自家人留几栋，其他的全都卖出去，或者用来换一些资源，肯定能赚不少！”李达亨长子兴冲冲的说道。 他把手里的规划图递给了李达亨。 “规划做得不错。” 李达亨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 这块地皮他明里暗里都托人查了，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爸，趁着热度还在，我们得赶紧做一下规划，为了买这块地皮，我们家的现金基本上都投进去了，开发时还得跟银行贷一些，最近有好多银行的行长都在约我吃饭。” “我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爸，这块地没有问题，您不是都托人托关系查了吗？” “以您在香江的地位，花了这么大功夫都没查到，还能有什么问题吗？” “即便宋明言背后有人帮他，那也不可能把您完全瞒过去吧？” 李达亨微微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这块地皮先别动，我再查查。” 李达亨长子有些不乐意，做生意就是要趁热打铁，那么多现金流都投进去了，现在却不动，这算什么？ 他觉得是父亲年纪大了，做事畏手畏脚。 他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私底下约了好几家银行的行长谈贷款优惠。 开发别墅和度假区哪一样都是钱，不过只要等产业开发出来，什么都不是问题，他们李家的地位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在香江再往前一步。 现在这块地就是风水宝地，能够福及子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已经想好了，等别墅区开发出来，留几栋给自家人住，剩下的都拿出去换资源。 老豆看到他这么能干，说不定还会提早把手下的产业交给他。 他虽然是长子跟在父亲身边的时间最多，但也会有一些焦虑，毕竟底下的弟弟们废柴虽多，但也是父亲的孩子，到时候不一定能分走多少财产。 这一切他都想得很好，可偏偏没想到地皮不能开发了！ 他收到这个消息时满脸不可置信，亲自来到政府相关部门询问过后，脸色煞白的回到家中。 “混账！”李达亨用手里的龙头棍狠狠的砸在了长子的背上，长子成年后，这是他第一次打对方。 “我都跟你说了，先等等先等等，你怎么就沉不住气了？！” “你真是有本事，不仅背着我跟银行贷了那么多的钱，连工地要施工了的事儿都是今天才知道，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要不你家现在就给你做主吧！”李达亨的龙头棍杵在地上，梆梆作响。 “爸，”李达亨的长子跪在地面，涕泪横流，“我也没想到那块地皮说不能开发就不能开发了。” “爸，怎么办？我跟银行都签订了贷款合作，银行一听说那块地不能动，一直打电话跟我要钱，可是一部分钱我都拿去买建材组建施工队了。” 由于《郊野公园条例》，这块地皮现在就等于砸在了李家的手里，动也动不了，卖也卖不了。 李达亨一口气上不去，气得捂住了心脏，李大少连忙站起来，扶着李达亨坐在沙发上，焦急的让人拿降压药过来。 吃了几颗药，感觉状态好了不少，李达亨才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贷了多少？都跟哪几家银行签订？” 李大少心虚的说了银行的名字，道：“也没多少，就四个亿。” 眼看李达亨又要气得喘不过气，他连忙解释道：“爸，我是想着咱们要开发别墅区和度假酒店，总不能太寒碜。” “别墅区我是打算把它打造成香江第一别墅区，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李达亨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手里能动的资金。 “既然签订了贷款合同，贷款期限没到，暂时不用管，待会儿我会亲自打个电话。” 李大少心里一松：“爸，您老江湖出马，他们肯定不敢说什么。” “跟我拉贷款的时候什么好话都说，才刚听到那边不让贷款了，就一直打电话过来，明里暗里的让我还钱。”他语气充满了抱怨。 眼看父亲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他只能把嘴紧紧闭上。 “老爷！老爷不好了！” 李达亨刚凭着自己的面子跟银行那边打过了招呼，管家又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面色焦急。 “老爷，我们公司的股票一直在下跌！” “什么？！”李达亨匆忙地站起来，没走两步就直挺挺的朝着后面倒下，要不是李大少接的及时，恐怕老头就直接没了。 李家的私人医生匆匆赶来，诊断一番后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急火攻心，吃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不过这段时间情绪最好不要太过波动。” 李大少满脸忐忑，他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公司的股票因此下跌了好几个点，而且还在不断下跌中，父亲要是醒过来百分百会知道这件事儿怎么保持心平气和？ “开车去公司。”李达亨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 “爸，要不您还是别去了吧，现在公司乱成一团，您要好好的静养。”李大少劝道。 “我静养得了吗？就是乱了我才要去！”李达亨说着说着情绪又要激动，李大少连忙给他拍了拍胸口让人把李达亨抬上车，一路去了公司。 “老板，李家公司的股票一路下跌，听说李达亨还被气得几次送进了医院。” 刘豪在电话里幸灾乐祸的说道：“李达亨一向霸道，这次股票下跌我都没来得及动什么手脚，就有一堆人像闻到腥味的鱼一般扑了上去。” “可惜老板你不在香江没看到那热闹的场面。” “老板，您怎么知道那块地皮不能开发？” “李达亨找了不少关系，甚至连那块地以前是不是乱葬岗都给查过了，就是不知道这块地居然突然出了政策不能开发。” 第210章 报应来了 照他想来，李达亨的关系摆在那里，跟政府的部门也有联系，要是这块地不能开发，肯定会早有风声，怎么会这么突然，连李达亨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宋明言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一般来说刘经理不会问这么多，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老板不说，他也就不再追问，继续报喜。 把李大少急忙开发地皮又和银行贷了多少多少钱，原本被李达亨出面稳定住的银行方面，又因为李家公司的股票不断下跌的事儿，三天两头旁敲侧击的让他们还钱的事一一讲述。 最后喜滋滋地总结道：“经过这么一出，李家不说伤筋，起码也得动骨，老板，您可真是神了！” “有没有打听到他们要变卖超市的消息？”宋明言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家为了买地皮，又和银行贷了几个亿，股票又一直在下跌，可能会采取一些措施，如果我看到他们有卖超市的想法，一定会派人拿下。” 还是老板有本事，一块地皮把李家搞得火烧眉毛。 金大师满头汗水的坐在李家别墅的客厅中，李达亨额头包着一圈白布，那是他在公司不小心晕倒撞伤的。 他阴恻恻的看着金大师：“金大师你跟我李家合作也有将近10年了吧？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说那块地皮是聚财的风水宝地吗？” “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解释？” 龙头棍狠狠地杵在地上，吓得金大师面皮一抖。 “李，李先生，我，我真没有骗你，那块…那块地确实是难得的聚财风水宝地，只要能开起来，一定会八方来财。” “但是他只适合经营超市，说不定是因为你们没打算用来经营超市，这才发生了变化。” “你个骗子！你还敢胡说八道！”李大少怒道，现在他急需要一个出气口。 “闭嘴！”李达亨一句话，李大少立刻吓得跟鹌鹑一样缩在旁边坐着，金大师也差不多。 “李先生，您也说了我们合作了将近10年，我骗谁也不可能骗您，这不是砸我自己的饭碗吗？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金大师听到李家的情况后就感觉事情不妙，原本收拾了包袱想走来着，没想到刚出门就被李达亨派人强行带到了别墅区。 “你让我损失了十几个亿，现在一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想把我打发了？”李达亨冷道。 “我……对了，”金大师突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有人在地皮里做了手脚！” “不可能，那块地我一直派人盯着，那位李大师的行踪我也清清楚楚，根本没有人有机会做什么手脚。”李大少说道。 金大师不死心，非要让人带他去地皮亲自看一看，可是哪里会有什么问题？他看了半天说不出个一二，又被人带回了地皮，这回脸色更白，更难看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达亨道。 “那……那估计是天意。”金大师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混账！想我李达亨经商大半辈子居然被你这个江湖术士骗了！” 李达亨让人把这些年赠送给金大师的别墅现金全部都追了回来。 并且让人限制金大师的出入，以后他只能继续在香江混！但是出了这么一件事儿，谁还敢找金大师？ 以后金大师要想好生活就只能在底层有一天没一天的混着。 如果不是金大师曾经名声太大，李达亨也不是没想过别的手段，但是要是金大师出事儿了，是个傻子都知道是他搞的事。 现在李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因此就把这人留着慢慢折磨。 金大师做风水大师这么多年，有了李家的信任，养尊处优，根本没受过什么苦，而且还喜欢得罪同行。 得知他被李家人扫地出门之后，亲自来冷嘲热讽，踩上一脚的人不在少数。 “金大师，昨天还是超市大亨的座上宾，今日就沦为丧家犬了？真是可怜啊。” “金大师，不对，你可不是什么大师，你现在就是个江湖骗子，连我们这些人都比不上，以后咋生活呀？要不要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没问题，不过可能是剩菜剩饭，不知道金大师吃不吃得惯？” “姓金的，真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为了保持自己在香江风水界的名头，只要有点名头的后辈不投靠你你都全力打压，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报应来了！” 有些人说着说着还上脚踢打，没一会儿金大师就鼻青脸肿，鼻子上还流淌着两行血，他头发糟乱，凄苦万分。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这一句仰天长嚎，没有任何效果，只给他招来更恶毒的打。 “老爷，消息都放出去了，天天都有人去招呼姓金的。”管家走进来说道。 李达亨坐在书房的阴影处，神色变幻莫测。 “你说那个宋明言到底是怎么知道那块地皮不能开发的消息？” “这个消息出来之前，香江的高层都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太突然了。” “老爷，应该是宋明言背后的势力给他透的消息。” 李达亨摇了摇头：“不对，宋明言只是一个白手套，他的作用是赚钱，做那些人在华国的代言人。” “宋明言坑我，这是他的私事，你说人家会为了他的私事透露给他这么一个连香江高层都不知道的消息吗？”除非宋明言是人家的亲儿子。 但这样一来事情又绕了回去，难不成那个背后的势力，真的是宋明言的家族？ 所以那个年轻人在自己把他的身份查得一清二楚时，还能面不改色？ 现在他有些骑虎难下，不知道该不该出手报复。 要报复人，起码得把人家身后的情况查得一清二楚，这是李达亨这么多年的做事准则。 可问题他已经托人查了无数遍，宋明言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人。 管家对于这件事知道不少，他说道： “老爷，在那份调查报告里面，那个姓宋的老头根本就没有儿子，甚至连孙子都没有听说过，就是一个孤寡老头，您说宋明言的情况会不会跟宋老头的儿子有关？” 第211章 吾心安处 “唐人街那边的情况写得明明白白，宋老头没有儿子，会不会这儿子不是没有，而是被藏起来了？” 李达亨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好像这说法也能说得通？ “他平白无故的把儿子儿媳藏起来干什么？” “他在唐人街的一举一动都有迹可查，他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要在那里吃苦那么多年？”李达亨说道。 “老爷，还有一种情况，宋明言根本就不是那个宋老头的亲人，他就是借用了这个身份而已。”管家思索片刻后猜测道。 “您不是派人打听到一些情况吗？宋明言入境的身份当初还被举报过。” “宋明言不可能是间谍，要不然他不会还能在内地继续投资，得到那么多的政策扶持，但不代表他的身份没有问题。” “内地需要大量的投资，恰好宋明言有，所以他的身份可能是有问题的，但是没什么大问题，所以被默许了。” “老爷，您这边有没有内地那批宋家人的照片？” 李达亨手上没有，但他可以派人去拿，宋奶奶他们不经常出厂，但总会有出厂的时候，一个星期后，照片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这么说起来，宋家人跟这宋明言还真不像。”管家仔细看了看，完全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 “即便不是直系血亲，也不应该毫无相像之处。” “但是这也只能做一个猜测，毕竟宋明言是孙子辈了。”李达亨说道。 李大师最近可谓是风光无限，金大师倒下去，越发证明了李大师当初的那番话有多么准确。 “李大师说李家人买这块地一定会破财，没想到还真破财了，这李大师说的也太准了吧！” “那你想呢，人家好歹是李淳风的第45代孙，能让盛启地产的刘经理亲自去请人，肯定是有本事的。” “我记得报纸上当初好像就有登过，李大师说了，那块地是块风水宝地住进去能够福及子孙，可现在住不进去，谁知道有没有作用。” “李大师说的也没错呀，但是你住不进去也不能怪人家，而且我还有个小道消息，当初李大亨找了金大师和李大师，对着金大师说会发财，李大师坚持李家买了那块地会破产，现在怎么着，全让李大师说准了！” 得知金大师被扫地出门，李大师也抽空去看了。 如今的金大师名声扫地，就连寻常的百姓他也骗不到，还有同行给他拆台。 想做点活，可是他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啥都做不好，还嫌人家钱少，再加上经常有人来找他麻烦，他就算能坚持干下去，人家店铺的老板也受不了这么多人过来添乱。 李大师去看时，金大师已经以乞讨为生了。 他丢下一块钱，一脸唏嘘的离开了。 这几天受到各方吹捧，找他去看相看风水的价钱整整翻了10倍。 就这么一段时间，他赚到了快100万的港币。他和李三河两人每天就靠数这些钱睡觉。 两人都做好打算了，以后就在香江干，这么多钱，他们回到内地十辈子也赚不到。 可是看了金大师的惨况，李大师一下子就清醒了。 钱好赚，可要是翻一次车，人家就能把你打到泥里。 回去后他立马找到了刘经理，表示事情已经做完，他想回家了。 刘经理都做好了李大师他们不愿意回去的准备，毕竟财帛动人心，李大师已经完全取代甚至远超金大师当初的声望了，随随便便都能赚的比他还多。 “李大师不打算留下来？听说又有好几家人约你去看风水。” 李大师摇摇头说道：“不了，此地虽好，家乡才是吾心安处。” 刘经理笑了笑说道：“李大师这么做是对的，原本我还想亲自劝一劝你，没想到你能自己想明白。” “别看贫道师徒二人现在赚得多，要是有一个不慎，恐怕想要落到金大师那样的下场都是奢求。” “李大师，难怪你在广市那条街这么多年没翻车，就凭你这觉悟，你能骗一辈子。”刘经理竖了个大拇指笑道。 李大师面色有些僵硬：“刘经理是什么意思？贫道怎么会骗人。” “李大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找你过去之前，我已经把你查清楚了。” “你有每天只给三个人看相的习惯，是因为调查不过来吧？” “听说你最近还在深读心理学和微表情，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方向，起码以后再看相，就不用偷偷去调查人家的情况了，省时省力对不对？”刘经理说道。 李大师还想再挣扎一二，可见人家说的这么清楚，便垂头丧气的，也不摆架势了。 他身边的李三河更是吓得惴惴不安，东张西望，生怕刘经理一声令下，就把外面的壮汉都叫进来，把两人送到公安。 “刘先生，我虽然有骗人的嫌疑，但也是混一两口饭吃，解决一些人的心理问题，并且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李大师说道。 “刘先生，我师徒二人赚的那些钱还有报酬我们都给你，能不能放我师徒二人回去。” 李大师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紧张地说道。 刘经理哈哈大笑：“李大师，我们也算相处一段时间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以为我是想要趁火打劫吗？” 师徒二人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难道不是吗？ 刘经理摇摇头笑道：“李大师放心，你们赚来的那些钱完全可以自己带回去，该给的报酬我也不会少。” “我刚才那番话是想告诉李大师，骗人终归不是长久之道，内地现在虽然不会因为这方面的事情抓人，但是借此行骗，要是被人抓住了，一样要蹲牢房。” “看在咱们这段时间合作愉快的情况下，我才提醒李大师，没想到李大师把我想成这种人了。” 李大师连忙道歉：“对不住了，刘先生，是我师徒二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宋明言先生看中的心腹必定不会是这等不怀好意的小人，我师徒二人在这里给刘先生道歉！” 说完他拉着徒弟李三河朝刘经理深深鞠了一躬。 第212章 威胁试探 “以后刘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 刘经理亲自带着人，把二人送上了码头。 “李大师客气了，回去后别再骗人了，要不然以后我想找你帮忙，你却在蹲大牢。”刘经理打趣道。 “刘先生放心，有了那些书，我潜心研习几个月再配合我祖上传下来的那本书籍，以后用不着骗人了。”李大师笑容满面的说道。 这一趟过来不仅赚的盆满钵满，还让他找到了职业生涯的另外一个好工具。 这一趟回去，他跟李三河两人不仅买了不少电器衣服，还买了很多心理学的书籍，李大师立志要把这些书都啃烂。 “好，那我就祝李大师道行越来越深。” 轮船鸣笛，李大师二人看着在岸边挥手的刘经理，脸上露出不舍。 “师傅，突然这么回去了，还怪让人舍不得的。” “既然刘经理已经知道了我们什么情况，您现在又在学心理学的书，我们干嘛不借此留下来？到时候我们赚的钱分一些给刘经理，要是不小心出事的话，想必刘先生也能拉我们一把。” “我看你真是掉钱眼里了，要是一直在香江，还怎么保持我们师徒二人的神秘感？” 这次两人回归内地，对外公布的是他要准备回去精研祖宗传下来的古籍，引得无数富豪纷纷劝留。 “要是一直出现在别人眼前，还有什么神秘感？有了这么一回，以后我们再来香江，不管刘先生需要我们帮什么忙都能帮上。” “要是天天留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谁给拉踩下去了。” “师傅，还是你想的周到。”李三河嘿嘿笑了笑，“我们这回带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得让我娘他们把村里的拖拉机借来，要不然这么多行李怎么带回去？” “等落地了再说，省得你娘担心。” 两人去香江，一去就是半个月，等李三河的母亲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两人已经打道回府了。 一堆香江的名牌彩电，冰箱，洗衣机拉回村里，村里人个个踮着脚尖看。 “好你个李铁柱，你居然带着三河跑那么远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看你翅膀是真硬了！” 把门一关上，隔绝了邻居的视线，李三河的母亲立刻拧了李大师的耳朵。 “痛痛痛！”在外面是仙风道骨的李大师，在这个从小把自己养大的姐姐面前，他就只能是李铁柱。 “知道痛就不知道怕！你干那些坑蒙拐骗的事儿让我天天提心吊胆，你胆子大了，还跑到香江去骗！” “姐，我那怎么是坑蒙拐骗？我那个是心理疏导！”李大师理直气壮的说道。 他把两人如何受刘经理邀请，又如何去香江扬名，最后又赚了多少钱再回来的事儿讲了一遍。 当然，他掩去其中的风险，只说这一趟等于白赚了钱。 李三河母亲顿时愣在原地：“啥？赚了这么多外汇？” “对呀姐，刘先生是个好人，没有拿我们赚的钱，下船之前还让保镖一直跟着我们确认，我们安全到达了人家才回去。” 李大师说完，肩膀上挨了一巴掌。 “你怎么没把人留下来吃顿饭，人家辛辛苦苦把你们送回老家，你就这么让人走了？” “这不是没留住嘛！”李大师委屈道。 不久后，他们用钱在家里修了一栋三层小楼，白墙地砖，家电一应俱全。 李大师也在家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带着李三河重新回到广市。 “宋先生，最近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接触老太太。”曲县长打了一通长途电话。 宋明言一听，神色紧张的问道：“我奶奶她没事吧？” “没事，这些人就是借口跟老太太唠家常，说以前的事儿，而且一直问起您的爷爷，听说还去了大红村。” 宋明言感谢几句才挂断了电话，他的身份在内地是没问题的，谁会一直查他，而且还打听他爷爷的事？ 没多久，宋明言就知道了。 “宋生，我找人把你爷爷的长相跟内地的宋家人还有你对比了一下，一点也不像呀。”电话里的李达亨慢悠悠的说道。 “我就奇了怪了，宋家人普普通通的几代人，怎么样才能积攒到你这么多财富，宋生，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 “李先生还不长记性？”宋明言冷笑道。 “不知道你们公司的股票有没有开始回升？李先生需要试一试我有多大能耐吗？” 做生意搞竞争，使小手段宋明言都能接受，但是把主意打到宋奶奶那边，宋明言绝对不能忍。 “宋生怎么这么大火气，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气盛。”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先进的手法，叫什么dna，只要拿到两个人的头发还是血液就能够确定这两人有没有血缘关系，不知道宋生需不需要？” “看我，人老了话就是有些多，你这么大的本事，连那块地皮会禁止开发的消息都早早知道了， Dna的事想必也清楚吧。”李达亨笑道。 宋明言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神色阴晴不定。 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赤裸裸的被人威胁。 他不担心别人知道他没有家族，以他今天的实力，被人知道了又如何？有声望系统在，他们一样摸不准他的情况。 可是他不想让宋奶奶知道，他不是宋爷爷的孙子。 这对宋奶奶来说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回国以来，宋奶奶只在他刚去的那几天问过宋爷爷的事，后来就再也没问过。 不是因为宋奶奶不思念哥哥，是因为太思念了才不忍心问起。 “帮我全力狙击李家的股票。” 陈嘉俊听到这消息，虽不明所以，但是仍然照做。 他放下电话，决定把剩下的声望值全都抽了。 对于宋明言会狙击李家股票的事情，李达亨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拿不准该怎么收拾宋明言，打了一通电话试探他已经有80%的把握，宋明言不是宋家人，他跟那群内地的宋家人没有血缘关系。 既然如此，所谓的家族也不应该存在。 那么宋明言依旧只是个白手套，或许受到背后的人喜爱，所以权力更大一些。 既然如此，李达亨就不能吃这些闷亏，否则以后是个人都想来踩他一脚。 第213章 接手古堡 李达亨让人全力应付公司股票的同时，也给艾登那边的房地产下了绊子。 原本香江的这块房产开发已经修建得差不多，等政府部门验收通过后就可以让客户来收房。 可是，突然之间一天就有好几拨人上门，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不合格，总之，房子不合格还不能收房。 你要是问哪里不合格，人家也含含糊糊，就算明说了，他总能找到刺儿挑。 原本约定好的收房时间一拖再拖，也引起了不少客户的不满，艾登天天都要处理这些问题。 他跟香江的鬼佬高层都有过联系，打了几通电话，请了几次饭局，才把情况搞清楚。 “老板，李达亨在香江经营几十年，他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很多人光靠钱根本解决不了。”艾登无奈道。 宋明言让他先把客户稳住，实在要退钱就退钱，等他回来会连本带利的收回。 宋明言要去一趟德克萨斯，他动用系统抽取到了一座古堡。 飞机落地，他们找了几辆出租车，要不是系统给他指路，他还真找不到。 就连给他们开车的出租车司机都很疑惑，在这里居住了几十年了，也不知道这里居然有一座古堡。 盘山公路上隐约能看到显得有些阴森的古堡，汽车轰隆声显得特别的刺耳，汽车才刚刚停下，四面八方钻出来了几个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这里是私人的地盘，止步！” 于建设他们也迅速拔出枪，挡住宋明言。 被几把枪指着，即便是宋明言也忍不住紧张。 幸好他身上带有系统给的资产证明，那是一块古玉，上面刻着一个宋字。 他把东西从窗户递出去，“拿去给魏管家看。” 立刻有一个手拿着枪械的人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惊疑不定地看了看他后小跑着离开，没多久，一个身穿中式唐装，胡子花白的老人匆匆走来。 “都拿着枪干什么？快放下，这是家主！不得放肆！” 拿枪的看守们面面相觑，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枪。 老人迅速地冲到了宋明言的面前。 “老奴终于等来了家主。” 于建设几人面面相觑，宋明言淡定的下了车。 “魏管家别客气，以后不要再下跪了，也不要自称老奴，称我就好。” “老，”魏管家感动的看向宋明言，“家主说的是。” “都快出来！迎接家主。” 大家伙手足无措，除了魏管家，基本上没人见过什么家主，以前倒是有，但是这么些年下来，基本去世了。 魏管家看着是个十分守旧知礼的人，迎接宋明言进入，所有的礼仪全都是古时才有。 整个古堡的人全部都来到了门口，分地位，分批次的站在两旁，知道宋明言不喜欢跪拜，魏管家让所有人一同向宋明言拱手问安。 一路把人引到了古堡，外面西方的古堡模样里面却是古色古香的东方色彩。 他从系统给的资料中看到，这座古堡的祖先是从清朝时迁居到德克萨斯州，家族世世代代在这里经商买卖。 曾经还在当地从政，以前非常有声望，但那只是以前。 基于系统的判定，他们家族有基因病，生的孩子体弱多病，而且基本上一代只有一个，到了四几年的时候，独苗父亲带着独苗出门经商，因为海浪的原因，一船的人都没了。 也不知道系统从哪里找到了这些人流落他乡的尸骨，提前让人送到了魏管家的手里，让那两人全部都入土为安。 魏管家带着宋明言在古堡里转了一圈，为他介绍古堡的情况，总的来说，古堡里的人其实并不多，情况也不太好。 “家主，多谢您把小少爷和老爷他们的尸骨送回来。”两人单独谈话时，管家对着宋明言深深长揖。 来之前系统都跟宋明言知会过了，他也不惊讶。 “我在古堡生活了一辈子，亲眼看着老爷和少爷呱呱落地，这些年他们一直未归家，老夫人生病去世，少爷没来得及成亲，古堡只有我一人支撑，找人的钱不知道花出去多少，我一直都想找到老爷和少爷，可是有心无力。” “当年老夫人去世前吩咐过，谁能把老爷少爷送回家，谁就是古堡的新主人。” “多谢您实现了我心中的遗愿。” “家主，我也没有几年好活了，既然您有通天的本领能把老爷和少爷找回来，以后这个古堡里，您就是主人。” “但是希望您能善待那些孩子，他们都是我这几年陆陆续续收养的孤儿，做事十分勤恳。” 说着，魏管家又想跪下，被宋明言一把拉住。 “魏管家，如果他们做事没问题的话，我不会赶他们走。” 宋明言有些动容，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道：难得的忠仆啊。 魏管家语气哽咽道：“多谢家主。” 宋明言又细问了魏管家一些古堡的情况，自从四几年古堡的老爷少爷去世后，宋家日益衰落，四十多年过去了，家里的产业基本上都没了，就剩这么一个古堡。 晚上众人被安排在各自的房间睡觉。 宋明言在房间里睡不着，这栋古堡耗了他足足十五万的声望值。 是不是赚了，宋明言暂且不想，但是这栋古堡实实在在的能给他解决不少问题。 李达亨这个老东西不好解决，宋明言的那些手段顶多是给对方带来一些麻烦，不可能让对方害怕。 要想让那个老东西忌惮，得靠这个古堡。 把他们送过来的司机从来不知道德克萨斯州还有这么一间古堡，当日魏管家让人恭迎宋明言回古堡时，那架势直接把本地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回去后见到朋友同事免不了要吹几句牛皮，于是，就有不少人知道德克萨斯州的这栋神秘古堡。 底下的人顶多是好奇羡慕的吹几句，可商界政界之类的人就不只是好奇了。 很多人身份地位都不低，可他们大部分都不知道这栋古堡的存在。 也就只有零星几家从长辈的嘴里听说了这栋王氏古堡的情况，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他们只知道王氏古堡已经存在近三百年了。 存在两百年这一点就足以让很多人臆想纷纷，一个近三百多年家族的底蕴，谁也猜不透，更别说之前还是悄无声息像没存在一般，谁也不会小瞧了这样的家族。 第214章 真有家族！ 香江李家别墅。 管家得了一个消息，匆匆的赶来通知正在吃早饭的李达亨。 “张叔，一大早上的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李大少最近给宋明言下了不少绊子，心情正好，笑着说道。 “老爷，刚才 M国唐人街那边的洪帮来消息了，宋明言背后好像真的有一个大家族。”张管家的脸色难看。 李大少脸上的笑容立刻凝滞，不等他发问，李达亨放下了手里的粥，凝神问道。 “消息确定吗？怎么说的？” 他才刚对宋明言出手，让他的房地产一直无法交接给客户，还联系了香江的政府部门，打算让宋明言的环球邻里胎死腹中。 要是宋明言背后真有人，这可麻烦了。 “姥爷，我今早收到的消息是说宋明言去了德克萨斯州的一座古堡。” “那座古堡百年前就存在了，洪帮的已经帮我们打听过了，当年那座古堡的主人在当地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也就是近几十年才慢慢没落了。” “古堡的主人姓什么？”李大少连忙问道。 李达亨眉头一皱，想出声呵斥，可现在不是时候，这才没说。 张管家说道：“古堡的主人姓王，据说已经几十年没对外交流过了，外人根本不知道古堡里是什么情况，在当地只有那些老牌家族里上了年纪的老家伙知道这座古堡的情况，洪帮那边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打听到的。” 张管家还表示，对面说给了他们这么一个及时雨的消息，得加报酬。 报酬好说，李达亨现在担心的是宋明言的身份！ 这要是真的惹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虽然说香江是他的地盘，但也麻烦不断啊。 他在香江霸道又小气，还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就是因为得罪他的人能下手的他全都下狠手了，不能下手的也绝不会在没把握之前动手，要不然就是唾面自干的握手言和了。 他心中暗叹，真是年纪大了反而沉不住气了，被宋明言摆了那么一道，坑了他十几亿，把现金流都给赔了进去，连脸也丢光了，报复宋明言的那些行为难免有些气急败坏，不够理智。 李达亨立刻回到书房跟m国的洪帮联系，让他们帮他继续再打听一些详细的情况。 可传回来的事情一样比一样糟糕。 宋明言到古堡的第一天，消息就传遍了半个州，到古堡的第二天，就有各种各样的邀约上门，都在变着花样的打听他现在的情况。 宋明言不管外面怎么猜测，他也全都没有回应过，就让流言蜚语来的再猛烈一些吧。 当地有本事的人不少，宋明言在此之前也不算是什么太低调的人物，他名下的一些公开产业没多久就被德克萨斯州的当地人物查到了。 所有人都在想，这座古堡跟宋明言到底有什么关系。 李达亨也在想，而且他心中感觉越来越不妙。 张管家看了看李达亨的脸色，试探的说道：“老爷，那座王氏古堡以前的主人姓王，也没听他们说古堡换了主人，宋明言能让古堡认主，跟这座古堡肯定是有渊源的。” “您说有没有可能，这座古堡里有人是宋明言的亲人？” “古堡以前姓王，宋明言姓宋，能有什么关系？”李达亨说。 “老爷，我觉得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年轻人，他可不是单纯的什么白手套，我现在相信他背后真的有一个家族了。” “那个家族很可能就是这个王氏家族。” “之前查到的消息都表明那位宋老头没有孩子，可是他真的没有吗？洪帮那边的消息是说宋老头一辈子都没有结过婚，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过女人。” “或许是哪个女人给他生了儿子，而那个儿子又搭上了王氏家族？” “王氏家族在德克萨斯州已经存在几百年了，近几十年来不显山不漏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所以，宋明言这个流淌着王氏一半血液的外姓人才能够顺利地进入王家古堡接管。” 李达亨眉宇间泛着愁，他觉得张管家说的没错，可又希望对方说的是错误的。 “错了错了，一把年纪还意气用事，我早知道觉得宋明言的身份还有疑点，可是还是拗不过心里的气，一把年纪了还被年轻人摆了一道。” 张管家安慰道：“老爷，我说的也不完全是真的，这都是我个人猜测。” “但是我觉得你这个猜测十有八九就是真相。”李达亨缓缓说道。 “宋明言看来确实是宋老头的孙子，否则他千里迢迢地回国认亲图什么？” “难怪我之前说到dna的时候他那么恼怒，我还以为是心虚，看来是触碰到他的逆鳞了，传言不假，他对内地那个宋老婆子确实真心实意。” 一主一仆，自顾自的把宋明言的情况都给补充好了。 他们想，回国前宋明言肯定接触过王氏家族，所以才有那么多的资本，但是王氏家族当时应该还没有完全认可宋明言，所以他才不在外面承认自己身后有一个家族。 也正是因为他不被王氏家族承认，所以才有钱，但是没有大家族的什么礼仪。 也只有这样才能把所有的疑点都解释清楚，宋家太普通了，宋老头不可能打下这么多的产业，如果他有一个儿子，并且认识了一个王家的女人，那就说得通了。 李大少不对劲： “那要按照你们这么说，宋老头那么普通的一个老头子，他的儿子能有什么本事吸引到王氏家族的女人看上？” “一个女人，不管她出生在什么的背景，总是容易沉溺于情爱，或许宋老头的那个儿子有什么讨女人欢心的手段吧。”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李达亨一面花钱，让洪帮的人继续打听，一面让人停止对宋明言产业的打压。 艾登得了宋明言的命令，暂时不用理会李达亨的打压，只要先拖着就行。 没过几天，下面的人来汇报，今天没有人来找他们公司的麻烦了。 平常基本上每天都有人来，以各种理由阻止他们交房，可今天却没人来。 艾登心中一喜，一定是boss那边出手了。 第215章 需要帮助吗 艾登没有立刻让人准备交房的事宜，他先是让人去打探了一下李家的情况，才打了一通越洋电话给宋明言。 他说了没人继续阻挠交房的事宜，又问道： “ Boss，我们是不是要开始交房了？” “我派人打听过了，李家那边暂时没听到什么动静， Boss您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快就停手了？” 艾登十分好奇，李家怎么说也是地头蛇之一，关系盘根错节，有些关系还不是你花钱就能搞到的。 宋明言没有解释，看来有些该传不该传的话，都传到李达亨的耳朵中了。 洪帮的人派人打听消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古堡，于建设几人被他派了出去，在魏管家的帮助下，把来打听关系的人情况都给摸清楚了。 他花钱打听到洪帮那边对他身份的猜测，便想着顺水推波，反正除了老管家也没人知道真相是什么，就让他们这么猜下去，扯上王氏家族的身份，对宋明言有益无害。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老管家基本上不会出古堡，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就算进来了，老管家也不会说是因为宋明言把老爷少爷的骨灰送回来，才成为古堡的新主人。 宋明言派人打探各方势力情况的事情，没瞒过老管家，毕竟有些地方都是老管家帮他疏通的关系。 既然宋明言能把老爷少爷的尸骨带回来，那就是古堡的恩人，是他的恩人，不管宋明言要做什么，他都只会默认，支持。 其实他也感觉到有些奇怪，宋明言这个新古堡家主能够在茫茫大海中找到老爷少爷的尸骨，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起码他几十年了，花了那么多钱都没办到。 更何况宋明还知道把尸骨送回王氏古堡，就能拥有这座古堡的事，当年王氏的老爷和少爷出事，为免生波折，寻找人都是在暗中进行，一般人根本不清楚这件事。 所以他想，宋明言应该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不明白为什么还需要借助王氏古堡的身份。 但他已经一把年纪，半截黄土豆埋到了脖子，主动找到了宋明言，表示不管宋明言怎么做，他都会帮忙配合。 在他的配合下，大家虽然不清楚宋明言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王氏古堡的新任家主是宋明言这件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这座古堡已经落寞，但是这个家族生根在这块土地几百年的各种关系网，只要宋明言有本事，都可以慢慢重新用起来。 得知宋明言确实已经成为了古堡的新任家主，李达亨在书房里待了足足两个小时。 出来后立刻让人去请刘豪、艾登，陈嘉俊几人。 “你们知道boss去德克萨斯州做什么了吗？这几天我可难得清闲了不少。”艾登三人聚在一起，他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瞒你们说，跟了老板这么久，我其实连老板产业的冰山一角都没摸到。”陈嘉俊摇头。 刘豪也点头赞同道：“确实，每次感觉猜到老板有多少资产时，老板又会给我们一个大惊喜，看来这回又是一个很大的惊喜，否则那个老头不会这么老实。” “这段时间他给你们找了什么麻烦？”艾登好奇问道。 陈嘉俊道：“我这边还好，手表的各个销售渠道都已经趋于稳定，超市那边也是签好的合同，他要是把我们赶出去，自己还得赔违约金，李家现在可没有那么多违约金可赔。” “顶多是在我们的售卖处，又搭了几个同款的竞争产品，让我们跟那些手表相互竞争，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大事。” 自从华奥手表出了商务款之后， M国那边经过莫里斯的大肆宣传推广，华奥商务手表就是高端科技的代名词，连带着普通手表的档次都高了，竞争力非常强。 刘豪苦着脸：“你们俩那都不算是什么大麻烦，我这边才麻烦呢。” “也不知道那个老头是不是记仇，一直在针对环球邻里的供应商，吓得好多人都不敢跟我们合作，原本谈好的合作，部分都黄了。”毕竟李大师还是他亲自带到香江来的。 虽然环球邻里的大部分商品都来自于m国，但也会有一部分本土的产品，这些产品的供货都要刘经理去谈。 这件事儿他本来做得轻车熟路，基本上都用不着他去谈，人家会主动找上门来，毕竟这是m国的连锁大超市，能进驻这样的大超市，他们的牌子也能水涨船高。 可耐不住李达亨不要脸，亲自下场威胁。 相比于不知道能不能站稳脚跟的环球邻里，还是李达亨的昌隆百货超市更稳当。 “鼠目寸光，”陈嘉俊不屑道，“有华奥公司在前，他们就没想着就算干不成，也有可能借此机会把商品卖到m国的环球邻里吗？难道老板能亏待他们？” 刘豪笑道：“他们要是有这眼光还能反悔？” “不过也好，提前筛选了一批不值得合作的人，要是带这种人发财，我能呕死。” “老板的名声在那里，还是有人愿意继续供货。” 几人正说话间，刘豪的秘书走了进来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话。 刘豪听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内地好几家工厂听说我们的货源有困难，主动要求给我们供货，人已经到香江了，两位，我得先去招待人了。” 刘豪不清楚，他前脚刚走，后脚李达亨派来邀请他们的人就到了，但现在情况不明朗，艾登和陈嘉俊两人想也没想就借口拒绝了。 刘豪来到公司，看到了一群衣着朴素，正在东张西望的人，还有几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头。 说实话，要不是他见过这些人，谁能想得到这群衣着朴素的人内地大厂的厂长？ “刘经理，我们听说宋先生的超市遇到了困难，特意赶过来。”其中一个头发半白，精神矍铄的老头说道。 刘经理认出了这个人。 齐州的电器厂长，康厂长曾经为人守旧，不知变通，可现在他所在的厂却已经跟宋明言的电器厂并列第一了。 严格来说，康厂长的电器厂名头其实更大，因为他们的规模更大。 而宋明言的那个电器厂，当初就是为了教训康厂长他们才开的，反而并没有太过扩大。 康厂长一开口，剩下的人便也七嘴八舌地开始道： “是啊，刘经理，我们打听到这件事儿都气得不行，我们这些年有不少外商订单，我们的话梅厂发展的不错，还生产了不少其他种类的零食，都能给你们提供。” 康厂长笑道：“老张，你们不是还有订单要交吗？就这么把货拉过来，不怕交不上货吗？” 张厂长半点不犹豫地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回去我就让工人加班，三班倒，只要工资给足，没什么不行的。肯定能把货给赶出来，刘经理，你点头我就立刻让人把货拉过来，你们缺什么货？要是我厂里没有，我也能给你们找来。” 江厂长开口道：“多亏了宋先生当初帮忙拿到我们厂子第一笔最重要的订单，我们薯片厂现在发展的也很好，不知道环球邻里需不需要开心薯片？” 第216章 大缺大德 卖零食的，卖饼干的，卖电器的，卖日化产品的，来的基本上都是受过宋明言帮助的一群人。 刘经理心中感慨万分，他还没来得及让人招待他们坐下说话，就被这群人热情的围住了。 老板做那么多好事，他不明白是为什么，可现在他好像隐约明白了，这就叫一方有难，八方援助？ 阴暗的想，或许有些人是想借此把自己的货物卖到香江的环球邻里，但是他们此刻也是在实实在在的帮助宋明言。 如果老板那边没有办法，说不定他真的得回内地找这些人供一些货了。 很多人的货在出口这一块都做得不错，卖到环球邻里绝对有资格。 “我替老板多谢各位的好意，等老板回来，我一定会把各位的善举转告。” “但是现在老板那边有吩咐，暂时用不到诸位，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联系大家，多谢诸位远道而来。” 刘经理领着大家吃了一顿饭才客客气气的给他们一行人安排了住处。 人家为了帮助老板都亲自来香江了，他不得替老板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招待？ 不管怎么说，也得带他们逛一逛，体验一下跟内地不同的风景。 刘豪第二天才知道他走后李达亨派人来请他们的事。 并且今天他又收到了李达亨的邀请，这回是说要邀请他谈一谈超市买卖的生意。 之前老板就让他盯着李家售卖超市的事，可偏偏那边盯得紧，李家确实卖了几间超市回血，但是人家宁愿大降价也没卖给他。 刘豪摸不清李达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老板在大洋的另一边也不是时时都能联系到，所以他应约而来看看李达亨想搞什么。 李大亨什么都不想干，他就想尽快把这件事情平息，他都一把年纪了，不想给李家再惹一个大麻烦。 李大少不明白李达亨为什么愿意把十家超市半价卖给宋明言，这不就相当于是送了吗？！ 他父亲准备卖的超市是已经完全装好的，而且都在黄金地段，上货就能开业。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为你做打算！” “宋明言势头太猛，如果我还年轻，有香江这个基本盘我倒是能跟他斗一斗。” “可是我年纪大了，你跟你那几个弟弟又都是不成器的。” “可宋明言呢？他才二十几！”李达亨恨恨的说道。 这样有出息的晚辈，怎么就不是他的儿子呢？ 如果宋明言是他儿子，他愿意把所有的产业都交给对方管理。 “年纪轻轻就能接手一个百年家族，一个几百年的家族底蕴啊！” “我都没有把握能斗得过他，你们能行吗？怕是被人家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 李大少不理解：“那直接把超市送给他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卖？” “送给他，那不就是要让他欠人情吗？他能同意？”主要还是，送比卖的名声难听。 “可是老豆，我们好歹是堂堂的香江李家，您可是香江的超市大亨，就这么向他求和，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面子？”李达亨轻哼一声，“面子这个东西有时候很重要，但有时候一文不值。” 刘经理发现李达亨对他特别的客气，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鸿门宴。 他端着面前的茶抿了抿，李达亨直接开口要半价卖给他十家昌隆百货的超市，他吓得呛到了嗓子，咳个不停。 他抹了抹嘴，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李达亨。 这老头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李先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刘经理，我还没老糊涂到这种程度。” “我和宋生都是生意人，大家打打闹闹的有什么意思？现在经济越来越好，有钱可以一起赚嘛。”李达亨乐呵呵地说道。 刘经理心思百转千回，但面上面不改色。 也不知道老板到底做了什么，能把这老头吓成这样。 那可是十家昌隆百货的超市呀！ 对方半价卖给他，相当于把之前故意抬高地皮的钱都还回来，还赔了不少。 真要这么算，那李家就吃了大亏了。 买下那块风水地皮，李家可是实打实的投了十几个亿下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要不是那个李嘉荣先挑衅老板，也没有后面的这一系列事情。 他对这时间昌隆百货的地盘十分的眼热，但是老板那边还不确定是什么情况，他也不太敢收下，只能借口回去想想。 这么多年，古堡经营全靠管家，但管家又不擅长经营，古堡现在就是个表面光。 要不是宋明言接手，还不知道能撑多少年。 但是古堡也带给了宋明言不少好东西，古堡在当地存在了近三百年，各种关系网，渠道来源，只要慢慢捡起来，金钱开道，都能给宋明言带来不少帮助。 感觉热度差不多了，几次收到的电报电话中，都能听到看到李家求和的意思，是时候回去解决了。 宋明言落地香江，李达亨派人过来邀请，一连两天，他都以各种借口拒绝。 而且还让手下的人加大对李家公司的股票大力打击。 已经有些回升的股票又被打的缓缓下降。 第三天，坐不住的李达亨亲自来到宋明言的山顶别墅，愿意以一半的价格卖出十五家隆昌百货。 “李先生，好久不见啊。”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李嘉荣也跟着李达亨来了。 随着宋明言的视线看过去，李达亨立刻大声呵斥。 “你这孽畜，还不赶快跪下向宋生请罪。” 要不是他当初同意这孽畜去内地做生意，也不至于因此得罪了宋明言，屡次三番出言不逊，更没有后来的这么多事。 李嘉荣被老头子一通电话紧急叫回了香江，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就被抓到了山顶别墅。 李达亨一拐棍打在了他的腿弯处，他直挺挺地朝宋明言跪了下去。 “爸？！”他又惊又怒地转过头。 “闭嘴！我没有你这蠢货儿子，你去内地是去投资做买卖，拉动内地的经济，不是让你去得罪人！”李达亨怒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不经意的瞥宋明言一眼，宋明言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训斥李嘉荣。 说实在的，这个李嘉荣倒没做什么大缺大德的事情，但是就像脚背上的癞蛤蟆一样，让宋明言恶心的不行。 他倒要看看，李达亨能怎么收拾。 第217章 求饶 见宋明言无动于衷，李达亨知道今天得来真的了。 他站起来手上的拐棍一棍一棍的敲在李嘉荣的背上，李嘉荣想跑，立刻被他让手下的人按住。 直到李嘉荣背后鲜血淋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时，李达亨气喘吁吁地坐回沙发。 “宋生，十五间超市半卖半送，那是我手下地势最好的地方，以后这个孽畜也不会再去内地，只要有宋生在的地方，我一定不会让他出现碍你的眼。” “事情能不能到此为止？” 怪不得李达亨下这么大的狠手，宋明言的手段太猛了，他一动手攻击李家的股票，那些得知宋明言在德克萨斯州接管古堡的人也跟着动手。 原本李达亨已经卖了几间超市回血，止住了被吞的趋势，眼下看着又要止不住了。 他狠一狠心，也确实能和宋明言拼到底，最起码能把宋明言的所有产业都搞得弄不下去，但这样一来，他自己也落不着什么好，反倒便宜了别人。 宋明言也在思考权衡。 一杆子把李家打到泥里，以宋明言的能耐，现在还做不到，顶多是两败俱伤，而且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可他不能伤，在外人看来，他有一个底蕴深厚的家族做支撑，他要是逼得太深，让李达亨什么都不顾的狂扑，一旦宋明言伤筋动骨，这不就等于告诉别人他是个纸老虎吗？ “李先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千不该万不该用我的亲人来威胁我。” 李达亨也后悔莫及，他当初就是想试探试探。 当然，如果那不是内地的话，可能就不只是试探了。 “宋生，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半死半活趴在地上的李嘉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他不明白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好的，父亲居然要向宋明言低头呢？ “不过，我只是派人去打听一些情况，绝对没有动他们，就连说话也只是跟那附近的人搭的话。”李达亨说道。 如果他们动了宋奶奶，都用不着宋明言出手，那些明里暗里的人会主动解决。 “我奶奶她老人家年事已高，如果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说到她面前，把她气出好歹，你说我要怎么办？”宋明言淡淡的问道。 “宋生，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三十间超市，一块钱交割。”宋明言淡淡的说道。 “不行，最多十五家！”李达亨据理力争。 …… 刘经理对老板简直佩服的无以复加，李达亨这种小气霸道的老抠，居然愿意送老板十五家超市，还都是地段最好的地方！ 当时李达亨愿意给十家半价买他的惊喜的不行，更别说现在是十五间白送！ 随着宋明言回到香江，关于德克萨斯州古堡家族的身份也陆续传到了香江，媒体报道沸沸扬扬，各种各样的消息都有。 有人说宋明言是德克萨斯古堡前主人的私生子，也有人说宋明言是古堡前主人的外孙，反正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唯一能肯定的只有一个——宋明言身后确确实实有一个大家族！还是有名有姓有来历的那种！ 这个消息还没火热几天，就又被李达亨送十五间超市给宋明言的事情把它推上另外一个高度。 普通老百姓吃瓜吃的兴致盎然。 从今以后，最霸道的大亨可能要易主，成为宋明言了。 “老板，李达亨怎么这么舍得，那可是十五间超市，他说给就给了？” 苟富贵怎么都想不明白，不是说好的是霸道又小气的大亨吗？就这？ “失去了十五间超市，可李达亨也保住了目前的产业，这老头聪明着呢，他这是及时止损。”宋明言笑说道。 他让对方一块钱卖，是在故意侮辱人，也是表达自己的强硬态度，但是宋明也没想把他打死，只是想让他怕，讨价还价后，送十五家超市，够对方长记性了。 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心情说不出的好。 这也算是敲山震虎了，想必从现在开始，应该没人敢再有事儿没事扯出老太太了。 一旁的刘豪把康厂长他们几人亲自来到香江，准备给他们供货的事儿说了。 宋明言来之前康厂长他们因为厂里还有事儿，不能久的已经陆续回去了，他也没见上。 好意宋明言心领了，但是他们的品类宋明言用得到的不多。 但是该感谢还是要感谢。 他一一打了电话过去，到康厂长时，已经是最后一个电话。 康厂长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宋先生太客气了，这些年我们厂承蒙您的关照才发展成今天这样，要是当初没有您的帮助，早就被淘汰了。” “宋先生，以后有事儿您尽管招呼，有时间记得多回齐省看看。” 宋明言与他寒暄几句挂断了电话。 说起来他确实很久没回过齐省，跟奶奶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可目前他手中还有不少事要忙，跟毛熊国做贸易的事情，各种关节基本上已经打通了。 马上就要试运行跑第一趟货物，宋明言得亲自去。 “……这次去毛熊国跟以往的运输不一样，都要给我老老实实的遵守规矩，谁要是敢乱来，除了规定的额度还敢夹带私货，一律开除，在香江你也别想混！听清楚了没有？！” 临出发前，刀把鬼把所有人都叫来训话，这话主要是给那些新加入的人说的。 跑运输的，特别是这种长途运输，其中的利润别人想都想不到，难免有些人觉得打工赚钱少，心里不平衡，所以都会给他们一定的限额，可以带自己的东西。 但要是超过这个额度，就是坏规矩。 “听清楚了！”震天响的声音浩浩荡荡的传出去很远。 在周围蹲着的几伙混混满眼羡慕。 华通运输公司招人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这回要去毛熊国跑运输，不知道他们又能赚多少，特么的，各个吃香喝辣的，让人羡慕死了。” “我这次又没通过，说我没家庭不稳定，这话说的，我要是稳定了，我能没家庭吗？” “呵呵，你喜欢黑吃黑的名声大家都知道，刀疤鬼能让你进去才有鬼了！” “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怎么就黑吃黑了！你再敢乱说话，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 这群人都是被刀疤鬼淘汰，但是又不甘心的，他们想着既然刀疤鬼他们能去毛熊国赚钱，那么他们自己是不是也能去？ 可是谁也没做过生意，去一趟可得买车买货物，谁舍得？ 所以就只能来这里干看着，又妒忌又眼红。 国外不安全，宋明言身边的保镖都有持枪证，但是家伙不够大，他跟上头又申请了不少大一点的家伙耽误了些时间才出发。 从香江出发，香江带的货物在往北的路程中陆陆续续被卸下，装上各种食物衣物。 第218章 火拼 “老大，我跟家里都说好了，他们都不相信我跟着宋先生干活呢。” 桂伟泽一行人得到通知，宋明言即将出发去毛熊国，他让底下的兄弟们都去跟家里打声招呼，这一趟出去不知道多久才回来。 “我爸也是，还说我又出去鬼混。”这个小弟一脸郁闷。 “没事，我跟宋先生通过电话了，这次宋先生会亲自押运货车，宋先生一到，你们家里人还能不相信？”桂伟泽说道。 “真没想到还能跟宋先生一起做生意，tnnd，我们这辈子还真是有出息了。” “哈哈哈，关你什么事，还不是大哥有本事，宋先生看中大哥，所以连带着他们兄弟几个鸡犬升天了。” “这话有点难听，不过我爱听。” 众兄弟们哄然大笑。 华通运输的货车浩浩荡荡来到此处便引起了巨大的关注。 桂伟泽几个兄弟特意把家里的人都叫来，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跟着桂伟泽一起和宋明言说话的场面。 这下还有谁敢说他们是要出去鬼混？他们明明是要做正经大买卖的！ 即便宋明言没有亲自来，就这阵仗也足以唬住人了，一百多辆的货车，平常可见不到。 原本对家里孩子要出远门，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家长们立刻回去，给他们把包袱再收拾得更厚实。 原本暴躁的父亲，泼辣的母亲，全都变得轻声细语，笑容满面。 逢人便夸家中的孩子，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跟宋明言混的。 “做生意好呀，我儿子就是在宋先生那跑腿。” “我家那小子去哪儿了？你们没看到吗？说是去毛熊国做大生意了，华通运输公司那么长的车队你们看到了吗？我儿他们跟着去了。” 周围的人一脸无语，谁问你儿子去哪儿了？那么大的阵仗，一传十十传百的都知道了，用不着你特意出来说。 带上了桂伟泽一行人，装上所有货物，又把方便面都带上，一路开车来到最北边的边境。 车队一路过来并没有那么太平，这些年的严打力度越来越低，北方虽然还是工业大省，但是很多工厂也在走下坡路了，工人拿不到工资，待业青年一多，这路上就太平不了。 “此路是我……” 拦路的人话还没说完，前面的卡车窗口伸出了一支支黑洞洞的大家伙。 一伙人撒腿就跑，那架势看着就像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明明是他们要打劫，怎么搞得像我们要打劫他们一样？”刀疤鬼吐了一口唾沫到车外，有些得意又有些不爽的说道。 这一路上总遇到这些牛鬼蛇神，但是只要他们的家伙一亮，没有不跑的。 虽然对车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可是耽误时间呀，这些人在路上设了不少路障，这都需要人下来清理。 他一边吐槽，一边在本子上记录，哪条路有哪些人抢劫，会用哪些手段，他都会重点标记出来，以后再跑这条路也好做准备。 虽然经过这么一回，人家可能再不敢碰这支车队，但是有备无患。 一行人简单休整，再次出发。 来到边境时，遇上了不下十波打劫。 从边境出发时，军人还不停地提醒他们要小心。 起初刀疤鬼还不以为意，可是到了地界，他才知道跟着外面的比起来，他们这一路向北走过来的那些打劫真的是小打小闹了！ 一伙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毛熊国本地人，端着冲锋枪突突的就冲了上来。 宋明言被保护在车队的最中间，好在他提前申请了大家伙，随便对面有重武器倒也能扛得住。 突然又有一伙人的枪声响起，刀疤鬼他们悚然一惊，没多久，枪声停了。 一个带着毛熊国口音的大汉用英语大声道：“宋先生，我收到将军的命令来接应您！” “什么东西？这大毛子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刀疤鬼还在纳闷，宋明言站了起来。 科瓦列夫这个人，是宋明言从系统里面抽到对方联系方式后第一次让系统帮忙联系。 在这里面他们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没有本地势力帮忙，很容易被黑吃黑。 科瓦列夫果然靠谱，收了钱就办事。 对面走来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毛熊国男子。 两人低声交换了一下信息，确认了对方的情况，这人说道：“这一片不太平，经常有人跨过边界来倒买倒卖，所以早就有人盯着了。” “你们的车队规模这么大，难怪会引起这个帮派的注意。” “跟我来吧。” 对方用军车帮他们在前面开路，宋明言几人开着货车跟在后头。 刀疤鬼又震惊又觉得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宋明言。 连毛子这里都有人脉？宋先生这本领真是通天了。 也幸好有这伙毛子军人，要不然今天可能真要倒霉了。 在对方的带领下，他们交了钱，把货物安顿好，一行人这才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饭。 “他们安排看货物的人不知道靠不靠谱，我们得留一部分自己的人盯着。”宋明言吃完饭擦嘴吩咐道。 “我已经让人留下看着了，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不能全部相信，等会儿这帮兄弟吃完饭就会去换人。”刀疤鬼说道。 宋明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桂伟泽。 “今天好好养精蓄锐，明天要好好看着，以后我不会来，运输的事情我找刀疤鬼，谈生意的事情有问题我就要找你。” 桂伟泽又兴奋又紧张：“宋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看！” 这么大一批货物进入毛熊国，当天就有不少人在酒店里面请求购买他们的货物。 但这些人都是散户，能收下的货太少太少，宋明言没什么兴趣。 翌日清晨，大客户来了，这次他带了不少白糖，在这个时期是绝对的紧俏物资。 来采购的是军队的男人，对方一开口就要吃下他全部的货物。 宋明言这趟过来是想打开几条销路，要是全都卖给对方…… 这人见宋明言犹豫，低头耳语道：“你需要坦克吗？” 宋明言没想到他还没开口，人家就这么上道。 好像也不是不行？ 120辆卡车的货物，直接全部卖了出去，除了外汇之外，还换了一堆“破铜烂铁”。 桂伟泽可以学习的余地不多，但他还是总结出了一些东西。 “宋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在毛熊国这边租一个大型仓库，这样即便货物一时半会儿卖不出去，也有地方存放。” “可以，这个你去安排。”宋明言点头，给对方分了一个翻译。 东西卖得太快，但是对方的“破铜烂铁”运输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宋明言得等一等，正好趁这段时间让桂伟泽多看看，多学学。 第219章 弗拉基米尔 购买方准备好物资时，宋明言亲自去检查了一遍，还真的是“破铜烂铁”。 对方担心宋明言嫌弃忙解释道：“这些东西只是表面有一些旧，仍然可以随意使用。” 担心宋明言不相信他挥手让身边的一名士兵钻到坦克车里面就地启动，还热情的邀请宋明言爬进去试一试坦克的威力，宋明言表示婉拒。 但是他身旁的于建设几人却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但想到自己的身份，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宋明言不清楚此时军队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担心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弗拉基米尔，你确定这些东西我可以正常的带回国，不会为我带来什么麻烦吧？” 弗拉基米尔朗声笑道：“宋，你放心，听说你在华国有很多家商超，我们还指望继续跟你做生意，你放心的拉回去，如果你肯出一些运费，我愿意帮你送到华国。” 宋明言拒绝了，他有联基海运，这就用不着麻烦对方了，这些东西可没有保质期，什么时候送到都没关系。 检查完坦克，没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数量太多。 弗拉基米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宋，我们手里没有那么多卢布，上面的意思是希望能用坦克或者是其他你们需要的东西来置换。” 原本说好的一半用卢布，一半用坦克，宋明言做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弗拉基米尔，这是我们第1次做买卖，你们这样的行为有些不诚信。” 弗拉基米尔小心的解释：“宋，我们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上面的手里确实缺少现金，如果你需要用现金支付也可以，但是货款到账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换做一般商人当然不值得弗拉基米尔这么小心对待，但是说宋明言是华国的零售之王都不足为过。 跨过边境售卖食品的人不少，但是能像宋明言这样与他们进行大宗商品合作的却少之又少，而且还都是他们最需要的一些东西。 宋明言不在意是用坦克还是用钱来支付，但是对方确实有些不诚信，他要是一点态度都不表达，下一次人家还不把他当软柿子来捏才怪。 他假装不高兴，故意压低了坦克的价钱，弗拉基米尔有些犹豫的走到一旁，用电话跟上面联系，过了大约10分钟左右，这才一脸高兴的走了过来。 “宋，我们将军同意你的价钱，希望我们能够继续合作。” 宋明言一脸微笑的跟他伸手交握。 所有的货物都在宋明言的眼皮底下，通过联基海运运走，货车里的食物也一车一车的拉到了弗拉基米尔的军队基地，在基地外面都能听到里面的欢呼声。 “老板，毛熊国怎么看着这么缺吃喝的样子。”苟富贵一脸的不解，停留在毛熊国的这段时间，简直刷新了他的所有认知。 随便路过一条街都能看到“拉客”的女人，他亲眼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几包面包就能让好多女人争抢。 这跟父辈嘴里说过的那个国家似乎完全不同。 “不然你以为老板为什么要来这里做买卖？”于建设说道。 他倒是听过一些这边的情况，以前退伍那会儿还有人拉他来这边做走私，只是他当时已经亏本太多，不敢再冒险，这才作罢。 现在想来还好他没干，要不然有没有命回家还不一定。 宋明言点了点头说道：“这里的重工业过于发达，忽略了轻工业。” 苟富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决定回去后就好好研究研究这边的情况，老板现在在这边也有生意，他多研究点，说不定以后能给老板出一两个主意。 宋明言看着苟富贵突然变得干劲十足的样子，一脸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苟富贵又想啥了。 说实话，苟富贵能成长到现在的模样，挺让宋明言吃惊，当初遇见时苟富贵只是一个街头的混混，一脸油滑，要不是看他在当地比较熟悉，又自来熟，宋明言肯定不会给他跟着自己的机会。 “老板，回来了。” 晚饭时，刀疤鬼和桂伟泽几人一脸喜色的回来。 “怎么了，这么高兴。” 刀疤鬼两人坐下，他兴奋的说道：“老板，桂兄弟的能耐真是没得说。” “我们的仓库已经租好了，到时候用食物来直接当租金，可以便宜两成。” “还有，桂兄弟还帮忙谈妥了一单生意。” 宋明言看去，桂伟泽已有些骄傲，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跟老板的比起来，不是什么大生意。” “嗨，你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当然跟老板比不了，不过也算有能耐了，要不老板能看得上你？”刀疤鬼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桂伟泽的肩膀上。 桂伟泽在帮刀疤鬼找仓库的时候，顺便谈到了一笔货车的订单。 原本刀疤鬼他们还愁货车的数量不够，他们知道火车可以帮忙运输，但是那边的时间长而且容易延时，只能作为辅助手段。 真正要运货，还得要看运输队。 桂伟泽帮忙谈到了这边的货车订单，到时候他们可以直接用食品结账。 而且人家听说他们跟弗拉基米尔这边做了买卖，还愿意提前支付十辆二手货车作为定金。 当然原本是不愿意的，在桂伟泽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攻击下对方担心货物拉过来轮不到他，所以才用货车作为定金。 “干的不错。”宋明言微笑道。 桂伟泽和他的几个兄弟个个乐得咧开了嘴。 人生地不熟的，能做成这一笔买卖容易吗？其实很不容易，但能得到宋明言的一句肯定，他们觉得值了，这份体面的工作保住了。 “老板，那些坦克都让海运运走了，我们车子拉什么回去好？” 宋明言说道：“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这地方也没啥吃喝的，要不然回到国内从北方拉一些农产品回香江吧。”这是刀疤鬼干熟了的买卖，反正车子从来不跑空。 宋明言看向桂伟泽，对方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老板，我这段时间研究了一下毛熊国的情况，他们的化肥产能高我觉得我们可以拉一些化肥回去。” “还有木材，本地的产量大，质量好也可以拉一些回去。” 宋明言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桂伟泽确实用心了。 “那就一样拉一半，全部都带回去。” 第220章 拔步床 虽然把活都交给了桂伟泽他们，但是宋明言也没闲着。 那么多的大家伙拉回国内不都得他来搞定？ 那些坦克说是“废铜烂铁”，可他们跟废铜烂铁确实一点也搭不上边。 担心宋明言对此感到不满，弗拉基米尔他们还赠送了好几颗炮弹，都在船上呢。 其他人出去准备把车装满，就在酒店一通电话一通电话的打过去说明情况。 好在他身份特殊，有些事情可以特事特办，而且这些东西他也不打算自己用，到时候都会到国家手里，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等他们把化肥和木材都采购清楚，准备启程。 车队的每个人都有自行携带行李的份额，每个人出发时都带了一些东西，回国时这些东西全部都换成了卢布，个个腰包鼓鼓，乐不可支。 这一趟虽然没少遇到危险，但最终都有惊无险，而且宋明言还帮他们趟好了路，搭上了弗拉基米尔就用不着打那通神秘电话，动用宋明言的人脉。 以后他们的车队到了入境处，弗拉基米尔还可以提供接送的服务。 开车通过边境线回到了国内，宋明言货车的化肥还没有捂热就被靠毛熊国最近的这个粮食大省直接吃下。 至于木材，这一路开回广市，也消耗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在宋明言回到广市时，就被找上门来的乔光磊直接包圆了。 随着华国的经济发展越来越好，舍得花钱打家具的人也越来越多。 乔光磊因祸得福，靠着艾登在香江开发房地产的便利获得了大量的订单，钱已经顺利的打开了香江市场，他的家具工厂现在在广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成为了几个创汇大户之一。 但是他原先答应卖给宋明言的家具，依旧是成本价，并且永远都会是成本价。 也不是没有人酸他故意怂恿他，说他这样吃大亏了，现在已经在香江打开名声了，没必要这样亏钱。 但乔光磊不是傻子，人家想亏钱还没这个机会！对于这样的人，他从来不理会。 可惜宋明言太忙，他几次想要上门拜访都没机会，但是虽然没有见到人，礼物从来没少过。 甚至，只要是宋明言旗下公司的老员工，去乔光磊那边买家具一律都能得到8.8折的优惠。 能在宋明言的公司旗下干的老员工都不缺钱，但能少一分也是好的，而且这种事情说出去，他们自己脸上也有光。 就靠着这8.8折，乔光磊既捧了宋明言的面子，也让宋明言公司旗下员工成为了他的忠实客户。 这些事都是宋明言从苟富贵嘴里听说，乔光磊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跟毛熊国的这条运输线只要一直稳住，接下来几年内应该能有不少木材一直往回运，宋明言也不是个小气的人，直接让人去跟乔光磊签订了合同，可以优先订购木材，量大还有优惠。 家具厂越来越多，对于木材的需求量只会越来越大，乔光雷那边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迫不及待地跑来把合同签上。 合同签完，他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跟苟富贵表示感激。 “跟我没关系，是老板开口，老板知道你的心意。” 几人寒暄一通后乔光磊挂断了电话。 “妈，过几天送拔步床的时候，您亲自去送给宋奶奶，顺便跟她老人家说一说宋先生的情况，往好的说，一定要细致一些。”乔光磊说道。 “行，放心吧。” 乔光磊母亲点头，厂子里的事儿她也帮不了太多，但去跟宋家那老太太唠嗑还是能做的。 他们家能感谢宋明言的地方不多，只能从老太太这边入手。 拔步床送到电子手表厂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床的体积可不小，整体组装起来像个小房间，带门廊、几案、柜子，在古时候特别适合年长的贵妇起居。 来找老姐妹唠嗑的丁老太恰好在现场，东西搬进了老太太的房间，她稀罕的嘴巴都没合上过。 “老天爷，这么大的床，这哪是床啊，这不就是个房子吗？” “我滴娘嘞，这别说睡觉了，在上面打仗都有空间。” 其他工人也在周围围观，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这是床吗？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床呀。” “听说在古代是那些有钱有权的老夫人才能住的床。” “你们瞧瞧这木头，是上好的梨花木，就这么一张床，不说手艺，单单是木头都值不了少钱了！这乔家怎么那么大方，说送就送。” “听说是在广市开家具厂发达了，我家那邻居的儿子当初没跟他们，听说现在都后悔死了。” 一张床摆下去，要不是老太太的房间够大，还真摆不下。 议论声此起彼伏，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 “乔家的，这好端端的，你们整一个大床来给我干什么？我一个老太太哪能睡得了这么大的床。” “老太太，”乔光磊母亲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孝敬您的，在广市做买卖，宋先生没少给我们方便。” “您放心，宋先生知道我们给您送的床，来之前我儿子就跟宋先生那边报备过了，您老就安安稳稳的收下吧。” “这……”老太太脸上又是迟疑又是喜悦。 拔步床她记得自己年幼的时候听奶奶提起过，都是那高门大户才能有的东西，她一个普通老太太，也睡上了？ “这梨花木做的床夏天凉快，冬天暖和，有一股自带的清香味，听人家医生说可以帮忙舒缓什么什么神经帮助人放松，改善睡眠，最适合您这样的老人家。” “倒是好东西。”老太太细细的摸着床边的柜子，打磨得十分光滑。 宋明言十分了解老太太的喜好，他知道老人家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个床。 果不其然，老太太在电话里又高兴又抱怨的说道： “我都听人家说了，梨花木可贵了，还做那么大一张床，我虽然不懂木工，那床一看就不容易做，我收了人家这么大的好处，以后人家找你做事，你也不好拒绝，我年纪大了，睡什么床都好，你还让人家送来干什么。” “奶奶，我在外面忙生意，没有时间经常跟您见面，再不送点东西给您，我担心您把我给忘了。”宋明言笑着说道。 老太太一脸认真道：“胡说八道，我就是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 “奶奶，我是开玩笑的，您放心，做生意的事情我有数，您不用操心，只要您身体健健康康的我做什么都有劲。” 祖孙俩唠了一会儿嗑，老太太这才乐滋滋的挂断了电话。 第221章 双刃剑 回到房间，老太太指挥着家里的人帮忙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搬到拔步床上面。 一边让家里人搬，一边给他们介绍拔步床。 “这要是在古代，富贵人家的老妇人吃喝拉撒都能在这张床上解决了。” “靠你们，我一辈子也享不了这样的福，还得是明言惦记着我这个老太婆，还担心我睡不好。” 面对老太太的数落，大家都不敢吱声。 怎么吱声啊？这是明摆着的，老太太也没说错，就连他们都要靠宋明言。 由联基海运运回国内的坦克和一些附赠的导弹运到了广市。 东西一到口岸，宋明言便跟着一群特殊的买家一起去接收。 有些东西运回国内是早就报备好的，“破铜烂铁”被特殊的买家拉走，宋明言也得到了钱和声望。 以后再有这样的东西，他直接打电话让人送到该送的地方就行，都不用再拉到广市，更不用宋明言亲自出面。 跑这么一趟，钱也赚到了，上头的好感也刷到了，收获了一笔不小的声望，人家还鼓励他再接再厉。 宋明言早就发现了，越有社会地位的人，给他加持的声望值就越高，可惜这些声望值很难说，不过现在靠着毛熊国这条运输线，应该能源源不断地刷。 一直盯着华通运输的混混们发现跑了一趟毛熊国之后，运输公司的司机们个个大手大脚像发财了一样。 当他们发现还有人都开始准备买房的事情后，个个都眼红了，没少花钱找这些人打听具体的情况。 瘦猴把打听来的情况跟大家分享。 “听他们说在毛熊国那边，只要你们把吃的喝的拉过去，转手就能换钱，供不应求根本就不用费劲的卖，有的是客户扑上来抢着买。” “有这么夸张吗？你这消息准不准呀瘦猴。” “在那边，一块面包就能让一个白女伺候你一晚上。” “我估计应该是准的，我打听来的消息也是这样，反正那边非常缺食物，白酒白糖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很好搞，我看不如我们也去赚这笔钱。” 听那些运输队的人说起来，这钱好像就像是躺在地上等他们去捡一样，没有任何难度。 “真这么赚钱，他们舍得说？” “你这话说的，我们和他们打听消息也是用的真金白银，又不是让他白说的，况且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那边市场那么大，宋明言一个人也吃不完。” “跑一趟就连新员工都敢看房子准备买房了，反正我准备赌一把，tnnd天天在这混吃等死，保护费也混不到多少，还不如跑一趟。” 瘦猴看着大家面露犹豫又加了一把火。 “兄弟们，大家难道不想混出点名堂？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错过了可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你们看看当初跟咱们差不多的那群人，就跑了一趟毛熊国，现在个个人五人六的。” “我加入！”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响。 刀疤鬼听到有一伙人在四处买货车收货，看样子也打算跑毛熊国，连忙把这消息给宋明言通报过去。 “不用管他们，这生意又不是我们独家，他们想赚就赚。”而且这钱可没那么好赚，能不能顺利到达，能不能顺利回来，这都难说。 刀疤鬼看宋明言不在意，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忍不住怒骂：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跟那些人说我们赚的钱，现在出了这么多抢生意的，真麻烦。” “这还用得着说？你看他们回来之后，个个大包小包的衣锦还乡，谁不知道我们赚了钱？”张展鹏笑道。 “没事，让他们干，真以为老板做的买卖这么好学？” “你们去的这趟，要不是有老板提前联系了人，刚入境你们就得玩完。” “他们应该没有我们公司的规模大，但可能也会引起一些团伙的注意，祝他们好运。”张展鹏道。 刀疤鬼看着张展鹏嘿嘿笑道：“你的脸看着好阴险，我看你老虎鹏这个外号取错了。” 张展鹏懒得理他，下次进货就有几十辆货车到手，得趁这段进货的时间，赶紧再训练出一批人手备用。 有了成泷的代言，华奥商务手表在日韩两地的销售量都很不错，宋明言基本上没管过，乍一听到那边出了问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端端的，岛国那边怎么突然针对华奥商务手表？” 陈嘉俊道：“老板，我听说好像是因为卡东欧在m国的市场已经被蚕食了大半，他们是在故意报复。” 宋明言又打了一通电话给莫里斯，这才搞明白前因后果，在他没关注m国的商务手表售卖情况的这段时间，莫里斯可是搞了不少事情。 借助着这款代表着“科技”的手表，莫里斯大肆堆广告找代言，手表已经被他抬成了高端的奢侈商务表，起码在下一代科技产品出来之前，华奥商务手表风头无人可比。 他不仅请了明星代言，还让华尔街的一些金融新贵帮忙，人家当然不愿意，但是看在金钱的份上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他们甚至还拍了好几支贬低卡东欧手表的广告，不只是莫里斯在拍摄，其他的手表商也在跟风。 M国的人十分厌恶岛国人，不会错过踩岛国人的机会，于是卡东欧手表，在莫里斯的带头下，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万人踩的情况。 莫里斯还利用m国人的厌恶心理，引导大家对卡东欧手表的厌恶。 什么不买岛国货就是支持m国，是m国人就不买岛国货之类的口号喊的非常响。 甚至连带着其他的岛国产品在m国的销售量都有所降低。 对面也不是没有反击，可是宋明言的厂子虽然建立在华国，但他本人是m国人，光这一点就让对面没办法反击。 宋明言有些无奈，莫里斯这搞得也太大了吧，这样一来，整个m国的商人都会恨上他吧？ 不过，谁在乎呢？ 莫里斯听说岛国那边因为他出了情况，接到宋明言的电话时还很忐忑不安。 “莫里斯，干的漂亮。” 莫里斯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狂喜道：“ Boss我就知道你的肚子里能撑船，绝对不会跟我计较，塞尔万那个家伙还一直担心你会生气。我跟他打过赌，您就是古代的宰相，怎么可能会计较，我说的果然没错！” “不过利用国民情绪这种事情要少做，一不小心容易反噬。” 莫里斯保证道：“您放心，我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剑。” 第222章 倒霉的赛文 “boss，卡东欧之所以那么愤怒，是因为他们在m国的市场，现在只剩下了不到10%，我跟您说的那些保证，我快做到了。”莫里斯的语气有些哽咽。 当初被岛田颂这个家伙赶走，创业后又被对方打压，合作伙伴四散，只剩了他一个人，投靠宋明言是孤注一掷。 “莫里斯，希望你再接再厉。”宋明言微笑鼓励道。 莫里斯挂了电话后，在办公室捂着脸呜咽，足足半小时后才把秘书叫进办公室来，准备接下来的商业计划。 莫里斯越强大岛田颂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 他当初与莫里斯的那些龃龉全部都被挖了出来，引起了整个公司的不满。 他在总公司有关系，以前有人保，可现在市场份额退到不剩10%，已经没人能保他了。 “你这个混蛋，因为你的一己之私给公司树立了这么强大的敌人！” “如果不是你，公司不会有这么大的麻烦！莫里斯这样的人才本应该为我们效力！都是你这个该死的蛀虫！” 岛田颂面若死灰的站在原地，他承认，他真的小看了莫里斯，小看了商务手表。 那明明就是一个组装货，怎么就能够炒成了科技产物的代表呢？！ 莫里斯那个该死的家伙怎么这么会营销！ 甚至还很会引起国人的情绪！这该死的家伙，要是放到古代一定是个蛊惑人心的乱臣贼子！ “因为你，让我们帝国造成了多少损失，你知道吗？！现在不仅仅是公司的问题，是整个国家的形象都因为你受到了损害！” 这么大的帽子，一顶一顶的扣上来。 岛田颂不得不为自己争辩几句，可是没办法，这件事情必须要找一个替罪羊，岛田颂是最合适的人。 他即将回到国内受罚，跟着他的赛文面无表情地帮他收拾行李。 “当初我应该听你的，对那个狗屁的商务手表重视起来，一切都晚了，你是一个好的助手，你愿意跟我回岛国吗？” 赛文摇头拒绝了，这家伙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他哪里愿意跟对方回去？ 他可是m国人，在某国为岛国人工作就算了，怎么能去岛国为岛国人继续工作呢？ 听说艾登那家伙去华国为宋明言工作了，真是堕落啊，华国那么落后的地方。 不过要是钱给够的话，他也愿意啊，当初得罪宋明言的事情明明是大家一起干的，宋明言怎么就没邀请他呢？ 赛文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岛田颂走了，他的这份工作也黄了。 先是舒美特，现在又是卡东欧，两份工作都是因为宋明言黄了，这宋明言是不是传说中的巫师，专门克他？ 岛国是卡东欧的本土地界，很多事情宋明言有再多的手段也使不上力气。 官面上的东西倒还好解决，只要出的钱够多，就没有打动不了的人，更何况宋明言是联基海运的第一大股东，卡东欧可以找到别的替代货运公司，其他的商人不一定能找到。 有人愿意用这件事情给宋明言牵线搭桥卖他一个好，宋明言照单全收。 可是在岛国的华奥手表销售店，三天两头就受到三合会敲诈，这就有点麻烦了。 四眼周他们最近日子过得有点不好。 运输公司最近是香江帮派人物最大的议论点，大家都在嘲讽他们，虽然抱着刀疤鬼给他当狗，但人家赚钱一样不带着他。 四眼周知道他们这伙人的情况，当时他们也去筛选了，没通过而已，而且他们本来就已经筛选过一次，不合适，这第二次都是刀疤鬼给他们开了后门。 “外面的话我也听说了，大家请别放在心上。” “四眼哥，你放心吧，我知道他们是嫉妒我们，我们才不上当呢。” “就是，我们好歹能给刀老板干些活，不像他们，居然还敢跟宋先生抢生意，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好。” “行，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就放心了。”四眼周笑呵呵地给大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又有任务？还能免费出国？太好了！” “四眼哥？什么时候出发？我最近闲的都快发霉了！” “对呀，对呀，让那群混蛋瞧瞧，刀老板可没忘了我们！” 大家虽然心里都想得明白，但是人家那些话，听着终归不是滋味，有活干才能让大家不去理会那些风言风语。 “这回是个大活，要是干得好，每个人至少能拿这个数。” 四眼周伸出了两根手指，底下的兄弟惊呼：“两？两万！” 四眼周一脸不高兴：“我都说了是个大活，怎么可能只有两万？是二十万！” 大家伙震惊：“四眼哥，真的假的？咱们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有二十万？那不得有200多万了！” “太好了，我们干这一趟不比跑运输的差呀！哈哈哈！” “先别高兴，钱拿得多，这次任务的难度也不小，要能干成才有钱拿，如果能干得好的话，说不定这钱还能往上涨。” “你们都还记得那个李大师吧？” “记得记得，香江的那个神秘风水师，都消失好久了，听说是回内地了，好多豪门大老板拿着钞票就为了求他一卦，他都不出现，要是我有这本事，我天天给人看相算卦。” “你可拉倒吧，少做白日梦。” 四眼就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道：“那位李大师是刘经理请来的，请的时候是一个价，人家走的时候可是盆满钵满，不仅有他自己赚的，还有刘经理奖励的。” “所以，只要大家干得好，当老板一样会有奖励！” “四眼哥，你咋知道的？这些消息我们都不知道。” “要不然我能当你们的大哥？”四眼周昂首挺胸道。 一伙人收拾行李，三天后，偷偷摸摸的在岛国登陆。 “四眼哥，这个人是三合会堂口老大的翻译，他肯定知道三合会的情况。”有个小弟兴冲冲地抓了一个人。 第223章 入东京 几人暂时在一处小旅馆住着，要价高，地方又偏僻，没人查身份。 “我跟了这家伙好长一段时间才逮到，他是三合会的狗腿子，吃饭都不给钱。” “你们是华国人？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敢动我，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被带过来的那人压住脸上的恐惧，色厉内荏道。 话还没说两句就直接被四眼周一脸厉色的打断。 “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只要给我们说清楚三合会各个堂口老大的情况就给你钱，你要是不配合。”四眼中冷哼一声，用手掂了掂手里的枪。 原本想搞真家伙，但是人生地不熟，一时半会的根本搞不到，只能买一个玩具来装装样子。 效果非常好，唐启看一眼就吓得面无血色。 他惊慌失措的道：“我，我只是武川会长一个翻译，我知道的不多，你们，你们找错人了。” “我呸。”四眼周的一个小弟吐口唾沫道，“别装了，你是你们堂口老大最喜欢的翻译，听说你还帮他兼职当秘书，没少干缺德事吧？” “你不承认也没用，你有没有干缺德事我找周边的人一问就能知道。” 唐启挤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道：“几位大哥，你们到底想干嘛？” “你瞎呀？看不出来我们想搞事情吗？三合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知不知道？你要是什么都不说，像你这种人渣，我们就当替天行道了。” 唐启看了看四眼周手里的手枪缩了缩脖子，要是他把三合会的堂口老大卖了，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可要是不卖，现在就能没命。 见他寻思半天不说话，四眼周还以为这人是个硬骨头，刚想出口威胁几句，就听到唐启干脆利落的说道： “我说！” 唐启一口气，把武川会长几点起几点吃饭，几点会客见什么客人，家里有什么人，孩子在哪里读书都给交代了。 “对了！武川会长最喜欢泡澡，每天晚上9点一定会去东京夜！” “他泡澡的时候会眯10分钟，如果你们想找他的话，这10分钟是最合适的！” 担心自己的筹码不够，他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说完后忐忑的看着四眼周几人。 四眼周他们都惊呆了，真没绑错人，这家伙还真的什么都知道！ “还有其他堂口的会长情况呢，全都说出来。” 唐启一脸为难道：“几位大哥不是我不说，是我真的不清楚其他会长的情况，但是，” 他看到四眼周的脸色一沉，连忙又说道： “武川会长肯定清楚！你们找到他一定能问清楚其他会长的情况，武川会长经常会找几位其他会长谈话，电话我不清楚，如果你们能拿到电话，我可以帮你们把人约出来！” 唐启的求生欲很强，所以四眼就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担心威慑力不够，他们还让唐启带着帮忙搞到了真家伙，这些启动资金都是靠刀疤鬼，要不然四眼周他们还真出不起。 拿到了真家伙几人兴奋不已，四眼周拿着假的那把玩具枪对着唐启的额头，啪嗒一下，按下了扳机。 唐启吓的跪坐在地，脸色苍白，裤裆都湿了。 四眼周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回是假的，下回就不一定了，给我老老实实的带路，我们办完的事儿就放了你。” “还有，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对老人家滴滴答答不礼貌，别怪我不客气。” 四眼周虽然在香江也是个混混蛋，但他自认为是个高级混混。 起码他吃饭时欠账归欠账，总是会还账的。 不像唐启，对着老人家都能下得了手，按照小弟的说法，他吃了人家的饭，还对人家拳打脚踢，这就很不是人了。 “记住了吗？” 唐启脸皮抽搐，吓得大气不敢出：“记，记住了……” 他心里后悔不已，要早知道这人手里的枪是玩具枪，就该搏一搏，跑掉才对。 可他却忘了，四眼周的小弟独身一人就能把他抓来，他到了人家地盘怎么能跑得掉。 东京夜。 几人在唐启的掩护下，有惊无险的进入了东京夜。 武川会长正在里面泡澡，听见他的声音头也没回的说道： “他们事情办的怎么样？华奥公司的人真是难搞，骨头硬，又是个m国人开的公司，不好下手太明显，要不是卡东欧出价高，我才不想接手。” “唐启，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让他们公司开不下去，又不会引起什么舆论？” “我有一个办法。”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武川的身后响起，没等他回过头，整个人就晕了。 再次醒来时，武川会长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别看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手下的人已经被唐启派出去了。” 武川会长怒目而视，唐启羞愧的低下头，平时武川会长对他十分信任，所以他的话手下的人也听。 “你这个叛徒！” “会长，我也没办法，他们威胁我，我要是不干我就没命了。” “你这个该死的杂种，要不是我给了你一份工作，你能有今天吗？你记得你当初趴在地上跟狗抢食的样子吗？！” “如果没有我，你也会跟你的母亲一样做个婊子！” 相比起外人，武川会长更恨唐启。 杂种这个词刺激到唐启，但面色涨红，双拳握紧，对方说到了他母亲，他立刻怒吼道： “我不准你说我的母亲！你没有资格这么说她！” “我说错了吗？她不就是个婊子！你还不知道吧，她听说你跟着我之后，没少主动勾引我，就为了让我提携你，哈哈哈，你的母亲真……” 话还没说完，唐启一拳打在了对方的眼睛上，一拳又一拳，打的武川眼冒金星，猛喷鼻血。 四眼周他们没说话，就看着两人互相殴打，最终还是唐启凭着年轻的身体，更胜一筹。 “他在办公室有一个保险箱，里面起码有1000万的存款！”唐启转头就说道。 “你这个小杂种！”武川会长想爬起来继续打，可他年迈的身体支撑不住。 四眼周他们眼睛一亮，但是任务要紧。 他们已经从唐启的口中知道哪几个会长在针对华奥公司。 用武川会长的办公室电话约了另外一个会长，对方没有过多疑惑，来到办公室就被立刻扣下。 面对这个被欺骗的会长愤怒的目光，武川会长只能垂下头，撇过眼睛，他现在算是体会到唐启的无奈了。 但是在他心中，唐启依然还是一个背叛他的杂种。 只要他把这一关过了，一定要狠狠的折磨这个杂种和他的母亲。 一个接一个的人被“邀请”。 这些人一开始当然不愿意配合，但是年纪大了最怕死，面对四眼周他们表现出的亡命之徒的模样，没人不害怕。 第224章 他就是恶魔 “老板，出事了。” 刀疤鬼接到一通电话后匆匆的来到广市宋明言的落脚处，苟富贵把他引进来后，他面色看着慌里慌张道。 “怎么了？你不是在筹备第二批运送的物资吗？遇到什么困难了？” 第一批送去毛熊国的物资只是试水，第二批会比第一批还要多得多，而且不仅仅局限于方便面，宋明言的很多商超物资都能往那边送去。 运输公司司机人手也需要加，这些都要张展鹏和刀疤鬼去处理。 刀疤鬼面带急色，又犹犹豫豫，吭哧半天才说道：“是，是岛国那边出问题了。” 他原本不想说，可是四眼周这几个王八蛋，居然把事情越干越大，要是再不说，后面兜不住了他也得完蛋。 “我之前不是让人去岛国处理三合会的事情吗？” 宋明言这边从陈嘉俊那边收到了岛国华奥商务手表受到打压的情况后，还没等他想办法，刀疤鬼就立刻把事情揽了过来，还拍着胸脯说一定能搞定。 宋明言大概猜到他打算用什么办法搞定，但他不在意，有些时候以恶制恶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可是谁也没想到四眼周几个人，一到岛国就绑架了三合会堂口会长之一的武川会长。 像滚雪球一样，绑在他们手里的人越来越多，各种手段都用上了，他们也不敲诈，反正就是单纯的搞对方心态。 几个上了年纪的堂口会长当场吓得都吃降压药了。 堂口会长一下消失了一大半，整个山河会都像炸开了锅似的到处寻找这几人，可偏偏他们的手下最后都只指认是某个会长叫的他们会长。 最后一捋就捋到了武川会长的头上。 武川会长的手下被找到时还一脸懵，对方很信任唐启这个翻译兼秘书，所以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唐启出面处理，以至于总会那边找过来了武川会长的手下还没发现不对劲。 “所以你的意思是，四眼周他们现在被三合会通缉？”宋明言问道。 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刀疤鬼倒不至于吓得亲自来找宋明言了，他苦着脸继续结结巴巴的说。 四眼周几人把那几个老头子绑架后就藏在三合会的眼皮子底下。 外面到处都是找他们的人，可他们每天日子过得很是潇洒，对于这种躲躲藏藏的事情，几个人都非常有经验，又有唐启的帮忙，基本上没什么事情。 后来几人辗转来到一家卖章鱼烧的店铺。 “四眼哥，还好我们遇到了章鱼烧的老板，要不然可能就要被抓到了，谁想到三合会的人居然叫得动警视厅。” 几人躲在一间民居房，那几个被他们绑架来的堂口会长个个都被他们打晕了，鼻青脸肿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 “还好章鱼烧的老板认识宋先生，要不然这回我们都给你害死了。”四眼周一个巴掌拍在小弟的脑袋上。 小弟捂着脑袋委屈道：“我也没想到一个卖章鱼烧的老板还能听得懂粤语。” “这回就饶你一次，以后再犯，你就去别的地方干吧。”四眼周说道。 几人说话间，门外传来了响动，四眼周警惕的看向外面，见只有老板一个人，他们才开了门，把人放进来，老板左右手都提着饭。 “久等了吧，你们快吃，我在路口看到警察已经走了。” “上野先生，这次多亏了你。” 要不是对方及时把他们带到了这边来，这回可真的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上野老板看了一眼躺在地下的几个人，四眼周说道：“放心吧，他们都被敲晕了，这段时间没少被我们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 上野先生笑道：“我能开这个章鱼烧的店铺，多亏了宋先生的奖金，我本人非常敬重宋先生，这次能碰见宋先生的得力干将，是我的荣幸，你们放心的在这里住，不会有人发现。” 四眼周几人感慨，宋先生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 “放心吧，上野先生，我们不会待很久，走之前一定会把尾巴处理干净。” 这人好歹是因为宋先生才帮他们，要是因此给人家惹了麻烦，这也是丢宋先生的人。 四眼周现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本打算继续折磨这群三合会的会长几天，等风声过去再把人丢出去，这任务也就差不多了，可以准备回香江。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刚把人丢出去，那群堂口会长还没歇口气，立马就被另外一拨人绑了。 “四眼哥，我怀疑那群王八蛋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就为了这回捡便宜。” “现在东京警视厅的和三合会都觉得我们跟那群绑匪是一伙，搜查力度更大了，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四眼哥，怎么办？” 四眼周也一脸郁闷，不过最恐慌的是唐启。 “你们，你们打算回香江了吗？有没有找到船票？你们说过要带我和我母亲一起走的，你们不能食言。” 他帮着四眼周几人坑了武川会长，又继续坑了那么多人，大部分的三合会堂口都让他得罪了。 四眼周几人蒙个脸就没人认识他们回到香江继续混，可是他不行，武川会长不会放过他和他的母亲。 “那个人他就是恶魔！” 他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是四眼周几人拦着，在折磨那群会长的时候，可能武川会长就被他弄死了。 别人都觉得武川会长十分看重他，让他一个小翻译能代表武川会长，可谁知道，那都是他忍辱负重换来的！ 四眼周几人多少也知道唐启的情况了，都是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你不是也用……啤酒木棍报仇了吗？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儿肯定不会食言，到时候你带着你母亲跟我们一起走。” 杀人会很麻烦，会给宋先生和刀老板带来麻烦。 他把宋明言之前从香江蛇头那边解救出来的女人如何安排的情况讲了一遍，又安抚性的拍了拍唐启的肩膀。 “你父亲去世的早，你母亲不容易，我们并没有什么歧视的意思，都是为了生活，到了香江，只要我们不说，也没人知道。” “反正你母亲也是被你父亲带来的华国人，以后你就回香江落地生根，有我们哥几个罩着，没有谁敢欺负你们。” 唐启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刚开始帮四眼周他们是被迫，觉得自己倒霉才被他们捉到带路当叛徒，现在他也觉得，这是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第225章 神庙炸了 四眼周几人有刀疤鬼的安排，原本可以顺利的躲进船里回香江领钱。 但没想到那群绑匪故意把人往他们那边引，四眼周他们来不及上船，躲躲藏藏，气不过，也开始反跟踪那几个绑匪。 后来，四眼周发现他们躲在了神庙中。 故意把人引到那边去，双方发生了猛烈的火拼。 四眼周他们功成身退，还没走到半路就听到神庙传来了爆炸声，这件事彻底闹大了，整个岛国都在议论纷纷。 “原本是想让四眼周几人吓唬吓唬吓唬那些人，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谁晓得突然杀出了几个捡便宜的，还非要跟四眼周他们过不去，最后搞得这么大。” “虽然那地方不是四眼周他们炸的，但也跟他们有关系，现在东京那群人恨不得把他们扒皮抽筋。” 刀疤鬼一脸的无奈。 “神庙”在岛国有很多人参拜，他要是再不出手，估计四眼周他们离被抓也不远了。 宋明言愣了一秒，拍桌哈哈大笑。 这还真是大快人心！ 刀疤鬼面色一僵，不知道宋明言是不是气疯了。 他想让苟富贵帮忙劝劝，却发现苟富贵也呆愣在原地。 还猛地抓住他问：“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破庙真的被炸了？” 刀疤鬼吓得直愣愣的点头。 苟富贵又哭又笑：“活该，真是老天有眼！炸了好！” “老板，你没事吧？”刀疤鬼小心翼翼的问道。 宋明言笑道：“我没事，放心吧，四眼周他们可是功臣，我会让人把他们接回来。” “对了，要是带回来了，每人给我奖五十，不，一百万，你找个借口发给他们。” 四眼周他们现在非常狼狈，两天就吃了一顿饭，全部的人都躲在唐启母亲的老姐妹家中，四眼周的一个小弟刚从外面打听情况回来。 “四眼哥，没办法走，这次爆炸，三合会的会长死了好几个，警视厅那边也因为神庙的事情全体出动，我们根本走不了，这可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搞他们了，可是他们那么坑，我们要是不搞，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对呀，那群王八蛋，捡便宜就算了，还要把帽子扣在我们头上，四眼哥，刀老板那边怎么说？还有宋先生呢？宋先生知道吗？” 四眼周几人全都灰头土脸，这几天东躲西藏，下水道、垃圾桶，哪里都藏过了，大家伙身上全部臭气熏天。 上野家的章鱼烧店，他们是不能去了，那边搜查的很严，这个时候要是再让人家帮忙，肯定会被牵连。 四眼周环顾一圈，发现大家都是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他笑道：“干什么干什么？又没被抓住，你们一个个的至于吗？” “就算被抓住了又怎么样？我们又没杀人，又没有搞爆破，那些事儿跟我们可没关系。” “再说了，我们可是给刀老板干活，刀老板是给宋先生干活的，宋先生能不管我们吗？他那么大本事的人，还不能把我们送出去？” 大家眼中多了一丝期望，四眼周本人却不像他所说的那般看好。 这份活本来不难，可没想到搞得这么复杂，刀老板那边，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消息。 宋先生会不会放弃他们？他们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闹出去，一定会影响宋先生的名声。 忐忑不安得等到了晚上，四眼周终于找到了机会和刀疤鬼联系。 四眼周出去后，唐启的母亲把他叫去，拿出了全部的身家。 “能跑就跑吧，我年纪大了，跟着你跑也跑不远，还会拖累你。” “妈！你说什么呢！我们要走就一起走，我一个人走了，你要是被发现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唐启立马拒绝。 唐启的母亲慈爱的笑着，抬手摸了摸唐启的脸： “我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都是我没有本事，年轻的时候不敢反抗你的父亲害你一起挨打，你父亲死了我又赚不到什么钱，要不是为了我，你又怎么会在那个帮派里学坏？” “走吧，跟他们回到故乡去吧，那里才是你的故乡，忘了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做一个好孩子。” 唐启眼中的泪不知不觉地爬满了整张脸，他泣不成声，一把拥住母亲。 “妈，要走一起走，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走。” “没有妈妈，我就没有家了。” 咚咚咚—— “谁？！”听到了外面敲门声，唐启如惊弓之鸟一般，低声呵道。 “是我。” 熟悉的声响起，门立刻就被打开。 唐启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听到声音的四眼周小弟们全部都围上来。 四眼周把门关上，脸上带着笑容。 “搞定了，今天凌晨6点，我们跟着联基海运的船一起走。” “太好了！”小弟们压抑着声音欢呼。 这一听就知道是宋先生出手了，这下他们的小命是保住了。 唐启有些迷糊，联基海运他听说过，可这个公司，是全球海运公司，他们能上得去？ 四眼周几人总是说他们背后有大老板，可是唐启并没有真的相信。 想明白后，他兴奋地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们可以一起走！你一定要跟我一起走，还有梅姨，我们走了梅姨就没有伴了，让梅姨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这……”唐启的母亲有些迟疑，担心会给四眼周他们添麻烦。 四眼周笑着说道：“我跟我们老板说过了，可以带着你们一起回去，这回多亏了唐启和梅姨帮忙。” 担心被发现，大家当天晚上就把行李收拾好，东西不多，就是个随身的小包，3点多就悄摸的来到了港口，外围全是警察，他们根本进不去。 等到了5点左右，联基海运的白人工作人员走了出来，四眼周立刻上去和对方交谈。 跟传真的照片对上后，白人工作人员又回到了船上给他们送了几套工作服，大摇大摆的把他们带上了船。 “岛国警察可能还会上船搜查，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过了海关就好了。”工作人员把他们安排到了底层的货仓。 四眼周几人没有意见，待在货仓里等待货船出发。 第226章 狗咬狗 “所有地方你们都检查过了，我们船上并没有什么问题，马上要到开船时间了，你们再这么耽误下去，延误了货运的时间，你们负得了责任吗？！” 联基海运的工作人员十分强硬地对上船搜查的警察道。 警察为难的看了看对方的身后，那里是货仓，面积很大，很多地方都适合藏人。 要是能把人搜出来，他或许能得到一些嘉奖，但是也得罪了联基海运，这个船运公司跟国内的几大商业巨头都有联系。 花点钱就能让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抱歉先生，我也是按章办事，希望你能让我看一看，否则我没办法向上面交代。”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退到一边，警察带着人进到货仓，脚步声越来越近，四眼周几人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倏地，警察顿住了脚步，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回到了门口，一脸歉意的道： “抱歉先生，耽误了你们的时间，检查结束了，你们可以走了。” 不检查跟上头没办法交代，要是查了耽误人家时间，随便看一眼，两边都有交代。 工作人员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客客气气的把人送走，货船开始启航。 …… “如果不是你们雇佣我们三合会，又怎么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你知道我们三合会的损失有多大吗？！” 三合会的会长亲自来到卡东欧在岛国的总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面前的茶杯被他直接摔在地上。 “会长，做人要讲道理，花钱雇佣你们，你们钱也收了，现在因此惹了祸，怎么能赖到我们头上？” “哈哈哈！”三合会长怒极反笑，“赖到你们头上？如果不是你们让我们打压华奥，我们怎么会惹这样的麻烦？” “华奥公司的情况，难道会长在接受这笔生意之前没有派人打听吗？你们打听过了，只是你们贪钱，既然拿了钱，现在又来找我说什么？”卡东欧总经理道。 “你找死？钱我确实拿了，事情也帮你们解决了，但是在后续产生的损失，是不是要重新算一算？” “几天之内，几个堂口的会长全部都被炸死了！这笔账单你给我算一算，该赔多少！”三合会长一脸阴鸷的看着对方。 “据我所知，他们都是被那群绑匪炸死的，说起来，他们的死警察也有一份，你怎么不去找警察？” “你的意思是，这笔损失你们不认？” 卡东欧的总经理双手核实，笑着说道：“当然。” 会长似笑非笑的站了起来，双手鼓掌：“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卡东欧的经理见他们离开了，嗤笑一声：“一群想钱想疯了的穷鬼，堂堂黑社会居然被绑匪敲诈。” “还有那个蠢货武川会长，被绑走了那么多天，手下人都没发现，我真是找了什么蠢猪啊，浪费钱。” …… “啊！我们终于回来了！” 四眼周几人下了船，脚踩在香江的土地上，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别鬼哭狼嚎的，收拾收拾去见刀老板。” “对对对！”想到了20万的奖金，大家伙全都热血沸腾。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站在了刀疤鬼的面前。 他一一的打量着几人，道：“你们在东京搞出来的动静不小啊。” “刀老板，都是意外，意外。” 四眼周有一些尴尬，这次活确实没干好，还要宋先生亲自出手把他们送回来。 来之前他跟手下的几个兄弟都讲过了，做好了这次可能会没有钱的准备。 大家伙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什么意见，这回能成功跑回来已经不错了。 啪—— 刀疤鬼的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四眼周的肩膀上，突然哈哈大笑，声音大得仿佛要把天花板都掀掉。 “逗你们玩的，这回你们干的不错，宋先生非常满意，每个人都能有额外的100万港币奖励。” “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 “刀老板，您不会逗我们玩吧？”四眼周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子忙得很，哪有空逗你们玩？”刀疤鬼拿出支票，唰唰唰的填了个数字，撕下来拍在了四眼周的胸口上。 四眼就小心翼翼地捂住这张纸。 低头一看，那数字大的有些晃人眼。 “拿着吧，回去分，老板特别讨厌某些喜欢战争的人，你们这回也算是误打误撞。” 四眼周的小弟个个伸头探脑的想看四眼周怀中的支票，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激动。 “多谢刀老板，多谢宋先生！”四眼周激动得大声说道。 他算了一下数字，分下来他比其他人能多拿50万！ 这趟是冲着20万去的，没想到居然有超级加倍的惊喜，加起来他能到手170万，小弟到手也有120万！ 他现在心头十分感谢那群绑匪！ 他决定回头买些纸钱烧给他们！ 四眼周几人回到住处，唐启的母亲和那位梅姨暂时住在他家中。 见他们几人大包小包的拎回来，唐启忙问道：“四眼哥，怎么样？你们没有被那位大老板为难吧？” “你这是什么话？刀老板怎么可能会为难我们，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四眼周的小弟七嘴八舌的把情况跟唐启讲了，唐启震惊了。 “120万？？”他失声道。 “怎么样，我们没骗你吧？都跟你说了，刀老板和宋先生非常大方，不过我们这回也算是踩了狗屎运。”四眼周说道。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钱，直接递给了唐启：“这些钱给你，以后在香江生活哪里都需要钱。” “武川那个老东西保险箱里的现金差不多都用完了吧？前段时间我们东躲西藏，还要花钱买消息打关系，你身上估计也没有了。” 唐启推辞不收：“四眼哥，你们能把我带来香江我已经很感激了。” 四眼周一把就塞到了他怀里：“啰啰嗦嗦的，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走，你们什么行李都没带来，哥几个手里有钱，我们给你把房子租了，东西买了，以后你母亲想做生意，还是想在家里休息都行。” “至于你，你好歹也是个会两国语言的文化人，刀老板答应帮你解决身份问题，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找个正经工作干，以后出人头地了别忘记哥几个。” 唐启鞠躬哽咽道：“谢谢。” 第227章 富有而大方 “老板，您还不知道吧，三合会现在正和卡东欧狗咬狗。” 电话里头，陈嘉俊跟宋明言汇报了一下四眼周几人的情况后，又说起了东京现在的近况，心情听着十分好。 唐启是有些能耐的，否则他就算长得再好，也不至于让武川会长把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他打理。 刀疤鬼帮人把身份问题解决了后，就把唐启纳入了运输公司。 公司扩大后，张展鹏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才。 唐启这个人，他们也算是知根知底，用起来也放心。 “他们怎么会斗起来了？”宋明言好奇道。 “三合会收了卡东欧的钱，才开始针对我们华奥公司，四眼周他们去东京，把那里搅得乱七八糟，又出了一群绑匪弄死了那么多的三合会堂口会长。” “找不到人承担损失，三合会的会长就把主意打在了卡东欧那边，但是卡东欧不买账，所以两方现在斗来斗去。” 卡东欧为本国的大公司之一，还有跨国产业，并不畏惧三合会。 但三合会作为地头蛇，而且还是黑帮，确实给卡东欧带来了很多大麻烦。 “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找我们的麻烦才对。” 宋明言却觉得不奇怪，这个国家某些人就是这样，你越强他越舔，宋明言这块硬骨头他们清楚自己啃不动，所以就把枪口调转向卡东欧，但是卡东欧明显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过他们咬的越狠越好，卡东欧疲于应付三合会，我们华奥商务手表的市场倒是慢慢起来了。”陈嘉俊笑着说道。 上野家的章鱼烧迎来了大量的订单。 每天都有这么多的订单，他们连开门做生意的时间都省去了。 上野宏放学后做完作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家里制作章鱼烧。 “爸爸，为什么华奥公司天天订这么多的章鱼烧，他们吃得完吗？” “他们搞员工庆典，分部门分批次，人家那么大的公司，怎么会吃不完？”上野宏的父亲没有跟他说收留四眼周等人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也很清楚，华奥公司突然下这么多的订单也是为了感谢他，但又不想引起三合会的注意，所以采用这种方式。 真是富有而大方的宋先生啊。 …… “伟泽，这是你堂兄弟，小的时候你们经常玩，你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兄弟啊。” “伟泽啊，我是你三姨，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听说你出息了，都跟宋先生干上买卖了，这是你表妹，高中生，一直没找到工作，你看你能不能拉你表妹一把。” “伟泽，我是你陈叔……” “伟泽……” 桂伟泽几人跟着跑了一趟毛熊国，回来之后他家大门就没关过。 每天都有人上门，一开始是邻居，后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都上门认亲了。 以前他管理黑市，周围人可能多多少少都能猜到一些，提起他，全都是摇摇头，觉得他哪天就要被拉去吃枪子，所以他家跟邻居们的关系其实说不上好。 这次回来完全变了样。 好在他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 三言两语的把人给推了回去，有人觉得他发达了就不认亲戚邻居，桂伟泽只当没听到，反正只要不说到他面前就行。 “爹娘，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你们不用管，全部都推到我头上，就说你们做不了主。” “都是亲戚邻居，全部得罪了不好吧？” “以前他们也不见得上门，跟得罪了有什么区别？你们要是随便答应人家要求，把我的饭碗给整黄了怎么办？” 桂伟泽爹娘一听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们肯定不乱答应人家！” 儿子好不容易走正道，找上门来的媒婆也终于不是给他们介绍什么残疾的和卖女儿的人家，他们哪里愿意扯儿子的后腿。 “过几天我就要出差了，我钱留在家里，你们想买什么买什么，千万不要随便答应人家什么东西，有什么事儿都等我回来再说。” …… 刀疤鬼很不高兴，他原以为想跟着他们赚钱的只是一小撮人，可是最近他才发现他太天真了。 道上混的基本上都在凑钱买货车！ 他们买货车是干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tnnd，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跟在老板后头赚钱，这么多人，到时候让他们把价格压下去了怎么办？这些人又不会做生意，别影响到我们了。” 张展鹏听见他发牢骚，有些无语：“他们都是散户，掏出全部的家产，也买不了几辆货车，所有人都加起来顶多五六十辆，你急什么？” “你怎么不知道着急？五六十辆也不少了，能拉不少货呢！” “但他们是分开的散户，到时候也是分开卖，跟我们公司的客户群体又不一样，你吃肉总得让别人喝汤吧。” 刀疤鬼嘟嘟囔囔道：“就是觉得心里不痛快，这买卖是我们自己趟出来的，他们可倒好，直接跟风就行。” “你自己趟出来的？”张展鹏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明明是老板牵好的线。” “都一样，反正他们这样占便宜我心里不痛快。” 不痛快的刀疤鬼打了电话给宋明言，希望宋明言给他下一点指示。 宋明言跟张展鹏想的差不多，他大口吃肉总不能不让别人喝汤吧？ 这些人跟在他后面要是赚了钱，还能为他贡献一些声望值，他巴不得跟在他后头赚钱的人越多越好。 当然了，要是这些人因此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不想承担什么责任，所以他不会主动去呼吁大家跟着他一起去赚，相应的，也不会阻拦别人。 宋明言都没意见，刀疤鬼也就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只是每天看那些鬼鬼祟祟来打听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混混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抓到就拳打脚踢。 大家伙也不在意，不就是几拳几脚吗？又不会缺胳膊断腿，有句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他们都打算跟在华通运输后面走，说起来也算抢了人家生意，被打几下也没什么。 “刀老板，货全部都装好了。”这是华通运输第二次往毛熊国去，也是刀疤鬼和桂伟泽几人第一次做跨境贸易。 车子从香江开出来，车队除了华通运输的，还有香江大大小小混混合资买的火车，宛如成龙，一眼都看不到头。 虽然这些人跟在后面让刀疤鬼很不爽，但是这些人也帮他们壮大了声势，这一路上，十分太平。 开到了曲安县，把最后的方便面拉上车，刀疤鬼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驶向了毛熊国。 第228章 吃里扒外 半路吃饭时，华通运输公司的人都准备的十分齐全，能吃上热饭热菜。 其他跟着的混混，第一次出门没有经验只能啃馒头和饼，甚至连热水都没有。 后来这群混混们就学聪明了，到了补给点，大肆采购，反正华通运输公司的车队有什么他们就买什么。 “马上就到边境了，不是说跑运输很危险吗？我们这一路什么也没遇到呀，内地的东西真便宜，那么多饭菜，居然才几块钱。” “你傻呀，我们这么多人，傻子才拦路抢劫。” “不过内地的东西确实便宜很多，早知道我们采购的日用物资就应该从内地走，在香江买的太贵了，下回得吸取这个经验。” “刀疤鬼也太小气了，他们赚那么多钱，我们跟着赚一些小钱怎么了？这一路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连热水都不借。” “你这话千万别出去说，省得被打。” “什么叫小气？你跟人家抢饭吃，人家没砍你都算好的了。” “不过，说起来宋先生确实很大方，要是他不愿意让我们跟，刀疤鬼肯定会想方设法把我们赶走。” “是呀，还是宋先生大方，要不说人家能赚这么多钱。” 到了毛熊国，刀疤鬼他们把车开到了提前租好的仓库，此时这里还有一批通过火车运过来的货。 跟他们订了一批货物的老板立刻赶来，带来了剩下的二手货车，拉走了他们的食物。 没多久，那个毛熊国的军官弗拉基米尔也过来要了一批货。 他们部队暂时不缺了，但是可以卖出去换更多的物资，桂伟泽他们不管人家买来干什么，反正钱给到位就行。 这一回上火车的货物，货量十分充足，可以再打开一些渠道。 至于身后跟着那群人，本就不是一家的，到了地方，大家各凭本事，到处叫卖。 有钱的大帮派请了翻译，没钱的小帮派只能靠肢体语言。 好在这个地方确实缺东西，他们的货刚摆出来，就有一群人围上去大肆采购。 混混们个个咧着嘴笑，这钱也太好挣了，就跟在地上捡钱似的！华通运输的人果然没有骗他们！ 所有人都在寻思回去后得买多少多少货。 车队的货物看似很多，但分散到整个毛熊国就像池里的一滴水，很快就消失不见。 有了他们成功的例子摆在前面，跟在华通运输身后的车队数量越来越庞大，甚至有些直接甩开华通运输自己去卖，不少人都赚了很多钱。 手里有钱的混混越来越多，一个月下来，整个香江的混混都在跑毛熊国。 广市离得近，也因此得了不少惠。他们采购喜欢向内地的工厂下订单，更加便宜。 华通运输的员工本来是大家羡慕的对象，现在其他人赚的反而比他们还多。 看着人家一个月下来穿金戴银买房买车，再看看自己，还得攒一攒，有些人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 “阿强，要我说你出来跟我们干得了，你天天拿着死工资，辛苦的程度是一样的，但是赚的还不如我们多，你说你图什么？” “我不一样，公司有给我们买保险，你们可没有保险，这路上不太平。”阿强说道。 “哪里不太平？天天都有无数趟货车跑，再说了，大家伙结伴一起，我们的货物也够不上那种大型帮派来抢，小伙的人我们又不怕。” “之前我还挺羡慕你能去华通运输，现在想想，还好我没去，你们每次去都运那么多货，但是自己只能带一点，赚的那点外快，还不如我零头多。” 阿强被人说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之前大家伙还捧着他，花钱跟他打听消息，现在，他反而成了混的最差的那个。 刀疤鬼知道底下的人都有些情绪，也没办法没情绪，毕竟那群跟在他们后面赚钱的人赚的实在太多了！ 有些人专门带那种紧俏的货物过去卖，白糖，白酒，香烟，基本上到了就能被抢光，有了钱，这些人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还有人学电影，拿钱点烟。 老员工刀疤鬼不怎么担心，毕竟都是跟着他一趟一趟跑内地的老兄弟们。 有些钱好赚，有些钱不好赚，大家心里都有数，他们只想赚安稳长期的钱，而不是挣短暂的快钱，都看得明白。 可那些新员工，难免人心思动，刀疤鬼大家都叫来开过一次会议。 反正主题就是公司对他们已经很好了，各种保险福利都有，工资稳定，还允许他们额外带一部分货物，捞点外快。 还特意提醒他们，别看那些人赚的钱多，以后还能不能赚都不一定。 随着这群香江人涌入了毛熊国，大量的货物投入进去，毛熊国那边的人也不傻，已经分辨出来哪些人是一伙的，哪些人是单干的，势单力薄，很容易被盯上。 而且严格说起来大部分人干的，那算走私，只有一小部分人手续合格。 该说的刀疤鬼都说了，至于手下人听不听他就管不了了。 阿强没有听进去，他觉得这是刀疤鬼在剥削他们，明明一趟赚那么多钱，他们却连千分之一都拿不到。 拿钱点烟的那人恰好是阿强以前的熟人，看着人家混得那么潇洒，他心里羡慕。 可这个工作真的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又舍不得不要。 他想着，公司就给那么一点钱，他自己再多偷偷带一点，就当是补偿自己了。 还没等他开始实施，就有人被刀疤鬼当场抓住，当众处理。 “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说过你们的待遇和福利都是全香江最好的，老板为了补偿你们还给了你们一部分带货的权利，你们是怎么报答老板的？偷偷夹带私货？！” “老子说过，你不想干你可以走，公司绝不强求！你们这几个狗东西，还真是既要又要啊！” 当着大家的面，刀疤鬼直接把几个人的手都打断了。 他满脸狠厉之色，与他对视的人无不低下头去。 “也就是老子不混了，要不然你们这几个吃里爬外的，老子非整死你们！” 那几个被打断了手的员工，低着头，白着脸，浑身颤抖一声不敢吭。 “滚吧！以后别让老子见到你们！” “谁要是不想干不满足的就辞职，谁要是再敢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就没有今天这么好运了！” 第229章 走私 阿强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了。 刀疤鬼的江湖名头谁没听过？以前砍起人来从不手软，只废一条手确实仁慈了。 他魂不守舍的回到家中，听到父母说跟自己跑运输的那个人今天换了一辆车。 他往楼下一看，亮蹭蹭的小汽车就停在楼下，他刚上楼时还好奇是哪个老板来这边了。 阿强被这辆汽车刺激到了，第二天就主动离职，加入了别人的运输队。 辞职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刀疤鬼一点也不着急，回头有他们哭的时候。 特别是那个阿强，还真以为他那个兄弟是什么好人？ “阿强，你选择了正确的答案！” “发财哥，以后我就跟你们混了。”阿强笑道。 “行，有了阿强兄弟的加入，咱们队伍如虎添翼，生意肯定蒸蒸日上！” 阿强是训练成熟的司机，没过几天他就跟发财哥他们一起跑运输了。 他很期待这趟自己能赚多少钱，他们人少，到时候他能分到的也多一些。 可是刚坐上货车他就觉得有些不妙，这车怎么破破烂烂的感觉随时会散架。 “阿强，我们兄弟暂时没那么多钱，等以后赚多了就换新车，这车你别看它破，还能开几年。” 阿强心想，发财哥都有钱买小汽车点烟，没钱换个货车吗？ 算了算了，他现在没那么多钱，等他跑几回赚到钱了，他就自己买一辆货车，再找些人跟他一起跑。 给别人打工终归不如自己干来的好。 几人在广市采购一批货物后就这么出发了。 到了曲安，大家都会在方便面工厂上一些货。 其一是毛熊国那边喜欢吃曲安的鸡汤味和海鲜味方便面。 其二便是大家都知道这方便面工厂是宋明言的，也是想着照顾照顾宋明言的工厂，就当感激对方没有阻拦他们跟着赚钱。 不是跟着大部队出发，但是这一路上的车也不在少数，整个香江的混混都动起来了，这条路都快被趟平了。 一路到毛熊国都没遇到什么事情，阿强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跨越了国境线。 自己单干跟给公司运输不同，在公司干的时候他们到了地方把货物一放，自然会有人去卸货，他们直接去吃餐厅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吃完就能舒舒服服的休息。 可现在不行，到了地方，大家随便吃个面包就要开始叫卖。 而且由于叫卖的人多，地盘有限，有些人就得走远一些，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几个人的小帮派，好的位置根本就轮不到他们。 又渴又饿，阿强还得打起精神卖货。 可他根本就不懂毛熊国的话，他们这一批人也没人懂，大家都是靠指划完成交易。 但这样的肢体语言并不准确，有时候会发生误会，跟客人发生争吵、打架是常有的事。 而且由于他们手续不齐全，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摩擦，本地的警察肯定不会帮他们。 遇到这种事情，他们一般选择开车跑路，换个地方再卖。 一通忙活下来，阿强整个人累得有气无力，交易并不像发财哥跟他说的那么轻松。 但是有一样起码是没问题的，他们人少能分到的钱更多！ 看着拿到手里的钱，阿强觉得这一路再苦再累都值得了！ 发财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们队伍还小，辛苦只是暂时的，以后会越来越好，干大事就要能吃苦。” 阿强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等他攒到钱就跟他们分道扬镳，这群人简直是蠢货，什么都不会做，还经常得罪客人。 有好几个人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干活，大部分活都是他干的，可现在他们居然能跟他分到差不多的钱！ 那几个人也觉得给阿强分这么多的钱太亏了，他是后来加入的就出了点钱，也没出多少力，凭什么能跟他们分一样的数？ 他们属于走私，所以出入毛熊国的时候都得偷偷摸摸。 来的时候运气不错，可走的时候却没那么好的运气，车里拉了一些木材，还没出国境线，就被一伙本地黑帮拦住。 几人把木材全丢了，车也丢了，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国内。 阿强揪着发财哥的衣领，红着眼睛：“你没跟我说你们是走私，也没说过会有这么多的危险！” “我的钱都拿去买木材了！我这一趟白干了，什么都没了！” 发财哥扯掉他的手：“都跟你说不要带货回去，你偏觉得自己有生意头脑不听话，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走私呢？！你为什么没跟我说你们是走私，没有正规手续！如果正规手续入境，我们就不会遇到那伙人！” “做买卖嘛，总是要担一点风险的，你还以为是在华通运输干活呢？”发财哥嘲讽的看着他。 阿强愣了愣，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跟我说你赚了多少钱，故意让我眼红！故意让我辞职！” “你是故意刺激我，让我把工作丢了？！”阿强咆哮道。 “还不算太笨。”发财哥道。 “凭什么你这废物能去华通运输，我不行？” “你说说你，你怎么这么蠢？真能赚这么多钱，我能带你赚？” “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你这小子确实经不起什么诱惑，我借了一辆汽车说是我买的，你还真信了。” “你这个王八蛋！”阿强扑了上来，抬手就向发财哥打去。 发财哥的手像铁钳一般锢住了他的手腕，一把推了回去。 “你自己回去吧。” “我们出来好几趟，也就遇到两次抢劫，那条路平时根本没有人抢劫，带你出来就遇到了，你运气太差了，以后别跟着我们了。” “喏，给你的路费，别说我发财哥不近人情啊。”对方丢下二十块钱，带着人转身就走。 阿强愤怒地垂向地面，远远的还能听到那几个小弟的说话声。 “难怪我说发财哥为什么带上那个阿强，原来是想耍耍他。” “不过，给他分那么多钱也太亏了。” “赚多少钱他能知道个屁，回头我给兄弟们补上。” “哈哈哈，太好了发财哥！” 第230章 求您原谅 “我听说方便面厂又要扩建了，怎么回事？运输队扩大了吗？”宋明言问道。 曲安县的吴书记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对他感激万分的说了一堆话，搞得宋明言都有些莫名其妙。 刀疤鬼在电话里道：“老板，香江不是有很多扑街跟在我们身后混吃混喝吗？估计是怕您不让他们做这个生意了，故意照顾方便面工厂的买卖。” “要我说，哪轮得到他们照顾，我们自己都还销售不过来呢。” “不过也还算他们有点良心，吃水不忘挖井人，要不是我们走这条路，他们哪知道有这么个生意？” 刀疤鬼嘀嘀咕咕一通，又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一番才挂断了电话。 运输队出了什么问题，他怎么解决的，也都跟宋明言简单说过了，但没说的太深，只说处理好了，不用宋明言担心。 他们有没有异心，宋明言从他们贡献的声望值上大抵能看出来，刀疤鬼不说，他也大概能猜到一些情况，既然对方搞定了，那他就懒得细打听，忠心就好。 “老大，阿强来了。” 刀疤鬼眉头一皱，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有些小聪明，也是在他惩罚了那群吃里爬外的叛徒后第一个主动提出辞职的。 “他来干什么？还有，叫老板！” “是是是，老板，阿强被人坑惨了。”小弟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刀疤鬼原是不想见这个人的，虽说好聚好散，但他也有不见对方的权利，一听说阿强被坑惨了，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他让人把阿强带到了他面前。 就看了一眼，他就忍不住乍舌，阿强在他手底下干活的时候，虽不说天天西装革履，一身穿着打扮也是拿得出手的，放到内地，一身衣服可不便宜。 看着眼前跟个乞丐似的阿强，他摇摇头不说话。 阿强一看到他，像开闸放水一般嚎啕大哭，跪在地上忏悔道：“老板我错了，我不应该辞职的，我错了老板，我后悔了，求您原谅我吧。” 刀疤鬼不置可否，在阿强低头的瞬间撇了撇嘴，对方抬头时才装作一副很和气的模样问。 “你这是怎么搞的呀？听说阿强你和几个兄弟搭伙做买卖，自己跑运输去了，怎么搞成这样？” 说起这一路的经历，阿强一脸的心酸泪。 “老板，那几个混蛋根本不是人！发财哥他骗我把所有的钱都投到生意中，让我入伙和他们一起干。” “可是他根本没说实话，他们不是做正经生意的，他们在走私，这一路，我们连个正经的地方都不敢去……” 跟着运输队跑的时候，有正经的吃喝住宿安排，除了开车没有操心的地方，跟着发财哥他们说是风餐露宿都不为过。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连笔带划的把东西都卖了出去，我把赚来的分红都买了木材，想着回来也不能跑空。” “可那群王八蛋，他们都没买，还忽悠我把所有的钱都花出去，不告诉我回去路上的风险，我的东西都被抢光了。” 他也不说对方最后还给他留了二十块，只说自己一路如何如何辛苦才回到香江。 刀疤鬼听得津津有味，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他现在是老板了，跟主动辞职的人也勉强算是好聚好散，并没有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挤了半天才挤出一点同情的样子。 “阿强呀，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自己跑运输没那么容易？特别是你们这些新员工，我一再叮嘱，可还是有很多人听不进去。” 阿强跪爬到刀疤鬼的办公桌下，抱着刀疤鬼的大腿。 “刀疤哥，刀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干，一定不会再有什么想法，我好歹是您花功夫培养出来的司机，您用着也顺手是不是。” 刀疤鬼身旁的小弟看不顺眼，一脚把他的肩膀踹翻。 “你tnnd还知道老……老板花功夫培养了你？出钱又出力，结果呢，就跑了几趟，一个个的心比天高！” “我错了，刀老板，我真的错了，都是发财哥那个王八蛋，他故意骗我说他们走私很赚钱，我才受不住诱惑的，我现在知道了，他们都是嫉妒我才故意这么说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跪爬。 刀疤鬼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舒畅，但是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 他一脸为难的说： “你走的时候我们签了离职协议，我也公开说过，走了的人不能再回来，开公司当老板就是要一口唾沫一口钉，我自己说的话总不能再反悔吧？” 阿强一脸颓丧的走出了办公室。 见他人走远了，刀疤鬼身边的小弟愤愤不平的说道：“老板，您对他那么客气干什么？像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看着就烦。” 要不是刀疤鬼和张展鹏下了命令不能随便动人，这些从华通运输辞职的人，他们见一个收拾一个。 “要有格局知不知道？干了这么多年的正经生意，你怎么还一身匪气？”要真这么干了，人家还以为他们公司是强盗窝，只能进不能出，影响老板名声。 “对了，一定要让公司的员工都知道阿强的事。” 选择留下来的人不一定就真的老实了，很多是觉得本钱不够，或者胆子还太小。 经过刀疤鬼的宣传，阿强的典型例子摆在眼前，又陆续传来了几个辞职自己单干或者找人一起合伙做生意的人不顺利的事。 要么就是在内地被人抢劫，要么就是在国外被人黑吃黑，更倒霉的还有在街上逛着就被人把钱包给偷了的情况。 这些都还算好，好几个人把命都给丢了。 在职司机都是大部队一起走的，哪里遇到过这样子的情况？ 即便最危险的第一次运输也让宋明言解决了。乍一听到这些事，心里有小九九的人全消了心思。 这买卖看着是让人眼热，但也得有命才行啊。 对于底下人的安分守己，刀疤鬼非常满意，着手准备继续扩大运输的事宜。 毛熊国这个国家对于食品衣物的需求就像一个无底洞，他们拉多少过去都能卖完，而且华通运输的名声已经打响，找他们购买物资的人越来越多。 “阿婆，不年不节的你家今天怎么还卖鱼了？” 年迈的阿婆笑呵呵地说道：“华通运输又招人了，我小孙孙考进去了。” 邻居惊讶道：“那可真得庆祝庆祝。” 她说完又往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说道：“阿强的事儿你听说了吧？千万得管好路仔，让他好好干，不要想东想西的。” 阿婆下意识的朝阿强家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后点头说道：“怎么没听说，我家路仔不是那种人，他要是敢乱来，以后我这阿婆就不认他！” 第231章 加点担子 阿强躲在拐角处，等外面两人走了，他才垂着头往家方向去。 华通运输那边是回不去了，他自己本身就没什么手艺，原本想靠着开车的技术去投靠其他的运输公司。 可大部分人都听说过他的事，今天能从华通运输跳槽，明天就能从他们的公司跑路，对于阿强这样的人，连华通运输都留不住，他们这些跟在华通运输后面喝汤的人哪敢收留？ 阿强的名声烂了，明明有开车修车手艺，却偏偏找不到工作，家里人也天天埋怨他。 想找发财哥几人报仇，可他偏偏又没那个能耐，去了也是白送的份。 …… 宋明言很忙，每天都有人要来拜访，或是亲自上门或是电话。 去毛熊国赚钱这条路线他本来是想要给国家换点物资，刷一刷上头的好感度。 没想到不少香江混混跟着他一起干，连带着很多做正经生意的人也开始跑这条运输路线。 运送去毛熊国的货物一多，国内的工厂也尝到了甜头，毕竟论起价格，谁也比不过此时的华国工厂。 这么一来，不单单是那些跟在宋明言后头的运输队喝到了汤，就连国内的食品制造工厂也同样分润到了好处。 堆积的商品都被卖了出去，当地的人可不就得感谢宋明言吗？ 无意之间，宋明言又赚了不少声望值。 运输队正如火如荼时，艾登那边的香江房地产也已经正式交房。 作为宋明言旗下第一个在香江落地的高级住宅小区，他得过去看一看。 他以公司老板的名义，给第一个交房的户主亲自送上了钥匙，对方激动的满脸通红，请来的媒体在旁边，闪光灯不断咔嚓咔嚓的把这个场景拍下。 媒体不断的在报道宋明言亲善和气，李家人看了就心烦。 宋明言亲善和气？对方要他们家商超的时候，可是狮子大开口眼睛都没眨呀。 “超市移交完了吗？”李达亨放下报纸问道。 “已经移交好了，那个刘经理像个催命鬼一样，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催问进度。”李大少黑着脸说道。 可见被刘经理烦得不轻。 但刘经理可不管他烦不烦，正儿八经的香江大亨被老板狠狠的压了一头送出超市求和解。 他作为老板手下的大将之一，可不得让他们务必把答应的条件执行到位？ 最主要的是看到李大少那一脸憋屈又愤怒，却又不能发泄的样子，刘经理每看一次都能多吃下一碗饭。 想当初那李大少是多么的倨傲，说是眼睛长在头顶上都不为过，隔三差五的就使些手段。 环球邻里是刘经理第一次接手老板在国外的生意，他要是做砸了，可以想象得到，以后就止步于此了。 对于李大少这种影响他进步的人，有机会恶心就恶心回去才让人解气。 交房仪式结束后，香江的大将都聚集到宋明言的住处。 “老板，现在三合会彻底跟卡东欧干上了，今天派人点火，明天派人砸店，卡东欧那边已经没有功夫管我们了。” 陈嘉俊还花钱在岛国那边上下打点了一番，又花钱请成泷帮忙站台唱歌，你别管他唱的好听还是不好听，人家的名气摆在那里，华奥商务手表的销售量一路走高。 跟宋明言汇报情况的时候，陈嘉俊腰杆挺得直直的。 轮到刘经理，他这边的进度也非常快，李家的店已经到手，手里的其他超市都在装修，但是进度很快，再等一个月差不多就能结束收尾。 “不过就是货品问题还没有确定。” 宋明言点了点头，刘经理的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 他原以为李家那边能拖个半年才会把店铺给他，没想到刘经理这么能磨，才两个月就把店搞到手了。 “待会儿我会把环球邻里在m国的总负责人法尔科的联系方式给你，还有联基海运这边的相关负责人联系方式你也抄录一份，以后有什么事你们能私下做主的就自己做主，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 大家为什么喜欢在宋明言手底下干活？ 因为宋明言大方，最重要是，他舍得放权！ 刘经理抓住心中的狂喜，一脸坚定地保证道：“老板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联基海运的鼎鼎大名，在宋明言身边的人，基本上没有不知道的。 刘经理现在能够同时跟联机海运和环球邻里在m国的法尔科联系，这权限大得，就连陈嘉俊都忍不住眼红。 相较于大部分驻扎在华国的人，艾登对于环球邻里的影响力比他们更清楚。 以前的环球邻里只在德州有名声，但随着总部搬迁到纽约，环球邻里也在各个地方陆陆续续建立起分店。 如今环球邻里在m国已经是不逊色于克尔斯的大型连锁超市之一。 …… 自从成为海市商超的经理之后，焦春香除了多出了不少亲戚之外，生活顺畅了许多，越活越年轻。 强硬的父亲不再要求她重新找个工作，说她这工作不体面丢人。不管事的丈夫也主动帮忙带孩子，她只用打理事业上的事，生活越来越顺风顺水。 内地没有超市，能跟福临商超竞争的就只有各大主要经济城市的国营商店。 福临商超靠着多种多样的货品，优良的价格和优质的服务，毫无意外地获得了顾客的青睐。 但是现在，福临商超似乎快要不再是唯一了。 “你是说有人在考察海市的市场，也想建立超市？”电话里头宋明言说道。 焦春香忧心忡忡地说道：“老板，我感觉来者不善，他们应该不只是想要建立海市一家超市，而是全国连锁超市。” 宋明言之前想要把福临商超做成全国连锁超市，后来因为一系列的事情烦扰，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福临商超改变了华国人的消费方式，打开了超市的市场，虽然他不靠着商超赚钱，可商超确实能赚不少钱。 要是他打开市场，反倒让别人捡了便宜，宋明言可不愿吃这大亏。 看来全国落地福临商超的事得尽快解决，现在他手头有足够多的资金，但是这个主要负责人由谁去干呢？ 刘经理在要搞香江的环球邻里，他就算是分成两半也顾不了。 宋明言在思考，焦春香没有打扰，半晌后，宋明言才开口说道： “焦经理，想不想身上再加点担子？” 焦春香面色一怔，握住电话的手指捏到发白，屏住呼吸。 第232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老板，我愿意！” 焦春香是刘经理引荐给宋明言，但她也只管理了海市的福临商超，对于刘经理深受宋明重用，她心里不是不羡慕。 但刘经理跟她不一样，刘经理是在宋明言一开始出现在华国时就跟在宋明言身边了。 现在，她的机会终于来了吗？ 宋明言这回动作搞得很大，不再像之前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开店，直接在全国筛选店址，准备一同落地。 福临商超建立后的好处显而易见，听到消息的人都纷纷找上门来，想向宋明言打听打听商超落地的情况。 他全部交由焦春香全权负责后，让这些有想法的人都去找对方，自己落得了清闲。 有那么多能干的员工，还要自己来干活，那他招员工干什么？ 终于闲下来了，宋明言想着很久没见过宋奶奶了，再过不久就是宋奶奶的生日，得回去看一看。 宋明言还没来之前，家里根本没有人过生日，他来了之后由他开头，才兴起给老太太过生日。 老太太的生日还没到，家里人已经开始准备了。 窦明诚在手表厂当厂长，匡翠娥带着孩子来这边定居后，跟宋奶奶的家人都混熟了。 布置老太太的生日她也出了不少力。 “今年又是做寿桃、寿面吧？我听说那国外好像过生日都吃什么奶油蛋糕，可惜咱们这里买不到，我也不会做，要不然就能让老太太也尝尝洋人吃的奶油蛋糕。” “哎呀，翠娥，你咋都开始忙起来了。”王荷看到匡翠娥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撸了撸袖子立刻上去帮忙。 匡翠娥手上裹满了面粉，露出一脸爽朗的笑容道：“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说说笑笑的拉着家常，老太太路过时瞟了一眼就走了。 老太太对于这个新来的窦厂长家属十分喜欢。 这是一个外表大大咧咧，实则非常细心懂分寸的女人。 匡翠娥跟王荷做好姐妹后，王荷听到看到的东西更多，也越发的惜福。 “哎呀，走走走，我找半天才找到你，过生日要穿新衣服的，现在还没买呢，咱俩赶紧去逛逛。”丁老太急火火的走过来。 老太太慢悠悠的道：“着急啥？还有好几天呢，现在可不像咱们当初那会了。” 以前买布要布票，买做好的衣服价格贵，一般都是扯了布回家自己做。 现在随着大家腰包越来越鼓，市场越来越开放，自己做衣服的人还有，但是更多的人喜欢买成衣。 “你是老寿星，你咋不知道着急呢？这衣服是在过生日时候穿的，到时候要来不少人呢，又要喜庆还要得体，得好好挑一挑，要是不合适的话就得咱们买布回来自己做。” 丁老太嘟嘟囔囔的碎碎念，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哎，我一个掉牙的普通老太太，过个生日还搞得这么隆重。”老太太既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拉倒吧，你是普通的老太太吗？你可是宋明言宋先生他奶奶！”丁老太边拉着人往外走，一边说道。 有忙着准备寿桃寿面的，有忙着准备邀请人的，有忙着准备布置家里的，也有忙着带老太太布置行头的，家里就没有闲着的。 宋明言来时，家里静悄悄的，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没人接待的空落感。 “家里人都去哪儿了？” 他带着苟富贵去厂子里转，刚碰到人就得到了答案。 老太太她们全都在厨房呢。 老太太过生日，厂里的工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会送礼，老太太也总不好太小气，要请厂里工人一道菜，这些菜都得提前准备好，而且因为是老太太自己的事儿，她也不愿意占用了厂里的时间。 都是花了钱，在空闲时请食堂的师傅给帮忙做菜，自己家的人都在这里帮忙。 把厂长的位置给出去之后，梁德海有过一段时间的空落，适应了清闲的日子之后就越发习惯了，每天陪家里人的时间越来越多。 现在正陪着王荷摘豆角呢。 宋明言在门口听了几句，大概了解了情况，心里越发感动。 老太太就是这样，所有的事都以他为先为他考虑。 即便这个厂子里面她说一句话，别人不敢不同意，但她还是没有公器私用，做好了榜样。 不管是谁，一看宋明言最重视的老太太都不占厂子里的便宜，他们哪里还敢有什么小心思？ “猜猜我是谁？” 宋奶奶正在和老姐妹一边摘菜一边唠嗑，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明言！”她一把薅下宋明言的双手，站起来转过身去紧紧的抱住对方。 “哎呀，你这孩子咋来了又不说，我好派人去接你呀。”语气带着埋怨和开心。 她忙把宋明言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又是端水又是端糕点零食，手里的活也被她暂时放下，一个劲儿地问宋明言的身体健康情况。 在她看来，宋明言的身体实在是太瘦弱了，这孩子怎么又变白了，太白太瘦了，看着容易生病。 事实上宋明言也确实爱生病，但那是前世，这辈子从穿越到现在都没生过一次病，都得益于他对自己的精心照顾。 他是一点苦也不愿意让自己吃的。 两人闲聊，其他人一边干活一边偷偷打量。 匡翠娥这是第一次见到宋明言，年轻，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长得还挺俊，比她丈夫年轻时候还要俊！ 就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一句话就改变了她一家的生活。 丁老太继续干她的活，也不知道为什么，宋明言对她从来没有拉过脸，总是和和气气的，但她看着宋明言就感觉怵的慌。 宋明言坐下后她就跟个鹌鹑一样，安安静静的干自己面前的活，一声不吭。 “奶奶我没事，倒是您，脸怎么肿了？”宋明言一脸担忧的看着对方。 老太太摸了摸右脸颊，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没说话。 宋明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忙追问，见她不说就去问旁边的梁光霞。 梁光霞一脸古怪地说道：“表哥，奶奶是糖吃多了，把牙黏掉了。” 宋明言有些哭笑不得，难怪老太太不说。 “奶奶，都怪我让人给你送那么多零食，您年纪大了，以后我让人给您送一些更健康的零食。” 宋奶奶听宋明言没有让她不准吃零食的意思，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好好好。” 看着宋奶奶脸上纯真又和蔼的笑容，宋明言感觉心里暖暖的。 不过老太太的牙确实是个问题。 “奶奶，您过完了生日，我带您去补个牙吧。” 宋奶奶有些惊奇：“这牙齿还能补呢？” “怎么不能？您想要什么样的牙都能给您补上，不影响您吃饭。” 这时候的补牙技术还没有后世成熟，但是香江的医疗水平真的没得说，只要肯出钱，都是小事。 不管是不是老年人，没有牙齿总是很麻烦。 “老板！”窦明诚听说宋明言回场了，气喘吁吁的小跑来到食堂。 大家都在看着他们，两人留下来只会影响其他人干活，宋明言跟老太太说了几句话，约好了晚上继续聊就跟窦明诚去了办公室。 第233章 老太太的生日 “老板，这是最近厂里的营收状况，请您检查。” 宋明言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窦明诚坐在对面，把所有的账本都搬出来。 宋明言别的懒得管，但是查账这事他还真仔仔细细的学了。 距离上次查账还没过去多久，账本已经累积了厚厚的一层，可见这段时间厂子里有多忙。 现在的账本还是用纸笔来记录，宋明言越看越累，要是有电脑就好了，做成表格更加清晰，一目了然。 对了，电脑，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出个人电脑，他记得应该是有的，回头可以问问。 “陈所长，欢迎欢迎，快入座吧。” “贺主任，您能来真是太感谢了。” “曲书记，孔主任，您二位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宋奶奶生日当天非常热闹，听说宋明言回来，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来送一份礼，蹭个眼熟。 大红村的丁支书一家老早就到了，其他宾客还没到时，他就带着人在食堂开始忙了，没错，他们抢了食堂员工的活，以老太太家自己人的身份，把食堂员工的活都给抢了。 也就是他们对厂里没有工厂的员工熟悉，要不然他们肯定把接引客人的工作也给抢了。 老太太的生日原本是在家门口举办，还放了很多的桌子椅子，可来的人越来越多，宋明言做主，直接把人挪到了食堂。 大家进来后被依次引到了各自的位置上，曲书记，也就是以前的曲县长，现在升官了。 “说起来还是托了宋先生的福呀，我从副县长这一路升到了如今的书记这个位置上，心里惭愧呀。”曲书记坐下后笑着说道。 “哟，我说老曲，这里都是自己人，你看你，乐得牙豁子都出来了，还在这里装惭愧呢。”陈所长打趣道。 相比于曲县长一路爬，他只是从副所长升任正所长。 也不是没有机会调他去做刑警，但他还是喜欢做个派出所的所长，这里距离手表厂最近，南济县和从前也不一样，他这个派出所所长的含金量跟以前可大不相同。 这个黄金位置，别人想抢还抢不到呢！ “哈哈哈，”孔主任笑着说道，“升官是高兴的事，只要真心的为老百姓做事，该得意就得意，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孔主任说的没错，南济县在曲书记的管理下，蒸蒸日上，就连治安也比别的县好得多，曲书记，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今天我就借此机会恭喜你。”宋明言笑道。 “宋先生客气了。”曲书记一脸谦逊地说道。 坐在这位置上的其他县的领导，表情都很羡慕。 他们跟宋明言没有曲书记那么熟，这次来只能混个眼熟，南济县在发展中吃到了肉，他们也喝到了汤。 但是谁不想吃肉，趁此机会来宋明言面前混混，说不准什么时候有投资就想起他们了呢？ 当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来一趟总不会亏。 来这里的厂长也不少，都是受过宋明言帮助的，但是在这些领导面前，他们只能在别的桌。 郎安县的曾书记举起一杯酒敬道： “宋先生，当初我们出了那样大的水灾，多亏了您的资助，郎安县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好，开小商店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伙都没忘了您，您要是什么时候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他给宋明言说起了郎安县的一切变化。 以南济县为中心，靠近他周边的县市都吃到了手表厂的红利，包括郎安县。 他们县里现在有手表厂专门开的手表外壳加工厂、包装厂。 靠着这两个厂子，整个郎安县一片欣欣向荣，哪还看得出几年前受灾的模样。 早先做货郎的人越来越多的开始选择开小商店，开小商店代表他们有一定的资产，福临商超对于他们的优惠力度不如货郎，但是依旧让大家有了一份稳定的生意。 也有些人选择退出了货郎计划，琢磨别的生意，但有人退出就有人加入，宋明言的货郎遍布华国的大部分地方。 即便是偏远的山区，也听说过福临商超，听说过宋明言。 这都得益于那些货郎走街串巷时，跟人拉近关系，总要说一说外面的事，所以说他们的货物，这就避不开宋明言和商超。 有了曾书记开头，其他人也争相开始说起了自己县市的变化。 对宋明言来说，那都只是举手之劳，可对于千千万万的百姓们来说，这是救命之恩，这是仁善之举。 他们要是不说，宋明言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如今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 几人说笑间，客人来的差不多，时间一到，老太太的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流程跟往年的差不多，只是今年的人更多。 不，还有一个很大的不同，食堂的灯突然一闪一闪的关了，只留下最边缘的几盏，让人能看清楚人影。 周围有人帮忙解释，大家没慌乱几秒便稳住了。 苟富贵推着一个小推车缓缓的走了进来，小推车上面有一个六层蛋糕。 蛋糕边缘放着水果和还有粉色红色的奶油花。 “这是什么东西？” “哇，好大的蛋糕！这就是蛋糕，我在电视里看过！” “怎么有这么大的蛋糕，这蛋糕不会掉下来吗？” “宋奶奶这福气，真是没得说了，她老人家上辈子肯定做了很多善事。”匡翠娥小声的凑到窦明诚耳边说道。 窦明诚点了点头，对这句话十分赞同，老板并不是宋奶奶的亲孙子，可这些年的一举一动，就连亲孙子也比不上吧？ 老太太惊喜万分，在人群中搜寻着宋明言的身影，好在宋明也没让她等太久，快速的走到了蛋糕面前。 在蛋糕上插上了一根蜡烛，用打火机一点燃，苟富贵放开由他亲自推到了老太太面前。 “奶奶，今年生日就来一个不一样的吧，您先闭着眼睛许愿，许完愿之后把蜡烛吹灭，有可能会实现哦。” 老太太不懂，但老太太照做，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她走到了蛋糕的面前看着乖孙，又看了看蛋糕，闭上眼，一脸郑重的道。 “希望满天神佛保佑明言身体健康，事业有成，我老太太愿意减……”寿还没说出口，被宋明言着急打断。 第234章 尽整洋事 老太太疑惑的看着他，宋明言感动不已的说道：“奶奶，生日愿望要在心里说，不能说出来，还有，我希望您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到一百岁。” 老太太在宋明言的眼睛里看到了烛光，看到了她这个老太太皱巴巴的样子。 她笑道：“好，奶奶会一直陪着乖孙。” 这回，她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 “希望菩萨保佑明言身体健康，平平安安，保佑我儿子儿媳孙子孙女懂得知足常乐，保佑……” 老太太的祈祷很长，她把全家人都想了一遍，可她的祈祷又很短，她到最后也没想起她自己，明明她才是这次生日的主角。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都没催促，老太太不好意思地睁开了眼，学着宋明言教她的方式，吹灭了蜡烛。 苟富贵看老太太和老板情绪都有些不太好，带头鼓掌歌唱：“宋奶奶，我给您唱一首歌，祝你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跟着宋明言到处闯荡，苟富贵不说学到了多少本事，但他的见识是连曲书记也比不了的。 像生日歌这种习俗，信手拈来。 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在唱，但他也不尴尬，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欢快，大家受他感染觉得有意思，也慢慢的跟着唱起，响应声音越来越多，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欢乐。 老太太和宋明言都被带入这欢乐的海洋。 每个桌子上都上了不少菜，还有一份生日蛋糕，确保每一个客人都被照顾到。 一直到生日结束，大家还有些意犹未尽。 有些人喜欢吃食堂的饭菜，有些人喜欢蛋糕的香甜，说起来还意犹未尽。 这份六层的生日蛋糕是宋明言特意请了西点师傅来厂子里现做的。 他来南济县时就想到了这事，可是现在生日蛋糕不容易携带，所以他直接把糕点师傅带来了。 老太太牙口不好，他还特意让糕点师傅把蛋糕做成动物奶油的，没那么甜腻。 食堂准备的饭菜只有多的没有少的，虽然过了几年好日子，但大家依然保持着勤俭，吃不完的饭菜都被各家争抢着打包回家。 所花费的一切费用全部都由宋明言来出，宋奶奶争抢着想出钱，就被宋明言一句不把他当亲孙子不让他尽孝搞得没法了。 丁老太作为食堂的帮厨之一，回村时也带了大包小包的剩余食材回家。 别看都是剩下的，但好东西不老少，有半只鸡半块五花肉，半块羊肉，还有海货，甚至还有罐头。 看清楚他到底往家里带了什么后，丁老太家里人都吓了一大跳。 “娘，您是不想在村里过了吗？” 丁老太一脸莫名其妙，只听他大儿子一脸惊恐的继续说道： “娘啊，这可是宋婶子的生日宴会，您把人家的好菜都捞回家，还有这橘子罐头，这么好的东西您也往家里带……” 丁老太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大儿子的后背上： “我寻思着你嘀咕啥呢，你乱七八糟的想啥？你娘是这样的人吗？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是给帮厨的酬劳，其他的都是别人没吃完的，我老姐妹亲自看着我们带回家的，不是偷的！” “别人都没有我多，他们没有我跟我老姐妹儿的感情深！” 这瘪犊子，一天天把他亲娘想成啥人了！ 丁老太大儿子龇牙咧嘴都不敢回话，也不怪他这么乱想，以前他娘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不过没偷就好，现在整个村都靠宋先生吃饭，要是得罪了宋婶子，他们一家也别想在村里过了。 现在村里也修了小学，孩子们不用起早贪黑的去上学。 各家各户养鱼的养鱼，种果树的种果树，干小商店的干小商店，像他家，也会去县里卖些炒货，大家的日子都越来越好，就像梦一样，有时候醒来不掐自己一下都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娘，那您咋回来了？宋婶子那边不是还找您唠嗑吗？这些东西您让村里人给我们捎回来就行了。” 说到这里丁老太就来劲了，她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装作无意地说道： “过几天我要出一趟差，得回家收拾点衣服。” “啥玩意儿？出差？哈哈哈哈！娘你们也太搞笑了，您又没工作还出差，净整这洋事儿。” 丁老太的大儿媳给丈夫使眼色，使得眼睛都要抽筋了，可丈夫还无知无觉的继续说。 “娘，你咋不说话？不是我说你，别看点电视就乱学……”丁老太大儿子收完了手里的东西，抬头一看，丁老太正沉着一张脸，黑漆漆的瞳孔就这么盯着他。 丁老太儿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小心翼翼的说道：“娘？” “我不是你娘！” 丁老太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抬手就打。 “你给老娘说清楚，啥叫整洋事儿？” 丁老太的儿子一边说一边躲，可又不敢躲得太过，老太太追他要是出了啥事儿就完了。 丁老太太媳妇儿把剩下的罐头悄咪咪的放到了柜子里，只当做没看见婆婆收拾丈夫。 这几年家里光景越来越好，婆婆也越来越大方，家里的好东西一多，就不用像以前一样，所有好东西都要锁在老太太的房间里，基本上都放在厨房。 当然，像这样揍丈夫的场景，还是三五天就会发生一次，不过只要婆婆高兴就好，反正丈夫皮实，耐揍。 打完了儿子，丁老太觉得浑身筋骨都舒畅了。 吩咐好家里的事，拿着儿媳妇儿帮她收拾好的小箱子，提着小箱子就去马路上拦车。 小箱子是丁老太特意买的，她感觉以后跟老姐妹出门见世面的日子应该会不少，每次都带个尿素袋，给老姐妹儿丢人，一狠心一咬牙，就买了小箱子。 大红村有不少货物都要拉到县里去卖，来往的人不在少数，路边有牛车，有拖拉机，差不多半小时就能等到去县里的车。 丁老太颠着拖拉机来到厂里时，宋奶奶已经很熟练的收拾好了行李，老太太还有一台自己买的照相机。 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家里也用不着她操心，老太太还有自己的工资，有事没事她就拍拍照。 拍人的有，拍物的也有，这都是以后年纪大了走不动路时的珍贵回忆。 宋明言打算带宋奶奶去香江补牙，顺便让宋奶奶去香江玩一玩。 宋奶奶照例的带上了她的老姐妹，宋明言不差这点钱，只要丁老太太能让奶奶开心，什么都好说。 第235章 两老太拍电影 香江。 两个头发半白，带点微卷，用头油梳的整整齐齐，头上还别着发夹，身上穿着同样的红色带金线马甲的老太太，一个面色和蔼，一个面色较凶，一看就不好惹，两人手挽手的从机场里走了出来。 两人后面跟着一个看着就矜贵不凡的年轻人，年轻人身边是一个贼头贼脑的，然后在四人左右的是西装革履的精壮男子，一身彪悍的气息让人看见就忍不住绕道走。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拍下了不少照片，宋明言没去管，每次落地香江总免不了这些，反正只要不靠近，一切都好说。 到香江的第一天，几人来到了宋明言的山顶别墅区休息。 这是宋奶奶第一次过来，之前王荷母女俩来时她没有跟着来，只是从两人嘴里听到这里如何如何好。 “哎呀，我滴个老天爷呀，这里就是香江呀？有钱人可真多，这路上的车子好多呀。” 宋奶奶跟丁老太住在隔壁，丁老太不敢动自己房间里的东西，放下行李就来到宋奶奶的房间，不停说话，缓解自己的紧张。 “这地毯我瞧着软乎乎的，拿来盖都不错，就这么放在地上踩是不是太浪费了？”她一边说一边绕着地毯边缘走。 “哎呀，这厕所也太干净了，还有那什么抽水马桶，要是富贵不说，我还寻思着是不是洗脸洗脚的地方。” “哎呀妈呀，这柜子……这电视机……还有空调呢！” 丁老太的声音停顿了一秒，又带着震惊道： “宋老妹子你快看，这得费多少电呀！” 宋奶奶走到了丁老太身边，两人就这么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微风轻拂。 “这山脚下可真热闹啊，你瞧瞧，到处都是灯光，这都大晚上了，他们还不休息不睡觉的吗？”丁老太指着远处，一脸的好奇。 宋奶奶也看得十分稀奇，这灯红酒绿的景色，可真漂亮。 她听王荷她们说过这里的情况，不想在老姐妹面前露面，清了清嗓子道： “这你都不晓得？香江可没有我们那边睡得早，十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一两点街上还能有不少人，热闹得很。” 丁老太摇摇头：“狗都睡了他们还不睡，真不知道想啥呢。” 第二天丁老太就知道人家为什么不睡了。 早上带着老太太去面诊，担心老太太弄了牙没心情玩，宋明言特意推迟了几天，等老太太玩开心了再去弄牙。 从下午开始，两老太太玩得特别开心。 两人就连普通话都说的不太清楚，更别说是粤语。 但是没人敢轻视这两个在香江人看来十分土气的老太太，这俩老太太身边有好几个高大的保镖，看着就不像吃素的。 而且衣服上的那标志，一看就是金盾安保公司的保镖。 再结合今早的小报，这两老太太肯定不简单。 宋明言处理好了手头的事，苟富贵拿着一张报纸气愤的走了进来。 “老板你看，这个报社简直是胡说八道！” 宋明言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拿起报纸一看，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 看了看一脸委屈的苟富贵，忍住了笑意。 “那个，富贵啊，你也知道这种小报就爱乱写，别放心上。” “他们把我拍的丑就算了，还说我长得贼眉鼠眼，跟在老板身边太违和，影响您的形象！简直是太过分了！” 苟富贵指着报纸上的一行字，恨不得声泪俱下。 他倒是不在乎别人说他长得贼眉鼠眼，他在乎的是别人说他跟在老板身边太违和！ 干什么干什么？想砸他饭碗吗？怎么就违和了？！ “没事没事，我觉得挺好的，有你在我身边还能把我多衬托出三分帅气。” 苟富贵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老板没嫌弃他就好！ 他又指着另外一张报纸道：“还有这张报纸，老板你看，他们说宋奶奶和丁奶奶是你从内地请来的神婆，说你马上就有大动作了。” “还有这一张，说这两个老太太是您从南洋请来的……” “还有……” 宋明言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合着香江的报社都是看图说话是吧？ 就这么一张他们在机场走路的图，编出了五六个版本的故事！ 两老太太还不知道她们被冠上了这么多的“神秘”名头。 香江的东西很贵，两老太太基本上只看不买，宋明言说了保镖会付钱，他们也不想浪费，即便是这样，也让两个老太太过足了眼瘾。 一直到晚上，吃了一顿香江的猪扒饭，两个老太太还赶时髦买了爆米花去看了电影。 有几个年轻人认出了两个老太太，有些害怕，时不时转头看一下两个老太太，担心两个老太太像南洋电影里面演的那样，扔出几个毒虫蛊虫。 两个老太太无知无觉，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电影院的环境，待在这里，感觉人都年轻了不少。 “这爆米花跟咱们那里卖的好像不太一样，奶香奶香的。”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咋做的，我研究研究回去让我儿子去电影院也卖这干货。”丁老太说道。 看完电影出来两人又买了点小吃，一路吃一路逛，总有看不完的新鲜玩意，两个老太太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十足。 要不是宋明言觉得时间太晚了，老太太不睡觉会影响身体健康，估计两老太太能逛到十一二点。 一连好几天，宋明言早上起来时基本上见不到两个老太太的影子，不是在逛街，就是在逛街的路上。 他正吃早餐，突然Tvb那边找上门来，要请两个老太太拍电影，宋明言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对面解释后，宋明言才明白，原来两个老太太出门逛街时，还顺便救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跑了好几家医院都看不好，宋老太太跟另外一位丁老太太用一把米和叫魂仪式就给人救回来了，孩子的父母十分感激两位老太太，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加上宋先生前几天来香江时的关于两位老人的身份报道，两位老太太现在可比大明星还要火，正好我们电影里面有两个这样的神婆角色，特别适合两位老人家。” 其实本来是没有的，但是现成的热度放在这里，要是不蹭一蹭不是傻子吗？不就是两个神婆的角色吗？加进去还不简单吗。 宋明言有些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儿呀。 第236章 两老太太的剧组体验 “什么？拍电影？不行不行，我们哪能干得了这种事？”要是干不好，这不是给明言找麻烦吗？ 两人玩回家，一听宋明言说有人找上门来让她们拍电影，宋奶奶一口拒绝了。 宋明言看出了宋奶奶的犹豫，笑了笑说道：“奶奶，你们不用担心语言的问题，演技也不用担心，就当是去玩一玩，还有钱拿。” 重点是最后一句有钱拿，宋奶奶两人的眼睛像灯泡似的，噌的一下亮了。 这几天逛下来，丁老太想买的东西可多了，她还想往家里带一些，可她原本就跟着宋奶奶在蹭宋明言的钱，不好意思连吃还带拿的。 一听有钱赚，也顾不得对宋明言的发怵，急忙询问：“能有多少呀？” 她想着，要是能有个一两百的，咬咬牙就干了。 “五千港币。”宋明言微笑道。 这话一出，宋奶奶都忍不住心动了。 “有这么多？”丁老太惊呼。 原本当然没这么多钱，看在宋明言的面子上，也看在两位老太太最近在香江报纸上的热度，人家才愿意给这么多钱。 丁老太拿眼神去看宋奶奶，想了想，把宋奶奶拉到一旁。 “要不咱们去赚一点钱？你不是还想买那件龙凤褂吗？要是能赚钱，我买来送给你，还能给家里人也带一些礼物回去。” “可别瞎折腾了，我们俩哪里会拍电影呀？”宋奶奶犹犹豫豫的说道。 “你这人，咋这么不开窍？原本不是说要带你来补牙吗？宋先生为什么要让我们这几天先玩尽兴再说？说明宋先生就是希望你开心呀。” “我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你高兴，宋先生比赚多少钱都开心。” “宋先生为什么要问？肯定是不介意我们去玩一玩，要不然他直接就回绝了，我们俩又不知道。” 这话算说到了宋奶奶的心坎上，她比谁都知道宋明言的孝心。 “那，试一试？”宋明言归国后，宋奶奶才发现人生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 以前抬头低头都是为了那几分钱几张票活着，现在好像多了些滋味，可以为自己活着，看着国家越来越好。 …… “笑啊！笑你都不会吗？！不会就给我滚！” “还有你，你以为你演得很好吗？让你演个吃饭，你像喝毒药一样！” “你们几个很闲吗？台词都背下来了吗？！” “导演，方经理叫您。”导演刚想发火，听到后面半截话，不情不愿的去见人。 “给你介绍两员大将，这就是最近火爆整个香江的两个内地‘神婆’。” “神婆？”导演惊讶，“方经理，这两人你还真帮我找来了？太好了，我马上就把她们的剧本写出来。” “先别走，还有人给你介绍。”方经理笑着指向旁边的宋明言，“这位是宋老板，两位老人家都是他带来的，这位是宋老板的奶奶，这位丁奶奶是宋奶奶的同乡。” 刚进屋导演就用眼神瞟着年轻人，实在是太有星像了，比他手底下的那个男主角还好看，而且他还总觉得很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方经理介绍完，他眼神更加热切了，连忙伸手。 “原来是宋老板，失敬失敬，不知道宋老板有没有兴趣来我电影里面客串一个角色？” 宋明言拒绝了，在西游记里面已经体验过了，对他来说想要赚声望值的话，成为一个国际巨星应该更容易一些。 可他吃不来这份苦，重来一次没必要让自己吃太多苦，还是现在躲在幕后好，有什么事都让手底下的人去干，他只要偶尔出去露露面就行。 这位导演十分遗憾，但也没办法强按牛喝水，只能把主意打在剩下的两个老太太身上。 他跟tvb这边不是签约的导演，不受他们管辖，如果能把这两老太太伺候好，以后还想拍电影的话，还能缺投资呢？ 两位老太太就这么开启了她们香江拍电影的生涯。 导演知道有些人的毛病，歧视内地人是比较常见的事情，把两个老太太带到剧组后，第一时间宣布了两人的身份，省得有一些不长眼的冲撞了两人，没讨好宋先生，最后反倒得罪人。 原本两个土里土气的老太婆，在他们眼里立刻就成了香饽饽。 两老太太身边的保镖都没有剧组的人热情。 宋奶奶和丁老太有些受宠若惊，觉得这香江人实在是太热情了。 特别是宋奶奶，前几年梁光霞跟王荷看病，回去后没少说这边的有些人眼高于顶，瞧不起人，拿眼睛斜人之类的话。 可这次来，好像也没发生这种事，身边接触的人都十分的热情。 “导演，他们不说粤语我能理解，可是她们这普通话也太不标准了吧，这能行吗？” 导演翻了个白眼说道：“怎么了？我剧本就是这么设定的，内地神婆本职工作就是乡下的普通老太太，要不然怎么能突出高手在民间？” “待会儿还有因为语言不标准的包袱，她们要是说的标准了，我那些剧情怎么往下走？” 问话的这个演员没话说了，之前他说错几句台词，就被导演追着骂，现在可好，导演现场为演员特色改剧本！ 没错，就是现场改的，边拍边改，完全按照两位老太太的情况来改，这待遇，谁也羡慕不来。 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拍不好的两个老太太，发现这拍戏也没这么难，导演好像随她们来。 除了念固定场景台词的时候有些累，让她们做法时，两人简直如鱼得水。 丁老太非常适应镜头，一点也没有镜头恐惧感，反而那镜头拍着，她更有展示的兴奋感。 宋奶奶倒是真有些不适应被那些镜头拍着，但看丁老太那么兴奋，不愿意服输。 她心里有了比较的想法，比着比着也就习惯了，两人彻彻底底的在剧组这边拍上了。 语言不讲究，什么开坛做法的内容也是两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些，剧组的人员好说话，导演也和气，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 拍完休息，还有盒饭吃，两个老太太越拍越精神。 偶尔还有记者偷溜进来采访两人，至于是不是真的偷溜，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第237章 担心家里的鸡鸭鸭呀 【两位内地神秘神婆，低调加入Tvb驱魔剧组。】 【 Tvb诚挚邀请两位内地神婆加入，誓为观众带来最真实的驱魔剧情！】 宋明言看着报纸上的标题，有些好笑，再往下翻，内容都差不多。 他猜测估计是tvb那边自己让人买的广告和电影宣发。 “买报纸的人多吗？” 苟富贵点头：“多！特别多！老板您不出门不知道，现在只要是看报纸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还有人在打赌，到底是内地的神婆厉害，还是香江的风水大师厉害。” “不过大多数人都更加倾向于内地神婆。” “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宋奶奶她王荷们就是撒了点米，在路口叫了魂，就这么火了？” 苟富贵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以。 “怎么？你也羡慕了，想去拍电影？”宋明言调侃。 苟富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保证道：“我一点也不想，我就想跟着老板！” “跟着老板我就有精神，要是一天不跟着老板，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吸了精气一样！” 宋明言道：“电影看多了，现在说话越来越浮夸了。” 苟富贵看宋明言没有生气，嘿嘿一笑：“学了几句。” 宋明言出了一趟门，感受一下苟富贵口中的人人都在议论的两位神婆的热度。 还真别说，坐在餐厅里吃早茶的时候，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在拿着报纸讨论。 “我看还是这两个神婆厉害，你看人家多大的年纪，电影里面都说越老的法力越高，她们俩肯定很厉害！” “可不是吗？内地虽然不如我们香江发达，但是人家人多，又有那么久的历史传承，像这种具有传承性质的技术活，还是内地厉害一些。” “ Tvb这驱魔电影听说要让两个老人家上真货，肯定有看头，到时候我们也买一张票看看。” “是呀，前几天我就看到报纸上说那孩子本来都瘦成皮包骨了，哪个医院看了都没用，没想到这两位神婆非常热心，一看人家跪在路边哭就去打听，这么一打听，顺手就帮人把魂儿叫了回来，比神医还神呢！” “是不是真的呀？这些报纸就爱胡说八道。” 宋明言坐了一会儿，让人提着一些茶点去看望两个老人家。 他人一到门口立刻就有剧组的人上前迎接，把他们带到剧组内。 宋明言到时正好轮到两个老太太的戏份。 在这剧情里面，两老太太是一家人从内地请来的神婆，蹭了新闻的热度，现场改了剧情，这家人把两个神婆请来，也是为了救治孩子。 救治完孩子后是跟背后的幕后黑手各种争斗的剧情。 总之，两个老太太虽然不是主角，却胜似主角，高光跟笑点基本上都在她们身上了。 宋明言看完剧本后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剧本好像有点越来越厚了。 导演直面宋明言的眼神质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两个老人家演得太好了，我给她们加了点戏份，她们两人也挺高兴的，我答应她们了，会给方经理提涨片酬的事情。” 既然两个老人家愿意宋明言也没多为难，只是不轻不重的说道：“下不为例。” 刚才进来时他就看到了，拍完戏，两位老太太非常兴奋的分享自己的心得体会，看来很沉迷其中，连宋明言来了都没发现。 他还想着两个老太太会不会就留在香江拍戏赚钱的时候，电影拍完了，宋奶奶主动要求去补牙，要回家了。 钱到手了，东西也买完了，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得回家看看，她不放心家里人。 那厂子她得盯着，家里人她也得压着，人心容易变，要是她没压着，谁知道以后家里人的心思会成啥样？ 丁老太也表示很担心家里的猪啊鸡啊鸭呀菜啊的好不好。 苟富贵道：“丁奶奶，你就不担心家里人？” 丁奶奶一脸嫌弃：“他们有啥可担心的，都是那么大的人了，有手有脚的，哪用得着我操心。” 既然两个老太太都决定了，宋明言就带着宋奶奶去补了牙，临走前还让两人都做了一个全身的体检。 丁老太跟宋奶奶的友情，宋明言是看出来了，吵吵闹闹，但是谁也离不了谁。 要是不丁奶奶做个全身的身体检查，对方出了什么问题，老太太都不知道得伤心多久，顺便就一起做了。 好在这几年家里越来越好，两个老太太心情舒畅又爱活动，基本上没有什么毛病。 让人把两个老太太送回家没多久，宋明言又给她们寄去了她们拍摄的电影成片。 电影还没有上映，但是他开口要成片，那边自然不会拒绝。 两老太太一回家就把拍的那些照片全部都拿出来，开始跟大家吹牛了。 每次他们回来，身边总会围上一群人听她们说外面的事。 听到两个老人家居然去了香江剧组拍电影，别说是同龄的老人家，就连年轻人都羡慕得不行，这俩老太太生活真是太丰富了。 又一听到她们拍电影，赚了几千的港币，大家伙惊讶的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鸡蛋。 羡慕？当然羡慕，谁不羡慕啊！ 宋奶奶就算了，宋明言是她的孙子，可是丁老太呢？好家伙！也跟着赚了好几千！ 丁老太面对众人的羡慕嫉妒，挺直腰杆，岿然不动。 电影寄到厂子后，两老太太立刻邀请了亲朋好友都来看。 一边看一边现场解说当时的拍摄情况。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两个老太太也觉得很神奇，当时拍的跟现在剪出来的好多地方都不太一样。 对于两人来说，这是一次非常难忘的记忆。 东西寄到没多久，香江那边的电影也上映了，原本是想让两个老太太在电影上映后再走，但是老太太执意要走，他们也不好拦人。 这时候的电影拍摄和播放速度就是非常快，有真实的事例摆在那里，又打出了广告，电影取得了不错的票房。 宋明言打了电话给两个老太太告知这个喜讯，两老太太心中也放心了，不然拿人家这么多钱都有点不踏实。 第238章 国库券 “娘，那你咋没想着继续留在那里多赚些港币？那可是好几千的港币呀！” 丁老太的儿子听她说了这段时间的经历，情绪十分激动，恨铁不成钢的道。 就算这人是他老娘，他也羡慕嫉妒的不行。 “老娘打死你这个贪得无厌的东西。”丁老太拿起鸡毛掸子就打在儿子的背上。 “正常拍电影哪有那么多钱？人家是看在宋先生的面子上才特意那么照顾我们！” 一开始两人也不知道，还以为拍电影就是这么赚钱，不然怎么香江那么多人都想当电影明星？ 后来跟剧组的人相处后才清楚，人家哪有那么多钱，一两千就打发了，有的甚至还没有呢！ 像她们那种配角，对，应该就是叫这个，像她们这种配角拿的钱只会更少！ 她要是继续留在那里拍电影，那根本不是凭真本事，是在消耗宋先生的面子而已。 “娘，你不说我又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丁老太的大儿子觉得非常委屈。 “别给我做这副表情，把我的包袱拿过来。” 丁老太把自己赚来的那些片酬买了一件龙凤金丝褂子送给宋奶奶，花掉了她大半的钱，其他的才拿去买礼物带回来。 礼物到家时基本上都已经分完了，她从箱子里面拿的是一本笔记本，放到桌上。 “我在里面记录了电影院门口卖的那种奶香味爆米花的做法，你回头自己试一试，去电影院门口卖。” “行，娘，我这就去找工具。” 丁老太感到很欣慰，儿子蠢是蠢了点，好歹知道听话，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 “爆米花！爆米花！香喷喷的奶油味爆米花，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 “同志，要不要给身边的女同志买一桶爆米花呀？香喷喷的奶油爆米花，香江人都爱吃。” 没多久，南济县的电影院门口就多了一个爆米花的摊位。 他按照丁老太的吩咐，特意去订了纸筒，大桶小桶中桶都是不同的价钱。 一听到香江同款，不少人都停下了脚步，表现出了兴趣。 丁老太的大儿子卖力地宣传道：“货真价实的香江同款奶油味爆米花！” 他指着旁边的一张已经塑封好的照片，这是丁老太的宝贝，他拿出来之前被丁老太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有一点损伤，回去就得挨收拾。 “看到没，这是我娘前段时间去香江拍的照片，这就是人家的电影院，走过路过的人都会买爆米花，在人家那里看电影吃爆米花可时髦了！” 年轻的姑娘小伙们低头一看，还真是，不过，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平平无奇的小摊贩母亲居然能去香江。 “给我来一份中桶的。” “给我来一份全家福大桶的。” “我要一份小桶的就好。” 大家一边等待，一边好奇的询问：“你母亲都能去香江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卖爆米花呀？” “这话说的，我娘是我娘，我是我呀，我娘有本事，我这个当儿子的没本事。” 围观者啧啧称奇，这人还挺坦诚，直接就说自己没有本事。 宋奶奶手里也有一份爆米花，是丁老太来找宋奶奶时特意带上的，给梁德海一家人也都带上了一份。 来跟她们唠嗑的人都能分上一些，补上了牙之后，宋奶奶吃嘛嘛香。 两个老太太凭一己之力在南济县掀起了奶油爆米花的风气，并且正慢慢地向外蔓延。 …… 宋明言难得有空关心了一下焦春香全国落地超市的情况。 现在跟前几年不一样了，越来越多的外商涌入华国，国家的外汇越来越充裕。 虽然也还是很缺，但是跟前几年相比状况好了很多，对于外商的一些条件，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那么无底线。 焦春香在电话中汇报了目前的工作情况，总之大体还是顺利的，虽然有人也想在华国建立连锁超市，但是福临商超成功的例子就摆在那边，明显他们更有优势。 “老板，还有一个情况，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最近政府部门有不少人联系我，想让我们购买一些国库券，如果能大量购买国库券的话，在购买地皮上会有优惠。” 宋明言坐直了身子，国库券，对呀！他好像把国库券给忘了！ 国库券告发行时，人人不看好，还得上头定任务。 “可以购买，具体情况你自己把握。”宋明言说道。 焦春香得了宋明言的准话，心里就有数了，又简单说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 宋明言打了几个电话，向外透露，表示自己愿意收购国库券，一石掀起千层浪，不少手头有任务的部门全都找上门来。 宋明言收购了不少的国库券，他名下的公司全都收购了一些，赚足了风头，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声望值。 如谭厂长和窦明诚这些人不太清楚宋明言为什么要收购那么多的国库券，但既然他下令，大家也不打折扣的执行了。 这个举动给不少人解决了麻烦，也为他们换来了在当地更多的政策倾斜，个个名利双收，只是这个利，目前有些部分他们还看不到。 但是宋明言很清楚，收国库券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宋明言还特地打了电话给宋奶奶，让她老人家也买一些，老人家有工资，但其实工资并不多，买国库券，让老太太为国分忧的同时也能为她自己赚更多的钱。 当然，在宋明言看来不多，但是在老太太看来已经非常多了。 “买。”宋奶奶没有问为什么，宋明言一说她就应下。 两人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后宋奶奶立刻回到屋子，盘算自己这几年赚到的钱。 这些年她自己赚的钱全部攒起来，也有好几千了，如果她收下了，宋明言给的只会更多。 “什么？您打算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国库券？” “哦，明言说的？那没事儿了。”梁德海喝了口茶道。 “妈，我这里也有一些，我也买一些。” 王荷一听，坐不住了，立刻回房，把存折找出来。 “妈，您啥时候买？我们一起买，家里存的钱都在这里了，全部卖了！”王荷一口气说道。 第239章 购买风潮 “啥？全部都买了，你不用钱了？”梁德海都震惊了。 老太太把钱全都花了，还有他，他们要是把钱全都花了，那可咋整？ “我看你才疯了，明言能害老太太吗？这是明言在给咱们家赚钱机会，要是不把握住，你就是傻透了。” “马上就要发工资了，我手里还有一些能撑着，发了工资就好了。” 老太太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儿媳妇现在变得这么果断，但有些话她得提前说好。 “明言只让我买，没让你们买，他也没说一定会赚钱，老太太愿意支持他，钱亏了也没事儿，你们要是亏了，可别东怪西怪的。” “妈，瞧您说这话，亏了赚了，那都是我自己情愿的，当然怪不到明言身上。”王荷立刻说道。 家里人要把钱都拿去买国库券的事没瞒过梁光霞他们，他们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存折也拿出来，打算跟着一起买。 他们一家人都买了国库券，匡翠娥跟王荷聊天时两人就说起了这事。 匡翠娥细琢磨，等窦明诚回家时，也跟他说起了这事。 “宋先生肯定不会害了老太太，而且他之前还让厂子也收购国库券，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拿些钱出来买？” 窦明诚笑了笑说：“这事儿还用得着你操心？”从口袋里掏出了认购证明。 匡翠娥看过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埋怨道：“你这人，买了怎么不跟我说？”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宋先生做的买卖就没有一个赔本的，听说他自己在广市也收购了不少国库券，但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赚钱，我拿了一半的钱去买了。” 老太太和窦明诚他们都买了，厂子里的员工也不傻，或多或少的都跟风买了一些。 经常来找宋奶奶的丁老太同样没有错过这次机会，她一听说这事儿就回去找村里的丁支书琢磨。 丁支书二话不说，就把全村人都召集起来。 先是细数宋明言对他们的恩情，又说现在大家过的日子相较于从前有多好，最后再总结。 “宋先生那么大的老板，他那么会做生意的人都买了国库券，咱们还有啥不相信国家的？” “我把大家叫过来，不是要逼大家买，只是想要跟大家都说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别等以后人家买国库券的赚钱了，你自己没买的在那里酸，还说村子里不带着你。” “不过说到底，这还是投资，有亏有赚全看天意，愿意买国库券的都来我这里商量，不愿意买的就各回各家吧。” 村里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有些犹犹豫豫的打算回家，回到一半，又跑了回来。 村子里灯火通明，第二天，以丁支书为代表，大红村认购了一批国库券。 大红村日子过得比周边村里还舒坦，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有聪明的也跟着学。 苟富贵不想错过这场富贵，老板都亲自下场买了这么多，他要是不跟着就是大傻子。 他特意打了电话回家，让他爹把家里的存款，还有他寄过去的钱全部都拿来买国库券。 这些年苟富贵虽然经常不在家，但是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不少钱，只是他爹娘并没有动用，全都给他攒了起来。 苟富贵的爹也明白，以他如今的见识已经教不了儿子什么，既然苟富贵那么匆忙的打电话催促他们买，那就买。 只是可惜，国库券居然卖完了，想要买只能等下一批，可是苟富贵在电话里催的又急，甚至还让他们把所有的存款留下生活的，都要拿出来买。 苟富贵的父亲做主，带着大儿子直接去了齐州购买国购券。 在齐州虽然有福临商超收购了一批国库券，但是还没有刮起什么购买国库券的风潮。 两人顺利的买了好几万块的国库券，买不到的时候心里着急，买到了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几万块就换了这些东西？ 两人怅然若失的回到家，苟富贵那边打来电话确认他们都买到了，又说道： “我手里还有一笔奖金，过几天再给家里寄过去，你们记得继续买。” 为什么他不在广市买？因为买不到！ 广市处于经济前沿，他们对于买卖的事更加敏感，投机倒把的人大部分都在这里活动，不知道从哪的传来消息，宋明言大量收各国购券，一下就出现很多人跟风瓜分国购券。 刘经理还不清楚这里发生的事，但是苟富贵感激当初跟着宋明言的那会儿刘经理给了他不少的帮助，特意打电话通知刘经理。 刘经理一听，感激万分的说了几句感谢话，立刻打了电话回家。 于是，刘经理一家也开始大量购买国库券，大家都有亲戚，他们买了，自然也会给亲戚透露一些消息，买的人越来越多。 以电子手表厂为中心，突然就掀起了认购国库券的风潮。 原本还卖不出去的国库券，突然就变成炙手可热的好东西，曲书记感激的不得了，特意打了好几通电话，感谢宋明言。 要不是宋明言让宋奶奶买，也就没有后面的一些事了。 宋明言是真的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想想别的县市拉来的投资商，再想想他们南济县的投资商，哎呀，曲书记犹如三伏天喝了冰水般，浑身舒畅。 多亏了他当初力排众议留下了宋先生，如今整个齐省，经济第一的是齐州，第二名南济县当仁不让，这还是受限于他们地理位置和面积的原因。 看着吧，再过几年，或许南济的名头会盖过齐州。 …… 刀疤鬼带来运输队扩大的情况的同时，还带来一个唏嘘的事。 “也不知道阿强那小子怎么想的，借钱借不到也可以干别的事，非要借钱继续走私，没借到钱，想不开，直接把发财哥几人砍了，发财哥当场死亡，其他的人也被他砍伤送进医院了。” “现在人已经被抓了，底下的司机都在讨论这件事。” 本来就已经被收服的司机们现在更加老实了，刀疤鬼还代表公司给阿强家里送了一些大米，表示了一下公司的人文关怀。 公司里的那些职工听到后心里都暖得很，公司有人情味，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第240章 万能的重启键 “你们轻点轻点，这可都是宝贝！要是坏了可没地方去修！” 窦明诚一听说货到了，立刻带着梁德海一起把货卸下来，担心其他人粗手粗脚的把货物损毁，非得要亲自来盯着才放心。 东西全部都被搬到一间临时规整出来的大间办公室，箱子被小心翼翼的拆封，一台台电脑被摆在了桌面上。 总共也就5台，但窦厂长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叫来安保队在周围严加看管，没有他的允许，不能随意进入，以后也要在这里多加巡视。 “厂长，这大脑袋的东西是什么呀？怎么看着怪里怪气的。”工人们好奇地问道。 此时个人电脑虽然已经开始使用，但是用的人非常少，而且只在政府的个别部门普及。 普通工人别说见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如同曲书记这样的人，也就是听过几句而已，听说电脑到了，忙带着秘书来厂长见识。 窦明诚提前去学习过一番，也算是经过了简单的培训，在场众人中他对这电脑最为熟悉的。 在众人一脸敬畏的目光中把电脑装好，按了开机键。 他用食指在电脑上敲出一个一个的文字，看着虽然很笨拙，但在众人眼中却十分神奇。 曲县长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凑的最近，“我听说这电脑还能用来入账，窦厂长，你会不会弄？” 窦厂长面色有些尴尬，他就培训了几天的功夫能把电脑装好，正确的点开开机键还能打几个字，已经很不错了。 “我还要再琢磨琢磨。” 曲书记点了点头，看到窦明诚在那键盘上敲几下，就有文字在屏幕中出现，一脸的跃跃欲试。 “能不能让我试一试？” 窦明诚有些依依不舍的让开了位置，还一再叮嘱徐书记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要不是对方是领导，窦明诚肯定得让对方培训个七八天才肯让对方上手操作。 曲书记也知道这东西珍贵，在窦明诚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进行操作，眼见这贵得让人心肝痛的电脑，不仅能打字，还能从打印机里打出来，能记账能算数，十分便携。 他十分眼馋，可惜囊中羞涩，政府部门的钱每一分都要用到刀刃上，暂时还没必要买这么贵的东西。 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按键，整个屏幕瞬间黑了，曲书记紧张得立刻站起来。 围观的群众也叽叽喳喳，纷纷觉得这东西也太娇贵了，怎么好好的瞬间就黑了屏？ 窦厂长心中也紧张，这一台电脑得好几万，是老板托人从m国运输回来的，最重要的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他心下打鼓，想到了去培训时培训老师说的，遇到问题就先重启，小心翼翼地在主机箱上点了重启按键，静静等待。 在众人焦急期待的目光中，电脑的屏幕重新亮了起来，曲书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连忙起身离开，恨不得离这金贵玩意儿三米远。 “窦厂长，这电脑看起来好像不容易修理，要是真坏了怎么办？”他心有余悸的问道。 窦厂长心中也很担忧，可老板那边明文规定了以后要用电脑入账一份，能怎么着？ 他把厂里的大学生全都找来，大家一起抱着电脑的那份已经翻译好的说明书，逐字逐句的学习。 从开机开始，能先学会打字的就能把工资往上提一提。 原本还有一些怨声载道的声音顿时消失。 宋明言从电话里得知，南济县的手表厂已经开始在培训员工使用电脑，没多久，其他的工厂也陆陆续续传回来了消息。 大家语气中都有一些抱怨，这东西又金贵又费钱，还麻烦，很不理解，为什么宋明言非要他们学习。 宋明言也不管他们现在理不理解，反正以后等他们习惯了电脑，就会发现其中的便利之处。 广市这边的电脑也陆续到位，宋明言还亲自去看了一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广市的工人学习氛围好像比其他城市的工人更加浓郁。 或许这边是经济发展最前沿的城市之一，接收到的各种信息和变革也是最多的，所以他们的积极性最高吧。 环球邻里那边差不多要开业了，宋明言得去一趟香江，在此之前他问询过焦春香的福临商超全国落地情况。 有了宋明言开口愿意购买大量国库券的条件在前，宋明言有钱给钱，有人给人，焦春香那边暂时没出现什么问题。 上一世这个时候没有出现什么全国连锁超市，宋明言猜测应该是他的出现，煽动了一系列的变化。 事实还真如此，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超市的概念，更别说全国连锁超市。 …… “焦经理，听说那个欧洲来的华侨熊正宏在报纸上和电视上都打了广告，要招加盟商。” “什么是加盟商？” “经理，我打听过了，他们的加盟意思就是给熊正宏一笔钱，这钱就叫加盟费，然后就可以用熊正宏超市的牌子去自己选定的地方开超市，货物从熊正宏这边拿。” “听说有好多人都来找那个华侨了。” 这人不免有些着急：“要是真做成的话，他们开超市的速度肯定会比我们快。” 人家人多，不仅能把超市提前开好，还能没开超市之前就赚一笔加盟费。 “经理，要不然我们也学一学人家这种方式吧？论口碑和信誉，那些想加盟红城堡超市的人肯定会优先选我们。” 焦春香这会儿也听明白了，她有些不以为然。 “加盟哪有这么简单？我们要是真学他这么做，那些加盟商的质量参差不齐，这是在坏了福临商超的口碑，这不是老板的意愿。” “可是要是让他先选好了加盟商，人家超市落地的速度肯定比我们快，客人会被他们抢走。” “没关系，做超市不是一锤买卖，终究还是要靠口碑说话，这个欧洲来的华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他那个所谓的加盟，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第241章 熟悉的套路 焦春香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让自己在海市的人脉帮忙收集了不少熊正宏的情况。 这人一来就挥金如土，在各个商店都买了不少东西，整个海市都知道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招商部的主动找上门后，熊振国就爆出了让他们巨大惊喜的消息。 他准备在全国开连锁超市，而且是规模要比福临超市更大更好——红城堡。 因为这人在欧洲有关系，还能把欧洲的产品引入红城堡。 有了宋明言的例子在前，听说他要在海市落地开这个红城堡超市后，招商部的领导们喜得后槽牙都要笑出来了。 而且这个熊正宏自从来到华国后天天挥金如土，跟那些海市的华侨外商谈得热火朝天，看得出来他还在考虑去广市或者是京市开第一家超市。 海市这边的招商部领导一听心里就着急了，送上门来的肉哪有就这么让人跑掉的？ 于是熊正宏顺理成章的在海市投资了第一家超市，跟福临商超还挺近，就在一条街的隔壁。 不过现在还是个空壳，工人们还在施工，看样子今年是完不成了。 虽然超市还没有修建好，但打它主意的人不在少数，有的是领导家的亲戚想在超市里面找一份工作，有的是工厂的领导，想把自己的货物摆到红城堡。 总之熊正宏的住处就没有一日空下来。 特别是原先在福临商超这边没有吃到好处的人，尤其殷勤。 焦春香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都整理了一份传给了宋明言。 她总觉得这人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出来。 传真到宋明言手上时，他已经到了香江。 看完了这份信息，他觉得有些眼熟，这不就是他当初刚穿越时用的手段吗？ 故意挥金如土，巩固一下自己神豪的人设，还说要怎么怎么投资，给人画大饼。 不一样的是，他画的饼可全都落实了，而这位熊正宏。 他的手轻扣桌面，难道海市的招商部门领导同意这个熊正宏的投资之前没有查过这个人吗？ 不对，肯定会查的，只是这个时候的信息不像后世那么发达，能查到多少都不一定。 这个熊正宏可是顶着欧洲华侨名头回国的，一来就搞这么大的动作，入境的身份应该没问题。 至于他在欧洲到底是怎么赚钱，哪里有这么多的资金，短时间内肯定是查不到的，而且还得花大量的精力去查，在没出事之前，不可能会浪费这些资源。 “你觉得这个熊正宏怎么样？” 苟富贵站在宋明言的身后，同样看完了这份传真。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老板，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怪怪的，这个熊正宏好像有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的感觉。” “好像在故意露财？”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传真里面描述了熊正宏去海市的排场有多大，配了多少车，又有几个司机几个保镖，甚至还有秘书。 经常出入各种最耗钱的酒店，见各种人，每次都请客，一副不差钱，特意来交朋友的架势。 看来苟富贵还不算傻，宋明言微微点了点头，让苟富贵代替他去提醒一下海市的领导，毕竟曾经有过不错的合作，对方要是倒了大霉，对于宋明言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对方把正事搞得这么大，还有什么全国加盟商要真的做成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骗的倾家荡产。 而且这个熊正宏走的路数跟他有点像，对方真是个骗子，最后还骗成功了的话…… 苟富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心中清楚为什么宋明言不亲自去提醒，这个熊正宏现在摆明了就是老板的竞争对手，老板要是亲自去提醒的话，不知道人还以为老板是故意在给对方穿小鞋，下绊子。 其实老板本来也可以不做这件事，哎，老板还是太好了。 海市的领导收到了苟富贵的消息，有些不以为然，熊正宏怎么可能会是骗子？ 那派头，那架势，一看就是不缺钱的样子，还和多个欧洲华侨打得火热，况且，红城堡超市正在落地，打到账上的资金，那都是真金白银。 他甚至还暗自猜测宋明言是不是担心城堡超市也落地之后，政策会对于福临商超有所减少，故意给他打小报告？ 但他转念又一想，宋明言不至于是这种人吧？ 但是人嘛，都有可能，他得琢磨琢磨怎么安抚。 环球邻里开业这天来的人很多，就连跟宋明言不对付到最后不得不低头的李达亨也来了，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好像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宋明言照样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心中暗暗警惕，不懂这老东西想打什么鬼主意。 “李先生，好久不见。” “宋生，真是好大的手笔呀，恐怕从今天以后这个超市大亨的名头就得让给你了，果然是后起之秀，不得了啊。” 李达亨已经认清现实了，他对上宋明言就是要吃亏，况且宋明言身后还有那么一个百年家族，识时务才能活的久。 他笑容满面的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儿子，李大少同样不情不愿地挤出了一点笑容。 宋明言瞥了一眼，没放在心上，有李达亨在场，像李大少这种人物都没资格跟他对话，所以对方情不情愿对他来说无所谓。 李大少看着宋明言在香江的上层名流之间如鱼得水的模样，心绪难明。 他承认，一开始对于这个宋明言是有嫉妒的，可现在，好像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宋明言明明年纪跟他差不多，却是跟他父辈论交的，而他，在这种现场却只能当一个陪衬。 他心中安慰自己，还好他也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他那个在家里不能出门的弟弟李嘉荣，得罪了这样的人，这辈子顶多做个富贵闲人罢了，没办法跟他争夺公司了，说起来宋明言还算是他的恩人？ 几年过去又升官了的香江高层马尔斯亲自带了礼物过来恭贺环球邻里开业。 “宋，你有这样的人脉却这么低调，你没有把我当朋友啊。”马尔斯有些开玩笑的抱怨道。 之前有人传宋明言身后有一个家族的事马尔斯不太相信，因为宋明言太不像了。 顶多是走了狗屎运被什么大人物看上给人家做白手套，却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命运真是让人感到莫名其妙呀，这种母族财产全部落到头上的狗屎运怎么就轮不到他呢？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少拿一些，也不至于让宋明言觉得他贪得无厌，现在都不怎么跟他接触了。 “马尔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呀。”宋明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宋，你真是。”马尔斯摇头失笑，“好吧，我们一直都是朋友，我希望我们这个友谊，越来越稳固。”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宋明言道。 第242章 加盟商 环球邻里在香江的这次的开业，香江的名流豪商来了大部分。 很多人都是冲着宋明言来的，但是那些大佬在前面，排不上名头的人，只能在后面等着。 林永盛是香江豪门之一，林家的次子，而且还不是林家大老婆生的那种，基本上没有什么继承权，以后只能做个富贵闲人，可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溜到了现场。 趁着宋明言有空，终于见缝插针的跑到了宋明言身边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 “林家，香江报业界的大亨。”葛富贵看宋明言没想起什么林家，凑到他耳旁低声说道。 宋明言点了点头，疑惑地说道：“我跟林家好像没有什么合作吧？” “宋先生，我这次来不代表林家，代表的是我自己，希望有机会为您做事。” 宋明言挑了挑眉，终于正视这位林永盛。 看起来又是一个家中不受宠又有野心的。 在宋明言的目光中，越发忐忑的林永盛有些后悔自己太过莽撞，怎么就这么冲上来了？ “说说你有什么能耐。” 林永盛瞬间心头一喜，急忙介绍自己的学历工作背景。 在m国的知名大学攻读工商管理同时还拿到了经济学的学位，毕业后一直在自家公司里混日子不是他想混，而是实在没有机会插手正经的管理工作。 说到这里他面露苦涩。 别人的生活宋明言没兴趣，但是这确实是一个送上门来的人才。 “你说你还在 M国的时候，在金融市场里操盘过？” 林永盛自信的说道：“没错，当时我曾就职于一家金融公司，那时因为岛国的广场协议，股市一片动荡，我所带领的团队为公司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不过和那些厉害的人比起来，我这也不算什么，当时市场上还出现一个神秘的股神。” 他解释：“不是那位巴菲特，而是另外一个非常神秘的人，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听说巴菲特重金邀请这位神秘股神共进晚餐，可惜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 突然被cue到的系统雀跃道：“听到了吗宿主，只要我愿意，没有任何人能查到我的身份，更不可能查到你的头上。” “你太厉害了。”宋明言敷衍地在脑海中哄了一句。 宋明言走了，林永盛眼巴巴地望着他，不明白宋明言什么意思，是不愿意用他吗？那刚才怎么还看着他微笑点头？ “名片拿来。”正当他有些失落时，苟富贵推了推他的肩膀。 林永盛微微一愣，随即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 苟富贵满意地点了点头：“老板用到你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的。” …… 用配方加盟方便面厂的王师傅研究出了鸡汤味和海鲜味的方便面，之后又研究出了奶油味的方便面。 三种口味在毛熊国都受到了极大的欢迎，王师傅没想到过了不惑之年还能再次发光发热。 现在他是全家赚钱最多的人了，这不光光是钱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他研究出来的方便面配方为国家赚到了外汇！ 名和利都有了，现在走出去谁不羡慕他？就连本地的领导都会请他去做几句报告，王师傅走出去腰杆儿越发直了。 腰包里有了钱，钓鱼的时候鱼饵都舍得撒两包了！ “王师傅，这次又没钓着鱼？” 拿着鱼竿，王师傅拉着一张脸往家里走，被路过的人调笑一句，他立刻反驳。 “怎么没钓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钓到鱼？” “我钓到鱼了，嫌它太小又给放回去了。” 路人见老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道：“王师傅，你撒了那么多饵料还能钓不到大鱼？我看你还不如直接扔个网在那里，肯定比你钓到的还多呢。” “你懂什么？钓鱼跟撒网抓鱼能一样吗？”王师傅吹胡子瞪眼，步伐走得更急了，一副不愿意跟对方继续讨论下去的样子。 “嘿，这老头。”路人摇头失笑。 回到家中，家里来了不少人，王师傅没钓到鱼本来就不高兴，还来了这么多不相干的人，他就更不高兴了。 “都干什么呢？到了饭点不知道回家吃饭，围在我家干嘛？” “王师傅，不知道您有没有开饭店的想法？” “王师傅，我出钱，您帮忙调教几个徒弟就行，不用您老亲自劳累。” 来的人七嘴八舌的表明自己的来意。 这是好几家人都在邀请王师傅做他们饭店的大厨。 方便面卖到了毛熊，这就是能够出口的产品，这个年代能出口的都是好的。 方便面他们够不着，王师傅还够不着吗？只要对方愿意加入他们的饭店，哪怕只是一个名头，凭着能出口的方便面的名气，饭店里肯定不缺客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来找他开饭店的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波了，自从出口毛熊国的方便面名气大涨之后，三天两头就有人找上门来想跟他合作。 不过基本上都是想占他便宜的，欺负他老头子年纪大，还以为他不识数，让他帮忙调教徒弟，给配方，最后只给他一点工资。 就算给分红他都不乐意去，别说抠门搜搜吧，当傻子一样只给工资的人了，王师傅毫不客气地把人轰走了。 “爸，您听说了吗，海市那边又要再开一家超市了，听说是个欧洲来的华侨开的。” “还在报纸和电视上都打了广告，正在找加盟商呢，只要给了钱，就能用他的牌子开超市，还能从他那里拿货，人家能帮忙解决货物指标的问题。”雷厂长在吃饭时闲聊说道。 “这几年开小超市的人倒是不少，开这种大超市的人，这还真是头一遭，要是真能开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宋先生的福临商超生意。” 王师傅一听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忙给宋明言打了个电话提醒他。 王师傅通常不会主动联系宋明言，除了研究出新配方或者在原来的配方改进的情况下，乍一接到他的电话，还以为又是什么新配方。 “王师傅，咱们国家现在不是以前的计划经济了，肯定会有人竞争，有竞争是好事，我不怕竞争。” 王师傅放心了，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没想到隔天就有人找上门来。 “什么？加盟红城堡？”王师傅一脸的莫名其妙。 “没错，欧洲华侨熊先生要开红城堡超市的消息想必你在报纸上看过或者也听人说过吧？” “红城堡以后能够拿到欧洲的商品，只要开起来，绝对稳赚不赔。” “但是我们老板挑选加盟商非常严格，会审查加盟商的资金和资历，我们发现王师傅你非常适合加盟，所以才特意来通知你。” “你先把这张表填了，填完之后我还要带给熊先生过目，他那边拍板你才能做加盟商。” 第243章 十万 王师傅一脸的莫名其妙，突然被人找上门来，跟他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现在还让他填表格。 这意思是人家找上他还是他的福分了？ 他说过同意要做什么加盟商了吗？ 王师傅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我不做那什么加盟商。”说着就站起来赶人。 对方十分震惊，“你什么意思？熊先生的红城堡邀请你做加盟商，你居然拒绝？” “什么红城堡，我想拒绝就拒绝，走走走。”一堆人乌泱泱的涌入他家里，进门时就没礼貌，说话时更没礼貌，什么东西。 肯定是看他老头赚了钱来骗他钱的，这样的人他遇到太多了！ 对方被他这么往外轰，脸色温怒，这经历对他们来说显然是没有过的。 自从被熊先生聘请后，只要被通知到，可能成为加盟商的人无不是欢天喜地对他们奉为上宾仔，仔细细地向他们打听需要什么样的资历。 哪像这老头？像赶什么瘟神一样的把人往外赶！ “几位先生，你们是在说红城堡加盟的事情吗？不知道有什么条件？” 隔壁邻居一向看不起王师傅只有一个女儿，可现在他看不起的王师傅赚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数目。 这么多人找到王师傅家，他就趴在门外听，看冯瑞他们被赶出来，他立刻上去询问。 “我儿子走南闯北也干过买卖，家里也有不少的资金。”他积极的介绍自己家的情况，把人拉到家里去喝水。 冯瑞被王师傅落了面子，也就顺了对方的邀请。 王师傅见状还特意提醒冯瑞：“你小心别被骗。” 邻居只当王师傅看到冯瑞几人被他带到屋里后嫉妒，拿话呛他。 “关你什么事儿！只许你发财，见不得别人好？” 王师傅顿时拉下了脸，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邻居不以为然，给几人倒了茶水，甚至还撒了一些糖。 水端到桌上后，他忙问道：“这位先生，不知道想成为红城堡加盟商要有哪些条件？您看我们家可以吗？” 冯瑞架子端的十足，随意的瞟了一眼对方家里的情况，看着应该是中上人家。 但是加盟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随意的说道：“你家不行。” 邻居陪笑道：“到底需要哪些条件？能看看吗？我看看能不能往那方向努力一下。”他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对方的那张纸上瞟。 他在门外可是听见了，要在这上面填表。 见冯瑞无遁于衷，他一咬牙反身回了房间，出来时就拿了一卷钱往冯瑞手里塞。 冯瑞低头瞟了一眼，顺手揣到兜里。 “要想做加盟商，起码得花十万块的加盟费，你家有吗？你还是省省吧。” 说着就想往外走，邻居连忙拉住了冯瑞的胳膊祈求道：“我家现在没有，但是我们能凑，您看这个表格能不能也让我家填一份？” 说着又顺手往冯瑞的手里塞了一卷钱，成功的拿到了那张表格。 等人走后他打了电话把家里人全都叫回来，仔仔细细的把那张表格填了，亲自上门送给了冯瑞。 “我说老李，你好久都没来钓鱼了吧？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最近忙什么呢？” 照样空军回家的王师傅在路上遇到了一位钓友，拉住对方问道。 “忙着借钱呢。”老李看了一眼王师傅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你邻居就是张师傅吧？” “怎么了？” “他家要成为红城堡的加盟商，马上就要开超市了，你不知道吗？” 王师傅觉得奇怪：“他家？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最近没时间去钓鱼就是忙着借钱呢，他家拿不出10万块的加盟费，正到处借钱呢，说好了会给30%的利息。” 老李摇头说道：“照理说找红城堡加盟商也应该找你啊，怎么会找那个张师傅呢？” 对方跟他说起了最近邻居张师傅家的情况。 王师傅听得瞠目结舌，他跟邻居不对付，也不会怎么打听对面的情况。 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几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冯瑞给的那个表格他虽然没填，但是他可是看到了上面的加盟费要10万的，张师傅家拿不出来就到处借？ 他们家就笃定加盟红城堡开超市一定能赚钱吗？ 要是没赚，不说承诺人家的利息，恐怕他连本金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吧？ 事实上，十万块的加盟费确实让张师傅一家打了退堂鼓，这可是1987年的十万。 但一想到王师傅的风光，张师傅就立刻拍板，决定搏一搏这场富贵，再怎么着他也不至于输给一个没儿子的！ 张师傅家最近风头正盛，隔壁邻居见到他们都会十分友好的打招呼，连隔壁的王师傅在他们的衬托下都有些黯然失色。 有跟王师傅交好的邻居瞧不上张师傅家这种做派，跑到王师傅家跟他唠嗑。 “真是世风日下，瞧瞧他们那副嘴脸，啧啧。” “那个老张，还没怎么着呢，现在就这副模样，超市要真被他开起来了，眼睛还不定长到哪里去。” “老王，还是你实在。” “他们家找你借钱了吗？”王师傅道。 邻居点了点头：“找了，一张嘴就是五千。” “好家伙，真是狮子大开口呀，五千他都说得出口，还说什么等开了超市肯定连本带利还给我，以前借了他家十块钱，我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要回来，最后还落了一个不是，我可不敢跟他家再打交道。” 王师傅点了点头：“他这事，我看有点悬。” “你们说人家大老板稳赚的买卖，为什么找人当什么加盟商？” “反正我就觉得不太靠谱，你没借钱是正确的。” 邻居看到很多人都借钱给张家，心中本来也有些犹豫，听到王师傅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 也不知怎么滴，这话传到了外面，传到了张家人耳朵里。 张师傅立刻找上门，指责王师傅大骂他不地道。 “我又没找你借钱，你背后说人坏话有意思吗？” “当初人家是先来找你的没错，但最后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现在看到我家要发达了，你就使这些下作手段，还说你王师傅为人宽厚，我看他们眼睛真是瞎了，我呸！” 第244章 计划有变 王师傅跟张师傅大吵一架，围观的邻居纷纷都在劝架，王师傅的名声比张师傅的好，这没错。 可现在张师傅能带着他们一起赚钱，而王师傅赚钱那也是赚到他们自己的腰包里，跟大家也没关系，所以这劝架也难免有些劝偏了。 王师傅还想跟大家分析分析这其中利弊，让大家稳妥一些，见他们这副嘴脸，也懒得管了。 “行行行，你们爱借钱就借钱，爱借多少借多少，我懒得管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被人骗了别到处哭丧！” 破口大骂几句把门关上，任人在外面怎么拍都懒得搭理。 张师傅占了一回上风，得意洋洋的跟邻居们继续去接受邻居们的吹捧。 这家说要到超市里当销售员，那家说要当仓库采购，他嘴上糊弄着都会考虑，实则一句准话都没给，拿腔作势。 这些年福临商超一家独大，有被他们挑选进超市的，也有被他们踢出来的，也有即将被踢出来的厂家。 有些人一窝蜂的找到了熊正宏，想要成为他的供货商，熊正宏一一接待。 来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正在跟福临商超合作的供应商都悄悄的私底下联系了熊正宏。 “据我所知，福临商超已经是目前华国最大的销售平台了，你们为什么要找红城堡？” 来人大倒苦水。 “熊先生你有所不知呀，福临商超好是好，但他们选品实在太严格了，稍微有一点刮蹭都要让人退回去，而且这刮蹭的次数还不能多，一旦多了就要上警告名单，要面临合同被取消的可能。” “是呀是呀，像我们公司，每次运输饼干都得小心翼翼的，你说这饼干在运输过程中产生破损不是正常的事吗？” “可他们偏偏对破损要求严格的，碎掉的都要按照残次品处理，那都是工人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饼干，就这么便宜处理了，我心头滴血呀。” “熊先生，听说您打算开红城堡，我们这些人都十分支持，特意来找你。” “只要你开口，我们肯定跟你签合同，只是希望这条件能松一松，不要像福临商超那么苛刻。” 熊正宏仔细跟诸位供货商商谈了一番签订的初步意向合同后才把人送走。 团队的人问道：“我们这么快就签订合同，钱不够用了。” “没事，商超不是还在建吗？起码在年前是干不完的，只是初步意向合同，不用打任何款项。” “可是这样挖宋明言的墙角，会不会得罪他？这个人虽然名声好，但依我看，不好惹。” “就算得罪也是那些供货商得罪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主动挖的墙角。”熊正宏不在意的说道。 “再说了，我们也待不了太久，宋明言能拿我怎么样？” 第二天熊正宏就收到一个消息，政府那边担心这工程建得太久，让他这个投资商不高兴，特意请了宋明言在广市的建筑施工团队过来。 海市领导被苟富贵那么一提醒，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既能让建筑更快落地，也能安抚宋明言。 熊正宏来工地看时，建筑队已经加入了施工，招商部的干事走了过来，为他介绍情况。 “宋先生的施工团队有丰富的商超建筑经验，有他们的加入，超市在年前一定能落地。” “这样一来就不会耽误熊先生谈供货商的事情了，要是顺利的话，在过年前就能开业。” 熊正宏的笑容僵硬的一瞬，瞬间便恢复自然，笑声朗朗：“那就太好了。” 计划有变，看来得加快速度。 宋明言收到了海市领导的电话后，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他让苟富贵帮忙提点，人家还真觉得他有小心思，特意招聘施工队来安抚他？ 还特地打过电话来跟他承诺，不管有多少个商超落地，答应他的政策永远不会变。 …… 刘佳琪是海市商超的一名采购员，当时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想着碰运气就来这里面试，没想到真的面上了。 拿到入职通知的那一天，家里为了庆祝还请了亲朋好友都来吃饭，这些年，因着她在福临商超工作的缘故，家里人拿了不少内部折扣的货物。 这些年很多厂子的效益都不好，她父亲现在都只能拿一半工资。 而她的工资一年比一年多，学到东西一年比一年丰富，原本父亲在家里说一不二，现在换成了她，只要是她提出来的事情，全家人都支持。 刘佳琪十分清楚，家里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全都是因为她的工作。 所以她十分珍惜这份工作，工作之余，她积极参与公司的培训，对自己的本职工作也认认真真。 因着工作的原因，她跟各个供货商都会经常联系，对商超各个供货商的主要负责人也十分熟悉。 闹得沸沸扬扬的红城堡超市福临商超的员工都听说了，大家不以为然，不是谁都能做成宋先生这样。 可是刘佳琪一听说这事儿就立刻警觉，超市在挑选供货商，供货商同样在挑选，他们以前是没得选择，可如果出了一个红城堡，那些人会不会有二心？ 在她的用心观察下，她发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从前十分积极与她打好关系的几个供货商和他联系的次数少了，关系变得淡了。 母亲在家不上班，她觉得不对劲，回家就让她母亲帮忙盯那几个人。 刘母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找她要了照片，仔细看过后点头保证。 “放心吧，交给我。” 她又说道：“但是我盯到他们有问题，能不能让你这次升上主管？” 刘佳琪认真道：“妈，能不能当主管看的是工作表现和对商超的贡献，要是您能帮我找到他们的问题，我这就算是对商超做贡献了，我跟另一个跟我竞争的同事本来就不相上下，要是我有这个功劳，主管肯定就是我的。” 家里人一听立刻表示都要帮忙。 刘母道：“你们帮啥忙，你们都有班上，不上班了？”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还有好几个老姐妹儿也跟我闲着，我找他们帮忙，只要这几个人有猫腻，我准给他们揪住。” 刘母第二天就找了几个玩的好的老姐妹，也不让她们白帮忙，要是能成，给十块钱，要是不能成，一天给两块钱辛苦费。 辛苦费虽少，但也比没有好，还是那句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那几个去找熊正宏的人，自以为做的隐蔽，实际上却被暗处的几个老太太看得一清二楚。 第245章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这些人发现了不对劲后，就立刻找到了刘母。 要知道他们具体说什么才好让女儿拿回去交差，刘母几人相互打配合，几个人在下面假装闹事，然后刘母趁机溜上去偷听那几人说话。 总算有惊无险的让刘母听了那些人抱怨福临商超的全过程。 大家都立了功劳，5个人这就是要给出50块，再加上前几天的辛苦费支出70块。 刘母给的心痛，好在能找女儿报销。 刘佳琪一听说这事，又惊又怒，超市虽然严格，但是对于供货商的待遇也十分好，而且只要上了福临商超，就等于是为那些产品赋值，增加他们的名声。 这些人倒好，明明这么不情不愿，又舍不得福临商超给他们的好处！ 还有那个红城堡的老板，也不是个好东西！ 明明知道这些人跟福临商超还有合同，居然跟他们签意向合同！这不是赤裸裸的挖墙脚吗！ 刘佳琪气冲冲，连晚饭都顾不得吃，当即就想跑回超市把这件事跟焦经理留下来的秘书交代清楚。 刘母眼巴巴的看着女儿就这么走了，心中着急，晚饭也吃不下去了，让人把刘佳琪的饭留出来，一直在家门口等着。 左右等不来人她叫上刘父一起去商超找人。 刚拿上手电筒准备出门，就看到刘佳琪回来了。 “闺女，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事吧？”刘母忙上前急问。 “没事，还跟焦经理打了一通电话，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妈，你们立功了！”刘佳琪的表情欣喜万分。 刘母喜滋滋的把刘佳琪拉到家里，给她端上了留下的晚饭。 趁着刘佳琪吃饭的空隙，她问道：“那个，你们经理有没有说给你升主管？” 刘佳琪回家才后知后觉感到饿，人逢喜事，胃口大开，留下来的饭被她三两下全部吃下肚。 一边吃一边应付刘母的询问，总的来说，她这次立功了，焦春香那边已经承诺主管的位置会留给她。 刘母一听心中大喜，拉住即将回房的刘佳琪，期待的说道：“我打听消息用了70块，闺女，你看……” 刘佳琪还以为是什么事，从口袋里直接拿出了10张大团结。 刘母接过后数了数：“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就花了70。”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把那30还回来的意思。 刘佳琪笑容满面的说道：“妈，那30就当你的辛苦费，他们都有报酬，你肯定也得有。” “等我当了主管，工资也会往上提，到时候我给你买个金耳环。” 刘父在一边静静地坐着，听到这里才假装咳嗽了一声。 “爸，放心吧，也有你的礼物。” 焦春香听到有这么多人吃里扒外的时候心里是有准备的。 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忿，多少厂子因为福临商超选定了他们起死回生还越做越大，明明只是一个小牌子，现在成了全国有名的食品牌子，可这些人是怎么做的？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这种人！ 怎么处理这些人她都已经想好了，既然他们觉得福临商超太严，那福临商超也不需要他们。 她大可以找机会把这些供货商直接踢走，可是她又怕这么做得罪人，说到底，再过不久，福临商超不再是一家独大了。 决定权到了宋明言这边。 “老板，这些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直接把他们赶走，让大家伙都知道这些人背信弃义，我看还有谁去买他们的东西。” 一旁听到电话的苟富贵愤愤不平。 “说的没错，就按你说的办。”宋明言微微一笑。 苟富贵表情一愣，他就是发发牢骚。 从前的宋明言还需要照顾全局，现在基本上不需要了，他在华国的基本盘已经稳住了。 别说这个红城堡的熊正宏有可能是骗子，就算他不是骗子，这些供货商的离去对宋明言来说也无所谓。 焦春香得了宋明言的许可，把手里的事暂时放下，连忙回到了海市先处理这件事。 他把所有的供货商都召集来开大会，谭厂长自然也在其中，不少人都找他打听情况。 “这也还没到开大会的时间，怎么突然把人都找来了？” “超市里最近没什么情况吧？谭厂长，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会不会是跟红城堡有关系？” 谭厂长三缄其口，避而不谈。 只有那几个跟熊正宏私底下达成了口头协议的人，心中惴惴不安。 “今天找大家来是要处理一件事。” 焦春香到场后，没有废话，直达主题，犀利的眼神扫过众人。 这几年锻炼下来，她身上的气势越发强硬，不少年轻一点的厂长都不敢与她对视。 “红城堡即将开业的事，想必大家都清楚吧。” “我们老板不怕竞争，他也乐于与人竞争。” “可有一件事情是老板最厌恶的。” “叛徒！” 铿锵的声音落下，心虚的人不自觉的吓得抖了抖。 “老板最厌恶的就是叛徒！” “合同约定期，双方都应该按照合同办事。” “可现在居然有人享受着福临商超的利益，却到处诋毁商超。” 底下的人群议论纷纷，红城堡要建立，以后就能多一个销售平台，可大家还是更倾向于福临商超，一是合作习惯了，二是觉得宋明言更靠谱。 “祁厂长，你们没有什么话要说吗？”焦春香话音一落，齐厂长几人身边瞬间空了。 围在他们身边的人连忙散开，生怕被当成这几人的团伙。 祁厂长几人的面皮像被人丢在地上反复踩踏一样，又红又肿。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他们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焦经理！”祁厂长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 “我什么话？”焦春香冷笑，“不用再装了，你们签订的意向合同，合同我都拿到了，要不要我拿来给你们看看？” 焦春香在海市经营福临商超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熊正宏这群人对这些合同的管理根本就不严格，她随便找几个人就把合同内容拍下来了。 她拍了拍手，刘佳琪带着几个人把拍到的照片一一分发给了在场的供货商。 “好好看，睁大眼睛看清楚！”焦春香冷声道。 第246章 摩托车 “这……还真是祁厂长的工厂的公章。” “祁厂长，你这样做事也太不地道了，合同还没结束呢。” “要不是红城堡还在建立，怕是你们现在就会断了跟福临商超的合作吧？” 谭厂长面对这种吃里扒外的人，不假辞色。 他皱着眉数落道：“你们那饼干厂当初可是快要破产了，要不是焦经理力排众议选了你们进驻超市，现在哪还有你们饼干厂？做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要是红城堡落地，跟福临商超就是竞争对手，不是我说祁厂长，你们做的这事儿是真不地道。” “你忘了你们是怎么进驻的福临商超了吗？那些被清理出去的工厂，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几人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数落的羞愤难掩。 “就算我们签订的意向合同又怎么样？” “当初我们饼干厂确实是个快要破产的小厂子，但要不是我们本身质量过硬，你们又怎么会选择我们？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本身有本事！” “好多人为了吃一口饼干，特意跑到福临商超来买，这难道不是我们为福临商超带来的客户吗？！” “福临商超筛选严格，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严重压榨了厂里的利润，我们现在也有拒绝合作的权利！”祁厂长梗着脖子掷地有声。 谭厂长拍了拍掌，摇头道：“以前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厚颜无耻，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祁厂长，佩服佩服。” “还你们本事硬，不知道的还以为饼干厂都倒闭完了，只剩下你们一家了，焦经理当初是照顾你们，没想到还照顾出一群白眼狼了。” 祁厂长几人被他阴阳的面色阴晴不定，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焦春香懒得跟他们辩驳这么多，但也得让大家知道，是这伙人先无义在前，福临商超得占据大义，等大家把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这才干脆利落的说道。 “事实是什么样，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今天找你们来，也不是为了跟你们打什么辩论。” “你们率先违反了合同，按照合同，我有权向你们追赔，并且立刻下架你们的商品并向外公开你们的行为，你们所属的工厂品牌终身不得与福临商超合作！” 祁厂长几人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谁不知道公开被福临商超赶出去的牌子都是什么后果，运气好的现在还勉强撑着运气不好的早就破产倒闭或者被人收购了。 他们是想跳槽红城堡没错，但问题红城堡现在连超市都没建立起来。 但几人被焦春香这么公开落了面子，又有红城堡超市作后路，一时之间也不想服软。 “焦经理，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我们天一饼干厂现在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牌子！” 焦经理冷笑：“天一饼干厂是怎么成为大牌子的？我想祁厂长和在座的众人都知道。” “我们既然能捧出一个天一饼干，就能捧出另一个天一饼干。” 祁厂长紧绷着脸，还想要说什么焦春香干脆利落的打断了。 “好了，祁厂长还有几位，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待会儿吧把程序走完，把该赔的都赔了，你们违约在前，赔偿金一分不少的都要到账。” 几人心中一寒，他们确实把违约金给忘了，可又不愿意让一个女人瞧不起。 焦春香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开完会的下午就把天一饼干厂跟其他几个人厂子提供的产品全部下架。 并且还同时张贴出了下架的原因，确保让每一个购物的客户都能了解。 天一饼干自从在海市的福临商超上架后，一直都是海市人民最爱吃的大牌子饼干之一，口感好，价格也实惠，逢年过节更是少不了。 来超市找不到天一饼干，很多人都在向导购员打听，然后就看到了张贴出来的公告。 “天一饼干厂的牛奶饼干还挺好吃的，可是这厂长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呀？” “哎，可惜了，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饼干了。” “有啥可惜的，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多花一分钱买他饼干我都难受！仔细想想，这饼干其实也没啥好吃的，比普通饼干还贵了一些呢！” 导购员任由大家说，也没有去做任何引导的事，只是在有人问起什么时候会补充饼干这个空缺时微笑着答道： “大家放心，我们商超会尽快补充更好吃的饼干，在此期间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们商超也表示十分抱歉，会举办一个抽奖活动，特等奖是一辆摩托车，欢迎大家来参加。” “真的假的？特等奖真给摩托车？” 围观的顾客一下子沸腾了，这个时候的摩托车是个稀罕货，便宜的几千，贵的都要1万多，而且还有价无市。 从导购员口中确认特等奖真的是摩托车后，消息很快就传开。 祁厂长几人偷偷来到福临商超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脸色阴沉如墨。 “这个焦经理还真是有些手段，几张告示一次抽奖活动，就把客户的心都给拐偏了。” “可不是嘛，这个焦经理是有真本事的人，她还能趁着这段时间选好合适的供应商，我们的离开对人家一点影响也没有啊。” 祁厂长瞪了一眼开口的这人：“说什么话呢，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人一脸无奈：“这还用得着我说么，事实摆在眼前。” “祁厂长，我们跟着你去找那位熊先生，是想先趟趟路，可没想到你直接就带着我们把意向合同签了，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厂里的工人交代了。” “是我逼着你们签字的吗？你们不是也不喜欢福临商超这么严格的品控检查吗？”祁厂长冷笑道。 “反正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了，只会让人看笑话。” “我就不信了，没了福临商超我们还就卖不了货了？” 焦春香管理海市商超之前也在单位待过十几年，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在她事业上升的紧要关头，祁厂长等人搞出这么一出事，她又怎么可能轻轻放下？ 第247章 入坑 焦春香打定主意要让祁厂长等人，看清楚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她也不用做太多手段，只要在跟别人聊天时表达出对祁厂长等人的不满就足够了。 祁厂长等人在国营商店接连碰壁后就明白了，焦春香就是摆明了不想让他们在海市做生意。 “最毒妇人心，买卖不成仁义在，焦春香就是不想给我们一点活路！” “现在只有供销社愿意帮我们销售饼干，可供销社买东西的人本来就不多，靠这么一点点销量根本清不完库存。” 他们现在工厂的生产速度是跟着福临商超的售卖速度来的，直接换了平台，工厂里可不就堆了一堆的产品吗。 “国营商店跟福临商超市是竞争对手，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那些国营商店的经理使了什么手段，让他们拒绝了我们的进驻。”祁厂长气道。 “没关系，国营商店上不了架就上不了，可以多跑跑外地的供销社，撑过今年，等年底红城堡就能开业。” 其他几人也没多说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祁厂长心里其实还有些担心一件事，能跟熊正宏签订合同是因为他们在福临商超卖的好，可现在他们的名声和销售量已经不如从前了。 初步签订的意向合同上面的待遇还作数吗？ 他找机会旁敲侧击的问了熊正宏一番，没想到对方却是这么爽快的人，不仅表示当初许诺的条件都作数，还把他们都叫来签了正式的合同。 几人看着新鲜出炉的合同，喜得不知该说什么，熊正宏的举动对他们来说就是雪中送炭，他们连连表示一定会跟熊正宏好好合作，干倒福临商超。 熊正宏则表现的很谦虚：“福临商超毕竟是第一家，在老百姓心里的地位不一样。” “第一家又怎么样？我们都看好熊先生您的红城堡，您的红城堡一开业就是全国加盟，这规模哪里是福临商超比得了的？” 熊正宏却是露出一脸的难色，“全国加盟不容易啊，能通过我们加盟筛选条件的人太少了，为了客户为了红城堡，这条件又不能降低，年底能不能顺利开业，我也不太确定。” 祁厂长几人一听心中着急了，红城堡要是不能在年底顺利开业，那他们就得多承受一段的损失，也不能让焦春香那女人好看。 “熊先生怎么会这样，您不是登报广州加盟商了吗？我听说好多人都从全国各地赶来了。” “来的人确实不少，”熊正宏一脸的无奈，“可是真正符合条件的人太少了，有些还是骗子满嘴胡说八道，要不是我谨慎派人去调查，还真要被骗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祁厂长几人的神色，等时机差不多了，他才道：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全国大部分的供应商基本上已经搞定了，很多加盟商都在和当地政府进行地皮商谈了。” “只要顺利，加盟商的超市规模也没有海市总店这么大，想建起来速度很快的。” “现在的问题主要是西南这一块，加盟商选定太难了，可还不能不选，要是不选的话，在全国连锁超市不就有名无实吗？” 西南，祁厂长心念一动，他老家就是西南的。 熊正宏一边观察一边补充：“不知道几位厂长有没有合适的加盟商推荐？” “红城堡的前景你们也看到了，只要把超市开起来，就算有福临商超竞争，但是市场这么大，宋明言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祁厂长没有当即表示什么，但是他向熊正宏要了一份加盟商的筛选表格。 等跟身边的几个厂长分开后，又私下找到了熊正宏，表示自己家乡的堂弟有这个想法，而熊正宏也看在他是自己人的份上，让祁厂长作为担保人，愿意给他这个堂弟一个机会。 至于到底是这个堂弟加盟了超市还是祁厂长，两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把人送走后，熊正宏开始跟着团队的几个人入账。 “没想到内地有钱的人这么多，一个省为什么只建一家红城堡？要不要开放到两家？还有好多肥猪，不宰了总觉得有些可惜。” 熊正宏也在犹豫，内地的有钱人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记得自己跑去国外的时候，这里还一穷二白。 “干吧，好多政府官员不是也在跟我们商谈想要多建几家红城堡吗？那就如他们的愿，反正做完这一票我们也回不来了，那就捞一票大的，以后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 熊正宏这边有松口的意向，着急拉投资的招商干部们欣喜若狂，一个有心，一个有意，扩大红城堡加盟店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短短一个多月就让他们卷了将近千万。 这其中除了加盟费，还有各个想要找关系进驻红城堡的供应商的孝敬，熊正宏几人收钱收到手软。 …… 今天的大红村非常热闹，来了一群西装革履，开着小汽车的人。 冯瑞环顾四周，想不到这村里居然真的这么富裕，村里小学修得亮亮堂堂，全都装了玻璃，这路也条条平整，方便车子进出。 丁老太听到热闹，忙挤进了人群中。 “啥情况呀这是？” “红城堡你听说过了吧？这是外派出来找加盟商的，听支书的意思是，可以合资加盟，一家出点钱，以后红城堡开起来，我们也能有一点股份。” “股份你晓得是什么吧？就是啥也不用干，专等着拿钱。” 旁边一个年轻人一脸认真的给丁老太解释。 丁老太嫌弃道：“我看你真是白日做梦。” “丁婶子，这可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叫冯瑞的冯先生说的，支书和大家伙也在，不信你问他们。” 丁老太一点不客气，一屁股挤到了冯瑞的前面。 “啥情况？” 丁支书忙把她拉开，小声嘱咐道：“你可别把人得罪了，人家是来让我们赚钱的，这是财神爷。” 丁老太撇撇嘴：“什么财神爷不财神爷的，真能算财神爷的只有宋先生，我说支书，你可别老糊涂被人骗了。” “我咋能被人骗？就算我看不明白，市里和省里的领导也看不明白吗？红城堡在全国寻找加盟商的事是真的！” “我没说这事是假的，只是，这好处怎么就偏偏落到我们头上？” 第248章 红城堡股份 说到这里，丁支书一脸的骄傲。 冯瑞可不是自己来的，他是跟着镇上的领导一起来的大红村。 至于为什么要来找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大红村的富庶远近闻名吗？ “原本人家找加盟商是只准一个人加盟，但是我们南济县情况不一样，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加盟商。” “熊先生那边觉得以我们的购买力，不在南济建议加红城堡超市可惜了，所以就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这个红城堡超市以后由曲书记出人管理，咱们可以认购这一家红城堡的股份，但是不能管事儿，只能分钱。” “你说说，这是不是好事？” 丁老太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喜滋滋的：“那可好嘞！既然曲书记都同意了，那我也没意见，就是这个股份分红是怎么个分法？” 丁支书一脸无奈：“我刚才又在问，你莽莽撞撞的冲进来，我看那个冯先生脸色不太好，你待会儿要想听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听，别整什么事。” “好好好。”只要有钱，丁老太就能老实巴交。 冯瑞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虽然他的态度不好，但是大家伙都没放在心上，只要能让他们赚钱就行，现在确实能赚不少钱，可要是能赚更多的钱，谁会嫌弃呢？ 其他村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还是他们大红村足够富庶，人品又好，人家才愿意让他们入股。 “总之，各家各户都可以认购股份，一旦认购了就不能更改，就算当了红城堡的小股东，也不能往超市里面塞人，钱给了也不是随时想分就能分，只有年底才能分红。” “是是是，我们肯定不插手超市的管理，就算让我们管，我们也管不明白呀。”丁支书赔着笑。 曲书记本人没有过来，但是他让秘书过来跟着作陪。 曲书记的秘书对这个冯瑞观感十分差，只是一个跑腿办事的，瞧瞧这态度，好似谁他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不免想到宋明言，人家那么大的买卖，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半点没有眼高于顶的姿态。 有这种赚钱的好机会，丁老太想着不能落下老妹子。 虽然老妹子也不差这些钱，但是，她不能不说。 她特意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手表厂，这自行车还是大儿子卖爆米花赚到钱给她买的，美的丁老太隔三差五就要推着自行车在村里面走一遍，她还舍不得骑，只推不骑，学会骑车后，今天还是第一次骑到县里。 其实村里人都有些可惜，他们的存款有一小半都拿去买国库券了，要不然还能多认购一些股份。 只是国库券是他们自己愿意买的，现在后悔也没办法。 有人想把国库券卖了，全部用来买股份，被丁支书知晓后立刻按住了。 按照他的话来说，国库券是不会亏的，宋先生和他一家人都在买。 对于宋明言，大家伙是无条件信任。 经营超市却不一定，经营的好有分红，经营的不好他们就什么都没有。 冯瑞没有说红城堡超市可能会经营不好，但是丁支书还是有些考量的，做买卖有亏有赚，不可能只赚不亏。 但他琢磨着应该是赚的比较多，又是曲书记的秘书带来的人，这才让大家都自愿认购股份。 找到宋奶奶，丁老太急吼吼在村中把购买股份的事儿说了一遍。 “老妹子，这么好的事，你可别错过。” “我在县里也听工人说起了这事，没想到他们跑到村里去了，你们认购了多少股份？” 丁老太在心里计算了一番：“家家户户都赚了不少，加起来怕是有十万。” 宋奶奶心头一惊：“你们买了这么多？要是亏了怎么办？” 丁老太摆手说道：“咋可能亏了？那个冯先生的大老板说了，我们南济购买力很强，这超市开起来肯定有客人。”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我都要去逛逛。” “老妹子，咱们也不是不支持福临商超，只是在福临商超实在是太远了，齐州才有，去一趟就买些小东西也不划算。” “要是宋先生把福临商超开到南济，咱们肯定优先支持他。” 宋奶奶道：“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没有什么支持不支持，明言可不指望靠熟人来支持，商超经营讲究的是服务质量和货物质量。” 丁老太竖着大拇指夸：“还得是你，现在讲话越来越有水平了。” 宋奶奶跟宋明言聊天时，偶尔也说过一些关于经营的话题，总觉得这个让大家一起认购的事儿不太靠谱。 “认购红城堡的事我就不参与了，家里的钱也够用。” “村里人都还没付钱吧？你让他们都多考虑考虑。”宋奶奶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丁老太瞬间就听出了名堂。 “你是觉得这个认购红城堡股份的事儿不靠谱？” 宋奶奶说道：“明言跟我说过，管理最忌讳的就是人多，大家都聚在一起，到时候谁说了算？” “就算明确的说了，没有管理权，可是大家都是超市的股东，到时候买东西会不会想要便宜和优惠？” “还有，别的地方都是单人加盟，怎么就南济成了股份认购？” 丁老太解释道：“没有，我听那位冯先生说，好像咱们南济也不是头一份，好多市和县找加盟商也都会用这个办法。” 宋奶奶一听就更觉得不对劲了，但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清楚。 得了宋奶奶的提醒，丁老太心中也犯嘀咕，要是认购股份的事情有问题，那她的钱不就打水漂了，他们家攒那些钱可不容易。 想来想去，丁老太还是决定保守一点。 家里人对她的决定都惊诧不已，但是再反对也没用。 “我想过了，就算我们不认购这个股份，家里的日子照样过，钱照样赚，钱再攒一攒，在县里的电影院门口买个门店，以后就在那里卖爆米花和小零食啥的，日子照样过得红红火火。” “当大超市的股东名声是好听，但是不保险，谁知道能不能真赚到钱？” 第249章 暴露的可能 家里一向是丁老太的一言堂，儿子儿媳想反对也没用，更何况丁老太说的好像也没啥问题。 他们都不是有什么大志向的人，能把现在的小日子过好，就已经很满足了。 村里人知道丁老太一家放弃认购红城堡股份的事都惊讶不已，追着她问原因。 丁老太心想，不能把老妹子卖出去，老妹子心好，提醒她，她也知道老妹子的心意，就算最后那些入股红城堡的人真的赚了钱，她也不怪老妹子。 但是村里其他人可不一定。 “这红城堡听着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我家也没多少积蓄，就不跟着参与了，我还想攒点钱给我儿子在县里卖个店铺。” “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也就是这几年日子才好过一些，你们投资归投资，还是得想想风险，做生意就没有稳赚不赔的。” 大家若有所思，有那聪明的已经打听到丁老太去了一趟县里了，丁老太去县里能干吗？还不是去找明言他奶吗？ 难不成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包括丁支书，丁支书把丁老太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可别瞒着大家。” 丁老太翻了个白眼：“只是说瞧你这话说的，把我说成什么人了？” 丁支书说了两句好话丁老太这才把宋奶奶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宋老妹子这话只是自己的猜想，她没把握，所以我也就没有跟大家伙说，省得到时候埋怨她。” 丁支书被这话搅得心绪不宁，按理来说，曲书记都派高秘书跟着冯瑞他们来村里了，他应该相信才对，可万一呢？ 冯瑞很不高兴，熊先生为了尽快抢占市场，才把条件一降再降，这些人的审核都通过了，允许他们入股红城堡，大红村的人居然蹬鼻子上脸！ 他拉着脸问道：“丁支书，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一大早过来可不是来跟你们办家家酒的！” “说好了审核通过就转账，现在你又说不方便，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这股份认购你们到底还要不要了？” “整个县里想要认购股份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看你们都是一个村里的比较好管理，不然就算股东多，这好事也不可能落到你们头上！” 丁支书心里也拿不定主意，想带着村里人越来越富裕，又怕村里人被骗，所以就想着先拖着，等明言他奶那边有了消息，他才好下决定。 听了丁老太的话，丁支书当天就坐不住了，连夜赶到县里去找宋奶奶求助。 宋奶奶确实给宋明言打了电话，但是宋明言那边还没查到消息，也不能给什么准话。 “冯先生见谅，咱们当然愿意认购股份，这不是手里的钱不够吗？” “说是有那么多钱，但是好多都是尾款，要收回来的话得等一段时间。” “什么？还要我来等你们？”冯瑞都要气笑了，他到哪里不被人奉为座上宾？ 除了在姓王的那个老头面前碰了钉子，谁敢怠慢他？ “实在不好意思冯先生，我们这也不是故意的，尾款的事儿已经叫人去催了，您放心，等钱一到账，我们立刻打到账户。” 冯瑞当即就拉下脸打道回府。 回去后，还特意打了一通电话，到熊正宏那边告状。 “熊先生，这个大红村的人太不识好歹！原本是想着选他们做集体股东会更好管理，现在看来得重新选人了，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耽误了您的事。” 熊正宏一开始听着还不以为然，这个冯瑞是他们来华国后找的人，私下里吃多少回扣的事，他也一清二楚，但是他们不在乎，反正大头已经赚了。 等大红村这名字一出，他顿时悚然一惊，感觉浑身汗毛倒竖。 “你说什么？你去了大红村？！” 来华国骗钱之前他们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之所以用红城堡超市来骗钱，还是参考了宋明言的福临商超。 有宋明言的福临商超在前，红城堡落地的事儿一定会非常顺利，事实也像他想的那样顺利的不像话，基本上是一路绿灯，各种政策倾斜。 虽然他主动接收了投靠他的那些供应商，但这也只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要是动到大红村，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参考了宋明言的福临商超自然也对这个人调查过，谁不知道宋明言最看重的就是那个宋老太？！ 宋老太太根在哪？是大红村！ 冯瑞不知道为什么熊先生突然这么激动，他愣了一秒。 “是，是呀，有什么不对吗？” “谁让你去大红村？为什么没有事先报备？！”熊正宏怒道。 冯瑞彻底傻眼了，公司不是已经给了他自主扩张加盟商的权利了吗？怎么现在又说要报备？ “我……”他想解释几句，可电话已经挂断，只有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冯瑞十分恐慌，在熊正宏任用他之前，他只是个普通的无业游民，如果被辞退，他又会成为那个被人看不起的二流子。 熊正宏把团队的人紧急召来。 “动了福临商超的供应商没事，我们之前也调查过，宋明言从来不会因为公事报私仇，这个人明面上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况且他们还把那几个找上门来的厂长都忽悠成了加盟商，算起来还是给宋明言报仇了。 “可是，大红村不能动，香江的大亨都要向宋明言低头，他要是真的全力搞我们，我们根本招架不住，可能会提早暴露。” “现在不是提早暴露不暴露的问题，宋明言肯定已经知道冯瑞去过大红村了。” “我们可能要提前撤走了，要是晚了，说不定就走不了了。” 有人不以为然：“还有几百万没收到账呢，现在走太可惜了。”放开加盟商到市和县后，大家赚的眼都红了。 熊正宏呵斥道：“我们手里已经有一千多万了，每个人都能分到几百万，足够我们后半辈子潇潇洒洒的过了。” “可是宋明言又不知道我们是骗子，等我们拿到钱，管他山高皇帝远。” 熊正宏极力劝说大家提前走，可团队的人都不太愿意。 第250章 欺人太甚 红城堡加盟商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各个县市都非常积极，但是福临商超的落地同样没被冷落，甚至更加重视。 相比起没有合作过的熊正宏，还是跟宋明言的人合作起来更顺畅。 负责红城堡加盟商的基本上都是干事和秘书，但是重点关心福临商超的人，基本上是部门领导。 国人的购买力很强，这是焦春香从红城堡的加盟风波中看到的。 但是也不能把福临商超下落到县一级，不是每一个县都有南济县这么繁华。 福临商超只落地到省一级，以及个别繁华的县，南济县也在其中之一。 曲书记派秘书去跟冯瑞处理红城堡的事，他自己则亲自跟焦春香商谈福临商超。 都是老熟人了，虽然焦春香跟曲书记没有打过太多交道，但是焦春香代表的是宋明言。 曲书记基本上是一路绿灯，能给的政策优惠都大力支持，两人相谈甚欢，很快就敲定完了合作的细节。 回到宾馆后，焦春香收到一通海市福临商超打过来的电话。 “违约金还没打到位？”她的脸色一黑。 “焦经理我们也去催过了，只是那几位厂长一直说厂里暂时没钱，跟滚刀肉一样，我们也没办法，天天去催都没用，还说我们要逼死他们。” “行，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就把脸撕下来吧。”焦春香对着电话耳语一番，对面的人一听，高兴不已，可算是能出口气了！ 刘佳琪的母亲自从上次跟踪祁厂长他们得了好处后，听说又有活了，个个都积极万分。 刘某找了几个老姐妹，老姐妹又找了更多的老姐妹，潜伏在家的老太太们都没有事情做，人数迅速壮大。 她们分开行动，两人一伙，到海市的各个供销社，只要有人想要买饼干，他们就立刻围上去跟客户一通解释，确保让大家都知道天一饼干厂的厂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客人们听完这些话都不好意思再买这饼干，好像买了饼干就支持这种人似的。 原本饼干厂就靠着供销社耗着，等到红城堡开业，有了之前的底子在，靠着供销社的销货，也能勉强撑着，毕竟牌子就摆在那里，还是有很多百姓愿意购买。 被几个老太太这么一闹，海市的销售额迅速降为0。 其他县市的供销社倒也还在继续卖，可是哪有海市的市场大？！ 其他几个厂的产品也同样被这种手段搞的销售额大降。 祁厂长他们听说这事气的不行，让供销社的人报警把这群老太婆都抓进去。 人家哪会听他的，那群老太太可没闹事儿，就是和客人讲些故事罢了，其中有好几个年纪都不小了，要是磕着碰着算谁的？ “焦春香！你欺人太甚！” “祁厂长到底是谁欺人太甚你心中清楚，要不是念在工人无辜的份上，供销社都不会收你的产品，你信不信？” “说好的违约金一拖再拖，我焦春香我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明天再不把违约金打到账上，我可不会再顾念什么。” 不到最后焦春香也不愿意这么逼饼干厂，毕竟祁厂长代表的只是他自己，要真这么做，把工人逼得也没有了活路，到时候名声受损的还是老板。 祁厂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发苦。 “不是我不愿意给，实在是厂里困难，我……” 焦春香不想听他诉什么苦，态度十分强硬。 “你们几个厂的营销额我大概也清楚，说没有钱，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些钱都去哪了，我想祁厂长也不想闹到这一步吧？” “我明天只看结果。” 吧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祁厂长面色阴晴不定，匆忙的把其他几个厂长找来商量。 第二天焦春香就收到了祁厂长他们中午就把违约金打到账上的消息。 “经理，还得是你有法子治这群老东西，我还想着光在海市的供销社闹应该不能让他们服软，没想到还真成了。” 光靠闹事当然不能让他们服软，祁厂长他们怕的不是焦春香让供销社拒绝他们合作，而是那些钱款的去向。 焦春香也很好奇，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拿不出几万块的违约金了呢？钱到底去哪儿了。 事情办成，刘佳琪在领导那边又露了一次脸，刘母她们也赚了外快，大家都很开心，除了祁厂长几人。 他们加盟了红城堡，虽然是以亲戚的名义，可钱都是他们出的，他们当然没有那么多钱，钱从哪里拿？当然是厂里。 时间太短，有些账本都没办法做清楚，因此焦春江一句话才让他们怕的第二天就把钱打到位。 临走前，焦春香委婉地提醒了曲书记多多关注红城堡的事。 曲书记把人客气送走后立刻给宋明言打了电话。 “宋先生，那个红城堡有问题吗？” 他跟海市的领导不一样，和宋明言共事的时间更多，对于宋明言的脾性也更加了解。 他根本不会想宋明言是不是害怕和红城堡竞争，故意给他们下绊子。 “我已经在派人查了，曲书记，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给我三天时间。” “我当然相信宋先生。”曲书记想也没想就道。 宋明言从宋奶奶那边得知，这群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大红村之后怒不可遏。 但是他派出去的人一直也没查到这群人的情况，还是苟富贵提醒他才想到了德克萨斯州的魏管家。 魏管家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人，又在德克萨斯呆了那么多年，王家以前多少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其中的关系盘根错节想必魏管家最清楚，认识的人也更多。 魏管家一出手，果然就找到了蛛丝马迹，但是更确切的信息还要再等几天。 冯瑞给熊正宏打电话后他本想回总部一趟，可后来公司又有领导打电话让他继续工作。 现在大红村那边拖着说尾款没拿到，他想重新挑选加盟商，可是冯瑞却发现曲书记的秘书对他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重视了。 之前只要他说出门，这秘书一定会提前把车准备好，而不是现在这样，说什么车子被其他领导临时用了，开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来接他。 第251章 差不多该抓人了 “你们还没明白吗？肯定是宋明言那边发现不对劲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大红村肯定早就把钱款都打到了！可他们现在还在拖，一定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快走吧，要是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这些钱已经够我们过下半辈子了。” 在熊正宏的不懈劝说之下，团队的成员终于动摇，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又入账了几百万，确实已经够了。 几人开始做离开准备。 宋明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他们走？ 来华国骗了钱还想跑？甚至还跑到南济县去骗，他要是没点动作，不符合他的身份。 但现在还不到宋明言出场的时候，只有时机关键，才能赚到更多的声望值。 这几人的身份信息已经摆在他桌上了。 六几年跑到南洋，辗转跑到了欧洲的伊特利，在当地到处坑蒙拐骗，后来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以投资商的身份回到了华国，用的还都是假名。 魏管家找这些人花了不少功夫，大人物好找，可这些小人物却不容易。 宋明言大概明白那栋古堡为什么值那么多声望值了，或许真正有价值的不是那栋古堡，而是古堡背后的那些关系和魏管家。 要是靠他自己，估计打听不到这些人的情况。 他在戛纳的酒庄经过一番发展，在欧洲也算是有名的小酒庄了，可他动用酒庄的人脉，也没找出这几人的身份。 …… “主任！不好了！熊先生他们不见了！” 还是招商部的主任本来还想慢悠悠的喝杯茶，看看经济书，被干事这么一吓，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他立刻站起来，训斥道：“你胡说什么！” 等他带着人匆匆赶到红城堡临时租住的办公室时，熊正宏带来的人早就跑了，只留下一些毫无所知的职工。 “主任，已经多方联系了，还是联系不到人，已经问过了这些职员，昨天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熊正宏说今天要去出差一段时间，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今早我们派人来跟他们沟通红城堡修建进度，找不到人，去了他们入住的饭店，没有办理退店手续，但是房间里的东西都没了！” “如果只是出差的话，为什么会把东西全都带走，而且怎么会要所有高层都出差？他们还没让我们安排火车票机票。” 招商部主任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发晕。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他要成为国家的罪人了！ “主任怎么办呀？您拿拿主意？” 招商部主任强打起精神，吩咐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能透露出去！” 可是已经晚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职工也都着急，不是工资的问题，他们很多人都有亲戚投资加盟，现在熊正宏几人不见了，大家的钱可能都要打水漂了。 这件事情非常大，海市的书记亲自问询，等他把前因后果了解后，震怒道： “既然宋先生已经提醒过你，为什么不多加关注？！” 招商部主任心头发苦，面皮一颤一颤的。 “我……我以为他是……” “你以为！这么大的投资，你居然没有对熊正宏这一伙人进行仔细的审查！” “他们在全国招红城堡的加盟商，不知道卷了多少钱，要是不能把人找回来，你知道会引发多严重的后果吗！” 海市书记声如洪钟，敲得大家心中发苦。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搞不好所有人都要吃挂落！ “给我全力搜捕！” “才过了半天时间，他们应该没出国，联系各地公安局，全力抓捕嫌疑人！”书记面带怒容，一拳捶在桌子上。 曲书记收到消息后，一脸后怕，他身边的秘书庆幸不已。 “书记，还好我们听了宋先生的劝告，没有把钱打出去，要不然这下也要全国丢人了。” 熊正宏几人逃跑的事震惊全国！ 被他们骗的地方不少，可以说大半个华国都被他们骗了，无数人收到这个消息后，闹得人仰马翻，当地的政府忙得脚不沾地。 曲县长脸上却没有半分开心，那么多的县市都被骗了，还有齐州，同样也被骗了呀，这都是国家和人民的钱！ “把冯瑞一伙人控制住！” 冯瑞几人被抓时还一脸懵，大喊大闹，用力挣扎。 “你们干什么！我是红城堡公司的！我们不想要拉投资了吗？！熊先生要是知道你们这么无礼，肯定会取消你们的加盟名额！” “呵，还红城堡，”警察冷笑道，“你没看报纸吧，熊正宏这几个骗子跑了，现在全国都在通缉他们。” 冯瑞根本不愿意相信，等到了公安局，看到了报纸，他才痛哭流涕的说自己跟他们不是一伙人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 王师傅钓鱼回来就听到隔壁哭天抢地的声音，一群人围在了张师傅家门口。 “还钱！快点把我们的钱还了，我不要你那什么利息了，你把我钱还了就行了！”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快点还钱！” 王师傅站了一会儿才闹明白，他摇了摇头往家赶，没有看热闹的心思。 反正当初他该劝的都劝了，没人听他的。 张师傅一家根本不敢出门，门被柜子堵着，可外面噼里啪啦的响声吓得家里孩子哇哇大哭。 “我都说了没有这种好事，都怪爸，当初是你非要借钱去做什么加盟商，现在好了，钱给了人跑了，这日子怎么过呀！”张师傅的儿媳妇儿一边拍大腿一边嚎哭。 张师傅瞪了儿子一眼，可他儿子撇开了眼睛，眼里也有埋怨。 “就算今天把人堵在外面，明天后天怎么办？难道我们一家人一辈子不出门了？” “当初这决定是全家人一起下的，现在还挂在我头上了？！”张师傅大声说道。 “要不是爸你把那个什么冯先生拉到家里来，我们哪会知道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会借那么多钱？这日子真是没法过，欠了这么一大笔外债，我们怎么还？！” “我要离婚！” 外面闹，里面也在吵，张师傅一口气上不来，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直接被送到了医院。 广市，感觉事情发酵的差不多的宋明言默道： “差不多该抓人了。” 第252章 黑吃黑 宋明言打了一通电话，让冯松德在海上拦住经过南洋回到欧洲的一伙人。 宋明言发现他们不对劲后，让保镖专门盯着这几人，看着他们半夜偷偷从海市溜走，一路南下，在香江停留了一会儿，这会功夫已经到了南洋。 不得不说，这些人确实很会跑，要不是宋明言一直盯着，恐怕还真抓不住他们。 希望这一次过后，能让全国各地招商部门的工作人员都吸取教训，不是什么人都像他宋明言这么有良心滴。 这个时间段大家为了招商引资，为了存储外汇，不知道让多少骗子钻了空子。 熊正宏几人上了船，一路到了香江，原本想要休整休整再走，但一想到这里离宋明言太近了，之前有人逃到香江，直接被宋明言给逮了回去，短暂停留后马不停蹄的坐上船从水路打算直接回欧洲。 “只要回去，咱们兄弟几个从此天高海阔任鸟飞，哈哈哈哈，这一票干的真是太值了！” 一千多万的数额，这放在后世也不是个小数目了，更何况是在80年代。 “是呀，以后山高皇帝远，谁还管得了我们，兄弟们的富贵日子才开始呢。” 熊正宏透过船舱的窗户看了看辽阔的大海，意味不明的说道。 “来，喝了这杯酒，我们先把钱给分了。” 众人不察，爽快举杯，气氛融洽。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还能稳稳坐着的，只剩下了熊正宏。 几百万确实不少了，但是一千多万的数目更多呀，能不分当然最好，要怪只能怪他们警惕性太差。 趁着夜晚无人，熊正宏直接把团队的人一个一个的踹下了船，让他们葬身鱼腹。 当他把最后一个团伙兄弟踹下船后，感觉船好像突然停下来了，他警惕地找到船上的工作人员问询。 “我们这本来就是货船，到南洋这边本来就是要补货的，半个小时后会重新出发。” 走客船他们担心被拦截，而且也没有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开船的，所以几人花了高价坐了货船。 听到这里熊正宏并没有完全放心，他立刻回到房间，警惕的看向门口。 一直等到船重新行驶，他绷紧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就在他放松之际，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问询之下得知是送餐的，他警惕的让人把食物放在门口，说自己出来取。 足足等了半小时，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才警惕的打开门。 “砰！” 门被猛地踹开，熊正宏被震得直接倒向门后。 冯松德听到手下人说已经把人抓住了，忙过来检查。 “没有人动这些箱子吧？”箱子里装的都是钱，这也是他这趟要亲自跟过来的原因。 他想给宋明言卖个好，别到时候让手下人出卖，想卖脸变成了露屁股。 他眼睛狠厉的一扫，跟他视线接触的手下人都低头，不敢直视。 领头的一个说道：“放心吧老板，没人动，我盯着呢。”他拍了拍腰间的武器。 冯松德点了点头，把多余的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心腹，亲自点了点现金，又盘问熊正宏，确定数目没人动，这才安心。 “你是谁？大哥，想要钱的话好说。”明明富贵的后半辈子近在眼前，可偏偏就差一步，熊正宏被人押在船舱上，挣扎不停，睚眦欲裂。 冯松德乐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要你的钱？” “大哥，你一过来就盯着钱问，不是因为钱还能是什么原因？” 他心中直道晦气，他们在香江短暂停留后转过一次账，但是很快就出发了，怎么就被人发现了呢？ “要钱的话好说，我的账户里还有钱，你把我放了，这里的钱都给你，我账户里的也给你。” “钱嘛，我当然想要，”冯松德好整以暇的说道，“不过，我更想要的是宋先生的人情呀。” 宋明言的身份一点一点地往外漏，冯松德对宋明言的关注就没有停过，这大腿是越来越粗了，哪里舍得为了这些钱失去宋明言的人情？ 宋明言的运输车队往北方搞买卖，冯松德同样也插了一脚，宋明言不仅没有制止，还给了他不少老客户，再加上华奥手表南洋独家代理商的身份，冯松德的身价在认识宋明言的短短几年内，已经翻了个倍。 而且还因为和宋明言熟悉的身份，在货运上也能得到不少便利。 清晨，宋明言收到了冯松德的电话，电话是苟富贵接的，等宋明言起床后他如实汇报。 “冯先生说人已经抓住了，不过只有熊正宏被抓住，其他几个据熊正宏所说，被他踹到海里，这会儿估计已经喂鱼了。” “他们在国内卷走了一千多万，只找回来一千万，有几百万在香江时被他们转到了自己的账户。” 宋明言一边吃早餐一边点头，想来那几百万应该是拿不回来了。 不过能拿回来大头已经很不错了，要是一点都没有损失，说不定相关人员还觉得这事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会引以为戒。 自从熊正宏几人跑了之后，海市招商部的主任一直没有睡过觉，熬的眼睛都红了，一天一夜都坐在办公室里接电话，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还吃什么饭呀？那可是一千多万，都是人民的财产啊！ 越是等待他心中越是焦躁不安，恨不得把当初那个着急让人投资的自己掐死。 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了自己？一听人家有大量的外汇投资，他只在出入境那边简单问了一下情况，根本就没有仔细调查。 事实上，在熊正宏几人出现之前，大家也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猖狂的骗子，大摇大摆，毫不心虚。 “主任。” 门外有人推门进来，他立刻站起来，急声问道。 “怎么样？找着人没有？” 对方摇了摇头：“主任，我给你带了些早餐，你昨天都没吃饭。” “我还哪吃得下饭。” 他颓丧坐在椅子上，一想到各地干部和百姓，就是因为他们海市跟熊正宏达成了合作的意向，才那么相信熊正宏，成了什么所谓的加盟商，他惶惶不安。 第253章 他还得感谢我 就在此时，办公大楼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招商部主任让秘书出去打听打听情况，没过半分钟，对方一脸喜色的跑了回来。 “主任，太好了，人抓住了，已经把人抓住了！” 他连忙站起来，起得太猛，感觉头晕眼花，抓住桌子才能站稳，克制不住心中的惊喜交加。 颤抖着嘴唇：“真抓住了？” 对方点头后，他连忙朝外走去。 得知熊正宏已经被抓住并且正在送回来的路上，招商部主任直接昏倒了。 海市书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可不是昏倒就能糊弄过去。” 他把所有相关人员都召集起来，开了一场会议，包括昏过去又被叫醒的招商部主任。 王师傅这几天已经没有出门钓鱼的心情了，周围邻居们多多少少都给张师傅家借了些钱，大家天天挎着一张脸，就连上班都没心情。 还有人因为借钱这事儿在工作上出了纰漏，要不是旁边的人眼疾手快，这人直接就被卷到机器里去了，围观的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在这种情况下，王师傅要是还天天悠悠闲闲的去河边钓鱼，保不齐哪一个心理不平衡的眼红他们家做什么坏事，所以他们一家人尽量低调。 王师傅的女儿已经在想着要不要把孩子送去亲戚那边避避风头了。 “这事整的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跟我们家也没什么关系，怎么搞得我们像是罪人一样，买点肉吃都要躲躲藏藏，生怕人家眼红。” 王师傅瞪了一眼女婿：“有的吃你就吃吧，哪有那么多话？” “爸，当初你又不是没提醒他们别借钱，这些人眼里只有钱，现在到头来还怪我们过得太好，哪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这就是你当不了厂长的原因。”王师傅翻了个白眼。 “抓到了，抓到了！人抓到了！” 由远及近的声音传进来，一家人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王师傅套了件外套就出去打听情况。 久久的等不回来人，家里人坐立不安，也跟着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被气晕送进医院抢救的张师傅患上了面部偏瘫的毛病，舍不得医院的住院费，此时已经回到了家中躺着。 听到外面越来越多的嘈杂声，张师傅想到了几天前被邻居围住砸门砸窗的场景，吓得脸皮一抖一抖的。 家里的儿媳妇已经带着孩子去娘家躲灾了，现在在家里只有他们老两口和儿子。 颤颤巍巍的躲在门口偷听，得知熊正宏几人被抓住了，他们这些被骗的人都可以拿着凭证去把自己被骗的钱退回来。 只是一部分的钱款被转走了，而且熊正宏根本不愿意把那部分钱吐出来，所以被还回来的钱并不是总额。 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张师傅泪流满面了。 他让儿子架着他，拿上那个狗屁的加盟商凭证去政府。 在他把钱拿回来的一瞬间，周围邻居全部涌了上来，催促着他还钱。 之前把人堵得近的医院，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隔三差五的还是会来要账，毕竟那都是他们一毛一毛攒出来的血汗钱。 到手里的钱还没捂热乎，张师傅一家把家里的存款都给补出去才把欠人家的钱都还了。 但是家里也同样一分也没了。 “这回算便宜你们了，看在我们都是多年邻居的份上，不找你们要那30%的利息了。” “不是我说你呀老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做什么发财梦，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料，还想学人家做生意。” “看别人下海赚钱，以为你也行？你这辈子眼红别人的毛病要是不改，以后还有罪遭。” 拿了钱的邻居对了对数目确认没问题后留下来对张师傅一番说教，气得张师傅浑身颤抖，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大家才散了。 张师傅转身时已经涕泪横流，可偏偏他面瘫，做不出什么表情，而且还在最狼狈的时候，又遇上了老对头王师傅。 跟对方眼神对上时，他恶狠狠地瞪着王师傅。 王师傅同样不惯着他，朝旁边吐了口唾沫，翻了个白眼，转身对着家里还在看热闹的人道。 “还没有唱大戏好看呢，快回来吃饭。” 气得张师傅一家人面色铁青。 王师傅女婿回到家后，一脸笑容：“这下好了，钱被追回来了就不用吃肉都要躲着人了。” “爸，你是没看到那个张师傅，我感觉他的面瘫都要被你气好了。”王师傅女儿笑道。 “那他还得感谢我呢。”王师傅抬了抬下巴道。 消息传得有些慢，可再慢也传到了大红村。 得知报纸上的内容后，大红村的人都后怕不已，还好最后没有出钱，要不然他们还不得呕死？ 听说钱款根本就没有全部追回来，好多人都亏了本，更惨的是那些跟人借钱的。 当时大家还对支书的决定有些嘀咕，现在想来自己真不是人。 一想到这里，家家户户提着东西去丁支书家表示他们的感谢。 丁支书的妻子儿媳都想把东西收下，但他坚持不要。 “这事儿说起来，真要感谢你们就得感谢明言他奶，要不是她提醒丁老太，我也想不到去跟她要主意。” “之所以没说是明言他奶的意思，就是怕有些白眼狼心里嘀咕，不记恩。” 大家听了惭愧不已：“支书，都是我们鬼迷心窍，该感谢明言他奶的咱们得感谢，但是这礼物您还是得收下。” 丁支书倒也没有那么高风亮节，大家都把礼物留下后，他也没巴巴的让家里人送回去，反正现在家家户户条件都好了，他冒着得罪全村人的风险把加盟的事儿一拖再拖，他受得起。 一大早，村里人陆陆续续的上门送礼，有自己家养的鸡鸭鱼，熏的腊肉腊肠，新鲜的水果蔬菜，晒好的干货，应有尽有。 原本宋奶奶不想要，还是丁老太强硬着让她收下。 “这礼物你得收，你要是不收他们还以为你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你不知道，丁支书没说你的事儿，好多人都在背后嘀咕丁支书，要是知道是你说的，要嘀咕的就是你了。” “再说了，现在家家户户也不缺这些吃喝，顶多是让他们肉痛一阵子，总好比被人骗得喝西北风的好。” 宋奶奶想了想，觉得丁老太说的好像也没错，斗米恩升米仇，宋奶奶这些年一直在维护着跟村里人的相处，既不生分也不让他们觉得有便宜可占。 第254章 感情牌 加盟商这件事的影响不仅仅止于此。 一些提早加入红城堡的人已经跟政府部门商议好，工地在进行超市建设了。 运气好一点的还在纸上谈兵阶段，工地还没有施工。 像是祁厂长他们就属于运气好的那一部分，但他们却完全笑不出来。 听到熊正宏几人跑路的噩耗后，又得知他们被抓回来，但是钱款有一部分不知去向找不回来。 心情不停的落落落落落…… “怎么办呀祁厂长，这钱虽然要回来了，但是还有一两万要我们自己补进去。” 原本只有祁厂长跟熊正宏私下商议红城堡加盟，但其他人也不傻，分批次都去跟熊正宏达成了协议，也就是熊正宏跑路的消息传出来后，他们才知道彼此都成了红城堡的加盟商。 要不说这些人是一路人，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从厂子里挪用了一些钱款，本想着等盈利了就还回去，可谁知道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所以那些没追回来的钱还得他们自己掏腰包补贴。 “我就不信你们干了这么多年，一两万都拿不出来？”祁厂长知道他们私下里也成了加盟商本就不高兴，这会儿哪有心情管他们。 “祁厂长，我们大家伙哪有你的天一饼干厂家大业大，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说气话了，快拿主意吧，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出了事，你能讨得了好吗。” 后面说的是威胁，但也是实话。 “加盟商的身份虽然都算在了大家家里亲戚的身上，可是，保不齐政府会派人查厂子，到时候咱们谁也跑不了。” 祁厂长心烦意乱，可偏偏这几人还在喋喋不休，他阴沉着脸。 “好了，别吵了！没钱的赶紧去借，总之一定要先把厂里的账给填平，度过了这个关键时候，我这里还有5000，我就只能拿出5000，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这点钱也不够他们分多少，要想补上厂里的空缺，就算去借钱，也还得一段时间，但是想来最近好多部门都忙着头不沾地，应该没有人有时间关注厂子里的情况吧？ 大家伙连忙恭维他，现在还有一个难题摆在众人的面前。 当初他们跟着祁厂长一起和红城堡达成了合作，背叛了福临商超。 在供销社的销售量十分惨淡，原本指着红城堡开业后打个翻身仗。 可现在，海市红城堡的工地已经停止施工。 “没有了红城堡，以后厂子里的产品怎么卖出去？” “还是以前好，东西生产出来根本不愁卖，不像现在，卖个东西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一个个体户经理都骑到咱们国营厂厂长的头上了。”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有人开口说道，“祁厂长，你给拿拿主意，厂子里不能一直靠着供销社那点销量吊命，厂子里的待遇一减再减，原来还有个红城堡当胡萝卜吊着，现在可怎么办？” 这几天他们甚至连厂子都不敢回去，生怕被工人围着问。 …… 焦春香没有想到祁厂长竟然脸皮这么厚，居然还敢联系她。 原本她可以不理这些人，但这是海市政府帮忙联系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原先的招商部主任因为这件事已经被带下去审查，就算没有收受利益相关也不可能再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走了，自然有新的人要顶上，联系焦春香的就是这位新来的。 要不是因为陈主任坐到这个位置上，有老领导帮忙推了一把，他真不愿意做这个事。 谁让这个祁厂长有一个好爹呢，恰好又有人家的人情。 不过这情分总归是越用越少的，他从电话里不难听出老领导对这个祁厂长已经十分的不耐烦。 焦春香应邀前来，陈主任和祁厂长几人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面对她的到来，陈主任十分客气。 “多谢焦经理百忙之中还抽空来应约。” “陈主任客气了，是我来晚了。”她微微一笑，半个眼神都没留给祁厂长几人。 祁厂长心中微怒，偏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们想来想去，能够解决目前情况的办法就是重新回到福临商超，这样一来销售量上去了，工厂工人有了交代，挪用的公款也能很快补齐。 为此祁厂长十分心痛的动用了自己的人脉。 “焦经理，是我们来的太早，时间刚刚好，一点也不晚。” “我就是个中间人，让大家坐下来聊一聊，具体要聊什么还得祁厂长他们跟你说。”陈主任坐下来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开口。 祁厂长几人傻眼了，陈主任不应该帮着他们对焦春香威胁打压一番，然后他们再开口要回到福临商超吗？怎么把人叫来就不说话了？ 可不论他们再怎么盯，陈主任都打定主意不再开口，假装没看见他们的眼神。 “我不知道跟祁厂长你们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焦春香似笑非笑。 祁厂长挤出一丝笑容：“焦经理，不管怎么说，大家也算合作过一段时间，也算有过一番交情。” “是呀焦经理，咱们合作的时候不也很愉快吗？” 焦春香抬手打断：“合作的时候当然愉快，但是我记得不久前你们已经跟福临商超撕毁了合约。” 她顿了顿，像是刚刚才想起来似的：“违约金你们已经交了，难不成是觉得数额有问题？” 几人面色一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交了违约金，他们现在哪能补不齐亏空的厂子资金？ “焦经理，当初的事儿确实是我们有问题，但是你看，我们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罚，违约金也交了。” “这事儿说起来也怪那个熊正宏，要不是他挑拨离间，我们哪里会生出旁的心思？” “在此之前，大家合作的不是很好吗？” “都怪他哄骗了我们，好在熊正宏这个骗子已经被抓了，我们大家伙都十分后悔，要不是那个王八蛋，厂子里的工人也不至于每天都担惊受怕，就怕厂子哪天倒闭。” “是呀，焦经理，我们已经知道错了，该受的惩罚我们也受了，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我们重新把这合同续上？” “我们几个确实有错，但工人是无辜的。” 焦春香想发笑，还打上感情牌了。 第255章 示好 她看了一眼陈主任，见对方确实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心中有数了。 “好了，几位厂长，你们就别跟我诉苦了，这些苦你们留着给你们自家厂子的工人说吧，毕竟你们的遭遇也不是我造成的，对吧？” “福临商超就没有解除合同又重新合作的先例，我当着大家的面说过，永不合作。” “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不是一句玩笑话。” 她话语铿锵有力，任谁也能听出她的决绝态度。 几人脸色难看，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表情几乎瞬间便垮了下去。 祁厂长看了一眼陈主任，又对着焦春香道：“焦经理，我知道你在怨我们，可这事情跟工人真的没关系，这段时间厂子里已经堆了不少货物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肯定要缩减工资和福利，说不定要倒闭。” “当初要不是为了配合福临商超的售卖速度，我们也不至于扩大规模，又买了那么多条生产线。” “所以你的意思是福临商超帮你们天一饼干厂做大做强，还是我们的不对了？”焦春香似笑非笑道。 祁厂长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好了，几位厂长，福临商超的规矩就摆在那里，我是海市福临商超的经理，我说出去的话不可能收回。” 她站起身，对着陈主任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陈主任，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陈主任也忙站起来：“焦经理，你有事就去忙吧。” 两人寒暄几句，陈主任把焦春香送出了门。 在门口，隔绝了祁厂长几人后，他才歉意的说道：“今天这次见面我也是因为欠了老领导人情，不得已而为之。” “焦经理，我私下十分尊重你们的商超规则制度，希望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 焦春香笑了笑，收下了这位陈主任的善意。 焦春香走后，陈主任再次回到包厢，祁厂长几人眼巴巴他。 陈主任自觉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假装自己也有公务要处理，提前离开了。 其实也不算假装，出了熊正宏这件事，全国闻名，他们海市已经成为了典型。 作为招商部门，几乎是首当其冲，每天除了要写检查，要做事情的收尾，还要接受来自全国各地的干部们的祈求。 被加盟这件事坑害的不只是那些加盟商，还有当地的政府。 拉地皮不要钱吗？建材不要钱吗？组建施工队不要钱吗？ 这一切都是看在熊正宏跟海市这边已经达成合作的前提下，他们才那么容易相信，现在事情一出，自然要找海市这边讲道理。 不管怎么说，得把他们亏损的补上吧？ 可海市招商部门也亏了不少，甚至可以说他们亏损的是最多的。 熊正宏他们打进来的美金都在账户上放着，只提前打了一部分，剩下的另外一部分根本没到账。 跟他们骗出去的那些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没到账的那部分资金自然是由海市政府这边出资，目前的这个红城堡是海市政府部门出了大头资金建立起来的。 还因为他们在这次事件中占了主要责任，把该划到账户上的资金补贴了大部分出去。 焦春香把祁厂长几人的事儿简单跟宋明言汇报了一番。 “你做的很不错，商超的规则定下来就是让人遵守的。” 第二天，宋明言收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 对方自报家门，是海市的书记。 “宋先生，这回能把熊正宏绳之以法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他就要把老百姓的血汗钱卷逃出国了。” “这几天一直在忙，也没来得及感谢您，我再次郑重地向您表达感谢。” 冯松德让人把熊正宏送回来时，他直接让广市这边的人去交接了，没有跟那边的书记接触过。 但是这功劳具体是谁的，海市书记可不傻。 “书记言重了，我身上也流淌着华国人的血，不忍心大家这么被骗。” 对方疲惫的笑道：“不是所有人都有宋先生的这份赤诚之心啊。” 他心中越发恼怒那位前招商部主任，宋明言都提醒了，居然查也不查，自作主张的以为宋明言是心里有情绪。 “宋先生，福临商超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商超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逼迫你做什么。” 宋明言愣了一秒，想起了焦春香说的祁厂长身后有人脉的事，看来这位书记知道一些，并且对他表示鼎力支持。 “多谢马书记。” 海市是全国几大经济大城市之一，行政等级不同于其他地方，商超落地还是这么多年，宋明言都没有怎么见过这位海市马书记。 这回对方居然主动打电话感谢，还表示站在他这一边，看来熊正宏几人搞出来的全国大案确实让他惊慌不已。 对于能把熊正宏抓回来的宋明言，说是马书记政治生涯的救命恩人都不为过。 这次诈骗案件非常大，全国出名，作为出力抓人的功臣，宋明言受到了几大报社的采访邀请。 对于这种出名的事宋明言一向不拒绝，更何况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搞出全国闻名大案的诈骗犯被他抓回，这么好的刷声望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连续几天接受了各大报纸的采访，宋明言同样的故事说了好几遍，都有些疲惫了。 后面来的就是比较小的报社，他只出面让人拍个照，后面的回答问题就让苟富贵上。 苟富贵很高兴能得到这个单独被记者采访的机会，丝毫不觉得老板是因为太累了才让他顶上，这是老板给他的机会呀！ 每天打扮的西装革履，头发抹了发油全部往后梳，把脸上的五官缺点全部露了出来。 原本拍了几张照的记者们把洗出来的照片检查了一下，还是默默的把他的照片筛选掉，只留下宋明言的照片。 他们要报道的是激励人心的正派人物，放一个贼眉鼠眼的人上去，嗯……太不合适了。 苟富贵等啊等，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了报纸发行，他迫不及待地去买了采访过他的报社报纸。 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他也没在报纸上看到他的照片。 几乎每一份采访内容的正中间都是老板那张帅气的照片。 他欲哭无泪，打起精神，把报纸拿去给宋明言，暗戳戳的告状。 “老板你看，这几家报社都没拍出你半分帅气，小报社果然比不上人家大报社。” 第256章 买凶 宋明言收到了一通海市的电话，他收拾好行李，带着人迅速来到了海市，了解前因后果。 “祁厂长这几人在我这里占不了便宜，就去找采购部门的麻烦。” “他们想把自家的产品贴上别人家的包装，偷偷放到福临商超上架。” “采购部上下都得了警告，不可能有人冒着风险帮忙他们。” “当天晚上回家他们就被打了。” “其他人都还好，就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只是这是有一个，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焦春香简单地把事情交代一番，面色凝重。 “已经报警处理了，我怀疑打人的是祁厂长他们派的，但是还需要时间调查。” 宋明言沉着脸，带着人去了医院。 白家书的家人一听说他进了医院，急急忙忙跑到医院，此时正在急诊室门口焦急等待。 宋明言带着人走来，白家有人认识他，立刻扑上去，瞬间就被于建设几人隔开。 宋明言抬了抬手，让他们放开，对方也没往前扑，只哭喊道： “宋先生，您是大老板，我儿子他是给您工作的，您一定要为他做主呀，好好的上着班，怎么就被打到医院重伤抢救了，要是他出了点什么事儿，我也不想活了。” 宋明言看了看急救室，沉声保证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白家书一个交代。” 焦春香安抚道：“我已经把事情和我们老板说过了，他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才特意从广市来的，大家放心，商超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好说歹说，才让白家人情绪稳住。 手术室的灯关了，众人一窝蜂的围了上去。 “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需要静养，你们别围着了。” 听到人没有事，宋明言松了口气。 他让苟富贵留下帮忙照看白家人，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他带着焦春香回到了公司。 宋明言一向不喜欢以势压人，但这回他不得不用。 他本身就有名望，还帮忙把熊正宏抓捕回国，正是声望正盛的时候。 由他亲自催促，海市的公安局不敢懈怠，几乎连夜把那几个打人的混混捉拿审查。 几个混混被吓唬几句就全部交代了。 “宋先生，是这样的，他们也是受雇于人。” 祁厂长几人在焦春香这里讨不了好，就想偷偷把货放进去卖，无非就是换个包装罢了，反正什么包装不重要，只要能把货卖掉就是好的。 可偏偏以前对他们客客气气的采购部门不愿意配合，不管他们付出多大的利益诱惑，人家都不愿意。 几人还有厂子里的账没填平，听说上头大力审查，又听说焦春香还跟几个查账部门的人交往甚密，他们怀疑焦春香举报了他们，这才昏了头，使出这种昏招。 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采购部的几个人威胁他们好配合行事，可没想到几个混混喝了点酒，下手过重，差点出了人命。 从几个混混嘴里审问出幕后之人后，祁厂长几人被迅速带到了公安局。 宋明言来时，他们正好把问题交代完，面如土色。 副局长客客气气的说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出了公安局，焦春香有些后悔。 “老板，这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想找人去查一查祁厂长他们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焦春香得知祁厂长几人还有人脉，心里担心他们还要再找麻烦，索性就找了几个政府部门的相关人员查一查祁厂长几人。 要是能查出什么问题，把祁厂长他们送进去，那就更好了。 “跟你没关系。”宋明言冷着脸，“谁犯的错就要谁承担。” 不管他们身后有多大的人脉，宋明言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这些人受到惩罚。 身为福临商超的员工，因为拒绝外人的不合理要求和贿赂就被打成重伤进院。 他这个老板要是不为他们出头，以后公司里的员工谁还愿意为公司考虑？ 祁厂长几人要是不付出点代价，岂不是人人都觉得他宋明言好欺负？ 除了进医院的白家书，其他几个受伤的采购部员工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偿奖励，宋明言还亲自慰问，让他们带薪休假半个月。 听闻白家书几人被打的事，公司里的员工个个都心有戚戚，特别是采购部门的。 得知他们都得了奖金，还得了带薪休假，特别是最严重的白家书，他的补偿是最高的，大家伙谁也没眼红。 心里都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宋先生这是把他们放在心上，把他们当人看啊。 国营大厂也不过如此了，甚至补偿还比不上福临商超呢！ 以前大家都说他们福临商超的员工赚钱多归多，但是没保障，现在看看谁还敢胡说八道，怎么就没保障了？ 小员工挨打，大老板都亲自从广市回到了海市处理，天天给公安局施压找幕后黑手，公司里的员工哪个不感动？ 宋明言在医院里看到了系统面板上的声望值数目突然上涨了一截，心里了然。 白家书已经醒了，这两天苟富贵代替宋明言留在这里，对方和家人的吃喝跟医药费基本上都是苟富贵出钱。 白家人心里感激的不行，看到宋明言又来，连忙让开了位置。 “家书，宋先生来看你了。” 白家书这两天已经听家里人说起了宋明言，心里感动的无以言表。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宋明言及时制止。 “好了，你肚子上被捅了那么多洞，得好好养伤。” “放心吧，伤你的人还有幕后黑手都被抓了，他们跑不了，你工作上的事情也不用担心，养伤期间工资待遇照常发放，公司还有一笔奖励补贴给你。” 白家书看着他：“宋先生，我不用补贴，我是公司的员工，维护公司的利益本来就是应该的。” “公司奖励员工也是应该的。”宋明言笑了笑，“好好养伤，公司还等着你呢。” 宋明言一直待在海市，他要亲自盯着祁厂长他们审判结束。 有了宋明言的插手，人证物证俱在，祁厂长他们挪用公款的事儿也被挖了出来，即便不枪毙也根本不可能出来了。 直到判决，他也没等来祁厂长几人背后的人脉插手。 第257章 捡漏 陈主任十分头疼红城堡的事，要是能把这个红城堡处理好，他的位置才能坐得更稳，降低熊正宏为海市招商部带来的影响，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在他选定的所有人选中，能接手红城堡的人有几个，但是最适合的只有宋明言。 出了熊正宏这么一件事，全国招商部的干事们对于外商投资都有些害怕了。 生怕再遇上这么一个骗子，要是多搞几次，经济说不准都要倒退了。 好多地方已经开始对投资商进行审查了，比以前严格十倍不止。 没想到这么一找，还真找到小鱼两三条，好在查得及时，没有造成太大的威胁，而且这些人的诈骗数额体量也比不上熊正宏一伙人，但也足以让人冷汗直流。 想来想去，陈主任最放心的还是宋明言，恰巧对方在海市。 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托焦春香帮忙约宋明言商谈。 看在陈主任之前站在焦春山这边的份上，宋明言跟陈主任见了面。 两人一见面，简单寒暄了几句，陈主任见宋明言有些心不在焉，便开口问他。 得知宋明言在担心祁厂长身后的人脉，他拍了拍脑门，笑着解释道： “宋先生有所不知，那位老领导对祁厂长已经烦不胜烦了，上次让我帮忙约见焦经理已经是最后一次。” “即便还有人情在，老首长也不可能去帮这种人。” “要是都这么干，一不顺心就找人去打人，去威胁，而且还不会受到惩罚，以后谁还敢跟国营厂做生意？” “老领导看得很清楚，国家经济改革只会越来越好，不可能开历史倒车，自然不会纵容这种事情。” 至于这几个厂长进去之后，受他们连累的厂工人怎么办，这是政府的问题，该收购收购，该合并合并，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人家外商承担吧？所以这些就不用说了。 “原本我想找机会跟宋先生说这件事来着，没想到这一忙就给忙忘了，实在抱歉。” 宋明言了然，心情好了不少。 “陈主任今天找我，想必还有其他的事吧。” 陈主任笑道：“确实还有一些事，不知道宋先生对红城堡感不感兴趣？” 熊正宏一跑路，红城堡就成为了烂尾楼。 修又不是，不修又不是，看着闹心。 陈主任新官上任，对于这个烫手山芋实在是没法子了。 偏偏红城堡的地皮占地面积特别大，而且基本上的框架也已经建好了，就这么放着不管，也浪费，好多建筑材料都拉来堆在那里。 宋明言对这烂尾楼其实还挺有兴趣的，修建商品楼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觉得这时代的人缺房子住，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还有一个东西，市场也很广阔。 随着市场开发，经商的人越来越多，海市作为全国几大经济大城市之一，来来往往的商人不在少数。 许多的外资与合资企业，对办公及商务会展场所的需求日益增大，需要大量的办公空间。 好多人都会选择用和平饭店作为办公地点，可是空间有限，价格昂贵，想要租赁展会还不一定能够排到。 如果宋明言能建一栋办公大楼，一定有市场。 宋明言没点头，他问：“有没有红城堡的建筑图纸？” 虽然他需要一块地皮，但如果不合适的话，他也不会接手。 但如果合适，对于海市政府来说是烫手山芋，对于他来说，却是捡了一个便宜，甚至还能得到海市政府的集体人情。 就像这次，他施压公安局，找到幕后凶手，如果没有政府部门的默认，又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陈主任显然是有备而来，愣了愣，迅速从旁边的公文包掏出了一叠图纸铺在桌面上。 宋明言看了看图纸，占地面积确实不小。 “现在已经把大体的框架修建的差不多，如果宋先生想改的话也能进行一些小幅度的更改。”他期盼道。 愿意看图就证明宋明言确实有兴趣。 “去现场看看。” 陈主任连忙带着人去了现场，施工现场早就停了，现场没有工人，只留下几个看大门的，显得十分的荒凉。 “宋先生，出了熊正宏这件事，这工地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修建下去，建筑工人都回去了，如果您确定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召回来。” “为了留住熊正宏的投资，海市几乎用了最好的资源，优先修建这处红城堡，工地上用的所有材料都是最好的，那边都是拉来的建筑材料，大部分都没用上。”宋明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还真不少。 “就连这份图纸也是请的海市建筑系大学教授帮忙设计的，如果您想要小改的话，我们也可以免费帮您修改。” “但如果要大改的话，可能要费一些功夫，但是也不难。” 陈主任说的十分诚恳，没有想要宋明言接手，故意诓骗的意思。 如果想要修建办公大楼，这地基确实不够深，现场推倒重新修建。 这块地本就是选来修建红城堡，地理位置自然不差，修建成办公大楼也是极好的，跟福临商超遥相呼应，非常适合那些想要在此办公的商人。 平时要想拿下这块地还得扯皮不知多少时间，现在不仅能快速拿到地，还能让政府欠一个人情，也算是占了便宜。 宋明言没有当场答应，他要是拿下的话，地基还得重新打，现场的推倒，这个价钱就得好好商谈一下。 他倒是不缺这些钱，但也不能像个冤大头一样一直往外拿钱。 他拖了两天才答应陈主任愿意拿下那块地，但是需要推倒重新修建，地基要加深。 陈主任十分兴奋，地皮有人接就好，至于现场要推倒重建，他倒没有太过担心，只要是宋明言接手的产业，就没有亏本的！ 确定了意向，剩下的扯皮就交给了焦春香。 焦春香忙得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但她甘之如饴。 有时候白天跟陈主任谈谈合作事宜，晚上还要打电话搞定福临商超在各地落地的事情。 宋明言看她忙成这样，难得有些良心痛，给她涨了工资，基本上快和刘经理持平了。 焦经理忙起来更有动力了。 大老板在海市停留，福临商超的供应商们都想跟他拉拉关系，可宋明言不愿意跟他们浪费时间。 反正一切都按规矩来，合格的就留下，不合格的说破天了也没用。 有这些功夫，他还不如多巡视巡视商超，勉励几句员工。 大家因为公司对白家书几人的事情处理方式本就十分忠心，被他勉励几句，情绪激动不已，情绪上头时恨不得立刻为他去死。 第258章 有事，速回 宋明言对于几个因此受伤的员工，奖励都很丰厚，效果也显而易见，他旗下的其他公司员工听到这件事，大家都觉得能在宋明言公司旗下工作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 其实不仅仅是底层员工，就连他手下的那些经理们也是如此。 老板能为一个那么小的员工出头，他们这些能给老板带来更多利益的经理，一旦出事儿，老板难道还会不管吗？ 一想到老板这么好，他们就恨不得多给老板赚点钱，艾登人还在香江就迫不及待地给宋明言打了一通电话。 “ BOSS，香江的房地产很有市场，新开发的那几栋楼基本上都售光了，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再抓紧时间开发？” “李家那边陆陆续续已经建了好几栋楼，为了率先抢占市场，他们还从内地找了不少建筑工人，市场会增长，但它目前是有限的，如果让李家都占了，我们可能就不好办了。” 在赚钱这件事上，宋明言旗下的所有员工都比他积极。 之前艾登就一再想劝说宋明言拨资金或者跟银行贷款开发新的楼盘，不过全都被宋明言驳回了。 “李家又开发了几个楼盘？”宋明言问道。 艾登焦急不已：“是的bOSS，地理位置比较好的地方都被他们占了一半，听说李家还向银行贷了不少钱，就是为了抢占先机。” 他十分不明白，李家这么积极的在抢市场， BOSS却如此不上心。 可明明bOSS开的环球邻里都能抢李家的连锁商超生意，双方在超市的生意上打得不相上下，并且天平渐渐地朝bOSS这边倾斜。 明眼人都能看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环球邻里一定能成为香江最大的超市，这证明老板是有这个眼见和能耐的。 可为什么看不到房地产的利益呢？ “艾登现在还不是大力发展房地产最好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到股市上的动荡吗？我有预感，会出大事。” 艾登恍然大悟，“ BOSS这就是你不让我大力发展房地产的原因？” “股市上出现大的波动，一定会影响到银行和房地产。” 宋明言记得87年的10月份会出现一场全球股灾，全球的经济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包括香江。香江被欧美和本地的英资机构不知卷走了多少钱。 宋明言不玩股票，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决定还是得插一脚。 别国的资本能来香江股市捞钱，他照样能去他们的市场大赚一笔。 其实这场股灾目前为止已经初见端倪，只是能注意到的人不多，除了宋明言这种先知，大多数都是那些金融巨鳄。 想了想宋明言还是决定提醒香江方面，相对于内地受到的那微乎其微的影响，香江在这次股灾中遭遇了重创。 对于宋明言的提醒，香江方面表示出了十分的重视，前有轰动全国的熊正宏诈骗事件，起因就是因为不听宋明言的提醒才造成了那么严重的后果。 大家可不愿意赌，所有的监管部门都动了起来。 而宋明言也准备开始行动，原本想忽悠系统帮忙操作，可惜忽悠不动，任他怎么说，系统都装傻。 林永盛在环球邻里开业仪式上见过宋明言一次留下了名片后就一直等着宋明言找他。 可惜他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人，便以为人家是出于礼貌才要了他的名片，或者是把他这个人忘了，渐渐的也放弃了。 林家老爷子年纪大了，林永盛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爷爷记不住的，死心后便打算老老实实的在公司里上班，看能不能攒一笔资本。 可惜在公司里他也不受待见，公司里都是林家的人，上头几个哥哥姐姐都看不上他，给了他一个部门经理的职位，实际上只是个打杂的。 他想要不要直接去国外找一找机会算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双学位，在香江本地没人用，在林家的公司又被打压。 下定决心找到林家目前在公司的总负责人，也就是他的堂哥。 “你确定要离开公司？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们，真是不像话，自家弟弟也欺负。”这位堂哥说话做事一向比较公允，林永盛对他非常敬重。 “不是的，我感觉咱们公司人才济济，想来也不需要我，所以我想出去闯闯。” “你要想好了，我知道你能力强，但是在外面不仅仅是能力强就够了，还得会为人处事，你一向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你就算去了国外，不一定能拿到什么好工作。” 他劝了几句，林永盛坚持要辞职，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干脆利落地给他办了离职手续。 他刚想嘱托林永盛几句，林永盛手腕上的华奥商务手表震动了一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林永盛便激动得浑身颤抖。 【有事，速回，宋。】后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哥，能不能借你的电话用用？” 林韬有些诧异，点了点头示意他随便用。 林永盛手微微颤抖的拨通那个电话号码，还没忐忑两秒钟电话便被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宋明言。” “宋，宋先生，我在手表上看到您给我的留言了，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才刚发出去没有十分钟对方就回了电话，宋明言还想林永盛被他遗忘了这么久，可能已经找到了工作。 “有没有空来一趟海市？” “有有有！我现在就去买机票，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去见您！”林永盛连宋明言找他干什么都没问，连忙点头。 挂断电话，他对林韬道：“不好意思大哥，我有事可能要先走了，多谢你借我电话。” “等一等，”他叫住了急忙往外跑的林永盛，“联系你的人是宋明言？” 林永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你跟宋先生认识？” “也不算认识。”他把自己在环球邻里跟宋明言交谈后又留了名片给对方助理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永盛，你要记住，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好好干。”林韬笑着鼓励。 能够攀上宋明言，看来他这个弟弟有几分能耐。 等林永盛急忙离开后，他打了一通电话，那几个经常针对林永盛的堂哥堂姐都被训斥了一番。 第259章 多做打算 林永盛没怎么来过内地，这一路上他赶时间，还没好好看看周边的风景，落地海市，他惊讶的发现这里好像特别的繁荣。 繁荣的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跟香江媒体或者身边人说起对华国的印象，完全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这里的人穿着确实比较朴素。 “老板，林永盛来了。” 苟富贵把人带到了宋明言面前，宋明言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发现林永盛一脸的疲惫。 “一路赶过来不容易，走吧，去饭店里边吃边聊。” 林永盛确实饿了，却没想到宋明言居然这么细心，都没等他开口拒绝，宋明言就走了，他诚惶诚恐的跟在宋明言后面。 海市的饭店已经有了要冒头的苗头，想来用不了一两年，这里就会多出几十上百家大饭店。 他带着林永盛选择了一家经常去的饭店包厢，上了饭菜他也没直接开口，还是让对方先吃，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道。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在股市上操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股市大体的走向宋明言知道，但要是真的动手操作，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需要一个人帮忙组建一支队伍。 林永盛既然有兴趣帮他做事，宋明言也不想舍近求远。 吃完了饭，林永盛心中感激，没想到宋明言这么平易近人，本就想跟着宋明言干，对方这么一番礼贤下士的态度，他哪里会说半个不字？ 只是他还有些犹豫，没敢直接开口。 “宋先生，不知道您要操作多少资金？” 他之前在m国操纵的资金最多也就是300万美元，可他知道宋明言不可能只向股市市场投这么多。 “一亿以上，具体多少还得看实际情况。” 林永盛顿了顿道：“宋先生您就这么相信我不担心我把您的钱全都赔光了？”他略带玩笑的说。 “用人不疑。” 不可能会赔光，大体的操作要听他的，剩下的才是林永盛发挥的地方。 林永盛听完心中微微一松，想来是宋先生家族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吧？ “宋先生，我愿意跟着您做事。”他站起来认真地说道。 “先别着急，想跟着我做事没那么简单，我得先看看你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能耐。” 林永盛匆匆的来到了海市，没待上半天，又匆忙回到了香江。 回到香江后，他立刻租了一层办公室组建了一个队伍。 宋明言给了他一笔资金，他要用这笔资金在股市上赚到一定的数额，完成宋明言对他的考验。 宋明言看不懂他股市上的操作，但是系统看得懂呀。 虽然系统不愿意帮宋明言再操作股市，但是其他的小忙，宋明言一忽悠，系统也就应了。 都不用宋明言亲自去具体查看，系统直接能够得到林永盛在股市上的操作系列。 “宿主的运气真好，你找的这个人确实很有天分，有他帮你操作，只要大方向没问题，宿主一定能赚不少钱。” 有了系统点头宋明言放心了，打了一通电话给林永盛，恭喜他通过了考核。 并且给他下达了在股市上捞钱的任务，大方向都由宋明言把握，具体操作由林永盛去解决，为此宋明言把他所有的资金慢慢回收，要是没有足够的资金做支持，那还玩个屁。 林永盛才操作了半个月，事实上他在股市上赚的数额还没达到宋明言给他定的目标，可怎么就突然告诉他，他通过考核了还能说到他在股市上操作的一些细节？ 他问了问团队，根本就没有人向宋明言说过他们的具体操作，所以宋先生是通过自己的人脉知道的？细思极恐。 “爸，你听说了吗？宋明言让林家的那个林……好像是叫林永盛，他让这个林永盛注资了一家公司，你说他是不是在股市上收到了什么消息？” “我们要不要跟一下？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内部消息，毕竟他背后还有那么一个家族。”李大少匆忙的走进来。 李达亨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抖了抖报纸。 “我听说过，宋明言在前不久跟香江这边提醒过，可能会有股灾爆发。” “什么？股灾，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就算发生股灾，顶多是小范围。”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李达亨心中却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宋明言这个人不会无的放矢，或许他真的收到了什么消息？ “不要再开发新的楼盘了，现有的楼盘尽快出售，可以进行一些降价。” “爸，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宋明言的鬼话吧？全球股灾啊，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呀。” “闭嘴，按我说的做。” 李大少憋屈的闭了嘴，总感觉自从家里少了十五家超市之后，父亲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李达亨的脾气能不大吗？环球邻里本在m国就是著名的连锁超市，开到香江，虽不至于是降维打击，但是对于他的超市冲击确实十分大。 不单单是在货物方面，还有员工方面。 环球邻里给员工的待遇十分优渥，招工时，他的超市里面很多员工纷纷跳槽到了环球邻里，要不然环球邻里怎么可能同时开店，还能同时招到那么多合适的员工？ 那都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员工，宋明言招招手人就跑了一半。 你以为剩下的不想跑？是因为他们不合格，被刷下来了。 环球邻里的待遇好，相应的条件也高，不仅要能写会说，口才好，还要有工作的拼搏劲头，像那种老油条，基本上进不去。 接连吃了这么多亏，李达亨没被气到住院都算他心态好了。 “老爷，那个m国人艾登一直想要开发新的楼盘，听说宋明言那边都没同意，您说他会不会是确实真的收到了内部消息？我们是不是得多做一些打算。”管家提醒道。 为了开发楼盘，李家可向银行贷了不少钱，要是真有影响全球的股灾…… 李达亨派人去打听了宋明言最近的情况，听说宋明言收拢了不少资金，还罕见地向银行贷了大额款项用于股市投资。 第260章 手下福利 “怎么样爸？我就说你想多了吧，宋明言不投资房地产，是因为他打算在股市上赚一笔，要真的会出现股灾，他怎么会带那么多钱进股市？” “庄家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赢，他宋明言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猜他应该是收到一些什么消息，所以打算在股市上捞一笔，可惜打听不到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要不然还可以跟着买一些。” 宋明言收到了刘经理的消息，李家作为环球邻里的竞争对手，刘经理对他们的关注一日也没有少过，如同李家对宋明言的关注一般。 “老板，李达亨派人打听到您聚拢资金准备投在股市上，听说他们自己也偷偷投了一些，还向外散播，会不会影响到您的操作？” “没事，随便他。”宋明言笑了笑，李家该不会以为有牛市吧？这个时候敢扑在股市上，他摇了摇头，自己也没有提醒的义务。 那老头虽然表面老实了，暗地里的小动作可不少。 “对了，你们如果也想投资的话，可以自己联系林永盛。”当老板的要想让下属一直忠心，利益是必不可少的，况且这也就是顺手的事。 刘经理心中大喜，法尔科当初在某国那边跟着老板的股市赚了一大笔，可把他们羡慕的不行，终于轮到他们了！ 他没有忘记宋明言说的是他们，所以他先联系了陈嘉俊和艾登刀疤鬼几人，确认大家都十分感兴趣后，这才一同去联系林永盛。 他们把手里能用的资金全部都拿了出来，一起打给林永盛，原本想找林永盛亲自感谢一下对方，可林永盛带着手底下的操盘手不知躲哪去了，现在除了老板谁都找不到他了。 “刀老板，你投了500万，你手里还有钱吗？”刘经理问道，真没想到刀疤鬼他们居然赚了这么多，他这几年工资确实高，可是这工资是慢慢涨起来的，在香江的花费不低，总共也就攒了50万。 “就留下一点吃饭的，剩下的全投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原本我想把房子抵押给银行，再贷一些钱出来，可惜我太太胆子小。”刀疤鬼笑容满面的说道。 张展鹏调侃道：“这可不像你呀，你不是说家里面都是你做主吗？” “老张，你这话就不对，什么叫我做主？家里是我们夫妻两个人的家，当然得商量着来。”刀疤鬼面不改色的说道。 “反正这些年赚的钱已经很多了，这五百万跟着老板投，怎么说也能赚个两三百万回来，有这些钱我就知足了。” “你这意思是我不知足？”张展鹏气笑了，他投了一千多万，几乎是全部的身价，就连华通运输的股份他都拿去银行抵押贷款。 “我可没这么说啊。”刀疤鬼连忙摆手，撇开责任。 “我就不像你们那么多存款。”刘经理笑着说。 “不过，艾登经理，你哪来的一百多万？” 艾登工作时间短，跟他一样是拿工资的，哪来的100多？别不是中饱私囊吧？还有一个陈嘉俊，这人来香江的时间更长，可是能拿出五百万，一样显得很可疑。 艾登先是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刀疤鬼：“刀老板，你投资的数目太少了，你要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 BOSS跟我说过，10月份会有一场全球股灾，我找人联系过 M国的同学，暂时没人察觉，大家都觉得这场股灾顶多限制在m国，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bOSS有十分先进的股市信息分析部门。” “老板敢投入那么多的资金就足以证明他有必胜的把握，给了我们跟着投的机会，因为大家的忠心都被老板看在眼里，这是他给我们的福利。” “为了不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我向银行贷了不少钱，可惜没办法贷太多。”艾登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他开发公司经理的这层身份，可能贷到的会更少。 这番说法，有一个人也十分赞同。 大家把眼光落在陈嘉俊身上，对方坦然的点了点头：“我也是向银行贷的款，华奥公司在香江经营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跟各大银行都比较熟悉，贷的数目比较多。” “大家如果想要追投，我可以帮你们联系银行的经理。” 刘经理目瞪口呆，大家都这么疯狂吗？居然把全部身家都抵押给银行贷款？ 他虽然也相信宋明言，但是真没有想到还可以贷款炒股。这跟他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理念完全不同啊。 “刘经理，你确定就投那么点钱？如果是全球股灾，老板这次在股市上赚到的钱肯定不只是翻倍这么简单。”陈嘉俊友好的笑了笑。 刘经理的心脏怦怦跳，真的要这么拼吗？ 可是大家都把全部身家投了出去。 还没等他开口，另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那个，陈经理啊，你看能不能再帮我给银行贷点钱，不用房子抵押行不行？”刀疤鬼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也贷！”刘经理决定拼了。 谁也不会嫌钱多，这摆明了是肯定赚的买卖，他要是缩头缩脑的，他都会瞧不起自己。 对于手底下的人，宋明言一向十分公平。 不单单是香江的这伙人能跟着他投资， M国的法尔科他们，内地的焦春香，每个人都投了不少钱。 这里面投的最少的是焦春香，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内地银行能贷到的款太少太少了。 就算能在香江贷款，有陈嘉俊作为担保人，能拿到的款项也不多。 宋明言准备投资股市的消息慢慢传了出去，他接到了不少电话，如南洋的冯松德也打了电话过来旁敲侧击，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想跟着宋明言一起投。 冯松德给了宋明言不少帮助两人合作的一直很愉快，但他没想到这还没影子事，冯松德就这么相信他，敢拿着一千万找他帮忙操盘投资。 “冯先生就不怕我给你全部赔进去？”宋明言笑问道。 “股市上有几个常胜将军？有赚就有亏，我既然选择相信宋先生，那自然是做好了承担亏损的准备，只要宋先生愿意帮我操盘，全部亏掉都没事。” 冯松德的身价翻了倍，一千万拿出来要是全部亏了，虽然心痛，但可能也会让宋明言不好意思，觉得亏欠他。 总之，是赢是亏都行，他主动找宋明言帮忙操盘其实只是为了给宋明言多送些资金，并不觉得宋明言一定就能赢。 第261章 黑色星期一 10月7日，m国公布超预期的贸易逆差数据，引发市场抛售美元，投资者还担忧美联储加息，纷纷抛售m国国债，使其利率升至两年新高，这一利空让m股从当日起开始恐慌性下跌，一周内道指跌幅已达7%。 “居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莫里斯，你对于bOSS真正的实力一无所知！” “你知道上一次我跟着老板在股市上赚了多少钱吗？我只投入了200万，最后入手整整一千多万！每次想起我都十分后悔，自己投的实在太少了！” “上帝保佑，我终于又等来了机会，所以我这次才让你把所有能拿出来的钱狠狠的砸进去， BOSS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可惜你太保守了，莫里斯。” 10月19日是m国的黑色星期一，股市开盘后，纽约证券交易所就被海量卖单淹没，当天创下当时m股最大单日跌幅，仅m国股市就蒸发5000亿美元市值，相当于当年m国GDP的1/8。 原本就后悔的莫里斯更加后悔， BOSS允许他们跟着投资，但他并不觉得真能赚什么钱，甚至还想是不是老板缺资金了。 他没有法尔科那么的疯狂，几乎是抵押了所有的身家贷款，借了不少，他只是把身上的所有钱都投进去，要是能赚到钱当然好，要是不能赚就当是报答bOSS让他实现心愿，踢走那个该死的岛国小矮子。 接下来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m国股票的暴跌迅速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 伦敦股市当日暴跌10%，东京股市单日跌幅达15.6%，就连香江股市也被迫停牌一周，新西兰，瑞士、法国、新加坡等多国股市均大幅下挫，最终，m国的本土股灾，彻底演变为全球性股灾。 他手里的资金跟当初请求系统操作时已经完全不同，将近十个亿投进去，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此时的宋明言跟当初完全不同，他已经不用再害怕那些金融巨鳄，虽然体量跟人家比远远不如，但也不至于太过害怕需要躲躲藏藏。 李家阴云密布，电话不断的响起，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香江股市跌停后李家损失重大，虽然重新开市之后进行了短暂的上升，但很快又降了下去。 每天都有银行打电话催债，以前是求着他们贷款，客客气气，现在追债都追上门了。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 “干杯！” 香江的陈嘉俊刀疤鬼几人在一家酒楼包厢聚会。 虽然他们在工作上会有一些竞争比拼，但彼此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这主要是因为宋明言做事足够公道，不偏不倚。 “老板真是神了，这几天股市跟过山车一样，每天看得人心惊胆战。” “要不是有把握，老板怎么可能让我们跟着投？”陈嘉俊心情大好，他投进去的钱，想必已经翻番了。 “哎，虽然咱们赚了不少钱，可是香江股市这边情况不太妙呀，这周我已经看到不少跳楼的新闻了，明明官方已经提醒过了，还是有人舍不得出去。”刘经理叹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股市有输有赢，正常投资顶多是亏一些钱，像那种卖房借贷炒股的，哪里舍得割肉退场？就算没有股灾的事儿，以后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陈嘉俊道。 “我不懂这些，但我觉得这个股市其实跟赌博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要不是老板带着，我可不敢玩。”刀疤鬼说道。 刘经理只能庆幸还好老板并不在香江股市上操作，要不然这钱赚的他都有些心虚。 有了宋明言的提醒，香江市场虽然经过短暂的跌停，但是也调集了大量的资金，慢慢的稳住了下跌的趋势，可要彻底恢复，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 股市低迷，房地产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很多投资失败的人房产被抵押给了银行拍卖。 靠着房地产吃饭的装修和建筑行业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宋先生，多谢您的提醒。”宋明言收到了一通香江打来的电话。 “要不是您的及时提醒，我们也没办法这么快调集资金稳定股市，可能会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宋明言的资金对于香江救市可能作用不是特别大，但他提前给的提醒却起到了关键作用。 …… 冯松德收到了股市上的情况，惊得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 心里喃喃的：看来我对宋先生的了解还是太浅，宋先生手底下到底有一支什么样的专业情报分析人士？居然能这么准确的分析出全球股势？ 林永盛躲在香江的一栋楼里面，他们这一伙人已经两天两夜没敢合眼了。 苟富贵来看他们时提了不少吃的，他推门进来看到几人通红的眼睛被吓了一跳。 “你们干嘛呢？这是多久没睡了？” “没有，也就两天，苟助理有什么事吗？”林永盛站起来，把自己那块板交给其他人盯着，来到旁边的办公室。 苟富贵把手里吃的东西分下去：“你们都先吃着，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跟着林永盛进入了旁边的办公室后，他还没开口，对方就问道：“老板是准备追投吗？” “没有，老板没这个意思，就是让我来看看你们。” 林永盛双眼通红，但精神十分亢奋。 “苟助理，老板实在是太厉害！他怎么会有这么精准的情报？！” “那当然，对了，我能问问我目前赚了多少吗？”苟富贵骄傲的扬了扬下巴，然后又嘿嘿一笑。 刘经理他们都投了钱，苟富贵自然不会少，但是他的钱实在太少，加起来差不多10万，宋明言还借了他5万块。 林永盛笑了笑：“差不多100万。” “我滴个娘嘞！” 苟富贵惊得目瞪口呆，他单知道股市赚钱，却不知道这么赚钱，难怪那么多人砸锅卖铁都要在股市里投资。 这其实是他的理解误差，这完全是因为他们操作的杠杆高，亏得多，也赚得多，一不慎就会倾家荡产。 苟富贵代宋明言勉励了大家几句，回去后立刻跑到宋明言面前，一个跪滑抱住了他的大腿。 张嘴又开始嚎：“老板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苟富贵最幸运的就是能跟着老板！” 100万啊！那可是100万！他苟富贵居然赚到了100万！ 当初他一个月连5块钱都赚不到。 第262章 强买强卖 这场波及全球的股灾中，有人欢喜有人愁，无数的金融巨鳄纷纷下场做空，可有一家大型金融公司发现，每到一个战场，好像就会出现一条小鱼跟随。 这条小鱼在他们的眼皮子下越长越大，所以不至于威胁到他们，可是也占了他们不少便宜呀。 林永盛的操作不如系统，即便再小心，有心之人查一查总是会查到的。 他把自己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宋明言，宋明言不以为然，在他的忽悠之下，虽然系统不愿意帮忙亲手操作，但是给一些关键的提醒还是可以的。 泰坦金融本以为是一条随便吞食的小鱼，没想到做了好几次局都让对方跑了，还狠狠的在他们身上咬了一口。 宋明言盯上对方是有原因的，下场扰动香江股市的资本中，泰坦金融是最大的主要资本。 无数人倾家荡产跳楼求死，绝对少不了泰坦金融的推波助澜。 他正面干不过人家，只能侧面偷摸迂回。 …… 刀疤鬼和桂伟泽像往常一样押送货物到毛熊国的仓库，等到了地方会有一家新的大客户要来谈生意，这也是刀疤鬼这趟亲自押运的原因之一。 最后他们也确实等来了大客户，只是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尼古拉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谈生意吗？” 谈生意这方面刀疤鬼不太懂，都是桂伟泽出面，他只负责拉货，可眼下这模样可不像是在谈生意，他阴沉着脸问。 尼古拉坐在一张真皮的沙发上，几个被他强行请来的客人，正一脸难看的坐在对面。 “别着急，我的朋友。”他微笑道。 “你们应该感到庆幸，在此之前，我可是连你们的命都不打算留的。” 刀疤鬼几人脸色一白，摸了摸腰间，可惜他们的武器早在对方把他们请来时就已经下了。 就算没有下掉武器又有什么用，人这里又是长枪又是大炮。 “不过谁让我看中了你们的货物呢？”尼古拉装作没看见他们的动作，笑道。 “我希望你们可以从此以后跟我做独家生意，只要你们把货运来，其他的都不用你们操心，不过这个价格上就要便宜一些。” “你们也知道物以稀为贵，你们拉来的货物太多，这个价格自然也就上不去了。” 刀疤鬼心里暗骂，不要脸的老毛子，他们拉来的货物哪里多了？就算再多在本地一样消耗得完，毕竟他们拉的是食物，是消耗的日用品！ 桂伟泽按了按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冲动。 “尼古拉将军，不知你想怎么谈这个生意？” 对方笑着拍了拍手：“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规矩很简单，你们拿货，我卖货，而且只允许卖给我一家，要是被我发现，你们私自卖给其他人，我想后果不用我说。” “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也不是那么霸道的人，只要把货物卖出去我就会给你们结款，保证不让你们吃亏。” “拿货的价，”他略微思考一番说道，“我可以让你们比成本高两成的价格给我。” “在这里做生意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要想长久的做下去，有很多关系不得不打点。” “这是我的诚意，不知道几位朋友是怎么想的？” 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含笑看着刀疤鬼二人。 刀疤鬼和桂伟泽两人面面相觑，tnnd这个老毛子是真贪啊！ 他们大老远拉过来，要是只加价两成就全部卖给了对面这人，虽然不至于亏得吐血，可这付出和收获完全不对等啊！ 他们拉过来的东西虽不说挣个三五倍，但是最低也能比成本价翻个倍！ “我们将军已经给出了诚意，只要你们拉的货物越多，你们赚的也越多，不要啰嗦，赶快做决定。”尼古拉将军身边的一名随从威胁道。 尼古拉微笑着制止对方：“不要太暴躁了安德烈，对客人要保持应该有的礼貌。” 安德烈哼了一声，紧紧的盯着桂伟泽二人，没有说话。 桂伟泽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这个地方跟国内不一样，所以一直以来都十分小心谨慎，即便有了老板铺的路，他也还是很慎重的打通了各个关节。 可今天尼古拉能把他们带来，就证明那些花钱打通的关节都没用了。 想了想，他慎重的说道：“尼古拉将军，我也十分想要跟您合作，可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代理人，我没办法做主。” 尼古拉点了点头：“你可以随时打电话。” 安德烈把电话搬到了桂伟泽二人面前，犹豫了片刻，桂伟泽还是打通了电话。 “喂。” 接电话的是苟富贵，听到桂伟泽几人要找宋明言，而且声音听着有些不太对劲，他放下了电话，立刻找到宋明言。 桂伟泽几人忐忑地等着，十分钟后电话响起，在尼古拉等人的注视下，他立刻接了起来。 “老板，是我，桂伟泽，我们遇到了一位尼古拉将军，他想跟我们做生意。” 他隐晦地表达了对方想要强买强卖的意思。 宋明言直皱眉头，这个尼古拉是哪来的？ 电话被尼古拉接过，声音顺着电话线传到了宋明言耳中。 “宋先生，你好，我是尼古拉，泰坦基金的人托我给你一个惊喜，我这个人一向喜欢交朋友，不知道宋先生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宋明言明白了，他含笑道：“尼古拉将军，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早就听说宋先生在生意上十分有手段，年纪轻轻就有无数身家，我一直都很想跟宋先生见一见，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现在跟对方见面，这等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宋明言道：“或许有机会。” 尼古拉笑了笑说：“知道，宋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过来？你手下的这两位朋友看起来十分害怕我，不过宋先生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保证在你来之前，他们一定完完整整。” 宋明言听出对方这是在威胁他，意思是他要是不去的话，刀疤鬼和桂伟泽两人就不一定完完整整了。 有点麻烦啊。 第263章 说客科瓦列夫 宋明言打了几通电话，终于把这个尼古拉的情况了解清楚了，对方是国土防空军的将军，权力还不小，一般人根本动不了他。 至于这位尼古拉为什么要找上他，看来是泰坦金融在股市上动不了他就选择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也幸好这个尼古拉够贪，看上了这门运输的生意。 刀疤鬼和桂伟泽这两个人他一定要保，但是毛熊国他肯定不能去。 “科瓦列夫将军，你好。” 科瓦列夫是宋明言之前抽奖得到的毛熊国人脉，这人是毛熊国的陆军将军，虽然跟尼古拉同属于上将，但是科瓦列夫是陆军，属于毛熊国最强的军种，比国土防空军权力大多了。 这次他决定亲自联系对方，毕竟要科瓦列夫帮助他从一个同等级的将军手里把自己的人救回来，还要让生意可以继续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要是不亲自出面，对方答应的可能性不大。 科瓦列夫接通了电话，听闻宋明言想找他解决尼古拉的问题，他没有一口应下。 过了半天后，他再次打了电话过来。 “宋先生，你好，你的请求我也很想帮你解决，可你也知道尼古拉跟我同属于上将，这不同军队，按理来说，我并没有资格管理他。” 宋明言静静的等着对方的后话，要真没办法，对方也不会等了半天再给他打电话了，想来这半天是在调查情况。 科瓦列夫说完，原以为宋明言会着急的向他请求询问，没想到对面仍是静悄悄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宋先生，想要我帮你把人要回来，这等于是断了尼古拉的财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你还想要继续在那边做生意，难上加难。” “如果我能帮你解决，你能给我什么？” “科瓦列夫将军想要多少报酬？”宋明言问道，他猜到对方说出这句话之前，肯定是心里有了想法，看来这次不是花点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实在不行，放弃毛熊国这个市场也不是不行，反正人肯定得救回来，要不然手下队伍的人心立刻就会散掉。 “听闻宋先生在股市投资上非常有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带我一起发财？” 宋明言有些诧异：“科瓦列夫将军，股市上的事情没有人说得准。” “哈哈，宋先生，这个道理我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我不要求一定能赚钱，能赚多少算多少。”他还要求宋明言把他在股市上赚到的钱全部都打入另外一个账户。 宋明言有些无奈，看来对方是笃定他有内幕消息，一定能赚到钱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科瓦列夫消失的那半天，动用自己的所有关系去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泰坦金融是金融界的巨头之一，能在泰坦金融的后面蹲肉吃还能在对方的围攻之下狠狠的咬下泰坦金融的肉还成功跑掉，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也认为，宋明言的身后肯定有一个非常专业的情报分析团队。 堪比专业情报分析团队的系统默默的深藏功与名。 在宋明言有求于他的情况下，不管怎么样，他投入的资金肯定亏不了。 至于宋明言说会亏本的话，他也只当做对方的谦虚，华国人就是这样，非常谦虚，明明有十足的把握，他们却总说只有八成可能。 宋明言虽然在国外长大，但骨子里流的也是华国人的血，想来也差不多。 他虽然说能赚多少算多少，如果宋明言真的没给他赚到钱，甚至亏钱，宋明言相信，对方肯定会翻脸。 “系统，这次靠你了，你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 系统：“宿主放心，系统给的情报肯定及时准确，要是操作不当，就不是系统的问题了。” 林永盛的操作，宋明言还是十分放心的，毕竟他已经在泰坦金融的围攻下证明了自己。 达成了协议，科瓦利夫立刻给了他一个账户。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科瓦列夫当即打个电话，打算把刀疤鬼和桂伟泽这一伙人要回来。 尼古拉接了无数通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开始打来的是空军，他们国土防空军跟空军那边的竞争十分激烈，谁也不服谁，尼古拉对打电话来求情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后来是海军，再后来是陆军方面，其他的尼古拉都可以不给面子，但是陆军方面不行。 而且科瓦列夫还亲自来了，他不得不谨慎的接待对方。 即便科瓦列夫跟他是同级别的上将，他也不得不给对方一个面子，但也仅此而已。 “想不到那位宋先生这么厉害，能够请得动科瓦列夫将军，不知道我能不能问一问他给了什么报酬，才让科瓦列夫将军愿意帮他？” 科瓦列夫道：“尼古拉，泰坦金融为什么找到你帮忙，你不是很清楚吗？” 一个电话自然能够让人先放人，但想要让尼古拉放弃运输的生意却不行，他得亲自过来，亲自说服对方。 尼古拉愣了愣，他这个将军可没有科瓦列夫这个陆军的将军舒服，没有那么多钱舍得在股市上打滚，特别现在还处于全球股灾中。 “科瓦列夫将军，你就不怕你的钱全部打水漂？” 在他看来还是安安稳稳的做贸易来的划算，毛熊国的重工业十分发达，一个国家的武器装备可以扫平欧洲，但是在轻工业方面却十分的落后，民生物资特别欠缺。 科瓦列夫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笑。 科瓦列夫无声的笑容在尼古拉看来显然是在嘲笑他。 他立刻板着脸：“科瓦列夫将军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没想到尼古拉你的头脑居然如此的简单。” “宋明言在股市上能让泰坦金融拿他没办法，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吗？” “我听说你想要强迫他们做生意，即便他们现在同意了，你又怎么能够保证他们会一直做这门生意呢？” “宋明言手底下的生意可不少，大不了他就断了毛熊国的这门生意。” “你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后果吗？” 尼古拉被科瓦列夫一提醒，顿时冷汗直流。 第264章 朋友的礼物 在尼古拉看来，底价加两成的利润是真的不少了，他要打点关系是真的，要给手下分润利益也是要钱的。 货物虽然值钱，但是量多了这东西它就是会慢慢贬值呀。 运输公司直接把货物拉过来给他就能结钱，连仓库都不用租了，这是多么方便的事？ 如果对方实在不愿意，他也可以再加两成，这么一大笔生意，他不相信对方会舍得断掉。 可如果宋明言确实是科瓦列夫说的那般有钱，或许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他可以不给各方面的面子，因为这些物资运到他手里后，他也会卖出去，反正最后都会在国内流通，大家自然不会跟他硬来。 但如果宋明言退出了毛熊国市场，已经习惯了从外面进口大量日常生活食品用品的国人，会如何？ 那些从这条运输线上分到利益的人又会如何？ 他们单个对于尼古拉或许不是威胁，但如果他们全部都团结起来呢？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这句话在任何国家都通用。 即便除了宋明言的运输队，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人往毛熊国运输物资，可那些人的体量比起宋明言这个运输公司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想明白了吗尼古拉。”科瓦列夫道。 尼古拉身体僵硬的一瞬，心中满是庆幸。 “科瓦列夫将军，多谢了。”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把人邀请来了，如果我这么把人放了，泰坦金融那边的后续资金也拿不到，生意也没做成。” 科瓦列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你就没想过也让宋明言帮你投资？错过了这个机会，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发财的运气，在股市里赚的钱可比你做生意赚的还要多。” “况且，你把人放了，卖他个面子，借这次机会跟宋明言搭上关系，以后他在股市上赚钱，还能不带你吗？” 科瓦列夫被尼古拉笑容满面的送走，临走前，尼古拉还一个劲的拉着他的手表示感谢。 至于刀疤鬼和苟富贵，两人也跟在了科瓦列夫身后，一同离开，他们手里还拖着两个大箱子，这都是尼古拉和他们交朋友的礼物。 具体是什么刀疤鬼两人不知道，只感觉这两个箱子重得吓人。 不少人看着尼古拉强行把刀疤鬼他们邀请走，又看着两人抱着大箱子回到了酒店，都在议论纷纷的猜测。 “应该是和尼古拉达成协议了，看来以后我们的生意做不成了，早就听说尼古拉一直在想办法捞钱，想来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哎，真是太可惜了，尼古拉做事一向非常霸道，如果运输不同意，他们肯定回不来，大家都散了吧，还是去找找那些体量小一些的商人吧。” 大家全都聚到了刀疤鬼的房间内，他把箱子打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面是一把崭新的冲锋枪，还附送了不少子弹。 桂伟泽也把他那个箱子打开，是一把狙击枪和子弹。 他摸了摸枪身，判断道：“是新的，看起来还没有出厂多久。” “桂哥刀老板，那个尼古拉到底什么意思？我听别人说他把你们请去，可能是要跟我们做生意，但是这人名声不太好。” “做什么生意？尼古拉那个老不要脸的，只给咱们成本价加两成的价格，还只许卖给他，不能卖给别人，做个狗屁生意，明明是让我们给他当苦力，想得倒挺美！” 大家伙面面相觑：“那，刀老板，你们是咋回来的？” 咋回来的？那肯定是老板出手了，讲到这里，两人立刻打了电话，准备给宋明言报平安。 收到了二人的电话，宋明言总算放心了，让他们尽快把手里的货处理了，要是处理不了就先放在仓库别管了，总之先撤回国，他现在还不知道科瓦列夫跟尼古拉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但人回来了，肯定是科瓦列夫出力了，可生意这事儿，应该还有的谈。 几人听宋明这么说，就知道事情还没了结，大家伙立刻把手里的货全都处理了，迅速撤回国内，速度那叫一个快，尼古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人就已经全部回国了。 他有些遗憾，现在只寄希望于宋明言愿意带着他一起发财了。 宋明言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又绕回股市这上面了。 刀疤鬼他们撤离没多久，科瓦列夫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尼古拉答应不会再碰华通运输的生意，但是他想要宋先生帮他做一些投资。” “科瓦列夫将军想必你应该知道我做的生意都是实业，我很少去碰股市。”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科瓦列夫才肯定宋明言知道内幕，而且必定能赚钱，否则他怎么舍得把自己这么些年攒的钱都投进去呢？ 他能明显感觉到国家的发展。似乎有些扭曲，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他敏锐的觉得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 不为自己做打算，也要为后代子孙做打算，他不能出去也要把后代子孙送出去，但从此以后所有的生活开销都是麻烦，所以他必须多攒一些钱。 “宋先生就不要再谦虚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机不可失，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么好的机会，尼古拉虽然是个贪心的人，但有我在，只要这一次生意达成，以后愿不愿意带他，那就是宋先生自己做决定。” “我能保证的是，只要这次生意能达成，以后他一定不会再阻挠华通运输的生意。” “宋先生可能还不知道吧，泰坦金融在一个无名之辈手里吃亏的事，已经在金融界传遍了，泰坦金融气得不轻，一定不会这么轻易作罢。” “你如果帮尼古拉一起做投资，说不定他也能为你的生意保驾护航。”科瓦列夫笑道。 宋明言答应了。 既然有系统的帮忙，白来的人脉，不要白不要。 有了别的资金注入，还能让他的资本更加丰厚。 为了表示歉意，尼古拉邀请宋明言来毛熊国做客。 第265章 大惊喜 知道自己的账户赚了钱后，尼古拉越发担心宋明言不带他玩了，毕竟他之前可是强行把宋明言的手下邀请来做生意的。 思前想后，才决定把宋明言请过来，当面好好赔礼道歉。 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科瓦列夫也会一同到来，宋明言自然没有畏惧得不敢去。 以他今时今日在华国的重要性，即便对方是在设鸿门宴，也顶多是把他扣下，不能把他怎么样。 更何况他就不相信尼古拉舍得股市上的钱，他现在可是尼古拉的财神爷。 “宋先生，久仰大名。” “宋先生，之前的事真是太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在金钱面前，即使强如尼古拉上将也得低头，他道歉的模样特别真诚，一点勉强的意思都没有。 双方对话都由翻译作陪，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谈话。 “尼古拉将军，用华国的话来说，你们这叫不打不相识。”科瓦列夫笑着说道。 宋明言点头笑道：“科瓦列夫将军说的没错，尼古拉将军，已经听手下的人说了，你给了他们赔礼。” 一把冲锋枪，一把狙击枪，冲锋枪还好，此时的华国也能照着样子造出个大差不差的，可是狙击枪却不同，武器一到国内，宋明言立刻就让刀疤鬼他们上交。 听说宋明言这次要来见尼古拉，外交部那边还特意派了两个人跟着过来，以防不测。 “那算什么赔礼，听说宋先生十分喜欢华国，等宴会结束我会再送宋先生一个大礼物。”他笑道。 外交部的两名官员这次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安安静静，就像不存在一般。 但两人也没闲着，他们警惕的听着尼古拉的谈话，可几人说的话越来越让他们听不明白。 什么？几千万在股市上滚一滚就变成了几个亿？！ 股市上的钱都这么好赚的吗？ 后面都是一些专业的股市名词，他们两人听不明白，尼古拉也照样听不明白，不过这个不重要，只要知道自己赚钱就行了，他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宋先生，多谢你不计较我之前的过错，你放心，只要有我尼古拉在，你的华通运输绝对没人敢动，谁动我就要他的命！” 相对于科瓦列夫较为敏感的陆军身份，有些事情尼古拉做起来反而更容易，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为人霸道，都懒得惹他。 看到现在，两名外交官员也算看明白了，他们这一趟过来有些多余了，这尼古拉哪有敢惹宋先生的模样？怕是都想把宋先生供起来了。 不过宋先生这赚钱的能力，要是换做他们估计也差不多。 宴会结束，宾主尽欢。 格瓦列夫也很满意，既从宋明言这里拿到的好处，又卖了尼古拉一个人情。 临走前，尼古拉喝得醉醺醺的，却仍然不让宋明言走。 “宋先生，我知道开国录像带在哪里，你要不要？” 这就是尼古拉吃饭前说的惊喜吗？这可太惊喜了！ 华国的建国录像，谁不想瞻仰？！ “尼古拉将军，您说的是真的吗？” 两名耳聪目明的外交官员听到了这句话急促的问道。 他们本以为尼古拉想对宋明言做些什么才下意识的多了几分关注。 “当然。”尼古拉道，“我怎么会骗我的朋友呢？宋，你说，你想不想要？” 两名外交官员，目光炯炯的盯着宋明言，恨不得替他点头。 包括一旁的苟富贵，同样一脸的激动。 宋明言点了点头：“尼古拉将军，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份惊喜。” 尼古拉喝得脸通红，他走路晃晃悠悠，刚想上楼梯，脚没抬起来，直接被绊倒在楼梯上。 两名外交官员比他的副官动作还快，迅速的拉起尼古拉：“尼古拉将军，你没事儿吧？”可千万别摔出什么毛病，起码把录像带在哪儿先说了呀！ 好在尼古拉确实是个皮糙肉厚的，他晃了晃脑袋，让他的副官帮他取来了一个小盒子。 “宋，为了这个惊喜，我付出了很多，但能交到你这个朋友，都值了。” 说实话，就连科瓦列夫也十分惊讶，身为陆军上将连他都不知道这份华国开国录像带的存在，尼古拉居然能搞到，看来尼古拉这么霸道，却又没被人搞下来是有原因的。 “尼古拉，多谢你的礼物，我能看一看吗？” 回去以后这份录像带他肯定留不了，这说什么都得上交，但是可以先看一看，感受一下那段令人情绪激昂的时刻，回头说不定也能留个备份。 原本要离开的众人在尼古拉家里观看起了华国的开国录像带。 录像带里出现一个个时代的伟人，有几个现在还在活跃，但大部分已经退出了，两名外交官员双眼盈眶，浑身颤抖。 比起宋明言这个后世来的人，他们的情绪更激动，更能体会到开国的艰难和伟大。 宋明言记得，开国时因为飞机不够，所以画面里的这些飞机飞了一遍又一遍的。 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国家一步步的挺过来，一步步的走向繁荣强盛，其中付出的艰辛，只从文字了解，实在太过苍白。 身处80年代，宋明言才能感受到一二。 回国后，这份珍贵的录像带被迅速传上去。 国家比宋明言想象的还要重视，如果不是尼古拉，或许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录像带的存在。 无数人因此激动万分，纷纷赶往首都观看，热泪盈眶，涕泪横流都不足以表尽他们的情绪。 宋明言也拷贝了一份开国大典录像带，他打算留着，当做传家宝。 他身边的人都能拷贝一份，于建设和苟富贵他们这几天一直在看，恨不得爬到电视机里面，一起感受开国大典的宏伟浩荡。 没多久，宋明言收到了一通电话，电话挂断后，他久久无言。 电话那头是上面打来的，亲自邀请宋明言参加明年的国庆大典，到那天会向全国播放建国大典的录像带。 有了系统后，钱对于他来说已经很难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但这次却不同，那可是和国家领导接触的国庆！ 一旁的苟富贵，早就兴奋的恨不得仰天狂笑。 作为宋明言的助理，苟富贵肯定也能去，这也是他兴奋的原因。 第266章 “废铁”生意 尼古拉不打算再碰华通运输的生意，可他又实在舍不得不跟这个新交的朋友做生意。 宋明言实在太有钱了，作为他的朋友，要是不跟对方做生意，尼古拉总觉得亏得慌。 可是他有什么东西是宋明言看得上的？ 他的副手看他如此苦恼提醒道：“尼古拉将军，您上次送给那位宋先生的开国大典录像带，就让他如此惊喜，想必他对那个国家十分有感情。” “或许您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您虽然资金不多，但是资源却很多。” 尼古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他有什么东西是宋明言看得上，不，是华国看得上的呢？ “什么？你打算跟我做生意？”宋明言收到了尼古拉的电话，有些好奇。 “没错，宋，你一定会喜欢我跟你做的生意。” “我手里有一批废铁，你可以过来看看值多少钱，如果可以的话，这笔买卖我们就能长期做下去。” 宋明言听到对方的翻译说“废铁”两个字的时候咬字十分的明显，看来不单单是废铁这么简单。 宋明言又去了一趟毛熊国，这次用不着外交部门那边跟着，尼古拉派人把他接到了一处地方。 从外观上看应该是一个基地，宋明言打量了一番，在尼古拉派的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废铁的堆放处。 “这就是尼古拉将军说的废铁？”宋明言双目圆瞪。 好家伙，飞机、大炮、坦克、汽车应有尽有，这哪里是废铁，这明明是军火库！ 对方微微笑道：“没错，宋先生，将军马上就过来，请您先稍等一下。”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宋明言甚至还去坦克里面体验了一番。 一辆汽车缓缓停下，尼古拉从汽车里走下来，宋明言正好体验完了，准备下来。 尼古拉笑着走近：“宋，你喜欢这些“废铁”吗？” “尼古拉，你确定这些都是“废铁”？” 尼古拉点头：“当然，难不成我会让我的朋友大老远的来这里，就为了戏弄你吗？” 看来这个尼古拉确实有本事，他对这些武器不太懂，但是于建设很清楚。 这些“废铁”虽然是退役的武器装备，可是完全没有什么毛病，拉到华国保养一下就能直接开。 看着这些东西，于建设眼睛红了，恨不得全部打包走。 “可以，尼古拉，你这笔生意我做了。” 这些东西拉回国又是一大批声望值，还能帮助国家发展。 声望值这东西，地位越高的人给他贡献的越多。 尼古拉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两人商谈价格的过程也非常和谐，他没有故意压价，宋明言也没有真的把这些东西当废铁收。 谈定了合适的价格，尼古拉表示想要让宋明言用等价的食品和日用品这些东西来支付。 宋明言自然不会拒绝，这对他来说反而还更省钱。 但是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些东西运回去？这是个麻烦的问题，可这个问题用不着宋明言操心，他去了一趟大使馆，立刻就有人来接手这笔生意。 “宋先生，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派专人来管理，只要您把货物买下来，我们就能运走。” “至于您给出的货款，恐怕一时之间我们没办法结给您，希望您能等一等。” 宋明言求助大使馆这态度摆明了就是想要把武器给国家，要不然宋明言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还真当废铁卖了？ 大使馆的人常年驻扎在毛熊国，对国内的情况不太清楚，但是有了开国大典录像带的事情后，对宋明言的态度特别好。 “这一批就算了，这是我捐给国家的，如果还有这样的买卖，我们再说钱的事情。”宋明言笑道。 大使馆的人深鞠了一躬，感谢道：“多谢宋先生慷慨。”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私下跟毛熊国买些武器，但是根本买不到，主要是他们出面的话，实在太过显眼，人家想卖也不敢卖，可宋明言就不一样了，宋明言只是个生意人，谁还不私下倒卖一些东西了？ 至于宋明言拿了这些“废铁”要干什么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这笔生意要是能长久的做下去，宋明言就相当于一个桥梁，买卖都不用他担心了，国家方面会有人操心，他只要等着收钱就行，更加坐实了爱国华侨商人的名头。 毛熊国的轻工业发展的不行，但是他们的其他方面确实比华国强很多。 跟大使馆那边商议了一番，宋明言采购的方向变得更广。 包括化肥、石油，货车等。 货车可以用来扩大华通运输的队伍，化肥可以就近卖给东北那几个省，至于石油，这东西特别难搞，数量也非常低，但也好过没有。 宋明言忙着在北边做生意的这段时间，焦春香也忙得不可开交，转眼就到了年底，福临商超在各省份落地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 本来不该有这么快的速度，说起来还是红城堡惹的事，很多地方因为红城堡加盟的事情囤积了不少的建筑材料，人跑了之后，那些建筑材料一时之间也没人要，全都被焦春香一锅打包，为福临商超全国落地计划按下了加速键。 临近过年，焦春香本着人道主义，想让工地先停几天，让大家都回去过年，可没想到一开口就受到了大家的反对。 工人想多干一会儿，多挣一些钱，领导们也想福临商超快点落地，为他们的政绩添一分光彩，为百姓多增加一份工作。 既然工人们都没意见，焦春香也不再阻拦，只是把工钱往上翻了倍。 按照福临商超的规矩，节假日或者加班，都有不同的补贴，福临商超是人民的商超，可不干这种压迫人又不给钱的事。 今年宋明言又收到了春晚那边的邀请，相对于去年，宋明言今年更加出名。 如果不是他，轰动全国的诈骗案主犯之一，熊正宏可能就跑出去了，无数被骗的人都对他心怀感激，没被骗的人自然也没错过这么热闹的事。 可宋明言去年去过一次，今年已经没什么兴趣了，还不如回家跟奶奶一起，一家人过个团团圆圆的年。 第267章 能不能见见你爷爷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有了家人的宋明言每年都过得有滋有味。 虽然家里人都让他不要动手，可他却更喜欢这种和家人一起准备过年的氛围。 一开始对于王荷他们，宋明言并没有什么感情，他们的身份对宋明言来说，只是宋奶奶的亲人而已。 可这几年下来，他心里能明显地感受到他们的转变，他们虽然有些害怕他，可是大家的关系也确实变得越来越亲近，似乎有几分像真正的家人了。 “明言，你这个福字没贴对呀，歪了，你再往左边一点点，哎呀，多了多了，回正一点。”王荷道。 贴完福字贴对联，贴好后，宋明言发现左边的对联中间有些空，打算补一点浆糊，王荷拿着浆糊的刷子递了过来。 “我也觉得有些空怕风一吹就吹破了，你给补补，我得去厨房忙了，对了，明言，还有大门口的也要贴，你别忘了。” 说完人就三步并作两步的去厨房忙活，此时厨房已经传来了炸丸子的香气，宋明言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笑容。 新春佳节，整个南济都陷入了喜庆的海洋，大家一起准备过新年，一起看春晚一起去拜年。 以宋奶奶的年纪，几乎没有她拜年的机会，都是别人来家里给她拜年。 大红村的人都会过来给她拜年，宋奶奶每年都会准备几十份的红包送出去，可家里就只有一个小孙孙，但她也不计较什么亏不亏的，乐呵呵的招待每一个上门拜年的客人。 除了村子里的人，还有很多受过宋明言恩的厂长，这是每年必不可少的流程。 曲书记也趁着时间带着家人来拜年，女人们一起聊时兴的衣服，一起聊发型，孩子们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边吃边玩。 宋明言往家里送了不少图画书，本是给宋奶奶解闷用的，这时候的电视剧不多，他就给宋奶奶多送点无聊时的消遣，没想到现在还成了受小孩子欢迎的“玩具”。 “宋先生，今年多亏了你，好多地方为了拉拢红城堡，许出去了不少资源，后来全都成了笑话，幸亏有你提醒，要不然我不就成笑话了。”曲书记感激道。 宋明言笑道：“曲书记，你太客气了，我们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提醒归提醒，也得你相信才行。” 曲书记笑了笑，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宋先生，我听说您从北边拿到了开国大典的录像带？” 宋明言挑了挑眉：“曲书记的消息还挺灵通。” “嗐，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上面说的，听说要在今年的国庆大典上播放，我这一听，心里痒痒得不行，这才厚着脸皮开口。” “不是原版的，但我这里有备份。”复制版的，他又复制了好几份，这次回来本就是想给宋奶奶看看，她老人家肯定喜欢，可回来太高兴了，一时没想起来。 听说要看开国大典的录像带，大家伙全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搬电视的搬电视，喊人的喊人，忙得不可开交。 为了表示对录像带的尊重，梁光泉和窦明诚把办公室的桌子搬了过来，办公室的桌子够硬够厚重，擦得干干净净。 陈所长从曲书记那边收到消息，骑着自行车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他气喘吁吁地打算挤到前面去，没想到这个惹了众怒。 “干嘛呢？干嘛呢！先来后到懂不懂？你还想插队？后面来的就在后面老实站着！” 陈所长一脸憋屈，难得的想用身份去抢个前排位置，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人认出来了。 “呀！陈所长也来了？” 陈所长点了点头，等着对方叫其他人让开，好让他挤到前面。 没想到对方却说：“陈所长你运气真好，你要是再晚点来就进不来了，宋先生说了人太多了，怕引起骚乱。” 开口呀，你开口请我去前面坐呀！陈所长在心中焦急道。 “马上要播放了！大家静一静！” 直到录像开始播放，也没人请陈所长去前面，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后排踮脚看。 看到外面那些被安保队拦住不能进来的人，他又觉得庆幸不已，还在人群里面看到了新来的副县长，照样被拦在了家属区外面，在华奥手表厂，什么身份都没用。 宋明言已经看过几次开国大典录像带，但是再看一次，同样震撼无比，每次看都有一种心绪激荡的感觉。 第一次看的在场众人，看完后全部双眼通红。 宋明言就看到他身旁的曲书记把衣襟都哭湿了。 “让宋先生见笑了。” “这是人之常情，因为曲书记对这个国家爱的深沉。” “哎，转眼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想到一个个去世的领导们，眼眶又红了。 右边的宋奶奶也哭了，录像带播完，大家都离开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嚎啕大哭。 宋奶奶很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宋明言有些担心，强行把门打开。 “奶奶，您没事吧？” 宋奶奶红着眼，摇摇头，嘶哑着声音道：“没事，奶奶就是想到了从前。” 看完了开国大典录像带，宋奶奶想到了还没有建国之前的事，建国之后日子虽然艰难，但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什么时候就没了命。 跟那时候一比，现在过的简直是神仙日子。 可是她的兄长，却看不到了。 几十年过去，宋奶奶对于兄长的思念没有半分减退，反而愈演愈烈，她非常遗憾自己没有见到兄长最后一面。 如果知道那年夏天是她见兄长的最后一面，她说什么也得好好抱抱对方。 兄长，这些年，你辛苦了。 “明言，我能不能去见见你爷爷？” 在宋明言编的故事中，宋爷爷是因为一场意外去世，没有留下尸体，所以在国外只有衣冠冢，宋奶奶没执意要让他把衣冠冢迁回国内。 “奶奶，可以的。” 几年前宋明言已经给宋老头在m国修建了一个衣冠冢，算是感谢他老人家方便自己这个身份接近宋奶奶，这些年他虽然没去，但也派人去帮忙打扫过。 第268章 人物采访 “前几年我来这里的时候，厂子还没这么大呢，应该是这几年又扩大了不少。”薛凡蕾带着好友来到了手表厂门口，两人要进去之前还得先登记通报一声，他们在门外一边等候一边观察。 “这哪里是扩大了不少呀，我看着比首都的那些大厂子也差不多了，真是想不到，短短几年宋先生投资的厂子居然能发展到如今这幅规模。”陈导演仰头看着一栋栋建筑，头感慨道。 没一会儿，王荷亲自出来把两人带进去。当年薛凡蕾在齐州福临商超帮忙拍摄广告片王荷也在那边帮忙，对薛凡蕾印象特别好。 她热情的笑道：“薛导，咱们真是好些年没见了。” 薛凡蕾感慨道：“可不是嘛。” 谁也想不到，她当初只是出于感谢宋明言在加纳那边仗义执言才答应帮忙拍摄广告片，到现在，她拍的那部广告居然已经成为了广告界的经典，给她的事业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后来在海市福临商场帮忙拍广告片时，宋明言又送了不少的先进拍摄器材，这些年不知道馋坏了多少影视大厂，打着各种旗号拐弯抹角都要来看一看，用一用。 因此不少资源都划拉到了他们的影视厂，她也能够沉下心来拍几部好片子。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走，王荷对于这些拍电影的文化工作者的工作特别好奇，他们对于厂子能够发展成这样的规模，也感到很好奇，双方交谈甚欢。 把两人招待到家里，又派人去把梁德海叫回来，王荷这才想起来，问他们的来意。 “我们这趟来是特意来找宋先生。”薛凡蕾解释道。 他们这趟是特意过来采访宋明言的，陈导演要拍以熊正宏为原型的电影，要采访涉及到其中的各个人物，作为把熊正宏一伙人抓回国的宋明言，他们自然也得采访，甚至可以说是要重点采访。 薛凡蕾跟宋明言是老相识，所以陈导演这才求着对方跟着他一起过来。 “我们希望可以从宋先生的口中了解到更详细的细节来补充剧本，也想要征求他本人的同意，愿意让演员出演他本人。” 赶回家的梁德海听完点了点头道：“这是好事，不过你们来晚了，明言昨天才刚带着我母亲去m国，我母亲想要去m国祭奠他的兄长，恐怕几天内是回不来了。” 陈导演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反正就几天工夫，我们可以等，正好趁着这几天的功夫，打磨打磨剧本，看看厂子。” “不知道梁先生，能不能让我们参观参观厂子？我在剧本中会描述一些宋先生的情况，如果能够大体了解厂子的话，我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梁德海为难道：“这个我说了不算。”厂子情况特殊，特别是那个高端机床，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到。 “这样吧，明言那边一时半会儿应该联系不上，我把你们的情况跟窦厂长说一说，麻烦你们等一等。” 窦明诚得了宋明言给予的最大权力，一般情况他都可以做主，但是，要把厂子的故事拍摄成电影，这个情况他得思考一下。 不过想来把那个机床的车间严密把控，只让他们参观一些能参观的，这对厂子的名声大有好处，电影肯定要在全国播放，到时候岂不是能免费为厂子扬一次名？ 想到这里，他打电话跟曲书记商量了一下，曲书记那边自然乐见其成，华奥手表厂能全国扬名，这是多大的好事，那可是上电影呀，跟拍广告还不一样！ 华奥手表厂出名不就是南济出名吗？对于本地的百姓只会有好处，现在有钱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舍得花钱出门旅游了，说不准会有人来他们这里玩一玩，到时候还能带动经济。 不过那两人的身份他也得查一查，谨慎点不是坏事。 他打了一通电话到省里，通过省里的关系帮忙查到了那位陈导演和薛凡蕾两人的情况，他甚至连那两人的照片都发了一份传真过去，确保不是被人冒名顶替。 省经济部的孔主任见他这么谨慎，不禁笑道：“看来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可不是嘛孔主任，我们南济县好不容易发展成今天这副规模，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没办法跟老百姓交代，只能小心再小心。” 孔主任叹了口气说道：“是得小心再小心呀，只是有些人被熊正宏这件事吓破了胆子，现在反而不敢发展了，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呀，想发展又怕被骗，所以就拒绝外商投资，这是懒政怠政！” “拍电影是件好事，就是得拍出来，让全国老百姓和官员都看看，虽然有骗子，但是还是有很多可以帮助我们发展的投资商，做人哪能因噎废食？” 两人聊了一会儿，曲县长这才知道那些被骗的地方好多都成了极端，为了不被骗，拒绝外商投资，排斥一切外来人口，总之就是，看谁都像骗子。 “刚刚收到了消息，薛凡蕾、陈志恒两人确实是首都电影场的导演，他们的身份没有问题。”孔主任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说道。 曲书记放心了，他亲自来到厂里跟窦明诚说了这个好消息，还特意让人把薛凡蕾和陈志恒两人叫去一起吃了一顿饭。 话里话外都希望两人多拍拍投资为南济带来的变化。 “曲书记，您放心，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我会全力以赴拍好这部电影。”陈志恒道。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确定宋明言愿不愿意接受他们的采访。 远在m国的宋明言带着宋奶奶下了飞机后直接去了旧金山庄园休息。 宋爷爷的墓就在庄园附近，他看宋奶奶这一路过来精神不佳，又因为思念兄长的问题已经疲惫过度，没敢让他老人家直接去他给宋爷爷立的衣冠冢面前。 宋奶奶知道宋明言虽然态度强硬的要求他休息，但这也是关心她的身体，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了，早一天晚一天都是一样的。 第269章 半夜畅聊 宋明言担心宋奶奶忧思过度，劳心伤神，这次特意去大红村请求丁老太跟着宋奶奶一起来旧金山。 虽然她疼爱宋明言，但是她终究是长辈，长辈有些事情都爱放在心里，不愿意在小辈面前落了面子。 宋明言早就发现了，有些事情宋奶奶在丁老太面前反而能说得出口，在小辈面前反而说不出口。 他特意找来丁老太就是希望宋奶奶能够痛痛快快的把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希望她有一个同龄人能说说心里的话。 事实证明，宋明言的考虑确实非常周到。 宋奶奶一到旧金山，虽然被宋明言强硬要求着去睡觉，但是她根本睡不着。 丁老太这一趟过来本就是为了陪她，所以也没休息，两个老太太躺在床上说起了几十年前的事。 说宋奶奶当初嫁到梁家时的惶恐，说她听到了兄长把自己卖出国就为了给他赚点粮食的惊慌。 “当时我一个人来到嫁到梁家，哥哥又去了海外，身后一个亲人都没有，后来老头子不争气，在我前面走了，要不是你天天来我家门口气我，气得我心也疼，肝也疼，就想着我一定要越过越好让你后悔，让你晓得寡妇一个人也能好好把孩子带大。” 丁老太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个人，咋就记得我气你的事，我还给你送过土豆红薯呢，你忘了？” “咋能忘了？”宋奶奶想起了那艰苦的岁月，热泪盈眶，双手紧紧的握着丁老太同样粗糙的手。 “当时是真的难呀，太难了，难得我以为都活不下去了，大半夜听到家里门外有动静，我都不敢出去，就怕有人心怀不轨。” “但我还是偷偷趁着门缝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老姐姐，这么些年，其实我心里一直感谢你，虽然你这人爱贪小便宜，嘴巴又碎喜欢嚼人舌根，经常把我气得胸闷气短，但我真的一直很感谢你，你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要不是你给我送了那袋红薯，德海可能就熬不过去了。” 丁老太的脸上也爬满了泪水，那时候是真的苦呀。 说实话，她当时把红薯送出去后，家里也勒着裤腰带，谁家都不富裕，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隔壁的孤儿寡母饿死了。 把粮食送出去后，她还被她那死老头埋怨了好多年。 死老头一埋怨他，她心里就有气，一有气就想去宋奶奶那边占点便宜。 “就是因为知道你这个人虽然嘴碎爱占便宜不好相处，但是你也对我们家有恩，所以我从来都没有真的与你计较过，你还以为我吵不过你呢？” 丁老太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净，听宋奶奶这么一说，表情很古怪。 “那你怎么连那个去世了好几年的吴老太也吵不过？他们也对你有恩情？” 宋奶奶心虚的瞥过眼去。 丁老太笑着摇头了头，岔开了话题：“这什么庄园可真大呀，从大门进来都要开车，天黑了也没看清楚，明天咱们去看看你兄长，再来庄园里看看呗？” 反正人都去世那么多年了，总不能一直想着念着不过日子了吧，人活着还是得好好过日子，更何况现在这日子好的没边了。 “要我说，你兄长是真有本事，我听好多人说当年出国求生的华人好多都在半路上没了，你兄长不仅好好的活下来，还打下了这么大的家业。” 宋奶奶面带微笑：“是呀，不瞒你说老姐姐，明言找回去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我兄长已经去世了。” 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人跑到异国他乡，那个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太平，没命都是稀疏平常的事，能打下这么大的家业才稀奇。 宋明言把两人带到庄园之前说这庄园是宋爷爷给他的产业，并没有说这是他抽奖得到的，至于会不会露馅，谁能证明这庄园不是宋爷爷给他的？ 系统抽奖获得庄园的渠道根本就无法查出来，既然查不出来，那么一切解释全都归宋明言所有。 宋奶奶两人又从庄园的问题聊到宋老头得吃了多少苦才打拼下了如今的身家，两人一直聊到半夜，扛不过去才昏昏沉沉的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宋明言特意早早的起来让人准备好了早饭。 苟富贵亲自上楼叫人，在门口听到了丁老太的呼噜声，按住了敲门的动作。 “老板，两位老人家还在睡觉呢，我听她们睡得正香，没忍心叫。” 宋明言指了指桌子对面让苟富贵坐下一起吃东西。 “既然还在睡觉，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这一路飞机过来也不轻松。” 苟富贵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前，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我刚才跟庄园里的人打听过，两位老人家昨天好像聊到半夜才睡。” 宋明言心里有些酸酸的，宋奶奶虽然疼他爱他，但是有些心里话还真不会跟他说，老人家也要面子。 快吃完时听到楼上传来了动静，抬头一看宋奶奶跟丁老太两人正一脸不好意思地走下来。 “昨天晚上聊太久，这才不小心起晚了，没耽误你的事情吧，明言？”宋奶奶说道。 丁老太同样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宋明言摇头微笑道：“奶奶，我已经把工作都安排好了，现在我唯一的任务就是陪您，不用担心什么。” 他看宋奶奶的情绪好了不少，开了个玩笑道：“我这么大的老板，难道还要事事都自己操心吗？” 宋奶奶心里果然放松不少，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 早饭是宋明言让管家女士找的华人厨师做的小笼包和豆浆。 两个老太太大半辈子都在华国生活，让他们吃国外的白人饭，宋明言想想觉得算了，还是别折磨她们了，反正也不是请不起人。 “我听说国外的人吃饭跟我们不一样，这咋看着跟咱们家里吃的一样呀，这肉包子味道还挺好的，嗯，豆浆也很浓郁。”丁老太一来，饭桌上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第270章 宋老头往事 宋明言给苟富贵使了个眼色，他立刻擦了擦嘴，起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了一个盘子进来。 盘子上摆着培根，煎蛋，还有一块黄油面包，一小碗蔬菜沙拉，一杯牛奶。 “丁奶奶，您要不要尝尝白人的早饭？” 丁奶奶看到这盘子有些稀奇，正好包子才吃了一小个，把盘子接了过来。 才吃了几口，她的表情就变得一言难尽。 但是她随便说了一句话，宋明言就让苟富贵去给她端了白人饭，不吃的话，好像不太合适，她硬着头皮把早饭吃了下去。 每吃一口面包，她就越发的想念小笼包的滋味。 “老妹子你也尝尝，这外国人吃的饭跟咱们吃的饭还真不是一个滋味儿，你都出国了，不尝尝不是可惜了？” 想到待会儿要去见兄长宋奶奶，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丁老太这么一说，她也不知为啥就这么听劝的尝了小半块面包。 “你自己吃吧。”吃完这小半块面包之后，突然觉得小笼包犹如天上的珍馐，她不仅不会觉得没胃口，反而胃口大开！ 宋明言把两老太太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丁老太没白带。 吃完早饭，宋明言带着宋奶奶去到她给宋老头修建的衣冠冢面前祭拜。 到了地方，宋奶奶的情绪突然就绷不住了，眼泪犹如掉线的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流。 别人在查宋老头，宋明言有了手段后自然也在查，他已经把宋老头的生平打听得差不多了，甚至还拿到他偶然间留下的一张照片，此时正贴在墓碑上。 宋奶奶的手轻轻地抚着宋老头年轻时留下的照片，哽咽得难以出声。 “明言，你跟我说说你爷爷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她声音嘶哑的说道 宋明言看着十分难受，但还是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讲了出来。 “爷爷从国内跑到南洋没多久就到了旧金山。” “他在旧金山找到了一份工作，虽然很累，但是爷爷坚持下来了。”被人卖到矿场去挖煤，非常累，只有饭，没有钱，而且还吃不饱。 “后来爷爷跟几个人一起辞职，去华人街找到了另外一份工作，虽然很累，但是比上一份工作的待遇好得多，有吃有喝还有钱拿，爷爷一边工作一边学习这边的语言。” 但其实真相是宋老头跟几个被人卖到煤矿的工友一起逃跑，跑到了旧金山的华人街，找了一份收泔水的工作，工资非常低，语言也不通。 “后来爷爷攒了钱，就慢慢的从小生意开始，跟人一起合伙，把生意越做越大。” “后来爷爷遇到了我的奶奶，但是因为家庭的阻碍，两人没有在一起，我父亲被我奶奶偷偷生下来养大成人，他是成年之后才知道有爷爷的存在。” 后面的故事就是他的父亲和爷爷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大家都不知道爷爷有一个儿子，后来父亲遇上了他的母亲，也是因为家庭原因没能在一起，但是生下了他。 再后来，宋老头去世，他回国，以及继承了母亲家族古堡的事，在宋明言的口中娓娓道来。 这回他算是把所有的故事细节都填完整了，以后就算有人跑到宋奶奶面前乱说，也不会引起什么后果了。 丁老太和苟富贵以及那些保镖都是第一次听宋明言这么详细的讲他的经历。 丁老太看着宋明言的眼神带着心疼，少了一分畏惧。 宋先生也太苦了吧，爷爷那辈感情不顺，到了父亲那辈也同样如此，虽然继承了那么多的财产，可是就没一个完整的家庭呀。 这就算了，现在人还全都走了。 难怪他对老妹子那么亲近，老妹子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苟富贵他们同样没想到老板平日里看着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的，是多少人羡慕的成功人士？可没想到还有这么曲折的家庭。 宋奶奶从墓碑前站起来，她摸了摸宋明言的脑袋，把对方抱住。 “明言，这些年你辛苦了。” 宋明言鼻子一酸，眼眶微红。 前世，奶奶去世后他很艰难的长大读书毕业工作，他也梦到过类似的场景，奶奶抱着他，跟他说辛苦了。 他双手抱住宋奶奶，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闷：“奶奶，我不辛苦，只要您能一直陪着我。” “傻孩子，奶奶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能一直陪着你呢？”宋奶奶拍着他的背说道。 宋明言沉默着没有说话，宋奶奶放开了他，带着他对宋爷爷旁边的墓碑一一问候。 墓碑旁边都是宋明言虚构出来的人物，包括他的奶奶，父亲母亲。 “你们在地底下放心吧，明言有人疼，有人爱，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按照华国的习俗祭拜一番，众人重新回到了庄园。 了却了一桩心事，宋奶奶的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庄园后跟丁老太两人在庄园员工的带领兴致勃勃的开始游览。 宋明言收到了国内打回来的电话。 “他们希望可以从老板口里了解到更多的具体信息来补充剧本。” 宋明言有些诧异，熊正宏的全国闻名诈骗案，居然要拍成电影，一般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把盖子捂住吗，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又听电话对面的窦明诚继续说熊正宏案件带来的后续影响，他恍然大悟。 前世没有他的出现，也没有熊正宏这件事，自然也没有以他的原型拍电影的事，现在因为他引起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反而可能会影响到华国的经济发展。 这么大的罪过，他可背不起，虽然其他人不知道，但宋明言自己清楚啊。 “可以采访，我也同意演员出演我的形象。”这对于他本人来说也是一个刷声望的好机会，国家免费帮他宣传，百利而无一害。 他陪着两位老人家在旧金山呆了两天，看到宋奶奶的情绪完全恢复，他心中也十分高兴，这一趟过来，解决了宋奶奶的心病，想必宋奶奶一定能活得比前世还要长吧，一定能陪他更多的时间吧？ 回到国内，丁老太把她拍来的照片拿着到处炫耀，声称自己也是一个出过国门的时髦老太太了，还非要带着宋奶奶一起接受大家的夸赞和羡慕。 宋明言也抽出了时间，打算接受陈志恒和薛凡蕾的采访。 第271章 百万身家 采访非常顺利，宋明言从他自己的视角描述了对于熊正宏搞全国加盟这件事情的看法。 虽然不是出自他本意，但是电影拍出来之后，想必海市曾经那位接受过宋明言提醒的招商部主任，可能会再次引来骂声。 但是对方有失察之过，甚至可能会因此引起全国对于外商投资的看法发生重大改变，骂他几句其实都算轻的了。 毕竟是老朋友，采访完之后确定了出演他的演员人选，宋明言招呼薛凡蕾两人吃了顿饭，还给他们留下了电话，有问题都可以随时向他请教。 …… 宋明言收到了毛熊国的科瓦列夫的一个电话，知道宋明言的喜好后，对方给他介绍了一批钢铁生意。 虽然说是废钢，但其实拉回过去都是上好的钢材，此时华国房地产已经初露苗头，还有很多行业都需要钢材。 比起用毛熊国的货币交易，宋明言更喜欢他们用货物来换他的日用品，这笔交易双方都十分满意。 谈完了生意，科瓦列夫又说起了他自己的事。 “我希望让我的儿子去德克萨斯州发展，出了国，我有天大的能耐也庇护不了多少，希望宋你能多多关照。” “这是当然，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该相互帮助不是吗科瓦列夫将军？”宋明言含笑道。 “哈哈哈哈，”科瓦列夫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到宋明言耳中，“当然。” “父亲，”小科瓦列夫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没有跟他说我的事情？” “虽然我们有您给的钱，可是在德克萨斯州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干吧，钱总会花完的，您为我们后辈考虑，我也要为后辈考虑。” “我还希望您在退休后能够来到德克萨斯州跟我们团聚呢，我可不想让父亲觉得我只是一个会啃老的家伙。” “去国外做生意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容易，全球金融危机，m国受到的影响最大，很多公司都宣布破产，无数人失去工作沦为流浪汉。” “那么多的金融公司，但是能在这场股市风波中赚到钱的，就只有那么几个金融巨头。” 克瓦列夫对于股市并不了解，但他也看得出来，如果没有这些金融巨头的推波助澜，或许金融危机会更快结束。 宋明言跟在他们的后头抢吃的，打乱他们的布局，其实也算是变相的为金融危机尽快结束贡献了一份力。 年前他投进去的钱已经陆陆续续打进了他的海外账户中，总资产足足翻了五倍，这也是小科瓦列夫想要去国外创业的原因。 “你先不要创业，最好先找一份工作，先融入当地，等你积攒到了足够的经验再说这件事，你父亲我一辈子攒这些钱不容易，如果不是遇到宋明言，我的积蓄你恐怕都带不出去多少。” 他看到了国内的一些情况，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大家都想转移资产，但是上头也有人盯着，所以谁也别想跑，特别是科瓦列夫这个位置，盯着他的人更多。 他给宋明言让对方帮忙在股市上操作的资金其实并不全部是他自己的，更多的一部分是其他人的，也是因为他带着其他人吃肉，所以他才有机会把钱转出去。 对于这一点，宋明言不清楚，但其实并不影响什么，股市上的钱，他自己的已经分批次的取出了大半，他的员工手里的钱基本上全都取出来了。 就连投入最少的苟富贵，现在都有百万身家了。 像刀疤鬼陈嘉俊他们已经身家千万，赚得最多的还要数远在m国的法尔克，他的本钱最多，投入的最多，赚的自然也最多。 拿到自己的那份后，他兴奋的狂欢了三天三夜，莫里斯同样后悔了三天三夜。 每一笔钱都从林永盛这边操作，他对宋明言赚了多少才是清楚最多的人，也正是因此他对宋明言基本上奉若神明，很不理解为什么他在股市这么好的情况下要慢慢退出去。 他觉得以宋明言的本事只用在股市上赚钱就够了，甚至比实业还要赚得多，赚得快赚得方便。 可宋明言的命令下达，他只能执行。 他们操盘手队伍看到自己操作的股票节节攀升，他们自己也投入了一些。 看到宋明言退出了股市，一些人觉得还能赚，所以舍不得走，除了林永盛全部卖出，其他人都还把钱留着，打算再赚一些。 可是没有了宋明言的情报，他们杠杆拉的又高，一下子就亏掉了大半，吓得他们立刻把股票卖出，心中后悔不跌。 赚的那些钱全都赔回去了，连他们作为操盘手的工资也赔进去了，只留下了自己原来的本金，等于这几个月白干了。 有了这么一出，他们也清醒了，不是他们操作的厉害，而是人家情报厉害，现在没了人家的情报，他们一下就亏大发了，有些跃跃欲试的心瞬间就被现实这盆冷水泼的拔凉。 他们前脚打定主意以后还是跟着宋明言的股票买，后脚就收到了林永盛通知操盘队解散的消息。 “为什么要解散？宋先生不打算继续在股市上赚钱的吗？” 林永盛的表情也很复杂，这批操盘手他挑选时十分认真，没想到居然是一次性的。 宋先生真的没有打算继续在股市上赚钱。 “这是宋先生的意思，待会儿还有一笔奖金给你们，拿了大家吃顿饭就散了吧。”他神色复杂的说道。 也不知道宋先生对他会有什么安排，他除了金融就只会管理，他一个外来人，难道宋先生愿意让他做什么管理，就算愿意也没有他的位置了吧？ 这时候的电影拍摄速度因为缺少很多特效和条件，所以特别慢，但是熊正宏诈骗案这部改编的电影速度却不慢。 国家希望大家能尽快看到这部电影，所以，宋明言就看到了。 收到电影票时他还十分诧异，这才不到两个月吧，电影就拍好了，难道是香江导演参与了？ 还真让他猜中了，这部电影请了几个香江导演做副导演，又有上头配合，所以才能又有质量又有速度的完成拍摄。 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宋明言拿着电影票去了电影院。 他特别好奇饰演他的那名演员能把他演成什么样。 第272章 天杀的 看完之后，宋明言心中十分羞愧，瞧瞧人家把他演得多么的伟光正。 活脱脱就是一个忧国忧民仁义性善的爱国华侨大商人呀！ 虽然这一直是宋明言想要打造的形象，但他知道他本人离这个形象还差得远了。 他在这部电影里的戏份还不少，有一小部分用来专门介绍他回国寻亲建厂开商超等一系列发展。 不仅把他本人宣传了一遍，还把他旗下的工厂都做了一番宣传。 对宋明言来说，这部电影拍的实在是太值了。 关键是他还没出一点钱，高光一部分都在他身上，还有一部分都分散在其他人身上，但也足以在观众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看完电影，他装作不经意的问苟富贵。 “你觉得那个饰演我的演员怎么样？” 苟富贵听了连连摇头。 宋明言眼睛微微一眯，打定主意，要是苟富贵敢说什么不好的话，哼哼……他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黑心资本家。 “那演员长得没有老板两分帅气，不够年轻，看着像30多的。” 宋明言面不改色，摸了摸下巴：“这倒是真的，还有呢？” “还有？”苟富贵用眼睛偷偷打量了宋明言一眼，还有什么？他觉得拍的挺好的呀，老板在他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就是这么的忧国忧民啊。 但是既然老板问了，那就一定还有，他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说道： “还有就是，我觉得他的英语说的没有老板的好，听起来怪怪的。” 宋明言有些无语，但也不再为难苟富贵，看来他平时确实装得很到位，就连苟富贵这个天天跟着他的人都觉得他是这个形象。 电影播出无数厂子员工，政府官员都被要求要去观看，原本对于外商投资者还有些抵触的人，看到这部电影心里都酸酸的。 宋明言这么好的投资商，怎么就不是他们那地方的人呢？ 瞧瞧南济县发展的多好！这才几年呀！路修了，人民富裕了，厂子扩大了，商店多了，南来北往的商人都有！ 看完这部用现实改编的电影后，大家对于外商的抵抗情绪淡了很多。 况且国家政策方向就是要大力改革发展，当然是要跟着国家定好的方针走。 但是带着情绪和不带情绪的走，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一部电影为宋明言又贡献了不少声望值，如果他自己本人参与，想必贡献的声望值会更多，但他又不耐烦吃这个苦。 “系统，开始抽奖。” 宋明言看了看系统面板攒到的声望值，已经达到了40万，他决定抽一波大的。 “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环球汽车制造。” 宋明言手里多了一本关于环球汽车制造的介绍。 这回确实真的给他搞了一个大的，不管是技术还是规模都是以前没有的。 环球汽车制造是一家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有将近五十年历史的汽车公司，在市场上占据了不小的份额。 但是因为金融危机导致石油价格上涨，汽车的销售额直线下降。 在去德克萨斯州接手环球汽车制造之前，宋明言要先去一趟海市。 海市的这栋海市国际大厦基本上已经建好了，开始进入招租环节。 海市国际大厦是由官方这边帮忙盯着，焦春香只要抽出时间来看看进度就行，但对于其中的细节，她都了如指掌。 她带着宋明言从一楼开始介绍。 “一楼是我们国际大厦的办公大厅，还设有十个小型会议室，整个大型会议室，可用于临时租用。” “从二楼开始到五楼都是商用大厅，可以给商人作为展会中心使用。” “五楼往上都是办公室，每层都配用了电梯，还有备用电源，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就可以启用备用电源。” 宋明言一边听一边看，很多办公楼已经正式投入使用，就连展会大厅也有人在布置，这是已经租出去的。 “我们的招租十分顺利，目前已经有很多人提出要来这里办公，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对于入住国际大厦的公司我们都会有相应的筛选条件，避免皮包公司。” 这一点宋明言倒是没想到。 “焦经理，你做得很好。” 焦春香在外人面前是雷厉风行的铁娘子，但是在宋明言面前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得一句宋明言的夸奖，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老板给我工资，给我信任下放权力，这些都是我应该要考虑到的事情，有了熊正宏的事，我也不想出现这样的公司影响我们国际大厦的名声。” 她跟艾登进行过简单的交流，为什么艾登的昂贵别墅卖得那么好？因为别墅不仅能住，还能给他们扩展人脉，是真正的人脉，而不用担心有骗子。 对于国际大厦的安排，她也是这么打算的，国际大厦的租金相对于其他地方来说会稍微贵一些。 但是在里面租用办公室，会让人家认为他这家公司是正规的，不用担心受骗。 想要做到这一点，打造国际大厦的口碑，就得她下功夫去调查筛选，其实并不简单，但这对宋明言来说完全是好事。 如果他旗下的产业全都是有口皆碑，对他本人的名声也十分有益。 “焦经理，辛苦了，你的工资再提一提。”能够主动为他考虑的员工宋明言从不亏待。 “谢谢老板！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为老板做事。”焦经理强压住心头的兴奋，郑重的说道。 “对了老板，各地的福临商超陆续开业了，您看要不要去看一看？” 这是很好的刷声望机会，但这个年代交通实在太不便利了，在路上简直是活受罪，更何况他还要去一趟m国接手全球汽车制造。 他的声望值基本上见底了，又舍不得这么个好机会，想了想宋明言决定把苟富贵派去。 苟富贵一听老板要去德克萨斯却把他留在国内，天都要塌了。 “老板，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要是您觉得我哪里不好，您直接说我肯定会改！” 难道是电影那天，老板对他的回答还是不满意？！可是老板当时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呀。 他的脑子疯狂的转动，百思不得其解。 宋明言道：“在外人看来你是我的助理，代表的是我，你去各省份巡视一下福临商超开业情况，可以表示一下我这个老板的关心，其他人不一定有你这个效果。” 主要是其他人也没有苟富贵这么闲，每个人的手里都一堆事，宋明言态度强硬，苟富贵也只能答应。 泪眼汪汪的目送宋明言离开，天杀的，也不知道是谁在老板耳边敬献谗言！ 自从跟着老板干活后，老板干什么都会带上他的！ 第273章 罢工威胁 苟富贵冷着一张脸去各省份，开始了他的巡视工作，听说宋明言没有时间亲自来巡视店铺，不少人都觉得宋明言可能不够重视。 可苟富贵一来，他们就没了这个想法。 虽然宋明言有人没去，但是他派去的这个苟富贵真不是好伺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不爱笑，到地方就冷着一张脸，在他们看来这店铺安排管理已经非常好了。 但是苟富贵就能挑出一堆毛病，可偏偏这些毛病人家还说的头头是道，他们也反驳不了，只能苦着一张脸改。 有些人觉得宋明言没有亲自去看，苟富贵应该很好糊弄，还带着轻视的意思，被苟富贵冷着脸这么一整，完全没了小心思。 而宋明言也踏上了德克萨斯州。 他带着保镖们先入住了古堡，没有直接去环球汽车制造厂，他得先问问魏管家这边有没有更多的情况。 魏管家虽然不擅经营，但是他对于德克萨斯州这块地方知道的东西还真不比系统少。 没有了苟富贵在身边伺候，宋明言还挺不习惯。 不过还好于建设非常有眼力劲，平时没少看苟富贵怎么样狗腿的伺候宋明言，他也学到了五六成，就是不如苟富贵那么细致。 来到了古堡，王氏古堡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宋氏古堡，被宋明言接手后，里面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魏管家却特别开心，解决了心中的遗憾，而且还不用再管理古堡的开支，他年纪大了，古堡里又没什么人，基本上不用怎么管理。 每日就是晒晒太阳，巡视巡视，偶尔解答宋明言的一两个问题。 “什么？环球汽车制造已经属于家主了吗？” 魏管家听宋明言已经拿到了环球汽车制造厂的所有权极其惊讶。 “我记得老爷当初开了一家汽车制造厂，后来因为竞争不过环球汽车制造厂，破产了。” “老爷经商有道，可这个环球汽车制造厂实在太厉害了，这家汽车制造厂在当年的名声和现在的通用汽车相当。” “不过听说这些年似乎也在走下坡路，可比不过现在的通用汽车。” …… 宋明言带了一批专业的人来到环球汽车制造厂。 现在他手底下专门养了这么一批人，每次去查账或接手公司都能用得上，平时的话就负责各个公司的一些问题。 对于他的突然到来，环球汽车制造厂的高层领导都毫无准备。 环球汽车制造的老板突然就把公司卖了，他们才刚得到消息，就有人来接手公司了。 “你凭什么辞退我？我在环球汽车公司干了十年！” “三年前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五年前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管理层，那么我请问巴德先生，你是如何积攒下这么多的资产？” 一叠文件直接甩在巴德的脚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僵硬，捡起文件铁青着脸，刚准备摔门离去。 一句话打断了他行动。 “巴德先生，如果不能把账补齐，后果你应该清楚，想必你也不想在大牢里度过余生吧。” 于建设看着老板这么毫无情面的样子，感觉特别陌生。 老板接手过好几次海外资产，但他的态度好像越来越强硬了？ 有时候他都觉得老板跟他形象中的那种资本家非常像，但下一秒他又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开了，老板对于自己人一向很好，这些吃里扒外的就该这么收拾！ 只是老板这么得罪人，现在又在国外，可能会被人打黑枪，于建设觉得以防万一，老板应该把古堡的那些人也带上。 宋明言是个十分听劝的老板，对于自己的命，没有人比他更在乎了。 这次过来本就做好了会得罪人的准备，他带的保镖个个装备齐全，足足有二十个。 再加上古堡里的人常年训练保卫古堡，也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战斗力爆表，打退了两波想打黑枪的人。 他用了五天的功夫处理高层，总算是明白这个汽车制造厂为什么越来越差了。 环球汽车制造的创始人去世后他的儿子接手并扩大了公司规模，但是他的孙子却没有这个能力，很多倚老卖老的人他都动不了。 可宋明言没这个顾虑，只要有证据，谁求情都不管用。 一边把人踢出去，一边换自己的人上岗，就算不够的也可以临时顶替一下，慢慢招聘。 经过一场金融危机， M国现在还没缓过来，缺工作的人多的是，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人为他工作。 只要管理层没问题，底层的员工他不打算动，可没想到底层员工居然想欺负他是新来的年轻老板，用罢工游行吓唬他。 难道他们瞎了？没看到他不留情面的解决管理层了吗？ “让他们进来。”宋明言道。 几名员工代表理直气壮地来到办公室，开口就要求他涨工资，否则他们就拒绝工作，要罢工。 “公司目前处于下坡路，当前薪资也无任何违规之处，且公司经营数据不足以支撑涨薪，你们的涨薪诉求完全没有依据。” 宋明言上下打量几人一眼，冷淡的说道：“现在回去工作，我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 BOSS，我们作为工人，要求涨工资，提高待遇，这是很合理合法的行为，为什么要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难道你是华裔所以歧视我们吗？” 为首的是一个黑人，对方言辞激烈，差点就要冲到宋明言的面前。 还想给他扣一个种族歧视的帽子，宋明言像看小丑一样眼神戏谑的看着他。 于建设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虽然身高不如对方，但是抵在黑人面前的那只手却像钢铁一样牢牢地把对方锢在原地。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的要求，我们有权发起罢工游行。”黑人员工退后了一步，瞪了一眼于建设转头悻悻的说道。 “除了你，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吗？”他冷静的看了看众人。 “当然！” 宋明言知道，肯定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第274章 脑子被僵尸啃了 他把工人们都叫来，只有十几个家庭负担比较重的人当场明确的表示没有跟着一起闹的意思。 其他的近千名工人有想要求宋明言涨工资的，也有没表态，抱着胳膊看好戏的。 宋明言把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所有人都知道m国经过股市金融危机后发展不好，无数的公司破产，员工失业，你们现在的这份工作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我想你们自己清楚。” “你们就没有想过，如果你们也失业了会怎么样？也成为没有工作的流浪汉吗？” “你们就笃定了，我一定会同意你们的不合理诉求？我虽是华裔，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选好了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又有一部分人眼神闪烁片刻后选择退出。 管理层的后果他们都看到了，不过是仗着自己又没有贪污受贿，又是一群人，总想着法不责众，可看新bOSS的态度，涨薪资的事儿估计是没戏了，说不定连工作也要黄。 仍然还留下一部分人负隅顽抗，油盐不进，对于宋明言的话不屑一顾。 “很好，你们可以先继续工作了。” 他对那些选择不参加这次罢工游行的人笑着道。 转头后立刻冷了脸，冷漠的说道：“至于你们，你们当然有权罢工游行要求我涨工资，我也有不同意的权利。” “现在，你们可以回去工作了。” 几个工人代表傻眼了，什么意思？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他们都说了要罢工，他还让他们回去工作，这人是傻了是聋了？难不成以为他们在开玩笑？ “ BOSS，我再重申一遍，我们的诉求是涨薪资，当然仅限我们这一部分，其他人我们不管。”他不屑的看了看对面那些不敢跟着参与的软蛋。 “只有我们的诉求得到允许，我们才会投入工作，在此之前，我们有权利罢工。” 他倒是要看看，没有了他们工厂怎么开工制造汽车。 德州，或者说整个m国对于因为涨工资就要辞退工人的行为有非常严苛的惩罚。 辞退工人必须提前六十天通知。 宋明言不想给他们补偿，他决定把人先晾在一边，等抓到他们的小辫子再直接踢走，既不用补偿还不用被政府部门骚扰。 罢工涨薪属于经济罢工，员工还有一些基本的权利，可一旦他们出现任何违规的行为，宋明言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人辞退。 比如，因为他们的集体罢工为公司造成了订单上的经济损失，这些都是宋明言可以追究的。 只是不知道这些被人怂恿几句就干蠢事的蠢货能不能想到这一点。 前脚他刚把管理层清退了一批，后脚员工就要求涨薪资，不涨薪就罢工威胁说他们后面没人他都不信。 至于辞退人之后产生的其他的麻烦，宋明言有信心摆平。 其实如果这些工人诉求合理，他也没什么不愿意的，都可以商谈。 可是直接就开口罢工威胁他，这摆明了是在欺负人，宋明言就不是个爱吃亏的人。 “弗兰克，这个新bOSS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把我们放在这里不管了吗？” 选择坚持到底的员工看到宋明言头也不回的把他们丢下回到了办公室，心中惴惴不安。 为首的黑人弗兰克镇定自若地说道：“他不是不管，他是没办法把我们怎么样，等着吧，他一定比我们还着急，公司里有那么多的订单，没了我们，只靠剩下的那些人根本赶不上。” “他会来求我们的，现在，伙计们，尽情的享受带薪假日吧。” 众人一听也觉得十分有道理，鬼吼鬼叫的三五成群的出了工厂。 留下的员工们面面相觑，不一会儿，新bOSS身边的一名保镖和留任的生产经理通知他们继续生产，众人回到各自的岗位。 少了一大部分人，生产效率大大降低，但宋明言并不在意这点钱，他还是亏得起的，要是不把这些人理清楚以后这里还会有其他的麻烦，他可不想一遍又一遍的处理。 “老板，那个叫弗兰克的带着一伙人出了公司，他们还真的什么也不做了。”于建设在楼上透过窗户看到一群人乌泱泱的往外走。 “没关系，他们要是不翘班，我怎么拿他们的把柄？”宋明言一脸轻松道。 “去把人事部门的经理叫过来，他们这算是旷工，全部都给我记下来。” 人事部门的经理没来，只来了一名人事部门的年轻小伙。 他被带到了宋明言面前。 “我们经理说他现在手里有事，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来见bOSS。”小伙犹犹豫豫的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劝了经理，可是经理坚持要过一会儿才有时间。” 宋明言看了一眼帮忙叫人的保镖，对方点了点头，肯定的小伙说的话。 忙着收拾那些贪污的管理层，倒是把人事部门给忘了，对方难不成是觉得他不会动人事部门？ 他问起弗兰克他们的事，小伙表示他已经把离厂的员工名字记下了，虽然还没有记全，但是他对厂里工人的情况了如指掌回去后就能把所有名单登记清楚。 还谴责弗兰克他们不知道感恩，一副为宋明言打抱不平的样子。 宋明言一脸赞赏的看着他，很好，有野心愿意往上爬，宋明言并不反感这样的人，只要他有忠心，其他都好说。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从声望值的反馈上来看，面前这人看起来是真的想要跟着他干。 “从现在开始由你就是人事部门的经理，负责招聘员工，我只有一个要求，能快速投入工作岗位。” 盖亚本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事，顶头上司没了，吐槽上司只是想要给老板表表忠心，没想到老板这么给力，自己坐火箭一般成为了经理，他欣喜若狂。 还好他抢着来见了老板。 “ BOSS您放心，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招到！我保证新招聘的员工一定不会有弗兰克他们这样的人！” 盖亚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弗兰克他们的脑袋被僵尸啃了，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第275章 打错算盘 现在的工作多难找啊，特别是他们这些可替代的流水线工人，没了这份工作，基本上就是失业了。 感谢上帝，幸好他们愚蠢，他才能直升人事部门经理。 他问清楚了宋明言的招聘要求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原来的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但现在已经属于他了。 面前这个肥胖的经理也是他要感谢的人选，感谢对方的傲慢。 “盖亚，你有什么事吗？”肥胖的经理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这么没规矩，居然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 “不好意思经理，现在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你什么意思？”肥胖的经理勃然大怒。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刚才bOSS已经升我为人事部门的经理了，至于您，待会儿我就给您一份辞退通知书。”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恭喜您，经理，您被炒鱿鱼了。” 肥胖经理气得呼哧带喘，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他：“你，你胡说什么？我为公司工作了……” “好了经理，那么多为公司工作的元老不都被bOSS辞退了吗？有些甚至还有股份，不也全都被bOSS解决了？您觉得您比他们还有面子吗？” 肥胖经理不相信，他急忙跑到宋明言的办公室询问，可还没等他进门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保镖一脸冷酷的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老板正在忙，没空见外人。” 保镖说的是华国话，肥胖经理听不懂，但是在场有看热闹的员工听得懂帮忙翻译。 肥胖经理脸色难看，站在门口大声说道： “ BOSS，难道您是责怪我没有及时来见您吗？我手里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把我辞退了吧，我为公司忠心耿耿数十年！” “没有了我，那么多工人罢工，您要怎么解决？” 盖亚一脸匆忙地赶过来，迅速让人把肥胖经理带离宋明言的办公室门口。 “经理，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也学到了不少本事，人事安排和招聘的事情我都能解决，用不着你操心，现在快去整理一下你的东西，离开公司吧，否则一会儿我就叫保安把你送出去。” 他上岗还没半小时，可不能让这胖子胡说八道什么，万一bOSS心软了，或者觉得他比不上胖子呢？ 胖子被他叫保安心不甘情不愿地赶出了公司，盖亚立刻拿着自己整理好的名单找到了宋明言。 “ BOSS这是我登记好的所有离场工人名单，请您过目。” 宋明言接过名单看了看，不仅有离场的工人名字，还有他们的岗位。 盖亚笑着说道：“如果bOSS需要的话，我可以迅速找到人替代他们。” “对于人事安排，我也能为bOSS效力。” 那个胖子经理在门口吵嚷的话，他也听到了，这个盖亚经理看来是真的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忙着来和他表忠心表能力了。 “很好，我希望盖亚经理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招聘到合适的人替换弗兰克他们。”宋明言笑着说道，“如果能把事情处理好，这个职位就是你的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盖亚不要再担心宋明言会找人替代他。 出了办公室，盖亚面露喜色，人事部门的好多下属都是以前的胖子经理心腹，这些人不知道会不会使什么手段给他捣乱。 所以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迅速的招聘了几名人事做自己下属。 通过这几名新招的员工把招聘广告通过报纸广而告之。 不过两天功夫就有一群人围住了环球汽车制造厂，想要求一份工作。 盖亚带着手底下的工人一一筛选，甚至主动加班，还不要加班费，很快他就筛出了一批可用的员工，完全的替代了弗兰克一伙人。 弗兰克一伙人带薪放假，玩得昏天黑地，一开始大家心情都很放松，可越玩心里越忐忑。 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为什么bOSS还没有让人来找他们回去上班？ 有人好奇的回到了公司找人打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得知盖亚招了一批人把他们给替换掉了，大家伙心中慌得不行。 他们只是想要涨工资，就算不行也没想过不要这份工作，也没有工作，就真的像新bOSS说的那样，成流浪汉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找上了弗兰克。 “弗兰克，你不是说bOSS一定会回来求我们工作吗？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欺骗了我们，bOSS新招了一批员工，现在我们的工作已经被完全取代了，我们根本不重要了！” 弗兰克心中有些慌乱，但面上还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训斥道： “都慌什么？那些新招聘的员工能有我们这些熟练工的效率吗？” “新员工的效率比不上我们工厂里的订单能够如期完成吗？” “那位新bOSS就是想要让我们着急主动去求他，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慌，他一定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大家一定要稳住，订单不能完成，最着急的人一定是他！” 他说着说着信心更加充裕，认为自己分析的一定没错，有些忐忑的心完全放下了。 其他人虽然没那么担心了，但也不像当初那么信任弗兰克。 三天两头的去公司附近找以前的老同事，打听公司的情况。 可这些老同事哪里敢跟他们多接触，生怕跟他们接触得多了，让新bOSS不高兴，对这些人避而不及。 但是如果人家要是愿意请他们吃一顿午餐，透露一些信息倒也没什么。 “你们走之后，老板就把人事部门的经理炒掉，换成了盖亚。” “盖亚经理也是个厉害的人，花了几天功夫就把人都招聘完了，那些新员工虽然还没有那么熟练的操作机器，但我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完全的取代你们了，新员工工作特别的努力。” 如果不是担心他们主动加班会让 BOSS罚款的话，这些新员工恨不得在那里一直加班。 那努力的劲头，让他们这些老员工看着都害怕。 第276章 辞退 要不是这些新员工疯狂的劲头吓到了他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居然已经变得这么糟糕了。 “我们都知道全球金融危机后无数公司只能宣布破产，失业的人越来越多。” “可是我们一直都有工作，对事情的严重性隔着一层报纸，感受的不够真切，听到新员工的话后，我才感到恐怖。” “你知道吗，他们居然有人半年没工作了，所有的资产都被银行收走了，要不是找到环球汽车公司的这份工作，就要去跳楼了。” M国的人总喜欢贷款买东西，大到房子，车子小到电视机等家电。提前消费可以让他们提前享受，可一旦他们的工作出现了问题，那些贷款成为压在他们身上的巨石。 “外面的工作真有这么难找吗？”这名跟着弗兰克闹罢工要求涨薪资的员工心中有些惶恐不安。 “你以为呢？特别是像我们这种流水线的工人，外面一抓一大把，要是遇到一千个人竞争一个岗位的情况都算好了。” 老员工一通吓唬，对方背后的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吃饱喝足后，老员工回到了公司，见到了上任没多久的人事部盖亚经理。 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盖亚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盖亚亲自掏出了两张百元钞票递给对方，以作奖励。 拿到钞票的员工喜滋滋地回了家混了一顿饭吃，还得了一笔外快，今天真是赚了。 幸好那个傻子找的是他，要不然这钱就让别人赚去了。 盖亚经理早就提前嘱咐过，一定要让那些贪心不足的家伙知道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所以他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为之，不过也全都是实话。 盖亚的小动作都没瞒过宋明，或者说他是故意做给宋明言看的。 BOSS的打算他大概知道一些，但是想要收拾那些家伙还需要一段时间，一想到那些家伙每天都觉得自己在带薪休假，天天开party，他心里就不舒服，即便这些钱最后都会被bOSS要回来也不行。 不能让这些家伙过得太开心了，要让他们每天都活在惶恐后悔之中，让bOSS出出气。 BOSS看到他这么尽心尽力的一幕，说不定会把他当成心腹培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挖空了心思，除了在本职工作上做好，他还得在其他方面也要有所表现，就为了获得宋明言的好感。 他也确实获得了宋明言的另眼相看，不得不说，哪个国家都有人才，这个盖亚跟苟富贵某种方面还挺像。 宋明言虽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弗兰克等人并不被他放在眼里，但是盖亚自掏腰包给那些人增加心理压力，他是乐意看到的。 员工有所表现，他这个当老板的当然要有表示。 盖亚接到了老板的通知，他的工资涨了。 他升任人事部经理才刚刚涨了一回工资，现在又涨了！ 盖亚心中狂喜，他就知道他做的没错！ BOSS心中很认可他的行为！ 既然如此，当然要加大力度。 弗兰克那伙人发现他们来环球汽车公司打听消息变得容易了。 之前公司里的人对他们还爱搭不理，现在甚至会主动找到他们传递一些公司的消息。 只不过这些消息他们都不想听。 新员工现在已经磨合的差不多，可以完全取代弗兰克他们了。 公司要进行工资绩效调整，他们要涨薪了。 公司采购了一批新的生产线，生产速度非常快，可以补上之前消耗的时间，订单能够如期完成。 每一条消息都让弗兰克他们感到焦虑不安。 特别是弗兰克，前不久他才贷款买了一辆二手汽车，本想着涨工资是板上钉钉的事，可现在看来，好像连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如果说之前还能自欺欺人，自己试着去找了工作后，大家彻底的绝望了。 “如果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们根本不可能再找到工作，我们都要破产了！” “哦，天呐，上帝，这实在是太糟糕了！没有一个好消息！公司离了我们看起来似乎越来越好了！” 弗兰克被众人围在中间，他脑子嗡嗡作响，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一咬牙道：“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得阻止那个该死的资本家！” 他带着众人回到了环球汽车厂，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但他们也不工作，就霸占着岗位，不准其他人工作。 盖亚得到通知后，立刻带着保安队的来到生产车间。 “弗兰克，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阻止工厂生产？” “盖亚经理，听说厂里换了流水线，我们这是在适应学习。” 盖亚直接让保安把这些人赶到一处，让人从他的办公室拿了那份出勤登记表，对着众人冷着脸说道： “很可惜，你们没有这个学习机会了，由于你们无故旷工，耽误了公司生产进度导致订单延迟，给公司造成了巨量的经济损失，现在，你们全部被炒鱿鱼了。” 众人立刻慌了：“盖亚经理！你不能辞退我们！就算要辞退，也要提前60天通知！” “那是常规情况，但你们，”他环视一周，眼神带着轻蔑，“不包括在内。” 弗兰克强装镇定： “我们提出要涨薪资， BOSS不同意就把我们辞退？这是违法的！如果传出去，以后谁还会来环球汽车厂工作？难道你们不怕我们提起集体诉讼吗？” 盖亚都懒得看他一眼，说他蠢吧，他还能说出这种威胁人的话，说他聪明吧，他又做出了这种蠢事。 如果bOSS在他们提出要求的时候选择辞退可能会面临这种情况，但现在的事实是，他们的罢工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公司辞退他们不仅没有责任，还可以起诉他们造成的损失，追回赔偿。 弗兰克拿到了他们的辞退通知，直接被保安架了出去，几人还在门口大喊大闹，盖亚通知警察局那边，直接把人抓走，起码得关个几天。 第277章 起诉 盖亚来到了宋明言的办公室，把弗兰克他们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 BOSS您放心，就算他们提起诉讼，基本上也没有赢的可能，我们罢工影响生产，为公司造成损失的这些证据我全都提前保存了。” 有一名能干的下属能省很多事情。 宋明言那里其实也保存了一份，不仅有字面上的证据，还有视频作为证据。 他让盖亚把收集来的证据和他自己准备的那些，全都给了他养着的那批律师天团，随时恭候那群蠢货。 弗兰克被关了几天后被放了出来，他胡子拉碴，整个人跟街上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他走到电话亭，打了一通电话。 没多久，一辆车把他接到了一处屋子。 他看到了房间里正在等着他的人，愤怒无比。 “巴德洛克先生，现在你满意了吗？！这就是你说的很好拿捏的年轻华裔？你不是说只要我们罢工，他一定会着急吗？” “完蛋了，全都完蛋了！银行知道我失去了工作，如果10天内我不能重新找到一份工作，我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收走！” “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如果不是你怂恿我，我不会找大家一起罢工！” 还有些跟着他一起闹事儿的人在警察局里关着，要是那些人都放出来了，肯定会找他麻烦，因为是他带的头。 而他，因为巴德洛克的原因被提前释放，也提前知道了自己现在处于怎样的绝境。 “好了好了，弗兰克，如果我不管你的话，会把你保释出来吗？”巴德洛克安抚道。 弗兰克没那么天真的，他面露讥笑：“难道你不是担心我在警察局乱说些什么吗？如果我不打那通电话给你，你会保释我吗？” 巴德洛克面不改色地说道：“当然，你可是我选定的合作伙伴，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华裔这么狡猾。” “现在，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如何解决问题，而不是抱怨。” 弗兰克被暂时安抚了。 巴德洛克被宋明言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公司，还要把他这些年捞的钱全部都还回去，否则宋明言就会把他送到监狱。 为了解决这个大窟窿，巴德洛克不得不把公司的股份全都卖给宋明言才得以解脱。 打拼了大半辈子，现在却一无所有，巴德洛克自然怨恨宋明言，这才有了弗兰克他们罢工的事。 只是这群蠢货实在是太蠢了，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现在还要他来擦屁股，如果让宋明言知道是他指使的，那个该死的华裔小子，肯定又要咬着他不放。 两人不知道，弗兰克被提前保释，一路找到巴德洛克的路上都有人跟着。 “原来是这个老东西在背后指使他们，我就说怎么他们前脚闹着要涨薪资后脚就有采购商催订单。” 让采购商行动，这明显不是弗兰克能做到的，他一直也没查出来什么情况，这回才特意让人跟着弗兰克。 巴德洛克这老东西贪污的是环球汽车制造厂前老板的钱，跟他没什么关系，对方只要还回来，他也不会多加为难，这已经非常仁慈了，可是老东西居然不知道感恩。 “开始行动吧。”花那么多钱养着专业团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巴德洛克还没有商量好，该怎么把弗兰克这边糊弄过去，他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被那个华裔小子起诉了。 宋明言的律师天团全都是高薪招聘的顶级人才，平时闲的都快发毛了，那钱拿着他们心里都有些慌张，平时干的那些事儿也都再简单不过，哪值那么高的价钱。 终于有一场仗要打，大家伙摩拳擦掌，争抢着要上场。 巴德洛克在德州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后，立刻动用自己的人脉找来最好的律师。 原本那律师听了他的情况后，信心十足，可是在一打听到对面的律师情况，面如死灰。 “巴德洛克先生，我想这场官司也没有什么悬念了，对面的是布莱恩，布莱恩八年前就是律师界的神话，从业以来从无败绩。” 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了人，恐怕现在已经成了大人物，就算隐退多年，布莱恩这样的律师界天才也不是他能挑战的。 巴德洛克十分愤怒，还没开场，他的律师就这种态度，他果断的把对方辞退了，另外换了律师。 可最后的结果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从开庭起，布莱恩就拿出了各种对他不利的证据，他聘请的律师被打的节节败退，哑口无言。 “你们听说了吗？巴德洛克被 BOSS起诉送进了大牢了，后半辈子估计是出不来了。” “不会吧，巴德洛克不是已经把贪污公司的钱补上了吗？怎么会这辈子都出不来呢？” “我听说是因为 BOSS的律师那位布莱恩先生在法庭上诈出了巴德洛克买凶杀人的事。” “我听说我们的前bOSS还出庭作证了，也不知道巴德洛克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前bOSS都飞到欧洲度假了，还要特意飞回来作证。” “你们不知道吧，弗兰克他们闹事也是巴德洛克怂恿的，弗兰克他们现在可惨了。” “流浪汉虽然惨，但是没有债务，弗兰克他们不仅要被银行追债，还要被公司追偿，现在这个市场情况又连工作都找不到，太惨了。”这人摇了摇头。 “那不也是他自己活该？幸好当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没跟着他们。”这人庆幸的拍了拍胸口。 “ BOSS好像过来了，别说话了。” 前老板听到他们要起诉巴德洛克，还没等宋明言提出什么补偿，对方迫不及待的就答应了，生怕宋明言反悔似的，更别提要什么补偿了。 在法庭上亲眼看到巴德洛克被宣判入狱后更是亲自请宋明言吃了一顿饭。 在饭桌上，他对宋明言感激万分，还把公司合作的采购商情况都介绍了一遍，提醒宋明言哪些可以合作，哪些不适合。 这些信息在系统给的资料中完全看不到，系统只会给关于公司的资料，可不会给采购商的信息，对宋明言有不小的帮助。 吃完饭后，他跟着宋明言来工厂看了看现在的生产情况，看完后他十分后悔。 第278章 年轻的宋叔叔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早点把全球汽车制造卖了，如果我早点卖，环球汽车也不至于一直走下坡路。” 而他也能趁早解脱，舒舒服服的过自己的日子，而不是天天被公司里的那些老东西指手画脚。 “多谢你，宋，多谢你把那些老东西都给赶走了，以后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找我，只要能让我时常来看看环球汽车的情况就好。” 两人交谈甚欢，员工们时不时的偷看一眼，嘀嘀咕咕道： “怎么感觉把公司卖了之后，前bOSS看着年轻了不少。” 前bOSS表示，没有工作上的压力，也没有心理压力，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一切，能不年轻吗？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宋明言把环球汽车的内部情况全部都解决完了，还把两次遇袭的凶手送进了大牢。 关键部门都被他换上了自己新招聘的人，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年轻且有能力。 但是有一个部门，宋明言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巴德洛克研发部门的管理，研发部门大部分员工都是他的人，他把巴德洛克辞退，那些人也跟着一起走。 短时间内，他能找到合适的普通工程师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管理人，这人不仅要懂研发，还要懂管理。 虽然短时间内不会影响公司的生产贷公司要想长远的发展下去，必须得有研发部门持续创新改进。 这样的人才即使在经济下行时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根本不太好找，这也是巴德洛克得意的原因，恃才傲物，倚老卖老。 他只能让盖亚先找找看，但现在还有另外的事儿要办。 如今他跟科瓦列夫还有尼古拉关系都不错，有他在毛熊国的运输生意，又因为帮他们在股市上赚了不少钱，三方都互惠互利，一直都有联系。 科瓦列夫的儿子带着一家人来到了德州以后就准备在这里安家落户了，作为科瓦列夫的朋友，对方又拜托宋明言帮忙照顾小科瓦列夫，他得给这个面子。 …… “克莱德，欢迎来到德州。” “宋叔叔，多谢您抽出时间来接我。” 科瓦列夫不能出国，克莱德带着一家人来到了德州，在本国他有父亲的照顾，算是享受最顶级的待遇那一批。 可出了国，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好在父亲的这个比他还要年轻的朋友对他十分热情，亲自带着车队把他们接到了古堡。 唯一不好的就是父亲的年轻朋友实在太年轻了，而他还要开口叫对方叔叔，实在很难开口。 “克莱德，父亲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古堡看着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克莱德的妻子看着古堡周围森严的防卫，有些怪异的问道。 这些防卫看着跟他们军方的首长也差不多了，难不成这位宋叔叔得罪了很多人吗？ 克莱德也感到很奇怪，他开口询问：“宋叔叔，您的军火够吗？” 多余的他提供不了，但是少量的武器装备，想必父亲一定能搞定。 “当然，克莱德，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暂时不用了。” 宋明言没想当什么军火商，魏管家掌握的渠道已经足够了，用不着多余的武器，他又不是要在这里打仗。 两边有时差， M国这边还是白天，毛熊国那边却已经是晚上，科瓦列夫一直没有休息，他坐在电话旁边等着唯一的儿子克莱德给他报平安。 得到宋明言热情款待的克莱德在古堡里找到了电话，拨通了科瓦列夫的电话。 “父亲，宋叔叔找了一个车队的人来把我们接到他的古堡，他对我们十分的热情，玛丽现在正带着孩子们在花园里玩耍。” “宋叔叔说了，明天就带着我们去看庄园，他在这边有人脉，可以让我们买到最好的庄园，如果父亲有机会来德州的话，一定能看到种满鲜花的美丽庄园。” 科瓦列夫悬着的心放下了，原本克莱德不用这么着急的去德州，甚至连庄园都还没有买一家人就匆忙出国，可是出现了意外，如果现在不走，以后就更难走掉。 幸好，宋明言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但他们友谊只是出于利益，如果有一天他在毛熊国无法为对方提供便利，友谊还存在吗？ 他想了想，对克莱德说道：“我听说宋明言收购了一个环球汽车，你曾经在国内坦克制造部门工作过，或许，你可以去帮助他。” 他把克莱德送到德州投奔宋明言，自然不会连宋明言的情况都不打听，就让孩子过去。 对于宋明言这一个月的麻烦，他多少也听到一些。 宋明言正考虑要不要高价从其他的汽车公司挖人，他倒不是担心钱的问题，主要是这样很容易得罪人。 得罪的还不是一般汽车公司，而是像通用、福特这样的大型汽车公司。 小汽车公司的研发人员他看不上。 其他国家的汽车公司研发人员又都住在本国，鞭长莫及，宋明言根本挖不到。 晚饭时，克莱恩吃完了饭，犹豫一会儿，叫住宋明言。 “宋叔叔，不知道您需不需要一名汽车工程师？” 克莱恩向宋明言介绍了自己的经历。 真是想打瞌睡就来了枕头，宋明言十分高兴的拉着他到书房畅聊。 这一聊不得了，这不仅仅是一个高级工程师，还是一个管理的高级人才。 以前只研发过坦克？这有什么关系？这甚至是优点！ 坦克工程师对于动力系统、底盘结构、材料强度、驱动与悬挂设计方面有更多的技术储备和系统工程经验。 他们只要简单的学习一下就能转行汽车工程师。 宋明言十分好奇，他帮科瓦列夫赚了那么多钱，按道理，克莱德可以自己开一家公司，怎么会想来为他工作？ 克莱德道：“我跟父亲谈过这个话题，但父亲认为我缺乏足够的经商经验，所以我想要在宋叔叔的公司多学习学习。” 学习好呀，宋明言就喜欢爱学习的人。 在克莱德学习期间正好让对方帮他多培养一些人才，克莱德走时，他也不至于无人可用。 不过他也大概听出来了，克莱德张口父亲闭口父亲，看来是个十分听话的人。 那么对方主动来为他工作，想必是科瓦列夫知道了他目前的一些情况。 “很好，克莱德，环球汽车欢迎你。” 第279章 遇袭 宋明言没有让克莱德直接入职开始工作，人家连落脚的地方都还没找到呢，说起来也算是克莱德帮了他，他总不好太过于压榨。 他让魏管家帮忙筛选出了几处合适的庄园，亲自带着克莱德一家人一一挑选，最后选定了一处距离古堡不远的庄园。 庄园的占地面积不小，克莱德十分喜欢，按照他的说法，这庄园有很大的一块面积可以种土豆，如果做生意破产了，还可以靠种土豆生活。 宋明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几天时间相处下来，克莱德对于开口叫宋明言叔叔这个称呼已经接受良好。 宋明言这个叔叔做得甚至比亲叔叔做的还要贴心，克莱德十分开心父亲能够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有了宋叔叔的照顾，想来他们一家在德州不至于成为被人吞食的肥肉。 环球汽车的汽车研发部门有了克莱德的加入，迅速焕发了生机。 盖亚按照他的要求，招聘了几名汽车工程师进入公司，像克莱德这样的人才不好招，普通的汽车工程师却并不难找。 加上原有的员工，克莱德每天干劲十足的开始了新工作。 …… 从公司回到了古堡，路上风平浪静，可突然，前面一辆大货车失去了控制，直挺挺的，朝宋明言的车队撞过来。 司机连忙打了一个转向，避开了对方的碰撞，惊得冷汗直流。 汽车停下，他们看着那辆大货车就这么失去了控制侧翻在公路上。 于建设面色凝重的扫视了一圈。 “老板，我感觉不太对劲，刚才那辆货车就算失控你应该撞上路边的减速带，他直接朝你这边撞来看起来是故意的。” 宋明言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想到了什么，他让保镖打电话通知人过来处理这里的情况，自己坐着车，换了一条路回古堡。 但是事情显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即便换了一条路，也是接二连三的，遇到了汽车失控的情况。 有一次汽车打方向盘没来得及，后排的位置直接被撞没了。 幸好于建设提前让宋明言跟保镖换了车子，那辆汽车的后排并没有人，否则被撞的就是宋明言了。 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古堡，宋明言的脸色十分难看，管家看到车上的碰撞，焦急地询问道： “家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魏管家，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三起车祸，幸好老板福大命大，要不然现在就回不来了。”于建设说道。 魏管家苍老的脸突然阴沉下来，一向慈祥的脸变得特别恐怖。 “家主放心，我这就去查！”在德州当了几十年的管家，这点能耐，魏管家还是有的。 很快他就得到了结果。 “家主，是德州的棉口帮。”棉口蛇是德州本地毒蛇，棉口帮就是本地人心中的毒蛇。 “只是我暂时还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对家主动手。”魏管家道。 “家主，布莱恩要见您。”就在此时，古堡的保镖推门进来说道。 打赢了巴德洛克那一场官司后本来就一直忧心忡忡。 他想要为宋明言工作对得起对方给他的报酬，可他又担心自己出面会引起以前的仇人注意，在其他地方还好，偏偏这里是德州。 官司胜利了，而且事情还闹得不小，想必他的身份也已经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中了吧。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坦白，如果坦白了bOSS还敢留下他吗？可如果不坦白，他又觉得心有愧疚。 听说家主他们遭遇袭击，他坐不住了，立刻来见宋明言。 可见到宋明言后，他又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愣了半晌，他朝宋明言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bOSS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我还没有跟您说过我以前的事情吧。” 宋明言对布莱恩的来历一直很好奇，布莱恩有这么强的能力，却没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也没有为谁工作，听起来不太合理。 但是下属不说，他也不会强行追问，他猜到了布莱恩应该有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 布莱恩当年是德州声名远扬的天才律师，初入职场就一路连胜，他的名声越来越响亮，组建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后来，棉口帮的老大犯了事被当地警察抓住，他们要求布莱恩帮棉口帮的老大脱罪。 布莱恩出生贫困，从小就深受棉口帮的压榨，他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愿意帮人家脱罪？ “所以你的律师事务所就因为棉口帮报复，没了？” 布莱恩满脸苦涩：“对，我原本想离开这里，去纽约重新发展，可即便去纽约也处处不顺利。” “找了好几份工作，都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黄了，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是，棉口帮的人在威胁律师事务所的老板。” “我虽然有能力，但别人也不想冒着生命危险保我。” 宋明言点了点头，当初筛选这个律师团时，布莱恩的简历特别的优秀，但是跟他本人一点也对不上。 当时的布莱恩十分落魄，就连西装都不合身。 “对不起bOSS，我不是故意骗您，只是我以为您的工作重心在华国，我可能会跟着您去华国你选择隐瞒，我太需要这份工作了。” 管家对他怒目而视：“你这是欺骗，赤裸裸的欺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欺骗让家主陷入了怎样的危机！” 于建设他们看向布莱恩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布莱恩惭愧的低下了头。 如果宋明言一开始就知道布莱恩的情况，依然会选择用他，无他，布莱恩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在巴德洛克那一场官司里，他就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在对方嘴里诈出买凶杀人的真相。 宋明言辞退的环球汽车那么多的高层，并不是只有巴德洛克不满意，而是其他人都被布莱恩解决了。 “布莱恩，你只是为我工作，不是卖身给我，有保留隐私的权利，但，也确实为我带来了一些麻烦。” 宋明言道：“环球汽车制造已经走上了正轨，我原本想要奖励你一笔十万美元奖金，那么，作为你给老板带来麻烦的惩罚，这笔奖金我会扣除一半。” 布莱恩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BOSS，您的意思是不辞退我吗？”甚至还要继续奖励他。 “怎么？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就想跑路了？”宋明言微笑道。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将永远为您效力！”他迫不及待的说道。 连员工都护不住的老板，可不是什么好老板。 棉口帮？正好为民除害，给他赚点声望值。 宋明言的现金多，资产却真的不多。 自己收购的公司也没有系统里抽的好，像全球汽车制造这样的老牌汽车公司，他要想自己收购，不仅千难万难，还得花费巨量的时间和人力物力。 第280章 简直是对职务的懈怠 “说说你对棉口帮的了解。” 布莱德知道宋明言有很多产业也有能耐，但他还是觉得棉口帮不好惹。 “ BOSS，棉口帮盘踞在本地已经十几年了，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但是本地官员毫无作为。” “即便是当初需要我做无罪辩护的那个棉口帮老大，最后也只是在狱里面呆了一两年就放出来了，后来死于位置争夺，现在的棉口帮老大是他的儿子，同样心狠手辣。” 宋明言一边听一边点头：“所以当地的百姓都对他们恨之入骨，没错吧？” 布莱德点了点头：“何止是恨之入骨。” 这样就好，对，棉口帮有足够的憎恨，他帮忙解决后收到的声望值才足够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既然棉口帮能盘踞在本地十几年肯定跟政府有关系，得打听打听他们到底搭上了谁。 这方面的事情就不用他来操心了，全都交给魏管家，魏管家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座古堡抽的太值了，单单魏管家一个人就值回声望值了，真是越用越顺手。 家主差点出事，魏管家虽然对棉口帮有一些了解，但还是又仔细认真的去重新调查，不调查还好，这一调查又被他发现了问题。 他满脸怒容的找到了宋明言：“家主，您肯定猜不到，巴德洛克买凶杀人，找的就是棉口帮！” 在接二连三的车祸之前被人打了黑枪，还好有惊无险，但最后也查出来是巴德洛克买的凶，可凶手到现在也还没有捉住。 不是于建设他们做不到，只是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于建设他们肯定是优先保护宋明言，谁知道那是不是调虎离山的计谋？ 魏管家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这才挖出了这件事。 “我让手里的小子们都去帮忙调查，在酒吧跟一个醉鬼聊天，恰好套到了这个消息！” 宋明言道：“这么说来，这个棉口帮我是必须要解决才行了。” “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一开始是巴德洛克买凶，为了钱还好说，至于布莱德他们最多是给我点警告让我赶走布莱德吧，没必要让我死。” 就像威胁布莱德之前的那些雇主一样的威胁他才对啊，怎么对他就直接下死手呢？ 魏管家表情古怪道：“盖亚经理可能知道。” 升任人事部经理后，每天人五人六，威风八面的盖亚经理被请到了古堡。 还没来得及欣赏古堡的恢弘壮观的景色就被带到了宋明言面前。 被问起之前是不是有人指名道姓的要找宋明言。 “什么？”盖亚反应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连张名片都没有，肯定是个骗子，所以我就把他赶走了。” 这年头但凡是个正经公司，都会印刷一张名片，即使当时见不到人，也会留下一张名片，说不定以后能够约到。 但是那人给盖亚的印象十分不好，看着像一个流浪汉一般，很是不体面，还是不要带到 BOSS面前伤到bOSS的眼睛为好。 “他还说自己是什么什么帮的，具体什么我忘了，但是这种见不到 BOSS就开口威胁的人，我怎么能让他在BOSS面前胡说八道呢？” “是棉口帮吗？”魏管家问道。 盖亚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名字。” “你知道他们是棉口帮的，你还敢让保安把人赶出去？”魏管家一脸惊奇地打量着他，在德州，能有这样胆子的人真是少见呀。 盖亚奇怪的问道：“只是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帮派，为什么不能把他们赶走？他们的到来只会影响公司的秩序和生产的进度。” “说起这件事，bOSS我不得不跟你说，我们公司的保安管理必须得加强了，我叫了三遍他们才把人赶出去，这简直是对他们职务的懈怠！” 也就是他现在很忙，没空管，等他手里抽出空来，一定要狠狠抓保安的管理制度！ “家主，看来环球汽车的员工对您忠心耿耿。”魏管家一脸笑意的说道。 面前这个愣头青他算是看出来了，估计是外地来的，而且在德州应该也没呆太久，所以没听过棉口帮的名头。 但是那些保安不可能一个都没听过，从他们迟疑的动作看来，他们肯定是听过的，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听从盖亚的吩咐。 眼见盖亚一头雾水，魏管家好心的为他解答了疑惑，一听棉口帮是盘踞本地十几年的黑帮盖亚吓得腿一弯，差点没站住！ 他强装镇定，但掩盖不了嗓音的颤抖：“您，您的意思是，我把他们得罪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老管家双手一摊，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盖亚脸上的表情又青又白，变了又变，他立马转头求助的看向宋明言。 “ BOSS您，您可一定要保护我呀，我是为了公司的秩序着想才把他们赶出去的，这群人在门口大喊大叫的严重影响了公司的秩序，我是……我是为了公司呀！” 他越说越撕心裂肺，真是闻着伤心听着流泪，可偏偏宋明言和魏管家两人都只觉得十分好笑。 宋明言笑得差不多了才说道：“好了，盖亚经理，你不用担心，既然你是为公司得罪人，那公司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况且现在他们最记恨的人是我，估计你的行为被他们误以为是我授意。”要不然怎么会恼羞成怒的派人制造一系列的连环车祸。 “放心吧，这个棉口帮很快就不存在了。” 盖亚很想相信bOSS，但是命只有一条，这个棉口棒听起来这么可怕，万一呢？ “ BOSS，我、我待会可不可以跟着您一起去公司？” BOSS的保镖团队这么有经验，跟着bOSS一起去公司，安全肯定有保障！ “还想着要工作，没想赶紧跑路？”宋明言调侃道。 盖亚当然想跑路，但这份工作没了就没了，不会再有人用他这么年轻的人做人事经理，更不会再有bOSS这么信任他了！ 所以他决定咬咬牙搏一场富贵，如果，如果bOSS真的解决不了，他再跑路也不迟吧？ 第281章 略懂拳脚的魏管家 “我还要解决棉口帮的事情，短期内可能不会去公司。” 他欣赏着盖亚脸上忽明忽暗的表情，饶有兴致的想看看对方会怎么选择。 “那……”他想说他就留在古堡工作，可是公司新招进那么多人，还需要他去管理。 盖亚咬咬牙，抬头道：“ BOSS如果我因此出了什么事，您一定会补偿我以及我的家人吧？” 宋明言笑道：“好了，盖亚，刚才是逗你玩的，放心吧，我会派几个保镖送你去公司，如果你害怕的话，他们可以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直到事情结束。” 盖亚露出感激的神色：“ BOSS多谢您，您真是最仁慈的上司，哦，上帝，我真是太幸运了，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遇上了您这么善良的上司。” “用华国的话来说，我是一匹擅长跑步的马儿，您是那个擅长发现马特长的人，像我这样的马很多，但像您这样的人却比金子还要稀少。” 宋明言哭笑不得的打断了他接连不断的马屁，魏管家派出几个古堡里的安保成员送他回去。 没过多久，司机驾驶着车子回来复命。 “盖亚先生决定这段时间都留在公司，为公司效力，安保队的人也一起留在了公司。” 看来盖亚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舍不得这份工作呀。 宋明言当然知道他给出的这份工作的含金量，特别是在如今经济有些萧条的情况下，但是盖亚也拿出了相应的能力，证明他足以胜任这份工作。 他突然觉得，盖亚拍的马屁好像也没错，他确实是个有眼光的识马人。 “魏管家，解决棉口帮，我们的人手够吗？” 魏管家略带傲气的说道：“家主，我不擅长经营，但是略懂拳脚，跟几个军火商也有不错的关系。” 当年老爷和少爷接连去世，家里的女主人也出了意外，他一个王氏古堡的下人经营剩下的产业，怎么可能没人觊觎？ 只不过全都被魏管家打退了而已。 但他终究不善于经营，只保住了这座古堡。 其他方面他帮不了宋明言太多，要说打打杀杀，魏管家当仁不让。 “家主，古堡里的安保队都是我亲自训练出来的，在遇到您之前都会去往世界各地寻找老爷少爷的尸骨，如果没点功夫，他们回不来了。” 眼见宋明言似乎没有特别的相信，魏管家拉着他出门，非要给他证明。 宋明言担心他一把年纪了，别再有个好歹，魏管家这人一向踏实沉稳，想来不会撒谎。 “好了，魏管家，我相信……”你。 宋明言瞠目结舌的看着足足有一人环抱那么粗的树，被魏管家一个贴靠，从中间断了……断了…… 他擦了擦眼睛，走近树前，没错呀，就是他每天路过的那棵树，就这么被一个八十高龄的老人一靠就靠断了？ 魏管家挥挥衣袖，双手背在身后，淡定的站在原地，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 他这一手别说宋明言，就连于建设他们都被镇住了。 “魏管家，这是武术吗？” 魏管家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宋明言两步上前，有些激动的问：“魏管家，我能学吗？” 这可是武术呀！哪个华国人心中没有一个武侠梦？！ “家主，你不行，你年纪大了，现在学也学不出什么名堂。” “而且，就算我可以教，家主你也坚持不了，练武讲究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魏管家直白的话，刺痛了宋明言脆弱的心，也打消了他的兴趣。 他好像确实坚持不了，宋明言这辈子就没打算让自己吃苦。 眼见宋明言终于放弃，于建设他们似乎又要围上来东问西问，魏管家假装自己要去一趟厕所，到了无人处，甩了甩微微颤抖的双手，嘀咕道： “真是年纪大了。” 魏管家证明了他的能力，古堡里的安保队被他训练的不说样样精通，但是冷兵器热兵器在他们手里用起来，如臂使指。 解决棉口帮好说，但是棉口帮后面站着的人也要一同解决，要不然就是数不尽的麻烦。 恰在此时，宋明言听国内的苟富贵说华国的南边发生了一场战争。 自从宋明言来到德州后，苟富贵三天两头就会给他打个电话，生怕宋明言把他忘了似的，但是他打的电话也全都是正经事，都跟他目前的工作情况有关。 宋明言隐约记得这场战争，虽然最后的胜利属于华国，但只要是战争，就一定会有伤亡。 “帮我捐赠几车方便面给他们。” 宋明言在想办法解决棉口帮背后的势力的时候，方便面已经运输到了前线。 “这东西可真好吃，嚼起来香香脆脆的。”由于情况紧急，士兵们只能直接啃，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很满足了，比起只能啃土豆的前辈们，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如果有那种一打开就热腾腾的面就好了。” “二娃子，你小子还真是得寸进尺，快点把手里的东西吃完，我们还有任务。”士兵的排长笑骂道。 二娃子面色一正，用最快的速度啃完手里的面饼，就连那些调料包也被他们直接撕开，倒在嘴里混着随身携带的水吞下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宋明言已经在让人研制自热火锅了。 加热倒不是什么高科技，主要是里面的蔬菜和肉怎么保存，它们的保存方法跟方便面的直接脱水还不一样，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研究。 在不久的将来所有人都能体验到。 经过几次意外，宋明言打算定制几辆高级的防弹汽车。 其他汽车厂也有这样的防弹汽车，但既然自己有汽车公司，干嘛还照顾别人的生意。 要是能做出来，防弹汽车也是一门生意，专攻那些高级社会人士，走价不走量。 克莱德一听，当即表示没问题，防弹汽车主要是玻璃和车身以及轮胎，只要给他一段时间，再参照一下其他公司的汽车，一定能造出来。 “宋叔叔，我听说您遇到了一些意外，您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让父亲送一些武器过来，几炮就能送他们去见上帝。” 宋明言笑着拒绝了。 “不用了，克莱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宋叔叔，我很感激您的照顾，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克莱德对称呼宋明言为叔叔这件事不仅完全接受了，甚至还有把对方真的当成叔叔的意思。 在公司的研发部门，他只是一个新来的，甚至还是其他行业转到汽车研发行业的跨行人员。 可宋叔叔给予了他十分的信任，在他和宋叔叔的下属发生争执时宋叔叔毫无保留的选择相信他。 他的研发消耗了公司的很多资金，但宋叔叔从来只会问他资金够不够，在这里他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才能，不用去考虑资金的问题。 他觉得宋叔叔真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而且，人情味十足。 第282章 注意你的身份 从克莱德他们匆忙来到德州时，宋明言就猜到了科瓦列夫的处境应该不太好，但没有想到这么糟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建国录像带提前回到了华国的原因，华国跟毛熊国重新变得亲近的时间提前了不少，在那里展开了越来越多的跨国交易。 宋明言在外交部那里打听到了一些关于科瓦列夫的情况。 听说对方最近一直在坐冷板凳，权力也一再被削减。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明言怎么可能会让克莱德拜托他的父亲帮忙运武器？更何况他也不需要。 回到城堡，魏管家带着宋明言参观他采购到的一大批武器，放在城堡的地下室，宋明言进去，乍一看，还以为踏入了某个地下军火库。 魏管家还很是不满意的说道：“时间紧张，他们那里的好货都卖出去了，要不然我还能搞到更好的。” 这里的武器别说打一个黑帮了，就算打一场小战争，宋明言觉得都绰绰有余了。 他看着最近像打了鸡血似的，武德十分充沛的魏管家，道：“可以开始行动了。” 再不让魏管家动手，鬼知道他还会买什么回来！宋明言知道魏管家有很多人脉，没想到这老头还是厉害的超出他的想象。 他训练的这些国宝的安保队比于建设他们的战斗力看起来相差不多，但是于建设他们更擅长与团队协作，而这些古堡的安保队更适合单兵作战。 月亮悄悄的从乌云里钻出，古堡里的众人全部整装待发。 魏管家还想亲自带着人剿灭棉口帮，幸好被宋明言及时劝住了，老头都八十多了，别再出什么事。 “魏管家，我知道你的能力，他们都出去了，古堡需要你坐镇我才放心，还是留下来负责古堡的安全吧。” 宋明言好说歹说，老头才勉强答应。 魏管家留下，其余的人都由于建设领着，被人打黑枪又被人制造交通意外，于建设的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 “老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于建设面容刚毅的说道。 宋明言待在古堡里，又有魏管家在，古堡的安全于建设非常放心。 一伙人趁着夜色，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路线，迅速朝着门口帮的地盘赶来。 …… “维克多，我查过那个宋明言，他很不简单。他名下的产业非常多，纽约的环球邻里是他的，他还有海运公司，电视台，纽约时代广场的大楼，听说在华国也有很多的产业。” “那个号称是科技产品的华奥商务手表就是他的。” 棉口帮的老大维克多听完，端起手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一下。 “是吗？那可真是好大一只肥羊啊。”他慢悠悠的说道。 “有钱又怎么样？不管有多少钱，一颗子弹照样要去见上帝。” “上次的车祸没要了他的命，算他运气好，下次他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自从几年前成为棉口帮的老大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了。 他派人去跟宋明言见面，想和对方做一些“生意”。没想到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保安赶走了，这对小心眼的维克多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旁边这位年纪稍大的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维克多，你实在太大胆了，你要知道，有钱能做成很多事情，你就不担心他和政府联合剿灭我们吗？” “凯，”维克多眼睛一眯，“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 “他再有钱也只是一个华裔，你不懂华裔，他们这类人遇到事绝对不敢露出獠牙，他们只懂得忍让忍让再忍让，总以为忍一忍就能过去，我对这种人十分了解。” “否则他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什么行动？” 收留那个该死的律师布莱恩在前，又驳了他的面子在后，如果宋明言能好好的在德州做生意，等于把他的脸放在脚下踩。 “别忘了维克多，他现在是那座古堡的主人，你可能没听说过，那座古堡里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维克多有些不耐烦，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好了好了，瞧瞧你的样子，一个年轻的华裔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凯吗？” “一个破落的古堡，能有什么用？即便他们敢来，我底下的兄弟难道是摆设？凯，以前杀人全家你都不眨眼，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胆小？”维克多讥笑道。 凯握了握拳，还是耐着心道：“维克多，我打听到，那个华裔不是没有动作，他好像在跟政府官员联系，或许他会用钱打动某些人。” 维克多嗤笑一声：“无非就是花钱找人说和，估计是想要请我去吃饭，把这件事和平解决罢了，用屁股都能想到。” “可惜，晚了，除非那个该死的华裔小子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价钱。”他心想是不是得暂缓暗杀宋明言的计划，看看这个华裔小子能拿出什么筹码，维克多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很有钱。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所有幻想，一名手下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老大！有人袭击我们！” 维克多立刻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霰弹枪，他旁边的凯拔出腰间的手枪，警惕地看向外面。 原本想要用最小的动静悄无声息的把棉口帮解决，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既然被发现了，于建设他们也就不再收敛动作。 “尽快把他们解决，不要让人跑掉。”他吩咐完就带着人往前冲，剩下的一部分人围住各个出口。 “是！” 于建设这一伙是军人退伍的保镖，你让他们拿枪杀普通人他们做不到，但要是杀这种无恶不作的黑帮，他们半点不会手软。 有一个人故意被他放走，他一直跟着对方来到了维克多住的地方。 手下前脚进去通报，后脚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枪声，手下当场倒地死亡。 维克多和凯两人拔枪就朝门外射击，可对面的火力太密集，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留任何的输出空间。 “该死的！是哪个王八蛋！”维克多两人立刻找掩体躲起来，低声怒骂。 凯阴沉着脸说：“我看到了，是那个华裔身边的保镖，我都说了，不要惹他们！” “注意你的身份！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维克多怒道，“现在重要的是把他们打退！” 凯冷笑道：“他们都打到这里来了，还能打退吗？外面的人已经没了吧。” 第283章 棉口帮的覆灭 维克多的脸色骤变，他侧耳倾听外面的枪声，似乎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集中。 “报警！凯，你掩护我！我们得报警！” 凯一脸惊愕的看着他，堂堂棉口帮的老大说要报警？ “别发呆了！再晚一会儿我们就全部完蛋了！” 凯瞬间想明白了，这时候确实只有警察能帮他们了，上头那个家伙收了他们那么多好处，不至于不管他们吧？ 在凯的掩护下，凯用一条腿受伤的代价换得维克多拿到电话的机会。 可电话拨过去后，半响也没有动静，两人的脸上毫无血色。 没人接，电话里只有忙音。 “完蛋了，”凯的腿上血流不断，脸色越来越白，“他们是有备而来，警察局那边肯定已经被打过招呼了。” “我都说了，那个华裔小子不好惹，如果不是……” “砰！”他的胸口中了一枪，他震惊的看着维克多。 “你的话太多了！”维克多冷着一张脸，收回了枪。 他用凯的尸体做掩护，从客厅撤到了后面的房间，想要从后门偷偷溜走。 魏管家早就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了，于建设一早就安排人守住各处。 维克多刚从后门的窗户上翻出来，一把枪瞬间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别动！” 他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双手举过脑袋，手里的枪直接丢在脚下： “伙计，小心一些，千万别走火。” “你需要什么？一百万够不够？只要你把我放了，一百万就是你的，现在那些钱就放在二楼，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把密码告诉你，你偷偷去把钱拿了，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刘大壮没听懂这外国佬叽里呱啦的在说什么，维克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用他为数不多的华国话诱惑对方。 “钱，多，给你。我，走。” 刘大壮嫌他啰嗦，一枪托砸在他的脑袋上，维克多的脑袋留下了一行血迹，顺着脸滑到了脖子上。 他的眼神阴沉如墨。 “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刘大壮直接把对方的枪捡起来，打算拎着维克多去见于建设。 维克多见这人说不通，低头盘算着什么，在一个转弯处，他一个弯腰低头，猛地踩了一下刘大壮的脚掌，肘击对方心窝的动作被闪过，他放弃攻击，迅速向外跑去。 刘大壮一边跑一边开枪，没跑两步的维克多，被他直接打成了筛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配合？现在还得我拖你过去。”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维克多一脸不满的说道。 于建设带着人在大楼里找了半天没找到维克多，正担心人跑了时，刘大壮拖了一个血呼啦的人进来，他看清那人的模样时，高兴道： “还好没跑掉，要不然就麻烦了。” “好了，接下来我们布置一下现场就可以回去跟老板汇报了。” 刘大壮得知自己杀的这个人是棉口帮的老大，高兴道： “这人刚才叽里呱啦的跟我说了好多话，他好像有不少钱，我还以为他是骗我的。” 于建设想了想，带着人把地方全都搜了一遍，该拿的都拿走，布置好现场才离开。 当天晚上，距离棉口帮比较近的居民都听到了哒哒的枪声，然后又传来一阵很明显的震动声，没多久，一阵火光冲天，再之后就是警察的鸣笛声。 盘踞德州十几年的棉口帮，就此覆灭！ 姗姗来迟的警员们看着成为半块废墟的棉口帮大楼，打扫现场，该拖的都拖走。 于建设他们带回来的那些钱，宋明言拿出一部分捐给本地的孤儿院，这些孤儿里有部分就是棉口帮造的孽，剩下的都给手下人分了。 这趟去虽然是有心算无心，但是枪炮无眼，还是有人受伤了，这些钱就当他们的补贴了。 得了钱，大家都很开心，恨不得再多端几个黑帮。 外国人没有看热闹的爱好，生怕自己也变成热闹之一，第二天才有人大着胆子去了解情况，消息由近及远，慢慢扩散。 环球汽车公司的员工上班后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在讨论关于昨晚棉口帮附近发生的事，就算不知道的人，经过他们这么一宣传也全都知道了。 宋明言并没有禁止，就是要让他们讨论，要是不讨论，事情怎么扩大，怎么给他提供声望值？ 先让事情发酵，等到合适的时间再由小道消息传出，是他出手覆灭了棉口帮。 “ BOSS！棉口帮没有了！是您出手了吗？！”盖亚听说宋明言来了办公室立刻跑过来激动地询问。 “当然，以后你就不用一直住在办公室了。”宋明言笑道。 盖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神炙热的看着宋明言：“ BOSS，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不不，这些不是我应该知道的。” “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下去工作吧。”宋明言好笑的看着他。 盖亚兴奋过度，出门时额头还不小心撞到了门上，于建设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看着盖亚总会让他想到苟富贵，两人都这么会拍马屁，只是，至于这么兴奋吗？ 至于吗？盖亚觉得非常至于！ BOSS能够覆灭棉口帮就证明bOSS有十分强大的火力！跟着这样的bOSS，有前途还安全感十足！ 只是两天的时间，德州居民之间传遍了关于棉口帮覆灭的原因。 “听说是因为得罪了环球汽车的总裁，所以被人家派人炸没了。” “环球汽车的总裁有这么厉害吗？我以前还在报纸上看到环球汽车的总裁对棉口帮老大客客气气。” “环球汽车的总裁早就换人了，现在是一个年轻的华裔小子，脾气可真火爆呀，说炸就把棉口帮炸了。” “你们的消息都不对，我听说是因为棉口帮派人试图制造车祸劫杀环球汽车的华裔总裁才被炸上天。” “噢，天呐，感谢上帝派来这位华裔小子终结恶魔。” “为了表示感谢，今年我家打算买一辆皮卡，我决定就买环球汽车的！” 这些居民有多么憎恨棉口帮，就有多么感激宋明言，不到几天的功夫，宋明言就收到了将近十万的声望值。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有一个警察上门想要带他回去问话。 第284章 种族歧视的警员 在公司，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这名警员要求宋明言到警察局里协助调查。 “宋先生，棉口帮的事件被定为意外，两伙黑帮火拼同归于尽，可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你派人报复棉口帮，我觉得你应该解释解释。” “事情的真相真的是黑帮火拼同归于尽吗？” 宋明言微微皱了皱眉：“既然已经定案，那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警员很不满意他的态度，冷漠道：“据我所知，棉口帮与你有过节，即便真的是两伙黑帮火拼，你也有很大的嫌疑，说不定另外一伙黑帮是你雇佣的，我有权利……” 宋明言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权利。” “来听电话。”他拨了一个电话，跟对面的人打了声招呼便把电话递给了面前这位警员，对方犹豫了一会儿，接过电话。 对面立刻传来咆哮的骂声：“艾迪，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去环球汽车的？！谁给你的权利去调查环球汽车总裁？！” “这件案子已经结束了！结束了！你耳朵聋了吗？！谁让你tmd多事？！棉口帮在的时候你不去调查他们的犯罪行为，他们死了你倒是挺积极！你给老子，现在！立刻！滚回来！这是上面的意思！” 艾迪脸上冷汗直流，对面挂断了电话后，他放下话筒，带着人迅速撤走。 外面议论纷纷的环球汽车员工，看他们灰溜溜的走了，欢呼声传到了艾迪等人的身后，让他们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 “ BOSS，一个小警察都敢为难您，我觉得您应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否则以后还会有这样的货色找上门。”盖亚一脸愤愤不平。 “你说的对。”宋明言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件事会被定性然后黑帮火拼，同归于尽？全都是因为宋明言的“钞”能力。 去年因为全球金融危机，失业人群与日俱增。 流浪汉多了就不利于治安的稳定。 宋明言找到相关的人，表示还会继续提供更多的工作岗位，公司还会继续扩大。 公司扩大，对于本地官员的政绩有好处，但不是他说公司能做大人家就会信，主要还是宋明言的资本摆在那里。 这样一来，他将会成为德州最大的纳税人之一，对于德州官员有益无害。 他还给市政府捐了不少钱用于公益基建，至于这些钱最后怎么分配，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虽然防弹汽车还没造出来，但他已经主动提出送几位主要的政府官员防弹车，能维护关系的同时还能让他们免费当公司的代言人。 所以棉口帮的事情发生后才没有人追究，草草定案。 即便是棉口帮背后的人有些不满意，但在大部分人都满意的情况下，也不得不闭嘴，况且宋明言给的“诚意”确实很足。 对方要是表露出半点不满意，其他人就会联手把他踢出去，利益面前没有半分情面可讲，比起区区一个棉口帮还是环球汽车的宋明言更值得拉拢。 在上头盖棺定论的前提下，那个小警员还敢带着人来环球汽车下他的面子，宋明言不知道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真的蠢。 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真心的想做什么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员。 否则他那位上司就不会说他以前不去管被棉口帮祸害的人，现在却来替棉口帮喊冤了。 艾迪一伙人回到了警局，等待他的不只是把他叫回来的顶头上司，还有分区的局长。 “给我抓起来。”不怒自威的局长一声令下，艾迪立刻被抓住。 他愤怒地抬头：“为什么要抓我？难道就因为我要求一个华裔来警局配合办案吗？！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所有的人都知道人是环球汽车总裁杀的！为什么你们视而不见？！” “一个华裔？”局长摇头冷笑，“看来你还种族歧视啊。” “难怪你在案件已经有定论的情况下还去环球汽车找麻烦。” 艾迪面色大变，不管谁被扣上种族歧视都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即便他心里确实有。 “你看着倒是很正义，只是你真有这么正义吗？是看不惯一个华裔这么的威风？还是真的想为棉口帮讨公道？” 还没等宋明言打电话说些什么，艾迪就被自己人解决了。 “宋先生，希望艾迪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当然，只是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宋明言微笑着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朗声笑道：“没问题，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今天过后，应该再没有艾迪那么愚蠢的人了。 看见艾迪找麻烦的人很多，宋明言也没有下什么禁令，一传十十传百，更加坐实了宋明言覆灭棉口帮的事实，一些原本不相信的人也信了，宋明言这一波为民除害实打实的给自己赚了不少声望值。 原本想要作幺蛾子的一部分经销商，因为这一件事全都老实了。 只是他们老实了，宋明言却不见得要继续跟他们合作，按照前任总裁的说法，这其中一部分人完全没有必要跟他们继续合作。 等交完了订单，宋明言跟他们的合作也就结束了。 环球汽车的皮卡做的比较好，深受德州本地人的喜爱。 但是价格低廉，利润低，想要把公司做大做强，光靠皮卡还不够，他想进攻军轿车。 轿车行业被通用福特和其他国家的经销商牢牢占住市场，想从他们嘴里抢吃的不容易。 除了本身有实力之外，还要有合适的宣发渠道以及足够靠谱的经销商。 宋明言并不着急，他有足够多的资金支撑他慢慢来。 第285章 防弹汽车 “这就是你研究出来的防弹汽车吗？” 收到克莱德的喜讯，宋明言立刻赶到了公司，他看着眼前这个通体黑色的大家伙，一脸惊艳。 汽车外形十分帅气，线条感十足，通体流畅，宋明言跟他说了一些后世的汽车外形，克莱德在这辆汽车上做了一些参考。 “宋……”克莱德顿了一下，“ BOSS，这辆防弹汽车我参照了您给的外形线条，没有想到还起到了一个防弹的作用。” 克莱德对着宋明言输出了一通专业的术语，证明这辆汽车的线条怎么样减少摩擦，怎么样起到防弹的作用，语气兴奋。 “所以你的意思是车身的流线造型可以减少特殊材料的消耗，减少汽车的重量，增加汽车的速度？”宋明言说道。 其实还有一样，汽车的重量减小了，对于油量的损耗也会相应的降低，但能买得起防弹汽车的人根本不会在乎那一点油耗量。 克莱德点头，还邀请宋明言看了一场现场测试，至于武器的来源，全都是魏管家倾情赞助。 噼里啪啦的一阵射击，众人上前检查，子弹在汽车的玻璃车身以及轮胎上都留下了白印和凹陷。 汽车又进行了一系列的专业检查，完全没有问题，跟市面上的防弹汽车相比，车身更加的轻盈，速度更快，但又不会影响它的防御能力。 克莱德证明了他的能力，宋明言给整个研发部门都发了一笔奖金，获得最多的是克莱德。 即便他手里已经有了更多的资产，但获得的这笔奖金仍然让他十分珍惜。 在宋明言的示意下，克莱德又造出了一款家用轿车，宋明言将用这款家用轿车打开m国的汽车市场，在市场上抢地盘。 他需要在m国重新找合适的经销商，自己找太麻烦了，已经成为超市行业巨头的环球邻里总裁法尔科又收到了一份来自bOSS的兼职。 “会不会影响到你现在的工作？”宋明言还在电话里十分体贴的问了一句。 法尔科表示自己非常喜欢这份兼职。 BOSS不找别人，单单找他，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最看重他！ 才跟着宋明言在股市上捞了那么多钱，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法尔科表示让宋明言放心，他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联系到靠谱的经销商。 虽然他只是环球邻里的总裁，但是人脉都是你介绍我，我介绍你。 法尔科的工作能力很强，他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经销商，并得到了宋明言对他工作的肯定。 “都是bOSS您的返利政策更优厚，他们一听说您给的返利比通用福特和其他几家汽车公司的更高，全都表示非常愿意跟您合作。” 只是一个返利政策，并不能多吸引这些汽车经销商，毕竟环球汽车只在德州这里还算有些名气，做的还是皮卡，或许会影响他们的汽车销售。 法尔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间为他搞定这些经销商，可见他应该下了不少的功夫。 既然法尔科这个下属都给他把路搭好了，宋明言自然不会掉链子。 电视是这时的主流媒介，环球家用汽车要想在老牌汽车口中抢占市场，必须得把名气打出来，电视是最好的选择。 宋明言有自己的电视台，播放渠道不用担心，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拍出一个让人心动的广告片。 自从搬到同一栋办公大楼后，莫里斯和法尔科的友谊迅速升温，隔三差五便要互相调侃。 法尔科调侃莫里斯连老情人都搞不定，莫里斯则调侃法尔科乱搞容易肾虚。 “听说bOSS又给你安排了任务？”莫里斯装作不经意间的问起。 法尔科得意洋洋地说道：“莫里斯你的消息太落后了，我已经完成了bOSS安排的任务，bOSS表示很满意。” “我就知道，真不知道bOSS为什么只找你不找我！”莫里斯酸溜溜的说道，“明明我的能力也不比你差！跟经销商打交道的经验，你不如我！” “莫里斯，我们关系好归好，你不能污蔑我的工作能力！” “我怎么污蔑你了，这是事实！环球邻里背靠联基海运，根本就用不着你去操心货物的事情。” “可我不一样，华奥手表想要在全m国铺货，就得跟各地的经销商打好关系，在这方面我的经验确实比你足！” “你说的这些没用，在bOSS看来，很明显，我的能力强于你。”法尔科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说道。 莫里斯翻了个白眼，他的老情人雪莉踩着高跟鞋快速的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莫里斯，你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闲聊！ BOSS找不到你，你的秘书正在到处找人！” 莫里斯一个弹射从椅子上站起来，迅速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法尔科也站了起来，一边跟着雪莉往回走，一边打听。 “ BOSS有事情找莫里斯？是什么事？” “我哪里知道？”雪莉翻了个白眼，“你想知道的话，现在赶紧跑去听还来得及。” 她话音落下，法尔科果然加快了脚步超过她。 雪莉经过多年的打拼，成为了杂志社的主编，但即便这样，很多事情也由不得她做主，所以她选择辞职自己开了一家杂志社。 偶尔也会帮华奥手表做一些宣传，打一下广告，事业稳步上升，办公地点同样在这座大楼里，通常莫里斯的助手找不到莫里斯就会去找她。 等她到时，莫里斯还在跟宋明言通话。 “没问题， BOSS您放心，塞尔万能有今天的名声，全靠您的投资，这些年我跟他的关系一直很好，您需要帮忙，他一定会愿意的。” “没问题，我先帮您把人约到，您到了就可以直接提要求。” 他挂断电话后，没有搭理一旁的雪莉和法尔科，他立刻拨通了塞尔万的电话。 当初，靠着华奥手表的特摄片，把塞尔万捧向了知名导演的位置。 如今的塞尔万已经有拒绝资本的权利，在他的片场，他就是说一不二的暴君，但某些时候仍然需要做一些妥协。 莫里斯和法尔科也会隔三差五的跟他聚会聊天，对他的电影进行一些投资。 一听说宋明言找他拍广告片，塞尔万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甚至还有些期待，说不定广告片拍得好，还能在宋明言那里拉些投资。 环球汽车的事情交给了下面的人，宋明言坐飞机直接去了纽约，简单休息后约见了塞尔万。 第286章 预告片做广告 等他到时发现不仅有塞尔万，还有法尔科以及见过几次面的雪莉。 见他到来，两人立刻离开，把空间让了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宋明言，塞尔万还有莫里斯。 “这是我对于广告的一些构想，你可以先看看。”宋明言开门见山，直接从包里把文件递了过去。 对于广告的设想，宋明言想把动力操控本性能作为亮点。 搭配引擎的轰鸣、公路行驶的镜头，展示汽车独有的流畅外形和安全省油的亮点。 这些构想十分碎片，要想具体拍出来还得看赛尔万。 “宋先生，我大概了解您的想法了。”塞尔万笑道，“您的环球汽车应该想要走便民路线。” “我建议，可以穿插家庭画面，把轿车和家庭的温馨绑定。”见宋明言点头，塞尔万又提出了一些自己的建议。 “汽车在公路行驶的镜头中可以用一名硬汉出场，拍一些极致速度的追逐镜头，家庭的温馨画面就放在他们摆脱追逐之后……” 塞尔万来了兴趣，嘴巴巴拉巴拉的输出。 宋明言偶尔补一两句，等广告的剧本出来时，他都惊呆了。 这不就是88年版本的速度与激情吗？ 莫里斯默默地道：“塞尔万，按照你的这个说法，恐怕一分钟的广告并不能表达完。”他感觉扩充一下都能做电影了。 “这确实是一个麻烦，不过没关系，打磨一下，再精简一些没必要的镜头，我觉得完全可行。”他双眼炯炯有神，期待的看着宋明言。 “那就先试试看吧。”宋明言点了点头，这样有看头的广告，应该能为环球汽车打响名声吧？ 莫里斯想了想，有一个新的点子。 “ BOSS，您肯定希望环球汽车能够一炮打响吧？如果拍摄的广告片只是一个电影的预告片，您说，这样会不会更吸引眼球？”他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刚才从头听到尾，我觉得您跟塞尔万导演的创意都很不错，这足以支撑一部电影剧本了！” “听听，有速度，有激情，有硬汉，有柔情，如果能拍出来，这绝对是一部男女老少都能看的电影，我感觉票房一定不会低！” “预告片可以为环球汽车先打出名头，先行打开市场。” “等电影拍完，又能为环球汽车增加更多的热度，说不定能因此卖爆全m国，如果拍得好，被其他国家引进，也能为环球汽车增加名气。” “最重要的是，因此产生的收益，将会是一个可观的数目！” 塞尔万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他怎么没想到呢？而且以他对这位宋先生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一个会随便干预电影创作的投资者！ 他能够把汽车的艺术发挥到极致！ “宋先生，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我们有了很好的合作经历，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回去立刻把剧本打磨出来。”塞尔万迫不及待的说道。 宋明言是真的懵了，不是说好的拍广告片吗？怎么说着说着拍成速度与激情的广告片就算了，这下还真的要拍速度与激情了。 不过听起来怎么这么令人心动呢？ 一部电影的预告片作为广告，作为前锋掀起热度，再用真正的电影打开全m国市场，甚至是全球市场。 宋明言对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还有很多的印象，既然已经话赶话说到了这里，那就干吧。 他跟塞尔万当场就开始琢磨剧本，他把自己记忆中的一些场景全部都抛了出来，剩下的具体细节就由塞尔万自己来琢磨。 莫里斯就负责帮忙做宣传的预案，用电影电视来做广告宣传产品这方面他绝对是专业的。 几人在里面聊得热火朝天，在外面等的身体都麻了的法尔科跟雪莉实在等不下去了，只能选择先行离开。 宋明言感受到了艺术家的狂热，他离开后，塞尔万一直在办公室里面整理剧本，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花了十天的功夫，塞尔万甚至连广告的分镜头都画出来了。 他把成果迫不及待地捧到了宋明言面前。 宋明年翻开剧本一看，虽然他只说了一部分剧情，但是经过塞尔万的整理，似乎跟他前世看到的那部相去不多，只是有个别细节不太一样，但他看来，好像比前世那一部更精彩，人物更丰满了！ 宋明言打开那本广告的分镜头，非常粗糙，但是内容非常精彩，作为广告的预告片提取了电影里最精华的追逐部分。 “很好。”他连连点头，即便他这个在前世看过一遍速度与激情的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成品了，不敢想那些没看过的人呢。 自从宋明言走后，苟富贵兢兢业业的巡视完了全国的分店，每一家店都被他挑了不少刺。 等他把分店巡视完，发现老板还是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苟富贵有些坐不住了。 他从于建设那里打听到有一个非常像他的外国佬好像很受老板器重，叫什么盖子来着？ 苟富贵立即就有一种饭碗保不住的危机感，他是老板的助理，现在活也干完了，还不在老板身边跟着这像什么话？ 所以他决定，独自飞去m国找宋明言！ 宋明言在纽约暂住，他得在这里盯着广告片拍出来。 这几天，业内都听说了宋明言要投资一部电影作为汽车宣传片的事。 既震惊于他的豪气，又羡慕于塞尔万的运气。 无数导演都拿着剧本上门求投资，宋明言全都拒绝了，但他还是接待了其中一位导演，不是这位导演特殊，而是跟在他身边的人特殊。 “成泷先生，好久不见了。” “宋先生，确实好久不见了。”成泷笑道。 自从敲定跟华奥手表的代言后，成泷一直在为华奥手表做免费的代言。 有了他的名声加持，华奥手表在岛国和棒子国的销售非常好，他本人还经常在公开场合推荐华奥手表。 随着华奥手表的名气打开，成泷的商业价值也因此水涨船高，原本是他带动了手表销量，现在成了手表带动了他的名声。 第287章 老板，我想死你了 因为华奥手表在m国的名声，他靠着华奥手表在岛国和棒子两国的代言身份，谈到了几个不错的剧本，待遇也相对提高了不少。 这次他们也是来拉投资的，导演听说他是华奥手表在岛国和棒子国的代言人，立刻就把人拉来一起拜访，果然效果立竿见影。 寒暄几句三人坐下，那名导演自报家门，说实话，宋明言好像没听说过这人的名字，就连他们正在拍摄的这部电影，宋明言也没听说过。 他没听说过只有一种情况，这部电影肯定不行，他略带同情的看了一眼成泷，对方一直想要在好莱坞打响名声，这一回又要失望了。 成泷敏锐地感觉到了宋明言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宋先生，有什么不对的吗？” 宋明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电影都没拍出来他就说人家电影不行，这不是上赶着得罪人吗？ 他觉得这部电影不行，电影的导演想拉他投资的事当然没有戏。 对方被拒绝了感到非常遗憾，一再表示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和宋明言好好合作。 谁不知道宋明言投资给的大方，而且还会追加投资，不打扰导演的创作，更不会塞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这简直是导演们梦寐以求的天使投资人！ “太可惜了，塞尔万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听说他正在筹备的那部电影应该又是一个大制作。” 成泷心念一动，可想到自己现在还在剧组里，有什么想法都只能暂时按下。 …… “老板！”苟富贵来过时代广场的大楼，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他打听到了宋明言的办公室，兴冲冲的打算给宋明言一个惊喜。 没想到宋明言的办公室门口挤了一群人，一看他要冲进来，立刻有人拦住。 “华国人？就算你是华国人想进去也得排队！” 苟富贵的英语没有白练，对方的语速有些急躁，但他还是听懂了，听懂了才感觉莫名其妙一脸懵得站在原地。 “你们是干嘛的？”苟富贵用不怎么标准的英语说道。 “还装傻？当然是来面试角色的！别以为你是华国人就能插队！你看看前面两个，人家是好莱坞的大明星，不也老老实实的排队？” “还有那几个，”对方手指上几个华裔面孔的人，“他们也是华国人，名气比你大，一样要排队。” 苟富贵真的懵了，老板不是在搞汽车公司吗？怎么又要面试什么角色？ “我不是来面试的。” “好了好了，伙计，你别装了，刚才已经有好几个人用过你这一招了。” 苟富贵表现得再真诚也没人相信，最后还是被路过莫里斯发现才把人带进了办公室。 苟富贵满腔的激动、喜悦之情，被面试的事直接给打断了。 被带到宋明言面前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吭哧的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老板，我想死你了！”说完之后，双眼竟然真的飙出泪水，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离开老板的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像无根的浮萍，每日都活在惶恐中，生怕什么时候就被老板一脚踹了。 宋明言有些无奈，看着半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的苟富贵，用手掰了好几次都掰不开。 苟富贵这么情真意切的，他也不好意思用脚踹。 “再哭就扣你工资！”宋明言忍了又忍，苟富贵跟聋了一样，额头青筋暴跳道。 苟富贵的声音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立刻消失在办公室，由于速度太快，身体好像有些不适应，还打了一个嗝，他立马捂住了嘴巴。 “老板，这不算吧？”打嗝不算哭吧，不用扣钱吧？ 宋明言没好气的说道：“瞧你这样子，你不是已经赚了很多钱了吗？” 苟富贵抹了抹脸，嬉皮笑脸的说道：“老板，哪有人嫌钱多的。” 要不是有这份工作，他哪有在股市上赚大钱的机会？孰轻孰重他看得很清楚。 “我不是让你留在国内巡视福临商超的分店吗？你怎么来纽约了？”宋明言问道。 苟富贵一脸幽怨的看着他：“老板，我记得我跟你汇报过工作，福临商超的分店巡视已经结束好一段时间了。” 巡视分店的时候还可以三天两头的跟宋明言打电话，工作一结束他就没什么事了，但也不敢随便打电话骚扰宋明言。 所以他才担心背宋明言忘了，没想到老板居然真的忘了他，苟富贵看向宋明言的眼神竟像是在看负心汉一般，宋明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一想确实是自己理亏，他清了清嗓子。 “是吗？可能是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想起来。” “老板，那我能留下来吗？”苟富贵眼巴巴的看着宋明言。 “你来都来了，那就留下吧。”宋明言没好气的笑道。 苟富贵高兴道：“太好了，老板，你都不知道离开你的这段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 “一想到老板身边没有人照顾，没有人给老板准备衣食住行，倒的水温度也不知道合不合老板的口感，我……” 宋明言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行了，再让你说下去，我都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了。” 苟富贵麻溜的闭上了嘴，立刻站在宋明言的侧后方进入了工作模式。 被苟富贵打断的电影角色面试继续。 刚才在门外拦住他的那名白人演员走进来看到他后大惊失色。 心中慌张不已，完了完了，这个华国人好像真不是来面试的，他刚才不让对方进来，是不是已经把人得罪了？ 他眼睛时不时的抬头瞟一眼苟富贵，苟富贵像没看见一般，站得笔挺目不斜视，时刻关注宋明言手边的茶水状况。 对方被苟富贵的事情影响了情绪，这次面试状态很不好，不过由于他的形象不错，还是得到了一个小角色，临走时还感激的看了一眼苟富贵。 “好了，今天的面试就这样吧。” “主要的角色已经选完了，其他的角色我想用不着我操心了吧，塞尔万导演。” 第288章 老谋深算 宋明言这个投资商好的实在太过分，对于拍摄上的事情，他真的一点也不过问。 唯一有参与的大概就是跟塞尔万一起把剧本搞出来。 这就让塞尔万很不好意思，说什么也要让宋明言跟他一起把主要角色选出来。 用塞尔万的话来说，这部剧本应该是他们两个共同完成的成果，所以，为了更好的选出合适的角色，宋明言应该参与选择的工作。 正好宋明言对这一方面也挺感兴趣的，就有了面试的事。 塞尔万高兴地看了一眼定下的主要角色：“宋先生，主要角色定下来，那么接下来的工作我可以搞定。” 这几天来找宋明言的男男女女不少，他本以为宋明言或许会安插一两个自己想安排的人，没想到宋明言居然只是从剧本角色方面来跟他一起选主要角色，半点私心都没有。 塞尔万再次感慨，这真是天使一般的投资人呀。 电影拍摄之前，他会先拍出预告片来作为环球汽车的宣传片。 但预告片也不好拍，预告片里需要拍出最精彩的电影剧情之一，要有城市的追逐，要有爆破，要有特技表演，需要花很大的功夫来完成这一分钟的汽车广告片。 但这些就不用宋明言来操心了。 半个月后，塞尔万拿着成品兴冲冲的找到他。 众人一起观看这一分钟的预告片。 画面的开头是汽车在公路上紧张飞驰，后面有人开着车在追逐。 经过一系列惊心动魄的躲避和反击，成功的干掉了追逐的汽车，画面定格在硬汉男主角和家人拥抱在一起的温馨场景。 “老板，这，这是真的吗？汽车怎么能从桥上跨过去？还从大货车底下钻过去……” 苟富贵看得目瞪口呆，拍电影也太危险了吧，这看着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样子。 “我们请了专业的特技车手来帮忙拍摄，虽然有一些人员受伤的情况，但是医疗队救援及时，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故。”塞尔万解释道。 宋明言笑道：“塞尔万导演，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看来我们的环球汽车要一炮而红了。” 一旁的莫里斯兴奋异常的说道：“ BOSS，我保证，全m国的年轻人一定会喜欢上环球汽车！这简直太酷了！” “ NO nO nO，我更喜欢里面的这位男演员，实在太man了。”雪莉说道。 莫里斯立刻拉下了脸，他跟里面的男演员刚好是相反的类型，长得比较瘦弱。 宋明言挑了挑眉，他从法尔科那里也听到不少关于两人的八卦。 莫里斯虽然有和雪莉合作，但是并不全是因为私人感情，雪莉的工作结果他是认可的。 他让大家畅所欲言，莫里斯和雪莉两人开始针锋相对，宋明言和法尔科苟富贵他们在角落吃瓜。 塞尔万则是在认真地欣赏自己拍出来的画面，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敲定了预告片，也就是环球汽车的广告片，宋明言决定不仅要在电视台投放，他还要在时代广场的大楼外面的电子屏上打广告，反正是自家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 “宋叔叔，真的要生产这么多汽车吗？万一卖不出去不就麻烦了吗？”克莱德问道。 在公开的情况下，他一般称呼宋明言为老板，但在私底下宋明言要求他称呼自己为叔叔。 广告打出去后，宋明言回到了德州坐镇大本营。 在广告拍摄期间，他一直让克莱德他们生产汽车，现在仓库里已经堆了不少。 他联系的那些经销商都要了一些，但最多也就十辆，他们要的那点货量连仓库的一半都没到。 就这样，宋明言还让他们加紧生产。 “没关系，就算卖不掉，放在那里也不会坏。”宋明言心态非常好。 广告一打出去就能卖爆的情况，他可没有抱太大的想法。 广告归广告，车子毕竟是一个家庭的大件，用户肯定更倾向于用过的老牌子，得慢慢来，先让大家知道有环球汽车这个牌子，慢慢渗透。 盖亚急匆匆的来找宋明言，看到两人在闲聊，他急得嘴上都要起泡了，一向对宋明言十分尊敬的盖亚有了几分怨念。 “ BOSS，您怎么还有空在这里聊天！” “德州的经销商都把电话打到我那里去了，他们要求给他们再配一些货！” 刚接完一个电话，正准备去找宋明言，电话又响了起来，他足足接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一个手头有空的下属帮他在那里接电话，自己出来找宋明言。 塞尔万的广告在全国打广告的效果一般，但是在德州却意外的好。 “你看，单子这不是来了吗？”宋明言看着克莱德笑笑说道。 环球汽车在德州的受欢迎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克莱德操心的库存只用了半个月的功夫就销售一空，甚至还有人愿意预购，交定金等待。 克莱德想不明白，回家时还在想这件事，他的妻子问道：“怎么了？最近在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吗？我听说你研发的轿车在德州十分受欢迎，好多人都托我帮他们订购汽车呢。” “不是，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汽车在德州受欢迎，在m国的其他地方就反响平平。” 克莱德的妻子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环球汽车在德州是很有名的老牌子，我听很多人抱怨过环球汽车为什么只生产皮卡。” “宋叔叔又解决了棉口帮，德州的本地居民都十分感激他，支持环球汽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宋叔叔在德州居民心中甚至比环球汽车的前总裁更受欢迎。” 克莱德猛地一拍脑袋：“你说宋叔叔是不是故意的？”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做汽车宣传，怎么样让德州的本地人接受他。” “所以剿灭棉口帮是不是他的计划之一？”剿灭黑帮让当地的百姓对他非常感谢，进而支持环球汽车。 “噢，天哪，如果真是这样，宋叔叔也太厉害了吧。”克莱德的妻子捂嘴惊呼，“用法国人的话来说，这是不是老……老谋深算？” 克莱德点头，深以为然。 第289章 被人针对 环球汽车在德州的售卖十分成功，在其他地方反响平平，比起汽车，他们对于电影更加感兴趣，可是也让大家记住了环球汽车这个牌子。 等电影上映后，这些热度最终都会反哺到环球汽车。 广告片并不是只有一支，除了塞尔万拍的那支电影预告片，他还让其他的导演拍了不少的广告片，在电视台轮流播放。 除了汽车的性能之外，还介绍汽车提供的卡带音响，可选配置的个性化服务。 售后方面，推出超长质保服务，比如发动机、变速箱质保5年，承诺小故障当日修复，解决了不了解环球汽车的消费者对维修的担忧。 这既能对比岛国系列的车海外售后响应慢的问题，也能和本土车企的常规售后形成差异。 此时经济一般，国民对于来国内捞钱的外国人态度都十分一般。 所以宋明言还在广告中强调环球汽车是m国本土公司。 广告轮番轰炸，给环球汽车带来了一小部分的销量，但在巨大的市场面前，这一点点销量甚至都掀不起一点小水花。 可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这家环球汽车。 泰坦汽车有一个情报分析部门，专门分析市场上出现的车企，判断哪些对他们有威胁，他们又需要进行什么更改。 环球汽车出现在了报告上。 “我们认为全球汽车对于泰坦汽车有很大的威胁，他的总裁是宋明言，环球邻里也是宋明言旗下的产业。” “此人还在股市上从泰坦金融手中赚了不少钱，泰坦金融那边要求我们打压环球汽车。” 泰坦金融算是泰坦汽车的总部，既然总部有命令，泰坦汽车的总裁也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即便他觉得这种行为根本没必要。 泰坦金融在金融界算是巨头之一，可泰坦汽车在汽车行业却只是很一般，连前三都挤不进去。 就算环球汽车会异军突起，真正该着急的也应该是那几个老牌车企。 …… “ BOSS，不好了，市场上好像有人专门打砸我们公司的汽车，我怀疑是泰坦汽车公司的人干的！” 纽约的莫里斯打了一通电话到德州。 “电视台那边传来消息，泰坦汽车准备拍广告来抹黑我们，他们找的是另外一家电视台，那个电视台里有我们电视台的熟人。” 宋明言问道：“确定是泰坦汽车干的？” 莫里斯语气笃定：“环球汽车在纽约并不会占据太多的市场，甚至很多人都还没听过，大公司用不着做这种事。” “但是泰坦汽车不一样，bOSS您还记不记泰坦金融？泰坦汽车就是泰坦金融旗下的公司。” 莫里斯这么一说，宋明言就明白了。 还是股市闹的，对方当时还想要买通尼古拉来搞他在毛熊国的华通运输，只是最后尼古拉反而成为了他的合作伙伴。 “差点把他们忘了，既然他们主动跳出来，那就更好了。”宋明言说道。 他让盖亚去 NbC电视台上了个节目。 自家的电视台打个招呼就能上，正好还能为电视节目增加热度。 NbC电视台自从被宋明言收购后，发展一直很好，里面的热门节目层出不穷，但要说最好的节目还要数《真相直击》。 《真相直击》主要揭露社会上的一些新闻报纸背后的真相，记者会到最前线去采访到最真实的真相，有时候还会邀请当事人到节目来亲自带给观众真相。 你能在节目上看到各种无厘头新闻背后的真相，《真相直击》被观众喜爱，却被某些报社憎恶。 报纸上有些编辑就喜欢搞哗众取宠，断章取义，可偏偏《真相直击》要的就是真实，往往会把他们故意错误报道的真相都给挖出来，因此给报社带来巨大的舆论压力。 调查到事情的真相并不容易，需要很多资金和人力投入，而且会因为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而被警告，但有宋明言的资金在背后支持，《真相直击》这档节目越做越火。 《真相直击》利用节目帮一位被冤枉入狱的人翻案后，它已经成为了大部分人每天必看的节目。 …… 在莫里斯录节目的期间，泰坦汽车的广告片已经播放了。 广告的大体内容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还故意买通了几家报社帮忙暗讽环球汽车的汽车工程师不专业，汽车有安全隐患。 还大肆报道环球汽车总裁曾经得罪过黑帮，他们的汽车容易受到不法分子的打砸。 环球汽车火了，但名声却变得特别糟糕，不少买了汽车的人都要退钱，退钱当然是不可能的，经销商不会惯他们这种毛病。 可环球汽车在纽约的销售量短时间内迅速下滑。 “老板，泰坦汽车的人也太不要脸了吧！什么叫得罪过黑帮，环球的汽车容易引起不法分子的打砸，老板你那不是为民除害吗？” 宋明言面无表情道：“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把参与的人全都记下来，一边收集证据一边静静的等着《真相直击》的播放。 泰坦汽车把环球汽车黑成了头版头条，这是宋明言自己打广告都没有达到的效果，当然宋明言可不会感激对方。 …… “大家好晚上好，这里是《真相直击》，今天我们将给大家带来更加精彩的内容。”女主持人笑着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想必大家一定有听说过这段时间一直上新闻的环球汽车吧？” “报纸上声称环球汽车的汽车工程师不专业，汽车的质量安全有隐患，汽车还容易吸引到不法分子，那么，真相是什么样的呢？” “现在，我们请出环球汽车的人事经理盖亚先生，大家掌声欢迎！” 电视前的杰克一家兴致勃勃的在讨论。 “这期节目居然是说环球汽车，难道环球汽车背后还有隐情？可我同事他看了广告片后觉得那汽车太酷了，买了一辆，现在还在汽车店里维修呢。” “虽然店里承诺免费维修，可汽车平白无故被人砸，那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画面回到电视，女主持人就最近报纸上的新闻询问道： “盖亚先生，对于环球汽车目前遭受到的评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电视里盖亚一脸怒容：“这是污蔑！有人在嫉妒我们！这些根本不是实情！” 第290章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 “盖亚先生，可以具体展开说一说吗？我想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非常好奇。”女主持人询问道。 盖亚整理了一下西装，一脸正色的说道：“当然可以。” “首先，有人说我们环球汽车的汽车工程师十分不专业，制造出来的汽车有安全隐患。” “对这条不实的新闻我想说，放他娘的狗屁！都是狗屎！报道新闻的人没有调查，他根本没有发言权！” “这是我带来的一系列汽车检查报告，全都是最权威的检查报告，这足以证明我们制造的汽车绝对是专业的、安全的！” “但是报纸上说环球汽车的汽车总工程师不是专业的汽车制造工程师，这一点，盖亚先生有什么说的吗？” “这一点没错。” 电视机前的杰克一家摇摇头说道：“看来环球汽车确实不靠谱，以后不能买他们的汽车，汽车总工程师居然不是专业的人来担任，这简直是太离谱了。” 电视里的盖亚又继续说道：“我们的汽车工程师曾经是坦克工程师。” 电视机前的女主持人佯装不解：“可这不同样证实了环球汽车的不专业性吗？” 盖亚笑着说道：“不不不，我想专业的人都知道一个坦克工程师来研发汽车相当于什么。” 他思考了一下说道：“就像一个造装甲堡垒的人去设计公寓楼。” “难道，这不能算是专业吗？” “某些明明知道其中真相的人，却故意断章取义，让大家都以为我们环球汽车的总工程师不是专业人士，排斥环球汽车，真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市场那么大，完全可以公平竞争，所有消费者都能够挑选到合适自己的汽车，而不是使用打压同行这样下流的手段！” “泰坦汽车，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下流无耻的家伙！你们真是该死，不知道专注提高自己公司的产品却盯着别家的优秀产品造谣，你们在胡说八道的时候，难道就不担心上帝的惩罚吗！”盖亚盯着摄像头唾骂。 这一段话不仅没有被剪掉，反而被完整的记录下来。 一个军工方面的工程师来做民用汽车的工程师，即便不是专业的人也知道这其中的好处。 电视机前的杰克惊讶道：“原来是这样，那环球汽车的防护等级岂不是比普通的汽车更高？” “我好像听说他们公司还生产了一款防弹汽车，德州的上层人士都在用，就连环球汽车的总裁自己也在用。” “如果他们自己都在用，那质量肯定没问题吧。环球汽车可真倒霉呀，肯定是他们卖的太好了，泰坦汽车感受到了威胁就故意抹黑他们，这种竞争简直太糟糕了。” “那么，盖亚先生，请您回答下一个问题。”女主持人微笑着询问。 “众所周知，市面上环球的汽车大部分都被黑帮打砸，据报纸报道，是因为环球总裁得罪过德州黑帮，引起了其他黑帮分子的厌恶，所以只要买了环球的汽车就会被盯上，这一点你有什么想说的。” 盖亚道：“我想我应该跟大家解释一下这件事。” “我们环球总裁在德州确实得罪过一个黑帮，棉口帮这个名字，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 “他们三番五次想要刺杀我们的总裁，最后跟另一伙黑帮火拼，两败俱伤，现在的德州已经没有棉口帮了。” 在说到另一伙黑帮时，盖亚咬字突然加重，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所以，可以说我的老板得罪过黑帮，但是，像黑帮这样的邪恶势力，难道不应该跟他们斗争到底吗？” 收看节目的德州人民都点头深以为然，也就是他们没有那个能耐，要不然肯定早就跟那群该死的黑帮分子拼了。 “况且，我们老板得罪的只是已经消失的棉口帮，可其他地方的黑帮分子却这么同仇敌忾，难不成所有的黑帮分子都这么友爱互助？” 这话说完，女主持人都笑了，电视里的观众也笑了。 众所周知，黑帮分子无恶不作，黑吃黑更是常有的事，要说纽约的黑帮分子去帮助德州的黑帮分子，这话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所以，真相很明显，这是泰坦汽车赤裸裸的针对！他们故意引起消费者的恐慌，让他们厌恶环球汽车，可这真的是环球汽车的错误吗？” “不！这是泰坦汽车的不正当竞争手段才让大家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他们想要驱逐优秀的企业，好让自己的产品占据市场，这对于消费者来说是完全不公平的！消费者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利！只有更多的企业出现，他们才有更多的选择权！” “还有，我在此呼吁所有消费者，如果你受到了任何不法分子不公平的对待，请一定要积极的站出来！我们环球汽车一定会一直站在你们身后，跟不法分子抵抗到最后！”盖亚突然站起来，铿锵有力的说道。 他说的这话电视机前买过环球汽车的观众是真的相信。因为他们这汽车确实是免费维修，还送了一堆的卡片，可以让他们以后维修保养时用来抵扣。 可明明这一切跟环球汽车没有关系，都是那个该死的泰坦汽车干的！ “还有，”盖亚点名一样的念出了好几家报社的名字和主编，这些名字都是宋明言写下来的，“新闻媒体人就应该讲究事实的真相。” “你们连调查都没有做过，就随意造谣，对环球汽车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公司法务部会追究到底！” “我今晚说的所有话都愿意向上帝保证，全部真实！” 女主持人道：“稍后我们会为大家播放一段去德州采访到的内容，佐证盖亚先生所说的话。” 德州本地人对于环球汽车在外面受到的风风雨雨感到十分愤怒，胖老头胖老太他们更是德州皮卡的忠实用户，在采访的内容里，不停的骂那个造谣生事的泰坦汽车。 采访的记者想要结束，对方还追着一直说，这画面看着让人觉得十分好笑。 节目的最后，女主持人表明，NbC电视台虽然属于环球汽车的总裁，但是《真相直击》从来只说真相。 这一点必须要由他们自己提前点出来，要不然被泰坦汽车的人说出来，味道可能就变了。 女主持人这么坦诚，反而让观众好感倍增，这些年《真相直击》带领大家吃瓜，也带领大家伸张了不少正义，所以女主持人在他们心中非常有信用，观众们都选择相信对方。 电视机前一再被提起的泰坦汽车公司的人面色十分难看。 今晚播出了《真相直击》这档节目后，泰坦汽车的名声可想而知。 “他们可以在节目上胡说八道，我们也一样可以上一个节目！”有人道。 有人瞥了他一眼，人家是不是胡说八道，他们在座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第291章 声名远扬 “我们就不应该针对环球汽车，他们在纽约根本就没有什么你销售量也只占到个位数，倒是被我们这么一说，反而成全了环球汽车的名声。” “等着看吧，今天早上这档节目还会重播，到时候知道的人会更多，环球汽车越出名泰坦汽车就越让人唾弃！”原本就不同意针对环球汽车的人阴沉着脸说道。 坐在上方的泰坦汽车总裁揉了揉眉心，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匆忙走进来的秘书打断。 泰坦金融那边打了电话，让他们全力反击。 接完电话后，泰坦汽车的总裁黑着一张脸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在场众人看他这副样子纷纷询问道： “什么情况？总公司有什么指示？” “让我们全力打击。”他有气无力的说道。 一部分人直接炸了：“打击？我们拿什么打击？《真相直击》在观众的心中是个很有口碑的节目，自从节目播出以来，不知道累积了多少忠实的观众！” “别说人家说的是真话，就算是假话，我们也很难反驳！” “总公司到底是怎么搞的！明明是他们自己在股市上被人落了面子，却让我们泰坦汽车来给他们当枪使！” “这件事就算干成了，对于我们泰坦汽车又有什么好处？他们空出来了，那市场也不会属于我们，我们该专注的是制造汽车，而不是给人制造麻烦！” 泰坦汽车内部对总公司有意见的人很多，就连总裁自己也同样很不爽。 “说再多也没用，大家想一想吧，应该怎么办。” 能想什么办法呢？人家各种证据都摆出来了，他们硬黑就算了，还被人家在电视节目里当场点了出来，大家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晚上，愁云惨淡。 “不好了！” 总裁的助手又闯了进来，泰坦总裁看到对方都有种 PtSd的感觉了。 “又怎么了？” 助理说道：“很多购买了汽车的消费者说要退款，还说……” “说什么？”泰坦汽车的总裁心中感到一丝不妙。 “还说坚决不使用下流龌龊的汽车公司生产的汽车。” 泰坦汽车的总裁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很好，现在泰坦汽车已经跟下流龌龊绑定了。” 他给总公司汇报了一下情况，想要先行挽回名声再说针对环球汽车的事，可那边的态度十分强硬，让他们一边针对环球汽车一边挽回名声。 助理支支吾吾道：“还有一件事。” “说吧。” “环球汽车起诉了好几家报社和报社的主编，那几个主编都在找我们公司要求我们帮他们澄清。” 在场的公司高层说道：“澄清什么？不都是事实吗？就不信他们在收钱之前不知道这些消息不属实。” “现在都什么时候，哪有时间管他们？收了钱总是要担风险的，当务之急是挽回公司的名声！” 在场开会的大部分人都有公司的分红，公司经营不好，他们就收入锐减。 “还有一件事。”助理的声音细若蚊蝇，在公司高层吃人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道。 “环球汽车不知道从哪里把那些打砸他们汽车的人都找到了，那些人把公司供出来了……” 在场的一位高层腿一软，差点滑到了地上。 “我做的那么隐蔽，他们是怎么找到人的？” 打砸环球汽车的根本不是什么黑帮，就是街头的地痞无赖，给钱就办事，很多人还没有身份。 “环球总裁连棉口帮都能搞定，还能找不到几个小混混吗？” 泰坦汽车总裁的语气淡漠，有一种活着很好，死了也没事的感觉。 对方着急了，问道：“怎么办？看这个样子，那个宋明言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做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怎么办？”泰坦汽车总裁漠然道。 对于泰坦金融总公司那边吩咐下来的任务，他其实想的是能拖就拖。 但架不住有人想讨总公司的欢心，事情做完了才告诉他。 “再怎么说我也是为公司做事，我代表的是公司，要是我被咬死了，公司的名声不是更烂了吗？” 电话突然又响了，总裁握了握拳，有点不想接，接完电话后，他同情地看了一眼那位高层。 “你被总公司解雇了。” 对方傻眼了，被公司解雇了，也就是说他被放弃了呗，他做的那些事儿都是个人行为，跟公司无关？！ 混蛋！简直是一群没有良心的王八蛋！ 总裁余光瞟见助理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些什么，他连忙开口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先去吃个早饭，再商量别的吧。” “在我吃完早饭之前，赛文，我希望你不要开口。” 赛文也觉得很崩溃，他到底是什么命呀！怎么去哪里都能遇上宋明言！ 他从舒美特被辞退后到了卡东欧，那个岛国人岛田颂倒台后他好不容易才来到了泰坦汽车，一路往上爬到了总裁的助理，难道他的工作又要黄了吗？！ 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舒美特，如果不去舒美特就不会去华国，如果不去华国就不会遇上宋明言，就不会这么倒霉！ 如果这个公司干不过宋明言的话，这就是他干黄的第三个公司了，以后他可能再也找不到工作了吧？！ 上帝啊，难道他被霉运之神眷顾了吗？ 泰坦汽车被宋明言的这一手反击搞得手忙脚乱。 宋明言趁此机会，让环球汽车多做宣传，扩大影响，让大家有一种买了环球汽车就是跟不正当竞争的公司做对抗的感觉。 生活中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人，他们没办法反抗太多世界的不公，但是，对于愿意反抗的人，他们也愿意支持。 …… 安东尼的汽车被人砸了，他当场抓住了那个坏分子，原本那人马上就要跑了，可是有热心的路人帮他把人按在了地上。 坏分子被扭送到了警局，有人证物证，安东尼的汽车被环球汽车免费修理。 那名路过的路人也得到环球汽车的奖金，奖金虽然不多，但也足以让人加餐一顿，心情愉悦。 这一则新闻被报纸报道公开表扬，环球汽车还表示如果路人因为见义勇为受到了威胁，可以向环球汽车求助。 环球汽车的公众形象更加声名远扬，备受消费者喜爱。 第292章 准备挖墙脚 通过各种营销，环球汽车的企业形象十分正派，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但如果想要彻底的在汽车市场站稳脚，还需要多年的经营和努力，现在销售量短暂的上涨，也只是因为热度在那里，过了这段时间，销售量肯定会慢慢回落。 不过也会比之前好不少，起码能够抢到泰坦汽车的市场。 盖亚在电视里对着泰坦汽车一顿狂喷，回到公司就得到了一笔额外的奖金，原本他心情很不错，直到看到宋明言身边出现的那个叫苟富贵的华国人。 他感到很困惑， BOSS给他发奖金，他感激 BOSS，这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老板的助理要瞪他？ 他私下打听过苟富贵的身份，得知对方是一个华国人，而且很早就跟着bOSS，算是 BOSS身边的元老之一。 被对方讨厌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对方在bOSS身边经常说他的坏话，很可能会影响到他在bOSS心中的形象。 他去唐人街打包了一些饭菜，趁下班时间找到了苟富贵。 “苟助理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如果有的话我在这里跟你道歉。”盖亚诚恳的说道。 苟富贵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他瞪盖亚是因为听于建设说盖亚很会拍马屁，看起来很得老板的看重，担心自己的工作会被对方抢了，这才有些不高兴。 没想到人家会亲自拎着东西上门跟他道歉，这倒是显得他仗势欺人。 “没有这回事，”苟富贵想了想，睁着眼睛瞎说，“我这人就是喜欢瞪眼睛，就跟有些人喜欢发呆一样，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盖亚不知道苟富贵为什么不喜欢他，但是没关系，现在对他没意见就好。 一个觉得理亏，一个有意结交，两人聊得非常投缘。这么一通聊下来苟富贵也真的放心了，盖亚这人想的是经营公司做大做强，没想过抢他的位置。 他心中窃喜，看来自己在老板心中还是不可替代的。 两人正聊着，宋明言派人找盖亚，苟富贵一听也跟着去见宋明言。 “泰坦汽车在bOSS手中丢了脸，泰坦金融总公司那边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真相直击》播出后泰坦汽车在群众心中的口碑特别差，他们的销售量直线下滑，泰坦汽车的总裁正在全力挽回口碑。” “听说他们最近正在搞促销活动，同样的价钱，现在能买到更好的配置，对于已经买过车子的老顾客，也有相应的补贴和优惠。” “还有，他们还举办了多场公益活动，所获得的收益全部用于对孤儿和年纪大的老人进行物资捐赠。” 苟富贵两人到时正好听到有人在跟宋明言汇报公司的情况，他们悄悄地站在一旁等宋明言处理完事情。 “效果怎么样？”宋明言问道。 “目前看来很有成效，已经有一部分人认为泰坦汽车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他们回落的销售量似乎又有上涨的趋势。” 宋明言点了点头，觉得这事儿也正常，大家伙抵制泰坦汽车，也就是热血上头的那一会儿。 时间越长，对泰坦汽车的印象也就会越淡，这时候泰坦汽车再做一两件好事，搞搞促销活动，消费者心中还是更倾向于实惠。 所以要想在汽车市场中站稳，还是得靠实力和时间。 他挥了挥手，让工作人员下去。 对一旁等待的盖亚和苟富贵点了点头，让他们自己找地方坐下。 “听说你跟泰坦汽车公司的总裁认识？”宋明言直接说道。 盖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托马斯·菲利普斯，他是我上学时的学长，不过我上学时托马斯学长已经毕业很长时间了，我曾经因为学业上的问题跟他有过交集。” 盖亚说着说着想到了什么，眼睛倏地睁大了一些，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跟托马斯学长曾经的关系很不错，如果我邀请他出来的话，或许他会愿意跟我见一见。” 宋明言没打算一直留在德州，前期公司开拓时他得坐镇，但是后期他不可能一直绑在这里。 重活一世他是来享受的，不是来没命的干活，但是这公司又不能留下来不管，起码得找一个靠谱的人盯着。 宋明言就喜欢聪明人，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听说泰坦汽车内部最近有很多的争执，你去探一探。” 这位泰坦汽车的总裁倒是真有几分能耐，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措施拉回了泰坦汽车在消费者心中的分数。 宋明言打听到泰坦汽车内部那位总裁没什么话语权，动了挥锄头挖人的想法。 自己慢慢找人远不如直接挖墙角来得快。 盖亚道：“ BOSS，我马上就去办。”他说完确定宋明言没有其他的事，才离开办公室，临走时还跟在一旁等待的苟富贵点了点头。 宋明言把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知道苟富贵对盖亚有些敌意，大概是什么原因，他多少也能猜到。 没想到盖亚这么有本事，这才几天的时间就让苟富贵消除了对他的敌意。 其实在他看来，苟富贵纯粹是想得太多了。 苟富贵虽然在工作上的事情帮不了他太多，但是在生活上苟富贵确实能安排的有条不紊，这是其他手下都比不了的地方。 他可不会因为苟富贵能拍马屁，就一直把对方留在身边，真正能留在他身边的，对他都是有用的。 …… “还有没有国购券了？！什么？卖完了，怎么会这么快就卖完了？！” “我们在这儿等了一上午！都怪前面的人买的太多了！”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没人买的国库券现在怎么抢都抢不到了。” 卖国库券的工作人员也感到奇怪，之前求爷爷告奶奶都卖不出去的东西，现在反而有人拿着大把钞票来抢购，甚至还有连夜打地铺排队的。 在政府这边买不到，很多人心中有了主意，决定去个人手里收。 国库券的价格一涨再涨，南济县的曲县长也感到奇怪。 他们县里面有宋老太太一家人带动，莫名其妙的影响了全县人，大家伙都愿意买国库券，那点国库券甚至都不够分的，还有人跑到齐州去买。 他没有体验过国库券砸手里卖不出去的困难，可是他也没少听其他地方的人吐槽国库券的任务有多难完成。 第293章 国库券价格上涨 “真是怪了，这才大半年的时间，这形势变得我都看不明白了。” 秘书说道：“书记，我听说那大城市的国库券天天都有人排队买，还有人高价收，现在这国库券可是宝贝呢。” “对了，今天正好有一伙人来了咱们县，想要大量收购国库券，好些人都卖了，赚了不少钱呢。” 一听说外来人进入了南靖县，曲书记立刻警惕。 “身份没问题吧？不会又是一群骗子吧？” 熊正宏的事件虽然已经结束了，但他带给大家的影响却远远还没结束。 即便拍了一部电影，挽回了大家对于外商投资的看法，但对于商人，大家现在第一反应不是他们能投资多少，而是他们是不是骗子。 不过这对于全国各地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有警惕性是好的。 后世虽然没有熊正宏这件事，但却有无数个类似熊正宏这样的人，但由于他们做的案件规模没有熊正宏这么大，反而还被当地隐瞒了下来。 以至于很多人都上当受骗，即便后来信息越来越流通，这样的人也还没有断绝。 秘书道：“他们到县里我就查过身份了，都没有问题，是海市过来的商人。” “有没有投资的可能性？”听说身份没有问题，曲县长问道。 秘书摇了摇头：“他们是玩股票的，没有想投资的意思，这次过来只是为了收购国库券，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南济县家家户户都有国库券的事，特意赶过来。” “你派人盯着，不要让老百姓吃亏。”曲书记想了想说道。 …… 他们口中的商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大红村。 听说他们是来高价收购国购券的，大家伙震惊了，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赚钱？！ 自从买了国购券之后，大家就一直期待着这东西能赚钱，日夜盼夜夜盼，甚至还担心这钱全都打了水漂。 “大兄弟，这国库券你们真愿意加两成的价格收？”有人拉着其中一个商人问道。 对方微笑着说道：“没错，所有人都是这个价钱，只要你们拿来，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大家伙心中拿不定主意，丁老太大手一挥说道：“我去问问我老妹子。” 等丁支书听到热闹赶来时，就看到一伙商人苦口婆心的在劝他们卖国库券，而村民们，即便再心动也没有立刻松口。 他打听一番情况后，心中也非常高兴。 “都愣着干什么？刚买那会儿你们就天天问我什么时候能赚钱，现在能赚钱了，咋又不愿意卖了？” “支书，您别着急啊，丁婶子去问明言他奶了。” “是呀，支书，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什么骗局，我们听宋奶奶的，她说能卖咱再卖。” 丁支书有些哭笑不得，被骗一回还真是学精了，但看大家都这么团结，耐得住，丁支书感到十分欣慰。 村里有一部电话，可以直接打到厂里，平时谁家需要打电话就来交钱，丁老太觉得自己这是在给全村办事，所以她不打算交这个电话费。 “真的！一群人乌泱泱地跑来了村子里，说要收购国库券，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是不是又是一群骗子？” 接到电话的宋奶奶道：“不是骗子，昨天我就听到厂里好多人都国购券卖掉了，我还打电话问过曲书记，身份没有问题。” “不过你说他们愿意加价两成收购？” 丁老太点点头忙说道：“是不是价钱不对劲？” 宋奶奶说道：“有点不对劲，这群人从海市那么大老远的跑来就为了收购国购券，证明这东西现在有赚头。” “你等我打电话问一问。” 宋明言去了国外做生意，宋奶奶没打算去打扰他，但她手里有谭厂长的电话，谭厂长逢年过节都要跟她打电话问候，恰好谭厂长也在海市。 “什么？才两成？这群不要脸的，他们是觉得你们不知道市场故意压你们的价钱，国库券这好东西，现在在海市都限购了，而且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谭厂长想了想说道：“起码也要加到五成才才行，算上他们的路费，即便是加到五成，他们也有的赚。” “如果不着急用钱的话，可以把国库券再留一留，我觉得这价钱还能往上涨。” 谭厂长自己也买了一些国购券，这段时间国购券的价格像发疯了似的，突然猛涨，到处都是挥着钞票求国库券的人。 他手里的那部分他都没卖，现在也不缺钱用，他打算再看一看。 宋奶奶把谭厂长的嘱咐告诉了丁老太，具体卖还是不卖，要他们自己做决定。 反正宋奶奶自己是不打算卖的，宋奶奶去过的地方多了，这眼界也就开阔了。 丁老太想了想，把宋奶奶的话总结一番告诉了众人。 “买国库券就是把这钱给国家发展，国家肯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所以这国库券肯定会越来越值钱，要是缺钱就卖，不缺钱就留一留。” “不是骗子就好，我就担心又是什么骗子，我家打算把国库券卖了把鱼塘再扩大一些。” “孩子都长大了，读书吃饭都费钱，那我家也卖了吧。” 大部分人都选择把国库券卖了，只有小部分人还想捏在手里，包括丁老太和丁支书一家，他们都没打算卖。 两人都想要跟着宋奶奶，看宋奶奶什么时候卖他们就什么时候卖。 但是村里其他人要卖，两人也不会拦着，他把要卖的人家国库券数量统计一番，就去找那群要买国库券的商人商量。 两成价格是不可能的，这摆明了在欺负他们，但是五成的价格，那群人也有些不愿意答应。 这价格太高了，都说国库券的价格肯定会往上涨，但是万一呢，别到时候连路费都亏进去了。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双方各退一步，加价四成把愿意卖的那群人手中国库券收购了。 手中有了钱，大家开始琢磨着要怎么用这笔钱改善家里的生活和扩大自己的事业。 第294章 口碑 南济县的居民都没有想到走了一批收购国购券的人又来了一批，而且给的价格比上一批给的人还高！ 匆匆把手里的国库券卖掉的人都后悔的直拍大腿，而那些没卖掉的人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 四处打听后才知道，几个大城市的国库券都买不到了，这些人才跑到他们这种小地方来收购！ 苟富贵一家也买了很多的国购券，包括苟富贵寄回来的钱都全部换成了国库券。 他们拒绝了第一波来收购的人，现在第二波来收购的人给的价钱更高，直接就是五成收购，全家人都有些心动。 “他爹，要不然就卖了吧，转手一卖就能赚两万多，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现在万元户这么好当了吗？” 家里人并不知道明言带着苟富贵在股市上赚到了一百多万，苟富贵也没打算跟家里说，主要是担心他爹心中藏不住事，别到时候给人骗了，这年头骗子越来越多了。 “卖什么卖？这是富贵让我们帮他买的，要卖就卖咱家自己买的那一部分。”苟父道。 “爹，富贵的那一部分不卖，到时候全都赔的不值钱了怎么办？那可是好几万块钱呀。”苟富贵的大哥说道。 苟父瞪了他一眼：“不管是赚是赔，都是你弟弟自己的事，他说了，他没开口之前，国库券不能卖。” 他并不是相信儿子苟富贵，他相信的是宋明言。 儿子跟在大老板身边，知道的消息肯定比他们多，什么时候卖最划算肯定也比他们更清楚。 “娘，您快劝劝我爹吧，那可是好几万块钱呀，富贵现在跟着宋先生去了国外，哪知道国内的事情？”苟富贵的大哥有些着急。 “你爹说的也有道理，那是富贵的钱买的，卖不卖还得他自己说了算。”苟富贵母亲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我听说那个宋奶奶一家都没卖呢。”苟富贵大嫂说道，“他们不卖，咱也不卖，咱不聪明就跟着聪明人学，肯定吃不了亏。” 苟父点了点头，看大儿媳的目光难得和蔼了几分，以前总觉得大儿媳有些刁钻，爱计较。 这几年倒是改了不少，越看越顺眼，有了长媳的样子。 宋明言是在打电话回国问候老太太身体情况时，得知国库券上涨的事。 要不是老太太提起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过也不用担心，这才开年没多久，国购券的价格只会越涨越高。 现在这些人还能跨区域收购，等国家反应过来后，就只能在自己的区域购买了，像这种跨区域收购的行为就不再被允许，那时候国库券的价格也会越来越高。 “奶奶，您放心，该卖的时候我会提醒您。”宋明言笑道。 宋奶奶笑呵呵地说道：“用不着你提醒，这么小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跟小谭说好了，他打算卖的时候会跟我说一声，还有小焦，也是个好孩子，她也说会提醒我。” 祖孙俩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宋奶奶口中的小焦，焦春香很忙。 全国各地的福临商超分店建立后已经开始正常运行，基本上没有太多要操心的地方，即便有，打个电话远程沟通一下都能解决。 但是海市国际大厦的情况却有些复杂。 为了做口碑，每一家进入海市国际大厦的公司他们都会仔细的调查对方的背景，只有背景符合，才能在国际大厦里面租用办公室。 调查这些公司的背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那些信息里有真有假都需要专门的人员来审核，为此焦春香特别开了一个部门专门来管理这些事，由她直接领导。 这样复杂的审核流程对于海市国际大厦的名声来说却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价格贵是贵了一点，但只要体验过在海市国际大厦办公的好处，没有人会选择退租。 不少在和平饭店里开公司的人都纷纷选择来到了这边，相比起和平饭店这里更加的专业，对外来说也是一块亮晶晶的信用招牌。 …… “哎呀，我骗你干什么？我们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司有公章的，绝对不是什么骗子，你不信？” “行行行，我带你来海市国际大厦看看，我们在这租了一间办公室，海市国际大厦的口碑侬晓得伐？在政府那边都是被承认的。” 遇到这样的顾客，基本上带他们来海市国际大厦自家的办公室看一圈，大概就能敲定买卖。 焦春香下楼巡视时恰好撞见这一幕，她还微笑着跟人家点了点头，租用办公室的这个小老板受宠若惊的目送她离开。 等她走后，他对身边的客户说道：“看吧，我没骗你吧？连焦经理都跟我打招呼了，我要是个骗子，焦经理能有这么好的脸色？” “焦经理，福临商超的总经理，不仅要管商超还要管国际大厦，人家多大的人物，没想到态度这么好。”客户感慨道。 “可不是吗，不过焦经理对那种骗子的态度可没这么好，遇到那种坑蒙拐骗的，运气好点的直接赶走，运气不好被焦经理抓住问题可能就要去坐牢了。” “现在只有像我们这种问心无愧的公司，才敢在国际大厦租办公室，你跟我们公司合作，我们是双赢！” …… “你们这办公室怎么感觉好像还没有开始办公的样子？都没有什么人呀。” 韦国龙想要在海市国际大厦租一间办公室，但是他的条件不符合，风险非常高，所以被拒绝了。 但是没关系，他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没人是因为才刚租下没多久，等一切运转起来，这招人不是很快的事吗？况且大部分的事我都能自己搞定，我的能耐你知道的，要不然你也不能选择我。” “李哥，我信任你，所以才跟你交这个底，我们公司确实是初创，人都不齐，但是我们能够在国际大厦里租到自己的办公室，这其中的含金量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李哥点了点头：“这倒是。” “不过你们这个看起来还啥都没有，我要是选择跟你们合作，难不成要等着你们慢慢的搭建好公司的框架？” “当然不用！我们可以签订交货的时间，要是不能在期限内完成，我们就付违约金，这样一来，李哥你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吧？”韦国龙笑着说道。 他的口才很好，成功的在这间办公室下签下了合同，客客气气的把人送走。 大楼的安保人员道：“都说了你的公司风险太高，审核没通过，你来看一百遍，那办公室也不是你的，怎么现在还带人来看。” 第295章 贪得无厌 韦国龙客气地给对方递了一根烟，笑着说道：“我是真喜欢那间办公室，那办公桌和办公椅看着就是用心订购的，要是能在那里工作，肯定很舒服，外面的风景也好。” 对方熟练的收了韦国龙递去的烟，看那动作不是第一次收对方的东西了。 “那当然，办公室里面的材料可都是好东西，是我们焦经理花大价钱专门统一采购的。” “你那公司注册没多久就换法人，在之前还有过经济纠纷，这属于高风险公司，我们国际大厦不可能让这样的公司入驻的，会坏了大厦的名声，晓得不？” 保安一脸说教的模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看在咱俩的关系上，你进去就算了，这回怎么还带了别人？你这样搞，我承担的风险很大的，知不知道？” 韦国龙心中暗骂，拿他的东西拿的手都不软，这回他明明跟对方打过招呼说会带人来看，现在对方却故意提出来，一想到对方贪婪的性子，心中一沉，但面上仍然挂着笑容。 保安看了他一眼，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我表哥在安保队当小队长，从明天开始，他每天负责巡逻的恰好就是你看中的那一层楼的办公室。” “他这个人比较古板，以后别说你带人进来看，就是你自己恐怕都进不来了。” 韦国龙没想到对方这么贪心，就为了把李哥带过来，顺利的拿下订单他已经给了对方不少好处了，这是看他拿下了订单，故意拿捏他，人心不足蛇吞象呀。 可体验过了海市国际大厦这块牌子带来的好处，他又有点舍不得，况且合作后期李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来办公室，如果到时候进不来，生意说不定就要黄了…… 当天晚上，他约见了保安的表哥，想探一探对方想拿多少钱，保安打听过韦国龙的情况，他公司之前的法人是他父亲，创业失败，跳河自杀了。 为了还父亲的债务，主动接过了公司成为了公司的法人，也因为债务和法人变更的问题，让韦国龙不能在国际大厦租用办公室。 两人在办公室里签订的合同数目虽然保安没看见具体有多少，但肯定不少，要不是他放对方进去韦国龙又怎么可能签到合同呢？所以他觉得韦国龙的成功有自己的功劳。 趁着韦国龙还没来，保安和表哥道：“表哥，他身上还有几笔债务，非常缺钱，这笔订单他好不容易才拿下来，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我们多要点，他肯定也愿意。” “不过你也不能敲得太狠，要是敲得太狠，他说不定会撩挑子不干。” 表哥翘着二郎腿说道：“我还用得着你来叫？” 韦国龙还没来，他们俩就点了一大桌子菜，权当宰冤大头了。 等韦国龙到时，满桌子的菜已经上齐了，三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吃完，但他面不改色的，坐下跟两人打招呼，有说有笑的。 酒足饭饱，表哥一边剔牙一边说：“你的事情我表弟已经跟我说了，很难办呀。” 他等着韦国龙接话，却没想到韦国龙很是沉得住，他没办法，只能继续说道： “不过看在你跟我表弟相识一场的份上，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帮你的话，对我自己有很大的风险，国际大厦的待遇很好，要是因为帮你把我自己的工作给搞黄了，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表哥，那你有什么想法？”他顺着保安的称呼，客客气气的说道。 表哥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想法倒是有一点。” “我冒着风险帮你，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毕竟你跟我表弟认识也算是自己人了，但我手底下的那伙兄弟要是不给他们一点好处不好打发呀。” “这样吧，我也不多要你的，我手底下十个兄弟，一人给三千，拿了钱他们肯定不会乱说什么，我带你上去也就不用担心被上头发现。” 韦国龙勉强撑着笑容：“表哥，这价钱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手里头还有一笔债务的，哪有这么多钱给他们？” 表哥拉着脸道：“你以为这钱是给我的吗？要不是看在我表弟的份上，我今天都懒得见你，反正就是这么个价钱，你愿意就给，不愿意就拉倒，我冒着风险帮你，没想到你这人这么不识好歹。” 他说完就气冲冲的出了包厢，保安出去追表哥。 “表哥，你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 “没事，我要是不出门给他加点压力，他不晓得事情的严重性，待会儿我先走，你回头再跟他说一说，他要是想继续干，公司一定会同意的，10个人一人三千，这不是才三万吗？他能开公司，还能拿不出三万？” 到时候他得给手底下的人一人发一两千的好处费，剩下的才是他自己的，他都还嫌少呢。 保安回到了包厢，韦国龙面色很不好看。 “兄弟，你表哥怎么说？那价钱能不能再少一点，你也知道我手头一时间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保安摇了摇头，不高兴地说道：“我劝过我表哥了，他那钱不是给他自己的，是给手下人的。他还在外面把我骂了一顿，早知道你这么不爽快，我就不叫他来了，现在他连我也怨上了。” 韦国龙清楚，这兄弟俩就是故意宰他，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好说歹说，人家都不肯退步，他只能东挪西挪地借钱。 也幸好他把钱凑好，要不然就进不去国际大厦，之后李哥没有再来他办公室，但也让他公司的人来了他的办公室。 保安无意间打听到他手里的那个单子，价值30万，说给他的表哥听后，表哥顿时就不高兴了，给韦国龙要三万块钱，对方还拖拖拉拉的，那可是30万的单子呀！要没有他们行方便，对方哪能拿下这么大的单？ 两人又开始各种找借口和韦国龙要钱，甚至还趁着李哥公司的人来办公室的时候堵他，要是不给，单子当场就能黄。 第296章 先下手为强 韦国龙把两人叫到一边角落低声咆哮，他对这两人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前前后后给你们的钱加起来也有五万了吧？！” 他现在已经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要靠着国际大厦的办公室来拿下那笔订单了，可当时他走投无路，硬是靠着那笔单子才让他爸欠的那些债主多给了他一段时间。 “兄弟，跟你说了很多次了，那些钱你不单单是给我一个人的，你经常带人来这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偏僻，但是也有人相中，要不是有人帮忙，你觉得办公室为什么能一直留着？” “人家帮了忙，你就得给报酬，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表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知道！可是也不至于会花那么多吧？！”那可是五万呀！韦国龙有些抓狂，这两人简直像无底洞，没完没了的对他勒索。 “知道你不容易，这回你再给我一万，我回头一定帮你好好说说他们。” 韦国龙看了看，正好看到李哥公司的工作人员探头往外看。 他妥协道：“我待会儿会把钱给你们，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们再这么贪得无厌，我宁愿丢掉这笔单子！” 韦国龙把人送走后，保安两人迫不及待地从他手里拿了钱。 两人从韦国龙手里敲了足足六万，分给手下的人也就一两万，突然间得了这么一大笔钱，两人花钱也就大手大脚，还一人买了一辆摩托车，经常请客吃饭，让人吹捧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习惯了大手大脚的人，让他节约是一件很难的事，那1万块没多久两人就又要花完了。 眼看着单子马上就要结束，韦国龙千盼万盼，没想到那两个无底洞，又来找他要钱了。 而且这两人经常在李哥公司的人来办公室的时候找他要钱，虽然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可这也难免让李哥有些怀疑。 韦国龙感觉到了李哥的怀疑，面对这两个贪得无厌的人更加心神疲惫。 “不给钱，你的订单还想不想继续干？” “那你们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你们私自放人进来，私自跟我达成这样的协议，如果你们的国际大厦的焦经理知道，你们两个的这份工作还能保得住吗？”韦国龙直接撕破了脸皮，他是真的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 保安和表哥两人面色一变，死死的盯着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你们要是把我逼得走投无路，你们也别想好过，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韦国龙低声咆哮道。 他的态度直接镇住了表哥，他们两个非常清楚韦国龙对这笔单子的重视程度，正是因为清楚才肆无忌惮的朝韦国龙要钱。 可如果对方要是把这件事捅上去，两人不敢想这其中的后果，放下狠话后悻悻的离开。 “表哥，怎么办？要是他真的把这件事捅上去，我们两个肯定要被公司开除！” “不只是开除，焦经理这人非常狠，我们两个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公司权益，恐怕还要蹲大牢。”表哥阴沉着脸说道。 “什么？还要坐牢？！”保安慌了，“不行不行，我不能坐牢，我要是坐牢，我爸妈一定会把我赶出家门！” “闭嘴！现在不是还什么都没发生吗？” “表哥，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跟他要钱，他也不会有这种想法。”保安埋怨道。 “怪我？别人吹嘘你，认你为老大的时候，你笑的可比我还大声，以前天天蹭人家的烟，现在见面就给人家散烟，散的还都是好烟，不拿他的钱，你哪来的这么大派头？”表哥嘲讽道。 保安面色涨红：“那是你分给我的，我没主动要！” “行了，别啰里八嗦了，我还不晓得你是什么样的人？” “韦国龙这人就是个定时炸弹，我们现在应该是把人得罪狠了。” “如果他完成了订单，说不定会直接把这件事捅到上面借此报复我们。” “所以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 韦国龙来到李哥的公司，刚进门就被对方扔了一沓文件。 “李哥，什么意思？”韦国龙的脸被文件的纸张抽得通红，忍着怒气问道。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就你这样的，还敢说自己在国际大厦租了办公室，那办公室是你租的吗？！” “要不是看你这人踏实诚恳，我根本不可能会跟你签订单！但是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信任？！” 韦国龙脸色一白，张了张嘴，突然失去了辩解的力气，事情漏了，他心中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被国际大厦的兄弟俩天天变着法子要钱，他已经累了，原本的债务反而越借越多。 “对不起，李哥。”他低着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李哥，你家大业大，如果不是借着国际大厦的名头，你肯定不会选择我，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李哥听完气已经消了一半道：“难怪我一派人去你办公室找你，那两个保安就会找你说话。” “我这辈子最看不惯这种趁火打劫的人！简直是小人行径！” 他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韦国龙。 “虽然你骗了我，但是你找的那家工厂做的衣服质量确实很好，价格也比其他人报的价低了很多，你放心，我李大成不是那种赖账的人，只要你能把订单顺利完成，该给你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 韦国龙都已经打算放弃了，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他一脸感动的看着李大成。 “李哥，您，您还愿意跟我做生意？” 李大成骂骂咧咧道：“老子订单都已经谈好了，你要是不给我把货按时交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对韦国龙的印象很好，在那么多家公司之间选择韦国龙，主要还是看中他这人的能耐。 签完订单之后，韦国龙也确实非常负责，三天两头就往工厂跑，给他汇报订单的完成情况，都用不着他去催促。 第297章 暴起伤人 “焦经理，您叫我们两个来有什么事吗？” 保安和表哥两人被叫到了焦春香的面前，恰好焦春香的办公室还有两个人在场，正是韦国龙和李大成二人。 表哥吓得亡魂大冒，韦国龙是怎么进来的？！他不是跟那些保安都说过了吗？不要让韦国龙再进来！ 他们把事情捅到李大成那边，就是希望李大成跟韦国龙的生意谈不成，最好让李大成把事情闹大，让韦国龙自顾不暇。 到时候韦国龙想来找焦经理告状也没办法，因为韦国龙根本进不来！ 即便韦国龙私下里找到了焦经理，一个毫无信用靠着欺骗才拿下订单的骗子说的话谁会相信？ 他们想得很好，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李大成居然还愿意跟韦国龙合作，并且一起过来找到了焦春香。 焦春香把两人叫来之前已经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复述了一遍，平静的看着二人。 “韦国龙说的事情是真是假？” 面对焦春香的气势，保安吓得双腿发抖，表哥倒是还勉强镇得住，握紧双拳，开口说道： “焦经理，不是这样的，是这个人骗了我表弟，他说他非常喜欢那间办公室，但是他的审查资格没通过，办公室不可能租给他。” “他跟我表弟说了他的情况，我表弟非常同情，就私下里把他放进去了，原本是想让他圆圆梦，没想到他居然私下带人进去，靠着我们国际大厦的名头签了合同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还不说实话！”焦春香突然冷呵一声，“你们手里突然多了一笔钱，是怎么来的？你们说得清楚吗？！” 把两人叫来之前，焦春香已经让秘书去打听过二人的情况了，都说他们最近出手阔绰。 特别是跟着表哥混的那一队，安保队员最近也不知道在哪里发了财，买了不少好东西，请客也大方。 保安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他表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经理，您可不能听外人几句话就误会我们，我说的千真万确！真是这个人骗了我表弟！” “至于那些钱，是他，”他手指着韦国龙怒道，“是他自己主动给我们的！” “我负责巡查那一层楼的办公室，察觉到了我表弟跟他的事情。” “他为了堵住我的口，就故意给了我们多少钱，我原本想自己查清楚后再把事情上报，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到现在你还敢胡说八道！”韦国龙冷笑道，“焦经理，我有证据。” 他从挎包里提出了一台录音机，他早就防着这两人，所以录下了好几次他们谈话的声音。 保安和表哥两人不太清楚韦国龙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录音机里面放出了他们两人勒索韦国龙的声音后才面色大变。 保安吓得哆哆嗦嗦，一滩液体毫无征兆的流淌了出来。 表哥也面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双手抖个不停。 “经理！经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都是他！”他手指着保安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跟韦国龙扯上，我看在自家亲戚的份上才帮他们以至于越陷越深，经理，我错了！” 焦春香面不改色道：“你们两个私下里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到了公司的形象和权益。” “公司的规章制度很清楚，如果只是普通的违规行为，我可以做主饶了你们，可你们自己做的事情，你们自己非常清楚。” 她说完就拨动电话，准备报警，把两人带走，表哥见她如此冷血无情，面色一寒，立刻想冲上去打断她的电话。 一旁的韦国龙想上前去阻拦表哥，可对方是安保队的队长，天天都在训练韦国龙哪里是他的对手，一脚就被他踹到了旁边。 他成功的打掉了焦春香手边的电话。 “你这个臭婆娘！我是公司的人，我们为公司尽心尽力，你居然不相信自己人，相信一个外人！现在还想报警抓我！” 他绕过办公桌，掐上焦春香的脖子。 “钱放在哪里？！” 他打算拿一笔钱就跑掉，坐牢是不可能的！这臭婆娘这么冷血无情，说不定会找关系让他坐个十几年的牢！ “你现在停手我还能念在你为公司工作的情分上放你一马。”焦春香从脖子里艰难的发出声音，虽然被对方挟持住了，却不改风度，没有半点恐惧。 卡在她脖子上的手劲加大，窒息的感觉，让她大脑缺氧。 “你这臭婆娘！”表哥气得双眼通红。 咚！ 砰—— 李大成拿到了保安手边的棍子，一棒子挥在了表哥的脑袋上，表哥应声倒地。 得以重新呼吸空气的焦春香大口喘气。 她看了一眼刚才没有吱声的保安：“看在你还有救的份上，我会在公安面前为你说几句好话。” 保安傻呆呆的愣在原地，看了看倒地的表哥，又看了看焦春香，痛苦的低下了头。 很快有人进来把表哥和保安带走，焦春香让人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众人重新坐落。 “李先生，韦先生，刚才多谢你们二人出手相助。” 韦国龙慌张道：“焦经理，你不怪我就好了，刚才的事儿说起来也是因为我才引起的，我还没有帮到什么。”刚想上去帮忙，就被表哥一脚踹翻了。 李大成笑着说道：“我是个退伍军人，就见不得这种窝囊废欺负女人。” 道完了谢就该说正事。 表哥和那保安两人被带走了，按理来说韦国龙也算侵害了国际大厦的权益。 “焦经理，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实在是对不起，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钱，如果要起诉我赔偿的话的话，您看能不能等一等，你不用起诉，你跟我说要赔公司多少钱。” “等我完成了李大哥的这笔订单，手里头才能拿到一点钱，我一定会赔偿你们。” “如果您起诉了我，恐怕我就还不起您要的赔偿款了。”韦国龙一脸苦涩。 第298章 提线木偶 焦春香没有当场答应他的要求。 两人走后，她请人帮忙调查了韦国龙和李大成的情况，结果证明韦国龙说的确实是实话。 其实如果韦国龙不选择接手他父亲的公司，那些债务他也就不用接了。 她让部门帮忙评估了一下韦国龙的还款情况，再次把人叫来。 “韦先生，你的做法确实侵害了国际大厦的权益，你靠着国际大厦的名声，为自己拉到了订单，如果传出去了，对国际大厦的名誉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但我很高兴你能主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管怎么说，犯了错，就要承担错误，我不会因为你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就免去你的责任。” “不过你的建议也很有道理，为了保证你能够赔偿对我司造成的损失，我决定不起诉你，但是你必须要写一份保证书，在规定的期限内还清楚赔偿款。” 人人都说焦春香只会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办事，冷血无情，但事实绝非如此，只看哪些人值得她的温情，哪些人不值得罢了。 愿意接受公司还清父亲的债务，证明韦国龙这人秉性不坏。 李大成在得知被骗的情况下，还愿意跟韦国龙继续完成合同，说明韦国龙本身就有能耐。 韦国龙大喜过望，激动地说道：“焦经理，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一旁不放心他的李大成也跟了过来，听到这话踹了他的小腿一脚。 “什么真的假的？焦经理日理万机，还有时间跟你开玩笑？还不赶快谢谢焦经理。” 焦春香看了一眼李大成，八四年退伍，八八年就能把公司干成百万规模，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韦国龙急忙说了几句感谢话，当场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在期限内还清楚赔偿款。 “还有一件事。” 焦春香又拿出了一张支票一张纸。 “这是对你的奖励，感谢你帮我们公司发现了一个漏洞。这五千块是对你的感谢费。” 韦国龙一愣：“还有奖励？” “这是经过公司的一致商议才决定给你的奖励，收下吧，韦先生。” 对方要是不主动说他跟保安他们之间的交易，焦春香一时半会儿还真发现不了，或许在这段期间内会有人跟着模仿，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挽回了公司的一些可能存在的损失。 送走了韦国龙，她打了一通越洋电话给宋明言讲述了这些事，最后说道： “我听陈嘉俊经理说，伊特利有一种机器，佩戴卡片的人才能从机器通过。” “我觉得海市国际大厦应该增设一种这样的机器，每一个在内办公和租用办公室的人都需要配备卡片。” “如果是想来租用办公室的人进入大厦，也需要相关的工作人员带他们上去，并且要登记姓名，确保负责到个人，互相监督，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宋明言我觉得焦春香的提议很好，国际大厦他是打算搞成标杆商业大楼的，自然是越高级越好。 如果引进华国第一套刷卡通行系统，也能为他带来不少声望值。 只是伊特利那边，他没怎么去过，只知道那边的电影和纺织产业比较发达。 但他要想脱身，这边得有人接手，也不知道盖亚挖墙脚的情况如何了。 …… 盖亚借着师兄弟的情分约到了泰坦汽车的总裁托马斯。 托马斯原本一点也不想见他，他已经知道盖亚现在为环球汽车工作，两人算是商场上的敌人。 可是盖亚不要脸，盖亚去跟他们曾经共同的老师叙旧，然后还叫了他。 盖亚的邀约他可以不理会，但是老师的邀请托马斯不能当没看见。 到了老师家里，老师已经被盖亚哄得红光满面，正在跟盖亚研究华国的象棋。 看见他来了，就让他坐在一旁。 “托马斯你再等一等，我跟盖亚下完这一盘就结束了。” 盖亚的象棋是跟苟富贵学的，苟富贵正经事儿不怎么会做，但是像象棋这种类似于消遣活动的玩乐，他样样精通。 盖亚的老师对华国的象棋很感兴趣，两人从中午下到了下午，一局结束又一局。 托马斯在旁边坐不住了，来到了盖亚的身后指导他下，有时候着急了甚至一边指导一边骂。 盖亚就这么跟他互骂，骂着骂着，双方的关系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很多。 两人的老师是国际象棋的爱好者，对于华国的象棋是第一次接触，可照样杀的师兄弟两人片甲不留。 一直到快要吃晚饭的时间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场游戏。 “好了，看看时间，应该要吃饭了，托马斯盖亚，你们两个留下来跟我一起吃饭吧。” 托马斯看了看盖亚，为了方便下棋，两人坐到了一边，下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结束了，他反而有点别扭。 “老师，我公司还有事。” 老师不容拒绝的说道：“你在公司里有什么事？你就是一个木偶人，上面的人扯一下线你才能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自己的学生受到了这样的待遇，老师也非常不满意，但他只是一个教书育人的教授，管不到人家的公司，顶多在自己其他的学生想要就业的时候，让他们避开这家公司。 老师这么直白的说出了托马斯的处境，让他面色有些不好看。 但老师可不惯着他，盖亚找他，又找了托马斯，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不清楚，但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他对此也乐见其成，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去到一个更好的平台发挥他全部的能力。 可惜，托马斯实在太倔强了，当初他被另一家公司污蔑时，是泰坦汽车给了他机会，帮他洗清了冤屈，恐怕轻易不会离开。 饭桌上盖亚和老师两人边吃边谈，说起环球汽车的种种不同，气氛十分融洽，只有托马斯融入不进。 “老师，如果您以后有优秀的学生，也可以把他推荐来环球汽车，我们bOSS用人只讲究才能，只要是人才，他都会给予重用，绝对不会出现下属只能当提线木偶这种情况，当然，公司的薪水和奖励也非常优厚。” 第299章 主动开除 托马斯没有搭理盖亚的阴阳怪气，一顿饭吃下来，他找着机会就跟老师说话，倒让盖亚没机会开口了，这样一来，他的耳朵就舒坦了。 临走前，盖亚开着自己的车来接他。 托马斯原本想拒绝，可盖亚一句话就让他不得不开门上车。 “你刚才喝了酒，难道你想让大家都知道泰坦汽车的总裁醉驾被抓？这对于泰坦汽车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盖亚笑道。 他趁着托马斯故意不让他插话的空隙，给对方倒了好几杯酒。 托马斯也不知道是不是聊得太投入，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喝了多少酒。 托马斯这一趟是私人行程，没有带秘书和助手，他木着脸，拉开盖亚的车门。 两人跟老师招手告别，汽车发动，托马斯嘲讽的说道：“盖亚，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 “你在老师的面前贬低泰坦汽车对你有什么好处？” 盖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托马斯学长这句话你说的不对，我怎么是贬低泰坦汽车？我说的哪一句话不是实话呢？” “托马斯学长，说真的，我们bOSS非常欣赏有才能的人，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我想我们bOSS一定会非常欢迎，你在环球汽车一定能够发挥你更大的才能，我向上帝保证。” 托马斯一晚上的迷惑解开了，难怪盖亚一晚上的举动那么奇怪，就算是说动老师也非要约他来见面，原来是为了挖他。 说实话他的情绪很复杂，又高兴又有愤怒、郁闷。 看看吧，就连环球汽车的人都知道他的才能，可泰坦汽车却只让他做个提线木，该死的！他真的就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盖亚，你死心吧，我不可能离开泰坦汽车。”不管怎么说，泰坦汽车在他最难的时候选择相信他，给他解决了麻烦，并且收留了他。 多数情况下，总公司并不会管分公司的事情，他想，等过一段时间，总公司忘记了这件事情，分公司应该就能走上正轨。 盖亚笑了笑，没有再说，把人送到后，他找到宋明言汇报了今天的情况。 “ BOSS，托马斯这个人我很清楚他为人，十分固执，一次两次应该说不动他，他也不会主动离开泰坦汽车，但是。” 盖亚笑得贼兮兮的，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们可以让泰坦汽车主动开除托马斯。” 宋明言认真的打量一番盖亚，真是有个不要脸的，不过这个不要脸的人，只要是自己人，宋明言是没意见的。 “你打算怎么让泰坦汽车开除他？据我所知，泰坦汽车就是因为看中他的才能才收留他，帮他解决了官司。” “ BOSS，看中托马斯的只是当年的泰坦汽车总裁，那位总裁已经升去了总公司，但是在总公司并没有太大的话语权，所以只要内部针对托马斯，托马斯就必定要被赶出来。” “我打听过，泰坦汽车总部有一个副总和托马斯的关系很不好，非常看不惯托马斯的行为，我想他会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不过，我的计划需要公司帮忙。” 托马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宋明言不置可否，反正行不行，先干了再说。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那你怎么确定托马斯得知真相后，还会为环球汽车工作？” 盖亚信誓旦旦的说道：“ BOSS，托马斯需要的是一个发挥才能的平台，我虽然让他们内部的副总针对他，但只要他们公司有一个相信他的人，他就不会被赶出来。” “如果他被赶出来，就证明他得不到总公司的信任。” “到时候我会有办法说服托马斯来为bOSS效力。” 宋明言让盖亚去接触托马斯，探一探他们公司的情况，其实并没有明说要挖托马斯的墙角，但是盖亚自己猜出来了，还连计划都构思好了，对此，宋明言只有支持了。 …… 泰坦汽车副总助理突然匆忙的跑进了副总的办公室，鬼鬼祟祟的说道： “查克先生您肯定猜不到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查克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懒洋洋的说道：“有话就说。” “我刚才看见托马斯跟一个年轻人在楼底下说话，您猜猜那个年轻人是谁？” 眼看查克就要发火，助理立刻说道： “盖亚！是环球汽车的盖亚！他那张该死的脸就算烧成灰了，我也认得！” 盖亚在《真相直击》节目里公开辱骂泰坦汽车还被广而传之，泰坦汽车的人对他恨之入骨。 查克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正襟危坐：“你确定？就算托马斯跟盖亚说话，你又能证明什么？” “查克先生，我看他们两人在说话觉得奇怪，特意去问了门口的礼宾员，您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猜，我就让你回家啃自己！”查克怒道。 助理急忙说道：“查克先生，盖亚和托马斯的谈话具体是什么礼宾员没听清，但是他听到盖亚叫托马斯学长，他们是旧相识！还曾在同一所学校读书，有同一个老师！” 查克又惊又喜：“真的吗？” “不行，得先查一查。” 拿到了盖亚和托马斯的部分信息，证实了托马斯和盖亚确实是同一所大学毕业。 虽然盖亚上学时托马斯已经毕业，但是两人曾被同一个教授教的，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哈哈哈！托马斯，这回我看你怎么狡辩！” …… “我认为我们当下的重点是继续挽回在消费者心中的口碑，目前我们举行的一系列公益活动效果很好，可以继续举办。” “在汽车售卖方面我有一个提议，我希望我们可以给出更大的优惠来吸引消费者。” “托马斯，我们给的优惠已经很大了，如果为了吸引消费者降价到连成本都收不回来，我想这并不值得。”查克道。 “我也不知道你提出这种让公司亏本的建议是为什么，难不成是想让泰坦汽车尽快倒闭给环球汽车让出市场？让你的好学弟在环球汽车爬得更快？” 第300章 还说你不是内奸 托马斯的脸瞬间黑了：“查克，我不知道你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但我的本意是我们可以给消费者提供低息贷款，刺激他们的购物欲望，拉动泰坦汽车的销量！” 查克冷笑一声，把他打印到的资料分给了几位高层。 “大家都看看吧，看看我们这位吃里扒外的托马斯总裁是怎么为泰坦汽车效力的。” 看完资料后有比较支持托马斯的高层疑惑道：“查克，你这是什么意思，盖亚和托马斯在同一所大学毕业能证明什么？你凭什么说托马斯吃里爬外？他上任以来为公司作出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鄙夷的看了一眼查克：“反倒是你天天正事不干，不是喝茶，看报就是想着怎样打小报告。” 查克道：“我承认自己确实没有为公司做太大的贡献，但至少我没有吃里扒外！” “托马斯，你跟盖亚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教授所教这一点没什么好说，但是你跟盖亚在我们和环球汽车关系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频繁见面是为什么？”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泰坦汽车针对环球汽车的行动，这么容易就被他们破除，是因为有人在通风报信。” 他咄咄逼人，想把市场被抢夺的锅，直接扣在托马斯的头上。 “查克说的也没错，托马斯，我想你确实应该好好解释解释。”有一位高层立刻冷着脸道。 托马斯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查克又看了其他让他解释的高层，一种无力感突然席卷全身。 他在想怎么样把泰坦汽车。失去的口碑被抢占的市场重新找回，可这些人呢？他们在干什么？居然帮查克这个蠢货一起针对他！ 即便有零星几个人为他讲话，可此刻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带着一丝怀疑。 “对于针对泰坦汽车的计划，我一直不赞同，所以，公司具体做了什么计划，我根本不清楚，更别说通风报信！” “我承认，我跟盖亚确实是师兄弟关系，我们也确实见过面。” 盖亚跳出来说道：“不单单是见过面吧？” 托马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泰坦汽车如果完蛋的话，一定有查克的一份功劳！ 看样子查克是有备而来，那他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盖亚想游说我为环球汽车工作，几次约我见面，但是被我拒绝了。” 众人哗然，查克兴奋异常：“还敢说你不是内奸！如果你没有帮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游说你去环球汽车工作？！” “如果我是内奸，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托马斯质问。 查克被问住了，梗着脖子说道：“或许你觉得是故意的！” 托马斯闭了闭眼：“总之，我对公司问心无愧，如果你们有什么证据的话，就直接拿出来，现在是会议时间，不要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他跟众人继续商谈他低息贷款拉动消费者消费欲望的事，可大部分人脑子里都还在思考托马斯到底是不是内奸的问题。 …… 查克很愤怒，他把托马斯的事情上告了总公司，可偏偏总公司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还让他拿出证据，他要是有证据的话，早就把托马斯赶走了！ 但即便没有证据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托马斯肯定有问题！ “托马斯先生的低息贷款方式获得了总公司的支持，听说我们的前总裁四处为托马斯说话，总公司对托马斯很信任，光凭一两句话，没办法赶走托马斯。” 查克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秘书：“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如果你跟那个愚蠢的东西一样让我猜，我就让你和他一样立刻回家吃自己！” 可怜的助理为他打探到了消息，却没有收集到能够直接赶走托马斯的证据，被查克迁怒已经被炒鱿鱼了。 “查克先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我们可以找那位盖亚先生合作。” “我不得不承认，托马斯先生确实有些本事，他的低息贷款经过宣传后，获得了很大一部分消费者的喜爱，这个方法确实能拉回泰坦汽车失去的部分市场。” “我想环球汽车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秘书说完还看了一眼查克，其实他并不觉得托马斯跟环球汽车有什么交易，如果真的有，托马斯又何必要费心费力地为泰坦汽车抢回市场？ 听说托马斯总裁最近正在寻找合适的零件供应商，以此来降低汽车的生产成本，增加利润，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原本怀疑他的高层一看托马斯这工作劲头，心里的那一丝怀疑也打消了。 查克想不到这一点吗？他自然也能猜到或许托马斯真的没有吃里扒外，但是托马斯必须有过错，他才能上位呀！ “你给我立刻去联系盖亚！” 盖亚是故意在环球汽车公司楼下跟托马斯见面，又三番五次的用老师的名义联系托马斯让查克的人看到。 他还花钱买通了泰坦汽车公司的内部员工，虽然对方不能为他获得什么高级情报，但是一些简单的消息还是能打听到的。 查克针对托马斯失败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对于查克的邀请，他并不意外，两人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偷偷见了面。 “查克先生，想不到你居然会约我见面。” “盖亚先生，你和托马斯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盖亚，试图看出什么问题。 他眼睛都干了，也没看出什么。 盖亚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饮了一口，说：“不知道查克先生说的是什么？” 查克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说道：“盖亚先生，我不管你跟托马斯有没有关系，但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泰坦汽车重新抢回市场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一桩交易。” 市场丢了可以重新抢回，但托马斯一直坐在那里，他就只能是副总。 盖亚笑得更真诚了，托马斯有这样的同事，来环球汽车是早晚的事情。 第301章 胎死腹中的计划 盖亚跟查克达成了友好的合作，有查克拖后腿，托马斯针对于重新抢回市场的行动，盖亚都能提前知道。 托马斯想要重新寻找更合适的零件供应商的事情直接被盖亚和查克联手搅黄了。 查克又跟总公司打小报告了，托马斯刚来到办公室，就被总公司打电话痛骂一通。 “托马斯！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命令你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全力针对环球汽车！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泰坦金融的后果！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挂了电话后，托马斯揉了揉眉心。 他忙着挽回口碑，抢回泰坦汽车丢失的市场，但总公司也不知道是不是昏了头。 这次居然还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权限，让他可以调动更多的资源，获取更多的人脉，就为了针对一个刚刚踏入轿车行业的汽车公司？ 想想都觉得有些可笑，为了公司发展，他几次申请都没办法获得的权限，现在轻而易举的到手了。 泰坦金融那么愤怒是有原因的，宋明言把泰坦汽车针对环球汽车的原因放了出去。 泰坦金融家大业大，在股市上基本上没吃过什么亏，可去年全球金融危机却让宋明言跟在他们身后捡了不少便宜，让他们摔了一个跟头。 然后又用子公司泰坦汽车针对环球汽车，最后，还失败了。 这个消息让泰坦金融在金融圈脸面尽失，这才不顾一切的让托马斯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先针对环球汽车。 他们也并不是单单只针对环球汽车，环球邻里也被泰坦金融下绊子，可惜环球邻里树大根深，不管是上游还是下游都有稳定的合作商，他们的那些手段对环球邻里并不起作用。 托马斯前脚跟公司制定完针对环球汽车的计策，后脚查克就找机会给盖亚打了一通电话，把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 “查克先生，放心吧，我相信这次计划结束后，泰坦汽车总裁的位置就是你的了。”盖亚在电话里笑着恭喜。 查克佯装高冷的挂断了电话，他腿直接翘到了桌子上，幻想自己已经成为了泰坦汽车的总裁，正在发号施令的场景。 …… 托马斯没想到，他制定的针对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他原本打算用环球汽车的气体排放量过多，危害环境的借口联合环保组织一起对环球汽车展开舆论压力。 可没想到环球汽车直接把所有市面上的汽车的气体排放量登报说明。 还特意解释了汽车的排放量不同的原因。 燃油类型、燃烧效率、有无转化器等因素都会影响汽车的气体排放量。 并且还特意说明环球汽车装有EGR系统，也就是废气再循环系统，可降低NOX排放，减少对环境的污染。 除了车型大小差距过大的类型，气体排放的量其实相差得并不多。 即便燃油类型不同，会导致一氧化碳排放量有所差异，但也会因此增加另外的比如氮氧化物这样的排放物。 环球汽车通过报纸提前把这些信息科普给群众，托马斯想要断章取义用环保的名义来攻击环球汽车的计划完了。 为了一击必中，他甚至还通过总公司给的资源拿到了很多资料，就是为了抢占先机，只要消费者先入为主，觉得环球汽车的汽车不环保，到时候环球汽车再解释也没用了。 为了这个计划，泰坦总公司给了资源，现在疑似消息泄密，总公司立刻派人来问责，而不是简单的在电话里骂人。 作为第一负责人，托马斯第一个被问责。 查克在一旁添油加醋，他和盖亚的关系被再次提出来。 “托马斯先生，我想你需要休息休息，总公司决定，对你停职调查。” 托马斯极力为自己辩解，可惜有查克这个搅屎棍在，托马斯还是被停职了，查克成为了代理总裁。 托马斯拿着自己的东西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查克，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主动到盖亚家里见面，刚一开门，他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盖亚身上招呼，盖亚连忙躲避。 “托马斯学长，我好心让你来家里做客，这就是你的见面礼仪吗？” “这种礼仪专门针对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托马斯绕着沙发追盖亚，一脸愤怒。 “是你蛊惑了查克那个蠢货吧？！计划也是他泄露的，对不对？！” 盖亚一边躲一边说道：“好吧好吧，没想到托马斯学长你还是这么聪明。” “不过你说蛊惑，我可不认同，事实上是查克先找到了我想请求我跟他一起合作，把你赶出泰坦汽车。” “你知道他是怎么说服我的吗？” 托马斯停下了动作，盖亚说道：“他说，盖亚先生，你也不想看到托马斯这样的人继续待在泰坦汽车吧？” 托马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盖亚笑道：“我太明白托马斯学长的能力了，所以，查克先生的提议我同意了。” “托马斯学长，你看，公司里的人知道你的能力，但他就是不想让你继续待下去，想尽办法联系我这个敌对公司的人，一起把你赶出去，这样的地方你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托马斯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那是查克蠢！” “那泰坦金融总公司呢？难道那里就没有聪明人？为什么你现在落得了一个停职调查的结果？” “我是清白的，等他们调查清楚，自然会让我继续回去工作。” 盖亚耸了耸肩：“我不认为查克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又跟他计划了什么？” “我没有计划什么，但查克先生跟我保证了，你一定回不去。” 查克在管理公司上或许没什么能耐，但他在针对托马斯这件事情上天赋异禀。 他能成为公司的副总，自然也有自己的关系，他的后台比托马斯的后台更硬。 托马斯确实为公司立下了功劳，但是这次他也浪费了公司的资源，还让泰坦金融又丢了一次脸，重点是泰坦金融又丢了脸，所以托马斯，成了发泄的对象，调查结束，托马斯也被炒了。 第302章 他们都没有你好挖 “怎么？来看我的笑话？”盖亚不请自来，托马斯在家里喝得昏天黑地。 盖亚踢开脚边的酒瓶子：“想不想报仇？” 托马斯一愣：“什么意思？” “查克把你害得这么惨，你不想报仇吗？” 托马斯嘲笑道：“这样说起来，你也有一份。” “我不同，我们是为各自的公司筹谋，但查克跟你是同一立场，你难道不厌恶他？” 托马斯恨不得查克立刻去吃狗屎。 “看看吧。” 一张查克被警察带走的照片丢到了托马斯面前，他非常惊讶，酒意去了一大半。 “他犯了什么事？” 这两天查克有事没事就跟他打电话炫耀，怎么突然就被警察带走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他勾结外人倒卖公司机密，被总公司发现。” “你也知道他主动联系了我，所以，排气计划也是他跟我说的，总公司在排气计划上投入了不少资源，为此不惜把泰坦汽车的发展放在了后面，他干的这些事儿被捅上去，他能落着什么好？” 托马斯惊愕在当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这么愚蠢的人，我以为你们会让他待在那个位置上，毕竟只有这样对环球汽车的利益才最大，不是吗？” “不不不，对于我们bOSS来说，人才最大。” “托马斯学长，我正式代表我们bOSS邀请你加入环球汽车公司。” 托马斯的心头很乱，他没有立刻答应。 盖亚又借着看望教授的名义，让教授帮忙约见了几次托马斯，有教授帮忙说服，托马斯已经趋向于去环球汽车了。 对于泰坦汽车的恩情，他想，这么多年已经还清了，况且，这次是他被扫地出门。 “我想要见一见你的BOSS。” 盖亚大喜过望，立刻把这消息告诉宋明言。 “ BOSS，我有预感，这次托马斯来见您是想要证实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实的，我相信，只要见过您，他一定会选择留下！” 宋明言答应了托马斯的见面，但他也没有立刻答应，拖了三天后，才让盖亚转告托马斯见面的时间。 他堂堂一个总裁总不能托马斯说见就见吧。 托马斯被盖亚一路带到了宋明言的办公室，盖亚特意带着他绕路，让他看一看公司的气象。 剔除了一部分老员工，大部分都是新招进来的，他们对自己这份工作十分珍惜，再加上这里的工资待遇也不差，每个人都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 只看一眼，托马斯就知道这是一个蒸蒸日上的公司，未来的发展绝对不会太差。 盖亚把人带到了宋明言的办公室，退出去给他们留下了谈话的地方。 苟富贵抢了宋明言临时秘书的活，给托马斯倒了一杯红茶。 “宋先生，”托马斯一脸复杂的看着宋明言，“其实我很惊讶你会选择我。” “我喜欢有才能的人。” “有才能的人比我多。” “但他们都没有你好挖。”宋明言实话实说道。 托马斯面色一僵：“宋先生真爱开玩笑。” “不，我说的是实话。” “托马斯答应你的那些条件是我允许的，我知道你今天来，就是想确认这些，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权利和自主性，就像环球邻里的法尔科，m国华奥分公司的莫里斯，但你要给我足够的成绩来证明我的做法没错。” “我……”托马斯惊愕，“我也能获得他们那样的权利？” 虽然不是同一个行业，但是跟环球汽车接触以来，他就找人打听过了，自然也知道莫里斯和法尔科两人的情况。 “当然。” 宋明言也不会傻的，真的把所有的事儿都交给托马斯，他也会留下一部分自己的人，关键时刻还可以给他通风报信。 “宋先生，你为什么会选择把查克送进监狱？如果你把他送进监狱，而我又没有同意来环球汽车，那你的打算不就落空了吗？” 宋明言从系统面板看到托马斯突然给他提供了十点的声望值，知道这件事妥了。 “只是看不惯这样的人而已，跟你要不要来环球汽车没关系。”他风轻云淡的说道，收买人心嘛，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越是这么不在乎的态度，越是凸显了他的人格魅力。 托马斯有些感动，如果不是为了邀请他来环球汽车，宋明言根本没有必要把查克送进监狱，可现在宋明言却说，只是看不惯那样的人而已。 结果很愉快，托马斯答应加入环球汽车，以副总裁的身份。 总裁还是宋明言，但是宋明言即将离开，以后这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副总裁托马斯处理，如果他做得好。宋明言会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他，还有分红激励，对他也同样有效。 好人坏人都让宋明言做了，最后还收获了托马斯的感激。 伊特利那边他已经联系过了，刷卡通行系统的购买不是很容易，有些事得等他亲自过去处理。 他把环球汽车的事交代清楚，留下一部分自己的人手帮忙盯着就飞去了伊特利。 伊特利的刷卡通行系统已经应用在高速公路上，相对其他地方来说更加成熟。 宋明言被人带着现场参观还试用了一下。 没有后世那么灵敏，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比较高的技术水平。 价钱倒是不贵，宋明言跟对面谈妥，定好了的交货时间。 伊特利这时期的纺织业和影视行业特别发达，趁着等货的这段时间，他去了一趟电影节看热闹，没想到还遇到了熟人。 “宋先生，真是太巧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这是不是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冯松德看到宋明言的身影后，立刻抛下了身边的人，匆匆走了过来。 “冯先生，又来采购影片？”宋明言笑着说道。 跟着冯松德一起过来的人，大部分都不认识宋明言，但看冯松德对宋明言态度这么客气，也都不敢怠慢，挨个跟他打了声招呼。 第303章 神秘邮件 简单介绍了一下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是南洋那一块的片商，跟他一起过来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值得买回去的片子。 “这位是宋明言宋先生，华奥手表的老板。” 宋明言和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担心他们影响自己和宋明言谈话，冯松德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行离开。 这些人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见到宋明言这样的人物，不多聊几句，让对方留下点好印象怎么行？ 但冯松德也不能得罪，只能依依不舍的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们，希望宋明言开口留下，但宋明言压根儿就没空看他们。 又有熟人上来跟他攀谈了。 “宋先生，太巧了，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我们确实是有缘人！” 宋明言一脸古怪的看着成泷，又看了看冯松德，这两人是商量好的吗？ 冯松德跟成泷也不算陌生人，他经常采购片商，成泷的电影南洋那一片很受欢迎，只要成泷出演的电影他基本上都会采购。 “我记得成泷先生不是在拍电影吗？怎么有空来这里？”宋明言笑道。 成泷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掩饰性的笑了笑：“出了些问题，还没上映就被叫停了，闲着也是闲着，来这里看看会不会碰到什么大导演赏识。” 宋明言挑了挑眉，果然，成泷拍的那部电影，他在后世没听过是有原因的。 冯松德笑道：“成泷你这么大的明星，还要靠导演来赏识？你还挺幽默。” 成泷叹了口气：“港岛的我当然不用担心，不是我自负，只要我答应出演，没有多少导演能拒绝我。” “可是我想要走出港岛，让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华国有功夫，有好演员。” “对了，宋先生，不知道您来这边是为了什么？” 宋明言把他打算订购一批刷卡通行设备回国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这么高级？那海市国际大厦可能就是全国第一家使用刷卡通行工具的大厦了。” “只是，这些设备能运回国吗？”作为生意人的冯松德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宋明言觉得，不至于吧？这也不是什么高精尖技术，它属于实用型基础技术，并不涉及什么机密。 收到货物不能运回华国的消息后，宋明言想说，冯松德是不是乌鸦嘴？ 但他现在没空，他得跟海关这边掰扯，为什么他的货物不能完整的运输出去。 “当然可以运输出去，但是根据相关条例管理，我们需要进行检查，等检查结束后，货船才能启航，请宋先生耐心等待。” 宋明言耐心，他耐心个屁！ 采购发卡通行系统设备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怎么就他这艘船需要这么长的检查时间？ 宋明言正在想办法，华国大使馆的人主动找到他。 说起来跟宋明言自己也有一些关系，他之前偷偷的往国内运了高端技术机床，虽然没有被抓到什么把柄，但是也让人盯上了。 这回他又往国内运输机器，所以才会被伊特利这边的人重点关注。 宋明言无奈，所以这事儿还真是因为他自己造成的，人家还真是在针对他。 大使馆的人安慰道：“宋先生放心，我们会派人跟伊特利的海关说清楚，让他们尽快放行。” 再怎么说，宋明言运回国内的高端机床技术也为国家提供了不少的支持，对于宋明言这样的商人，他们是秉承着能帮就帮的态度。 “那就多谢诸位了。”宋明言感谢道。 “宋先生客气了。” 宋明言也不知道大使馆的人是怎么跟海关周旋，但是三天后他得到了通知，他的货船可以起航了。 宋明言原想着坐飞机直接回国，但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临走之前得把泰坦金融解决，要不然泰坦金融老是像个狗屁膏药一样缠着他也不是个事。 不过这件事情，需要系统的配合。 当初在广场协议时，系统在股市上留下了股神的传说，正好可以拿来用一用。 “我没有让你帮我在股市上炒股，就是上次也顶多是让你提供一些信息而已，对不对？” “我就是想让你利用你股神的身份，帮我发邮件而已，不违背系统的规则还能帮我解决问题，我好你才能好，对不对？” 被宋明言一通忽悠，系统答应了，帮他以股神的身份发邮件。 泰坦金融内部高层都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邮件。 这封邮件主人介绍了一番自己的丰功伟绩，还把他们接下来在股市上的布局分析了一通。 甚至还说出了在座的几位高层之一的秘密，这些秘密甚至连他们家里人都不清楚，现在就这么赤裸裸的在邮件里写出来了。 看过邮件的人，有些觉得莫名其妙，但知道内情的人瞬间被吓得冷汗直流。 对于股市的布局，泰坦金融类只有那么零星几个人知道，而且他们都是相关利益人群，不可能把这些消息往外透露。 一旦透露，泰坦金融做局不成可能还要被其他人联合瓜分。 可这样机密的消息，却被一个神秘人以邮件的方式发到了泰坦金融高层手中！ 人家不仅知道公司的机密，还把他们这群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谁有几个情人，情人给生了几个儿子，甚至连情人生的儿子是不是对方的，这些事高层本人不清楚的事邮件的主人都能查到！ “这个发邮件的神秘人好像就是之前巴菲特想要寻找的那个股神。”办公室里静了很久，有人开口说话，声音干涩。 “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发这封邮件又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们？”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他就是在威胁我们，只是，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这个神秘的股神已经消失很久了，为什么突然又出现威胁我们？” 对方在股市上的操作手法被各大金融公司不断分析拆解，越是分析才越明白对方的厉害，股神这个称呼一点也不夸张，他们甚至觉得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 第304章 泰坦金融低头 很多人都在挖空心思的寻找这个神秘人，可谁也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查一查，公司应该是得罪了他。” 查到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他们最近得罪的最深的人也就是环球汽车了。 所以这个神秘的股神，是在为环球汽车威胁他们？ “我明白了，难怪金融危机的时候，宋明言能跟我们泰坦金融抢！一定是股神这家伙在背后指导！” 虽然这个神秘的邮件并没有说明他的来意，但是经过这么一通分析，大家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宋明言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请得动股神？” “如果不是股神，你们觉得是谁在他背后为他指导？” “也只有这么厉害的团队能提供精准的股市信息吧？” 大家一想到自家的私事儿都被摆上了桌面，陷入了沉默。 一个金融巨头公司被这样一个神秘人威胁大家心里都感到十分憋屈。 可人家能拿到公司这样机密的信息就证明对方的能耐远远不止于此。 说句难听的，调查局都不一定能搞到他们公司的这些信息。 万一下次人家直接公开，泰坦金融还玩什么？肯定会被其他的金融公司群起而攻之瓜分干净。 宋明言又回到了环球汽车的总部，系统发完邮件后他原本想看一看系统的措辞够不够犀利，可系统偏偏不给他看，有时候好忽悠有时候又倔强的让人头疼。 “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还没什么消息，你的那封邮件是不是太柔和了？他们根本不觉得是威胁？还是说你表达得不够清楚，他们看不出你的能耐？” 系统：“宿主少瞧不起人，我保证他们看了那封邮件一定会放弃针对宿主的行为。” 宋明言挑了挑眉，只能相信系统了。 很快他就收到了泰坦金融的邮件。 【宋先生，对于近日以来我们双方发生的争执，我司感到十分抱歉。】 看了开头，宋明言就知道这件事成了。 【这一切行为都出自一位公司高层的个人行为，我司已经严厉的谴责惩罚了他，他也保证再不会针对宋先生旗下的任何产业。】 【如果宋先生愿意，他会亲自找到宋先生赔礼，求得宋先生的原谅，为他的无礼道歉。】 剩下的都是一些推卸责任的话，反正主题内容就是公司认错了，但是都是个人行为，不过公司会承担一部分责任。 表示愿意给宋明言的环球汽车介绍一些优质的汽车供应商和经销商，希望让泰坦汽车和环球汽车能够展开一系列的友好合作，当然如果宋明言不愿意的话，他们也不会强求。 宋明言非常好奇系统到底跟泰坦金融说了什么，泰坦金融跪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早知道对面这么好收拾，他当初就应该让系统出面，不过系统有时候也没那么好忽悠。 不管他怎么问，系统都只有拟人化哼声，充满了骄傲。 “系统都说了，宿主还敢怀疑本系统。” “好好好好，你是最能干的系统！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不管怎么说，解决了泰坦金融这个麻烦，泰坦汽车的发展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 至于邀请他吃饭想跟他当面道歉，还有合作方面，宋明言都没什么兴趣，反正也不是真心的，何必浪费时间，只要泰坦金融那边老老实实的就行。 但是看他们这态度，肯定是被系统吓到了，这时候不趁机敲竹杠什么时候敲？ 泰坦金融这边得到了宋明言的回信。 他在信中表示愿意跟泰坦金融“握手言和”，前提条件是泰坦金融愿意赔偿他这段时间所遭受的损失，否则免谈。 宋明言这般强硬的态度反而让泰坦金融更加坚信，宋明言身后站着的肯定是那个神秘的股神！ 他们原本只是试探性的发一封邮件看看，猜测的到底是不是实情。 系统学习了人性，它故意不表明自己的要求，人类更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效果果然很好。 “我们凭什么赔偿宋明言？真要这么算，他应该先赔偿我们才对，要不是他在股市上狙击了，我们哪来后来这么多的事？” 宋明言要求他们赔偿五千万美元，泰坦金融再有钱也不是这么撒的！ “宋明言心向华国，我们当时要做空香港他才针对我们。” “你到底是哪头的？怎么还帮他说话？”有人愤怒道。 “我现在只是在公正客观的分析事实，愤怒不能帮我们解决任何问题，你的愤怒还是留着回去解决你那位情人吧。” 对方被他噎的恨不得跟他当场扭打在一起，一封邮件让他的秘密都摆上了明面。 “好了，不要说一些无关的事，大家好好想一想，我们要不要答应他的要求。” 答应吧，这笔钱他们舍不得，可不答应吧，又怕那位能拿到他们最高级机密的神秘股神会把他们的消息泄露出去。 他们对于对方的信息收集能力，毫不怀疑！ 宋明言其实就是漫天要价，反正能要到多少算多少。 只是他没想到对面居然真的那么爽快的同意了！ 收到支票后，宋明言心中十分后悔，要的太少了！ 他更加好奇了，系统到底威胁他们什么了？可惜，系统被他问多了直接装死。 泰坦汽车所有高层都收到了总公司的命令，以后不能再以任何手段针对泰坦汽车。 大家对此疑惑不解，可泰坦金融并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意思？要解释什么？难道解释他们被威胁了，还破财了？ 泰坦汽车先后走了两位总裁，新上任的总裁兢兢业业的执行总公司针对环球汽车的命令。 作为副总裁的托马斯很明显的感受到，突然之间泰坦汽车针对环球汽车的所有手段都消失了。 直到他看到总公司亲自来送支票的人，这个人他认识，一直主张针对环球汽车多次打电话对他咆哮。 可现在，对方跟宋明言说话十分客气，甚至客气的有些过分了。 托马斯不明所以，但他似乎知道为什么泰坦汽车突然停下了所有的针对动作。 他等两人说完话后才走上前去，打算找宋明言汇报一下公司目前的情况。 那位泰坦金融的高层看见他，面色一僵，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 “这位是托马斯，原先在你们公司担任总裁，想必你不陌生吧？不打个招呼再走吗？”宋明言故意问道。 把对方逗弄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宋明言这才高兴的挥手让人离开。 第305章 留学生 泰坦汽车跟环球汽车疑似握手言和的新闻只在报纸上的一角，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看点。 可对于行业内的人来说却大有不同，泰坦汽车在行业并不算什么龙头企业，可他背后有一个泰坦金融，这却不能让大家随意忽视。 “能让泰坦汽车跟环球汽车握手言和，这个宋明言有些能耐，有没有查到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 BOSS，我们去跟泰坦金融的人打听过了，但是那边的人对此三缄其口，普通员工并不知情，只有那么几个看起来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要一问到相关情况，他们就支支吾吾。” “看来，这次是泰坦金融吃亏了。” “一个华裔小子，背后只不过是有一个空壳家族罢了，他有什么能耐能让泰坦金融低头？” “继续查。” 因为此事关注到宋明言的车企行业不在少数。 宋明言并不在意，他感觉自己好像似乎可能被碰瓷了？ 他面前的大道上躺着一位年轻人，也不知道是因为走路太快没注意看路，还是压根就是故意的，撞到保镖身上就躺地不起了。 被对方撞到的刘大壮一脸无辜：“老板我就是轻轻的推了一下他，我发誓我没有用力。” 如果是普通人，宋明言可能会让公司的人处理一下就行了，可对面这人好像似乎是个华国人。 他从哪看出来的？洗得泛白的袖口，从对方包背包里掉出来了一个为写着人民服务的搪瓷缸，都表明了对方疑似华国人的身份。 宋明言授意，刘大壮无奈的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喂，醒醒，你没事吧？我就轻轻撞了一下，你不至于就这么摔倒了吧？大家都是华国人，你要想讹人你就讹别人，出门在外可不兴自己人害自己人。” “我……我没事，我是低血糖自己晕倒的。”王锐只是身体动不了，对方说他讹人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刘大壮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干递过去。 “看在咱们都是华国人的份上，这块饼干就不收你钱了，你说你没吃饭，出来乱跑什么？也就是遇到我们老板，好心要是换了其他人，早把你丢到旁边去了。” 王锐一脸羞窘的接过对方的饼干，从背包里拿出水灌了下去，感觉好多了。 刘大壮带着他走到宋明言面前，王锐解释道： “这位先生，我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大学生，我即将毕业出来找实习的工作，面试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身上又没钱，急着赶路不小心撞您的保镖身上，实在是对不起。” “你是公费留学生？” 王锐点了点头，宋明言面色不是很好看。 “公费留学生毕业了，应该要回国吧？你在这里找实习是打算留下来不回国了？” 王锐知道对面的人肯定是误会了，他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是因为上一名同学在留学时出了些情况，临时顶替了他的名额才能来这里读书。” “可我晚来了两个月，又花了些时间习惯当地语言，我觉得自己的专业知识并不能回国发挥什么作用。” “我想在这边找一份工作，一边工作一边结合实践，我希望我们国家也能造出自己的汽车，我也愿意回国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宋明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刘大壮刚才拳头都硬了，直心疼自己喂出去的那块饼干，就当是喂给狗吃了，听完王锐这一番解释，也并没有完全相信。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觉得外面的日子好，工资高，待着待着就不回国了。” 宋明言也看向他，王锐苦笑着解释道：“如果我真是这样的人，今天就不至于这么狼狈了。” 其实宋明言也觉得王锐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凭他出国这上万里的路程都要把那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茶缸背来，就知道他应该不是一个忘本的人。 几人在路边的咖啡厅里坐下，王锐缓缓解释道： “我的简历通过了好几家公司，面试的时候也很愉快，可如果想要进入汽车核心工程部门，他们都要求我至少在公司效力五年。” “我的计划是一年之内一定要回国，所以那些工作全都被我拒绝了。”就因为想跟人家讨价还价，他才耽误了些时间。 宋明言有些诧异，听王锐的意思，他是觉得自己成绩不够好才留下来，想要实践一下再回国。 他才刚刚毕业，汽车公司居然愿意让他留在汽车制造这种核心部门。 而且王锐居然觉得一年就能够把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实际操作结合？ “你被哪几家公司选中？” “福特、通用、克莱斯勒，”他挠了挠头道，“还有一家岛国公司，不过我没去，我爷要是知道我给岛国公司打工，回去后非得扒了我的皮。” 宋明言有些无语，感情几家汽车巨头都给王锐抛了橄榄枝？ 看来还真给他捡到一个天才，不过也不能光凭王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刘大壮把人送回去，顺便打听打听王锐的具体情况。 刘大壮回来后表情很夸张，手舞足蹈的给宋明言形容。 “老板，那王锐还真是个人才，他是开学两个月后才到学校的，还能拿到班级里的第1名！” “听他的同学说，这王锐非常努力，人家学两小时，他就学四小时。” “最重要的是他是从文科转到理科的，听说他的跨科考试还是他们专业的教授亲自监考，亲自同意的。” “学校里一个教授一直想要他继续读研究生，都被他拒绝了，我问了王锐，他说都学会了，再读也只是死读书，还说什么很多实践知识在书本上学不到。” 宋明言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教科书的编写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很多东西也在一同进步，所以书上学到的跟实际的其实要落后一些。 环球汽车公司现在靠克莱德这个总工程师撑着，但克莱德本就身家不菲，肯定不会一直给宋明言打工。 原本宋明言是想找一个资深工程师来接替克莱德的班，可实际操作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像克莱德这样的降维打击人才一直都是手慢无，哪能轮得到宋明言。 第306章 威风威风 所以他想出了另外一个更合适的方法，让克莱德入股公司，这样一来，克莱德在环球汽车干就是为自己的公司工作。 他把这个意图跟克莱德稍微一透露，克莱德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 他虽有不菲的身家，可是顶多就是拿去买庄园买地，让他创业开公司，他心中真没有太大的把握。 而且他更想做的是工程师，宋明言主动提出让他入股公司正中他下怀。 不过他也没有擅自答应，跟毛雄国的科瓦列夫通过话后才正式同意，具体的投资资金股份划分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商议，这也是宋明言还没有回国的原因。 成为了公司的股东，克莱德就是自己人，如果让克莱德教一教王锐，想必克莱德应该不会拒绝。 这样的人才，宋明言实在不愿意错过，既是为了华国的发展，也是为了他自己的产业布局。 华国的汽车制造行业几乎是一片空白，几家汽车公司基本上都是合资公司，甚至有人为了制造出小汽车引进国外淘汰的生产技术，最后不仅车子没有销量，还给国家带来了损失。 宋明言有回国开办车企的打算，但他手底下的产业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的也做不成这件事还得再缓一缓。 在这期间，帮国家培养一下人才，再回到国内去给自己打工，又得名又得利，划算。 王锐再次见到宋明言时十分惊讶。 他以为宋明言就是一个有钱的华裔而已，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汽车公司的总裁。 环球汽车跟泰坦汽车打商战的时候，他也了解过一些，看到环球汽车吃亏大家都气愤，看到环球汽车最后占了上风，大家也都为环球汽车感到高兴，不为别的，就因为环球汽车的总裁曾经是华国人。 被几家大型汽车公司拒绝后，他正琢磨着给环球汽车投简历，没想到被bOSS直聘了。 “宋先生，您的意思是愿意让我留在环球汽车的汽车研发部门工作？” “我之前跟您说过的吧，我只会在公司工作一年，之后我会回国。” “当然，只要你能通过实习期就能留在环球汽车研发部门工作一年。” “我知道你想要学什么，我会让研发部门的总工程师对你倾囊相授，能学到多少都算你的本事。” 王锐心中有些激动，但他克制住了。 “宋先生，我跟您非亲非故，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明明知道他学成之后不会留下来。 “因为我们都是华国人。”宋明言微笑道。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你学成之后可以回国，但是在国内要为我工作三年，三年之后，是去是留都随你。” 王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十分迷惑。 “可我学的是汽车工程，您在国内也有汽车公司？” “暂时还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我会回国跟国家联合创办一家汽车企业。” 改革开放后，国内的很多条件都逐渐放宽，但对于汽车这行的管理还是十分严格，并不允许一个外国人在国内拥有独资车企，毕竟汽车在这时候还算高科技产物。 国内的汽车工厂引进的都是人家淘汰的二手设备，技术差，自主研发能力弱，像是比较出名的桑塔纳也是合资车。 王锐道：“好！我同意。” 王锐拿到了就职邀请，心里十分雀跃，他找地方打了电话回去讲述了自己的情况。 “校长您放心，我记得自己的根在哪里，我留下来是为了能多学习一些有用的技术，我能感觉到，我这回一定是走大运了，我学到技术了就回国，为咱们国家造出自己的汽车。” 合资车怎么了？合资车那也有一半是华国的，说起来也算自己的汽车，更何况宋先生一看就是心向华国的华裔，那就是华国人，所以这合资车说是华国自己的车也不过分！ 电话对面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好，王锐，你放心大胆的留在那里学习，我给你担保。” “不过一年后你可得回来，要不然我这个担保人就成了笑话。” 王锐心头一酸，他说要留下来，好多人第一反应就是他想要背叛国家，觉得他被国外腐蚀了，可这个老人家，竟然愿意这么相信他。 “多谢您的信任，校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你爷爷还打电话来问我你今年到底什么时候回去，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托我带给他们的？” 王锐道：“麻烦您告诉我爷爷，等我回国就造汽车，让他老人家也坐上咱自己的汽车威风威风。” “好好好，我一定给你传达到位。” 想起宋明言说要回国造汽车，王锐问道：“校长，您听说过一个叫宋明言的华裔吗？” 校长讶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初为了拉到宋明言的项目，让他跟自己学校的实验室合作，他还亲自去见过宋明言。 “你问他做什么？” 王锐把环球汽车的背景简单介绍了一遍：“宋总说他会回国开办汽车产业，到时候我也会回国为宋总的汽车公司工作，我提前跟您打听打听。” 京大的校长嘴巴微张，有些着急的追问道：“环球汽车的总裁真的是宋明言？你确定没有听错？他真的说要回国开办汽车企业？” “宋总把我叫去的时候亲口说的，名字我也是听宋总身边的保镖提起的。” 那些保镖说到宋明言时，个个骄傲得挺着胸膛，还跟他说，回国后只要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到宋明言的情况。 “好好好，太好了！”京大的校长高兴的直拍大腿，“王锐同学，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别错过了这次机会，宋先生在国内已经投资了很多产业，相信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在国内投资汽车产业。” 校长担心王锐，不知道他得到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机会，他给王锐介绍了一下宋明言的情况，包括他投资的产业为华国捐赠的善举，他带来的帮助等等。 第307章 汉城奥运会 “总之，宋先生说会让你学到汽车研发核心领域的技术就一定是真的，你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努力把技术学到手。” 王锐有些发懵，宋总在国内已经投资了这么多的大产业吗？ “校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校长感慨他的幸运又觉得有些遗憾，可惜宋明言只挑了王锐这么一个，要是多挑几个，到时候那些孩子都能回国，能为国家的汽车行业注入多么强大的力量呀。 他摇了摇头又觉得自己实在贪心，有这次机会已经不错了。 校长觉得宋明言打算投资汽车行业不是一件小事，应该上报。 汽车投资跟商超和地产大不相同，汽车的技术含量特别高，起码在目前华国的发展情况来看这是实情。 几个汽车国营大厂的厂长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都特别高兴。 可知道宋明言有意向是一回事儿，宋明言自己还没有开口说，他们也不好主动去提，万一宋明言不高兴，没有这个想法了怎么办？ …… 回到华国后，宋明言办公桌上的电话三天两头就响起。 成泷的电影扑了以后，想要在《速度与激情》里面客串一个角色，只要答应给对方一个客串角色，对方就愿意继续签订华奥手表在岛国和棒子国的免费代言。 他在那两国确实很有名声，提高了不少销量，要的也只是一个客串的角色，宋明言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现在，电影马上已经拍完，进入剪辑阶段，离上映也不远了，了解到公司情况的托马斯要着手部署电影上映之后汽车的销售计划。 但他到底是新来的，所以大部分决定不敢自作主张，要打电话来跟宋明言知会一声。 宋明言再次接到电话，听他的销售计划后揉了揉额头。 “你的销售计划非常好，我没有什么意见，托马斯，我请你来公司是让你主持公司的事务，不是让你什么事都来请示我，如果什么事都来找我的话，我还要你做什么？” 托马斯有些惶恐，在环球汽车和泰坦汽车的工作环境完全不一样，说实话他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工作环境，开始珍惜这份工作。 老实说，他已经很久没有骂盖亚了。 “ BOSS，我……” “好了好了，托马斯，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学会自己拿主意，你也是当过总裁的人了不是吗？” 请了人还把自己累得天天开电话会议，那他请人干什么？ 托马斯终于听到了问题的重点，在泰坦汽车他能做主的情况不多，所以即便宋明言说愿意放权给他，他也习惯了要请示。 没想到他自以为的谨慎保守行为反而惹得了bOSS的厌烦，托马斯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 BOSS，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挂断了电话，苟富贵敲开门，端了一盘洗好的水果进来。 “老板忙坏了吧，吃点水果，休息休息。” 水果都是洗好切好的，上面插着一根牙签，宋明言把甜滋滋的西瓜送进嘴里，喟叹一声舒服。 “老板，广市书记身边的那位秘书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经常找我吃饭。” “饭桌上也不聊别的，天天跟我说那些合资的车企有多么欺负人，一会儿说人家把淘汰不要的生产线卖给他们，一会儿说人家把过时的车型卖给他们，您说他是想干啥？” 宋明言微微一愣，便想明白了。 可能是王锐那边跟国内打听过他的情况，又把他想要在国内投资建汽车工厂的事说了。 那些人不敢找他打听，所以就从苟富贵这里旁敲侧击，宋明言感到有些好笑。 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吗？有什么事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他哪里知道，知情人都觉得汽车产业太过重要了，自己国家能自主生产的小汽车加起来有没有一万辆都不一定。 而且汽车生产线引入国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目前引进国的外资汽车生产线基本上是落后世界水平的，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用落后的技术骗国家的资本。 没办法呀，你要是不接受，那你连落后的技术和生产线都没有！ 汽车工厂是要开办的，但具体什么时候开办还不一定，宋明言也大体知道其中的难度，这跟在国外开汽车工厂可不一样，所以还没确定的事，他也不打算往外说。 在苟富贵这边打听不到什么情况，可把那些人都急坏了，但是急又有什么用？只能憋着！ …… “奶奶，你想不想去看奥运会？” 宋明言也是回国后才知道棒子国那边的奥运会申办成功，9月份就要在汉城举行，这次华国也有选手参加。 宋明言打算去看看热闹，他还没有亲自在现场看过奥运会，也顺便资助一下自己国家的运动员，这时候的运动员待遇可差多了，出国还会被人笑话，资助一下他们，挣声望值的同时还可以请他们在广告上带带货。 正好方便面工厂那边传来好消息，自热火锅已经研究出来了，可以借此机会帮忙打广告。 他要去看热闹，自然不会把宋奶奶忘了，能重活一世，跟奶奶再续祖孙情缘，他就想把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捧到奶奶面前。 各种美好的风景和不同的有趣经历都带奶奶经历一下。 宋奶奶一脸懵，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去看什么奥运会了？ “啥是奥运会？” “奶奶，奥运会就是世界上的国家都派运动员在一起比赛，有比跑步比跳远的跳水的，打乒乓球的。”宋明言简单解释了一下。 宋奶奶来了兴趣：“咱们国家也派人去那什么城比赛？” “那当然，我们国家也会参与，如果您要去的话，我还能让您跟运动员见一见，奶奶，您要不要去？” 见过宋明言给宋爷爷立的那个坟后，宋奶奶回来消沉一段时间后就开朗了许多，以前还有些克制，现在跟个老小孩似的，就喜欢那些好吃好玩的。 像这种国争光的热闹赛事，宋奶奶不愿意错过。 “要去要去！” 宋明言笑道：“好，那我派人过来接您，我们一起从海市出发，您可以带上丁奶奶。” “不用，我都跟你丁奶奶去过海市旅游了，我们俩认路。”宋奶奶骄傲的说道。 “就我们俩去的，海市的人可真多，大饭店一个一个的，我俩还去看了你在海市的福临商场，可真大呀，比齐州的还大老多了。” 第308章 运动员抵达汉城 她老人家要不说宋明言还真不知道，没想到这俩老太太现在这么有本事了，还能自己去海市旅游。 最重要的是，她们居然舍得。 原本也不舍得，跟着宋明言出去几次见识的世面多了，加上家里的情况好了，丁奶奶也就舍得了。 家里在电影院门口开的爆米花店，现在都扩张了，又卖零食又卖奶油味的爆米花，加上他们位置好，县里的人手里也有钱，每天的生意都红红火火。 还有村里的一些集体产业，足以支撑丁奶奶跟老姐妹出去旅游了。 而且两人去海市还都是她请的客，主要是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占老姐妹的便宜，手里有钱了，这羞耻心也就上来了。 “你丁奶奶还真是跟从前不一样了，那老以前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居然舍得请我出去旅游，我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其实是一想到能花丁奶奶的钱，宋奶奶立马就同意跟丁老太去海市旅游。 丁奶奶当时是一边心疼一边欣慰，要不是看在宋奶奶意志消沉的份上，她才不花这钱！ …… “娘，您要出远门啊？”王荷看到老太太在收拾行李，顺嘴问了一句。 “是嘞，明言要带我去看那什么奥运会，说是全世界的运动员都会来参加，在人家地盘比赛，我得去给咱们华国的运动员加油。” 王荷帮她把行李箱合上，道：“娘，您都一把年纪了，咋还天天往外跑。” 宋奶奶直起腰道：“就是一把年纪了才天天往外跑，谁知道啥时候跑不动了。” “我的事你少管，你把一家子管好就行了。”老太太嘟囔道，“我操心一辈子，老了还不让我享享福。” 下了班，王荷跟梁德海说起宋奶奶要去汉城看奥运会的事。 “我也不是不让娘去，我是担心她这身体，前不久不是才去过海市吗，她俩老太太说走就走了，当时给我吓得够呛，就害怕她们在路上遇到点啥意外，谁也想不到这俩老太太胆子这么大。” 梁德海想到上次的事，也感觉很是头疼，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两个老太太确实很聪明，一路上也不打扮，就穿上以前最穷时留的衣服，人家小偷都不屑盯她们那样的。 “有明言帮忙看着，应该没事。” “回来的时候我听窦厂长说过了，厂里会派车子送老太太去海市跟明言汇合，一路上安全着呢。” …… “别送了，别送了，都别送了，回头我多拍点照片，再来跟你们好好讲讲这路上的事。” 丁老太红光满面的坐在拖拉机上，听说她又要跟宋奶奶出去见世面，大家羡慕的都累了。 “丁老太，你仔细看，回头跟咱们讲讲运动员都表现得咋样，赢了多少金牌，别的不要紧，一定要赢岛国小鬼子。” “行，不过听说咱们国家好像也会放节目，到时候你们可以从电视上看到。” “那感情好。” 在大家艳羡的目光中，丁老太扛着她的小行李，跟宋奶奶汇合，这回不是她们两个独自出门，所以两个老太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还在脖子上围上了红色的小丝巾。 到了海市跟宋明言汇合后，几经辗转，终于到了汉城。 到了地方，两老太太第一件事就是拍照打卡。 华奥手表在棒子国有分公司，他们直接被分公司派的人接到了住处，休整一番后，两老太太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奥运会的代表运动员。 两人找到宋明言后，宋明言发现丁奶奶身上带着一个大包。 “我想着他们出门为国争光不容易，给带了家里做的腊肠，切开蒸一蒸就能吃，我带了不少，咱们自己也可以吃，那个啥，明言，你吃不？”丁老太主动解释道。 “我都跟他说了，住酒店人家没工夫给蒸东西，她偏要带。”宋奶奶道。 “没事，大不了他们带回去吃，可以补补身体，以前那会儿想吃顿肉可不容易，哪有多余的肉拿做什么腊肠，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丁奶奶说道。 宋明言笑笑说道：“好呀，可以让酒店帮忙蒸，大不了出点钱。” 他带着两人出门，来到了运动员下榻的酒店住处，在前台一打听，这才得知，其他国家的基本上都到了，就华国的运动员还没到呢。 宋明言给奥运会的运动员捐了方便面，他给他们定做了衣服，和带队的领队教练留有联系方式。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询问，打听到对面为了多省几天住宿费，想晚几天来，为国家省点钱。 宋明言真没想到这茬，在他印象中，去哪里参加奥运会都是本地的人帮忙安排食宿。 事实上，在00年悉尼奥运会之前，参赛运动员的时速都是由自己解决。 “你们不得提前来适应适应当地的环境？不要提前来看看比赛场地？我听说汉城的运动员都在提前熟练场地。” 郑教练一听，是这么个道理：“我差点忘了，是得要提前熟练场地，多谢宋先生提醒，我这就带着队伍出发。” 钱再重要，也没有国家荣誉重要。 此时两国还没有建交，运动员们只能通过香江转机，一路上疲惫交加，可等他们到地方后才知道，给安排的那一批酒店都住满了人。 拖着疲惫的身躯，好不容易找到了能住的地方，却发现这地方条件差的吓人。 再艰难的条件，运动员们都能克服，可是晚上睡不好觉，白天怎么能训练？ 住宿的宾馆隔音特别差，距离红灯区很近，晚上不停的有声音传来，经过一晚上休整，本就疲惫不堪的运动员们状态更差了。 “郑教练，这里没办法住呀，要是一直住在这里，运动员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你看看他们的状态，这还怎么比赛？”有教练抱怨道。 郑教练一一扫过大家的面色，个个眼下青黑，看着有气无力的。 他只想着晚一点来能多省一些钱，可没想到晚到了好的地方都会被人住上了，要想住就只能分开住。 可要是分开住聚在一起就麻烦了，连开个会的房间都没有，他就只能临时找了这一处住所。 “我今天就出去再找一找，看看有没有更好点的地方，条件差点没关系，重要的是要能让大家好好睡个觉。” “我看这汉城的人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有多少人要来参赛，居然不留够充足的房间，要是m国的运动员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敢不管。” 可再抱怨也没用，只能嘴上说说。 第309章 刻意针对 还没等郑团长出门，宋明言带着两个老太太找上来了。 他看了看一群人住的地方，眉头紧皱，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好好训练？ 他不太记得88年的汉城奥运会华国的比赛成绩如何，但看他们这样的待遇，情况恐怕不容乐观，运动员再能克服，多少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郑团长把他们带到运动员训练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没有，大家只能在门口做一些简单的体能训练。 丁老太看他们个个挥汗如雨，精神状态不佳，把手里的腊肉递给了领队的郑团长。 “拿着别客气，都是给孩子们吃的，出国不容易，吃点家乡的东西，提提精气神。” 郑团长挥了挥手，让他们上前打过招呼后继续训练，带着宋明言走到一旁。 “让宋先生见笑了。” 宋明言道：“这里是棒子国的红灯区，你们住在这里怎么训练？我记得汉城官方是有留出几家酒店，专门来接待运动员的，为什么不住那边？” 之前他们去找人，问的就是那几家酒店。 郑团长一脸苦涩的解释：“我当然也想带着大家伙住在好一些的地方，就算我再节俭，也不是这么个节俭法子。” “只是我们来的太晚了，留下的房间都比较分散，要是打散入住的话，还怎么训练？怎么探讨战术？光召集人都要一个多小时，时间都给浪费了。” “宋先生不搞体育可能不清楚，运动员最需要的就是和团队和战友的默契，这默契也不是凭空来的，全靠大家一起同吃同住，共同训练培养出来。” “那你们就没问问汉城官方怎么解决这事？” “还没来得及，昨天来的太晚，我想着先找个地方让大家住一住，先过夜再说。” 他原本想着，这里如果能待的话就一直住着，可是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我今天打算去找他们官方协调一下，怎么着也得给大家重新安排一个地方。” 宋明言对此不抱希望，看汉城官方的态度，以及后世他对这个国家的了解，没准人家就是故意的。 此时华国和棒子国还没有建交，就连想找大使馆求助都没办法。 …… 郑团长去找了华国在汉城临时办公室帮忙去找汉城的人协调，结果不尽如人意，好不容易才联系到汉城官方的人，可人家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说他们也没办法。 “安排的地方就是那么多，先来就能先挑选，你们华国的团队来得晚，当然只能挑人家剩下的，总不能为了你们，让其他国家的运动员重新调整吧？” “我们可以加一点住宿费，不是让他们调整什么，只是有些国家和国家之间都剩了好几间，能不能让他们住的紧凑一点，这样能给我们腾出一片完整的住房区域。” “加钱？”对方语气有些轻蔑，“用不着，该是多少你们就付多少，至于腾地方，你们要是有本事的话就自己去说。” 那本来就是他们刻意为之的结果，又怎么可能会去帮忙？也不单单是针对华国，基本上比较不发达的国家都被针对了，就是要故意把他们打散安排，只有几个实力比较强大的国家运动员才能住在一起。 华国官方人员听了这话全都气愤不已，可再气愤又有什么用？汉城方面不帮忙，他们哪能指使得动其他国家的运动员？ “郑团长，你放心，我们这边也会帮忙和汉城官方协调协调，不过看他们这个态度，机会不大，可能还是得自己找个地方。”临时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道。 “可是这一时半会的上哪去找能容纳这么多运动员的酒店。”郑团长是真后悔，你说他省了三瓜两枣的干什么？ “我们来的时间也不比你早多久，对汉城的了解也不多，都努力努力克服吧，我们这边也会让人出去打听打听。” 宋明言再次过来时发现郑团长他们还住在这家红灯区的酒店，并不惊讶。 他已经打听到汉城安排各国运动员的情况了，弱小的国家团队一定会被打散，强大的要是领队的团长态度不够强硬，也有被打散的可能。 没有训练条件，郑团长他们就自己创造条件，人家不要的废弃轮胎，他们花钱租来做体能训练，没有弹跳的高台，自己租体育用具。 没有乒乓球训练的桌子，就把酒店的桌子拼起来，当做临时训练场地，办法五花八门。 他们人多，还天天在酒店门口训练，酒店的人烦不胜烦，把他们赶到了附近的一处破公园。 其他的都还有办法克服，可这跳水是真没办法，这里根本就没有条件让跳水运动训练。 “郑团长，我们跳水运动员的姑娘们怎么办？总不能天天搞体能训练吧，这运动就跟划船一样，不进则退，你得想想办法。” “别着急，我这不是正想办法么，实在不行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游泳池，大不了花点钱包下来给你们训练。”郑团长急得嘴上冒泡，此时已经不是计较钱的时候了。 “游泳池用来训练，三米跳水说不定能行，但是10米的高台跳水怎么办？” “郑团长，我们的马术训练怎么搞？” “曲棍球训练需要平整的场地，这里的条件实在不行。” 又有几个教练围上来，大家都有不少问题，能克服的他们就克服了，可是有些实在克服不了。 宋明言找来时看到的正好就是这副场景。 看到宋明言，教练们自动让开，郑团长迎上去和宋明言说话，宋奶奶他们去跟运动员们说话。 “我刚才听你们说要去游泳池练跳水，可不行啊，游泳池不深，要是磕到碰到就麻烦了。”宋奶奶拉着跳水教练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去看人家比赛场地的高台了，运动员直接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只有游泳池那么点水，这不是要人命吗？” “两位老太太，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去看过奥运会赛场的场地了？” 两老太太点了点头，是宋明言带他们去看的，想看看人家运动员都在干些什么。 “那里的人还不少，好多人都在那里训练，我当时还奇怪你们怎么不去呢。”丁老太说道。 “我记得郑团长说那里面正在维护搭建，反正我们进不去，您二位是怎么进去的呀？”一名跳水运动员说道。 “肯定是宋先生带两位老太太进去的。”女子跳水教练看了运动员一眼后又转头对两位老太太道。 “老太太，您刚才说里面有很多运动员在训练？” “对呀，可不少呢，每一个国家的国旗都不一样，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宋奶奶说道。 大家沉默了，郑团长去申请过，想让他们提前去熟练一下场地，可被拒绝了，现在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呀。 第310章 把我害惨了 另一边郑团长也把这几天的情况都跟宋明言讲了一遍。 “郑团长，这是为国争光的事，你有这么大的麻烦怎么不来找我？”宋明言问道。 郑团长一脸羞愧：“宋先生已经给我们资助了不少吃穿，只要求我们回国后让冠军说几句话，这个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这回要不是有您的赞助，我都没有这多余的钱来搞这些场地用具。” “这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要是再用这件事麻烦你，我实在是……” 宋明言道：“郑团长，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把我当做自己人？” 郑团长吓得连忙摆手：“宋先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他一脸羞窘。 不过以他们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早晚也会去找宋明言求助，汉城官方太欺负人了。 其他国家的运动员能够在场馆里面提前熟悉，还有机会训练的事，他也是今早从临时办公室那边打听到的，当时大家都气愤不已，临时办公室那边的工作人员还去找了汉城官方质问。 “体育总局的人去找人家问，宋先生，您猜人怎么说的？” “他们居然说是因为我们没有申请，所以才没有安排！” “我们怎么没有申请！我们三天两头都在打听情况，为此还花了不少钱请他们喝水，结果怎么着？就连比我们差劲的小国运动员都能进去训练，就我们还傻傻的被蒙在鼓里。” “然后临时办公室那边就当场说要申请提前熟悉场地，申请确实成功了，可等排到我们的时候，比赛早就开始了！” “我看他们就是算准了，故意整我们。” 郑教授对于汉城官方的无耻已经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他十分担心正式比赛的时候他们会搞些什么黑幕。 以他们目前的无耻行为来看，这不是不可能的。 宋明言道：“住宿的事情我会帮你们想办法，至于训练场地的事。” 郑团长道：“临时办公室说帮我们找到了一个训练场地，只是比较破旧，还要花一两天的时间整理一下，这几天就先在这里过渡一下。” 宋明言点了点头，既然他们有了训练的场地，他也没有大包大揽的意思。 带着两个老太太回去，宋明言打了一通电话给汉城这边的华奥手表分公司总经理，让对方帮忙找一家能让运动员安安心心住下的酒店。 等了三天，郑教练他们已经把废弃的训练场收拾出来，就连跳水的运动员们都找到了合适的训练场地，可是住宿的事情还是没解决。 “郑教练，要不然您去跟宋先生打听打听？他不是跟您说最多两天就能安排好吗，这都第三天了还没个消息。” 郑团长也在犹豫着，要不要跟宋明言打个电话问一问，可这事情跟宋明言本来也没关系，人家主动帮忙，他们还打电话催人，这事不太好。 看出了郑团长的犹豫，几个教练说道：“哎呀，我的郑团长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瞻前顾后，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把运动员安排清楚。” “而且宋先生既然都已经主动提出要帮忙，还说两天之内能解决，第三天了，我们打电话问一问也不过分吧？没准是宋先生已经安排好了，忘记通知我们了。” “如果宋先生感到被冒犯了，我们跟你一起去负荆请罪。” 收到郑团长的电话时，宋明言十分诧异。 汉城这边的华奥分公司总经理跟他答应的好好的，还说两天之内就能解决。 他先安抚了郑教练，又黑着脸打通了电话。 “全经理，你不是说两天之内就能把住处安排好吗？现在是什么意思？”对方是棒子国人，听不懂华国话，宋明言只能用英语跟他交流。 可惜接他电话的并不是那位全经理，而是他的助理。 “您好，全经理外出应酬暂时不在办公室，您是哪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宋明言的脸彻底黑了：“我是宋明言，最近公司好像没有什么市场计划吧？他去了哪里？” 对面的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说道：“全经理，去，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宋明言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陈嘉俊正在主持会议，他的秘书匆匆忙忙地敲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一脸着急的看着他。 “我不是说了会议中，任何电话都不要打扰我吗？” “经理，是老板的电话。” 陈经理立刻从凳子上弹射起来，还没等秘书反应过来，陈经理已经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会议等我回来再开。” “喂，老板，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记得汉城分公司的总经理是你提拔的吧？” 陈嘉俊知道宋明言去了汉城看奥运会，电话里听不出宋明言是什么情绪，他谨慎的说道： “对，在市场开拓中，全经理立了功，他这人工作能力不错，每个月都会向我汇报工作情况。” “是吗？所以他只认得你，这个陈经理，认不得我宋明言了？” 陈嘉俊吓得额头直冒冷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全知成这蠢货得罪老板了。 “老板，我对您的忠心您是知道的。” “我让他帮我做一件事，他答应两天解决，三天了，我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看起来他没把我这个大老板放在眼里啊。” “这人是你提拔上来的，你自己看看怎么解决。” 宋明言的电话吧嗒一声挂断，陈嘉俊坐在老板椅上，面色忽明忽暗。 几个呼吸后，他让秘书帮他订了一班最快的飞机，从香江到汉城。 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分公司，打听到了比宋明言描述的更加详细的情况，他的脸彻底黑了。 “走！去找那个王八蛋！”他咬牙切齿。 这么多年他一直兢兢业业深受老板信任，攒下不菲身价，社会地位也得到了质的提高，可别因为这王八蛋害他丢了老板的信任。 他知道，宋明言打电话给他，让他来处理，就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他带着一伙人闯进了一间娱乐场所的包厢。 全知成当即站起来骂骂咧咧：“阿西吧，你们是哪来的？给我滚出去！” “这就是你说的在应酬？”陈嘉俊皱着眉走了进来，顺脚踢开了一个酒瓶子。 “陈经理？您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把我害得这么惨！”陈嘉俊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说完这句话。 第311章 歧视华国人 全经理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一脸笑容的起身想要拉陈嘉俊坐下。 “陈经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来来来，我们坐下再说，你远道而来，怎么也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接待你。” 陈嘉俊手一挥，甩开了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问道：“老板安排你做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全经理愣了一下，瞬间恍然大悟：“陈经理是说老板让我给华国运动员安排住宿的事吗？我已经让底下的人安排了。” “老板吩咐给你的事情，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做？为什么不亲自盯着？你不是说两天之内就能把住宿的事情搞定吗？现在第三天了，你确定事情已经搞定了吗？” 全知成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就是给几个华国人安排住处吗？应该都已经解决了吧，反正华国那么穷，随便找个地方给他们住都比他们自己家里好。” “你这王八蛋，老子真是被你害惨了。” 一向斯文的陈经理难得粗鲁了一回。 他冷着脸，心中却叫苦不迭，这个全知成他知道对方有能力，但不知道对方居然瞧不起华国人，要是知道的话，他怎么着也不会让全知成坐上这个位置。 他比谁都清楚，老板虽然是m国人，但是一直以来的举动都在说明老板对华国以及华国人的重视。 “陈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对你一直非常尊敬，不过就是几个华国人的住处安排问题而已，你为什么这么愤怒？” 全知成的酒醒了大半，莫名的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不管他们是哪国人，首先，这是老板给你安排的任务，而你，没有完成。” “甚至，还在工作时间娱乐。”他扫了一圈酒瓶子。 全知成也不傻，他大概明白了，陈嘉俊这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 对于大老板安排的工作，他不是不上心，只是给华国人安排住宿这个小事他实在没兴趣管，这才让手下的人去处理，显而易见，他手下的人跟他一样轻视了这件事。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人群中的某人，对方吓得瑟缩了一下，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陈经理，我承认没有把事情解决是我的问题，回去后我一定会严肃处理手下人，但是我在工作时间绝对没有懈怠，我确实是在跟人商谈合作事宜，都是华奥手表的预备经销商，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他们好像来迟了，我留在这是为了等他们。” “全总，人我带来了，您要是不愿意在这里补课，想带回家的话可得加钱哦。”一道暧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全经理面色僵硬，一个劲儿的给开门进来的女人使眼色，可对方会错了意。 “哎呀全总，我要看场子，可不能跟你回去，”对方凑近全知成，暧昧的说道，“不过，要是您舍得钞票，也不是不行。” 看到陈嘉俊后，对方惊讶道：“哎呀，全总，今天来了客人啊？您说您，也不早说，要是早知道我就多安排几个‘外教老师’。”她冲陈嘉俊眨了眨眼，眼波流转。 陈嘉俊冷笑道：“全经理，全总，这就是你说的要商谈合作事宜的对象？” 全经理面如土色。 …… “老板，全知成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他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的便宜，人已经被辞退了。” “人就在外面，您要见一见吗？” 第二天陈嘉俊找到了宋明言，第一时间把他昨晚的工作汇报清楚。 “不用了。”宋明言神色淡淡。 “老板，是我识人不明白，全知成的事情我也有过失，希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郑团长他们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在大发酒店。” 话音落下，只剩下宋明言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陈嘉俊忐忑不已。 过了半晌，宋明言才缓缓开口。 “陈经理，我信任你才让你做华奥总公司的经理，棒子国和岛国两边的华奥分公司都是由你全权负责，你的工作一直做得很好，我也十分认可。” “可是用人不仅要看他的工作能力，还要看他的品行。” 陈嘉俊低着头说道：“是，老板，这次都是我的错，当时只顾着看他的工作能力，觉得他能为分公司开拓市场，在棒子国占据一席之地，没了解他的品行。” “老板，您是知道我的，如果我知道这个人瞧不起华国人，我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做总经理。”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上报了，包括全知成轻视华国人的事情。 宋明言手指头敲击了几下桌面，缓缓道：“用人不当，年底的分红扣除，你没有意见吧？” 陈嘉俊连忙点头：“老板，我没意见！” 出了这事，不单单是他挑选的人歧视华国人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口中的全知成兢兢业业对他尊敬有加，每月一次汇报工作。 可对老板安排下来的任务居然阳奉阴违交给下面的人办，结果还办砸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故意把老板给架空了，让下面的人只知道他陈嘉俊，不知道老板。 往小了说这事没管好下面的人，往大了说，这是在故意架空老板，只是扣掉年底的分红，这对陈嘉俊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担同责。” 陈嘉俊忙点头感谢，决定回去把岛国分公司的总经理调查一遍，确保不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陈嘉俊在得知事情的第一时间解决了问题，还给郑团长他们安排好了住处，又迅速带着人过来请罪，他做完这一些事情后，说实话宋明言心中已经没有多少气了。 毕竟谁还不会看错个吧人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在陈嘉俊给他贡献的声望值上面看到了陈嘉俊的忠心，但惩罚还是要的。 到了陈嘉俊这个级别，基本上不看工资靠分红了，扣了他一年的分红，够他长个教训了。 从宋明言的办公室退出，全知成得知他可以离开后还舍不得走。 “陈经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犯了一点点错误而已，为什么要把我开除？我为公司开拓立下了汗马功劳！” 陈嘉俊抬了抬眼皮道：“所以呢？公司难道没给你开工资，是让你干白工？” “你应该庆幸没有做什么贪污的事，不然你就应该去监狱里忏悔了。” 全知成缩了缩脖子，他哪里是不想拿？分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原本想再等等，没想到却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被辞退了。 不管他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的带着他的跟班离开，陈嘉俊调研了一下这些人在公司里的情况，都是一个毛病，瞧不起华国人。 分公司里有香江派来的人，没受多少歧视，但是也瞧不上他们歧视华国人的嘴脸。 陈嘉俊把他们一同辞退了。 第312章 汉城财阀 宋明言来到安排好的酒店看郑团长他们。 一看到宋明言，郑团长和几个教练直接围了过来，对他感激个不停。 “宋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安排的地方特别好！” “我们是今天早上搬过来的，陈经理还让人帮我们一起搬东西，准备了那么多车，不便宜吧？” “我们刚才还吃了一顿酒店准备的早饭，酒店还给我们安排午饭和晚饭，以后一日三餐都用不着自己操心了。” 宋明言对陈嘉俊点了点头，陈嘉俊做事一向很细心。 “这里的房间隔音很好，再也不用担心晚上被吵得睡不着了。” “宋先生，这家酒店我之前打听过，人家根本没有这么多空房，这回为我们腾出了这么多房间，您肯定费了不少功夫，宋先生，实在是太感谢了，您破费了。” 几人对着宋明言深深的鞠了一躬，宋明言没有推辞。 “住宿和训练场地的事都解决了，接下来大家好好训练，希望你们能在这次奥运会给华国争光。” 几人红光满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突然走过来一位中年女人和宋明言打招呼。 “宋先生，泥号。”对方操着一口不是很流利的普通话，笑容得体。 陈嘉俊低声介绍道：“这是酒店的老板，金慧妍金小姐，金家在汉城生意众多，是当地财阀之一。” 宋明言笑着伸手和对方握手：“金小姐，你好，你的普通话说的不错。” 金慧妍笑道：“不如，宋先森。” “或许我们可以用英语交流。”他实在懒得听对方夹生的普通话。 金慧妍道：“宋先生，早就听过你的名声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邀请你吃一顿饭。” 郑教练看宋明言有事，打了声招呼带着人先走了。 酒店为他们特意腾出了房间，肯定是拒绝了一些客人，宋明言愿意给金慧妍这个面子，而且看样子金慧妍好像有话要说。 几人来到一家饭店的包厢，寒暄几句后，宋明言也对金家更了解了一些。 这位金慧妍小姐是金家的二小姐，找了一个上门女婿，一心扑在事业上，是个典型的事业女性。 “宋先生这么年轻就能创下这么大的家业，实在太难得了。” “很多人都觉得宋先生是依靠家族才能获得如今的事业，但我觉得，即便有家族的支撑，如果个人没有能力，一样没有用，我并不赞同他们抹除宋先生个人能力的这种说法。” 宋明言笑了笑，看来金慧妍在事业上受到了很多的质疑。 “宋先生，我投资了几家院线的股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你合作？” “我听说宋先生投资的电影《速度与激情》在m国广受好评，不知道能不能引进我国。” 宋明言一愣，《速度与激情》已经上映了吗？这事他还真不知道，他记得托马斯他们跟他说过，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上映。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金小姐打算怎么合作？” 金慧妍感觉有戏，认真地说道： “国内的几家院线都希望能够引进这部电影，宋先生，我们愿意以院线分成的形式合作，这是我们的诚意前提是，宋先生的这部电影只能跟我们合作。” 宋明言点了点头，听起来倒是还行。 现在的电影引进一般都是一口价，要不然的话，这钱想收回来，周期可就长了。 而且你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在电影票房上做什么手脚，就算你去查账都查不明白，所以大家普遍选择一口价卖出去。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愿意分成，如果对自己的电影有信心，反而分成是最划算的。 不过，前提是你有信心拿回后续的分成且不担心被人坑。 宋明言说自己要再考虑考虑，回到酒店打了一通电话给莫里斯。 “喂， BOSS？”听到熟悉的声音，莫里斯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宋明言一般不会在休息时间打扰员工，但是莫里斯没提前跟他说过是电影上映的事，那就不能怪他不体贴了。 “电影上映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莫里斯连忙坐起来，语气带着兴奋：“ BOSS，是这样的，我们原本定好的是一个月之后上映，但是院线主动找到了塞尔万商量要提前上映的事情，我们谈好了合作，电影就提前上映了。” “我原本打算一个星期后把票房成绩整理好了再跟您说，没想到您提前知道了。” “而且您不是说电影的事我们几人商量全权决定吗？还让托马斯不要再因为这些小事烦您，所以我就想着等出成绩了再通知您。” 宋明言脸色一僵，说起来这事儿好像应该或许，是他的问题？ 托马斯天天因为电影和汽车销售宣传的事儿烦他，被他说过之后，估计是不敢再拿事烦他。 不过，当老板的肯定不能主动认错！ 宋明言道：“哦，是这么回事啊。” “那你跟我说说电影的情况目前怎么样了。” 莫里斯立刻跑到书房，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表格，表格都是他整理的电影票房数据。 总的来说，电影一经播放就火爆了m国，这两天，跟他们合作的院线大赚特赚。 “ BOSS，环球汽车也彻底火了！” “托马斯现在每天忙得团团转，汽车库存已经卖完了，经销商不停的在打电话催促，托马斯搞了预定，汽车现在预定到了两月之后，所有消费者都点明了要买主角同款。” 事实上，电影带来的销售结果让莫里斯都感到惊讶不已。 以前为华奥手表打广告，引得大家火爆抢购，这还算正常，毕竟手表虽然贵，但也没有汽车贵。 这么昂贵的小汽车，居然有那么多年轻人挥舞着钞票要抢购，据他所知，提前卖出去的环球汽车，即便开到现在已经属于二手车，也有人挥舞着大把的钞票求购。 然而已经有汽车的人，哪里舍得卖？不仅不卖，还天天开出去炫耀。 电影的精彩已经不用质疑，莫里斯感觉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出现黄牛，一旦有了黄牛，环球汽车的价格就会被炒得更高，汽车的名声会更响亮。 第313章 奥运开幕 宋明言跟莫里斯聊了，金慧妍想要引进电影在祖国播放的事，莫里斯一口答应。 “ BOSS，现在已经有很多国外的片商跟我们联系影片采购的事情，但只是初步意向，还没有定下。” 金慧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宋明言让莫里斯那边出一个人跟金慧妍他们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 在几人商谈期间，电影票房持续涨高，让莫里斯他们在谈判桌上更有话语权。 具体怎么谈判的宋明言不清楚，但是最后的结果大家都感到很满意。 而金汇源这边也答应帮他们说通，棒子国的各大影院优先给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进行大量排片。 不过现在棒子国在举行奥运会，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这上面，电影想要获得最大的收益必须要避开这一段时间，宋明言对此并无意见。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奥运会开幕当日。华奥公司在棒子国有分公司，他们能搞到内部的入场券，但没有金慧妍后来派人送来的位置靠前。 入场后，宋明言发现他左右前后都是在棒子国有名的人物，看到他到来，金慧妍站起来跟他打了声招呼，其他人看两人的互动，眼神打量，窃窃私语。 “我父亲年纪大了，没来参加这次开幕式，他让我替他向宋先生问好。”金慧妍微笑着说道。 她又向宋明言介绍坐在她旁边另一位年纪更长一些的女士。 “宋先生，久仰大名。”金慧妍的姐姐微笑着跟宋明言打了声招呼。 “我父亲无法出席，这次由我代替他在开幕式上参加活动，宋先生，你跟我妹妹的合作我已经听她说了，希望我们这次能够合作愉快。” 两人寒暄了几句，金慧妍的大姐抬手看了看手表，一脸歉意的说道： “宋先生，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慧妍，不要怠慢了宋先生。” 宋明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后，目送她离开。 宋明言两人闲谈几句，金慧妍又给他介绍起了旁边的商界政界的不同人物。 宋奶奶和丁老太两人就坐在旁边不远处，眼花缭乱的看着这周遭的环境。 随着开幕式正式开始，一队队代表着不同国家的运动员依次入场。 “好多人啊。”丁老太一脸惊讶，“世界上有这么多国家吗？” “快看快看，老妹子，你看那是我们华国的，领头的那个是不是郑团长？” 宋奶奶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举着华国红旗的队伍正在缓慢入场。 “对对对！那是咱们国家的！瞧瞧他们，看着就神气！” “哈哈！来，我们拍个照片，咱们这可是亲眼看到所有国家的运动员入场了，拍个照片回去好给村里人说道说道。” 宋奶奶十分配合，两人绑了相同颜色的红色丝巾，背对着观众席，在苟富贵的帮助下，为两人在看台上留下了珍贵的照片。 苟富贵竖了个大拇指说：“两位老太太今天看着可真洋气，照片洗出来指定好看。” 俩老太太美滋滋的要求苟富贵再拍几张，最好把她们跟后面代表国家的国旗一起拍进去。 “这么大的场面，要不是托了明言的福，我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能来这里。” 开幕式的时间很长，但两位老太太一点也不觉得枯燥无聊，每一个流程她们都能聊得津津有味。 与此同时，国内也一同转播汉城奥运会的情况。 大洪村的村民丁老太说电视机里也会播放奥运会的比赛情况，一早就在电视机前蹲着。 电视剧里说的都是棒子国的语言，但配有华国的主持人帮忙解释翻译。 随着摄像头缓缓地划过现场，大家惊叹于汉城的繁荣，又震撼于这次比赛现场的人群之多。 “我滴个乖乖呀，怎么这么多人？你们看就刚才那两秒钟，我都看到十几二十个外国人了，个个金发碧眼的。” “跟这么多国家比赛？咱们国家能赢吗？” “快看快看，那好像是m国的运动员，感觉人家长得牛高马大的，这咱怎么比得过呀？” 丁支书听了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刘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尽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长得高大怎么了？咱们国家的运动员长得也不矮呀！” “再说了，这比赛又不是比身高，要是谁长得高大谁就能赢，那还比什么？” “我都打听过了，上次奥运会，咱们国家可拿了不少金牌，这次指定也能拿很多金牌。” 被丁支书训斥的刘老三一脸悻悻，“支书，我就是说说而已嘛，我也是担心咱们运动员吃亏。” 随着镜头一扫，丁支书的媳妇儿突然大叫一声：“等等等等，你们看刚才镜头扫过去的那是不是丁婶子和明言他奶？！” 还不等大家说话，镜头扫到了宋明言他们那一排。 所有人齐齐镇住了，宋明言身边坐着的每一个都是西装革履的上流社会打扮，除了棒子国的人，还有其他国家的政界商界人物被邀请坐在这一排。 他们这一排的人年纪至少都是40岁左右的。 像宋明言这样二十几岁的模样夹杂在其中，一眼就能让人在人群中锁定他。 “是宋先生！” 刘老三指着电视机大声说道。 大家伙没反应，有眼睛的人都看见了，他们紧紧地盯着夹杂在各国人物中间的宋明言，随着电视机主持人的介绍，坐在这一排的人物依次站起来跟观众们打招呼。 每站起来一个人，大家心中的骄傲便多一分。 瞧瞧瞧瞧！这么多厉害人物坐的位置，宋先生居然也能坐在那里！ 那些人身份越厉害，大家心中越有一种与有荣焉的畅快。 守在电视机前，看到这一幕的人并不少。 曲书记家。 “宋先生真是到哪儿都是最耀眼的那个，居然能跟这些人平起平坐，当初能让宋先生在咱们南济投资，还真是撞大运了。” 苟富贵家。 “你们看到没，刚才那个就是我儿子！”苟母一脸骄傲，邻居们恭维不止。 苟父在旁边装的风轻云淡，实际上早就竖着耳朵听大家伙的夸赞。 华奥手表工厂。 工厂的食堂每一层都放了好几个电视，确保大家都能看到汉城奥运会。 即便大家家里都有电视机，还是宁愿来这里跟大家伙一边看一边讨论。 “快看快看，棒子国的人介绍了，咱们老板可是青年才俊！” “哈哈哈哈，跟那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相比，咱们老板可不就是青年才俊吗！” 第314章 抗议 汉城奥运会正式比赛这天，两老太太又换上了另外一身衣服，这次不仅戴上了红丝巾，还穿上了她们买的同款红色小马甲。 她们还特意拿了代表华国的小红旗进场，为自己国家的运动员加油。 宋明言手里也同样拿了一只小红旗，就等着为运动员加油。 可赛事首日，华国优势项目纷纷失手，之后几天也持续颗粒无收，质疑报道铺天盖地。 郑团长他们只要是参加过比赛的运动员们，所有人心情都很压抑。 就算还没上场呢，也受到了这样的情绪影响，个个紧张不已，他们甚至不敢打听国内的报道情况。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骂声一片。 “大家都打起精神，这才比赛了三天，你们就这副德性，接下来的比赛还要不要参加了？” “这也不全是你们的问题，汉城的裁判简直是胡来，他们在故意偏向自己人，接下来的比赛你们一定要尤其注意，不要给他们偏心的机会。” 郑团长拉着大家一起复盘，总结这几天的情况，失败的原因很多，固然有他们自身方面的问题，但更多的是东道主的不公平对待导致。 他们能做的只有吸取这几天的教训，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做得更好，不落人口实，不给他们胡乱判罚的机会。 经过了几天的失败，宋奶奶和丁老太两人看比赛的兴趣大减，不过他们也知道运动员们来汉城遇到的麻烦不少，也不能全怪运动员，两人还是每天都来观看现场。 “一会儿就是男子跳水比赛了，我们之前去看的时候，我记得那个熊元表现得很好，这次应该能赢吧。”丁老太不太确定地说道。 “我打听到m国的那个参赛选手本身好像身体就有点毛病，比赛前小心磕伤了头部，肯定比不过熊元。”苟富贵在一旁插了一嘴。 丁老太太顿时感兴趣的问道：“真的假的？你在哪打听到的？” 苟富贵道：“当然是真的，咱们不是带了挺多的泡面和自热火锅吗？老板让我拿了一些送给其他国家的运动员，跟人闲聊的时候我就打听到了这个消息，那个m国的选手洛加尼斯状态确实不行。” “这次肯定能赢他。” 比赛时，两老太太双手合十，祈求熊元能赢。 熊元的表现很好，从高台上跳入水中，裁判都给出了较高的分数，他紧张的看着洛加尼斯上台。 即便病痛缠身还磕了头部，洛加尼斯的表现仍旧非常出色，一路过关斩将，现在冠军就在他和熊元之间决出。 看到洛加尼斯登上了高台，连老太太紧张的用手握住对方。 “这什么叫尼斯的外国人也太厉害了吧，熊元这回能赢吗？” 宋明言点头：“按照他的状况来看，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熊元应该能夺冠。” 可偏偏意外还是发生了，洛加尼斯从高台上跳入水中表现十分优异，但相对于熊元来说还是略差一筹。 可是现场的裁判不这么看呀，他们觉得洛加尼斯身负病痛还来参加比赛，并且表现的这么好，简直是身残志坚，于是一众决定给出了比熊元还要高的分数。 洛加尼斯一脸懵逼的获得了冠军。 洛加尼斯的教练团队也觉得很奇怪，他们甚至主动找到了汉城的裁判官方表示熊元才是真正的冠军。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汉城官方一脸欣赏的看着他们说： “体育赛事就需要洛加尼斯这样的人，即便身体受到了再大的折磨，也绝不向困难低头，洛加尼斯应该得到这个冠军，这是他应得的。” 洛加尼斯一脸懵逼地走上了冠军的宝座，带上了金牌，只获得银牌的熊元一脸郁闷。 “不好意思兄弟，我们已经跟汉城官方反映过了，但他们坚持不改变。” 授奖结束后，洛加尼斯一脸歉意，他一直认为一个运动员能凭真本事拿到金牌，那就是他的荣誉，如果暗箱操作才拿到金牌，这金牌代表的不是荣誉，而是耻辱。 熊元勉强露出笑容：“这不关你们的事。” 熊元归队，头低低的，一脸的愧疚。 “对不起郑团长，我没能给咱们赢回一枚金牌。” 郑团长几人上前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宋明言带着宋奶奶他们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刚才那比赛结果不是一目了然吗？怎么会把冠军颁给洛加尼斯？” 临时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和郑团长一起解释道：“汉城官方认为洛加尼斯身残志坚，被深深的感动到了，所以决定把这个金牌发给他。” “刚才他们带队的教练也跟汉城官方反映过了，没用，人家坚持。” 这对于m国那边来说是好事，所以洛加尼斯的跳水教练反应后没有结果也就接受了。 “你们打算就这么算了？”丁老太一脸愤慨，“咱辛辛苦苦的训练，就为了这一天，没赢过人家就算了，明明都赢了还拿不到金牌，这叫什么事儿呀？这以后还比什么赛直接认输算了！” 丁老太也一脸的怒气，之前汉城官方做的比较隐蔽，他们还看不出来，这回是真的明目张胆了，再看不出来，他们就跟瞎了没区别。 “即便他们是东道主，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比赛不就是要讲究公平公正吗？这还有哪门子的公平啊！” 临时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坚持申诉。” 宋明言摇了摇头，就因为国家积弱，一场奥运赛事接二连三的受到不公平待遇。 不过既然他看到了，那么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得再等等。 接下来他认真关注了一下，发现汉城官方裁判不仅仅对华国这边有所针对，对于一些比较弱小的国家，他们同样针对，甚至，一些不弱于他们的国家，他们也同样不要脸的使手段。 在体操比赛中，对意特利的选手完成度高的动作，汉城裁判给出的分数却远低于他们自己国家的运动员，直接影响了比赛排名。 伊特利这边可不仅仅是申诉几句，人家甚至当场上手推搡。 “蠢货，你们眼睛瞎了吗？路易斯的动作完成度明明就比金崇的高！他的分数为什么会排在金崇的后面？” “伊特利的教练人员不要影响裁判！” 伊特利的教练根本就不管，直接双手拽着汉城的教练胸前的领口，让他们给一个说法。 第315章 自由搏击 汉城的裁判这几天偷偷摸摸的做了不少小动作，而且大部分想要说法的人，最后都不了了之，他们胆子也大起来了。 他一边叫人帮忙拽开伊特利教练的手，一边怒道：“这是基于他们的表现，给出的最公平的评分！如果你们再闹事，就把你们的成绩清零！” 伊特利的教练更愤怒了，甚至不仅仅是体操教练冲他们闹事，整个伊特利的团队都躁动起来。 宋明言他们就在现场吃瓜看戏，丁老太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仗着这些人听不懂他们家乡话，一个劲儿地给伊特利的教练加油。 “打他的嘴，对对对，最好打烂，捶死这鳖孙子，就是他这张破嘴一天天的不干正事，比不起就别开赛，开赛了这嘴巴就跟屁股一样到处乱拉！” “把他们打下去！对对对，照着肚子踹，踹屁股哪行啊，那里又不怎么痛。” “插他眼睛！眼睛那么瞎，留着也没用，叉掉！” “还是伊特利的教练体格子大，汉城的教练在他们手里跟个小鸡崽子一样拎着脖子就吊起来了。” 拳击比赛还没有开始，现场就展开了自由搏击，无数受到东道主不公平对待的或大或小国家都在暗自纷纷叫好。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场自由搏击，比赛被硬生生的往后拖了半个小时。 但在场众人谁都没有意见，除了棒子国官方的脸色特别难看，最后他们还是出动了安保人员，才帮忙把伊特利的人跟他们的裁判分开。 把人架起来时，丁老太他们瞅着那群裁判进气都没有出气多了。 对此，他们只有两个字：“活该！” 伊特利的所有人员都被警告了，由于伊特利的那名体操运动员也参与了殴打裁判，他的成绩直接被清零。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棒子国的裁判不敢再搞得那么明显，运动员们有了相对公平的比赛氛围，棒子国的运动员排名接连往后落，就连一枚铜牌都没拿到，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转眼就到了拳击比赛，棒子国选手范忠对战m国的选手罗伊。 裁判还没有吹哨，他就先一步偷袭了罗伊的后脑勺。 罗伊还没有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他重重的击倒在地，头昏脑胀。 在罗伊的教练抗议下，汉城裁判只是装模作样的吹响哨子，分开双方。 休整时，罗伊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棒子国运动员，朴洪熙一点不怵，甚至还冲他挑衅一笑。 正式比赛时，这次罗伊死死的盯着，即便朴洪熙想偷袭都没机会，他被罗伊狠狠地击倒在地，他笑不出来了。 每当他爬起来都会被罗伊重新击倒。宋明言他们看的大快人心，不过他感觉，今天或许是一个机会。 棍子没落到自己身上不会觉得痛，之前m国虽然受到不公平对待，但他们是被偏向的一方，根本不会太过计较。 可这几天，棒子国的裁判被伊特利的教练大闹一通，动作较为收敛，他们的成绩不容乐观，再这么下去，作为东道主，却没拿几枚金牌棒子国会十分丢人，所以他们肯定会忍不住搞小动作。 场上的罗伊一拳击打在朴洪熙的身上，对方一个旋转倒在了地上，裁判声嘶力竭地给他数数，现场也在给他加油。 可惜朴洪熙在数秒结束后才艰难地爬起来，罗伊得意的一笑，双拳相互撞击一下，志得意满的等待着裁判宣布结果。 裁判宣布了结果，可结果却让他整张脸都僵硬了。 “由于罗伊琼斯多次犯规，此次比赛的胜利者是朴洪熙！”他举起朴洪熙的手，欢呼道。 “放屁！” “这不公平！裁判胡说八道！” “明明就是罗伊赢了！有黑幕！” “抗议！抗议！抗议！” 裁判在众多抗议声中硬着头皮继续揭示宣判这种结果的原因。 “罗伊在朴洪熙倒地后还多次击打多次违规！” “放你妈的屁！明明就是朴洪熙自己想偷袭！你他妈是什么狗屁裁判？！你眼睛瞎了就知道包庇你们自己人！混蛋！” 宋明言给了苟富贵儿一个眼神，对方点了点头，瞬间穿梭在各个国家运动员队伍中。 有m国带头闹事，其他国家的运动员只需要附和就行，棒子国如果还坚持的话，那么他们得罪的国家就多了，这场奥运会的举办也毫无意义，棒子国就会成为笑柄。 这些国家的人本就看棒子国的人不爽很久了，只是苦于没有一个有实力的带头人一起抗议。 毕竟有实力的带头大哥也会被棒子国的人偏向，当然不会多管他们的闲事，可这回不一样的，强如m国的运动员居然也受到了不公平对待。 80年代m国是当之无愧的霸主，裁判也不想得罪人，可上头给了命令，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到金牌，欧洲的几个强国不好搞，所以大家一拖再拖，最后拖到了他手里，如果他再不搞点小动作，那么他们今天又是颗粒无收，他跟上面也没得交代。 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搞了这么一场笑话，结果当然是他被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苟富贵去串联其他国家的队伍，大家一起声援m国，场上的国家几乎都在抗议，比赛的结果只能作罢，连带着之前受到不公平待遇被打压下去的那些人都可以排名。 “宋先生，太好了，之前的那些排名都不作数了，我们可以重新比！” “只是可惜，重新比就得多待几天时间，多浪费一些食宿费，不过跟成绩相比，这些就不值一提了哈哈哈哈，不管怎么说，多亏宋先生了。” “要不是您让苟助理去帮忙串联，那些国家的领队都不敢上。” 宋明言笑道：“是他们把事情做得太过了，惹了众怒。” 郑团长摇了摇头：“他们做的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但就是没人敢串在一起闹。”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大家看到宋先生跟m国的领队团长的关系，也不敢跟着一起闹。” 就怕闹到最后m国得了好处，但是他们什么都没得，成绩反而被清零，他知道宋明言让苟富贵去串联其他国家的人，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事实也确实如此，宋明言让苟富贵靠着方便面和自热火锅打开了跟其他国家运动员的交流，获得了微薄的信任。 他自己也找到了m国的领队团长，提出了想找他们的运动员打广告的事。 第316章 模仿飙车 汽车的售卖如火如荼，如果能让这次夺冠的运动员帮环球汽车打一次广告，能让环球汽车的地位更加稳固，为汽车的热度再添一把柴，这对于宋明言来说，是一件好事。 这对于m国的运动员来说更是一件好事。 运动员拿了代言，作为领队也能获得一些好处，所以宋明言上门提出想要找他们打广告的事儿，领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跟宋明言商谈了好几天，由于现在比赛还没结束，所以暂时不清楚获得金牌数最多的会是谁，但是目前的初步合作意向已经定下了，两人三天两头的聚在一起说话，就连在比赛时都有说有笑，这一幕，其他国家运动员都看在眼里。 又通过苟富贵打听到了宋明言的身份，等到m国那边主动抗议闹事时，凭借着这几天积累下来的微薄信任，再加上苟富贵的串联，这事儿也就办成了。 郑团长感慨：“我们抗议那么久都没成，m国这边一动真格比赛就重新开始了。”固然有大家声援的原因，可如果没有m国领头，再闹又有什么用？ 他心中连连感叹，国家不真正的强大起来，在哪里都没有话语权啊。 接下来的比赛中，华国终于获得了首枚金牌。 陈静在女子乒乓球单打比赛中，为华国获得了这一届奥运会的第1枚金牌。 站在领奖台上，她激动的热泪盈眶，有媒体采访她现在最想说什么。 她哽咽了一会道：“我想说，谢谢我的国家，谢谢我的教练，谢谢团长，如果不是你们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 “还有，我最想感谢的还有宋明言，宋先生，如果不是他，今天这枚金牌到底属不属于我？可能还不一定吧。” 棒子国的采访记者脸都绿了，其他国家的人反而更有兴致，想要让他再说些什么，华国的记者担心陈静年轻气盛，真的多说一些什么给自己惹来麻烦，使出了浑身解数挤开其他人。 话筒怼到了陈静的最前面，问了她几个问题后，终于拖到了采访时间结束，功成身退。 陈静的金牌只是一个开头，接下来，华国运动员许艳梅在10米的女子跳水中以稳定的发挥和优美的空中姿态，总分领先第二名较多，轻松夺得了金牌。 高敏在跳水女子3米跳板比赛中以巨大的优势，顺利夺冠。 其他国家的跳水运动员和教练望着她获得的跳水评分都感到了一种绝望。 这绝对是真正的天才，他们甚至有种感觉，只要高敏还在，三米跳板的女子跳水冠军绝对不会旁落他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其他人宋明言记不得，但是他记得高敏，他前世曾经在体育杂志上看过，这是一个比较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从这一年开始，高敏正式开启了她的“高敏时代”。 这也是他一早就选定的广告代言人，只需要花少许的金钱，他的商品就能全国闻名，获得美名，这笔生意很划算。 …… 比赛还没有结束，但宋明言不得不提前离开回到m国。 他离开之前想把苟富贵留下来照顾两位老太太，一句话让苟富贵心甘情愿。 “奶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有你照顾他们我才放心。” 听了这话，苟富贵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泪眼汪汪的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让老板失望，还说老太太要是掉了一根毛他就提头来见。 “那倒也不用，年纪大了，老人家头发掉的多，你有几个脑袋够提的？”宋明言调侃道。 苟富贵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他这不是情绪到了，想表表忠心吗？老板真是的…… 宋明言被他看的打了个寒颤，“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再看扣你工资。” 苟富贵的眼神立刻清明了。 宋明言落地m国立刻把人找来问情况。 “模仿飙车是什么情况？” 华奥手表的售卖情况基本上稳定，莫里斯要操心的地方不多，所以他还担负着跟托马斯一起联合宣传汽车的任务。 这工作也不是宋明言派给他的，而是他主动要求要干，底下的人想进步，宋明言当然不会反驳，干得好，工资他也不会少给。 莫里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在m国大受好评也引起了年轻人的模仿。 模仿别的就算了，可他们偏偏模仿这部电影里面的飙车情节。 一些飙车党甚至还把他们的帮派名字都改成了电影里面的帮派。 这些人本来就不学好，他们模仿什么都没人说，可偏偏还有一群好青年也模仿电影里的飙车情节展示自己的个性。 飙车哪有那么好模仿的，电影里拍出来的很多都是用特效，或者是在安全场地下找专门的特技演员来进行演绎。 一群连赛车手都不是的青年看了个电影就模仿飙车情节，结果自然很难看。 “到目前为止，因为模仿电影的飙车情节已经发生了三起事故，一人死亡，4人重伤。” “如今社会媒体都在谴责电影引人向恶，电影的风评很不好。” “不过这对电影票房倒没有太大的影响，看电影的本来就不是那群人。” “只是这对我们环球汽车的车企形象造成了一定的损害。” 莫里斯说完后，托马斯接着说道：“ BOSS，其实我怀疑这会不会是几大汽车公司在背后趁机黑我们环球汽车？” “随着电影的上映，环球汽车已经是年轻人首选的汽车，长此以往，肯定会冲击到老牌汽车的地位。” 面对有威胁的东西，第一反应肯定是打压，所以托马斯严重怀疑这些人。 “我跟托马斯的想法一样，这不单单是其他电影公司的打压，或许他们还联合了汽车公司。”莫里斯说道。 宋明言点了点头，脑海里也在思索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之前的宣传片让环球汽车也火了一把，但那对于那些老牌汽车公司来说，或许只是小打小闹。他们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是以现如今《速度与激情》在全m国受欢迎的程度来看，环球汽车只要自身没问题，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可环球汽车崛起就会抢占他们的市场份额。 “都说说看，你们有什么想法？”宋明言说道。 第317章 大使馆干事深夜前来 托马斯跟莫里斯对视一眼后说道：“bOSS，有人模仿电影情节，这按理来说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毕竟军火杀了人，总不能去找军火制造商吧？我想这个道理大部分人都清楚，大家应该只是一时之间被媒体带偏了思想。” “我和莫里斯商议过，我们可以先发几篇反驳的文章，不让他们占据道德制高点。” “还可以通过旧车抵扣活动拉动消费者的消费能力，这样一来，即便有车的人也会愿意来跟我们换车。” “以旧换新，他们只需要用老车和一部分的金钱就能换来一辆最流行耐用的新车，我想大部分人都不会拒绝。”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决定的，社会的舆论终归是给环球汽车带来了一些影响，虽然年轻人不在意，可年轻人的钱也不多呀，他们想买车可能还需要家里赞助，家里或许不会愿意让他们买环球汽车。 但如果有以旧换新的活动，那就不一定了，毕竟比起名声来说，还是到手的实惠来的好。 他们换来的旧车子，托马斯也能经过处理后再赚一笔。 宋明言对他这个计划表示高度赞许。 “不错，托马斯，你们这个主意很好，就这么办。”手下人有主意当老板的就是轻松。 “好好干，今年你是半道加入的，明年吧，明年看看情况，如果还能干得这么好，我会考虑给你一部分公司的分红。” 托马斯喜不自胜，声音不自觉的高了两度，“多谢bOSS！” 接着他们又讨论汽车出口棒子国的事，宋明言也是突然想到既然电影都要引进棒子国了，那为什么不顺便把汽车也一起出口呢？ 反正电影就是汽车的一个大型广告片，要是不顺便把汽车出口棒子国的话，有些吃亏了。 “ BOSS我听到莫里斯说您和棒子国已经说好了电影引进的事情后，我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觉得我们的条件暂时不足以支撑出口，就连本国的需求都没办法完成，实在没有多余的生产力了。”托马斯说道。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比如把一些简单的零件放在棒子国的本土生产，我们自己只要出一些核心的部件就好了。”很多国家在别国售卖汽车，大多都是采用这种方法，还能节约更多的成本。 托马斯摇了摇头，“环球汽车的购买热潮才刚刚开始，汽车以旧换新的活动，一开始肯定会让激发出消费者更大的购买热情，核心零件我们也不可能有多余出口的。” 宋明言咂巴了一下嘴，有些遗憾，不过托马斯他们应该比自己更专业一些，他也没有坚持，看来短期内只能先顾好m国的市场，把汽车引进华国的事情还得再等等。 “ BOSS，《速度与激情》非常成功，塞尔万在考虑要不要开第2部的剧本，他在第1部的末尾留下了一点悬念就是为了第2部考虑，如果bOSS同意的话，我们或许可以筹备第2部电影。” “电影不仅能够卖到棒子国也能卖到欧洲的国家，到那时，本国的消费也差不多暂时饱和了，汽车厂的生产力想必已经提高了很多，足以支撑汽车出口。” 宋明言点头同意了，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舆论战这边他们有电视台，再联系几家报社，基本上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汽车的以旧换新活动，一经推出就引起了大家的热情，原本没打算买车的人都会打听打听具体的换新情况。 宋明言去看了一圈，汽车经销商售卖处到处都是询问具体情况的客人，这一波算是撑住了，只要撑过去，以后m国的本土汽车行业中，环球汽车再也不是被人随意忽视的小卡拉米。 回国前是保镖之一的刘大壮帮宋明言收拾行李，苟富贵不在时，都是保镖轮流帮他收拾东西，这也是宋明言没有再找一个人做生活助理的原因。 这些人都是他用俗用惯的，再找一个陌生人来身边跟着他也不喜欢，最重要的是生活助理能接触他的时间最多。 遇到苟富贵这样的聪明人就算了，要是遇到一些拎不清的就很麻烦。 “ BOSS，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宋明言点头，随意看了看，发现刘大壮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收拾东西却很细心，所有的衣服都给它叠得整整齐齐，其他的用品也按照用途分批次打包分开装。 其他的保镖就没有他这一份细心，包括保镖头子于建设。 “不错不错。”宋明言拍了拍他肩膀，满意的笑了一声。 刘大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平时苟助理照顾老板时我都有留意。” 两人聊了一会儿，宋明言正打算回去休息时，于建设匆匆的走了进来。 “老板周干事说有事要见您一面。” 宋明言有些奇怪，这都半夜差不多该休息了，大晚上的周干事见他干什么？ 等人被带进来时，宋明言有些吃惊，周干事这一身打扮也太低调了？还特意戴了个帽子，这是怕别人发现他来找自己了？ “宋先生，半夜来访望您海涵，实在是事出有因。”周干事摘下帽子一脸的歉意。 “周干事，你这是？” “有一件事需要宋先生帮忙，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半夜来打扰。” 他抬眼看了看宋明言身边的保镖，宋明言道：“他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也都是华国的退伍军人，有什么事周干事尽管说” 周干事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们有一名同志想要离开m国，但是情报局那边想方设法的阻拦着他回国，我们尝试过了好多次，都没办法带这名同志离开。” “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冒险前来找宋先生。” 宋明言的心头猛的一跳，七八十年代的华国人才归国途中被扣留，被暗杀的事情，他在后世也没少听说，没想到这就要亲临现场了。 周干事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看宋明言久久没有回神，还以为对方是不愿意，便道： “宋先生，冒昧前来，实在是打扰了，希望宋先生不要把我今日到来之事说出去。” 第318章 祝君踏归故土，一展抱负 如果不是真没有办法，他们肯定不会求助于宋明言，宋明言虽说在国内是有名的爱国投资商人，还被那位老人接见过，可他在国籍上还是一个m国人，不见得真的愿意冒险帮他们。 也怪他们急昏了头，实在是那位同志的情况太紧急了，为了不给m国的人效力，什么折腾自己的法子都试过了，但是这边就是不放人。 那位同志到头来人也没走成，身体也被折腾坏了，因为走不了，心中一直在郁郁寡欢，要是不尽快把人接走，或许，这辈子就回不去了。 “周干事，需要我做些什么？” …… 一早来到机场，于建设和刘大壮几人便东张西望看起来很是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做贼，可偏偏这几人的穿着打扮一看也不像是什么贼人。 宋明言无奈，“你们好好坐着，不要搞得鬼鬼祟祟的，我们又不是要炸机场。” 刘大壮咽了咽口水，“我，我就是担心，老板，我们这么做真的行吗？”他的声音逐渐降低，“能帮到那位吗？帮完之后老板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于建设也担忧的看着宋明言，知道内情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保镖当时站的稍微有些远，并不知道今天具体要做什么。 宋明言一脸欣慰的看了看他两人，还算有些良心，没有只想着帮那名同志回国不顾他。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不会有事。” 众人一直等待，突然，于建设看到了周干事给他们看的那张照片里的人来到了检票厅。 要不是周干事提前跟他们说那人会打扮成什么样，他们还真猜不出来，这个人居然就是照片上的人。 宋明言也惊讶，华国大使馆这边有人才啊，这化妆技术真是绝了。 明明是一个50多岁的女士，妆造直接把她画成了70多岁的老太太，佝偻着背，衣着朴素，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隐秘的咳嗽，虽然对方极力压抑，但要注意去分辨还是能察觉。 想来这就是周干事说的对方这些年逃跑不成，自残身体后留下的后遗症了。 要不然化妆技术高超成这样，一般抓不回来了，可那些情报局的人就是能凭着咳嗽把人锁定。 那名同志才刚进入候机室不久，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 BOSS那些人就是情报局的。”于建设低声一句，警惕的围绕着四周控制着自己，只用余光去打量那名同志。 那几名情报局的人先后被几个咳嗽比较明显的人吸引，耽误了靠近那名同志的时间，那些伪装的人都是大使馆这边委派，用来扰乱情报局视线。 宋明言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随即便看到那名同志佝偻着身体，缓缓的靠近最近的检票口准备登机。 宋明言就在距离她旁边的一个检票口，准备检票登机。 眼看着那位女士就要顺利通过检票口，被那些扰乱视线的烟雾弹一通耽误之后，情报局的人似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冲着检票口这边大喊一声。 “等等！” 宋明言对着正在检票的人突然发难，一拳捶在了对方的鼻子上，对方惨叫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在歧视我？凭什么白人通过检票口你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到我这边，你就检查的这么仔细？你觉得我有问题是吗？就因为我的肤色？” 这不真不是宋明言信口胡诌，对方那一拳挨的完全不冤枉，也算是让他赶上了，要是平时宋明言顶多会向他的上司投诉，让他失去这份工作，而不是亲自动手。 对方被他一拳打在鼻梁上，两行鼻血顺着流下，宋明言没有就此放过，拽着对方的衣领狠狠的怒骂。 “无论如何，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机场会安排一个有种族歧视的人来进行检票？难道这是机场默许的吗？m国的机场检票人员有种族歧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m国认为种族歧视是正确的？” 这对于这时期的所有人来说，种族歧视都是一个大帽子，即便他们心里真的有这种想法，也不可能会表现出来，一旦被扣上种族歧视的帽子就完蛋了。 更别说要是因为他一个人害得整个机场都担上了这样的责任，不说别人，他的领头上司肯定第一个整死他。 对方吓得顾不上擦去流下的鼻血，急忙解释：“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种族歧视！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也不是他不想还手，主要是宋明言这一身穿着，再加上他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保镖死死的盯着她，让他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想法。 他对上帝发誓，他敢肯定，如果他动手，那些保镖肯定会狠狠地打死他。 但他心中也觉得自己很冤枉，平时遇到这样的情况，那些华裔都会忍气吞声，对于身家不凡的，他就会做的隐秘一些，一般的华国人都觉得忍忍算了。 可没想到今天遇到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上来就打，打完后不仅骂他，还要给他扣上一顶种族歧视的大帽子。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机场负责人的注意，立刻有人走过来调解。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我们的工作人员绝对没有种族歧视的意识，想必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不如你先放开他，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商量。” 宋明言的余光瞟见那位女士还卡在检票口，他对着迎上来的负责人就是一拳，直接打到面门上。 “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没有管理好属下吧，这样有种族歧视的混蛋你都让他来做检票工作，你这是在抹黑m国的国际形象！” “你的失职会让国际上的所有人都认为我们m国是一个种族歧视的国家！” 现场彻底的乱了，宋明言身边的保镖和机场的安保打成一团，彻底的隔绝了那几名情报局的人过来的机会。 有几名想要从中挤过来的人还被宋明言的保镖偷偷下黑手，打得他们鼻青脸肿，偏偏还找不到是谁打的。 等他们挤过来时，那名女士早就通过机场的检票口，飞机已经起飞了。 宋明言远远的遥望那越飞越高的飞机，由衷的祝愿：祝君踏归故土，在祖国的怀抱中大展宏图，不负胸中凌云志。 第319章 向我的当事人道歉 所有人都被带回了警察局，宋明言的回国时间也被耽误了，但没关系，他一点也不着急。 耽误了半天的功夫，就被布莱恩保释出来。 情报局的人一听这消息，立刻去警察局那边闹，他们已经收到被限制出境的那人离开的消息，如果不是因为机场发生了这一场混乱，根本不可能让人跑掉！ 引起这一系列事件的宋明言是最大的怀疑对象，还没有等他们调查什么，对方居然就这么被轻轻松松的保释了。 警察局的局长根本就不想鸟他们，“这件事情你们问不了我，人家律师来保释，我按照m国的法律放人，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可是他明显有问题！我怀疑他是故意放走我们要看守的人员！”情报局的厉声说道。 警察局长摊了摊双手懒洋洋的坐在自己的沙发上。 “先生，这跟我没有关系，那是你们的职责，我的责任就是在他手续合理的情况下放人，否则倒霉的就是我了。” “或许你还不清楚那位宋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吧，我建议你先去查一查，千万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一个能使用大量军火端掉德州本地黑帮后还能够大摇大摆，四处活动的人想也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好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特勤局的人脸彻底黑了，出门时狠狠的把对方的门关上，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警察局局长抬起头暗骂一声： “蠢货！自己不想得罪人，还想让我背锅！” 其实情报局这个人也想暂时扣留宋明年，可他向上头申请之后被驳回了，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警察局这边能暂时把人关一关，可没想到后脚就收到人被保释的消息。 在警察局内虽然被暂时扣住了，但宋明言一点苦也没受，一是因为他的身份，二是因为布莱恩。 像这样赫赫有名的律师，普通的警察都不敢得罪，就怕被对方抓着什么把柄把他们自己也送进去。 “ BOSS，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您可以先回国。”布莱恩站在宋明言的身后，跟着他出了警察局。 宋明言点点头带着一伙保镖正想上车离去。 情报局的那个中年男人带着人，急匆匆的走到了宋明言的面前，深深的看着他。 “宋先生，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你一定有问题，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宋明言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布莱恩一脸严肃的对这名情报局的男子说道： “这位先生，你是在恐吓我的当事人吗？” “我们是一个讲究证据的国家，我们有健全的法律，如果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请不要随意污蔑我的当事人，这会为我的当事人名声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我的当事人是一个合法经营的正道商人，如果因为你的这些话，为他造成了经济损失，我们会追究到底！” “你刚才说的所有话，在场的众人都可以作证，如果我的bOSS有要求，我可以就此起诉你。” “现在，请你为刚才的污蔑，对我的当事人道歉！” 中年男子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布莱恩，又把视线落在宋明言的面上，对方还是那般波澜不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似在嘲讽他。 他的脸又青又白，艰难的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 “很抱歉，宋明言先生，我为刚才的举动向你道歉。” 宋明言淡淡的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你能记住这次的教训，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布莱恩道：“希望这位先生以后能够谨言慎行，污蔑人的话千万不要脱口而出，我们是一个讲究法律的国家，不要因为自己有某些特权就肆意妄为。”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情报局的人紧握双拳，脸色涨红，一脸羞愤。 他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老大，为什么不留下他？他明明就有问题！就算没问题，也有很大的嫌疑！” 中年男子低声呵斥，面色阴沉：“你们以为我不想吗？上头驳回了！”就连那个警察局的局长都不敢动宋明言，看来这人不仅仅是有几分能耐那么简单。 “ BOSS，今天那家伙应该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我会想办法搞定他，但这段时间您要是想不麻烦的话，去华国或许会更好。” 布莱恩坐在汽车的后排，对着宋明言一脸严肃的说道。 宋明言看了一眼布莱恩，都是聪明人，想必布莱恩心中或许有了怀疑。 “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布莱恩愣了一秒后笑着说道：“ BOSS，我的职业生涯是您挽救的，仇也是您帮忙报的，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没有什么想问的，布莱恩永远支持您。” …… 经由香江回到了内地，宋明言见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位他帮忙脱身回来的郑女士。 “宋先生这回多亏了您的帮忙，要不然郑同志根本没办法顺利回来，郑同志听说您回来了，说什么都要亲自上门感谢。” 郑同志回到国内后就被送到了最好的医院检查，她的身体因为这些年的逃跑留下了很多做暗伤，但好在，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祖国，只要用心调养，还有几十年好活。 来看宋明言的当天她还挂着水，这会儿伸手跟宋明言握手，手上都还留有明显的针印。 “郑女士，恭喜得偿所愿。”他微笑着道。 “宋先生，叫我老郑就行，感激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来找我。”说完她又自嘲的笑了笑。 “回国后我就听过宋先生的大名了，想来你应该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但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中。” 几人就各自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得知他们离开后宋明言被带到警察局，还跟情报局的人有过短暂的交锋，他们庆幸不已。 “宋先生放心，m国的华国大使馆已经收到通知，如果以后您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去找他们。” 对方给宋明言留了一个驻m国大使的私人电话号码。 宋明言大概率不会遇到什么需要去找华国大使馆的麻烦，即便有他自己也能解决，但人家的态度让他心中舒服。 第320章 大壮出事了 回国后宋明言没有去汉城，打了通电话，跟宋奶奶他们讲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便留在广市处理工作。 “宋先生，这里有一份邀请函，是书记特意让我给您的。” 送走了广市书记的秘书，宋明言打开邀请函一看，又惊又喜。 站在他身后的于建设凑头一看，惊呼道：“这是国庆大典的邀请函？！” 宋明言看他们实在好奇，把邀请函递过去，众人争相传阅，脸上惊喜万分。 “老板，国庆大典的邀请，您去吗？” 宋明言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不去，这是难得的一年一度的大庆典，而且还是京市首都那边亲自发来的邀请函。 只是不清楚这次的国庆庆典怎么会突然邀请他？ 看到宋明言点头，即便是已经沉稳许多的保镖队长于建设都忍不住兴奋得浑身颤栗。 那可是国庆庆典，到时候国家的重要领导人都会现身，他们能亲自看到那些老首长！亲自在现场感受国家庆典的喜悦和庄严！ 这对于任何一个华国人来说都无法拒绝。 宋明言要去，他们也能跟去，于建设心中为苟富贵而惋惜，可惜了，嘴角微翘，这份福气只能他们自己享受了。 一开始大家都很兴奋，可接了一个电话后，刘大壮变得有些神思不属。 宋明言把人叫过来问道：“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事吗？” 刘大壮眼中带着焦虑和犹豫： “老板，我，我可能不能跟您去参加国庆大典呢，我接了一个老家的电话，我娘病了，我要回家看看她具体是什么情况，到时候可能赶不回来。” 他原本是不想说的，老板才因为他工作细致，还在机场上为老板扛了很多打而加工资，现在他在老板要出发前的一个星期居然要请假。 说完他满脸涨红，臊得慌。 “工资，我，我就不涨了。” 宋明言听闻哭笑不得，“大壮，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老板吗？” “你的母亲生病了，我还能不让你请假不成？工资加了是因为你工作得力，所以给你涨工资。” “要是因为你请假就不给你涨工资了，你让其他的保镖怎么看待我这个老板？” 刘大壮摆手急着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板，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母亲生病了，你回去看她，这是人之常情，假我给你准了，工资也照涨。” “说起来你跟着我也有好些年了，一直没怎么放过假，这次我给你放半个月，工资照拿，回去好好看看你母亲到底是什么情况，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尽管给我打电话。” 听完这番话，刘大壮心头暖呼呼的，感激不已。 宋明言看了看，他又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不少各个工厂送来的样品，有日用品，还有自热火锅，别空着手回去。” 说着他担心刘大壮脸皮薄不好意思，亲自让人给刘大壮装了满满的两大箱行李。 “让你母亲也高兴高兴。”他拍着刘大壮的肩膀道。 刘大壮的眼泪一憋再憋，终于憋不下来了，五大三粗的汉子哽咽的说道：“老板，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可别，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宋明言笑道。 对于身边人，特别是他的保镖，宋明言一向非常大方，这些人都是他生命安全的第一道屏障，马虎不得。 在国外被人打黑枪时，他身边的这些人都很靠谱，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都是把他牢牢的挡住。 好几个保镖为了保护他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宋明言也全都安排到位，该住院住院，该补贴补贴。 就连刘大壮也因为他受过伤，所以宋明言对他们再好都不为过，他们越忠心，宋明言越安全。 其他保镖们目送拿着大包小包的刘大壮离开，没人嫉妒宋明言对刘大壮太好。 因为宋明言已经跟于建设说过，等国庆回来后会给这些保镖分批次安排放假时间，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都有半个月的带薪休假时间，也能像刘大壮那样带东西回家。 大家都盼着赶紧轮到自己，好衣锦还乡。 为了表示自己是个好老板，宋明言让刘大壮到家后给他报平安，他带回家的东西不少，要是运气不好，可能会碰到抢劫的。 可算算时间，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怎么着刘大壮也应该到家了，怎么没给他打个电话呢？ 想到于建设跟刘大壮相识，宋明言让于建设的老家人帮忙打听一下情况。 “老板，大壮出事了。”打完电话后，余建设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宋明言面色一沉，追问：“具体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我让我爹去帮忙打听消息，他们去了大壮家的村里，听说大壮因为打人被公安抓起来了，可能会坐牢。” “具体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大壮怎么会打人？”刘大壮的性格宋明言很清楚，别看长得粗犷吓人，但是轻易不会跟人动手。 “不知道，我爹说大壮是打了一个罐头厂厂长的弟弟后被人家抓到公安局。” “还有，大壮他娘就只有大壮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正躺在医院，我让我爹娘帮忙去打听他娘情况了。” 宋明言想了想，打了一通电话给曲书记，对面很快接通，宋明言简单说了一下刘大壮的情况，并表示自己想要和当地的政府人员打听打听情况。 “河湾县？我在那边没有认识的人，不过要想找到那边的人倒也不麻烦，你等一等，我找到了立刻给你回电话。” 曲书记一听，挂了电话后，立刻让秘书找来各地方的联系方式，翻了5分钟，终于找到了河湾县政府的联系方式。 他回了电话，把联系县政府的电话报给了宋明言。 “宋先生，要是遇到什么情况千万别客气。”曲书记说道。 河湾县距离齐省非常近，就在两个省份的交界处，曲书记感觉这次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其他解决不了，但他上头还有人，还有孔主任，还有吴书记他们可以帮忙。 虽然他跟宋明言的保镖团队不怎么熟悉，可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他全都清楚，那个叫刘大壮的保镖，根本不可能会做出突然伤人的事，一定是事出有因。 第321章 刘母受伤 想到这里，他有些坐不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情况上报给了齐州的孔书记，那边收到电话后表示情况，他们明白了，让曲书记持续关注后续的发展情况。 宋明言拿到电话后立刻拨通，电话接通后，他自报家门，河湾县的县长非常客气的问他打电话的来意。 心想，难道他们和河湾县走大运了？ 了解的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河湾县县长心中遗憾，更多的是担心公安局有人犯错误。 他顿了顿说道：“宋先生，你说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我会尽快派人问清楚具体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旁边的书记眼巴巴的看着他，“怎么样，宋先生打电话是干什么？是不是要来我们河湾县投资？什么时候来？投资什么工厂？” 书记原本在自己的办公室，不过恰好听到一句宋先生，脚步一顿便留在了原地。 “不是，”河湾县县长的脸色凝重，“宋先生的保镖被抓到公安局了，他打电话过来是想打听情况。” “什么？”河湾县书记一愣，急道，“快去查查，到底是什么情况，宋先生身边的人不至于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呀。” 得益于宋明言多年对自己的名声经营，连带着他身边的人都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认可。 …… 刘大壮的状况很不好，被关了一晚上，心中还担忧老母亲的情况，整个人焦躁不安。 回到河湾县后，他直接回了梨园村，电话里村里人通知他，他娘生病了，没想到他娘病的这么重，他回去时他娘并不在梨园村，跟村里人打听才知道，他娘去了县里的医院。 他急匆匆的一路赶到医院，看到了他娘，见到人的一瞬间，他嘴唇颤抖，怒火中烧。 他母亲的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躺在病床上，唇色苍白，看着面无生机。 “娘！是谁打的你？！你没事吧？”他跪倒在刘母的床边，着急的问道。 刘母想抬手安抚他，一位婶子手里拿着热水瓶，匆忙地推门而入，“大壮呀，你可算回来了！你娘可真是遭老罪了！” “婶子，我娘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好端端的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她看得一清二楚，刘母刚才想抬手摸他都做不到，他双手握着刘母的手，眼睛猩红。 “大壮呀，你别冲动你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出点什么事儿她怎么办？”婶子忙劝道。 刘大壮回头一看，刘母躺在病床上，急得双眼直流泪，眼神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娘，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他转头问那婶子，“婶子，麻烦您跟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的？我娘到底什么情况。” “别，别说。”刘母虚弱的说道。 那婶子看了一眼刘母，犹犹豫豫的说道：“大姐，就算我不说大壮也能打听到，还不如我给他说清楚。” “大壮，是这样的，咱们镇上不是开了一家水果罐头厂吗？” 刘母只有刘大壮一个儿子，但是刘大壮退伍后，又成为了宋明言的保镖，不仅每个月往家里寄钱，还寄了很多吃的用的回来，孤儿寡母，现在变成了大家羡慕的对象。 但是刘母并不舍得大手大脚，她知道干保镖不容易，一不小心还可能没命，她就想着把刘大壮赚的钱全都攒起来，等哪天刘大壮干不动了，再回来用这笔钱起房子娶媳妇。 她自己也才五十多岁，还年轻，家里的活都是自己一手操办，镇上开了一家罐头厂，刘母阴差阳错地成为了罐头厂的巡逻人员。 她的工作就是每天晚上大家都下班后，她来巡视一遍，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走了，确保厂子的财产安全，要是遇到意外，就用力敲锣鼓，安保队的人会支援她。 所以这活其实挺轻松的，相对来说工资也没多高，但是她挺满意的，这把年纪还能在厂里找到一份工作。 原本都好好的，可是前不久，刘母在巡逻的时候发现有人偷工厂里的罐头。 还没等她敲响铜锣，整个人就被人推倒在地，脑袋直接撞在了石头上，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从医院醒来时就成了偷盗厂里财产不成，反而自食其果，摔了脑袋的家贼。 “不可能！我娘不可能干这种事！”刘大壮怒道。 那婶子说道：“是呀，我也觉得大姐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可是厂长的弟弟看到了，亲口指认是大姐要偷东西。” 婶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姐说，她看到的那些贼就是厂长的弟弟，大姐这是被人冤枉了，厂长他弟弟贼喊捉贼！” “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不相信厂长弟弟会偷自家东西，都觉得是大姐的问题，大姐，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那个潘厂长人倒是不错，大姐来县城医院都是他亲自找的关系，还包了大姐的医药费。” “可惜了，潘厂长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那么一个弟弟。” 躺在病床上的刘母艰难的开口： “大壮，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工作没了就没了，你可不能胡来。” 刘大壮心中只有怒火，紧握双拳，“娘，您放心，我一定会还您一个清白。” 他知道他娘有多么在乎自己的名誉，想当初，他娘一个寡母带着他，有人污蔑他娘跟人有不清楚的关系，他娘硬是拿着菜刀去那家人讲道理，让人家证明她的清白才肯罢休。 他娘一辈子要强，怎么可能愿意被人这么污蔑？只是担心他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罢了。 他强行挤出笑容安慰道：“娘，我真的不会乱来。” 他转头对那名婶子道谢：“多谢婶子帮我照顾我娘，”从身上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钱，“我娘不需要那个潘厂长的好心，这几天花了多少钱，您自己扣。” 他去打了一份饭菜陪着刘母吃完饭后才离开医院，说要去问问情况，刘母劝不住他，只能暗自着急。 第322章 幸运儿 参加汉城奥运会的高敏她们提前回来了，她们的比赛已经结束，再留下去也只是耗费多余的资金，所以她们决定一部分人先行回来，剩下的留在那边继续比赛，等到闭幕式时再回去，为了省钱，他们选择了最便宜的船。 女子跳水的运动员是带着荣誉归来，受到了民众的热烈欢迎。 回来后，处理完事情，她们第一时间联系焦春香，准备拍摄自热火锅广告的事。 自热火锅跟后来研发出来的其他口味方便面会在福临商超上架，所以这些都由焦春香来负责。 她们正在拍广告时，有一个人来联系了高敏她们，也打算邀请她们拍广告。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帮你说，吃了这个水果罐头就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要说比赛前吃了你的水果罐头，我们才获得了冠军这样的广告词？” 高敏得知有人花钱请她打广告，她是高兴的，这些钱到时候都可以用于训练，能给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 可对方的要求，她有些不愿意答应，要真按照对方说的这样打广告，岂不是彻底的抹除了她们自己的努力？ 吃个罐头就能获得奥运金牌，那她们的努力算什么？她强压着心中的气，还是想要拿到这笔广告费。 宋明言也给了她广告费，并且价值不菲，可是高敏不打算要对方的钱，如果不是宋明言帮忙，他们根本无法在汉城奥运会中获得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 而她所能做的只是帮宋明言拍个广告，这远远无法报答对方，又怎么好意思要钱？ 她对面的男子潘明还无知无觉的笑着说道：“高敏同志，你可能不了解，广告就是要这样，广告词一定得吸引眼球，要不然怎么抓住消费者的心？” “你这是骗人。”高敏的教练说道。说实话，她觉得她们今天来见这个潘明就是一个错误。 “不不不，这跟骗人没关系，水果罐头可以饱腹对不对？吃了可以饱腹的东西就能活命，那么说它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没问题，对不对？” “还有，让你们说参加比赛前吃了水果罐头，然后拿了金牌，这也只是一种广告的表现手法，你们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一个水果罐头不会抹去你们的努力。” “如果我们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我不仅能给你们不菲的广告费，还能为你们持续的免费提供罐头支持。” 潘明似是终于感受到了她们的情绪，“这样吧，如果你们实在介意的话，参加比赛前吃了水果罐头的广告词可以删除，不过要加上你们平时训练都在吃水果罐头的广告词。” 他感觉自己退一步也该够了吧，可没想到对面的高敏直接站了起来，“对不起，潘先生，可能我们并不适合合作，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吧。” 潘明有些惊愕，他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女子教练，“为什么？我觉得我的条件并不差吧？只是一个广告，我给你们2万块的广告费难道还不够？” 虽然这年头下海经商的人逐渐变多，万元户也不少了，可2万块让她们拍一支广告，并且答应后续免费提供水果罐头，这条件已经很好了吧？ 这个年代，给商品打广告这事虽然比前世早了一些，但大部分人其实并没有太重视，他给出2万块，绝对是高价。 潘明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是水蓝星千禧年后出生的，前世意外去世后重生到同名同姓的潘明身上。 靠着倒买倒卖和到处倒腾国库券积累下了不菲的身家后开了罐头厂，这几年他都是河湾镇的香饽饽。 但他不甘于此，他想要把产品做大做强，看到汉城奥运会的女子运动员跳水夺冠后，他便想到了找这些人打广告。 他是带着诚意来的，却没想到居然被人落个没脸。 “不是钱的问题，我觉得潘先生的广告词有问题。首先吃罐头并不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更不要说我们平时根本没有吃你的罐头，如果我们在电视机前这样说，那等于欺骗群众，对不起，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说完他们起身离开，潘明看她们离开的方向并不是回训练馆的方向，想了想便跟上前去。 “焦经理，您怎么来了？”高敏她们回到了广告拍摄场，刚好碰见来视察的焦春香。 “来看看你们拍的怎么样，如何？有没有什么困难？要是导演为难你，你尽管跟我说。”焦春香笑得温文尔雅。 高敏摇摇头，笑道：“导演人很好，并没有为难我，主要是我的问题，我第一次拍摄广告总是表现的不好，耽误了大家时间。” “人总有第一次嘛，没关系，慢慢来，距离方便面上架还早着呢，起码得等国庆过后。” 潘明在外面听了一会儿，终于听明白了。难怪能那么干脆利落的拒绝他，原来还有人请她们拍广告。 来到这个年代后，他发现跟前世有些不同，比如说多了个他从没听说过的福临商超，还多了一些没听说过的品牌。 但他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里虽然跟水蓝星很像，但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幸好大部分的历史大势走向都差不多，这才让他抓住机会积攒到原始资金。 作为获得重生名额的幸运儿，潘明认为只要给他时间，他早晚能成为华国首富，乃至世界首富。 不过他终究还是担心宋明言或许也是一个跟他拥有同样运气的重生者，直到国库券事件之后让他觉得终归还是只有他，拥有这样的气运。 他以自己代入对方，如果宋明言真的是一个重生者，肯定知道国库却会持续上涨，那肯定会大肆收购国库券，毕竟这是难得的赚钱机会，而且钱还来得快。 然而宋明言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因为有人求他收购或者因为厂子的政治任务买了一些国库券。 南济县的人买国购券也是因为听说他买了，毕竟宋明言回国以来，投资路上从无败绩。 第323章 气功大师 潘明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知道想要让高敏他们帮忙打广告是不可能的了。 他也不在乎，反正现在的华国内地能帮他打广告的人多了去了，花点钱找个明星，效果也是一样的！ 不过这个时候明星可能没有气功大师吃香，他当然知道那些所谓的气功大师都是骗子，但是上行下效，说不定找这些气功大师帮他打广告，效果会更好，更符合他的产品定位。 至于以后气功的骗局被揭穿后怎么办？等那时候他的工厂已经做大做强，发几篇文章给他们厂子洗白，再给消费者一些优惠，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把这事儿忘了。 他在京城停留了一段时间，花了大价钱找到一个所谓的气功大师拍了一段广告，对方游刃有余的念完了他给的广告词，花了一天功夫就拍完了。 等广告顺利投放后才起身回程。 现在虽然还不流行打广告，但是拍摄广告的效率确实被实实在在地带起来了。 他花了钱插队，没有拿到最好的时间段，电视广告播放时间差不多在晚上11点左右，但只要能播出来，早晚能传播开，只要能传开，他就不信那些老头老太能抵挡得住气功大师亲自打广告的罐头的魅力。 潘明回到了石头镇，电视的广告投放效果初现，已经开始有不少从来没跟他们接触过的经销商打电话过来询问罐头的事情。 至于本地，福寿罐的效果简直好到爆炸！ 福寿罐罐头水果厂经过广告宣传，本地人就没有不知道福寿罐的，特别是福寿罐的广告词还特别朗朗上口：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福寿罐。 一开始是只有石头镇，后来发展到整个河湾县的人都知道这么个罐头厂了。 福寿罐广告宣传吃了就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广告词也让大家深信不疑。 首先这是电视机上打出来的广告，这时候大家对电视机上里面播出的任何内容都很信任，没想过虚假宣传这种事，再一个，潘明请来帮忙打广告的那人是一个气功大师，虽然练气功还没有风靡全国，但是也小幅度的掀起了波澜。 他双管齐下，抓住了这时候老百姓的朴素心理，福寿罐广告虽然在时间段一般的时候才能播放，但还是一炮而红。 广告效果好的超乎了潘明的想象，他已经决定要再多加一条生产线了，只是购买生产线也没那么容易，他不是外商，没有外汇券，也没有那些便利的条件。 看来还是得想想办法，不过有福寿罐这个聚宝盆捏在手里，搞到生产线应该不难。 在他想办法扩大生产抢占市场的时候，厂子里出事了。 他这具身体的弟弟居然里通外贼把厂子里的罐头偷出去倒手加价卖。 这就算了，被厂子里巡逻的工人发现，差点搞出了人命，如果这只是个普通工人也就算了，可偏偏这工人的儿子在宋明言身边做保镖。 “大哥，生产线的事情你搞定了吗？那么多订单，那可都是钱呀！”潘明办公室桌子上坐着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 “潘光，你给我下来，好好坐着。”潘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对于重生他非常满意，但是摊上这具身体的家人让他非常不满意。 “大哥，”潘光一点也不害怕，翘着二郎腿道，“我怎么感觉你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潘明心头一紧，仍旧面无表情：“人总是会变的，那种不求上进的人才会一成不变。” “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潘光非常不满。 “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这句话直接拿住了潘光的要害，倒卖工厂里的罐头这事儿说出来本来就不光彩，何况他还诬陷人，把人推倒在地，差点出了人命，这几天他也不敢再整什么事了。 想要钱就只能从大哥这里拿了。 他跳下桌子，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大哥，你说那个老娘们是不是故意讹人？我就随便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就要死要活的还去县医院治疗。” “你给我闭嘴！好不容易才让工人相信是她监守自盗，你再嚷嚷着说出去，你是想进公安局吗？” 潘光撇了撇嘴，“我在外面当然不会乱说。” “大哥，我跟翠儿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大伯哥的打算给我们什么礼物？翠儿可说了，想要三大件，大哥你不会不舍得吧？”他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再这么乱来，别说三大件，三毛钱我都不会给你。”潘明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哥，我真是一时糊涂，你都不知道你那个福寿罐现在有多值钱，一块钱一罐拿给他们，他们就按一块二一罐收，你说我这哪里忍得住？” “所以你就里通外贼，跟他们一起偷厂里的财产？知不知道那些是要给经销商的货？你偷走了，我到时候拿不出货物交差，厂子的未来你就没想过吗？！” “我……我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大哥，以后我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不过，大哥，我现在就拿厂里一个月40块钱的工资，不够我跟翠儿花的呀，看个电影，吃几顿饭再买身衣服就没了，你看你能不能私下给我几个罐头？我自己赚钱。”他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 潘明道：“想都别想！” 他是真低估了广告的威力，没想到现在福寿罐都有二道贩子了。可他供货都不够了，哪还有多余的拿去给潘光赚外快？就算有他也不想给！ 这个弟弟就是趴在他身上的一个吸血鬼，可偏偏他还不敢把事情做得太过，他总觉得那个老太婆好像知道他什么情况，还偷偷在家里大门口撒了黑狗血，在家里摆了桃木剑，有一回他在枕头底下还发现了符纸。 虽说借尸还魂这种事情说出去没人信，可万一呢？他并没有原身的记忆，他是因为原身溺水才穿过来，他借此假装失忆。 第324章 含恨一脚 “我跟你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以后别想我再给你一分钱。”他也想让公安把这不省心的弟弟抓走，可是一想到那个老太婆看他的眼神，他心里就感到不安。 “都跟你说了，我们潘厂长正在忙，没空接见你，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说不清呢？” 听到外面吵吵闹闹，还没等他开口训斥，大门咔嚓一下被人推了进来。 “厂长实在对不起，我都跟他说了您在忙，他非要进来，我实在是拦不住。”保安满腹委屈的说道。 “对不起就完了，厂子里给你们发工资就是为了听你说对不起的话？”潘光不依不饶的骂道。 保安低头不语，心里已经把潘光骂了千百遍。 潘明眉头一拧，透过大门看了看外面探头探脑的工人们，他缓了缓，道：“没事，你先下去吧。” 保安一脸感激的退了下去，门被关上后，潘明坐回了椅子上，笑的和煦，潘光坐在旁边一脸挑衅的看着刘大壮。 “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想要谈业务的话，光找我可不行，你得去找我们销售部门。” 刘大壮直挺挺的，走到潘明面前，眼神紧紧的盯着他质问： “你就是福寿罐水果罐头厂的厂长对吧？我是田春桂的儿子，我今天就是想来问问罐头厂被偷盗的事情，我母亲绝不可能偷厂里的财产！” “怎么不可能？人证物证俱在，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要不是我在场，那些罐头就被你娘带走了！”一旁的潘光道。 潘明转头警告的看了看他，扭过头来，脸上的警告瞬间变成了惋惜，“原来你是田婶子的儿子？” “刘兄弟，你先坐下。”他起身亲自倒了一杯水，端到刘大壮面前。 “我也相信田婶子不是这样的人，可事情发生了，又有那么多的证人，我不信也得信啊。” “田婶子的身体怎么样？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下这样的错事，我能理解，毕竟福寿罐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作用，老年人年纪大了就怕自己的身体跟不上，这些我都能理解。” “厂子里有不少人都提出想要购买福寿罐，我不是不想给厂工人福利，只是现在正是厂子扩张期间，最好还是优先供应外地的经销商，把我们的牌子做大做强。” “只是没想到田婶子居然这么着急，哎……”他故作惋惜的叹了叹。 刘大壮眼里怒火中烧：“放屁，我娘不可能偷人家的东西，绝对不是她做的，这是有人冤枉她！” “我在宋明言先生身边做保镖，每个月给我娘寄那么多钱，家里有吃有喝，她出来工作不过是觉得在家里闲着无聊罢了，她怎么可能会去偷东西！”刘大壮这个脑子不好使的，也学会扯虎皮了。 他话一出口，潘明的瞳孔果然微微收缩了一下，微不可察，他脸上仍然笑着。 潘光立刻站起来，大声说道：“怎么不可能？有钱又怎么了？我们厂子的福寿罐现在可不是有钱就能轻易买到的！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罐头能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作用，我们这可是京城气功大师亲自宣传的！” 刘大壮怒视：“你胡说八道！我娘身体好得很！用不着什么福寿罐！更何况你们那个有没有效果还不一定呢！” 气功大师的名声开始流传时，宋明言也听说过一两句，当时苟富贵还跟宋明言谈论过，刘大壮就在旁边，他亲耳听到宋明言对那些气功大师不屑一顾的口吻。 他不够聪明，但他知道老板有大本事，老板都不屑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刘兄弟，你的身份情况我多少也打听过一些，就是因为你这事儿，所以我才觉得田婶子这事实在是可惜了。” “田婶子当时是被大家伙抓了个现行，看到的人很多，大家都可以作证，不是我污蔑了她。” “想着她毕竟也是厂子里的工人，我还出钱找关系把她给送到了县医院治疗，我认为我这个厂长当的也是仁至义尽了。” “作为儿子你不相信母亲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能理解，但是理解归理解，你不能空口白牙就污蔑我们福寿罐吧？” “我们福寿罐这个牌子可是上过电视的，过段时间就要上报纸了，你这么胡说，不知道会影响我们多少生意。” 刘大壮觉得这个潘厂长的态度还行，或许真是被人蒙蔽了，听对方这么说，低头道了声抱歉。 “潘厂长，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娘这件事肯定有误会！” “你tnd别再给我胡搅蛮缠的，你娘的事有个屁的误会，是我当场带着兄弟们抓到的！”潘光不屑的说道。 也不知道他大哥是怎么想的，对这个人那么客气干什么？是宋明言身边的保镖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保镖罢了！ “你就是潘光？”刘大壮一开始还没注意潘明身边的这人，听对方说是他带人亲自抓到他娘偷盗的现场，心中顿时火起。 “我娘说了，东西不是她偷的，她看到你在偷东西，想要叫人拦住你们，被你推倒在地上才撞破了头！” 他猛地上前拽住了潘光的衣领子，潘光虽然也是个游手好闲喜欢打架的蠢蛋，哪里比得过刘大壮的力气，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 “你给我放手！” “潘厂长！是你弟弟监守自盗！我娘发现了，还被他倒打一耙，这件事跟我娘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转头对着潘明说道。 潘明道：“刘兄弟，你先把人放开，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把他抓住有什么用？” 刘大壮的手刚刚松开，潘光的拳头照着他的脸就挥了上来，刘大壮下意识的格挡反击，潘光直接撞倒在后面的书架，架子上的书哗啦啦的往下落，全部砸在了潘光的身上。 还好他下意识地收了些力，否则潘光现在估计站不起来了。 “你tmd！”潘光从书堆里爬出来，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哪里愿意，抄起旁边的一个保温瓶就想往刘大壮的头上砸去。 刘大壮错身躲开，对方没收住力气，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是男人你就别躲！你娘是个小偷，生的儿子也是个孬种！” “砰！” 潘光脚步刚刚站稳，就被刘大壮一脚踹在肚子上。 “不准你侮辱我娘！” 第325章 咱们也有人撑腰 河湾镇的县长从公安局那里打听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宋明言去了一通电话。 “老板，现在是那个潘光要状告大壮故意伤人，这可怎么办？” “大壮从小跟他娘相依为命，那人还故意说大壮的娘是小偷，我看他就是想刺激大壮，这事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大壮。”于建设担忧的说道。 宋明言道：“收拾收拾行李，去河湾县。”正好在去京城的路上，两不耽误。 刘大壮母亲这事一听就有猫腻，自己的保镖家人被人陷害，保镖还被人搞到公安局了，这是半点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刘母在医院躺了一天才从探望她的工人同事口中听到儿子进了公安局的消息，她神情激动地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一个不注意脑子上的血就渗出来了。 照顾她的妇女赶忙把她按到床上。 “你别着急，你一着急脑子的伤口又崩开了！” “我儿，我儿……”她泪眼婆娑。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着急，大壮会没事的，那些人也真是的，明知你现在什么情况，还非要把大壮的事说来刺激你！” 对方拗不过刘母，勉强搀扶着她出医院去公安局见了刘大壮一面。 刘大壮看他母亲这样，还没开口，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般。 他艰涩的声音传出：“娘，都怪我太冲动。” “好儿子。”刘母红着眼看他。 探视的时间很短，结束后，刘母立刻去厂里找到了潘明，表示她愿意承认厂子里的东西是她偷的，愿意接受惩罚，只求他们把他儿子放出来。 “田婶子，你放心，你在厂里的表现有目共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也不会为难刘兄弟，只是他这性子实在是太冲动了，我就是故意吓唬吓唬他。” “我弟弟确实被他打了，到现在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怎么说我也得给我弟弟一个交代。” “赔钱，我们愿意赔钱认错。”刘母嘶哑的声音从喉间泄出，她的背佝偻了几分。 “行，我会跟公安同志说的。”潘明自己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只是潘光揪着刘大壮不放。 “什么？把人放了不行，想都别想绝不可能！” “愿意赔钱？好，我要1万块！不，不对，我要5万块！没有5万块这件事儿想都别想，以后她就去大牢里看他儿子吧！” 潘明回家跟他说了这事，趴在床上的潘光眼里充满了算计。 “你是疯了不成？5万块你也敢张口，你知道5万块有多少吗？” “反正我不管，被打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当然没事儿了，总之没有5万块这件事情免谈！刘大壮不是说他家里钱很多吗？那就赔钱！” 刘某得知对方要他们赔5万时，他还没开口，她旁边的老姐妹儿顿时气炸了。 “5万块？亏他也敢张嘴！他也不怕撑死他！”她骂骂咧咧，一会儿替刘母抱不平，一会儿又骂潘光心肠歹毒，贪心不足。 她骂了半天刘母一句话也没说，像是认命了，当天下午她让对方带着她回了一趟家，取了存折，当晚就去找了潘明。 翌日一早刘大壮收到通知，他被释放了。 “以后做事情别那么冲动了，赚点钱不容易。”公安局的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也听说刘母给了5万块的和解费，多少人一辈子连1万块都没见过呀。 刘大壮跟公安同志打听到情况，迅速去了一趟医院，经过一天的折腾，刘母的身体反而更加严重了。 他到的时候刘母正在让人帮她代写认错书，这份认错书，到时候会张贴到罐头厂公开。 “娘！都是儿子对不住您。”他猛地冲进了病房，双膝跪在了病床上。 刘母看他完完整整的出来了，仍旧不放心，仔细的在他身上摸索检查，担心他哪里伤着了。 “娘，我没事。” “娘，这东西别写，写了以后您就抬不起头了！”他把认错书甩到了床角。 “你以为你娘想写啊？”旁边的婶子说道，“要是不写，回头人家就反悔把你又抓回公安局，哎，你娘大半辈子都清清白白做人。” “娘！都怪我，我，大不了我回去坐牢！反正不能让娘你受委屈，要不然我这个当儿子的，哪还有脸啊。” 突然，门被敲响，于建设的母亲推门而入。 两家也是见过面的，刘母认出了对方。 “妹子，别担心，这件事情宋先生已经知道了，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宋先生马上就要来河湾县了，我怕你做什么傻事，特意来找你的。” “咱们大壮有人撑腰的，不会任人欺负。” 刘母眼里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淌。 刘大壮一脸惭愧：“老板，老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 于母说道：“宋先生还特意打电话问了河湾县的李县长，听了你的事，当即就让人收拾行李赶来了，怕是中午就能到。” 一听说宋明言中午就要到了，一家人顾不上其他，急忙开始准备接待宋明言的事。 事实上河湾县的李县长比他还要着急，紧急开了一场会，制定了个接待计划。 消息传到潘明潘光耳中，潘光拿着到手的5万块钱带着未婚妻挥霍了一番，此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来就来呗，来了又能怎么着？” “那个傻大个好搞定，宋明言没那么糊弄，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一个保镖的事亲自来一趟。” 潘明心中有些着急，虽然他觉得他不比宋明言差，可现在宋明言的影响比他大，这是事实，更何况他很清楚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潘光有问题。 “大哥，你有这么大的厂长怎么还这副小家子气模样？”潘光道，“有什么好着急的，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钱在我手上，想拿回去是不可能的。” “这是钱的问题吗？！”他第一声怒喝，“如果被宋明言查出是你要监守自盗，污蔑给田春桂，他肯定会算账！” “查？他查个屁，跟我在现场的都是自己人，把我抖出来不就等于把他们自己抖出来了吗？他们傻了不成？” 潘明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自己竟然因为宋明言即将来到河湾县的事着急，后知后觉的感觉脸上无光。 第326章 讨公道 “算算时间人应该到了呀，怎么还没到？”李县长不停的抬手表。 “可能是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耽误了吧。” 话音刚落，前方驶来一队车队，清一色黑色的小轿车，一辆小汽车打头，车子靠近，他们看到小汽车后面还有六辆汽车并排成两排护着最中间的那辆汽车，后面也还有几辆汽车守护住后方。 “这汽车是什么牌子呀？怎么感觉好像没听说过？” “那坐标上的英语应该是翻译成环球吧？有这个汽车牌子吗？” “这一路开过来，车子上居然一点灰尘也没有，看着可真有气势啊，这么多车子，得花多少钱呀？” “你们看！那汽车过那疙瘩路的时候好像都没怎么颠簸！” “难怪能一路开车过来，这要换了别的小轿车，就算不报废，也没好到哪儿去。” 在大家议论声中，汽车缓缓的停下。 顶着大家好奇，惊讶，羡慕的目光，于建设来到最中间的车子，拉开了宋明言的车门。 还是老板想得周到，在路上把车子清洗过，要不然他们车子虽然好，可灰扑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车子是他们偷来的呢。 原本宋明言不喜欢搞这么大的排场，可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刘大壮的事，这牌场不仅要搞，还要大搞特搞。 要是他低调过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宋明言真的没能耐了。 果然效果很好，十几辆崭新锃亮的黑色轿车，一亮相就镇住了所有人。 一排排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唰唰的从轿车里面出来，目光坚毅，那一身的气势，让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李县长暗自咋舌，跟他身边的书记第一时间走了上来。 “宋先生，欢迎欢迎。” “郑书记，李县长，麻烦你们了。” 宋明言跟他简单寒暄了几句，便随着对方去准备好的饭店。 吃过饭后，宋明言他们被安排在县里最好的宾馆居住。 李县长把人送到后才离开，他跟郑书记回到了办公室。 “宋先生这趟过来恐怕没这么简单呀。”李县长叹道。 “没想到宋明言居然这么感性，为了保镖亲自跑一趟，”郑书记说道，“福寿罐那边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问过了，厂长的弟弟潘光亲自看到田桂芬偷到福寿罐，一番拉扯，才把田桂芬推倒在地上撞破了头。” 郑书记迟疑道：“以田桂芬儿子刘大壮的工资，她没必要偷罐头吧？” “福寿罐上电视了，吃了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或许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担心自己没时间享福了？” 郑书记眉头一蹙，呵斥道：“这福寿罐搞得沸沸扬扬，还请什么气功大师帮忙打广告，反正我是不信这些，这东西要真有这么神，还能卖得到处都是？” “帮福寿罐打广告的那个气功大师上过京城日报，我觉得这事可能是真的。” 郑书记道：“有没有查过田桂芬的为人？” “查过了，早年丧夫，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村里人对她的评价很高，不过也有说她不好的，但是没听到任何一个人说她有过偷盗行为，田桂芬这人十分要强。”李县长道。 “你说，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家里不缺钱，连5万块的和解费都拿得出来的人，她犯得着偷东西吗？” “就算她相信福寿罐的效果，身上也没什么毛病，不至于等不到福寿罐扩大产量的时候吧？” 两人一分析，越说这心就越沉，“可是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眼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郑书记道，“查一查那个潘光，顺便查查那个潘明，都说他给石头镇带来了发展的机会，可我怎么都觉得这福寿罐有些不对劲，不像个正经生意人。” 他坚信那个福寿罐不可能有什么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效果。吃个水果罐头就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开什么玩笑？ “这，郑书记，潘光还好说，那个潘明是骆老爷子亲自背书的。” 郑书记揉了揉头，“真是麻烦呀，那就先探探那个潘光的情况。” “书记，这件事还不一定是谁对谁错，宋明言一来，我们就去查潘光，要是传出去了，对我们县政府的名声恐怕不好。” 郑书记吹胡子瞪眼的骂道：“还不是你工作没做到位？” “宋明言问的时候，你就应该把相关的人都查一查，要不然我至于现在这么被动吗？” “他宋明言是什么人？你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商人吗？”他往上指了指，“这位曾经上达天听，他人都亲自来了，我们提前查清楚情况，要是真有什么事也能挽回一些，等他查出来，这事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没准还影响到我们河湾县的名声。” “别的不说，宋明言在外商圈里说一句河湾县不好的话，谁还来投资？” “老板，对不起，我给您丢人了。”见到刘大壮的时候，宋明言十分错愕，这才几天功夫，人怎么一下子瘦了这么多？ “他们不给你饭吃？”他沉下脸问。 “没有。”刘大壮摇头说，“看我娘在病床上躺着，我没什么胃口。” 一旁的刘母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唇色发白，一看也没怎么休息好，她旁边是那位帮忙照顾她的婶子，此时更是紧张的双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才好。 “大娘，您一个病人还要站起来欢迎我，这让我情何以堪，快躺下吧。”他和煦的说道。 刘母晕乎乎的被他搀扶着，靠坐在床上。 “宋，宋先生，你别怪大壮，都是我……” “大娘，大壮跟了我这些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又对旁边的那位婶子笑了笑，让对方坐下。 婶子紧张得直愣愣的坐在凳子上，一屁股下去，撞的尾巴骨疼都不敢起身揉一揉，憋得脸色扭曲。 “大娘，麻烦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一遍。” 刘母诚惶诚恐道：“不麻烦不麻烦，说麻烦也是我们麻烦宋先生。” 这一次，宋明言听了更为细致的内情。 潘光在潘明的厂子里拿工资，但他压根不干什么活，大晚上的，他带着外人在厂子里干什么？ 第327章 比吃了屎还难受 他这次故意这么高调的过来，就是想以势压人，既然有势，不用就是傻子。 他对李县长表示，田春桂盗窃案的事情还有很多的疑点，希望石头镇那边能够查清楚，不冤枉好人，不放过坏人。 李县长昨天跟郑书记商量后，就已经在让人查潘光的情况，虽然还没有挖到什么，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潘光的大名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最先跟他一起指证田春桂的那些人也不是工厂的工人，这些外来人跟着潘光这样的人一起指认田春桂偷到厂子罐头，怎么听他都觉得不太对劲。 他不了解厂子和那些人的情况，需要多方打听才能感觉到不对劲，身为工厂里的厂长，潘明也不清楚吗？ 他本来对潘明的印象还不错，白手起家靠着自己在镇上开了工厂，还不忘村里的父老乡亲，招了一部分做厂子里的工人，同时水果罐头也带动了家乡的水果产业发展，怎么看都是一个有志青年，大有前途。 可是现在，他嘬了嘬牙花子。 “县长，差不多打听清楚了。”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跟潘光一起指认田春贵的那几个人在石头镇是有名的惯犯，整天偷鸡摸狗游手好闲，而且，最近不知道是在哪发财了，出手特别大方。” 李县长和郑书记一合计，决定让石头镇那边的公安局帮忙调查一下，那些人哪来的那么多钱。 查去查来，最后这事情居然回到了潘光的身上，眼看着就要抓到问题，就被人叫停了。 两人还被一个老头找到县委大楼里大骂一通。 “你们两个，一个县长，一个是书记，居然因为一个商人的几句话就随意调查老百姓？你们这叫什么？官商勾结？” 李先生给郑书记使了个眼色，郑书记不慌不忙地端起面前的茶水递过去。 “骆老爷子，瞧您这话说的，这大帽子，我们俩脖子太细，可顶不了。” 骆老头冷哼了一声：“顶不了那么大的帽子，就别干那种事，一个商人，一句话就能够让县里的一把手二把手没有证据的随意调查他人，还有没有规矩了？” 李县长说道：“骆老爷子，这事儿也不能这么说。” “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还田春桂同志一个清白。” “什么清白不清白，你们让公安去找潘光，难道潘光的清白就不重要了？” “没有证据的事你们不准乱来，我虽然退了，但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骆老头刚出门就遇到在这里等候多时的潘明。 看人走过来，他一脸歉意的鞠了个躬。 “老爷子，实在是对不住了，要不是我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让老爷子你一把年纪了还来跑这一趟。” 骆老头吹胡子瞪眼道：“你这小子，还跟我客气上了？当初你破解我棋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还把我骂的一无是处。”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事情虽然暂时解决了，但潘明心中很不好受，他感觉这是只是一个开始，宋明言都亲自过来一趟了，不知道骆老头的面子管用不管用啊。 楼上的李县长和郑书记看到楼下二人说说笑笑的模样，放下了窗帘，李县长道： “才刚派人去找潘光，骆老爷子就来了，我还说发消息怎么那么灵光呢？原来是有人专门告诉他。” “郑书记，那个潘厂长怎么那么大的面子能够攀上骆老爷子的关系？”他好奇地问道。 郑书记吐了一口茶叶沫子道：“骆老爷子最喜欢下象棋，听说潘明当时破解了一个他想了很久都没解开的残局，两人不知怎的就成了忘年交。” 残局是潘明在后世看过的，而且是破解版，骆老头每天都能来下棋，穿着虽然朴素，但是看他那架势肯定不是一般人，潘明是故意接近。 潘明把骆宾鸿送回家后，回到家就看到潘光一脸惊慌失措，今天公安局找上门来要求他配合调查罐头厂被偷盗遗失，把他吓得六神无主，当即就叫人去找他大哥，还好他大哥出力，在公安局待了没多久就把他放回来了。 “大哥，怎么样了？他们不会查到我身上吧？” 潘明心中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明明这个弟弟吃里扒外在他的厂子搞破坏，他知道这一切却还要帮对方收拾这些烂摊子，帮对方冤枉人，甚至还动用了骆老头的人脉。 骆老头为什么看中他？为什么愿意跟他成为忘年交，不仅仅是因为那份被破解的残局，对方看中的是他身上这份远超于当前时代的眼光和见识，想在他身上投资。 “你给我老实点，不要再跟你那几个狐朋狗友联系，我给你买张火车票，你最近先离开一段时间，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他总感觉潘光留下的事情早晚要爆雷，对方爆了没关系，他可以扮演一个备受蒙蔽的大哥，可那个老太婆那里就不好交代了。 潘光不乐意了，“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翠儿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连三大件都给了，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要是现在走的话，她看上别人怎么办？” “你是不是猪脑子？你不走，到时候公安再把你叫去问话，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几回？” 当天晚上，潘光不情不愿的被潘明送走。 “大哥，你一定要记得帮我告诉翠儿，让他等我。”潘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老板，潘光被送走了，我们的人跟着他出省，一直盯着呢。”于建设说道，“他们要是心里没鬼就不会着急跑路了。” 第328章 巧了不是，他也有人脉 李县长亲自找到了宋明言，一脸歉意。 “宋先生，这事是骆老爷子的意思，他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他极力反对，县里的其他人也不支持，我们也不好做得太过。” “潘光离开河湾县的事你们知道吗？”宋明言问道。 李县长感觉头痛无比，心中百转千回，“这……我这里还没收到消息。” “宋先生，看来这件事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啊，但是，我跟郑书记实在没办法，除非有证据。” 宋明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让调查又哪来的证据？骆老头虽然没有官职，但他有人脉，巧了不是？他也有人脉。 齐省的孔主任接到宋明言的电话后，一点也不奇怪，甚至有些高兴。 “宋先生，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帮你办点事儿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河湾县不属于齐省，孔主任，这件事难度大不大？”宋明言问道。 “放心吧宋先生，就算我搞不定，还有我们吴书记。” 只过了半天时间，李县长和郑书记两人找到了宋明言，看样子心情不错。 “宋先生，上头发的话，工厂罐头盗窃案要重新启动，领导的意思是绝对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同志。” 他们也没想到，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罐头厂偷盗事件，就连东西都没被偷走，却惊动了省里的领导，他们俩来之前省里的那位领导命令他们一定要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那就劳烦两位了。” “宋先生言重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罐头盗窃案被重新提起，涉案对象还是如今在河湾镇声势浩大的福寿罐水果罐头厂，即便案件没有泄露出去，但厂子里有那么多的工人，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所有的目击证人全都被带回协助调查，只有一个潘光暂时没找到，问到潘明那边，他一脸歉意的说潘光喜欢到处混，自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就连跟潘光交易的那几个人也暂时失去了踪迹。 幸好有热心市民宋明言打电话举报了他们的踪迹。 跟潘光交易的那几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被潘明警告后逃到了隔壁市，就连他们住在哪里，热心市民宋明言都把地址贴心的告诉了公安。 至于那个潘光，比那几人更早被抓回来。 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翠儿，在外面呆着也没在家乡如意，偷偷摸摸的跑回了石头镇，躲在翠儿的家里，公安直接去翠儿家，把他当场带走。 翠儿的爹娘哭天抢地，原本以为钓了个金龟婿，暂时住自己家就住自己家吧，谁叫女婿给的钱多呢，没想到居然摊上了这么大的事儿！ 这下好了，不仅金龟婿没调到，女儿的名声也坏了！ “徐岩，你们的事情省里的领导也在关注，我劝你们主动交代。” 徐岩被吓得浑身一抖，哆哆嗦嗦的说道：“省，省里的领导也知道了？” “怎么？你还觉得很光荣？” “不说罐头厂偷盗的事，单单你们这些年犯下的大大小小的案件，想要定你们的罪也不难，我劝你主动交代，表现良好，我还可以给你申请减轻判刑。”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不说？”公安冷笑，“你不说那个潘光现在说的可积极了，他说了是你们怂恿他去工厂里偷罐头，再卖给他们。” “他是被迫的。” “你不说看来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我……我就是个卖罐头的，我招谁惹谁了，我真不知道。” 他想得很清楚，以后他还要在本地混，如果出卖潘光，潘光的大哥潘明肯定饶不了他，宋明言再厉害也不过是过江龙。 “这几个人是惯犯的，不管怎么审都没审出来，一口咬定他们没跟潘光做过生意，这不是瞎扯吗？他们经常跟潘光接触，福寿罐只有潘光能从罐头厂拿出来这么大的量。” “潘明那边怎么说？厂子里丢了罐头，他不知道吗？” “厂子里的人发现过好几回，但是到现在也没找到谁偷的，抓住了田春桂后就默认是田春桂偷的了，我们去过田春桂的家，家里根本就没有福寿罐。” 本来是有的，宋明言让保镖盯着刘大壮的家里，果然有人往他家后院偷偷埋那种吃完的空罐头，刚埋下去就被他派去的保镖挖起来，送到了宋明言面前。 病房里。 “潘厂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对工人很好，从来不跟谁发什么脾气，而且我们厂的福利也不错，大家都很喜欢他。”刘母的婶子喃喃自语。 刘母倒没觉得有多意外，从她被冤枉后，她就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潘厂长表面上看起来很和蔼可亲，不仅不计较她偷到厂里财产的责任，还让人找关系，把她送到了县医院，出钱出人。 可偏偏在她告诉对方真相的时候，对方只让她好好休息，还说不会计较这件事，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笃定了这件事情是她干的。 可明明潘厂长应该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个什么德性。 现在看到宋明言带来的消息，她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宋先生这回多亏了您，要不然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大壮能找到您这么个好老板，是老刘家的福气。” “大娘，别这么客气。” “待会儿公安来找你问话的时候，你就照实说。” 宋明言打听到那些人被抓了后，反而一口咬定没跟潘光做过任何生意，他多少也能明白这些人的心理，看来他们害怕潘明，而不害怕他宋明言。 难道是他宋明言表现得太仁慈了，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局长，这合适吗？宋先生进去了，我们没人跟着，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放心吧，宋先生那么大的老板，难道还能把他们打死在里面？” “待会儿下班了都别着急走，宋先生给咱们公安局捐了一批方便面，领了再走。” 大门一关，审讯室里只有宋明言和他身边的保镖于建设。 徐岩色内厉荏道：“你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这里是公安局，你别乱来。” 宋明言坐在凳子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怕什么？你都说了这里是公安局，我能做什么？” “听说你母亲今年59，马上就要60了，你关在里面不能给她过寿，会不会很遗憾？” “你儿子才刚刚两岁，你说你以后要是出不去了，你儿子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被路过的人贩子拐卖？” “听说现在的人贩子喜欢把小孩的手脚砍断，挖掉眼睛，砍掉舌头，丢到火车站去乞讨，给他们赚钱，你儿子长得那么可爱，应该能比其他人赚更多吧？” 宋明言每说一句，徐岩身上的颤抖便剧烈一分，他的脸色一寸一寸的白下去。 “你，”他哆嗦着说道，“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你担心潘明会报复，让你在石头镇跟河湾县混不下去，莫不是觉得我宋某人好欺负？” “你不准动我儿子！”他猛的一个挣扎，想要扑倒宋明言。 可他双手双脚都被死死的铐在椅子上，根本无法挪动半分，只能红着眼，扯着脖子青筋暴线，像一头困兽嘶吼。 “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宋明言微笑不语，眼神充满了蔑视。 徐岩在他的审视下，一寸寸的低下了头，沉默了半晌，声音艰涩道：“你别动我家人，我说。” 第329章 五台小汽车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宋明言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徐岩神色闪过挣扎，“是不是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家人？” “我们老板是什么样的人，用得着骗你这种瘪三？”于建设不屑地说道。 “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顽抗到底，只是，选择之前想一想能不能承担后果。”宋明言语气不疾不徐，一点也没有要催促的意思。 “你，你这么大的人物，就不怕自己做那些事被人发现？”徐岩试探道。 宋明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再多说。 徐岩在他的目光逼视下缓缓地低下了头，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我说，是潘光主动联系到我们说要带我们一起发财。” 公安局外面，快一个小时了，里面一点动静也没传出来，有人小跑到局长面前问道。 “局长，我们真的不进去看看情况么，别出什么事儿了。” 局长喝着桌上的茶水，放下杯子后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起身出了办公室的门，来到审讯室门口，刚好里面的门打开了。 “宋先生，事情办好了吗？” 宋明言微笑着点头，“多谢万局长行方便。” 万局长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他刚想开口邀请宋明言吃顿饭拉拉关系。 只见宋明言说道：“徐岩愿意交代事情了，希望万局长尽快把事情查清楚，还田女士一份公道。” “为了感激各位公安同志，我私人捐赠公安局五台汽车。”虽然环球汽车还没有在华国开分厂的条件，但是先把汽车的牌子打响有益无害。 由于宋明言的到来，田春桂的那封自我检讨的认错信就没有在福寿罐的罐头加工厂张贴，本来按照潘光的说法，对方没有完成条件，他们就要让刘大壮回公安局继续蹲着。 好在李县长他们打过招呼，表示和解费已经给了，田春桂的事情上还有疑点，不能拿了钱还让刘大壮蹲回去。 万局长是石头镇的局长，虽然李县长是河湾县的县长比石头镇高一级，但县官不如县管。 在石头镇还是那个骆老头骆宾鸿说话更有分量，万局长帮他们把李大壮打人的案情结掉，已经是冒风险了，宋明言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帮了他绝不会吃亏。 万局长原以为捐赠的那一车方便面已经是厚礼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的！ “宋，宋先生，您没有开玩笑吧？真是五台汽车？”俺滴个娘嘞！那可是汽车呀！整个石头镇都不一定能找得出来一台小汽车！ 他上一次见到小汽车还是去河湾县在县委大楼面前看到的，虽然保养的很好，但还是能看出来那小汽车有些年头了。 而现在他们公安局马上就要得到5辆小汽车捐赠了？！ 万局长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见牙不见眼。 “宋先生，会不会太破费了？”他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 宋明言看得出他的口不对心，他笑着说道：“万局长，小汽车是我自己的汽车工厂，不花什么钱，预计半个月就能到石头镇，到时候你记得接收。” 万局长笑眯眯地带着人把宋明言送出了公安局。 要不是情况不合适，他高低都得高呼招手来一句，宋先生，记得常来呀。 回到办公室，他面色一变，严肃的吩咐道：“徐岩已经愿意开口了尽快突击审问，一定要最快拿到他们所有人的口供。” “局长放心！”公安喜滋滋地出了办公室大门，万局长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河湾县的李县长接到电话后问道：“什么事情？” 听说宋明言要给石头镇的公安局捐赠五台小汽车，李县长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他们一个县城就一辆二手小汽车，想用都得排队，那小汽车路上可能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出现。 “你们石头镇就那么点地方，也用不着小汽车吧？” 万局长气得嚷嚷道：“县长，您这样做事可不怎么地道呀，宋先生捐给我们5台，您这是打算一台都不给我们留下了？要真是这样，那我去跟宋先生说，我们不需要了！” 李县长立刻打着哈哈笑道：“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道：“这样吧，你们毕竟只是一个镇，五台小汽车留在那里对你们对宋先生都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宋先生用五台小汽车贿赂你们办什么冤假错案。” “到时候传出什么官商勾结的话来就不好了，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潘明跟骆老爷子的关系不错。” 经他提点后，万局长也有些担忧，但又不甘心，“县长，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你们石头镇的公安局留一台，毕竟是宋先生指名道姓捐赠的地方，县里留一台，剩下的三台让郑书记给省里。” 这样一来，骆宾鸿那老爷子应该也不敢说些什么了，否则连省里都会一起得罪。 万局长心疼得滴血也只能点头道：“好吧。”他知道不可能全部留下，能留下一台就不错了。 把宋明言给的接货联系电话给了李县长：“最近我要突击审问那伙人的情况，要是遇到什么扛不住的，县长你老人家可别撒手不管呀。” “放心吧，”李县长严肃道，“省里已经发话了，这件事必须严查到底，有什么事你尽管给我打电话。” 万局长要的就是这句话，挂了电话，他立刻来到审讯室。 “交代的怎么样？” 审讯室的公安脸色很是难看，“局长，我们之前一直追查的那个倒卖团伙有消息了。” 根据徐岩交代，是潘光主动找到了他们表示自己是潘明的弟弟，可以从厂子里偷一些罐头出来加价卖给他们。 福寿罐的营销深入人心，面对生死，没有谁能够轻松看破，特别是直面这一切的老年人，多少都会买一些。 他们从潘光的手上低价收，转头还能再加点价钱卖出去。 第330章 孤魂野鬼 “据徐岩交代，是潘光主动找上了他们，可我觉得是他们先盯上了潘光，再诱使潘光去主动找他们。” “潘光这个人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游手好闲，没什么正经工作，以前的话危害还小些，自从他的大哥潘明发家之后，没少跟人发生摩擦，不过都通过花钱赔偿解决了。” “他没什么脑子，被徐岩这样的人用倒买倒卖的高价一诱惑就去自家厂子里偷东西，合情合理。” “根据徐岩交代，潘光不是第一次在厂子里偷罐头，他的手里积攒了不少钱，偷罐头期间，他对一位女同志出手非常大方，这钱的来历很明显。” 这位公安同志顿了顿说道：“根据徐岩的交代，他们从收货到出货的流程都非常的隐秘，让我想起了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追踪的那一伙走私团伙。” 他神情兴奋，压低声音道：“局长，这回我们可能会捞到大鱼！” 万局长点了点头问道：“继续审问。” “我是潘光的大哥，我想见一见他为什么不能见？” 里面正在审问，而外面等待的潘明坐立不安，像热锅边的蚂蚁，这个蠢货！真是蠢货！ 他都把人送出去了，谁想到潘光居然偷偷摸摸的回来了！还躲到那个什么翠儿家中，现在她被抓走了，潘母跟她哭嚎着威胁他。一定要把人救出来，而那个翠儿的父母家里也在跟他哭闹，要他们还她女儿的清白，这tmd叫个什么事呀！ “同志，我们的同事正在提审嫌疑人，暂时不接受探视。” 潘明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回到家后，潘母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问：“怎么样怎么样，你弟弟怎么没带出来？” 潘明摇头道：“公安局那边连探视都不让。” 潘母立刻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不是很有本事，认识很多厉害的大人物吗？怎么连你弟弟都带不回来？你是不是故意不想把他带回来？” “娘！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要不是你把他惯成这样，他能被人带到公安局吗？我明明都把他送走了，即便出了什么事，公安局找不到他以后也能重新找到机会回来，谁知道他那么蠢！”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儿子！”她上前一个利爪抓到潘明的脖子上，三道清晰可见的抓痕立刻显现。 潘明感觉到刺痛，他伸手捂了捂脖子，怒斥道：“你这个疯婆子！你闹够了没有？！” 他突然变脸，潘母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冷笑道：“你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孤魂野鬼，占用了我大儿子的身体，你就得尽孝！你必须把我儿捞出来，要不然你也别想好！” 潘明眼中闪过阴恻恻的光，面上却装作无奈：“娘，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每次我一不如你的意，你就说乱七八糟的话，都什么年代了，还什么孤魂野鬼。” “你骗人说你是因为失忆才不记得以前的事，你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 “人的记忆会消失，总不能连以前的小习惯和口味都变了吧？” “反正我就是一个老太婆，我什么都不怕，我儿子要是出不来，你也别想好，你一个当大老板的，你自己想清楚来。” 潘明的脸彻底黑了，这个老太婆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早已经让他烦不胜烦了。 可要说杀人，前世今生他连只鸡都没杀过，更何况，他也没办法保证能够做得天衣无缝。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家都觉得这老太婆疯了，那么她说的话也就没人信了。 他垂头不语，暗自思索着。 不管有什么计划，目前还是得想办法捞潘光那个废物，稳住这个老太婆。 既然事情是从从罐头开始的，那就从这里结束。 “老周，你也是从厂子开起来就跟在厂里干活的老人，你的工作能力我一直都看在眼里。” 工人老周突然被叫到了厂长办公室，刚来就被厂长这番夸奖搞得莫名其妙，但自己的工作能力被厂长看到了，总归是一件高兴的事。 “厂长，您对我们下面的工人好，我也就只有这一身的力气，努力工作报答厂长了。” “想当初，咱们这个厂子能开起来真是不容易呀。” 老周顺着他的话陷入了回忆：“确实不容易啊，当时咱们一穷二白，什么东西都得厂长亲自去跑。” 就连他们工人也是厂子都没建起来就招进来的，一边建厂子，一边等着厂子尽快开工，那时候累虽累，但有盼头，大家都希望赶紧的把厂子盖起来，好当正经工人。 “那时候也多亏老周你帮我管理那批新招进来的工人，要不然我还真不好分身去做别的事情。” “没有没有，大家伙都努力往一个地方使劲儿，根本不用我管理什么。”老周谦虚的摆手摇头，但嘴角的笑容却泄露了他的心思。 “老周啊，说起来，这个厂子不仅是我的，也是你们这些工人的，出了我弟弟的事情，我娘天天催着我，让我帮忙把人捞出来。” 他扶额苦笑一声：“其实东西到底是谁偷的东西，我心里也不是不清楚，可是我不能把我弟弟供出去，不然我娘一把年纪了，我真怕她受不了刺激直接走了。” “我记得以前最困难的时候，我弟弟自己都饿得要昏倒了，他还把树上掏到的一颗鸟蛋给了我，说难听的，当时要不是那颗鸟蛋，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我知道，大家私下里肯定议论我太纵容潘光，可我心里有愧呀。” 老周面色复杂，田春桂和潘光的事，大家私底下都有自己的看法，总之他是坚信田春桂肯定没偷什么东西。 “厂长，你，哎，都不容易啊。” 潘明用余光瞟了一眼对方，开始步入正题：“不瞒你说，我来之前我娘还上吊威胁我，让我必须要把我弟弟捞出来。” “可是这事情就是他做的，我已经昧着良心让田婶子受了一回冤枉，我，我现在是真的做不出来啊。” “可是，要是不把我弟弟带回去，我娘她真会上吊。” 老周琢磨着潘厂长老娘对潘光护犊子的那副态度，说不定真会上吊。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思来想去能解决目前问题的只有一个办法。” 他双眼通红，从办公桌前走了出来，双手抓住老周的肩膀，“老周，这些话我只能跟你说，现在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真正’盗窃罐头的人，只要找出来，我弟弟这件事就能结案了。” 原本只是罐头厂的盗窃案，他一个罐头厂的厂长表示愿意不追究，居然还不能叫停这件案子的调查，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331章 替罪羊 老周感觉有些不妙，“厂，厂长，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找出真正盗窃罐头的人？不就是潘光干的事吗？ 他脑袋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脸不可思议的抬头盯着潘明，他用手指着自己，哆哆嗦嗦地说道： “你，你的意思是让我主动承认这个罪名？说那些罐头是我偷的？” 潘明的眼睛亮得吓人：“这是目前唯一的一个办法了，能偷走那么多罐头的人，肯定是受信任的老工人，老周你是从厂子还没开始建立起来，就跟着我的老工人，又是管理层，只有说是你偷的才符合。” 老周唰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猛地把潘明推开。 “不行！” 潘明踉跄了半步，耐着性子说道：“老周，我知道你老娘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了，你偷罐头可以说是为了给老娘治病，也可以说是卖钱给老娘看病。” “只要你认下来，那些钱我都会补给你，你也知道我认识的人不少，我可以在县里给你娘找一个最好的大夫。” “还有你因此产生的损失，我都可以私下补给你，以后你虽然不是厂里的工人，但是工资一分也不会少。” 老周想要冲出办公室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的转过身，“你，厂长，你真能帮我娘在县里找最好的医院看病？” “还有我娘的医药费，你也愿意出吗？” “当然，老周咱们也共事好几年了，我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我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他一脸诚恳地说道。 “可，可这毕竟是偷东西，我……” “我知道事情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肯定有影响，也会影响到你家里人的名声。” “所以，除了该给你每月的工资，你娘的看病费用，我还会额外给你一千块的补偿，只要厂子一直开着，以后厂子员工该有的福利你也会有，你不用上班就有钱，多余出来的时间可以陪家人，也可以自己去做些小买卖，这对你来说并不吃亏。” “老周，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要不然我不会找你。” “我，我要想一想。” 对方背过身时，潘明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到半天时间，老周就同意了。 解决了老周这边，潘明又立刻找到了骆老头。 宋明言找了省里的关系来查这件案子，他现在丢一个替死鬼过去，并不能轻松结案，得骆老头帮帮忙，他虽然不知道骆老头具体有多大的能耐，但他知道骆老头在省里也有一些关系。 他找到骆老头后，就把自己跟老周说的话讲了一遍，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就像是被母亲逼惨了的孝顺儿子。 “你，你怎么能做这么糊涂的事？你就应该在潘光第1次犯错的时候制止他！”骆老头气愤的指着他鼻子骂。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一起冤枉人吗？” “骆老爷子，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境，我绝对不会使这种办法，我知道，就算我给老周再多的补偿，也弥补不了他，可我会尽量补偿。”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我不能把我弟弟带回去，我娘她真的会寻死，我就这么一个母亲，从小拉扯着我们兄弟长大，我娘她……她很不容易。”说到最后一句话，潘明喉咙哽咽，泪水滚滚落下。 骆宾鸿的脸色果然好了不少，他单手拍了拍潘明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 “可惜有一个糊涂娘。” 骆老头虽然怨潘明做错了事，但也觉得情有可原。 “每次我都想狠下心来管我弟弟，可是我娘她一哭，我，我根本没办法，说起来都怪我，要是我当时能狠下心，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他凄凄惨惨的模样让骆老头最后一分埋怨也消散了。 他是知道潘明的成长经历的，爹死的早，靠着娘把他们兄弟两个养大，读到小学为了家里的生存只能辍学，好在是个勤奋的，在农忙之余也会自己学习知识。 原主当然没有学习，这些都是后世的潘明自己给自己打的补丁，他虽然在前世只是个普通的大专，但也比这时代小学毕业的原主见识多。 虽然骆老头怨他做错了事，但是也觉得情有可原，毕竟他只为了孝顺老母亲，老母亲身体不好。 “你娘养你们长大不容易，可他也是真糊涂，这回事情解决了，你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纵容你弟弟，不管你娘再怎么哭，你也不能心软，要不然，以后还有祸事等着你。” 潘明道：“老，老爷子，你的意思是愿意帮我了？” 骆老头没好气的说道：“不然呢？” 老周主动去投案，骆老头动用自己的人脉，想要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 可没想到万局长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当然表面上的面子还是给的。 骆局长把人接待到办公室，倒了茶水，笑呵呵地说道：“骆老爷子，现在的事情不仅仅是偷到罐头的事，他们的背后牵扯到了一会儿走私团伙，即便老周真有问题，潘光也暂时不能走。” “走私团伙？”骆老头惊疑不定，“你不会胡说八道，想诓骗我老头子吧？” 万局长笑着说道：“老爷子，瞧您这话说的，这种大事我怎么敢骗你？” “那你把潘光先放出来，不管怎么说，现在真正偷盗的人已经认罪了，潘光就算跟那些人认识，你也不应该把他关起来。” 万局长心想，也不知道那个潘明给这老爷子吃了什么迷魂药，他都把事情说成这样了，这老爷子居然还想插手。 万局长态度温和且强硬，骆老头事情没办成，自己丢了面子，还搭进去一个老周。 …… “骆诚，你这书记怎么当的？一个公安局的局长都不听你的话了。” 骆诚回到家，刚放好手里的报纸，就看到长椅上坐着的骆老头。 “大伯，你怎么来了。” 骆老头哼了一声：“我还不能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骆诚揉了揉额头。 “你手底下的人胡乱抓人，这事儿你管不管？” 骆诚身为石头镇的书记，自然知道万局长那边的事情，他连万局长身后站着河湾县的李县长的事情也一清二楚。 “大伯，你是说罐头厂的盗窃案吧？现在的性质已经不一样了，万局长跟我打过电话了，潘光暂时不能离开公安局，我也是这个意思。” 骆老头立刻瞪眼：“怎么就不能离开了？已经有人自首认罪了，潘光身上的问题就是跟那几个走私团伙认识，认识就犯法了吗？” 第332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骆书记感觉骆老头有些蛮不讲理，他提醒道：“大伯，是那个潘明找你帮他的吧？先不说去认罪的那个工人是不是真的偷到了罐头，即便是真的，那也要调查之后才能下定论。” “大伯，您老人家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战士，现在怎么一遇到潘明就昏了头？” “我觉得你应该小心点潘明，我承认，他确实很有经商头脑，福寿罐现在的名气越来越大，为我们石头镇带来了很大的名声。” “可你听他那宣传的广告词，吃了一个水果罐头就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您觉得可能吗？这不就跟骗人似的？” “您还记得几年前的红城堡吗？” 骆老头倔强道：“潘明是个孝顺的孩子，他跟那个红城堡的犯罪团伙可不一样！” “广告那事他跟我说过，广告就是要广而告知，广告词就是要吸引眼球，石头镇太小了，要不是有他打广告，现在哪来那么多人打电话求个福临罐？” “福临罐罐头厂发展起来，对咱们整个石头镇都有好处，老百姓能增加收入，你这个书记也能得到政绩，我听那小子的意思是，以后还打算把石头镇通往公路的那条路线修一修。” “那小子总说要想富，先修路，先富带动后富，我觉得他不是个坏人。” “况且就算不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罐头买了也能吃。” 骆书记心中不安，他一脸复杂的看着骆老头，“大伯，再怎么说虚假宣传就是虚假宣传，还找气功大师打广告，但有一天，这些宣传被人戳破了，福寿罐罐头厂会落到什么下场？我们石头镇又会有什么名声？” 石头镇因为福寿罐出名，以后福寿罐出什么问题，石头镇也会因为福寿罐臭大街。 原本想让侄子出手把潘光捞出来，没想到还被侄子语重心长的劝告了一番，骆老头拉着一张脸走了。 “什么？人没有带出来？那老周呢？他也进去了吗？”潘明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黑，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骆老头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道：“也不知道潘光那贼小子到底怎么跟那群走私团伙认识的，现在的问题不单单是罐头厂的盗窃问题了，得等走私案结束之后，他可能才能出来。” “不过我给你争取到一个探视的机会，你可以把你娘带去，先让他见见潘光，省得她一天到晚折腾你。”他瞟见了潘明脖子上的血痕。 “老爷子，多谢您这么为我着想，不瞒您说，每次看到您，我都感觉，您就好像是我的父亲。” 骆老爷子又何尝不是，除了欣赏潘明的远见卓识，更多的是喜欢潘明陪他一起下棋的温馨感，好像他们真是两父子。 …… “娘，娘您终于来看我了，娘你快点救我，你快点救我出去，我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你快点让大哥把我救出去！”潘光看到潘明带着潘母进来，情绪十分激动。 “儿子，你受苦了，你再等一等，你大哥马上就能把你救出去了。”潘母拉着潘光哭哭啼啼好一顿嘱咐。 “娘，时间快到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跟潘光交代。”潘母这才依依不舍地挪开了位置。 潘光急哄哄道：“大哥，你快想办法把我救出去，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弟弟，你别怕，没做过的事情千万因为害怕就认了，老周已经主动交代了，事情都是他做的，你这边就是因为跟那几个人认识才被连累，等事情结束你就能出去了。”他略带深意地说道。 潘光恍惚了一下，想明白后惊喜道：“好！大哥，我都听你的。” 两人刚从公安局离开，宋明言一行人的车队停住了。 潘明带着潘母站在路边，看着宋明言的这副仗势，眼神忽明忽暗。 “老板，潘明和他的母亲在路边正盯着您。” “不用管他们。” 两人径直走到了公安局的门口，还没进去就见万局长笑的跟弥勒佛似的热情地走出来接待他。 一旁看见这一幕场景的潘明朝旁边吐了一口唾沫，嘲讽道：“我还以为真是什么刚正不阿的人民公安呢。” “他们是什么人？”潘母问道。 “把潘光打了的那人就是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的保镖。”潘明道。 他心中暗自期待，这老太婆最好上去闹一通。 可潘母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知道宋明言这种出门都有车队和保镖的排场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最好尽快把我儿救出来。” 万局长领着宋明言来到了办公室，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才坐下。 “宋先生，果然跟你说的一样，潘明那边一点也不老实，故意塞了一个替死鬼过来，想要救潘光出去。” “好在李县长那边支持，我们石头镇的骆书记也没有干预，目前人还在局里。” “这次叫宋先生过来是想跟通知您，事情我们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徐岩交代了一伙儿走私团伙，恰好就是我们这些年全力打击追查的对象。” “他愿意交代？”宋明言有些诧异，徐岩就不怕他那些团伙的人弄他家人了？ 万局长笑道：“经过我们公安同志的耐心劝解，徐岩最终还是选择坦白从宽。” 对付这种人他们有的是办法，不说其他，他不是就害怕祸及家人吗？要是不把人全部抓干净，徐岩进了监狱，他们因为徐岩的话摸出一些线索，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即便没有找到老巢，那些人肯定会怪到他头上。 所以徐岩比谁都希望那群走私团伙被全部抓干净。 宋明言笑了笑，只听万局长继续说道： “抓捕走私团伙的人已经派出去了，估计马上就要回来了，徐岩他们这一伙儿跟潘光交易的人虽然走私的量不大，但也会判个十年八年。” “至于潘光，虽然他死咬着不松口，但是其他人已经指证了他，这小子还以为自己不说就没事。” “盗窃事实属实，但是潘明那边估计会选择谅解，可潘光身上可不止一件事情。” “我们公安同志彻夜走访调查，这些年借着他哥哥潘明的势，潘光得罪了不少人，有一家人就因为惹了他，被他打断了腿，花钱了事。” “当初那家人原本是想告到底，后来可能是被威胁了，拿了钱就没再追究。” “诬告、盗窃、殴打他人，要是把他所有罪名加起来，也要去劳改个十年八年。” 为了挖出潘光的事，万局长已经整整两个晚上都没闭过眼了，全靠即将到来的小汽车提精神。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了热闹的声音，万局长惊喜道：“应该是抓捕那伙儿走私犯的回来了！” 第333章 万局长是个妙人 “局长！全都抓到了！” 刚打开门就听到这一句喜讯的万局长乐得大手一挥：“给我立刻审问！” 转头对宋明言开口道：“宋先生，您……” 他话没说完，宋明言便微笑着说道：“万局长，既然有公务，你就去忙吧，我带人看看潘光就回去了。” “好好好，”万局长随手招来一名公安，让对方陪着宋明言他们去看潘光。 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潘光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应外面的灯光。 刘大壮高壮的身影渐渐渐渐清晰。 “你，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公安局，你要是动手，你就是知法犯法！”他哆哆嗦嗦的，身体想往后退，可是整个人被铐在了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刘大壮咧着森森的白牙，“你不是要钱吗？打你一顿，大不了再赔你一些钱。”他越靠越近。 潘光一边往后推，一边大喊大叫：“公安同志你看到了没？！他要打人你们都不拦着？！” 那名公安同志为难的看了看宋明言，宋明言开口道：“好了，大壮，吓吓他就行了。” 刘大壮退了回去，规规矩矩的站在宋明言的身后。 看到宋明言的身影，潘光的瞳孔微微一缩，就是因为这个人，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这人一来，他哥就不管用了。 “还等着你哥找替死鬼把你换出去吧？” 潘光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你哥想让你们工厂一个姓周的工人替你认罪，没用的，收你罐头的那些人全部都招了，你还不知道吧？”宋明言恶趣味的笑了笑。 万局长是个妙人，故意不把这些事告诉潘光，就是想看潘光心中升起希望后又给他熄灭，而且还特意让宋明言过来干这件事。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他们是在冤枉我，他们都是认识的，他们故意冤枉我！”潘光心里已经慌了，大吼大叫。 “还有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是不是你花钱贿赂了公安局？” 一旁的公安同志站不住了，厉声呵斥道：“潘光！你要是有证据尽管往上告，如果你随口污蔑我们公安局，损害公安形象，一样是有罪的！” 潘光想到这几日的待遇，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这些人虽然没打他，可是他也没少吃苦头，那灯光整宿整宿的照着他的眼睛，根本不让他闭眼。 “你做的那些坏事，公安已经查清楚了，以前他们担心你报复，所以不敢指证，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他们愿意指认你，我可以给他们提供工作机会搬离石头镇，你说，他们还会不会害怕，不敢指认你？” “你！”潘光憋了半天说道，“你是不是有病！” “他只是一个保镖！”用得着许诺出那么多的工作机会吗？！还亲自来这鸟不拉屎的石头镇！ “对你来说，他只是一个保镖，对我来说，他是我一同经历过生死的兄弟。”宋明言严肃的说道。 一旁的于建设刘大壮以及其他两个保镖感动的偷偷握了握拳。 “总之，等着你哥把你捞出来，这种美事儿就别想了，好好想一想，今后的劳改日子要怎么过吧。” 潘光眼睛都气红了，又喊又叫的对着宋明言的背影嚷嚷，审讯室的大门一关，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愤怒褪去，只剩下了恐惧。 他口中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大哥认识那么多人，一定能把我救出去！” 原本是想审讯盗窃案，没想到抓到了一伙走私团伙，歪打正着的立了一个大功，重要的口供已经全部审讯完成，后面的就只等流程走完，那些人该关的关，该枪毙的枪毙。 听说案子结束，潘明带着潘母亲自来到公安局，打算把潘光接回去。 没想到他们被通知潘光要被发配劳改了。 潘母感觉晴天霹雳，腿一软，差点就要坐到地上。 “把你们叫过来，就是想让你们跟他做最后的告别，有啥该说的就说了吧。”公安同志道。 “儿啊！”潘母发出了震天的嚎哭声，“我可怜的儿啊，你的命好苦呀！” 潘光被两个公安压着，他想往前冲，却挣脱不开。 他神情激动：“娘！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当劳改犯！娘，你救救我！娘！” “大哥！大哥你救救我，你不是说案情结束我就能出来了吗？我没有认！我什么都没认！” 恰恰是因为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他还不认，所以他的罪名又重了一些。 “大哥！你说话呀！” 潘明沉默着，旁边是哭嚎不止的老娘，前面是神情激动的弟弟，他完美的诠释了一个倒霉大哥的形象。 潘光要被送去劳改，他既高兴又烦闷，甩掉这个大麻烦，固然高兴，但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没有救出潘光，还不知道这老太婆要怎么闹呢！ 不过，今天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念子心切，老太婆疯掉了，这说法很合理吧？ “对！对对对，”潘母立刻转过头来，“是你，你答应我要把光子弄出来！你骗我！你这个孤魂野鬼！” 潘明面色哀凄：“娘，没能把弟弟救出来，是我无能，娘，我错了，你有什么愿都可以对我撒，千万别折磨自己。” 他抱住潘母，低声威胁道：“他没枪毙就有机会救回，你再闹就别怪我不管他。” 潘母神色一顿，转过头去，泪眼朦胧的看着小儿子。 “儿啊，娘的光子啊……” 万局长和宋明言就在办公室的背后看着前面的闹剧，原本潘光应该直接就被带走，但他又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让宋明言亲自观看这一幕。 “宋先生，这件事算是结束了，那个老周冒认罪名，再关几天才会放出去。” “嗯，多谢万局长费心。” 万局长摆摆手，笑眯眯的说：“不费心不费心，这有什么费心的，这本来就是职责所在。” 潘光被送走，潘明的事情却还没结束。 “潘厂长，你们福寿罐冤枉我娘偷盗，对她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而且，她头上的伤也是因为保卫了厂子里的财产安全，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该给的补偿要给到位吧。” 潘母伤心过度，被先送回去了，潘明一个人在警察局面对烂摊子。 潘明看了一旁坐着的宋明言，对方抱着胳膊就好像在看戏一般。 潘明顶着对方的眼神，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一般赤裸裸，心中慌乱无章，他自认为自己出身不如宋明言高，但以后的成就绝不会低于宋明言。 可跟宋明言第一次真正的坐在一处打交道，对方甚至都没说话，他居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事实上他的感觉确实没错，宋明言正在让系统扫描潘明。 第334章 潘明的麻烦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福寿罐。多么熟悉的广告词呀，潘明要不是穿越者，他倒立洗头。 他亲自过来不单单是为了刘大壮，也是为了来看看这个除他之外遇到的第一个穿越者。 系统：“潘明，来自于水蓝星，不同于宿主所来的地方，两个世界算是平行世界。” “他前世是什么身份？”宋明言在脑海里对系统问道。 系统的数据快速流动：“普通家庭，大专刚毕业两年的服务员，跟客人吵架辞职后在家打游戏猝死。” “他有什么特殊的金手指吗？” 系统全面扫描：“没有。” 一旁的公安敲了敲桌面：“潘厂长，你这边是什么说法？” 潘明恍惚的回过神，那种赤裸裸被扒光的感觉消失了。 他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宋明言，对面前的刘大壮一脸歉意的说道：“我弟弟的事情，我很抱歉。” “大壮兄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满足的我都会满足你。” 刘大壮的脑子绕不过来，但他旁边的公安可不傻。 “潘厂长，现在不是刘大壮同志借口威胁你，你们是在商谈对于田春桂同志的赔偿事件。” “你是作为知情人，故意包庇冤枉田春桂，她在医院不方便过来，由他的儿子代为出面，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她没有追究你的什么责任，只要求赔偿，现在该潘厂长你表态度。” 潘厂长面色一僵，“对对对，多谢公安同志提醒，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大壮兄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但是你也知道，为人子的，我也很难做。” “这样吧，你母亲的医药费我全包了，还有，你母亲算是从我们工厂退休了，只要工厂一直开着，她就有退休金，退休金的等级按照最高的管理层等级，每个月都能领，你看怎么样？” 刘大壮说道：“我踹了你弟弟一脚，他就要我5万块，你的意思是，我娘的头伤成那样，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没有你弟弟的伤情严重？” “你别给我画大饼了，工厂开着我娘就有退休金，谁知道你这厂子能开到什么时候？” 潘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刘大壮肯定被人教过，他瞥了瞥一旁抱着胳膊看好戏的宋明言。 “好，既然这个条件你不满意，那我就换一个。” “厂子里出钱补偿你娘六万块，另外，她的医药费和营养费也包了。” 刘大壮感觉宋明言踹他凳子，他继续不满的说道：“不行！你刚才说的那些顶多能补偿我娘受伤的身体，那我娘的脸面呢？” “我娘清清白白，一辈子不偷不抢，去你们工厂当工人就被冤枉成小偷，当初你还想让我娘写认罪书，要不是我老板来得及时，哼！” “潘厂长，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明明知道我娘是无辜的，还非要他写什么认罪书，还要在厂子里公开张贴！” 这话一出，旁边的公安们都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潘明，对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又愤怒于刘大壮的难缠。 别看现在福寿罐卖的火，但是产量跟不上去，他自己也没赚多少，那五万块最后也只是给到了潘光手里，花了不少在那个叫翠儿的女人身上，剩下的都被潘母拿走了，他一分都没拿到！ “好！”他咬了咬牙，“七万块！我现在只能拿出这些，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刘大壮感觉凳子被轻轻地踹了，他这才装作不情不愿的模样松口：“行吧，但你还要在厂子里亲口承认污蔑了我娘！” “好！”潘明心疼的滴血，那可是7万块呀！他倒腾国库券确实赚了不少，但也全都投到了厂子里，现在想再赚都没办法了，国家已经禁止去外地收购国库券的行为了。 去银行转账的时候，他心里恨不得把潘光和潘母砍一万刀。 看到存折上的余额，刘大壮道：“也就是遇上了我，要是别人，没有十几二十万这件事你休想就这么结束。” “是，多亏大壮兄弟宅心仁厚。”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没多久，老周也被放了出来，原本还要再关几天，让他家里拿了钱来保释。 老周第一时间找到了潘明，要求对方把保释的金额给他，潘明咬着牙给了钱，就请对方吃了顿饭，好好安抚了一番，又给了几百块，老周继续回到工厂上班。 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潘明发现市场上出现了他的竞品！ 在他没有察觉的这几天功夫，出了一款同样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水果罐头，而且人家的水果更加多，罐头里面有好几种水果跟中药一起泡，看着就比他的梨子罐头更有说服力。 察觉到往日一直催他发货的那些经销商打电话次数好像变少了，他心里有些慌张，打了电话过去后才知道人家拿到了新出现的那个保健品。 “潘厂长，不是我不厚道啊，只是我一直在催你发货，可你只发了那么点，哪里够嘛？客人天天来催，没办法，我只能选择人家八珍罐了。” “八珍罐量大，名气现在也不比你们小，对了，潘厂长，后面的那些订单，你要是来不及做的话就给我取消吧。” 潘明阴沉着脸挂断了电话。 “他妈的！你们一群背信弃义的王八蛋，不讲道义，你们会后悔的！” 还有那个抄袭他创意的人，直接就套用他的广告词，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八珍罐！这跟他的有什么区别？！ 他打电话到相关部门，可是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管这些事，他被抄了也是活该。 没能帮到潘明，骆宾鸿感觉有些愧疚，好几日他都没去那个公园下棋，这会儿见潘明提着礼物主动上门，还在厨房做菜，他在客厅里坐立不安。 潘明穿着围裙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时，骆宾鸿终于坐不住了。 “你，你小子居然还愿意来看我。” “老爷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俩可是忘年交，我怎么会不来看你呢？我听人家说你好久都没有去公园下象棋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今天腾出时间特意上门来拜访您。” 他解下围裙，坐在骆老头的面前，“您老人家不会怪我这么久都没来看您吧？我也没办法，厂子里最近在忙，好多经销商都要退货。” 骆老头一听急忙问道：“你那个福寿罐不是卖得好好的吗？怎么会有人要退货？” “在我忙潘光的这段时间出了一个八珍罐，现在那些人都去卖八珍罐了，就把我的单子退了。”他苦笑道。 “真是岂有此理！”骆老头拍了拍腿，“下了定金，怎么能说退就退？做买卖一点信用也不讲。” 他拐着弯的把八珍罐抄袭他的事儿讲了，然后十分苦恼的说道：“为了满足需求，我特意订了一条生产线，东西马上就要到了，现在这些人又退了订单，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打听过了，那个八珍罐的厂子家大业大，我比不得人家，要是再这么下去，福寿罐可能会被挤得没有地方。” “哎，如果有一个可以让福寿罐稳定供货的平台就好了。” 第335章 国庆大典 9月底，在国庆大典开始的前一天，宋明言带着保镖来到了首都京市。 刚到地方就被地方的官员送到特意招待外宾的地方休息，还有人来特意跟他讲解第二天要参加庆典时的注意事项。 虽然到时候于建设他们进不去，但他们听得比宋明言还认真，恨不得多生两只耳朵。 “宋先生，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到时候您只要拿着我给您留下的证件进去就行了，会有专人负责引导。” 客气一番后把人送走，宋明言洗漱一番打算睡觉，没想到躺了一晚上他都没睡着。 明天就能登上天安门，跟那位老人家一起参加国庆大典，那可是天安门大楼啊，即便他有了系统仍然不免心情激荡。 他庆幸还好自己的运气不错，来到了这个年代，这时候华国的外汇极其缺乏，十分渴望外商投资。 要是再过几年，即便他是来投资的外商也不太可能登上天安门城楼，更别说了跟那位老人一起参加国庆大典了。 不过说起来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打听过这家专门安排国外宾客的客人情况，除了他之外，其他的国外宾客全部都是一些拥有特殊身份的，只有他这么一个纯粹的商人。 要说投资，也不是没有比他投资的更大的外商，可为什么偏偏选他呢？ 第二天，宋明言顺利的通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安检，于建设他们只能留在外围目送。 一路走过来，一片红色的海洋跃然于眼前，到处都是喜庆欢快的笑脸，执勤巡逻站岗的军人严肃的眼里时不时闪过几丝笑意。 在场的来宾很多，大部分人只能安排在楼下就坐，能上层楼的寥寥无几。 “宋先生，好久不见。” 宋明言有些惊讶，想不到那位老人身边的秘书居然亲自走过来迎他。 看了一眼秘书，身后那位老人正在跟各国的政要在商谈着什么，他没有上去。 “秦秘书，好久不见。” 对方笑着说道：“宋先生，你没看到我，我可是没少在电视机和报纸上看到你。” “听说你还去了一趟汉城，汉城临时办公处那边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多谢宋先生仗义相助。” “秦秘书客气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宋明言好奇地问起为什么他能登上城楼的事。 这城楼上的每一个看起来都是在政界或军界活动的大人物，不是华国的就是国外的，就他一个彻彻底底的商人夹杂在其中，属实有些怪异。 能获得这样的殊荣自然让人高兴，可，他得知道原因。 “宋先生忘记了吗？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开国大典的录像带还在呢，那份开国录像带记录了49年开国时的场景，那份录像带，极其珍贵！” 可惜他们那一份在过去因为某些原因损毁了，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瞻仰开国时那让人激动万分的场景，没想到啊。 “以前我们也向毛熊国讨要过那份录像带，可他们说已经损毁了。”这几十年，双方关系恶化，人家说损毁了，他们也就真信了，没想到录像带到手后发现保存的非常好，比他们那份没损毁前的录像带还完好。 随后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还有郑同志的事，宋先生，多谢。” 宋明言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原来如此，看来他还得感谢尼古拉一声。 国庆大典正式开始，不能到场的全国各地人民都可以在电视台里收到天安门城楼前的国庆盛典。 不管是在电视机前或是在现场的，最先观看的是那份49年的开国大典场景，听着伟人从录像带里传来的洪亮振奋的声音，仿佛划破了时空一半，让人忍不住潸然落泪。 宋明言站在天安门城楼，靠后排一些的位置，视线情况良好，能够尽情观看到天安门城楼前一排排走过的各种方阵。 视线一转还能看到天安门城楼两侧安排了座椅的各方人士，大家穿着正装，手上挥舞着小红旗，录像带播完，听着城楼上的老人讲话，看着走过去的各个方阵，激动万分。 城楼下的骆老头发现有点不对劲，他眯眼瞧着天安门城楼上的一个年轻人，越看越眼熟。 直到城楼上方开始介绍城楼上的各界人士。 个个都是有名的大人物，可轮到宋明言时，他的身份是，外商代表，在国内大力投资又免费赠予华国开国大典的录像带，因此作为特邀嘉宾登上城楼，共襄国庆大典。 骆老头屁股底下的凳子有些坐不住了。 旁边的人问：“几年没见，什么时候得了羊癫疯的毛病？” 骆老头怒目而视，“你才得了羊癫疯！” 说完他转头紧紧的眺望远方的宋明言，心中思绪杂乱。 他对于那些外国商人来华国大把大把赚钱却瞧不起华国人的态度非常愤怒，所以他对于外商特别排斥。 他更看好的是本国的商人，比如像潘明这样能够白手起家，还能造福乡里的。 宋明言在报纸上有诸多好名声他不是不知道，他对这个人没有恶感，甚至还感慨，要是外国投资商人都像宋明言这般，他哪还会这么厌恶那些外国人。 宋明言既然能在全国观众面前被单独介绍，这证明什么骆老头心中一清二楚，他只是年纪大了反应慢，不是真的傻了。 上头肯定是想要把宋明言打造成所有外商投资者的代表，不单单是华侨界内，而是整个外商圈，特邀他上天安门城楼，绝对不只是因为他捐赠的开国大典录像带。 他心中有些坐不住了，来之前他耐不过潘明的哀求动了点关系，帮潘明把福寿罐上架到了唐市的福临商超。 还想着如果宋明言发现了也没关系，他要是敢把福寿罐直接赶出福临商超，那对于福临商超的品牌形象也会大有损伤，还会留下一个以大欺小故意打压华国品牌的坏名声。 可现在看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如果他们敢给福临商超或者宋明言扣什么帽子坏了他的名声，这等于是打了上头的脸。 上头才刚刚把宋明言打造成外国投资商的典型，他这边使小动作抹黑，骆老头想想就后悔。 第336章 新品尝鲜 国庆大典结束后不久，苟富贵也带着两位老太太回国，宋明言刚好回到了广市，几人从香江回到广市时又在那边住了几天。 宋明言这次只陪了老太太一半就去忙生意，有些愧疚，本想带着老太太继续再玩几天，没想到两个老太太都思家心切。 “这次出门有些久了，都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是呀是呀，我家里养了好几头猪，有两头还怀了崽，快到它们下崽的时候了，我得赶紧回去伺候，其他人粗手粗脚的，我不放心。” 看俩老太太都急着回家，宋明言也就没有强行再挽留，他要去一趟海市，顺路开车把两位老太太安全送到家，这才启程去海市。 国庆结束后，方便面和自热火锅的广告也已经陆续投入到电视台，具体的售卖情况是怎么样的他还不清楚。 苟富贵回到宋明言身边工作，一听说于建设他们陪宋明言去参加了国庆大典，他酸的整个人都成了柠檬精。 天老爷呀！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就没让他赶上呢？！ “别后悔了，就算你在老板身边天安门城门你也上不去。” 苟富贵想想也是，调整心态，问起了刘大壮家里的事情。 “他娘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老板给大壮放了一个月的假，大壮闲不住，明后天大壮他娘就出院了，大壮估计会花钱找人照顾他娘，自己赶回来工作。” 苟富贵点头道：“算他识相。” 宋明言听到后转头轻踹了一脚苟富贵的小腿。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算他识相？”整的他给人放假好像是虚情假意一样。 苟富贵连忙狗腿的笑道： “老板，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算他有良心，老板多大的人物，出门肯定有很多人不怀好意，刘大壮不回来保护你，那就是他的不对。” “对呀，要我说老板你给大壮放的假也太长了，这都有半个多月了，你再给他放一个月，他哪里待得住？” “这么多保镖没有大壮还不行？要真是这样，我就得怀疑你们的能力了。”宋明言说道。 他是真心给刘大壮放假，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急着上班？ 刘大壮于建设他们这一批保镖跟他的时间很长，全世界各地到处跑，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放点假是他这种有良心的好老板该做的事，况且他娘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于建设急忙解释，“只是……” 宋明言说道：“行了行了，别只是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 不就是不好意思接受老板给的这么大福利吗？都是一群实诚人，宋明言真心对待，他们也真心回报，要不然宋明言也不能这么大方。 不一会儿，几人来到了海市的福临商超。 “好消息，好消息，奥运健儿同款红烧牛肉面，买5送1！买5送1！” “尝鲜装自热火锅只要两元一盒，两元一盒！” “新品上市，活动只限7天，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欢迎顾客快来选购！” 广播里不断的重复播放着广告词，围观的人很多，海市属于全国比较繁华的城市，经济靠前，能买得起方便面的人不在少数。 “这个红烧牛肉面里面真的有红烧牛肉？” “当然！我们所有的广告都是真实的，绝对不存在任何虚假宣传！里面的牛肉全都是采用最新的高科技技术进行脱水包装，只需要拆开包装后用开水泡上4~5分钟，您就可以享受一碗热腾腾的红烧牛肉面，方便、快捷、美味！” “前面的顾客让一让！” 一股霸道的香味猛烈袭来，围观的客人们往后一看，一个小推车上放着几个热水壶的厨师正在走来，推车最前面的桌子上还摆着几个大碗，碗上盖着盖子，香气就是从那盖子里蔓延出来的。 “这是我们刚泡出来的红烧牛肉面，特意给来福临商超的顾客试吃，大家要是有兴趣的话，请排队上前品尝！”销售大声热情地说道。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在福临商超购买东西，三天两头就能遇上这个那个的试吃，来购买东西的顾客排队已经排成习惯了，围观的人群迅速排成了两队，探头垫脚的往前看，偶尔猛吸一口香气，期待的等着。 前边的给排队的顾客试吃方便面，后面的用热水继续泡新的，前面的吃完了，后面的也泡好了，能够完美的衔接上，不会让方便面泡得过于软烂。 闻着香味就霸道，吃到嘴里更是让人觉得回味无穷香的，恨不得连舌头都吞掉，可惜一人只能吃一口。 “这个红烧牛肉面还挺好吃的，给我来5包！对了，买5送1，你们是不是要给我6包？” “想要购买的顾客朋友们请到这边来，确实是买5送1，我们都提前打包好了，您直接拿好这一包里面一共有6包。” “我感觉这个香辣牛肉味的更好吃，我要香辣牛肉味的。” “好的顾客，您拿好。” “我要鸡汤原味的。” 这次推出的方便面口味除了在毛熊国卖的之外，还多研发了香辣牛肉味和红烧牛肉味，这两种口味事实证明这两种味道确实更适合华国人的味蕾。 福临商超里的销售员们见过宋明言的很多，发现宋明言一行人的身影后，立刻有人去找焦春香汇报。 宋明言正在看顾客们试吃，焦春香小跑着过来，快靠近宋明言时，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衣服，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近。 “老板，您来了。” 宋明言点了点头，两人去办公室里商谈。 “方便面的销售策略不错。” 焦春香笑了笑说：“都是捡老板以前用过的办法。” 福临商超当初在齐州开业时用的就是试吃来吸引人流，这个传统被很好地延续到了现在。 “买5送1我可没教你。” “老板当初不是还进行过日化产品捆绑销售吗？我这个也是从老板这里得来的灵感。” “好了，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不用这么谦虚。” “对了，我记得自热火锅的统一定价是三块钱，怎么我看那些销售说有两块钱的尝鲜装？” 第337章 踢出去 “老板，是这样的，自热火锅虽然有奥运冠军打广告，但是真正能掏得起口袋买的人应该少之又少。” “所以我想让他们尝一尝稍微便宜一点的尝鲜装，如果觉得味道好的话，逢年过节应该会愿意购买。” 自热火锅不像普通方便面一样可以拿来试吃，真要那样做的话，可就亏太多了。 方便面是已经拥有成熟的生产线，还有毛熊国那边稳定的销售渠道，但自热火锅不一样，它是一个新鲜的吃食，且价格昂贵。 “除此之外，我也在跟各地的宾馆联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热火锅能跟他们建立一个稳定的合作渠道。” 像自热火锅这样的东西，最适合出差办公的人，这些人出差可以报销，基本上不会愿意委屈自己，对于味道霸道又食材丰富的新型食物，自热火锅，想必他们不会拒绝。 “不过跟宾馆方面的联系我才刚刚开始，可能需要刘经理帮帮忙，毕竟他才是行家，对于全国各地的宾馆，想来他认识的人更多。” “行，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就找刘经理，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焦春香微笑摇头：“老板，暂时不用。” 宋明言这趟过来除了要看看方便面和自热火锅的销售情况之外，也是来顺便了解全国各地福临商超的具体情况。 福临商超全国各地开了几十家的分店，但总店是海市这边，大部分情况下他们是自己管理，遇到拿不定的主意，才会上报到总部焦春香这边，但是所有的账本和营收情况，焦春香这边是一清二楚的。 两人聊了一会，全国各地的福临商超营收情况都不错，毕竟经过了焦春香的千挑万选，都有一定的购买力，宋明言以一己之力给此时的华国人培养了周末必逛福临商超的习惯。 说完正事后，焦春香犹豫了一会儿道： “老板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说说看。” “唐市的福临商超分店上架了福寿罐，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件事。” 福寿罐头厂跟宋明言的矛盾，她也是从刘经理那边打听到的，但今天的重点不单单是这个。 “唐市？”那不就是河湾县那边的省会城市吗？ “对，我知道的时候，福寿罐已经上架好几天了，我找人偷偷调查过，福寿罐上架的前一天，唐市的福临商超王经理跟当地的经济部干事吃过一顿饭。” “我打听过，那个王经理并没有收钱，但他的小舅子得了一个在唐市招商部的铁饭碗。”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处理？”宋明言语气平缓。 “老板，我打听来打听去，发现真正开口的人是唐市的书记。” 那是唐市的一把手，要把人得罪了，福临商超在那边接下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 别说福寿罐的厂长跟老板有矛盾，就算没矛盾，这也完全不符合他们福临商超选品的流程，她发现之后也一定会踢出去，可问题现在她不知道能不能踢。 “你等一下。” 宋明言拨了一通电话。 “唐市书记？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宋先生，一切都按照福临商超的规矩来，规矩不能坏，其他的事我会上报，我们吴书记一直很关注宋先生的事情。” “多谢孔主任，顺便替我传达对吴书记的感谢，有时间我一定亲自拜访。” 得了孔主任的准话，宋明言放心了。 “按照规矩，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他本来还在思考汽车工厂要是在华国建立的话，该开在哪里。 虽说沿岸城市最好，但是，现在为止，他更倾向于开在他的大本营齐省，这里交通也便利，还有港口，经过了这些年的发展，水电充足，再加上都是老熟人，干什么都方便，也不用再磨合。 “什么意思？你们怎么进来的？” 唐市的王经理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有几个人静静地等着他。 “王经理，你利用职务之便侵害公司权益，焦经理已经知道了，这些都是来调查情况的公安同志。”商超的一名主管冷肃的说道。 王经理的事情就是他汇报给焦春香的每个地方，焦春香都留有自己人，她不能天天盯着各地的福临商城，但可以有人替她盯着。 “周正权，你别胡说八道！” “我知道了，你就是羡慕眼红我屁股底下的位置，想故意把我搞脏，你自己上位是吧？”王经理心中一慌，强忍着恐惧道。 “事实胜于雄辩，王经理你要是清白的，没有人能污蔑你，请吧。” “这位同志，我们是唐市的公安局公安，为了不影响福临商超的形象，特意穿了便装，这是我们的证件，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经理想了想说：“好，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我要打个电话。” 几人没有阻拦，任由他打了一通电话。 王经理被悄悄地带走，福临商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不知道。 一开始王经理还死扛着想等上头的人来捞他，毕竟他也是为他们做事。 等来等去，他只等到上头的人也被调查的消息，顿时面如死灰，把事情全部交代了，心中悔不当初，不该为了小舅子的一个工作，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得罪了焦春香这个铁娘子，好点的结果是倾家荡产的赔钱，坏的就是牢底坐穿啊！ 唐市经济部的涉事官员都被调查，该撸的撸，该罚的罚，书记徇私，降一级被调到其他地方。 焦春香让周正权接替王经理的工作，同时也安排了新的人盯着周正权，唐市官场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到福临商城。 违规进驻福临商超的福寿罐也被踢出去。 进驻福临商超又被踢出去，这对于福寿罐来说，口碑被严重损害。 但是福临商超又给出了足够的赔偿，明面上让潘明没话可说，可那点赔偿款对他的损失，杯水车薪。 “该死的宋明言！遇上你怎么就这么多倒霉事！” 福寿罐要是没进驻过福临商超还好，现在进去了又被赶出来了，谁不知道福临商超的选品严格？ 福临商超多年的口碑积累，让大家默认从里面赶出来的产品，不好的东西。 原本被冒出来的竞争产品八珍罐搞得焦头烂额，现在他们又被福临商超踢出来，福寿罐顿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此前靠着进驻福临商超当门面，福寿罐还在原本的价钱下提升了三倍，即便如此，也获得了海量的订单，一度把其他同款竞争产品打压的抬不起头来，转眼之间，双方位置调换了。 福寿罐被踢出福临商超的当日，退款的电话不断响起，现在潘明听到电话的铃声都要应激了。 第339章 显摆的苟富贵 “什么？你什么时候有的对象？还都要结婚了？”宋明言震惊了，苟富贵不是天天跟在他身边吗？ 苟富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笔友，我们都是书信交流。” “行，没想到你这么文艺。”宋明言竖了个大拇指，“给你10天结婚，时间够不够？” 苟富贵连忙点头：“够了够了！三天就够了。” “你要结婚了，我这个当老板的也不能太小气，等着吧，到时候给你份大礼。” 苟富贵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哎呀，这哪好意思呀，老板您就别破费了。” 宋明言挑了挑眉，“那我就不送了？” 苟富贵的神色僵硬了一瞬，瞬间又堆满笑容：“老板祝福到了就好。” 宋明言摇头失笑：“你这张嘴呀。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 …… “老板老板！好消息！” 苟富贵得到消息后，兴冲冲地跑到了宋明言面前汇报。 “潘明死了！这祸害终于没了！” “什么？怎么死的？”宋明言十分好奇，就算判刑吃枪子也要走流程吧，没这么快吧？潘明这也不算什么特殊的案例啊。 苟富贵幸灾乐祸的说：“吃饭把自己噎死了。” “老板，你不知道这潘明为了给自己脱罪有多疯，他居然说自己是从几十年后回来的。” 宋明言心中一动，苟富贵道： “他犯罪事实齐全，要判刑时，他突然说自己是从几十年后来的，是什么穿越者，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还说要吃一顿饱饭，他才会交代。” “可能是在公安局那几天没咋吃过饭，吃的太着急，直接把自己噎死了。” 刚要说以后的事情就被噎死了？宋明言表情古怪。 以前他和系统讨论过，能不能把以后发生的事情告诉国家，系统给出的答案是禁止泄露未来，否则后果自负。 多亏了潘明，宋明言现在知道是什么后果了。 “说起来这个潘明真不是个东西，”苟富贵没有察觉到宋明言的异样还在滔滔不绝。 “他老娘因为意外摔断了脊椎骨，躺在家里他都没有安排人照顾，公安想上门通知家属时，才发现他老娘饿得奄奄一息，只剩皮包骨了，要是晚去一步……真是个畜生。”苟富贵啧啧嘴，“不过他娘太不会教人了，儿子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转眼就到了苟富贵结婚的日子，宋明言不仅给苟富贵放了假，还带着人回到了南济，直接住进了自己以前的那栋三层小楼。 结婚那天，宋明言看到了苟富贵的妻子，一个五官端正，气质大方的女人，看着比苟富贵还高了半个头。 刘大壮已经结束假期归来，看到了苟富贵的妻子后，把他拉过来低声问道： “你怎么长得比你媳妇儿还矮。” “你懂啥？”苟富贵翻了个白眼，一脸骄傲的说道，“就是因为我不高，所以才要找个高点的媳妇儿，以后生的孩子才能长得更好！这叫基因改良，懂不懂？”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媳妇儿长得这么好，她看上你什么了？” 苟富贵抬着下巴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我的文采！” “你自己信吗？”于建设他们打趣道。 “当然，还有我的经济实力。”苟富贵坦诚道，“她看中我有钱，我看中她的长相身高还有性格，我们又合得来，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人家嫁给我总得图些什么吧。” “这就是宋先生吧？宋先生，这些年多亏您照顾富贵，我敬您一杯，您随意。”龚乐仪走过来，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看着是个十分爽朗大气的人。 “能娶到你是富贵的福气。” “对了，我给你们送的新婚礼物应该到了，富贵，你带人去搬进来。”宋明言道。 “好嘞！”苟富贵双眼冒金光，点上几个人，兴冲冲地往外跑。 刘大壮想出去帮忙，被于建设拦住了。 “老板这是在让富贵长面子，你跟着去干啥？想抢风头？” 刘大壮挠了挠头，坐回了凳子。 被苟富贵叫过来的都是邻居以及亲戚，门口大卡车上每卸下来一样东西，他们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苟富贵会让他们知道呀！他在搬运东西的时候，故意慢吞吞的挪动，力图让大家看清楚那包装上的文字和图案。 “天呐！居然是双开门大冰箱！还是外国货！好像是岛国那边的吧？听说这种双开门的大冰箱制冷效果更好，放进去的东西保存时间更长！这么大的冰箱得不老少钱吧？” “那是钱的问题吗？咱们根本没地方去买呀！” “这个是微波炉吗？上面的文字好像是英文，又好像不是，不过看图案确实是微波炉，我在电影里看过，这微波炉可方便了，要是家里要热饭热菜，直接连带着碗一起放进去，等几分钟拿出来就好了。” “真的假的？碗也能放进去？那可省事儿了！” 第三个礼物搬下来时，大家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摩托车？” “真的假的？那么贵的摩托车，说送就送？富贵这老板也太大方了吧？” “人家宋先生可不缺这些钱。” “不是缺不缺，是舍不舍得送呀，一直以为苟富贵是给人家大老板端茶倒水做下人，没想到这么得看重啊，早知道当初就让我儿子去试试，苟富贵能做的我儿子也行。” 周围人的表情一言难尽，就她家那个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还想取代苟富贵？怕是梦里更容易实现吧。 第338章 不作不死 “爸！我当初就让您小心点那小子，你偏说他是个好的，现在好了，我被受到牵连降职了！” “组织上找我谈话了，以后我的位置到此为止了！” 骆老爷子听了一堆儿子的牢骚后失魂落魄。 从首都回来后，他就想着要不要把福寿罐从福临商超里面下架。 可他这一犹豫，又看到潘明三天两头就上门跟他下棋，比他儿子还孝顺还关心他，心里总是有侥幸，觉得宋明言那边也不一定会发现。 儿子电话挂断，儿媳又打了过来，语气间也是埋怨他多管闲事。 随后居然连老战友也打了电话给他，说他老糊涂了。 “宋明言现在可是那位眼前的红人，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位打算把他树立成外商投资的典型吗？” “你让人徇私，往小了说是你老糊涂想提携一下后辈，往大了说，你这就是破坏外商投资者和华国的关系，破坏华国的形象，你这是犯错误了呀！” “以前你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糊涂？” 骆老头挂断了电话，还是那副怔愣的模样，对呀，他怎么变得那么糊涂？ 难道是老了之后比较脆弱？退休之后，儿孙都不在身边，就是逢年过节都不见得能回来。 潘明比他亲儿子亲孙子对他还关心，所以他终究是不忍心？可现在他的不忍心却害了唐市书记亲儿子的前途啊。 “大伯，那小子来找你了。”骆书记黑着一张脸，虽然没有真正的做什么，但是也受到了上面的警告，他以后还能走多远，难说了。 骆宾鸿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脸焦急的潘明。 “老爷子，怎么办？我的福寿罐被福临商超下架了，现在大家都觉得我卖的是假货，好多人宁愿违约也要退款，您老人家见识广，人脉多，您帮我想想办法呀，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厂子里的无数工人呀。” 骆老头张了张嘴，声音干哑，竟然一句话也发不出。 潘明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此时看骆老头的状态也察觉的不对了。 “老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我虽然人微言轻，但能帮的我一定帮。” “潘小子，我帮不了你什么了，哎，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 “还有，看在认识这么久的份上，老头子我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再去惹宋明言。” 说完潘老头就一脸落寞地往家走，他的背越来越佝偻。 潘明神色晦暗不明，“果然靠别人靠不住，最后还是得靠我自己，我就不信我一个穿越者还搞不定一个宋明言！你不是名声好吗？那我就让你尝一尝舆论的力量。” 潘明兴冲冲的回去写了一份文章，言辞犀利文章通篇都在指责宋明言以大欺小以外国人的身份欺负华国商人，挤压华国商人的生存环境。 他越写越兴奋，虽然前世在学校里都是混过来的，成绩稀烂，但他在网上没少指点江山，写这种小文章手拿把掐。 他亲自找到了唐市的报社主编韦东，此前他白手起家创办罐头厂造福乡亲，报社的主编韦东来采访过他，两人有些私交。 “韦大哥，这次说什么你都得帮帮兄弟我呀，要不然我那罐头厂可能开不下去了，工人也没工作了。厂里压了太多的货，我的钱都押进去了，现在福寿罐的名声被福临商超搞坏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韦东看完他写的文章后，不动声色地按在桌子上：“这份文章你还给别的报社了吗？” 潘明说：“当然没有，我最信任的就是韦大哥，这篇文章一旦发出去，肯定会引起社会议论，这么好的露脸机会，我怎么会给外人？” 韦东一拍桌，满脸振奋地说道：“好！多谢潘老弟，这篇文章我觉得有些地方需要改一改，你在外面等一等，我亲自润笔，争取明天就上报！” 潘明喜不自胜，美滋滋地坐在办公室外间等待。 韦东关上大门，脸色一变，立刻打了电话上报，那头一听，严肃地询问这篇文章有没有向外透露过。 “没有没有，我跟潘明确定过了，我是除他之外看过的第2个人。” 这王八蛋居然还说是给他机会？给他什么机会？给他被撸下去的机会吗？！ “好，你先稳住他，公安马上就来。” 韦东挂了电话，重新拿起潘明的那份稿子，心中暗骂：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宋明言才在全国人民的面前跟那位老人一起在天安门城楼上参加了国庆大典，他们报社要敢发这篇文章，等着挨收拾吧！ 作为媒体人，这方面的敏感他还是有的。 以前跟潘明交好，是看在对方有才干有能力，更多的是看在他背后的骆老头。 可跟宋明言一比，韦东觉得跟潘明的关系也没那么好。 潘明正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美滋滋的想着文章上报后，宋明言疲于应对的样子。 欺负华国商人的大帽子扣上去，他就不信宋明言还能不妥协！即便宋明言不妥协，他也能成功的把福寿罐的名气带起来，让大家都同情他们！被外商欺负的华国商人，这个人设不错！ 他想的很好，可是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公安打断了。 “你好，你是潘明吗？” 韦东适时的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没错，他就是潘明！” 潘明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潘明先生，你意图诽谤外商，破坏外商投资人和华国的关系，抹黑国家形象，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我不就写了篇文章吗？凭什么？我不去！” 宋明言是从唐市新派的经理那边得知潘明被抓的事。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叫不作不死呀，他现在可是正当红，五星红旗的红！这时候诽谤他跟和上面对着干有什么区别？ 苟富贵眼珠子一转，偷摸的去打了一个电话。 “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实情况，你派人随便一查就知道了，他的福寿罐虚假宣传，不知道害了多少条性命，这样的骗子，人人得而诛之。” “如果查出来都是实情，能不能把他枪毙？” “苟助理，您说的这些证据我都知道，如果事情属实的话，我觉得就算不能让他吃花生米，他也得牢底坐穿。” 苟富贵满意的挂断了电话，转头就看到站在旁边，不知道听了多久的宋明言，猛地吓了一跳。 “老，老板，您什么时候来的呀？”他腆着脸笑道。 “你猜？” 苟富贵苦着一张脸：“老板，我知道您这人最仁善，但是我觉得，有些人不能给他太多好脸色。” “像潘明这种死骗子，踩了他就得把他往死里踩，要不然他以后还会蹦哒，虽然咬不了人，但他膈应人呀。” “而且你听他那文章，如果不是那个报社主编及时制止，要是真发出去了，对老板您的声誉也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啊！” 苟富贵比谁都清楚宋明言对于自己名声的看重。 苟富贵说的，宋明言又何尝不知？ 只是他还要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所以有些事儿不能干，这不，苟富贵不就主动替他干了？ 苟富贵以为是自己主动去为老板分忧，却不知这都是宋明言有意引导的。 “知道你是为老板分忧，我又没说你什么。” 苟富贵听宋明言没有责怪的意思，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老板，我过段时间要结婚了，您能不能给我放几天假，回去领个证。” 第340章 上门求合作 苟富贵感动得快要哭了，没想到老板说送礼，就真的送了一份大礼。 这些东西的价格加起来就价值1万左右！还实实在在的让他长了面子啊！ 就连他爹娘，看到一样一样的礼物抬回家里时，那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腰杆挺得直直的。 他那大嫂，这些年浑身圆润了不少，脸上的刻薄都消失了，此时正接受妇女同志的吹捧，一边说哪里哪里，一边又故意把话题往这边引，等着人家夸。 宋明言原本打算直接包红包，最后还是决定送东西。 苟富贵一家能得面子，宋明言也能得到实实在在的感激，这可是给钱也达不到的效果。 “宋先生，这是我儿子，初中毕业十分机灵，有啥事儿您都叫他做，他最会伺候人了。”一个老婶子带着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挤到了宋明言的面前。 原本还在远处接受大家吹捧的苟富贵眼睛瞟到这一幕后，心中警铃大响，立刻挤开人群，走向宋明言，挡住那个年轻人的视线。 “老板，马上就要开席了，来来来，我带您去坐下。” 他故意一屁股挤开那位老婶子，一脚踩在那位年轻人的脚上，明知道是苟富贵干的，但那两人也只敢在心里撒气，嘴上嘟嘟囔囔的。 “小气巴拉的，不就是怕我儿子抢了你的活吗！要不是你运气好，哪轮得到你风光。” “老板，刚才那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他经常欺负妇女同志。”苟富贵一边领着宋明言去座位上一边打小报告。 “好了，我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中。”宋明言哭笑不得。 苟富贵咧着嘴直乐，老板这话不就是在说夸他吗？果然，他当时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出老板的不凡，老板也看出了他的才能！ 苟富贵的婚礼结束，宋明言本想留他在家里待几天，但没想到苟富贵摇头，坚持不留。 “那你刚结婚就离开，不合适吧？” 苟富贵道：“老板，我跟我媳妇儿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我放假就回来看他们，她同意的，她平时就跟我爸妈一起住。” 回到广市刚休息几天，就收到了焦春香的电话。 她借用刘经理那边的人脉，打通了全国各地的宾馆，自热火锅在市面上卖的很少，但是在那些宾馆里的销售量反而意外的不错，有些出差的人都会打包几盒带走。 没休息两天，广市这边的书记打电话介绍了一个人给宋明言。 “宋先生，您好，我是于浩。” 坐在宋明言对面的是一个长相十分硬朗的年轻人，能让广市的书记亲自打电话给宋明言，于浩应该是有些关系的。 宋明言和对方打了声招呼，于浩主动介绍自己的情况。 他出生北方工业大省，以前是钢铁厂的工人，辞职南下发展。 “你在钢铁厂工作，前途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辞职？”宋明言问道。 于浩想了想，有些感慨的说道：“宋先生，我听说南方已经一片繁华，很多人都下海经商，社会发展的越来越快，我来这边一看，果然，发展的比我想象中的还好，很难想象，以前这里还只是一片荒芜。” “钢铁厂发展的确实很好，可这些年倒闭的国营厂不是一家两家。” 宋明言不置可否，他喝了一口茶问道：“那你今天来找我想做什么？” “我今天来找您，就是想谈一谈方便面的事，我在电视机上看到了您的方便面广告，我希望跟您合作。” “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可以跟我合作，合作是要对等的。”宋明言可不会因为对方是谁谁谁介绍来的就做亏本买卖。 “宋先生，其实我觉得方便面最好的售卖场所应该是火车站和火车上。” 于浩看了一眼宋明言见他没反驳，继续说道： “火车上的人图方便图速度，自热火锅当然好，但是价格太贵，跟火车上的盒饭是一个道理，方便面是最好的选择，价格便宜，味道好，种类多，如果觉得贵，可以买袋装的，袋装的只要三毛钱，我想出门在外舍得花三毛钱的人不少。” 说完他忐忑的等着。 “方便面的品牌那么多家，你为什么选择跟我合作？” 于浩斟酌了一下语气回答道：“第一，他们的价格太贵，最低的也要5毛，没有您的便宜，第二，同样是跟外国人合作，我更倾向于跟您，我更信任您。” 宋明言道：“说说看，你想怎么合作。” 方便面工厂建立初期，方便面的价格也不低，但经过向毛熊国的倾销，工厂逐渐扩大，价格这才慢慢的拉下来，相对于其他的国外牌子，宋明言的王师傅方便面确实有很大的价格优势。 “我希望从宋先生这里以较为低廉的价格批发方便面，我会把这些方便面都投到火车站和火车上售卖，我可以说服那些乘务员帮忙推销方便面。” “卖得越好，宋先生这边赚的也更多，不是吗？” 宋明言点了点头，没有问他拿什么证明，他能说服火车站那边帮忙售卖方便面，于浩能通过广市的书记见到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至于他自己跟火车那边合作，还是算了吧，到时候也得安排人去打通那些关系，不如直接让于浩来干。 他想了一会儿手指轻点膝盖：“想法很不错，这样吧，我以2毛5一袋的价格批发给，你可以加价，但是价格不得高于4毛钱。” 宋明言的王师傅方便面零售价袋装是三毛钱一袋，相对于国外品牌的5毛钱一袋，已经便宜了两毛，而且又比那些更加便宜的两毛方便面不同的是，它里面带了肉包。 这时候肉包可不像后世，图片仅供参考，绝对物美价廉。 于浩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剩下的利润足够了，还能分一些奖励售货的乘务员，否则人家又怎么可能会卖力推销呢？ 宋明言和他当场签订合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顺便还给华通运输揽了一笔送货的生意。 要是对方能做下去，那自然皆大欢喜，要是于浩是在吹牛，宋明言也赚到了钱，不亏。 好在于浩没有让他失望，五天后就拿到了跟铁路的合作合同，同时又给他下了一笔大订单。 方便面这玩意儿后世的人虽然吃腻了，但是在现在还是个稀罕物，在铁路上一经推出，备受欢迎。 最受欢迎的还是袋装的，盒装的虽然方便，但它贵呀！要5毛钱一桶呢！ 这时候出门的人都有带饭盒的习惯，自己用饭盒一泡，或者借个牙杯把塑料袋撕开，方便面捏碎，倒入调料包，袋子直接套在杯子上，不套东西也行，一样也能泡开，立省两毛钱！ 宋明言考虑把汽车工厂建在齐州，但是具体建在哪里还需要考察一下，汽车工厂不同于其他，在此时的华国属于十分重要且先进的产业。 宋明言直接来了齐州说要考察场地，接到他电话的孔主任先是愣了一秒，随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神情。 “宋先生，随时欢迎！” 他挂断了电话后，立刻找到了省里的吴书记。 两人猜测宋明言应该是要考察汽车工厂建立的事情，他们几个月之前就听说过宋明言考虑回国开汽车工厂的事，只是后来就没有后续了。 但是谁也没有忘记这件事情，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汽车工厂最终到底会落在哪里。 第341章 如何运回华国 “宋先生，您觉得刚才的那片场地怎么样？”孔主任亲自作陪，领着宋明言一一丈量齐州。 一个福临商超就让齐州的发展往上拔高了一层，如果汽车工厂真能在齐州坐落，孔主任都不敢想齐州发展成什么样，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以后资源肯定优先倾斜齐省！ 更重要的是，这个汽车工厂落地带来不仅仅是海量的工作名额，还有先进的生产技术！ 那可是小汽车的生产技术呀，华国也有自己的小汽车，但是质量和性能各方面都不如跟外商合资的品牌，以前销售量比较好的上海牌轿车也被桑塔纳的销售量打下来。 总之现在他们自己产的汽车大部分都是供给一些政府部门，市场上大家还是更偏向于像桑塔纳这样的合资车，其中以桑塔纳为最。 一辆桑塔纳大约售价为18万元，即便是这样，都没有挡住消费者购车的热情，只是生产没跟上，很多部件都要依赖进口，国产的零件少之又少。 即便国产汽车只要6~8万，买得起的人也宁愿等十几万的国外车子。 正是因为调查过目前的汽车销售情况，宋明言这才决定要回国开建汽车厂。 宋明言摇了摇头，刚才的那块地不行，汽车工厂要是建起来，他是打算做成行业标杆的，到时候还可以整个出租车公司，都用自家汽车，前景大好，那块地皮确实好，但不方便他以后扩建成汽车产业园。 “宋先生，不如您跟我说说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地皮，或者告诉我这块地皮要拿来建什么，我好给你推荐。”孔主任试探的问道。 “地皮打算拿来建立汽车工厂。” 话音一落，孔主任一行人的脸上都闪过狂喜，果然如此！ 孔主任清了清嗓子，压住了溢出喉咙的笑声。 “宋先生，还有一块地皮，我觉得一定会符合您的需求，您看要不要现在去看一看？” 宋明言点头后众人驱车去了目的地。 “这里靠港口，运输方面没什么问题，地皮大，修建厂房和办公楼，住宿大楼都没什么问题，隔壁市还有两个大型钢铁厂，合作起来也方便，至于水电方面更没有问题。”孔主任指着远处的一片空地，说完后期待的看着宋明言。 宋明言点了点头，敲定了这个地方。 此时和内陆省份合作其实绝对不如在沿海城市好，毕竟内陆的一些政策比不上沿海城市有优惠，但这一点并不适用于宋明言，更何况他的工厂十分特殊，是汽车工厂。 他被树立为外商投资者的典型，那么一些该有的政策资源倾斜，就算没有也会想办法都会给他。 “宋先生，那这个汽车工厂您打算什么时候建立？”孔主任问道，“当然我不是催促您的意思，只是心里有个时间，好安排工厂建立以及工人招工的事情。” “毕竟这汽车工厂不同于其他的工厂，建立起来不容易，好多事情都要准备，还要去向一汽那边申请资质。” 这时候建立汽车工厂是要审批的，通过审批后有资质了才可以建立。 宋明言思索了一会道：“暂时还不清楚，这边地皮先不动，如果你们地皮还有其他用途的话，可以优先让给别人。” 孔主任笑着说道：“那哪能行？既然宋先生看中了这块地皮，无论如何我也会给您保下来。” “多谢孔主任。”宋明言道，他那么说也只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谦虚，总不好让人家的地皮空等着他吧？当然，如果是对方硬要等，他也不会拒绝是不是。 宋明言打了一通电话去环球汽车总部，托马斯向他汇报了最近汽车销售的情况。 有了《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的加成，环球汽车火爆全m国，如果之前只是异军突起的话，这段时间积累下来，说是独占鳌头也不为过，这样的情况起码还能再维持一段时间，直到电影的热度慢慢下降。 “以旧换新得到了消费者的喜爱，很多年轻人还偷偷把自己父亲的车开来以旧换新，回去之后往往会被他们的父亲狠狠地抽了一顿。” 有一个消费者押着儿子来退车要钱，托马斯亲自去处理，不仅给人家准备了糕点和饮料水果，还态度特别和蔼的跟对方的父亲讲解了以旧换新的政策，最后表示同意退款。 结果他这么一番怀柔政策下来，对方反而不好意思退款了，反而对环球汽车充满了好感，表示以后也会继续考虑环球汽车。 气冲冲的来，满脸笑意的离开，走之前还说一定会跟他那些老兄弟们推荐环球汽车。 至于其他汽车公司使的那些小手段，拥有宋明言的放权，还有莫里斯这个擅长打广告搞舆论的人帮忙，基本上都被解决了。 “生产方面跟上了吗？” “时间不够，我从泰坦汽车那里购买了一条全新的生产线和两条使用过的生产线，有六成新，并不影响使用，工厂扩大了一些，招了不少工人，如今正在全力赶工，预计再过一个月就能把所有订单完成。” “对了 BOSS，泰坦金融的人一直想联系你。”如果不是泰坦汽车那边愿意卖，他真没办法短期内买到这么多生产线。 “不用理他们，该给的钱给了就好。”宋明言大概知道泰坦金融向他示好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认识他背后的那个神秘“股神”。 “一下子购买这么多的生产线，你能确保后续仍然有这么多的订单跟上吗？”宋明言问道。 托马斯道：“ BOSS，莫里斯说电影卖到棒子国上映后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那个棒子国的金小姐想引进环球汽车在棒子国售卖，目前还在商谈中。” “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配合电影在各地上映时，同时向他们出口汽车？” “起码能打开欧洲的市场，即便生产线买多了，产能还有剩余，我想 BOSS一定也用得到。” “ BOSS，您不是想要在华国建立汽车工厂吗？多购买的生产线是我为您准备的，只是如何运出去，这得 BOSS您来做主了。”托马斯笑着说道。 宋明言有些惊喜：“托马斯，干的不错！年底给你加分红！” 挂断电话后，宋明言细细琢磨该怎么把多余的那条生产线运回华国。 第342章 走私的行家 国外对于关键技术输入华国特别敏感，宋明言可是有前科的人，恐怕会有不少人盯着，明目张胆的干肯定不行。 宋明言打了一通电话给联基海运的总经理卢卡斯，宋明言成为最大股东后，卢卡斯第一个向他打电话投诚，还卖了好几个不服他上位想搞小动作的股东。 当初运输高端技术机床回国时，卢卡斯也有参与，算是宋明言在联基海运的心腹之一，只是那时候他还不是总经理，后来宋明言成为了大股东，他也水涨船高。 “卢卡斯，你觉得我怎么样才能悄无声息的把这条生产线运回国内？” “ BOSS，托马斯购买生产线的时候用的是环球汽车公司的名义，如果生产线运到华国，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是， BOSS，您找我算是对了人。” 卢卡斯搞货运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违过规，恰巧，走私他们才是行家，只要钱谈妥，一切都好说，自己人就不用钱了。 他迫不及待的给宋明言出主意。 “我建议您把生产线‘报废’，当作废铁卖出去，到时候再去废品公司把废铁拉走，就没问题了。” “你的意思是把公司购买的二手生产线‘报废’？”宋明言细细思索后发现这个办法确实很好！ 他只需要找一个专门收废铁的公司合作就行，他不能出面，否则的话太明显了，他想了想觉得可行性非常高。 “卢卡斯，果然你才是走私行家！” 面对大股东的夸奖，卢卡斯得意的大笑两声。 主动要求帮宋明言去联系废品收购公司。 宋明言问：“你能行吗？” “哦，天呐，bOSS，能行吗？能行吗？您怎么能小看我？” 宋明言扶了扶额，卢卡斯这个人情绪十分丰富，讲话有时候总有一种播音腔的感觉，让人莫名想笑。 “好吧，卢卡斯，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能搞砸了。” 卢卡斯立刻停止了他那电视主持人播音腔似的抱怨。 他立刻换上了笑脸：“ BOSS，给我10天的时间，我保证让废铁顺利上船。” 挂断电话后，卢卡斯立刻联系了一家经常合作过的废品收购公司。 “帮你们运一点“废铁”？卢卡斯，恐怕不是废铁那么简单吧，否则你怎么会亲自联系我？” “就是废铁，这笔生意你干不干？先跟你说好，让你收购的废铁，到时候会有专门人来买走。”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笑声，“卢卡斯，既然你都主动给我介绍生意了，哪有不赚钱的意思？废铁的具体情况我就不问了，只是运输方面能不能多匀一条船给我们公司？” 卢卡斯立刻大骂：“天哪，你这狗屎，你居然想趁火打劫，别以为我非你不可！” “卢卡斯，要知道我帮你这个忙，可是冒着风险的。”对面不为所动，淡淡地传来一句，到底是不是废铁他心里清楚，真是废铁也用不着来找他。 卢卡斯眼睛一眯，没好气的说道：“一条船不可能，那么多的跨国公司都在等运力，我最多给你匀出1/3的位置，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只好找别人了。” “Ok！”对面立刻一口答应，像是怕卢卡斯反悔一般。 …… 环球汽车工厂总部。 “奇怪，这生产线不是才买来没多久吗？都做过保养了，怎么又坏了？” 生产线突然又停了，工人们索性停下来讨论，没一会儿就有专门维修生产线的工程师过来维修。 “西里尔先生，这生产线到底是怎么回事？”托马斯装作急躁的问道。 “应该是设备太过老旧，最近公司忙着赶生产，生产线几乎没怎么停过，要想修的话，恐怕要花大价钱，不划算，托马斯先生，我建议您重新买一条新的生产线。” “反正现在的生产线也足够用了，大部分订单都完成了，如果托马斯先生还想要扩张的话，买一条新的也更合适。” 西里尔也觉得很莫名其妙，生产线刚刚运来的时候，他进行过一番保养，明明能用个10年左右，现在怎么连续几天都出了问题。 他担心托马斯觉得他们技术不行，没做好保养，还说了几句贬低的话，总之就是这个二手生产线本身就有问题，高强度的使用让它的问题提前爆发。 没人知道，工厂每天关闭之后，总工程师克莱德会悄悄的和托马斯进来，生产线三天两头就出问题，今天更是来了个大问题，两人功不可没。 于是，托马斯只能在众人面前抱怨几句，无奈的找一家废铁收购公司把生产线卖掉。 废铁收购公司十分专业，看着那一堆混在废旧的生产线中间明显被拆下来当废铁卖的零件，他们一字也没说。 公司专门从事各种废品收购，跟海关那边也非常熟悉，各种手续走下来都很顺利，东西到手后，立刻送上了联基海运的船上，直到出了海关，卢卡斯才打电话向宋明言汇报情况。 “ BOSS，生产线已经搞定了，只是一些比较重要的零件被拆下来了，想要装回去恐怕得花些功夫。” 宋明言听到这消息，又高兴又郁闷。 出了海关，东西又在联基海运的船上，到了香江后找国家帮忙，偷摸运到内地，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一整条生产线估计也被拆的七七八八了，能把它重新装起来，不容易啊。 此时的华国还是太缺少高端人才了，看来还是得想办法从环球那边搞几个人来华国，起码在汽车工厂开业初期需要他们来坐镇。 生产线运输到华国还要一段时间，工厂建立起来也需要时间，两者同时进行，差不多也要两三个月才能正式开厂，在这段时间内得想想办法怎么样把人才忽悠到华国这边来。 实在不愿意常驻，也可以让他们来这里待个一两年，只要提供升职加薪机会，应该没那么困难。 宋明言暂时把这些事情都压后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跟香江那边联系，等东西到了之后，得走他们的关系，从香江运到内地。 “什么？汽车生产线？！没问题没问题，宋先生放心，只要东西到了，我们一定会让东西安全地送到内地！” 一听是汽车生产线，之前跟宋明言联系过的香江办事处人员一口应下。 别说宋明言亲自来找他们帮忙，就算宋明言不找，遇到这种情况他们都会主动帮忙，毕竟这东西是要送到内地去！ 第343章 谁来说话都不好使 如今在华国合资建厂的外国公司有好几家，但是他们的核心技术全部都留在了自己的国内，华国这边只能得到一些粗浅的技术。 甚至连汽车的零件加工都很难达标，技术跟不上，无法完成零件所需要的精度，这都是技术带来的差距。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来办公室开会！” 关于如何把那批“废铁”生产线低调的运输到内地的事，商讨了一天一夜后，终于制定出了完美计划。 香江回归已成定局，此时的华国虽然不能完全掌控香江，但是在香江同样拥有不容小觑的力量。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批“废铁”到香江。 孔主任这边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得知生产线已经在运往华国的路上，立刻给省里的吴书记汇报，对方喜得当场说了三个好字。 并且要求孔主任立刻跟宋明言那边跟进厂房修建的事情。 “这件事情你要亲自处理，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汽车工厂能修建在齐州，你我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正是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让别人抓住一丝话柄。” “汽车工厂不同于其他工厂，不能有丝毫差错，你三天，不，你每天都要记得给我汇报情况，孔主任，我命令你放下手里的其他事，暂时安排给别人，你专心做好这一件事，就是立了大功。”吴书记严肃的说道。 “书记放心，我一定亲自到一线去盯着。”孔主任打了保证，“要是出了差错，您直接找我！” “好！好好盯着，记住，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往外说，瞒得越久越好。” 吴书记再次郑重地嘱咐道。 孔主任连忙答应，虽说宋明言已经决定要在齐州建立小汽车工厂，可这不是还没有落地吗？还没落地之前，一切皆有变数。 他跟吴书记都非常清楚，这里并不是建立小汽车工厂最适合的地方，宋明言能选中这里，多半的原因还是人情。所以，工厂一定要建得又好又快，这份人情也必须要维持下去！ “书记，您那边可得扛住，咱们齐州能不能就此腾飞，就靠这一回了。”一个福临商超就让齐州在全国城市面前露了脸，经济也赶了上来。 汽车工厂一旦建立，光是想想，就连吴书记这样不苟言笑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你做好自己手里的事情就行，外面的事情不用你管，由我扛着，只要宋先生属意齐州，谁来说话也不好使！” 曾经在香江当了一把风水大师，低调回老家后，李淳风的第45代孙李铁柱李大师苦修了几年，觉得应该要重出江湖了。 主要是手里的钱也用的差不多了。 那些钱原本是够用完这辈子的，可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老家不仅盖了新房，还买了很多香江的高级家具，高级电器。 如果光光是用来生活的话，钱也不可能用的这么快，可是，他创业了。 他花了大量的心思，做了各种家具摆件，上面还有他精心雕刻的纹理，全部都暗含阴阳风水之道，一整套家具买回去有静气凝神，安宅聚财的效果。 这些都是他在香江看到的，香江那些富豪最喜欢这一套，他想着在内地应该也能有点生意。 然后，他就赔的裤衩都……还剩下他修的房子和家电，除此之外，连电费都快付不起了。 于是他决定去首都那边闯一闯，在报纸上看到那些气功大师的本事，他想去跟人家讨教讨教。 这一讨教才发现，都是骗子。 他以前干的就是这一行，当然他绝不承认他是骗子，他那明明就是安抚人家的心理，他那算是心理治疗。 可这些所谓的气功大师，在他看来10个有8个都是骗子，还有剩下的两个，嗯，他没资格见到。 这样的人都能被奉为座上宾，被人追捧，而他这个真正的风水大师还是有传承的风水大师，而且还进修过心理学和微表情学的风水大师，居然无人问津！ 李铁柱绝不承认自己嫉妒到质壁分离。 他只觉得这些人有眼不识金镶玉，想他在香江的时候，好多人想见都见不到他！ “师傅，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首都也不好混呀，人家不吃你这一套，他们喜欢的是气功。” “狗屁的气功！都是骗人的玩意儿。”李铁柱不屑的冷嗤一声。 李三河双手一摊：“可人家就是更信这一套呀。” “哎，师父，当初咱们都赚那么多钱的，老老实实的在家混吃等死不好吗？你非要创业，这下好了吧？连电费都要我娘帮你交。” 李铁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懂什么？年纪轻轻就混吃等死，以后还有什么用处？你怎么一点志向也没有？” “能混吃等死不也是一种志向吗？”李三河不满地反驳道。 “小李。” 李铁柱刚想抬手给李三河一个暴栗，听到这声音后，立刻扬起一张笑容。 “周哥，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活找我？” “小李啊，不是我说你，你要想在京市讨饭吃，还像以前一样墨守成规是不行的，你得搞气功，你那什么五行八卦，阴阳风水不吃香了。”周培成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 “走吧，请你吃顿饭。”李铁柱和李三河，两人都在眼中闪过狐疑。 这人是他们在首都偶然遇到的一个气功大师，听说之前还帮人拍过广告，赚了不老少钱，小有名气，只是这人一向十分小气，今天居然舍得请人吃饭，怪事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当然在饭桌上，周培成小声地凑到李铁柱耳朵旁边问道：“你真是李淳风的第45代孙子？” “周大哥，这事儿我能骗你吗？族谱我都有！” 说着就从兜里翻出了家里族谱的照片，方便他行走江湖，表明身份。 “还真是。” “那你懂不懂改人家祖坟？比如说给他怎么样改动，就能让那一家子倒霉几代的那种？” “周大哥，谁得罪你了？”李铁柱抚了抚长须，没说行不行，反而问道。 周培成一脸气愤：“这事儿说起来我也是被牵连的，可谁让人家本事大名头大呢。” 第344章 惭愧惭愧 所以这个时候，朝着金容慢慢的走来，那强大的杀戮气势从他们身体爆发出来。 “三叔，这里面都是一些我不需要的东西，你就别跟我推辞了。”墨风淡笑道，墨少谦还是没有收，看着墨风似乎在问真的吗？ 也多亏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研究，他才发现了骨扇储存鬼物的功能。 反观惊涛门先天天仙却是兴奋的跳了起来，到处一片雀跃。这数个时辰之间，他们可是被天林岛的先天天仙极尽刻骨的羞辱，他们对天林岛的先天天仙早就恨得骨头乌青，却苦于实力不够，奈何不了对方，只能白白被羞辱。 在这个地方没有一点精神是非常危险的，随时可能因为疏忽丧命。 虚空中，赵凡接连受到两记真武境强者的攻击，内腑严重受创，他怒发飞扬，体内的血脉疯狂的咆哮了起来。 依旧有不少人未能够接受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实，他们的目光依旧有些呆滞。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双方说着场面话，但心中怎么想的，除了当事人，别人就不知道了。 这时一阵鼓掌声响起，墨风转头看去，只见那个杀手从巨树后面走出来，拍着后满脸赞赏的看着他。 我也不答话，身形片刻不停，闪身掠过，就封了他们关窍，一路就到了地宫深处。这里头还是那样幽静，摆设也没什么变化，跟当年我头一回来此时一模一样。 “我记得这里！是纽约！”忽然，王思思的口中就发出一阵惊呼声，因为她认识外面的一栋建筑物。 “别答应他！”就在这时，玉帝的声音传来，不含丝毫喜怒的对王母娘娘说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本来各大国家的国民们乱成一团，犯罪率飙升，物资被抢夺，但是随着米国宣布开战后……全球的人类们，又都安静了下来，秩序竟然开始自动的恢复着。 但心里终归是松了一口气，看两人还能欣赏音乐的架势，想来是没有在斗殴中受到什么大的伤害了。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帮助球队赢下这场比赛吗，跻身欧冠四强，如果可能的话，自己也能够取得进球。 继而想到，自己拿什么去养活刘紫烟，现在自己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要依靠姐姐姐夫。 就这么继续等下去，对方的守卫只会越来越稳固。那个时候他们反而更加没可能攻破对方的防御，换句话说，他们就相当于是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火蛟沉重的再次跌落进了滔滔火海之中，然而它上半身的蜕皮却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这个不是火锅的调料吗？”安薇娜望着那一袋颜色通红的牛油底料说道。 至于那些变异猴子们，进入大厅后，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是在那些反物质炸弹拆解的碎片上，一个个目光炙热，疯狂的研究了起来，看这模样，似乎真的是想要制造炸弹了。 “臭丫头，你给我等着，只要你在这里我一样会找机会夺走你的身躯！”黑巫真人放下一句狠话，然后不再留恋飞速的朝她自己的身躯钻了过去。 虽然没有被摔死，可这片冰雪打造的世界让他的身体如坠冰窟，寒意透过皮肤深入骨髓，把他冻得直打寒颤。 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里还有其他的选择呢？唯有进行最后的一试。 见武神这番无所谓的态度，卡洛并没有继续接嘴，而是在心里冷哼一声，眼神之中迸射出一股浓烈的愤怒。 说句老实话，夏建也喝的有点多，她去李娅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这才摇摆着身子上了楼。 灵符上流光溢彩，灵气极为浓郁，但并无多少威慑力，乃是一种特殊之符。 钱多多悲伤中听到了这句话，哭着笑了，丰富的表情绝对可以做一线演员。 既然已经加入了雕刻院，和几人处理好关系也是必须得，其实作为仙人，已经可以完全的辟谷了，但是又有谁可以忍受这口腹之欲呢？ 此时阳云汉恰好看到武长老姜皓霸身处险境，刻不容缓之际，阳云汉从“龙驹”宝马上凌空跃起。 风莫云道:“也罢，不知这东西你见过没”，风莫云说完一挥手，顿时屋内飘香四溢，一朵粉色巨花出现在屋内，那巨花共有九朵花瓣，花瓣与桃花花瓣一模一样，花色鲜艳，整个屋子充斥着花香。 “国栋，国栋回来了？”三人正吃着饭呢，就听到外边有人叫嚷声，还有脚步声。 “你…”我睁开眼睛，黑暗中我只能隐约的看清大致的轮廓却看不清那张脸。 “不用是吧？那好，我直接给婶儿打电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多说的。”夜影说着就摸出了电话，作势拨打了电话。 已经是半夜了，夏末秋初的季节里夜晚总是凉了许多，虽是还能听到几声蝉鸣，但那声音总是显得有些虚弱了，正如此刻钟离朔的心情，本就是乱作一团麻，被那蝉鸣声一打扰更是有些烦躁。 里面按照杨旭的意思有规范的八百米椭圆形跑道，二百米障碍，射击场，演武场，反正就是按照我军正规化的路子来。 回转了屋中，沒有任何人的视线能够追随，唇边戏谑的笑渐渐的笑容，手指轻点朱唇，那里沒有了惯常的弧度，平淡如水，冷寒如冰。 一阵狂风将云潇蓬乱的发丝吹起，挡住了她哀伤的双眼，她不去理睬，不愿再看眼前那高贵的王者，在他的眼中，她下贱的连狗都不如。 “那就多加钱，只到他愿意卖为止。”兄弟俩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路数。 第345章 念头通达 她知道自己的分析并不是每一次都是准确的，她看人的技术也着实不咋地。 燕擎玉脚步戛然而止，扭头瞪向他，脸色铁青的厉害，拳头攥的咯吱响。 见状，燕擎玉吓了一跳，刚要冲上去制止，却见安婉清毫发无损的从铁笼里将那一串一百零八颗的雪玉珍珠项链取了出来。 “反正你们就要分手了，你还这么在乎她干嘛？”秦芝颖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自然是被关在大理寺天牢的燕擎玉，他知道宝藏的秘密，却是闭口不言，实在是让本王头疼。”南宫咏道。 见苏湛递来的衣袍，紫梦不由皱了皱眉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着牙穿上。 “果真是京都，满城繁华显盛世，最是人间好居处。”安婉清暗暗称赞。 夏雨赶忙跑到浴室，扯了条毛巾，按在她的伤口上，又赶紧打了120电话。 既然对方怀疑自己就是易绝医圣，索性暂且顶起名号，不必遮遮掩掩，等到了景阳圣殿在随机应变，若沐青没有见过真正的易绝医圣，那这个名号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护身符。 可是，他心里还存在着一丝的念想，她那么爱他，爱到可以为了他独自进城，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名誉，甚至在最后一刻还舍不得他走向死亡。 大概一个时辰后，这种诡异的气氛随着苏陌和胡猛走出马场宣告结束。 冈崎美惠子并没有晚上睡觉关机的习惯，如果不是故意躲着他就是有什么事。 金色圆珠刚刚开始吞噬的时候，慑青鬼满脸恐惧，甚至忍不住开口哀求我放过他，并作出保证一定会忠心耿耿的追随我，绝无二心。 “太好了！”许诚眉飞色舞，孩子依旧是孩子，尤其穷苦家人，平日见不得荤腥，立即高兴的手舞足蹈。 像天宙魔，虽然强大，可面对一尊真正的仙，面对着一方宇宙的至强者，也绝非是对手。 同时，远在黑海边缘的魔法师公会联盟一行人和被自家主子嘱咐一定要紧抱苏陌大腿的姜城和君羽薇等人的势力也在疯狂的朝焦土平原赶来。 “爸，你看。”李旭伸出手掌。然后开始催动丹田，一股强悍霸道的金色内力，从起手掌喷射出来，然后，缓缓在李旭手掌来回旋转。 就这样两人放弃了一般，任由玄白带着，自己一门心思装死，至少现在他们是一点交流都不想有。 此时的叶凌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冥王出手，她连三招都撑不过。 昨天晚上刘歆道歉的事情，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但是江凯然并没有去管这些事，而是一直在和林雨涵一起复习。但说是复习，其实就是在一起聊天谈笑罢了，毕竟马上就要考试，再复习也复习不出什么东西来。 如果有限的生命内，无法突破，就只有坐化，一旦突破，便是圣境。 “陈锋大人，除了这几个兽人之外，其他都是咱们人族的冒险者，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士兵头领说道。 王明这边什么情况暂且不表，而姜凡，此时却是已经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珠宝店门口。 极为宽阔，极有重量的鬼头刀上，突然响起碎裂声音，一道道裂纹，如有生命，逐渐爬满整个刀身，看起来，好像龟裂的大地。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萧炎胸前的黑袍被镰刀轻松撕碎，露出其下覆盖着鳞片的身躯，以及其上一层金色的流光，这正是龙凰古甲与金象决。 这是一家临街的三层酒楼，酒楼的位置十分冲要，位于两天马路的交叉口，酒楼的装修也很别致，似乎是找专人设计过，保留了古典的风格，又给人一种大气高档的感觉。 陈锋虽然在来之前没有打招呼，不过陌寒城主显然一直准备着陈锋到来的事情，城主府之中每日都会有人备上丰盛的盛宴，每天换一次，陈锋无论是哪天来，都会受到最热烈的欢迎。 “少侠，还请这边请！”独远退下少刻，纯阳正殿大门旁侧少刻走来一位蜀山弟子当即前来引荐。 吴天正被雷仲打的节节后退，同样持剑的雷仲其力道似乎也要凌驾于吴天之上。此时的吴天已然是脸色一片煞白，握剑的手臂也颤抖不已。 在它的巨大叫声之下，它那闭合着的巨嘴，也在此刻张开，同时一个黑色旋涡，也是直接出现在了巨嘴中央，在这个黑色旋涡的巨大拉扯力之下，靠近的近战玩家那是瞬间被吸进去了一部分。 他们为了成长，同样会彼此交往，不嫌弃别人，而是想要帮助。如若不然，他就会被新的浪潮所覆盖，渐渐成为被遗忘的对象。 孙昊迟从饭馆离开，追上了之前谈话的两名魔族男子，并询问起了对方的宗门来历。 孙昊迟和孙灵儿还有矮人土豆，跟在冬瓜后面走进了锻造屋，而后走到了一间密室当中。 云崖也不想多加纠缠，一来便是使出了自己的最强招数，而后天空中云雾翻滚，连月色都是被掩盖，整个天空城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如墨如渊。 第346章 大赚特赚 李铁柱跟宋明言分开后，拿着他给的地址去找人。 路上李三河兴奋地说道：“师傅，舅舅，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你说他是不是看中咱俩了？以后咱俩是不是算他手里的人？” “想什么呢？”李铁柱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稳重一点，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舅舅！你别装了，你心里也乐开花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周培成去香江是为了什么，你肯定是为了讨好宋先生，给宋先生卖个好。” “说什么呢？你这兔崽子，我那是讨好吗？我那明明是报恩！”李铁柱气的唾沫横飞指着李三河骂道。 “你这兔崽子，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竟然敢随意揣测长辈，还用这么阴险的心思，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李三河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说：“都是自己人，你在外面装装就算了，在我面前你还装，没意思了啊！” …… 乔光磊收到苟富贵的电话非常高兴，他如今已经算是广市数一数二的家具商人，他的家具大量订单都来自香江。 但他从没忘记自己为什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些订单又是怎么开拓来的，即便他如今已经是个十分成功的商人，面对苟富贵时仍旧保持着谦虚和热情。 “富贵哥，真是稀奇呀，逢年不过节的，你居然舍得打电话给我，对了，富贵哥，送你的新婚礼物已经到家了，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嫂子，你结婚的时候，我正好去南洋出差，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去，富贵哥，实在是太抱歉了。” “我知道你生意忙，心意到了就行，客气什么？”苟富贵也真诚的认可乔光磊这人，跟他的联系算是比较多的。 “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老板交代的。” 苟富贵和乔光磊说了一番宋明言的打算，乔光磊越听眼睛越亮，“好好好！这办法太好了！宋先生送我这么大一个人情，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才好了，富贵哥，麻烦你帮我感谢宋先生。” 宋明言打算让李铁柱和乔光磊的家具厂合作，李铁柱创业失败的经验给了他一个灵感。 李铁柱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本人不会营销以及挑错了销售对象。 他本身的风水大师名头，再加上乔光磊的销售天分，还有香江南洋这么大的市场，风水大师亲自设计的家具套装，想来应该不愁销路，说不定连岛国和棒子国那边的市场也能打开。 苟富贵满意的笑道：“你不嫌麻烦就好。” “怎么会是麻烦？这对于我们家具厂也是一种新的销售思路，要是能运作的好，在香江肯定很受欢迎！况且是李大师这样的人物，要是我自己去请的话，还不一定能请到。” “富贵哥，宋先生真是给我送了两个宝贝啊！”那头的乔光磊话语中带着兴奋，“我原本还在想南洋的市场该怎么打开，现在我已经有计划了！” 苟富贵交代完后，满意的挂断了电话，他还想着对方要是不乐意的话，他得怎么说服对方，他果然没看错人。 没多久，李铁柱二人找到了乔光磊，被人带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看着两人，特别是李铁柱，像在看财神爷。 “李大师，久仰久仰！” 李铁柱微微一愣，有些不适应乔光磊的热情。 “乔厂长，你好。” “叫什么乔厂长，叫我小乔就好了。”乔光磊热情得拉着两人坐下，还亲自给他们倒了茶水。 李铁柱二人来之前是信心满满的，但看着乔氏家具厂那高大的办公楼时，说实话，他们有些发虚。 他们两人跟这样的大家具厂合作，就靠宋先生的名头，能行吗？ 能行吗？乔光磊只想说，可太行了！ “李大师，我一看你就觉得亲切，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姓氏，但说不定500年前可能就是一家人。” “乔，小乔啊，我这次来是……”李铁柱说话有些磕巴。 “李大师，你们的来意富贵哥已经跟我说过了，我非常欢迎！”乔光磊把苟富贵跟他电话沟通的事说了一遍。 “李大师，你有真才实学，所有销售渠道，咱们两个一起合作，肯定能大赚特赚！” “那，那要是亏了呢？”李三河咽了咽口水。 他还没忘李铁柱是如何把那些钱败光的，他娘口中的破木头和破烂还摆在老家呢。 “不可能亏！”乔光磊信心十足，“就算亏了，李大师也不用担心，该给你的不会少。” 李铁柱抚了抚长须道：“若是亏了，贫道那一份也不要。”另一只手悄然攥紧，止住颤抖，他是真没想到宋明言给他的安排居然有这么大的惊喜。 两人商议后，一个负责设计，一个负责销售，至于剩下的生产，就交给乔光磊他爹。 “我听说宋先生卖东西喜欢拍广告，而且还会特意拍电影来打广告，李大师，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要学一学？”乔光磊摸着下巴思考道。 “我听那些外商说宋先生在 M国好像又拍了一个烧钱的电影做汽车广告，咱们拍不起那么贵的广告，花个一百万，拍一个灵异电影当广告怎么样？” “嗯！应该可以，香江的灵异片很多，而且成本低，速度快，再加上李大师你是专业的，到时候你还能去剧组帮忙指导一下，或者直接客串角色，突出一个专业性，顺便插入咱们即将要推出的家具套装。” “买一套家具，不仅能用，还能镇宅，保家，聚财，驱邪，妙啊！妙啊！” 不用两人附和，乔光磊自己说着说着就狂笑不止。 李铁柱二人眼神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担忧，这乔厂长看着怎么好像没那么靠谱的样子？这事儿真能行吗？ 花一百万拍电影打广告？光是听一听，李铁柱的心就忍不住直颤。 “孔主任，生产线包括所有零件全部都放到仓库了。” “确认没有遗漏吗？必须要检查仔细一些，少了一样零件，会影响整条生产线的组装。” “已经检查了5遍，没有遗漏。” “好，这里一天24小时都要派人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孔主任吩咐完后，立刻跑到省里找到吴书记。 “书记，生产线已经到了，可是现在有一个大麻烦，为了运进来，生产线全部都拆散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它组装回去。”他一脸愁容。 第347章 把他那身衣服扒下来 听完孔主任的话，吴书记沉思了一会儿说：“宋先生那边是怎么说的？” “我已经问过宋先生，他的意思是那些生产线先不用动，他会从国外总公司派人来安装，只是听宋先生的话，来安装生产线的人，短期内应该到不了。” “看来宋先生有自己的考虑，不过也不能什么事都靠别人。” “我会调一批人来试着组装生产线，就算不能成，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平时根本碰不到这种高级的生产线，即便能碰到次一级的，他们也不敢随意拆卸，就怕拆坏了装不回去。 可现在这条生产线就不用担心，它本来就是已经被拆卸过的，正好用来学习，即便不能装回去，也能重新拆下来，这种难得的机会，吴书记舍不得放过。 当下就打了几通电话，没过多久一批专业的技术工在孔主任的带领下，开始秘密学习。 “这生产线的零件大小跟书里记载的内容不一样，看来还是得实践操作才行啊，快，把这个零件的尺寸规模记下。” “原来这里不能强行拆卸，得从里面把这机关卡扣打开，一步错，这机器就报废了，快快快，这里也要记下来。” “怪不得人家的生产线比我们先进，这精细程度，我们光靠人工打磨很难实现啊。” 吴书记带着人来现场看到的就是这一边学习一边记录一边感慨的场景。 “书记。”孔主任走到一旁招待。 “怎么样？能装好吗？” “这些老师傅一见到生产线就跟着魔似的，恨不得吃住都留在这里。” “但是想要靠我们自己装起来，很难实现，有很多技术，我们都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我们也没有完整的图纸。” 也不是宋明言不愿意把图纸送出来，重点是，搞不出来。 吴书记听了也不气馁，“已经不错了，慢慢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吴书记回到了办公室没多久就接到了电话。 “老吴啊，听说那个外商宋明言的汽车工厂准备建在齐州？” “你们齐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要我说，你还是跟上头打报告打申请，让宋明言换个地方吧，我这里就不错，依山傍水，交通便利，政策也好。” “汽车工厂是宋先生的，他想建在哪里就建在哪里，你觉得你们那里好，你应该去跟宋先生说，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讲。”吴书记缓缓说道。 “老吴啊，你说这话就没意思。” “你说的话更没意思，汽车工厂谁都想要，但最终的决定权在宋先生手里。” “看你这话说的，要是你们主动找领导申请退出的话，宋先生不就能换个地方了吗？” 吴书记叭嗒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样的电话他接了不知道多少个，当然也得罪了不少人。 汽车工厂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个香饽饽，得罪人是在所难免的。 宋明言的这个汽车厂跟其他外资的投资还不一样，其他外资的重点技术都在自己本国，而宋明言是把一整条生产线的技术全都搬来了华国。 本来这消息还瞒的好好的，可是要派人去学习，就要调动那些技术工程师，这人事宜调动，消息难免就会往外传。 但吴书记也不后悔，这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不管能学到多少都是赚的。 工厂施工，宋明言让自家的工程队来干，一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二也是自家的工程队干着他更能放心，还能顺便替他监督，虽然有孔主任帮忙盯着，但也不能全都靠人家，自己还是得对工程进度有点数。 宋明言在齐州要建汽车厂的事传到了唐市。 宋明言答应要送的小汽车已经到了，石头镇那边留下了一辆剩余，作为省会城市也分到了两辆。 “这汽车听说在国外卖的很好，很受年轻人喜欢，我看着也不错，好开，质量好，模样洋气，哎，这汽车生产出来怕是能跟桑塔纳比较。” “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让他们赶上了呢？” “羡慕不来啊。” 任谁来都觉得齐州是走了狗屎运，如果宋明言的亲人不在那块地方，他肯定不会选那里建立汽车厂。 然而那只是原因之一，更多的原因是宋明言更认可这边的官方人员。 “ BOSS，很抱歉，去华国的事情，我跟下面的人说了，但是有反应的人不多，大家对华国都有很大的误解，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太愿意相信。”托马斯无奈道。 “告诉他们，来华国待两年，回去就能获得升职加薪的机会也没有人愿意来吗？” “是的，他们更愿意留在德州。” 宋明言有些无奈，这些年外国刻意去丑化华国，华国在很多群众心中已经成为了不开化的原始之地，代表了野蛮，饥荒和贫穷。 “克莱德愿意，可他是公司的首席工程师，他不能离开太久。” 之前宋明言也花钱请国外的技术工程师来过华国，但人家当时只待一两个月，所以响应的人很多，但这一回，宋明言的要求是一年。 “这样吧，你把时间缩短成一年，工资提高三倍，参与这次出差的，回去后工资通通提高两级，优先提拔为管理层。” 至于那个华国留学生王锐，跟着克莱德学习的时间不长，就算回来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等一年的期限结束，正好可以把王锐弄出来顶上。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先把华奥手表工厂那边的技术工调过来，暂时顶着，他们曾经跟着外国工程师学习过一段时间，还有使用高端机床的经验，把生产线装起来应该没问题。 好在金钱攻势还是有用的，在工资提高了三倍，结束后工资提两级，并且可优先成为管理层的情况下，报名的人有十几个。 他们坐上了来华国的飞机，宋明言本人则去了一趟首都，解决了汽车厂生产资质的问题。 他解决完手里的事儿，回到齐州准备迎接这十几个技术骨干。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晚了一天才到。 电话里，律师团里的布莱恩解释了他们晚到的原因。 这些人出境时被调查局的人刻意为难，光是搜身就经历了10遍，幸好布莱恩赶到，可是也耽误了飞机起飞的时间，只能重新购买机票。 “ BOSS，我发誓，调查局的那个人就是故意的，为难公司员工的就是上次您在警察局门口碰见的那个。”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他身上那件衣服扒下去。”布莱德冷静的说道。 有这么一个人盯着确实是个麻烦事，宋明言默许。 律师的地位并不低，更何况是布莱德这样的天才律师，此时又有宋明言的资本做后盾，只用了一天时间，那位找麻烦的调查局人员就被停职调查，但布莱德并没有就此放手，说要扒他衣服，就要做到。 第348章 保罗见闻上 “布莱恩，宋明言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愿意这么包庇他，为他侵害祖国的权益！” 调查局的那名男子，不对，他现在已经不属于调查局了，在布莱恩和法尔科的手段下，他已经被踢出了调查局，背上了一屁股的债务。 “首先宋明言先生是我的雇主，为雇主服务，这是我的责任，还有，杰克先生，我劝你说话小心一些，如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任何诽谤我的雇主的任何话，我会起诉你。” 男人只好紧闭双唇，双眼喷火，“你会后悔的！我发誓！你明明知道宋明言在做什么！” 布莱恩轻笑一声：“哦，好吧好吧，跟你这种失败者，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我后不后悔你不会知道的，但我相信，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回去处理你的债务吧，希望下次见面，杰克先生你不会成为一个流浪汉。” 处理完对方，布莱恩打了一通电话给宋明言汇报情况。 “法尔科先生帮了我很大的忙，他认识国会的人，杰克只是个小角色，解决它很容易，他们也没有拿到什么证据，所以暂时不会得罪bOSS。” “可是， BOSS，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还会继续盯着您，如果您近期还有什么行动的话，可以的话请先通知我一声，让我好准备准备。” 宋明言道：“放心吧，布莱恩，我没有什么行动。” 布莱恩心中松了一口气，宋明言做什么他一清二楚，但他并不在乎，杰克说宋明言是在侵害祖国的权益，可是，关他什么事？当他的权益被侵害的时候，这个国家有谁帮了他吗？ 挂了电话，宋明言招来苟富贵问话。 “怎么样，德州来的那几个技术人员还适应吗？” “没问题的老板，我觉得他们还挺适应的，他们都说这环境比他们想象中好很多。” “他们一个个的还以为要去什么深山老林住茅草屋之类的房子。” 宿舍和厂房都还在修建中，这群技术人员被安排在齐州最好的宾馆里，孔主任还亲自打过招呼，一定要招待好这群外国技术员，宾馆的人里哪敢怠慢？ 一日三餐，除了午餐和晚餐，由孔主任那边招待，早餐这边他们为了外国人的口味考虑，牛奶和面包都准备上了。 苟富贵正说着，门突然被人敲响，进来的是孔书记。 孔书记看了看两人歉意的说道：“宋先生，打扰你了，你们还有事的话，我先在外面等等。” “不用了，孔书记刚才已经说完了。”宋明言问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孔书记一脸笑意的说道：“我是想着，能不能请宋先生吃顿饭，感谢你帮忙调了那么多技术人员来华国，要不是有他们帮忙，那生产线就算运过来了，我们也装不起来，说起来实在是惭愧啊。”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孔主任，我们也是合作过好多年的老熟人了，不用这么客套。” 宋明言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晚饭的时候了，“不过既然孔主任盛情邀请，那我就蹭一顿饭吧。” 孔主任笑道：“宋先生说笑了。” 饭桌上，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起工厂修建进度，总的来说，一切都在稳步进行中。 “孔主任，您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找我吧，这顿饭也要吃完了，你再不说我可回去了？”宋明言开了句玩笑。 孔主任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确实是有事情，想要宋先生帮帮忙。” “好多汽车厂的厂长都找到我这边来，能不能，能不能让他们安排几个人过来跟着技术员们学习学习？” “宋先生，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冒昧，我就是提一嘴，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这就去回绝了他们。” 宋明言笑着说道：“孔主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小要求你还支支吾吾的。” 让人过来学习对宋明言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因为此时的华国不仅缺技术人员，也没有高端的机器，就算让他们学会了什么，对宋明言也没有什么威胁。 相反，宋明言这么大方的让人过来学习，反而能为他增加不少声望值，在汽车售卖时，这些汽车厂的人脉说不定也能给他帮些忙。 孔主任心中一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宋先生，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想学就让他们过来学。” 孔主任心中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举杯道：“宋先生，说感谢太轻了，但是此时此刻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宋先生，我替大家伙，谢谢您！”说完他一口把酒喝完。 “原来这东西是要这么组装的？这也太复杂了，我就说我们昨晚怎么还剩那么多零件。” “这机器的精密度也太高了，不愧是国外的高级生产线，咱们自己还真生产不出来。” 一群人跟着几个外国人一边组装一边学习，原本已经装好的生产线又被拆开，供他们仔细观察。 德州来的技术员们不会说法国话，这群调来学习的法国技术员也不会说英语，只能派一个翻译，幸好翻译也是技术专业的，双方并没有发生什么理解上的差错，一方教一方学，其乐融融。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双方人员虽然国籍不同，语言也不怎么通，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建立友谊。 “保罗老师，来来来，我给你占了位置，来这边坐。” 保罗是从德州环球汽车厂总部调来的技术人员，跟其他有家有口的不同，他独身一人，去哪都行。 一开始他对华国也有很深的偏见，挺排斥来这个地方，即便工资加倍，可后来他还是选择来了，因为老板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吃苦的打算，可是来到华国之后的见闻，完全打破了他的刻板印象。 这里跟媒体报道的华国现状，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法国人也并不是媒体说的那样愚昧，落后，无知，粗俗。 第349章 保罗见闻下 他跟几个同事从登机时就不顺，一番折腾后才来到华国，本来大家忐忑的心情就更忐忑了。 但是来到华国后，他们感受到这里人对他们的欢迎和热情。 一行人落地后，身上的行李就再也拿不到了，总有人争抢着帮他们拿行李，给他们安排住宿，安排饭食。 来之前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里的日子一定会很艰苦。 可事实上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他们住的宾馆，铺设干净的瓷砖，每一间都有电视，有抽水马桶，甚至连早饭也能吃到牛奶和面包，虽然做的不如家乡的口味，但这已经让他们感到很高兴了。 保罗跟同事们都没有吃过华国人的饭，但是，不仅不难吃，甚至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美味！ 几人吃过华国的饭后就去尝试了华国人的早餐，然后他们就把牛奶和面包完全抛弃了。 每天早上，他们不再吃酒店准备的食物，而是跟同事们一起结伴和那群称呼他们为老师，但年纪却比他们还要大十几岁的华国技术工人在外面的街头寻找美食。 “哦，老陈，你的速度真快，我还以为今天应该等不到位置。”保罗迅速的撇下了同事，让他们另寻他处，坐在一张临街的桌子上。 这是一家卖馄饨的小摊，此时正好是早上吃早点的时候，落座的人很多，吵吵嚷嚷，保罗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但是他们这几天经常来，大家看一两眼也就没在好奇。 保罗入乡随俗，就连称呼也是，一口一个老陈，叫得十分熟练，这是他说的第二熟悉的华国词汇，第一个是谢谢。 “那可不，知道你爱吃这家馄饨，我一大早就起来帮你占座。”老陈得意的说道，“来来来，趁热吃，你先吃着馄饨，我去旁边买点葱油饼过来，要不然这点东西不够吃。” “对了，其他几个老师呢？我刚才看他们不是还在吗？” 老陈的英语并不好，但是他也学习过，连比带划的也能跟保罗交流上。 “葱油饼是什么？好吃吗？”保罗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道，“我跟他们说这里不够坐，他们应该去别的地方了，你别管了，你去买那个什么饼吧。” 馄饨的香味飘香扑鼻但保罗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有先动，一直等到老陈排队买到了葱油饼，拎着回来。 老陈看他面前的一碗馄饨，还就原模原样的摆着，“保罗老师你咋没吃呀？我不是让你先吃着吗？” “不行，礼貌。”保罗言简意赅，“可以吃了吗？” “吃吃吃。” 老陈一拿勺子保罗就立刻拿起自己面前的勺子，咬了一口馄饨，馄饨放的时间有点长了，皮稍微有点软，但是温度刚刚好，并不会太烫，保罗一口三个，香的他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他一边竖着大拇指，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豪次豪次！” 旁边听到的客人会心一笑，心中得意，自己国家的美食，得到了外国人的认可。 最高兴的要数摊贩的老板了，连外国人都说好吃，“这位先生，您要是喜欢吃，下次还来。” 老陈简单翻译了一下后保罗点点头说：“还来还来。” 大家哈哈一笑，老陈让保罗赶紧趁热吃他买回来的葱油饼。 保罗非常不熟练地使着筷子，华国的美食很多，唯一麻烦的是这些好吃的东西大部分都要用筷子，使用筷子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他别扭的夹起一块切好的葱油饼，放入嘴中咀嚼了一会儿，眼睛越来越亮，咀嚼的速度加快。 “老陈，你太厉害了，你总是能找到好吃的美味。” 老陈得意的笑道：“这哪用得着找呀？随便找一家都是好吃的美味。” “保罗老师，今天放假，待会儿我带你去逛逛吧？你们来了齐州后还没好好逛逛呢。” 保罗点点头，美好的一天，从美味的早饭开始。早饭结束后，老陈带着他把齐州几个有名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随着大家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多，这年头也开始流行起了旅游，齐州有几处景点，都是古代的建筑，保罗一边看一边惊叹。 “华国的文化底蕴果然深厚。” “那当然，好歹咱们有几千年的文化历史在呢。” “不过要说景点，还得去首都，首都有故宫，有长城有天坛……” 两人一边走，老陈一边介绍，虽然偶尔有几句双方语言不通的时候，但是老陈随身携带了一本英语词典，现查现用，语言突飞猛进。 “这里就是我们齐州最大的商超，这可是全国第一家商超，当年全国就咱们这商超最大，独一份！” “你别看海市和首都那些地方的商超建得大，但他们都没有我们齐州的这家福临商超有意义。” 保罗很震惊，几年前这里居然连商超都没有？这居然是第1家吗？ 他跟着老陈走进了福临商场，窗户通透，光线明亮，到处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十分整齐，还有耐心的导购员，售货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微笑着面对每一位客人。 保罗张大了嘴巴：“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自己还在德州呢。” 老陈抬了下巴，脸上是与有荣焉的表情，“所以说，时代在进步，华国以前落后，不代表现在落后，有些人总是喜欢用旧的眼光看人。” “这里居然有咖啡？”保罗走到一排货架前，发现这里不仅有咖啡，还有各种样式的，他甚至还看到了一种他常买的咖啡，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咖啡卖的十分便宜！ “有咖啡有什么稀奇的？那边还有各种茶叶，保罗老师要不要尝一尝？” 保罗拿了几罐以前买不起的咖啡，摇摇头说：“不用了，相比茶叶，我还是更爱咖啡，这里的咖啡太便宜了，等我回国前一定要多买一批带回去。” 老陈眼神有些微妙，在保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保罗老师，走走走，我们去2楼3楼逛一逛，上面还有吃的用的，好多东西质量不比你们国家的差。” 从福临商超里逛出来之后，保罗和老陈两人都是肩扛手提，左一包右一包，甚至还有不少需要商超的人帮他送回宾馆。 逛完了商超，老陈又带他体验了一把大澡堂。 一开始保罗叫得十分凄惨，鬼吼鬼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受什么刑罚，可偏偏围观的人看了只想哈哈大笑。 “哦，上帝！这简直是酷刑，为什么华国人会喜欢搓澡？我发誓，下次再也不尝试了！”保罗像案板上的鱼一样，被翻来覆去的搓了个遍，他的身体很白，现在却像煮熟了的虾一样通红。 第350章 等老子带你过好日子 穿好衣服出了大澡堂后，保罗觉得浑身轻松，他改口道：“我觉得这个搓澡还是很有意思的，我们下次再来。” 老陈笑而不语，继续带着他享受。 一天下来，保罗觉得他的工资似乎好像特别的耐用！ 晚上，老陈带着保罗去了自己家里面，今天晚上为了招待保罗他们准备的是火锅。 对于保罗来说，又是一次非常新奇的体验，一顿火锅下来，他对筷子的使用技巧又精进了不少。 “保罗有没有媳妇儿？我看这小伙子人长得挺好的，绿眼睛，高鼻子个头也高，头发还染成金色的，现在的年轻小姑娘不就喜欢这款的吗？你问问他，要不我给他介绍个对象？” 老陈的母亲职业病犯了，捅咕了一下老陈。 按理来说，老陈应该拒绝，但他并没有，反而给保罗连笔带话地翻译了一番他老母亲的好意，吓得保罗手上的火腿直接掉到了碗里，满脸通红。 “不用了，不用了，非常谢谢老人家的好意。” 见他这副模样，老陈的媳妇儿跟老娘都笑得直拍大腿，这外国人还挺好玩。 把保罗送回去之后，老陈打了一通电话汇报情况。 “留下来的可能性很高，我已经打听过了，保罗独身一人，没有家庭的牵挂，如果能在这边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同志，说不定能留下来，目前为止，他对华国的认可度很高。” “很好，继续努力。”模仿着宋明言说话时的语气，苟富贵淡淡的说道。 挂断了电话，他找宋明言汇报情况。 “老板，我觉得应该能有两三个愿意留下来，特别是那个保罗，他没有家庭的牵挂，对于华国的接受度很高。” 宋明言其实更想这些人全部都留下来，但他总不能逼人家，所以只能从技术员那边入手，给一点钱让他们帮忙，最好让那些技术员沉迷于华国。 虽然老陈他们没收钱，但事情他们还是做了，就算宋明言不交代，他们也想跟这些国外来的技术员打好关系，这样人家才能教他们更多的东西，双方相处起来才能更愉快。 “两三个也不错了。”宋明言叹了口气，这年头，人才太难找了，光有生产线，没有技术，人才也是白搭。 汽车厂招聘的技术工要求会比较高一些，这时候能找到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技术工，先不说精力上能不能跟得上，单单是人数都凑不够。这要是在国外，宋明言锄头一挥，直接拿钞票挖人，可是国内这么干，行不通，只会得罪人。 “老板，要我说有现在的那些外国人在，不然就赶紧先招一批工人跟着学，最好要年轻的，机灵的，学多学少不打紧，重要的是让他们先熟悉机器。” “等厂子开起来，虽然说前期可能有点手忙脚乱，但是时间一长肯定都能成为熟练工。” “至于坐镇的老技术人才，留下几个外国人也够用了，还能让他们带点徒弟。” 苟富贵说完之后发现宋明言没说话，反而是一直盯着他，他有些慌乱。 “老板，我，我说错了吗？” 宋明言啧了一声：“想不到你现在脑子越来越好用了。” 苟富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天天跟着老板，看多了也就耳濡目染，懂得多了。” “夸自己的时候还不忘拍我的马屁，你要放到古代，肯定是个大太监。” 苟富贵神色一僵，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为了顺便搞点声望值，宋明言把招工的事情跟孔主任一商量后决定登报。 最大限度地把这件事情扩散开，让全国人都知道他宋明言的汽车厂要招技术工人了。 原本销售量差不多固定了的报纸，登了这么一则招工广告之后，销售量居然往上攀了不少。 “你快看老曹，这里有个大厂要招工了，还是个外国人办的！人家要技术人员，要头脑机灵的还要大学生，我觉得你正好合适！” 曹乐漫不经心的拿起报纸，“今天没人来家里吵吧？” “怎么没有？都是些势利眼！你刚进厂的时候一个两个的天天上门说好话，你这才被辞退没多久，个个都来说风凉话了！我呸！”说到这里女人一肚子气愤。 “你说你，你怎么就不知道稍微勤快一点呢？知道的晓得机器都是你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躺着，啥事儿也不干，比领导还清闲，多花点钱还被人怀疑贪污，厂里开源节流，可不就把你给开了吗？还大学生呢！” “你有什么打算？真不去干了？这房子是厂里给的，现在你不干了，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住多久，哎，要实在不行就先搬去我妈他们那里挤一挤。” “我们厂里也不行了，做的灯泡全都积攒在仓库里，现在发工资恨不得拿灯泡抵，谁家一个月用十几个灯泡？” “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说话？”女人说了半天，发现男人一句话也不回，抬头一看，男人正神情严肃地盯着报纸。 还把胸口前的钢笔抽出来，在报纸上勾勾画画。 “好好好，这工作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终于有地方让我发光发热了！”曹乐嘀嘀咕咕。 “你没事吧？” “这工作你真能干？这可是合资大厂？虽然说你是大学生，但你就是大专的，你说人家能要吗？” “你懂啥？不是合资大厂，我还不去呢！” “哼，我要让他们知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什么狗屁破烂厂，一天天的就知道搞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当初请我来的时候，好话一箩筐，现在好了，问题给他们解决了，嫌我闲着拿工资碍眼了，我呸！” 说干就干，曹乐记下了报纸上的电话地址，他留了一笔钱给他的媳妇，“这些钱你留着，我估计房子也住不长，我不干了，现在还那么多人盯着，如果我没回来的话，你拿着钱回你娘家待两天，等老子回来带你过好日子。” 交代清楚，曹乐立刻买了火车票，一路转车来到齐州。 第351章 他也没说实话 拿着报纸，找到了临时整出来的招工地点。 还没靠近就看到人山人的盛况，曹乐有些傻眼，他拿到报纸当即就出发了，招聘广告就打出去三天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嗨，老兄，我问问，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怎么那么多人？” 被他抓住了，那男子不说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道：“聚餐呢。” “啥？这么多人聚什么餐？这里不是在招工吗？” “知道你还问？” 碰了一鼻子灰，曹乐也不在意，继续跟人打听。 “你是什么学历的？” “我，初中的。” “对了，你呢？” 曹乐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我呀，我也是初中的。” 有遇到脾气好的，也有脾气不好的，有碰到小学文化的，也有很多大学生，常见的是各省高校。 说实话，这样的招聘盛况是宋明言也没想到的。 这年头的大学生毕业了，不是最爱去国企单位吗？怎么连首都高校的大学生都专程跑来应聘一个技术员的工作，现在的行情这么差？ “老板，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咱们这可是合资厂，有外企投资的合资大厂！而且还是汽车厂，首都大学的大学生亲自来应聘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刚刚去外面打听了一圈，好多人都盼着在厂里干得好的话，能得到去国外的机会呢。” 宋明言了然，这个年代出国是一件十分让人向往的事，也别说这年代的后世，好多人都盼着出国呢。 “即便不能出国，以老板你的名声，厂子里的待遇肯定差不了，傻子才不来。” 一旁的陶胜利点了点头：“宋先生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们淮海环球汽车厂是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此时汽车厂不能个人独资建厂，即便宋明言是外商也不行，他选择了淮海汽车厂作为合资的另一方。 人是吴书记那边帮忙介绍的，淮海汽车厂，以前是搞军工的，近些年来逐渐被淘汰了，慢慢走了，下坡路，不如一汽这样的汽车厂。 但是到底曾经搞过军工，底子还是有的，宋明言也不求淮海汽车厂能干什么，少搞点事儿就好。 这个陶胜利陶经理是代表淮汽那边来管理汽车厂招工建设生产销售之类的问题，宋明言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是个踏实肯干的人。 刚一见面，陶胜利就对他表示感激，话语之间对他很是推崇，从货郎计划说到小学学校捐赠，宋明言的所有事情，他都能如数家珍。 看得出来，淮海汽车厂那边也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选了陶胜利，两方合作是为了共赢，不是为了结仇，自然要选一个认可宋明言的人来共同管理汽车厂。 这人的管理水平暂且不论，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但宋明言确实不讨厌一个崇拜自己的人。 曹乐在外面排了一天的队，没错，他排了一整天才轮到他考试，每个人都会拿到一个写有号码的纸牌，这个号码什么时候考试，考场在哪里，都会张贴在墙上。 即便不认识，旁边也有一些10来岁的小孩子做志愿者，引导他们进入考场。 试卷一发下来，原本心情有些忐忑的曹乐立刻进入了答题模式，这些题目对他来说都是基础的入门级，甚至好多是他在工厂里亲手操作过的案例。 到最后一题，稍微有些难度，但曹乐的基础很好，在汽车厂工作的一年多时间，前面半年都在检修厂里的各种设备，后面一年多，所有人都觉得他在喝茶看报看闲书偷懒，实际上，他利用了空闲的时间一直在进步。 所有的试卷被一份一份的批改，包括陶胜利，陶经理也参与了批改，最后的结果会报送到宋明言这里。 他本打算先招五百个技术工人，没想到优秀的人才这么多，光笔试通过的就有三千人！ 宋明言没有把光笔试，但面试他是必须要参与的，除了要赚一些声望值之外，还要让人知道谁是真正的老板。 曹乐笔试完的当天打了一通电话给妻子，语气间很是自信，可是在成绩没有下来之前，他心里其实非常忐忑。 “通过了！通过了！太好了，我笔试通过了！” 他在墙上张贴的文字中一行一行的看过去，终于看到了自擦擦！己的名字，笔试成绩算不好不坏。 他在心里默默算着通过的人数和需要招聘的人数。 “通过了3000多个人，只招500人，1/6的概率，而我的成绩算是在中等，学历也不如人家，看来面试得下点功夫，要不然这回算白来。” 为了防止出现同名同姓的问题，通过的名单后面不仅有籍贯还有学历，曹乐发现笔试通过的大专人数非常少，榜上有名的大部分都是有名气的名牌大学生。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在工厂里干过一年多，还有丰富的维修经验。 默默的准备了半天，轮到他参加面试的那天，已经有1000多个人被刷下去了。 “1099号， 1099号在现场吗？” 面试一次会叫5个人进去，恰好最后一个号是曹乐的1099号，他连忙从凳子上弹起来，“我我我！我是1099号！” 进入面试的办公室，曹乐心里直打鼓。 面前坐了一排人，看着年纪都是三十往上的岁数了，中间那个最年轻，长得也好看，他心里猜测，这应该就是那个宋明言先生了。 这么一想，他就更紧张了，手指头一直扣着裤边缝缓解。 好在跟他面试的还有个熟人，就是他来时那天问路的那个初中生。 榜上的名单他都看过了，最低也是大专，根本就没有初中生，曹乐知道自己被骗了，但还好，他也没说实话。 “别紧张，你们先进行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从左到右一个一个来。” “各位领导好，我，我是首都大学的徐策……” “各位领导好，我是海市大学的……” 曹乐是最后一个介绍的，跟其他名牌大学生不同，他只是个普通的大专生。 “各位领导好，我是叫曹乐，我是一名大专生，我毕业一年半，此前在泉省汽车厂任职了一年半，为厂里节约……” 跟其他人介绍自己在校内的什么成就职位不同，曹乐重点介绍他工作之后为厂里解决了多少技术问题，节约了多少开支。 第352章 欧洲订单 “那你为什么放弃原有的工作来应聘？”陶胜利看了一眼宋明言，见对方也点了点头，他转头问曹乐。 “不瞒领导，因为我被厂子开除了，厂子效益不好，生产出来的汽车没有卖出去几辆，新来的领导觉得我在厂子里偷懒，为了开源节流，就把我给开了。” “国营汽车厂一般情况下不能随便开除工人吧？” 曹乐想了想还是决定说老实话。 “没错，但是他们觉得我家里生活条件太好，怀疑我采购零件的时候有贪污行为，所以就给我开除了。” “后来查清楚还了我清白，也把我请回去了，但那样的厂子我也不愿意继续待下去。” “多的那些钱也是我自己给别人维修家电赚来的，我绝对没有任何贪污受贿行为。” 陶胜利皱着眉，半天没说话，曹乐的心一沉再沉，猜到对方可能觉得他太过桀骜不驯，哎，可没办法，他真受不了那种委屈。 厂子转型做汽车的时候因为厂里改机器忙到半夜才回家，再苦再累从来没叫过，可来了个新领导，居然觉得他贪污受贿，曹乐只想骂娘。 陶胜利又问了几个关于技术方面的问题，五个人全部答上来了，曹乐凭借亲身工作经验，说的最细。 凭良心说，陶胜利非常认可曹乐的能力，是个大学生，动手能力强，技术也专业，可问题是，这样被冤枉了就直接辞职的…… “你们先出去，等通知。” 等人出去后，趁着另一批人进来的空档，陶胜利问，“宋先生觉得刚才那个曹乐怎么样？会不会有点太过傲气？” 宋明言点头：“勾上吧，是个人才，我刚才听他讲工作经验，发现这人的管理理念也不错。” 陶胜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名单上勾上了曹乐。 一天的时间已经先行招了一批要紧的技术人员，这些人都得留下来，跟着几个国外来的技术人员学习，也算是岗前培训，其他的流水线工人可以等后面慢慢招聘。 “人家真要你？”曹乐的妻子收到这个好消息后惊呼。 “瞧你这话说的，你男人要学历有学历要本事有本事，怎么就不要我了？说了老子带你享福就带你享福。” “你那边的工作先干着，我这边还要学习培训一段时间，等工厂正式开工了，我们这种高级技术人员会优先分房子，到时候你再来，反正你那小破厂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你看看到时候花点钱，有人要的话就卖掉，没人要你就办理停薪留职。” 曹乐挂了电话，喜滋滋的提着自己买好的水果罐头去几个外国技术员住宿的宾馆。 保罗最近有点风寒，一边咳嗽一边下床开了门。 “保罗老师，你好，我是曹乐，咱们厂新招聘的高级技工，我昨天跟您见过一面，我看到你好像不太舒服，我给你买了几瓶罐头，我们那边风俗是不舒服就来个黄桃罐头。” 都不用宋明言和陶经理对他们嘱咐什么，大家自发的主动跟这些即将要学习的外国技术人员打好关系。 …… “老板，那这笔订单我们要不要接？” 宋明言要时不时的照看一下汽车厂的事情暂时就留在齐州，一早就接到了方便面工厂那边打来的电话。 他询问后才知道自热火锅被去汉城的运动员推荐给了其他国外的运动员，这次回去以后，欧洲有一名运动员还把自热火锅带了回去，然后就引起了一个食品商人的注意。 几番打听后，宋明言的王师傅方便面工厂就接到了一笔来自欧洲的订单。 自热火锅和方便面的工厂分开管理，管自热火锅厂的副厂长一直都提心吊胆。 自热火锅自从推出后，销售量一直很普通，勉强维持着生产，他就担心哪天这厂子倒了，愧对了宋明言。 天天自发性的让工厂里的销售员出去推销，可是这些自热火锅价格实在太昂贵了，有这点钱人家宁愿割点肉吃。 虽说这东西兴起，也有人愿意花钱消费，可到底数量太少，只能勉强维持。 自热火锅一盒五块钱，真的就只有那些固定的宾馆渠道有销量，就连商超里卖的都少。 宋明言对自热火锅卖多卖少倒是不怎么在意，能把工厂开下去给工人拿得出工资就行。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既然有订单，那就生产。” “手续方面的问题你尽管去跑，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再找我。” 这可是赚外汇的单子，怎么可能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副厂长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笑意： “好，我明白了，老板，咱们厂子总算来大单子了，您不晓得，厂子里的工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担心啥时候厂子开不下去了。” 好事接二连三，前脚收到了欧洲的自热火锅订单，后脚军方这边也给自热火锅厂下了一笔不小的订单。 喜的自热火锅厂的副厂长又给宋明言打了一通电话报喜。 然而宋明言关注的重心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汽车工厂还没有开业，就有无数的工厂来跟他谈合作。 宋明言是拉了一条生产线回来，但并不代表就能靠这条生产线解决汽车的所有零件，所以很多零件还是得靠进口。 这方面倒没什么问题，跟环球汽车合作的供应商很多，华国的这点订单并不多，直接让环球汽车总部那边多采购一些零件就行。 但这样一来，势必会让汽车的生产成本增高，跟其他的汽车相比，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比名气大众和奥迪来华国的时间比他们长，比便宜实惠，岛国的本田丰田会是更好的选择，甚至还有更便宜的本土汽车。 宋明言要想打出名声，他的汽车就得既便宜实惠，还要有质量，起码价格要比大众的低，汽车出了什么问题时要便于维修。 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得从零件本土化来完成。 宋明言把事情交给了陶经理，由他去挑选合适的零件供应商，陶经理这人做事十分认真，甚至还有点抠门。 但宋明言没想到他能抠到这种程度。 “所以这就是你定下的零件供应商？” 第353章 公安局接人 环球这一方的经理还没有选好，所以由宋明言暂时盯着。 陶经理把采购合同跟零件的样品递送到宋明言的办公桌面前，宋明言看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但是现在的华国工厂能把零件的精度做的这么准确吗？他拿出办公桌里的尺子亲自测量了一下，还真没有什么误差。 “这是哪家工厂？他们的生产线水平很高。” 陶胜利笑着说道：“这是一个八级钳工老师傅亲自搓出来的。” 宋明言愣了愣：“亲自用手搓出来的？”这么高精度的零件，就连华国现行的工厂都达不到，老师傅徒手就搓出来了？ 陶胜利有些骄傲的说道：“对，钢厂的老师傅亲自搓出来的，只花了三天功夫。” 苟富贵也从桌上拿了一个小零件，用尺子比划了一下，“老板，这和我们采购的零件差不多，要是能徒手搓出来，是不是就不用向外采购了？这样应该能减少不少成本。” 国外的零件采购还要加上运输的成本，要是这些零件都能国产化，汽车的定价就能往下再降一降。 “陶经理，这位老师傅的技术我一点也不怀疑，但是他的速度不行，三天才搓出了这么一个零件，一辆小汽车上需要的零件有多少你是知道的，这样的效率多久能造好一辆汽车？” “这我也考虑过，”陶经理道，“有好多退休的八级工老师傅，是不是可以多找几个？这样一来，数量上也有保障了。” 宋明言有些哭笑不得，这位陶经理看来确实不太适合管理。 “陶经理，你能找到多少八级工？他们再有速度能比得上机器吗？” “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让机器先进行一个粗量的打磨，然后精细的活再让八级工老师傅来干。” “宋先生，不是我非要我们华国的工厂合作，我就是想能获得更多的政策支持。” “我们在本地的零件采购比例更高，获得的政策支持也会更多，能降低不少成本呢。”同时还能支援别的机械厂，当然最后一句，他只在心里说说，那也算是他的私心。 “不行，造汽车不能光考虑成本，实在不行，该采购的还是得采购。”宋明言一口回绝。 汽车国产化的路任重道远，现今为止也就只有一两件零件可以让华国供应，宋明言打听过，就连大众奥迪的零件也都是靠海外采购。 他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位陶经理，他自己又不想天天盯着，打了一通电话给托马斯，催促对方快点帮他找一个高级管理人才。 托马斯也愁，普通的技术工人都不愿意去，更别说高级技术人才，如果不是快破产的话，根本没人尝试。 托马斯的秘书灵机一动，提醒他道：“经理，您是不是忘了盖亚经理？” “盖亚经理一向很追求进步，说不定他愿意追随bOSS的脚步去华国。” “可他是管理人事部门的，并没有技术上的管理经验。” “您忘了？盖亚经理跟您出身同一个专业，他也有相当丰厚的技术知识，更何况我觉得bOSS需要的应该是一个管理人才，而不是技术工，盖亚经理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 盖亚被托马斯叫到了办公室，他一屁股坐下，询问他叫自己来干什么。 托马斯直勾勾的盯着他：“你想不想进步？” 盖亚瞬间绷紧皮肤，“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人？” 托马斯气的把桌上的报纸砸向他。 盖亚这才放松肌肉，嬉笑的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有好事要照顾我？” “你知道的，bOSS在华国建立了环球汽车的分厂，他现在需要我们环球汽车总部这边出一个管理人才和华国方的经理共同管理工厂，我想来想去，觉得你非常合适，想向bOSS推荐你。” “但我得先知道你的想法，你愿意去华国吗？” 盖亚突然上前双手抓住托马斯的肩膀，神情激动地说道：“真的吗？托马斯？你是说真的？你愿意推荐我做分公司的总经理？” “当然，盖亚你别这么激动，要做总经理你就得去华国，你考虑清楚了吗？而且还得bOSS那边同意，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盖亚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托马斯的预想，他还以为盖亚会不愿意。 “还要考虑什么？我当然要去！这绝对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盖亚激动地来回走动，“太好了，托马斯，幸好当初我把你挖来了环球，要不然这么好的机会，你肯定不能想到我。” 托马斯摸了摸鼻子，他推荐对方，其实也是有点报复的心态，虽然来到环球一切都很好，但是盖亚当时那可恶的态度还是让他想起来就想踹对方的屁股两下。 “所以，盖亚愿意过来？”宋明言接到电话后有些诧异。 “没错，bOSS我已经亲自跟盖亚谈过了，他就在我旁边，您有什么想跟他交代的吗？”托马斯恭敬的说道。 电话到了盖亚的手中，他兴奋道：“ BOSS！相信我，我一定会是您想要的人才，我一定能管理好分公司不会让您失望！” “我有机械工程的学历背景，虽然没有亲自在一线工厂做过，但我认为，我有这个能力胜任！” 宋明言还没开口，盖亚的语速十分密集，如连珠炮一般迅速发射。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我在华国等你。” 盖亚以最快的速度在公司交接好了他的工作，收拾行李，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里交代完，买了最早的飞机票，从德州飞到香江，又从香江转到海市，一路辗转，终于来到了齐州。 “ BOSS，我到齐州了，只是我现在好像出了点问题，需要您过来一趟。” 宋明言带着苟富贵和保镖去了一趟齐州的公安局。 盖亚见他一出现，立刻热情地上前想给宋明言一个拥抱。 苟富贵立刻跳出来，把他跟宋明言隔开。 “你少来这套，我们老板不喜欢跟人这么亲近。” “是我太失礼了，bOSS，我只是太想念您了。”盖亚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笑意的说道。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公安局？” 第354章 公然宰客 说到这里，盖亚一脸气愤。 “ BOSS，华国的骗子实在是太多了！” 一旁的公安身边有个年轻的翻译，低声的给他们翻译了盖亚的话，公安脸上讪讪。 “这一路我起码遇到了五伙骗子！”盖亚伸出五根手指。 “最过分的是来齐州坐的那个出租车司机！” “这么近的路，他居然要我50刀！” “还跟他副驾驶上的那个人光明正大的讨论我是一只肥羊，想要怎么宰我的事！” “幸好我能听得懂一些华国话，要不然我今天就见不到bOSS您了。” “那你又是怎么来到公安局的？”苟富贵问道。 “我假装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他们把我送到了国营宾馆，我跟宾馆里的人说了这件事，然后那两人就被控制住了，我也被带到了公安局。” 听到这儿，在场的公安都觉得这个故事好像有一些熟悉。 他们隐约记得，宋明言刚到南济县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太平，还被抢了来着。 想到这，大家顿感，脸上无光，对那两个骗子火冒三丈，这不是在抹黑他们齐省人民的脸吗？真是一群该死的骗子！ 他说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旁的公安局领导道：“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抱歉。” “那两个骗子我们已经控制住了，这些年虽然我们一直在严管，但是这些骗子到处流窜，难免有监管不到的地方，这次是我们失职，以后我们公安局一定会加强对治安的管理巡查。” 宋明言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这才88年底就已经有出租车了吗？ “出租车是怎么回事？” “经济越来越好了，咱们齐州发展也不错，好多人不知道在哪里搞来的二手小汽车，做起了出租车的生意。” “大家伙对小汽车都挺好奇，花钱预约排队都要尝试，好些人结婚回娘家去老丈人家都会提前跟出租车说好接送。” “还有火车站经常也会有投资商过来咱们这片考察，出租车做的就是这些人的生意。” “大部分人还是正正经经的做生意，只是难免有些人会起歪心思。” “宋先生！”听到宋明言去了公安局的消息后，孔主任连忙带人紧赶慢赶的总算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公安局的领导简单解释了几遍后，孔主任一脸愤怒。 “这是你们的失职，严重失职！这次幸好遇到的是自己人，宋先生大度不会计较这些事。”他转头看了一眼宋明言，见他没在意，继续说道。 “可遇到的要是其他人呢？多来几次那些想来投资考察地点的外商和华侨会怎么看我们齐州？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这里到处都是骗子，是流氓？影响了其中的投资和发展，你们负得了责任吗？！” 面对孔主任接二连三地质问，公安局的局长连忙擦汗。 “这，这这，孔主任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什么叫没想到？一定要大力监管！有出租车是好事，好好做生意，我们欢迎，要是有人起了歪心思，逮着人就宰，抹黑齐州的形象，绝对不行！” “是是是，孔主任，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强监管。” 宋明言看得出来孔主任这是故意在骂给他看，这两人还真是演技派，一唱一和的，就担心他生气撤资或者直接换地方投资。 “我放不放心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咱们本地的老百姓和投资者放心！” 局长立刻向宋明言保证：“宋先生，还有盖亚先生，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定加强巡逻，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孔主任看宋明言和盖亚都没有介意的意思，带着宋明言回到了办公室。 “这位是环球总部的盖亚经理吧？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泥豪泥豪。”盖亚伸手和对方握住。 几人坐了一会儿，简单的进行自我介绍后，陶胜利走了进来。 “以后盖亚代替我管理公司，有什么事情陶经理可以直接找盖亚商量。” 宋明言让陶胜利给盖亚介绍一下现在的工厂情况。 自己走到一旁和孔主任问起了出租车的情况。 “上海市首都还有广市那边都在搞出租车生意，咱们齐州发展虽然不如这些大城市，但也不错，出租车加起来估计也有好几百辆了。” “不过齐州和广市那边不一样，那边出租车多招手急停，这边是要靠电话提前预约，只有极少数情况约不到人才会临时去火车站汽车站这些地方拉客人。” “或者一些心思不正的，专门盯着外地人或者是外国人。” 宋明言点了点头，难怪他不知道齐州出租车的事情，原来是要靠打电话预约。 想想这几年，齐州发展的确实很快，一开始几辆小汽车都没有，现在都能有几百辆做出租车生意了。 “现在很多人都南下做买卖，赚了些钱，想稳定的就买了小汽车，做出租车生意，不瞒宋先生，有时候我们政府的汽车都派出去，临时有出行活动又找不到汽车时，都要找这些出租车约时间。”孔主任笑着说道。 …… “书记，我觉得省里的出租车情况需要制定合适的监管政策了。” “我了解了一下咱们齐州的出租车情况，出租车司机报价混乱，没有统一的起步价，要是遇到懂行的能压价钱，遇到不懂的直接被宰掉半个月的工资都是常有的事。给外商华侨的报价更夸张，普遍高于原来的三倍，甚至有一句，涉外不坑白不坑的话流传。” “书记，我觉得如果再不整顿的话，这群出租车司机会严重影响到我省的形象。” 齐省政府办公室，孔主任向吴书记汇报了这件事之后，他把各部门的人都召集来开会，由孔主任最先开口。 有人说道：“出租车司机的车型不一样，车子的价钱买来也不一样，跑出租的定价不一样也很正常嘛。” “出租车司机越多，越能说明我们省经济搞得好，要是贸然整改，会不会不太好？” “这怎么是贸然整改？这回的事情我都跟大家说过了，也就是那位盖亚先生好相处，宋先生又是咱们自己人，不然这件事非得闹大不可！” 第355章 大力整顿 “诸位想一想，他们当着外商的面就议论着怎么宰人家，10公里他们就敢要50美刀！这是什么性质？！” “公安那边已经审出来了，这些人不是第1次干这种事情！盖亚先生运气好，发现了不对劲，被宰的其他人呢？” “你们就没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一年来考察环境的人不少，最后投资的人却寥寥无几？” “固然有我们这里不合适的原因，但谁能保证跟那些出租车司机一点关系也没有？” “人家会不会想，一个出租车的司机就敢公然宰客，这地方的治安能好到哪里去？投资会不会亏本？” “出租车的出现，确实方便了居民的出行，但带来的麻烦也不少，我想是时候整改了，大家不能只看到出租车带来的好处，而对麻烦忽视不见，这样对我省的发展绝对没有好处！”孔主任斩钉截铁道。 吴书记没说话，坐在上手看着大家陷入了思考。 他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应国家政策，这些年全国都在努力求发展，求投资，我们齐省运气好，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发展虽然比不上海市，但也是数一数二的经济大省。” “这些年，我看到大家都在努力求发展，求进步，结果是好的，但是大家也忽视了很多发展带来的问题。” “是时候整改了，不能为了发展，对问题视而不见，这样是走不长远的。” “不仅仅是出租车行业，任何生意，只要触犯了律法，损害了人民的利益，破坏了国家形象，都应该也必须受到惩治！” 吴书记一锤定音，大家也不再争论该不该整治的事儿，而是讨论该如何整治。 苟富贵拿了一张报纸，匆匆的走进了宋明言的办公室。 “老板你看，盖亚他上报了。” 宋明言接过报纸一看，报纸上的正中间报道的正是盖亚被骗的事情。 没想到吴书记有这么大的魄力，对这件事情不仅没有掩盖，反而大大方方的报道出来，作为警示。 “老板，报纸上说，省里因为盖亚的这件事情，开始整顿出租车行业了，那两个骗盖亚的骗子被打成了典型，营业执照都被吊销了。” “省政府现在鼓励大家对那群出租车司机进行检举，只要有勒索欺骗的，一旦查实，不仅要吊销营业执照，可能连车子都要被扣下。” “那群出租车司机估计恨透了那两个骗盖亚的骗子了。” “不过我估计他们可能连盖亚也恨上了，我觉得盖亚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好。” “你少操心，盖亚出入身边跟着的都是省里的干事，谁犯了失心疯，敢对他做什么？”于建设说道。 “建设说的没错，盖亚的事用不着操心。” 从齐州开始整改，经过举报查实，60多个司机的执照被吊销，剩下的出租车司机也被叫去开会。 虽然最终也还是因为汽车的不同没有搞定统一的定价，但也让这些出租车司机不敢再随意将口叫价。 齐州人民对此拍手称快。 …… “ BOSS，我有事情要跟您汇报。” 盖亚刚接手工作，对陶经理定下的采购商一一检查后就发现了大问题。 宋明言见盖言面色沉重，问道：“什么事？工厂出了问题？” “ BOSS，我记得我们的合资方淮海汽车厂那边是军工转型，股份占比也多一些对吧？” “表面上是这样，但是如果他们有什么损害工厂的行为，我一样有权力制止。” 盖亚道：“我发现陶经理订的两家零件供应商非常不合格！零件不够精准，如果强行安装，可能会导致汽车的品控下降质量下降，产品就算能勉强达标也会严重影响汽车使用寿命。” “我检查后发现这两家零件供应商曾经和淮汽有过深度的合作。” 宋明言正色道：“你确定？” “ BOSS，相信我，我以我的专业保证。” “当然，如果bOSS对汽车使用寿命没有要求的话……” “富贵，去把陶经理叫来。” 许是看苟富贵的脸色不太好看，陶经理收到消息立刻来到了办公室。 “宋先生，您找我？” “这是你挑选的零件供应商对吧？” 宋明言把桌上有两份资料让苟富贵递给了陶经理，对方看完后点头。 “没错，为了降低汽车的生产成本，我千挑万选后选中了这两家，他们要的价钱最低，供应速度也能跟得上我们汽车的生产速度。” “我记得零件的尺寸是有标准的，你觉得这两家供应商提供的零件尺寸符合标准吗？” 陶经理顿了顿说道：“其实我正想跟宋先生说这件事。” “我到处联系过了，合适的零件供应商都已经跟大众奥迪本田丰田还有其他国家的合资公司合作了。” “要是跟这些钢铁厂下订单的话，可能要排在这些公司后面，在时间上，会严重影响我们汽车的生产组装情况。” “这两家是我以前在淮汽合作过的供应商，他们的技术差一些，但是也就差了一点点，我觉得也够用了。” “你觉得够用就行了吗？”宋明言冷下脸。 “汽车生产的是给人开的！如果消费者买了我们的车子，在开车过程中，因为我们的品控不严格，出了什么问题，陶经理，我问你，你能负责吗？” “这，不至于吧？宋先生，您是不是把这件事想得太严重了？其实我们淮汽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零件稍微有一点误差，其实没那么严重。” “所以你们做不了军工，只能转民用，而且销售量也远远不如其他的国产汽车。”盖亚毫不留情地说道。 陶经理的面色有些不好看。 “陶经理，其他的我不敢说，但是造汽车，我们公司一定比你专业，盖亚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事实。”宋明言说道。 “我理解你为工厂考虑的想法，但是我不赞同。”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汽车生产不能只顾着考虑成本，降低产品质量，这样对消费者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第356章 郝卫民 “我知道陶经理你这样也是为了工厂着想，想节约一些钱，想得到更多的政策支持，但是工厂造小汽车不能只考虑这些。” 陶经理想张嘴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是声音像堵在喉咙一般说不出话了，宋明言说的也没错，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他能负得了责任吗？ “宋先生，是我错了。”他低声呐呐道。 “你确实错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汽车造好卖出去，就算运气好，没发生什么车毁人亡的意外，可汽车的质量一样会有人发现不对劲，到时候影响的是我们环球汽车的名声！” “要是让有心人发现，会不会认为bOSS区别对待，故意在华国做减配质量差的汽车？这对bOSS的名声是多大的打击？！”盖亚步步紧逼，说得陶经理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来，面色涨得通红。 “你就是在故意破坏我们bOSS的名声。” 陶经理忽然抬起头来，面色着急的解释道：“宋先生您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是希望咱们厂子能够做大做强，越做越好的！” 宋明言觉得差不多了，给了盖亚一个眼神，有些坏事儿不能他来做，得手下人去做，这样才能突出他的好。 “陶经理，”他说道，“我知道你没有这意思，但有时候好心也可能办坏事，希望你能吸取这次的教训。” 宋明言发现陶经理不适合管理，但也没有说什么，就是等现在这一刻，对方主动犯错，而且错误在可以挽回的范围内，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到了宋明言的手里。 果不其然，这番谈话结束不久后，宋明言就收到了淮汽总厂的厂长打过来的电话，语气间充满了歉意。 “宋总，实在是不好意思，陶胜利这人他心眼实在，只想着节约再节约，没有想太多。” “郝厂长，没想到这么点小事，还劳烦你亲自打电话过来。”宋明言笑着说道。 听到宋明言电话里的语气，郝卫民提起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怎么会是小事？也就是宋先生，你大人大量没计较，这要换了别的合资方怕不是得闹起来，还以为我们真的有什么心思。”郝卫民道。 “宋先生，陶胜利已经把事情跟我说清楚了，他自己也觉得不能胜任经理的职位，想回我们厂，然后让我再派一个人过去，宋先生你这边是怎么想的呢？” 陶经理这人很不错，人也好相处，只是不适合管理，现在他又犯了错，心里肯定觉得自己低一头，这样还更方便盖亚跟他合作，要是换了另外一个人，那就不一定了。 “郝厂长言重了，陶经理这人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只是这次出了一点小差错而已，其实也不怪他，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很多零件的精度都没办法做到准确，所以习惯能用就用，能省就省，我理解。” 郝卫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初吴书记牵线和环球汽车合作时，他是靠着曾经的军工单位名誉拿到这个合作资质，为了这个合作，他已经豁出脸了。 眼下陶经理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还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是，如果盖亚没查呢？真就像人家说的那样，不仅毁了汽车的品牌名声，还毁了宋明言个人名声。 可宋明言居然没有换掉陶胜利的想法。 “宋先生，你要是觉得陶胜利不合适，那就换掉，我们这是合作，虽然我们占了更大的股份，但是开汽车厂这件事情肯定没有你经验多，你觉得该换那咱们就换，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合作的情谊。” 宋明言忍不住哑然失笑，郝卫民还以为他不好意思换掉。 他再三解释后，郝卫民这才相信宋明言确实没有换掉陶经理的意思，止不住的为陶经理感谢宋明言。 陶经理是带着任务去建合资厂的，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对他个人的前途也有影响，传到外面去，也会以为他们淮海汽车厂跟环球汽车没合作好，说不定要来分肉了。 “宋先生，太感谢了，我一定会跟陶胜利那边说清楚，以后要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直接让他卷铺盖走人不让你为难。” 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出去，几天之内接二连三的有大大小小的几家小汽车制造厂跟宋明言这边联系，想和他合资建厂。 郝卫民那边收到这消息，心里着急了，急忙赶来齐州，亲自见宋明言。 看到郝卫民一脸风尘仆仆头发半白的模样，宋明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很复杂。 “郝厂长，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郝厂长身边跟着陶胜利，他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对方转过头来笑着说道： “我这不是担心电话里没说清楚，所以把厂子里的事情安排清楚后，特意赶过来了。” 宋明言心知对方肯定是听到了其他汽车厂想跟他合作，甚至连摩托厂都来掺和一脚，生怕宋明言起了跟别人合作的想法。 “郝厂长，到目前为止，我们双方合作的非常愉快，我没有更换合作方的想法。”宋明言没有故意吊着快六十了还亲自跑过来跟他道歉的郝卫民。 得了宋明言准确的答复，郝卫民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几人吃过饭后，孔主任他们为郝卫民安排了住处，宋明言离开后，几人还私下开了一场会。 “厂长，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厂里对我的信任。”陶胜利道。 “你知道就好，幸好宋先生没有换掉你更没有换掉我们厂的意思，以后你要好好干，多跟人家学习学习。” “造小汽车还是人家更先进，你要多听多看。” 咔嚓一声，郝厂长弯腰捡个东西腰就闪了。 陶胜利急了，“厂长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我这老腰在火车上硬是坐了两天两夜。”要是往常肯定有卧铺，但是他着急过来，没抢到卧铺票，只能硬座。 “年轻的时候大冬天在冷水里趟都没事儿，现在年纪大了，坐两天腰就不行了。” 一旁的孔主任连忙招呼人让郝卫民躺下。 “我都跟你说了，宋先生没有要换合作对象的意思，你说你着什么急？” “人家没那意思，我也得来呀，要论资质，我们厂绝对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有那么多的大厂都想跟宋先生合作，人家选择我们，那是我们的运气好。” “运气这事儿很难说，一会儿好一会儿坏，我得让宋先生看到我们的诚意，对了，记得告诉宋先生，我这腰受不了，会晚几天回去。” 第357章 一心为公 “腰闪了？” “郝厂长腰上有旧伤，这次估计是着急上火，一不小心就复发了，得在齐州多呆几天，差不多了才能买卧铺票回去。” 宋明言亲自去看了一下，没想到还挺严重，都到医院住着了。 说实话，郝厂长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严重，当时让孔主任帮忙通知宋明一声，也是想要趁机使点苦肉计，好让他知道淮汽和自己有多么重视和他的合作。 没想到一晚上过去不仅没有恢复，反而越发严重，居然旧伤复发了。 “郝厂长，你安心休养，厂里的事儿不用担心，陶经理的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哎，宋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劳烦你来看我。” 宋明言跟他说了几句才告辞。 “老板，这郝厂长也太拼了吧，我刚才偷偷跟医院的护士打听过了，他还真是旧伤复发了，听说他那伤还不能用止痛药，一般人都忍不了，没想到郝厂长刚才跟老板你说话的时候还面不改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啥事……也不对，他那头发才一晚上的时间又白了不少，还是能看出些情况的。”苟富贵一阵唏嘘。 跟着宋明言的这些人，好的坏的他都见过不少，像郝厂长这样一心为公的也没少见，看的越多，他越是感慨。 “以前老板你说华国会发展的越来越好，其实我身为一个华国人是愿意相信的，但是我理智上又不太相信。” “但是遇到像郝厂长这样的人之后，我又觉得老板你说的对，不说以后，就是以前跟现在，短短几年，齐州的发展快的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以前我跟老板你来齐州的时候，这里还只有三家电影院，现在已经有10家了，还有好多录像厅和唱歌跳舞的地方。” 远处的空地上，录音机在放着时髦的歌曲，一群年轻人穿着喇叭裤花衬衣，带着蛤蟆镜，随着音乐，小皮鞋踢踏踢踏地在地上发出和声。 “之前我只在广市看到过这样的场景，没想到齐州也有这么多年轻人跟着学了。” 宋明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嘈杂的音乐伴随着笑脸，铸就了一幅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场景。 “真好。” 齐州和南济县，因为他的出现，发展的比前世好太多太多了，已经属于国内一线城市了。 “党姐姐，你快看，那是不是之前来看过我们的叔叔？” 今天是是商超调休的日子，党林带着孤儿院的孩子来街上采购今天要回去给大家加餐的肉，他们运气很好，卖猪肉的摊主给他们留了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回去可以让大家都尝尝红烧肉焖土豆。 党林顺着孩子的声音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保镖环绕的宋明言。 “姐姐，我们要不要去给那个叔叔打声招呼？” “不用了，叔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如果你们想跟叔叔说什么的话可以写信告诉他。”党林温和的笑着说道。 宋明言给曾经收留过他的孤儿院捐赠的一批物资后，每年也都会往这里捐一批东西，这些孩子想感谢他，每次有货车来送货时他们都会拜托送货的人拿去给他看。 宋明言有时间的话会回几封，信里的内容都是鼓励他们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好好长大。 在人群中的宋明言感觉到了熟悉的视线转过头时，正好看到党林带着孩子们一蹦一跳的往孤儿院走的身影。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目送他们走到拐角处，直至再也看不见。 …… “老板，给你看个好东西。”苟富贵拿着一张碟片，兴冲冲的找到宋明言。 “乔光磊和李大师他们合作的电影拍出来！” “这是已经剪好的录像带，乔光磊特意寄过来给你看。” 这个年代的各种影视剧，已经被他闲暇时看得差不多了，像这种前世从未出现的影片，又是身边熟人弄出来的，宋明言还挺有兴趣。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宋明言把保镖们都叫来，大家一起围坐在沙发前。 “嚯！想不到李大师在里面演的还挺好的，看着仙风道骨的，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得道高人。”苟富贵一边看一边点评，要不是接触过李铁柱，他也会被唬住了。 这是一部很符合此时香江背景的僵尸片，标准的商业片，而且里面还加了一点搞笑元素，现在市面上的严肃僵尸片更有看点，宋明言估计票房应该差不了。 “李大师真会打僵尸吗？”电影看完后，刘大壮问道。 “这世界上又没僵尸，等僵尸出现你就知道了。”苟富贵道。 “不过，李大师在电影里画的符好像是真的。”于建设说道，“我小的时候经常去找一个老道士玩，他画的符好像跟那个老道士的差不多。” “那当然，李大师这个人虽然做事有些冲动，但是他是正儿八经的道家高人。”苟富贵说道。 就单凭李铁柱把那个心术不正的风水大师骗到香江让人祸害的行为，苟富贵就很认可这人。 宋明言看过录像带后的第三天电影就在香江上映了。 乔光磊特意打了电话过来报喜。 “富贵哥！赚了赚了！我这回真是赚大发了，电影才上映7天，我成本都收回来了！本来是想花钱打广告，没想到电影也能赚这么多钱！” “这下不仅打了广告，还能赚钱！” “富贵哥，拍电影也太赚钱了，就几块布，再加几个人，花20天的时间就能赚这么多钱，要不是我心性坚定，我都想改行拍电影算了。” 苟富贵念在两人多年相处的份上劝了一句道：“你以为随便拍个电影就能赚钱？也就是你运气好，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搞你的家具厂。” 乔光磊嘿嘿笑道：“富贵哥，你说的话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说一说而已，想赚钱还是得搞实业，拍电影赚的钱看着多，但是总感觉心里不踏实，虚的很。” “这两天来找我们做定制家具的订单像雪花一样的砸来，哈哈，痛快！” 第358章 淮汽环球今天成立 找乔光磊做定制家具的不单单有香港的订单，还有南洋的订单。 电影是在南洋和香江一同上映，乔光磊做到了他想要打开南洋市场的目标。 李大师不仅能得到定制家具的分成还接到了好几个电影角色的邀请。 “舅舅，你怎么拒绝了呀？人家给的片酬可是五万块呀，你就去随便演一演就能赚五万了，这钱多好赚啊，还没什么风险！” “我听说那些电视台的艺人演一部电视剧也才几千块，人家给你这个价钱很有诚意了！” 李三河十分羡慕，可惜人家只给他1000，因为他只是李铁柱出演的搭头，而且要是李铁柱不出演，他也没这1000。 李铁柱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我要是一直到处演戏，还有什么神秘感？乔氏家具厂有我们自己的分成在，我出演还说的过去，要是不分电影好坏都去演，影响到我个人形象怎么办？要是人家以为我是个江湖骗子，影响了家具的售卖就得不偿失了。” “这些人的情况我都了解过，全是一些喜欢跟风的，搞不出什么名堂，我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过几天我要跟乔厂长去一趟南洋，有个斋醮法事我要亲自去做，这是大活，你现在就给我开始准备，千万不能掉链子。” …… 本来盖亚和陶经理两人的地位相当，由于他出错在先，现在话语权落到了盖亚手里，大部分事情都由他来决定，而且还让人挑不出毛病，不会觉得外资欺负人。 盖亚把原先不合适的两家零件供应商打回去，重新选择了合适的二级供应商，但他对于本土的配件厂没有陶经理熟悉，没等他开口，陶经理就主动为他介绍各个钢铁厂配件厂和汽车厂的情况。 最终盖亚拟定了两家合适的配件厂，陶经理有些意外。 “这两家的生产效率并不是最高的，这一家好像比他们更合适。”陶经理指的是一家长期供应上汽大众的配件厂。 “他们确实更合适，但是我们选择他们作为二级供应商，对于公司没有任何好处。” “这两家则不同，他们的供应速度虽然不如你说的这一家，但是两家合力，可以供应汽车生产所消耗的零件，还能为工厂带来订单。”盖亚信心十足的说道。 陶经理有些疑惑：“什么订单？我们厂子还没有正式开始生产呢。” “就是要在没生产的时候先找订单，等生产了再找还来得及吗？”盖亚道，“环球汽车是有质量和品牌保证的，我就不信没人愿意先下订单。” “陶经理，你帮我约一下这两家零件供应商所在的当地领导，我要跟他们商谈一下汽车采购的事情。” 陶经理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决定先看看盖亚到底做什么，他先后帮忙约了两个地方的政府人员。 盖亚用二级零件供应商为诱饵，让这些政府单位同意签订一笔采购订单。 这些政府单位十分乐意，甚至当场就跟他签下了单子，生怕盖亚后悔。 反正汽车本来就是要采购的，采购的时候还能顺便为本地的配件厂拉到一个长期合作的大腿，傻瓜才不同意。 至于汽车的质量问题，先不说他们知不知道环球汽车这个新崛起的品牌，单凭宋明言在华国的名声就足以让他们选定淮汽环球。 目前为止，跟宋明言合作的华国一方就没有出现谁吃亏的，只要合作，当地的经济基本上都是青云直上。 全程观看完盖亚的操作后，陶经理沉默了。 要是他来管，他肯定想不到以资源换订单，如果是他的话，他会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问人家需不需要汽车，然后着重介绍汽车的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是人家在花钱下订单，却对他们感激万分。 “陶经理，接下来你的任务是和孔主任一起重点盯着工厂的建设和招工。” “我还得再去拉些订单，他们才下了两百台汽车的量，太少了。” 全程跟着两人负责翻译双方对话的年轻人呆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他的职业素养，给陶经理翻译。 陶经理的表情跟那名翻译差不多，很复杂。 “盖亚经理，其实已经不少了，两个市级单位能下这么多订单，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估计他们还把其他市级单位的订单也放在我们这里了。” 盖亚摇头很不满足：“不不不，这远远不够，汽车生产线一旦开始生产，一年起码能生产两千台汽车，熟练以后一年五到六千台汽车是常规的状态。” 陶经理咬咬牙说道：“盖亚经理，淮海那边我能拿二十台汽车的订单。”那里毕竟是大本营，他做不到，他们厂长出马应该能行。 盖亚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陶经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盖亚找到了宋明言，要到了宋明言手下的联系方式。 先通过焦春香联系到了福临商超分店各处的政府人员，又通过刘豪联系到了各处国营宾馆，前前后后一共签订了一千五百多台汽车的订单。 基本上上半年的订单拉齐了，至于下半年的订单，可以一边生产一边再联系。 宋明言对盖亚的工作效率十分满意，把他叫过来好一番夸奖，并且承诺他分红奖励。 盖亚千里迢迢的来到华国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名和利吗！他干得越发有劲儿，还会利用闲暇时间学习华国话。 …… “两位，麻烦往中间靠一靠，对对对！稍微笑一笑！” 宋明言先和吴书记握手拍照，又和淮汽的郝卫民厂长握手拍照，还要和淮海的领导握手拍照，笑得他脸都僵了。 眼看其他的政府人员也想来跟他握手拍照，他灵机一动，招呼大家直接一起拍一张合照，不少人心中遗憾不能来一张单独合照。 “淮汽环球汽车厂，今天，正式成立！”宋明言和郝卫民两人异口同声。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下方新招的厂工人以及各级单位的参与人员全都面带笑容，大力鼓掌。 淮汽环球汽车厂正式落地的那一天，齐省的各级领导以及淮海那边的领导全部到位。 报社记者挤在最前排留下了珍贵的影像，当天的热闹场景登报后，两个地方的人民各个喜气洋洋，也记住了淮汽环球这个汽车。 按照惯例，宋明言亲自给每一位新招聘的工人进行讲话，鼓励大家，刷一波声望值，剩下的就由郝卫民来。 比起宋明言简短又实际的讲话，大家听到郝卫民那些为厂奉献，为国奉献的讲话，也仍旧精神熠熠。 这是齐州第一家合资汽车公司，能够来这里当工人，没有人不骄傲自豪。 第359章 雇佣兵袭击 淮汽环球刚开工，宋明言就坐飞机去了德州。 托马斯他们太争气，作为新进的汽车品牌，环球杀出德州杀到了纽约，现在已经成为了年轻人心中最好的汽车品牌。 从初出茅庐，到现在已经可以跟福特汽车这样的巨头争抢市场了。 这段时间汽车没少遭受到各种各样的攻击，但是环球汽车经受住了考验，以结实的质量，流畅的操控感，精致的内饰留住了消费者，彻彻底底的站稳了脚跟。 所以，经过商量，托马斯觉得工厂应该扩大，起码要在纽约有一家工厂，再加上几家直营店，他们会比经销商的服务更细致，更好的留住消费者。 但这一切都需要资金来支持，汽车虽然占到了市场售卖的不错，但是资金的回笼需要一个过程，再加上之前购买的生产线花费，公司的账上已经没有什么资金了。 但好在宋明言还有，他在股市上滚来的钱，经过各种投资扩产，现在手里还有二十多亿美刀，最大的花销是在联基海运，公司扩大，如果宋明言不继续往里面投资，他的股份就会被削弱，所以说钱不会少赚，蛋糕做大了它能赚的反而更多，但是话语权也会减少。 宋明言很多产业都靠海运，他要是不能控制这条线，会对很多产业都造成影响。 环球总部。 “ BOSS这是我连夜做出来的计划书。”托马斯双手递上一打文件。 苟富贵接过，放到了宋明言的桌前。 宋明言一一翻看，苟富贵和托马斯静坐在旁边等待。 看了两个小时，宋明言合上了计划书。 “托马斯看得出来，这份计划书你做了很久。” 计划书大到公司以后的发展，小到各种支出的花费，托马斯全都一一标注。 “这份计划书我同意了。” “太好了bOSS！我发誓，环球汽车一定会超越福特！”托马斯兴奋道。 “具体落实我会派专人盯着，托马斯，不要让我失望。” 宋明言在德州停留，听了托马斯对目前汽车市场的汇报。 又去了纽约，顺便看了看华奥手表和环球邻里的发展情况，还顺便听布莱恩说起那个针对宋明言后，又被布莱恩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的调查员。 “像他们这样的人，表面上是为了本国发展，看着大义凛然，实际上谁没有私心？” “如果他真的一心为公，我就不可能把他衣服扒下来，顶多是让他被调到边缘的位置，不受重用。” “现在他没了工作，没有任何工作技能，只能去干苦力，但是这样的活也轮不到他，雇主们通常更愿意选择更能吃苦耐劳且薪资低的华国人。” “现在，他已经破产，跟一个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了，我听说他还找了老上司想见我，不过我拒绝了，无非就是一些求饶的话，但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要是一直这么有骨气，我还会高看他一眼，停止对他的针对，看来又是一个虚伪的人啊。”布莱恩感慨道。 布莱恩顿了顿：“对了，老板，我感觉华国人故意降低自己薪资的竞争有点恶意竞争，可能会影响华国人在本土的名声，现在已经有很多无业游民对华国人不满了。” “布莱恩，不用关注这些。” 这个时代，在国外生活的华国人一般都是五十年代跑出国的，成分复杂，很多身上都不干净，有钱的话，回国摇身一变就成了投资华侨，没钱就只能继续在底层挣扎。 宋明言是想赚取声望值，但他也不是圣母，什么事儿都揽到自己身上。 事实上，他上一次也是这种恶意竞争的受害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确实是损害了后来人的利益，让剥削者剥削的更加肆无忌惮。 突然，开车的保镖猛地打了一个弯。 于建设和刘大壮两人立刻用通讯器对后车大叫：“有危险！注意警戒！呈包围形式！” 宋明言的汽车被直接围在了最中间。 “老板，你千万别下车！”于建设拨完报警电话，打开车门，来到车子旁边蹲身警戒。 宋明言一行人的车全部都是环球汽车自己制造的当代汽车，窗户车身和轮胎都有防弹的能力。 但是也耐不住重武器，好在有车子团团围住，最外围的汽车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只有中间的宋明言完好无损。 突然于建设感觉右眼闪过一道刺目的光，他心中警铃大作，头皮发麻。 “老板！下车！” 宋明言想也没想，直接打开车门，滚下车子。 就在他滚落地上的一瞬间，汽车的车窗上出现下了一道弹孔。 宋明言瞳孔紧缩，是狙击枪，他妈的！哪个王八蛋这么想他死？不可能是 M国官方，他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针对宋明言，宋明言有钱，但也不是软柿子，国会里就有好几个他受益法尔科投资的人。 宋明言给于建设打了个Ok的手势，于建设狠狠地松了口气，脸色难看，低声对着旁边的刘大壮耳语几句。 刘大壮在汽车的掩饰下，消失了。 “老板，你只要躲在车后面不冒头就没事，那个狙击手位置受限，找不到你。” 宋明言脸色难看，用手里的大哥大拨通了当地警察局局长的电话。 “混蛋！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你他妈要是没来！我就让你回家吃自己！” 报警已经过去10分钟了，按照车程顶多7分钟就应该到的人，现在居然还没有影子。 局长也感到莫名其妙，他今天放假在家里呀。 但不管怎么说，宋明言这样的人他也得罪不起，连忙打电话去骂副局长，紧赶慢赶，终于在三分钟之内赶到了现场，逼走的那批袭击者， “抱歉，宋先生，车子太多，路况太堵，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副局长连忙擦着汗解释。 宋明言冷着一张脸：“怎么哪天不堵车，偏偏今天堵车？” “人呢？人都没抓到吗？” “这群人是专业的雇佣兵，他们跑得太快了，为了宋先生的安全着想，我们才没有把人手分出去追逐。” “宋先生，我们回头一定……” “够了！这些狗屁的瞎话，你留着糊弄鬼去吧！” “今天的事情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相信你们不想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老板！我抓到人了！”刘大壮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手里还抓着个浑身赤裸只剩一条裤衩的男子。 宋明言亲自跟到警察局，盯着他们审问。 审问才刚开始，放假的局长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了。 第360章 先发制人 这次偷袭的人身手很好武器精良，宋明言身边有几个保镖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并没有伤筋动骨，养一养就能好，最严重的是伍顺安，他的上半部分肩膀被狙击枪擦到，现在正在医院救治。 伍顺安是当初在南济县时刘豪帮忙介绍的，第一个跟着他的司机兼职保镖，是宋明言的御用司机。 昨天被狙击枪瞄准，之所以能及时的从车里滚下去还是多亏了伍顺安反应快，推了他一把。 把受伤的保镖送到了医院，确定他们的情况都稳定住了，宋明言气势汹汹地带着人来到了警察局。 他来之前，法尔科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已经在警察局门口等着他。 “ BOSS。”法尔科面色焦急，见他身上没什么，这才微微松……看了看宋明言身边的保镖想杀人的表情，脸上稍缓的表情又变得非常沉重。 “宋先生，这次真的是意外，我当时并不在警察局，所有人都能为我作证，负责警察局事务的是副局长。” 刚进门，局长就快速甩锅，急忙的解释了情况。 “我不想听这些，告诉我，你们审问出了什么？”宋明言气势咄咄逼人。 局长道：“我们已经抓来的那名狙击枪手审问出事情的真相，他们都是雇佣兵，受雇于一个陌生人，目标就是宋先生你的命。” “我们连续审问了好几个小时，我确定那名雇佣兵不知道背后的联络人。” “宋先生像这种雇佣兵不知道买家的情况非常常见，就是为了防止雇佣兵被抓住把他们供出来。” 宋明言在思考他得罪了谁，都想要他的命了，那就应该是动了对方的蛋糕。 他眼睛看向法尔科，可是法尔科倒是有想法，可问题是 BOSS得罪的人不少，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锁定人。 局长见宋明言阴沉着脸，半晌都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说道： “对了，宋先生，还有出警慢这个问题我也查到了，是副局长收了贿赂，故意延迟出警的时间，我已经把他的事情上报了。” 法尔科扫了对方一眼，还真是挺会为自己脸上贴金。 “ BOSS，是我让国会的朋友帮忙联络了他们的上级。”言下之意就是这个功劳是他的，不是这个死胖子的！ 这死胖子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就不会让手下人搞出这么大的事还一无所知。 “对对对，多亏了法尔科先生帮忙，要不然我也没办法那么快找到那个混蛋的证据。” 局长真心实意的骂道：“这混蛋真是太该死了，他居然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如果不是对方，他还在美美的度假，哪用像现在提心吊胆？该死的混蛋！等他度过了这一劫，那混蛋就算在监狱里也别想好过！ 宋明言去见了那个狙击枪手，如果不是对方，伍顺安现在也不用躺在医院，命虽然保下来了，但是那条胳膊保不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监控，局长心领神会，立刻让手下的人去拉电闸，假装跳闸了。 宋明言脱下西装外套，活动了一下身体，一个眼神示意，于建设和刘大壮两人一前一后的摁住了对方。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在使用私刑！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控告你们！” “啊！” “救命啊，打死人啊！” “你们这是犯法的！” 宋明言一拳一拳的招呼在对方的身上、脸上。 十分钟后对方已经叫不出来了，鼻青脸肿。 于建设几人跃跃欲试，很想动手，都被宋明言制止。 比感情，他们对伍顺安的感情比宋明言还要深厚，如今伍顺安因为面前这个王八蛋失去了一条胳膊，他们心中恨不得把这个雇佣兵千刀万剐。 要真让他们动手，说不定会把人打死。 再一个，宋明言的身份跟他们不一样，要是有心人追究，宋明言的身份也更好处理。 局长听到里面的惨叫慢慢变小，他推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头往里看。 “这……人还活着吗？”他哭丧着一张脸。 “放心吧，还活着。”宋明言站起来，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向外走去。 局长让开了大门，小心翼翼的把手探向雇佣兵的鼻息，确认对方还活着，气得他一个巴掌扇在雇佣兵的脸上。 “真是该死的混蛋！非要给老子找事！” 局长身边的警察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办？局长他被打成了这样，如果他的律师来看见的话，一定会控告我们滥用私刑。” “什么被打？他这明明是自己想逃跑，跌倒撞伤的！”局长说道。 小警察看了一眼对方脸上眼睛上的拳头印，这也太显眼了吧，即便没有监控说出去也没人信是他自己跌倒的。 “这些都是他袭警的罪证，警察也是迫不得已才反击，等他的律师到了，要先发制人，加一条罪证，控告他袭警。”局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幽幽道。 …… 这一天的时间，宋明言被袭击的事情就上了报纸。 虽然他在汽车行业还只是新贵，但他的环球邻里已经是全m国几大超市龙头之一，各行各业的人都有结交，虽然交由法尔科打理，但谁也不会忽视他背后的真正老板宋明言。 法尔科经常受采访，一边宣传商超，一边宣传老板，宋明言虽然不经常待在m国，但是他的名气并不比法尔科小。 城堡里的魏管家从报纸上了解到情况后急忙给宋明言打了个电话，确定宋明言没问题后，阴沉着一张脸，拨出了好几通电话，半天后，他再次拨通了宋明言的电话。 “家主，我托老朋友帮忙打听清楚了，是丰田的前田秀在搞鬼。” 宋明言也在让法尔科查，法尔科那边只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魏管家就已经查到了幕后真凶。 魏管家经商不行，但是，关系确实很多，就连雇佣兵行业，他也有老朋友，都是当年为了找人留下的关系。 “魏管家，多谢了。” “家主，你说这话折煞老夫了，要不是家主，我这一辈子闭眼都完不成毕生的夙愿。” “家主，我在非洲认识的老朋友不少，如果有需要，他们很乐意为家主做事，只是他们要的价钱不低。” 想当年城堡的钱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被花光，最后锁定了船，锁定了失事的航线，但是茫茫大海，想要找回两具尸骨，难如登天。 第361章 与福特汽车合作 魏管家一直认为宋明言背后还有没有显露出来的势力，但是迄今为止，魏管家也没见过，只看到宋明言接手被收购公司，具体怎么收购的，谁也不清楚。 他猜想，宋明言要想动他背后的那股能量，应该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他主动开口。 “魏管家，这次说不定真的要用到你的老朋友，你帮我提前联系一下他们，不会少他们一分钱。”宋明言道。 魏管家道：“好！” 宋明言没想明白丰田的m国总裁前田秀为什么要找雇佣兵杀他，但是法尔科却猜到了。 “ BOSS您可能不知道，环球汽车已经是数一数二的汽车品牌，我们和福特竞争，抢占了大部分的市场，这其中有很大的市场是属于岛国的汽车。” “他们一向以轻便省油受到消费者的喜爱，但我们环球汽车的发动机更先进，消耗的汽油和丰田的差不多，品牌质量，安全性却优于丰田。” “福特也是老牌本土的汽车，再加上大家一向不喜欢岛国人，所以，岛国的汽车市场占有率从40%变成了10%，而且还在持续降低。” “而且，我听说前田秀还因此受到了岛国总公司的责问，如果市场持续被挤压蚕食，屁股底下的位置可能坐不稳了。” “ BOSS，你知道的，岛国人一向野蛮，打不过人的时候就卑躬屈膝，好像他们是文明礼仪之都似的。” “但有一点打得过对手的机会，他们就会化身成为最野蛮的野兽，会使尽一切的办法去解决对手。” “很明显，目前为止他们搞不定环球汽车，所以他们决定向bOSS下手。” 于建设几人听得双目喷火，“这群狗娘养的！竞争不过别人就使阴招，几辈子都是这种下三滥的狗东西！” 法尔克点了点头，又问道：“ BOSS，您打算怎么做？” “既然前田秀害怕失去市场，那就让它全部失去。”宋明言冷冷道。 法尔科道：“它？哈哈哈，前田秀这家伙确实应该用它来形容。” 他神色一正，“ BOSS，您打算从哪里开始？我认识的几位议员朋友都很想跟您交个朋友。” “通知托马斯联系福特汽车的人。” 托马斯每天都在忙公司扩张的事情，基本上没什么时间看报纸，收到宋明言被刺杀的事情，他十分震惊。 “哦，该死的！那群该死的岛国人！之前他们还邀请我去吃饭，幸好我没去，否则可能回不来了。” 关心了一下宋明言的情况，得到指示后，托马斯联系了福特汽车的总裁，对方对宋明言的邀请，欣然而至。 “宋先生，真没想到你一个华裔能把公司做得这么大。” 宋明言记得福特总裁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可面前这人看着都60多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福特的董事长，诺兰·布鲁克。” “宋先生的遭遇我已经知道了，我非常同情。” “你邀请的来意我已经猜到了，说实话，我也很讨厌岛国人，他们总是自大又狂妄，谦卑又谦逊。” “这明显是两个极端相反的词，可偏偏能套用在这个种族的身上，很割裂对吧？”诺兰布鲁克轻声一笑。 “所以布鲁克先生的意思是同意与环球联手吗？”宋明言不动声色地说道。 “哦，当然当然，我的到来不就是最好的答案？” “福特汽车和环球汽车一起联手把岛国的汽车赶出m国的市场，这是所有人都会欢喜的事情。”布鲁克笑道。 宋明言有些疑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双赢，但对方不趁火打劫要些好处，感觉不太对呀。 “福特汽车没有什么要求吗？” 布鲁克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了，一进来就一直笑意盈盈的脸突然板起来。 “宋先生，你要知道，我今天不请自来是为了见见你这个传奇的华裔，如果我想趁火打劫，绝不会亲自过来，要知道，你邀请的并不是我。” 也不是宋明言不邀请对方，而是福特目前的情况是，总裁基本上可以做主所有的事情，布鲁克这个董事长一般不出面。 宋明言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布鲁克面不改色，宋明言突然笑道：“布鲁克先生，是我冒昧了。” “宋先生，像你这样知错能改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布鲁克恢复了脸上的笑容，端起旁边的红酒，慢慢品了一口。 “嗯，味道很不错，像漫步在布满了鲜花的春天里。” “但是我觉得，最好的红酒还是宋先生酒庄的。”他对宋明言笑道。 “想不到布鲁克先生居然还是我的酒庄老客人，是我怠慢了。”宋明言心中一惊，看来布鲁克是有备而来，已经观察到很久了。 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很不错，他们什么话题都能说得上，从经济到民生再到如今的政治。 “宋先生，其实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能量支撑你走到如今的地位？” “你在华投资的时候，你所谓的背后家族，也就是现在的那个庄园，真的能帮助你那么多吗？” “你收购的每一家公司都很奇怪，在公司或者产业被收购之前，从来没有传出任何他们被收购的消息。” “我向那些被收购产业的前主人打听过，因为收购方给了他们难以拒绝的价格，所以他们都选择了同意被收购。” “但从始至终，只有一些专业人士受雇于收购者处理收购事宜，接收事宜是由宋先生你来处理，而那个所谓的收购者，从来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不能是我派人收购的呢？”宋明言面带微笑。 诺兰布鲁克哈哈一笑：“宋先生，这些话骗骗别人就算了。” “很明显，你的背后有一个人，或者是一伙人在支持你。” “他们不仅精通于金融行业，或许在各行各业都有手段，说实话，我非常好奇，他们，为什么会选中你，这也是我今天特意来见你的原因之一。” 诺兰布鲁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明言，但他显然十分镇定，悠悠的拿起面前的红酒，慢慢的品了一口。 “布鲁克先生，你说的不错，这里的红酒确实不如我的酒庄出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