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龙珠后,我徒手抓鱼暴富》 第一章 真有龙珠啊 “儿子,你还有多久到家啊?” “你三姨婆给你介绍的对象约好明天见面,你这孩子能不能上点心?” 周阳穿行在密林中,一边拨弄着眼前的树杈,一边对着电话喊道:“快了,应该下午就能到,你给我把晚饭煮上。” “行,你路上开车慢点。” 电话挂断,周阳气喘吁吁的靠在一颗树干上,脸上满是无奈和酸涩。 相亲? 拿什么去相亲? 毕业八年,快三十了,房子没有,存款没有,唯一值钱的,就是那辆陪了他五年的二手哈弗。 这些年来,为了不让家里担心,他都是报喜不报忧。 事实上,在出租屋里加班到深夜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拼好饭,就收到了人事发来的短信。 【你被开除了,明天来财务结算。】 这下好了,连饭碗也丢了。 周阳现在根本没脸回家,更没脸见爸妈。 家里花了这么多心血,供他去大城市上大学,结果他现在混的,甚至还不如老家初中毕业的发小。 偏偏这个时候,家里又一个劲儿的催着相亲。 在连续一个月面试碰壁,加上父母那边催了八百遍后,他终于拖不住了,只能开着自己的二手破车,一路从省城往老家赶。 为了省那点高速费,结果路上油箱见底了也没注意。 好在,这里距离老家县城已经不远了,附近一打听,说是这边有个小型的私人加油站,他就过来了,走了半天,现在距离国道已经偏了好几里路了,还是树。 “那大爷该不是糊弄我吧?这附近能有加油站?” “卧槽!我该不是走错路了吧?” 周阳一个激灵,顿住了脚步,回想起大爷指的方位。 “往东边走二里路……”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周阳比划了一下,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没错,是东边啊!” 无奈之下,周阳决定再往前走十分钟,要是找不到,他就调头了。 好在,又走了几分钟,前面的密林终于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断崖下的碧绿湖泊,周围青山环绕,杳无人烟。 谁家加油站能开在这? 妈的! 肯定被那大爷坑了! 这个小镇紧挨着老家县城,听说镇子附近有个小湖泊,叫锁龙潭。 “艹!老登等着,这就回头找你算账!” 周阳骂骂咧咧,扭头就走,可一不留神脚下忽然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十米多高的悬崖边倒了下去。 失重感持续了没多久,湖面上炸开一朵白色的浪花。 强烈的撞击感,让他脑袋眩晕了好一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呛了好几口水,整个人也开始快速下坠。 他尽快稳住身形,强行闭住了呼吸,亏得从小玩水,不然今天真交代了。 就在周阳憋着最后一口气,快要浮出水面的时候,漆黑的远处,忽然有一点光亮吸引了他的注意。 啥玩意? 水下有宝贝? 好奇心驱使下,周阳慢慢游了过去。 “这是……” 一个足足有十几米长的巨大骨架,累累白骨拼凑出来的,赫然是一条龙的形状,尤其是那狰狞的头骨…… 周阳瞳孔一缩,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有些不寒而栗。 这湖底竟真困着一条龙! 这时,他也看清了那个发光的东西——一颗成年人拳头大小,散发着乳白色光芒,浑圆晶莹的珠子! 刹那间,周阳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小说桥段,心湖激荡。 这,这该不会是……龙珠吧? 周阳往前一荡,顺势抓住了那颗白色的珠子。 就在手掌接触的瞬间,珠子化作一道白光,竟然直接没入了周阳体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阳都没来得及反应,随后他便惊奇的发现,自己好像看到了身体内部的画面。 丹田处,那颗乳白色的珠子,正滴溜溜转个不停。 一股莫名的暖流开始不断发散,原本体力已经消耗很多的周阳,感觉一阵轻松,源源不断的力量开始涌现。 力大无穷! 感觉自己能扛着汽车跑了。 紧接着他又发现,自己居然能在水下呼吸了。 周遭的空气,就仿佛从毛孔渗透般,丝毫没有窒息的感觉。 随着丹田处龙珠的旋转,周围的水流中开始浮现出丝丝气流,这些气流窜入体内后,几乎全部都被那颗“龙珠”所吸收。 有一小部分,则开始滋养周阳的身体。 “真是捡到宝了!” 这个时候,周阳发现,原本视线中漆黑一片的湖底,此刻变得豁然开朗,成群游动的鱼类,散发着微光的贝类,还有数不清的虾蟹…… 这些,都是纯天然的野生水产! 虽然现在养殖业发达了,各种水产大家都屡见不鲜,但养殖的和野生的可没法比,野生的不仅价格高,更是有价无市。 那些土豪老饕就好这一口。 发财了! 第2章 这么大的鳜鱼,你上哪弄来的? 随着周围气流的不断涌入,渐渐的,在周阳身边形成了一道直径三四米的漩涡,更令他惊喜不已的是,他发现自己能控制漩涡。 心念一动,漩涡便可随意扩大缩小。 这如臂指使的感觉,让周阳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能随意控制周围的水流。 不,是真的! 他真能控水! 就在周阳沉浸在这份喜悦中的时候,余光一瞥,发现了远处的湖底岩石下正匍匐着一只体型肥硕的甲鱼。 野生甲鱼! 这可是稀罕玩意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野生甲鱼的价格是在180到220一斤,一只五斤重的甲鱼,轻轻松松就能卖上千元! 这特么哪里是甲鱼,分明是行走的钞票啊! 周阳二话不说,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激流,直接窜了过去。 “哪里逃!” 那甲鱼见势不对还想窜走,结果被周阳一手抓住,任凭其如何搔首弄姿,都无法挣脱。 看着到手的猎物,周阳兴奋的当即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用衣袖在领口打了个结,一个简易的衣兜就这么做好了。 既然这有野生甲鱼,那就不可能只有一只。 凭借超强的视力,周阳扫视了几下,在不远处又发现了一个。 在“龙珠”的作用下,他的游速快的惊人,而且动静小的难以察觉,等到甲鱼察觉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 “这么重!” 寻常野生甲鱼,也就两三斤,即便个头稍大的也就四五斤的样子,可周阳手上这只,估摸着足足有七八斤的分量! “继续!” 接连的惊喜,让周阳有些乐不思蜀。 随着他在湖底不断的搜寻,一只又一只的野生王八被他收入“囊”中。 直到他的衣服鼓起来,装不下了,周阳才意犹未尽的看了眼四周,无比惋惜的朝着湖面游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窜出。 周阳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体长半米左右,周身带着迷彩花斑,好似鱼雷般的一条大鱼。 鳜鱼! 几乎瞬间,周阳就看出了这鱼的种类。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作为享誉全国,号称“三花五罗”之首的淡水鱼王,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饕客臣服于其的肥美鲜嫩之下。 这也导致了,近年来多了不少专门养殖鳜鱼的养殖场。 可养殖的,哪比得上野生的? 两者之间的差价,足足有3到5倍! 而且最重要的,这玩意有“洁癖”,对水质要求极高,寻常的人工池塘根本无法养殖,怕是野生湖泊慢养,三五年才能长到五斤以上。 而眼前的这条鳜鱼,足足有十七八斤的样子…… “老天爷!” 周阳咽了口唾沫,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鳜鱼。 鳜鱼速度极快,作为肉食类鱼的它生性凶猛,见到周阳不闪不避,一心只着追面前的猎物,直扑而来。 可周阳也不是吃素的。 仅仅一个冲刺,整个人就猛地窜了出去,那画面简直像极了一个大号鱼雷追逐一颗小号鱼雷。 一只手扣着鱼鳃,一只手攥着“衣”篓。 这大鳜鱼的力道极大,若是换做以前,周阳还真抓不住,但现在任凭它怎么摆动,都无济于事。 等周阳浮上水面,上岸之后,将鱼往身后一扛,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 顺着树林原路返回,周阳很快来到了原先的镇子上。 虽然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但此刻的周阳丝毫没有窘迫,甚至面对周围投来的目光,嘴角还忍不住上扬了四十五度,哼起了小曲。 小镇不大,往来行人也不少。 “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不把鱼装起来啊?” “不,他已经装起来了!” 路人瞧着眼红,也有的一脸羡慕。 很快,周扬来到了出发时候的小卖部,自己的车子就停在那,门口的躺椅上坐着个老大爷,正一脸焦急的四下张望。 见到周阳回来,大爷拍着大腿上前。 “小伙子,你咋去了这么久,还有你这……我的天!这么大的鳜鱼,你上哪弄来的?” “先别说这个了,大爷你不厚道啊,给我乱指路,害我掉到你们这附近的湖里面去了……”看见大爷,周阳忍不住开口抱怨。 老大爷听后,整个人都傻了。 “你这鱼,是锁龙潭里面抓的?” “是啊!那不然呢?亏得我水性好,碰到就顺手抓了。” 顺手抓了? 老大爷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锁龙潭在当地也算是有名了,每年不知道要淹死多少人,潭水深不见底,小孩子更是连靠近都不敢。 这小伙子掉进去非但没事,还抓了这么大一条鱼? “大爷,你这水桶多少钱,给我来一个,我这上好的鳜鱼,可别旱死了。”周阳指了指大爷身后,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什么鱼?” 老头一听,整个人都险些跳起来。 他连忙凑上前来细看,黄尾花斑,“乖乖!还真是花鲫鱼,这看着得有十几斤了吧?这可值不少钱呐!” “小伙子,你要水桶干啥?” “嘿,这花鲫鱼金贵着呢,等你到家,鱼早死了,这鱼啊,图的就是个新鲜,要么趁早吃了,要么赶紧卖掉。” 周阳问道:“这附近有卖鱼的?” 大爷一听笑了:“咱们这片到处都是农家乐,还有好几个大型的山水庄园,鱼市菜市肯定有啊,你往西南走三里,然后北转,走十分钟就到了。” “诺!水桶!” 大爷说着话,将水桶提了过来,还贴心的装了不少水。 西南走三里,北转十分钟…… 周阳心里比划着,但脸色却开始逐渐难看起来,最后索性一抬头:“大爷,你方便不,要不带我过去一趟?” 第3章 等下,这鱼我要了! “带你过去倒是可以,不过我这店……” “一百块,顺便借用一下你的三轮车!” “老婆子,帮忙看下店,我出去一趟!” 一听到有钱赚,老大爷当即朝着店内吆喝了一嗓子,“小伙子,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鱼市上那些都是人精,你一副生面孔,去了肯定要被坑的。” “这条花鲫鱼别的不说,光是这个头,又是纯野生的,价格肯定要比市场价高一倍!” 周阳笑了:“是吗?这么贵啊!” 普通野生鳜鱼,价格也就200左右一斤,翻一倍那岂不是四百了? 老大爷哪能听不出周阳揶揄,当即眼睛一瞪:“你这小伙子,我还能骗你?这野货不同养殖的,那是一天一个价,就你这条花鲫鱼,我保准你卖个好价钱!” 周阳没当回事。 这玩意贵他知道,但也不可能这么离谱。 一看就是老大爷收了钱,故意在这哄自己开心呢。 “大爷,一个桶不够,还得再来个桶!” 老大爷哼哧哼哧将水桶搬上三轮车,听到周阳还要一个桶,顿时一头雾水:“咋?你还要换水,放心没多远,几分钟就到了。” “那倒不是,我这还抓了些甲鱼,总不能一直用衣服兜着吧?” 说话间,周阳提了提自己包起来的外套。 “啥?你还抓到了老鳌?” “嗯,也没抓多少,就十几只吧。” 周阳点了点头,顺势又拉过来一个塑料桶,将十几只甲鱼尽数倒了进去。 老大爷看愣住了,直勾勾的看了看周阳,又看了看桶里的甲鱼,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这些,都是你抓的?” “是啊!总不能是它们自己钻我衣服里的吧?”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水性,这些好东西居然都能被你摸到,这甲鱼一个个,都得有五六斤重吧,还有这个,这得有八斤了吧?” “这哪是老鳌,简直就是金疙瘩啊!” 周阳听后忍不住笑了:“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野生老鳌一般都是三四斤,市场上都是按个卖的,你这最小的一只都是五六斤,那少说也得上千块,这个八斤重的估计得好几千块呢!” 老大爷激动不已,唾沫四溅。 周阳则是一脸茫然。 “不是吧,这么贵?” “贵?” 大爷老神在在的点了根烟,“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在咱们这片吃喝玩乐的,那都是城里来的土豪、大老板,你这点钱,人家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不贵?人家还不吃呢!” “行了,别耽搁时间了,你这些东西都要趁新鲜卖了,不然死了就亏大发了。” 说完,老大爷叼着烟,跟周阳合力将那半桶甲鱼一并抬上了电三轮,沿着乡镇小道,一路风驰电掣。 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一处水产市场。 与其说是水产市场,不如说是一大片开阔的荒地。 足球场大小的地方,各式各样的摊贩摆的满满当当,扑面而来的水腥味中,到处都挤满了人,有夹着皮包来回张望的,还有戴着大金链子左右挑选的。 “这些人,看着挺有钱啊!” 周阳见状,忍不住感叹道。 老大爷明显是这里的常客,笑道:“嘿嘿,这些都是附近农家乐的老板,或者是那几个山水庄园的经理,当然,也有一些土豪,专程到这里挑货。” “这些人,可都是吃货里的行家,东西行不行,扫一眼就知道。” “你别看这地方不咋滴,但敢在这摆摊,没点硬货还真不好意思拿出手。” 周阳点了点头。 有钱人对吃的有多挑,他显然不能理解。 “那按你说,我这东西得卖多少钱?” 大爷一听,找了个角落停好三轮车后,似笑非笑的说道:“卖?咱们这些东西,还用得着卖?是他们得求着过来抢!”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猛地闪到跟前,拔高嗓音惊呼:“这么大的鳜鱼?怎么卖的?” 一嗓子下去,周围的人立刻竖起了耳朵,随后一股脑涌了过来。 “卧槽!这是花鲫鱼?得有十七八斤了吧?” “这么大,怕不是要成精了!” “是啊!这么大的鳜鱼,放在几十年前也算少见了,这些年更是遇都难得遇到,这是哪个场子养出来的?” “养?” 老大爷被众星捧月,一脸得意的指了指旁边的周阳,“这是人家小伙抓的,锁龙潭知道不?刚起的新鲜货,纯正的野生大花鲫!” 听到锁龙潭三个字,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周阳的目光,也不由多了几分敬佩。 “行!这鱼我福鑫农家乐要了,不就是野生鳜鱼嘛,我按照市场价给你,两百块钱一斤怎么样?” “胡胖子,你少在这装逼了,人家这么大的野鳜你按市场价算?” “就是,我出市场价两倍!四百一斤!” “切!我出四百五!” 几个农家乐的老板,为了一条鱼直接吵了起来。 四百五一斤! 周阳听得直咽口水。 这鱼可足足有十七八斤啊! 真要按照四百五一斤,那岂不是得七八千块钱了? 妈的! 想当初,他在公司当牛马,朝九晚九的卖命,一个月到头也就能挣个五千块钱,现在随随便便抓条鱼,就顶得上以前两个月的工资。 有这本事,还上鸡毛班啊。 “四百五一斤,还有没有更高的,没有的话就归这位老板了!” 老大爷吆喝了一嗓子。 最后报价的,是个带着大金链子的男人。 很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让周围的人打退堂鼓了。 可偏偏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等下,这鱼我要了!” 第4章 直接一口价一万块钱,怎么样? 周阳顺着众人目光看了过去。 好美! 这绝对是周阳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身材高挑纤细,双腿笔直修长,丰腴的身段穿着商务范的套装,下半身则是短裙黑丝袜,走起路来,栗色的大波浪不断摆动。 那气场,硬是在这泥巴路上,走出了星光红毯的感觉。 至于长相,那就更不用多说了,五官精致的没有丝毫瑕疵,漂亮的简直就像是AI生成的。 可周围几个农家乐的老板看见后,却忍不住脸色难看起来。 尤其是青山庄园的经理,更是出言嘲讽道:“苏老板真是亲力亲为啊,这么大的庄园老板,居然还亲自出门来采购。” “嗯?你有意见?” 苏筱悠挑了挑眉,清冷的神情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你这鳜鱼,是野生的吗?” 周阳正了正神色点头道:“刚抓的,保证野生。” “接近二十斤的野鳜,勉强还算是有点意思吧,直接一口价一万块钱,怎么样?” “多、多少?” 一万! 苏筱悠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野生鳜鱼是比较少见,这么大个头的,市场上更是几乎没有,但一万块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买回去,不还是得做了卖? 这个价钱拿回去,哪还有什么利润? 庞经理咬了咬牙:“你们湖海庄园这才开业多久,这么搞,不怕得罪人吗?” “买卖东西,本就是价高者得,你要有本事,就出更高的价钱,没有就闭嘴。” 苏筱悠听后,余光斜睨,“还有,如果就这点事,就把人给得罪了,说明本身也是个小家子气的角色,那就不值得我打交道。” 霸气! 太霸气了! 旁边的老大爷啧啧开口:“真不愧是湖海庄园的女老板!早就听说是个女强人,今天可算是见到本人了。” “老板,既然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 苏筱悠从钱夹掏出一叠,数也没数放在三轮车上,“这是一万块钱,你点一下,鱼我回头让人过来拿。” 说着话,苏筱悠就准备转身离去。 但是她的目光,却注意到了另一个水桶,准确的来说,是水桶里面装着的一个个鲜活肥美的甲鱼。 “老板,这甲鱼也是现抓的?” “嗯!对!” 周围人都被大鳜鱼吸引了注意力,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旁边竟然还有一只水桶,里面装着一个个个头奇大的甲鱼! “我去!这甲鱼这么大块头啊!” “能长这么大,最起码得五六年吧。” “放屁!你说的那是养殖的,野生的只会更久,没准超过十年也说不一定!” “是啊!最大的那个,得有八斤了吧?” 庞经理走了上前,捏住甲鱼壳后仔细打量了一番:“嗯,背甲青黑、地板黄白……而且没有水腥味,的确是野生老鳌。” 庞经理是这方面的行家,既然他都确定,那就肯定是了。 如果说,抓到一条鳜鱼,可以说运气好,但还能抓到这么多老鳌,而且还是在锁龙潭那种地方,就不光是运气了。 这小伙子,水性好的有点吓人啊! 苏筱悠目光闪烁的打量了一番周阳后,开口说道:“鄱阳湖的中华鳌市场价两百一斤,我按三倍给你,就要这几只最大的!” “没问题!” 周阳忍不住笑了,周围人这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 “老板,这几只稍微小点的,我也要了,我按市场价两倍给你!” “两倍就两倍,剩下的我统统要了!” “滚吧你,你说要就要,大家这么多人,就你一家要啊?” “老板,两倍价格,我要三只!” “大家先别急,一个个来,再说我这也没称啊……” 周阳看着一个个就差没大打出手了,赶紧哭笑不得的上前安抚。 接下来,短短半个小时,十几只甲鱼直接被抢购一空,周阳统计了一下,最大的那只八斤的,卖了足足4800块! 而余下的,也大都合算两三千块钱一只。 十几只甲鱼,竟然卖了三万四千块,加上之前卖掉的鳜鱼,加起来足足有四万四千块! 现金! 周阳的手机因为泡了水,所以没办法转账收款,如今拿着四万块钱的现金,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说来可笑,工作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手里捏着这么多现金。 刚刚离去的时候,那些个老板一个个都上来要周阳的电话,那殷切热情的态度,让周阳再次确认了商机。 四万块钱,不过是短短一上午的收入。 还仅仅是一个小湖泊。 放眼整个国内,有数不清的大江大河,里面更是存在着各种逆天大货,或者胆子再大点,如果是海里呢? 以周阳现在的本事,只要是水里,在哪都差不多。 无穷无尽的财富,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了,周阳咽了口唾沫,当务之急,还是先换个新手机吧。 …… 苏筱悠回到了湖海庄园,拿着手机,把鳜鱼、甲鱼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随后点开列表,捏着手机开始发语音。 “李总,我们湖海庄园新收了一只野生鳜鱼,足有十七八斤!上次你不是说,想要招待未婚妻一家嘛?你看就拿这条鱼当主菜怎么样……放心,绝对够面子!” “张太太,抱歉打扰您,最近身体好些了吗……是这样,我们这最近刚好收了几只野生甲鱼,对!就是我朋友圈那个,这东西最是滋阴补血,所以我特意给您留着的,今晚就来?好好好!” … … 几个语音发过去后,苏筱悠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湖海庄园开业已经一个月了。 附近的山水庄园有好几家,当初她计划在这里新建一个的时候,就引来无数人的反对,觉得她这是疯了。 可苏筱悠心里清楚,自己要做的,跟周围那些根本不一样。 达官贵客、商业大亨、顶流明星…… 这些呆腻了五星酒店,想要寻求不一样感受的人,都是她海湖庄园的潜在客户,而要想抓住这些客户。 自己提供的东西,就要足够新鲜、足够特别! 当这些人成为了湖海庄园的常客,那才是自己真正开始盈利的时候,她卖的从来都不是菜,是资源!是人脉!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苏姐,恭喜啊!我这次可是给你找了个大生意!” “你还记得新兴集团的赵总吗?他准备到江城投资,我们陈书记为了表达诚意,想要明天设宴款待,地点我就推荐的你们湖海庄园。” “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啊……” 苏筱悠大脑一片空白,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太进去了。 新兴集团的总裁,还有大领导! 第5章 捅了螃蟹窝了!这下真的发了! 新兴集团的总裁,赵总! 还有亲自作陪的陈书记! 这任何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碧海城抖三抖的大人物。 苏筱悠费尽心力,砸下重金,在这偏僻却风景秀丽的小镇打造湖海庄园,为的就是吸引这种级别的客户。 可机会真的来了,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湖海庄园开业不久,根基尚浅。 她一个外来人,在这里无亲无故,强龙难压地头蛇。 想要在短短一天内,凑齐一场能让这两位大人物都满意的宴席,尤其是主菜,简直难如登天。 那些普通的养殖货色,根本上不了这种台面,只会自取其辱。 必须是顶级的,稀有的,纯野生的食材! 苏筱悠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影。 周阳! 只有他! 那个能在传说中年年淹死人的锁龙潭里捞出那等极品的家伙!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苏筱悠深吸一口气,翻找出之前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老家,周阳正跟大伯周海礁推杯换盏。 “来,阳子,再跟你大伯走一个!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啊?” 周海礁满脸红光。 他是村里的养殖大户,日子过得红火。 “先待一阵子再说。”周阳含糊地应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家的饭菜就是香! 他刚用卖鱼的钱,在镇上手机店里提了台新手机,旧的那个泡了水,早就报废了。 此刻手机揣在兜里,沉甸甸的,就跟那四万多块现金一样,让他心里无比踏实。 刚买的新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周阳接起电话,一道清冷又略带急促的女声传来。 “是周阳先生吗?” “是我,你是?”周阳一愣,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是苏筱悠,湖海庄园的。” “苏老板?”周阳有些意外。 “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那条鳜鱼不好吃,还是甲鱼不够补?” 电话那头的苏筱悠显然没心情开玩笑。 “周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这里要举办一场非常重要的宴会,急需一批顶级的野生水产,越大越好,越稀有越好!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帮我抓到!” 周阳挑了挑眉。 他放下筷子,身子往后一靠。 “多大的事儿,要多少?什么时候要?” 苏筱悠大喜过望。 “明天中午之前!品质一定要高!我给你预付五万定金,剩下的按货算,价格你开!” “行,小事一桩。”周阳干脆利落地应下。 “定金就不用了,货到付款。明天上午,你找人去水产市场等我就行。” 挂了电话,周阳心里一阵火热。 他正愁怎么把这超能力变现,生意就主动找上门了。 “大伯,我出去一趟,有点急事。” “这饭还没吃完呢……” 话音未落,周阳已经跨上大伯那辆半旧的摩托车,一拧油门,朝着隔壁小镇的方向绝尘而去。 下午,锁龙潭。 依旧是那片断崖,依旧是那汪碧绿的湖水。 周阳左右观察,确定四下无人后,将摩托车藏进树林。 活动了一下筋骨,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潭水里。 “试试这力量!” 周阳悬浮在水中,心念一动。 刹那间,他周身的水流开始疯狂旋转,将湖底的泥沙都卷了起来。 “再试试这个!” 周阳意念再变,旋转的漩涡猛地发散,无数道细小的水流被他精准地控制着,竟在水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只要他愿意,这张网可以瞬间收紧。 周阳心头狂喜,这龙珠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玩够了,他开始办正事。 锁龙潭里的好东西上次被他搜刮了一遍。 想再找极品需要时间。 他凭借着超强的视力,很快在潭底一侧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暗流通道。 他顺着通道游了过去,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到了一条水流更急的河流之中。 绿草河! 他想起来了,这是锁龙潭下游的支流。 河床的石缝间,他发现了不少野生大螃蟹,个头都有巴掌大,挥舞着钳子,威风凛凛。 “不行,这玩意儿虽然不错,但还不够上台面。” 周阳如今眼光高了,直接无视了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已是美味的河蟹,继续顺流而下。 游了不知多远,前方河道收窄,水草变得异常茂盛。 就在一片水草丛生的淤泥地里,周阳眼前一亮。 那是一个脸盆大小的巨型河蚌! 外壳呈现出青黑色,边缘还泛着淡淡的彩色光晕。 他刚一靠近,那河蚌似乎受了惊,蚌口一张,喷出一道晶莹的水箭。 阳光透过水面折射下来,水箭上竟泛着七彩的光芒。 “我去!七彩河蚌?这玩意儿也太漂亮了吧!” 周阳啧啧称奇,这品相,比水族馆里那些镇馆之宝还要好看! 这要是拿出去,绝对能让那些附庸风雅的富豪抢破头。 他拿出新买的防水手机,对着河蚌拍了几张照片。 心想这可以当个备选,得先找真正能镇场子的主菜。 继续前行,靠近一处水流湍急的河岸时,周阳敏锐地察觉到水底有东西在动。 他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 只见一块足有小汽车大小的巨石横在水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 而那动静,正是从巨石底下传来的。 周阳屏住呼吸。 巨石之下,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螃蟹! 每一只的蟹壳都呈青黑色,闪着金属般的光泽,个头最小的都比他脸还大! 粗略一扫,至少有上百只! 捅了螃蟹窝了! 这下真的发了! 周阳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悄无声息地退后,迅速浮出水面。 他需要一艘船! 一个电话打回了家。 “大伯!借你的渔船用用!急用!” 周海礁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但还是把钥匙放的位置告诉了他。 四小时后,天色渐晚。 一艘破旧的柴油渔船停在了绿草河那片水域之上。 周阳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手里拎着一张巨大的渔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块巨石摸去。 果然,蟹群还在! 周阳眼中精光一闪。 水流涌动,原本安静的蟹群瞬间炸了窝! 那上百只巨蟹反应极快,四散奔逃,速度快得惊人! 要是普通的渔民,这一网下去,能捞到三五只就算运气逆天了。 但周阳,早已不是普通人! “想跑?问过我没有!” 第6章 这个家伙,居然敢吊我胃口! 周阳丹田处的龙珠猛地一热! “定!” 心念所至,原本湍急的水流,在这一刻竟变得凝滞! 那些拼命划动蟹腿的巨蟹,动作慢了十倍不止! 就是现在! 周阳双臂发力,猛地一收渔网! 一网打尽! 他甚至还有闲工夫,顺手将那只七彩河蚌也给捞了上来。 将沉甸甸的渔网拖上船,看着里面张牙舞爪的青黑铁甲,周阳咧嘴一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连带着之前拍的七彩河蚌,一同发给了苏筱悠。 他配上了一行文字。 “苏老板,看看这些够不够镇场子?” 发完消息,周阳看都没看回复,将手机往船上一扔,再次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他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与此同时,湖海庄园。 后厨里一片紧张忙碌,苏筱悠面若冰霜,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 “餐具全部用最高规格的消杀一遍,赵总有洁癖。” “配菜全部重新检查,有一片黄叶子我唯你是问!” “甜点师呢?B方案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尽管表面镇定,但她内心早已焦躁如焚。 她私下里已经动用了所有关系,联系了碧海市最大的几个水产供应商。 甚至不惜加价三成,可得到的回复都是:时间太紧,顶级的野生货源可遇不可求。 难道真要用那些所谓的生态养殖货色去糊弄赵总? 那不只是砸了湖海庄园的招牌,更是对她苏筱悠三个字的侮辱! 手机的震动让她心头一跳。 是周阳! 苏筱悠心里闪过一丝期待,又有些不敢相信。 这才过去多久? 这么快就有好货了? 她点开信息。 照片里,几十只通体青黑,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蟹堆积在一起,每一只的个头都大得夸张。 而另一张照片,则是一只脸盆大小的河蚌,蚌壳边缘泛着梦幻般的七彩光晕,美得不似凡物! “这是……” 苏筱悠呼吸都停滞了! 主菜有了! 而且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至于那只七彩河蚌。 吃了它? 不! 暴殄天物! 把它放在大厅最显眼的恒温水晶缸里,作为湖海庄园的镇庄之宝! 这比任何昂贵的装修都能彰显格调! 他就是我的救星! 狂喜过后,苏筱悠立刻冷静下来。 这种级别的极品,根本不愁卖! 尤其是在这个季节,只要消息放出去,碧海城那些顶级食客能把他的电话打爆! 万一他卖给别人。 必须立刻拿下! 苏筱悠毫不犹豫,直接拨通了周阳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苏筱悠一愣,眉头瞬间紧锁。 不接电话? 什么意思? 是信号不好,还是故意不接? 想待价而沽? 苏筱悠银牙暗咬。 这个家伙,居然敢吊我胃口! 此时的绿草河水底,周阳可没空想这些。 他不是在忙,而是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就在他探索下游一处更深的水潭时,一片流动的火焰,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群鱼! 它们的数量极为庞大,成百上千条汇聚在一起,每一条都体态修长。 鳞片在水波的折射下,闪烁着红宝石般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红鲤鱼! 这是品相最顶级的野生锦鲤! 周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可惜了! 大伯那艘破渔船,船舱太小,根本装不下这么多! 而且这种观赏性的活物,讲究的是品相,不能有半点损伤。 周阳按捺住一网打尽的冲动,他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悄然潜伏在暗处,目光锁定在鱼群中最漂亮的两条。 今天,就先带你们走! 它们警惕性远超寻常鱼类。 周阳潜伏在巨石的阴影中,丹田内的龙珠缓缓转动,将他的气息与周围的水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鱼群最前方,那条领头的鱼王身上! 那条鱼王比同类大了近乎一圈,通体赤金。 在幽暗的水底流光溢彩。 最奇特的是,它的额头处,竟隐隐有一圈暗金色的纹路。 这种品相的野生锦鲤,寓意着富贵好运,在富人圈子里向来是天价的宠儿! 这一条鱼王,怕是比他那一网青蟹加起来还要值钱! 必须拿下! 周阳耐心等待着,直到鱼群经过他正下方的一瞬间,他动了! 双臂张开,直取那条赤金鱼王! 那鱼王反应神速,几乎在周阳动念的刹那,它尾鳍猛地一摆,一股巨力顺着水流狠狠撞在周阳的手臂上! 周阳只觉得手臂一麻,险些没能抓住! 好大的力气! 鱼王受惊,天女散花般四散奔逃。 “还想跑?”周阳眼神一厉,左手死死扣住鱼王滑腻的身体,右手猛地一掐法诀! “给我定!” 龙珠之力轰然发动! 那鱼王周身的水流瞬间变得粘稠如浆,任凭它如何拼命甩尾,也只能在原地疯狂打转。 周阳这才松了口气。 换做是得到龙珠前的自己,别说抓,就是看都看不到这种水下奇景。 如今,这等水中霸主,也只能沦为他的掌中之物! 他不再耽搁,抱着仍在奋力挣扎的鱼王,双腿一蹬,迅速浮出水面,将它扔上了船。 “咦?” 刚把鱼王扔进船舱,周阳就愣住了。 船舱里,除了那条赤金鱼王,不知何时竟多出来两条通体金黄,鳞片边缘隐现红丝的金丝鲤鱼! 他咧嘴一笑,八成是刚才鱼群受惊,慌不择路,这两条倒霉蛋自己跳上船了。 真是送上门的好运! 其中一条金丝鲤鱼显然力气不小,在船舱里一个翻腾,鱼尾竟精准地拍在了一只巨蟹的蟹腿上。 只听一声脆响,那堪比铁钳的蟹腿,竟被硬生生拍断了一截! “我靠!我的钱!” 周阳一阵哭笑不得。 这要是让它们跟螃蟹待在一起,等到了地方,估计螃蟹都得被拍成一地零件。 他赶忙找来一个大水盆,将三条宝贝锦鲤单独装了进去。 看着盆里有些萎靡的锦鲤,周阳心念一动。 他将手伸进水盆,暗中催动龙珠。 奇迹发生了! 不过短短十几秒,那三条锦鲤竟肉眼可见地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周阳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龙珠的力量,不仅能控水,似乎还能进化水产? 如果,我用这龙珠的力量,去开一个养殖场,专门培育最高端的鱼鲜,那岂不是一条取之不尽的金矿?! 就在周阳畅想未来时,扔在船头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好家伙,屏幕上显示着同一个号码的三十几条语音消息和未接来电! 是苏筱悠。 第7章 这钱来得也太快了! 周阳无奈地挠了挠头,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周阳!你还知道接电话!?” “苏老板,火烧眉毛了?”周阳故作轻松地调侃了一句。 “少废话!”苏筱悠的声音又冷又急。 “你什么意思?发完照片就玩失踪?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坐地起价?” “我冤枉啊苏老板,”周阳一脸无辜。 “刚才在水底下忙着呢,信号不好。” 电话那头的苏筱悠显然不信,但她现在没工夫计较这个。 “照片里的螃蟹和那个七彩河蚌,我全要了!你开个价!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这么急?” “你到底卖不卖!”苏筱悠显然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卖,当然卖。”周阳嘿嘿一笑,将定位发了过去。 “你让人直接来绿草河码头吧,我在这等你。” 挂了电话,周阳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苏筱悠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 这个女人,虽然强势,但确实是人间绝色。 他心里一阵躁动,暗暗发誓。 等着吧,等我赚够了钱,不止要让你求着我买鱼,还要让你当我的女朋友! 趁着苏筱悠的人还没到,他再次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赚钱! 搞钱! 这一次,他的运气好到爆棚。 仅仅一分钟后,他就在一处水草丛生的石缝里,发现了一条正在打盹的大黑鱼! 目测足有六十公分长,浑身乌黑,野性十足! 周阳二话不说,控水之力直接将它从石缝里请了出来,扔上了船。 半小时后,当他再次爬上船时,大伯那艘破渔船的船舱,已经被各种珍稀渔获堆得满满当当! 而其中最惹眼的,是一条通体金黄,背鳍竖立的巨物。 一条长达八十八公分的野生大汪刺! 周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准备撑船靠岸,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突兀地停在了泥泞的码头土路上。 车门打开,一条包裹在黑色西裤下的修长美腿率先迈出,接着,苏筱悠那张清冷的脸蛋出现在了空气中。 “我靠,玩真的?” 周阳眼皮一跳,赶紧将破旧的渔船奋力推向岸边。 苏筱悠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走得有些艰难。 她眉头微蹙,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很不适应。 “苏总,您这堂堂大老板,怎么还亲自跑腿来了?” 周阳一边将缆绳系在木桩上,一边扬起眉毛,带着几分调侃。 苏筱悠的目光越过他,死死锁在了那满船活蹦乱跳的渔获上。 “新庄园刚开业,人手不够。而且,我不亲眼看看,不放心。” 话音未落,她竟当着周阳的面,毫不犹豫地弯腰脱下了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定制高跟鞋,随手扔在车旁,赤着一双白皙如玉的脚丫,直接朝船边走来。 “哎!你……” 不等周阳阻止,她已经一只脚踏上了晃悠悠的船舷。 “当心!这船不稳!”周阳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入手一片温润滑腻,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苏筱悠却恍若未觉,她的全部心神都被船舱里的景象吸引了! 那些青黑色的巨蟹,每一只都张牙舞爪,活力十足! 那几条大黑鱼,乌光锃亮,野性毕露! 尤其是那条赤金色的鲤鱼王,在水盆里一个甩尾,溅起的水花都带着一股王霸之气! “天,竟然还有这种品相的赤金鲤王!” 饶是苏筱悠见多识广,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些我全要了!” 周阳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美眸,心里一阵暗爽,摊了摊手,故作无奈。 “行行行,我投降。苏老板,你打算出个什么价?” 苏筱悠立刻恢复了女企业家的果决。 “那条鲤鱼王,品相顶级,我先给你七万。等我请专家鉴定完,如果价值更高,差价我后续补给你。” “那条大汪刺,七千。其他的大黑鱼、草鱼,统一给你算两千一条。” 周阳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光是这几条鱼,加起来就又是十来万! 这钱来得也太快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成!” “别急啊苏总,”周阳神秘地一笑,弯腰从船舱角落一个盖着湿布的桶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东西。 “重头戏在这儿呢!” 当他将那只七彩河蚌展现在苏筱悠面前时。 经过龙珠灵气的温养,那蚌壳上原本内敛的色彩,此刻竟如同一块流动的宝石。 苏筱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却在距离蚌壳一寸的地方停下,生怕自己的触碰会亵渎了这件大自然的艺术品。 “这是……”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十一万!”苏筱悠斩钉截铁地报出一个价格。 周阳心中狂笑。 “苏老板果然是行家,这个价,合情合理。” 至于船舱里剩下的大几百只青蟹,周阳另有打算。 这些是答应了要卖给镇上水产市场那些老主顾的,做生意,信誉第一。 大约一小时后,一辆大功率的皮卡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车上跳下来三个精壮的汉子,都是湖海庄园的员工。 “苏总!”三人恭敬地打招呼。 苏筱悠恢复了冰山总裁的模样,玉指一挥。 “小李,你负责清点这些鱼,过秤。阿强,你算账。大刘,你跟我一起清点螃蟹。” 当那三个汉子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得多少钱啊!” “这条汪刺,比我见过最大的还大一圈!” 三人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哪是一船鱼,这分明是一船移动的钞票! 清点开始了。 “螃蟹,按只算!”苏筱悠亲自监督。 “这只,最大的母蟹,将近十两!算一万!这里有八只,八万!” “剩下的,最小的也不低于八两,全部过秤!” 磅秤上的数字飞快跳动,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 “螃蟹,除开那八只,合计二十八万!” “所有大黑鱼,草鱼,一共三十条,合计六万!” 最终,阿强拿着计算器,手都有些发抖,向苏筱悠汇报。 “苏总,鲤鱼王七万,汪刺七千,河蚌十一万,螃蟹总共三十六万,黑鱼草鱼六万,总计,六十万零七千!” 第8章 有了龙珠,自己就是行走的水神! “六十万,零七千?” 周阳听到这个数字。 这笔钱,比他从大学毕业进入社会,辛辛苦苦工作至今挣到的所有钱加起来,还要多! 他的人生中,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金钱带来的冲击力! 这还只是一条小小的绿草河…… 如果,自己去了那片蔚蓝无垠的大海,凭借龙珠之力,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挣全世界的钱!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强烈! 苏筱悠那辆火红的跑车最终消失在乡间小路的尽头。 周阳站在船头,低头,再次点亮手机屏幕。 银行短信提醒的界面。 六十万零七千! 这笔钱,该怎么处理? 周阳冷静了下来。 他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 尤其是在这种小地方,你要是突然暴富,不出三天,全镇人都能把你家祖上三代干过什么都给你扒出来! 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上门借钱,各种狐朋狗友过来合作,麻烦事绝对比这绿草河里的鱼还多! 更别提还在天天催他结婚,愁他工作的老妈了。 不行,必须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一个能合理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源源不断搞到这么多极品水产,还能把钱正大光明花出去的身份! 一个完美的方案浮现在周阳心头。 开养殖场! 有了龙珠,自己就是行走的水神! 什么样的水产养不活? 什么样的鱼养不成极品? 这简直就是为龙珠量身定做的完美产业! 到时候,自己就对外宣称,是掌握了什么独家的高科技生态养殖技术。 那些鱼为什么长得又快又好? 技术! 为什么螃蟹个头那么大? 科学! 周阳猛地一拍大腿,他想起来了,自己老家后院,不就有一个废弃了好多年的大池塘吗? 那池塘少说也有四亩地大,以前是村里生产队公用的,后来分产到户划给了他家。 只是这些年没人打理,早就荒废了。 用龙珠净化水质,再把这些野生的极品水产当成种苗放进去养。 龙珠的灵气日夜滋养,养出来的东西,品质绝对比野生的还要逆天! 最关键的是,这是自己的地盘! 就算一时半会卖不掉,养在里面也死不了,稳赚不赔! 想到这,周阳再也按捺不住,将剩下的几百只青蟹用网兜装好,扔进自己的破五菱宏光后备箱,一脚油门,直奔几公里外的老家村子! 周家老宅,坐落在村子的最东头,一座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 周阳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院,当他拨开齐腰高的杂草,看到那个大池塘时,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这是化粪池吧?” 眼前的池塘,哪还有半点池塘的样子?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绿藻,像是盖了床发霉的绿毛毯。 各种不明漂浮物混杂其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烂气息。 周阳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就这破地方,别说养鱼了,扔块石头下去都怕给熏黑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人后,心念一动,催动了胸口那颗温热的龙珠!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池塘! 下一秒,只见那死水般的池塘中央,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飞速扩大,强大的吸力将水面上所有的绿藻和垃圾卷入其中! 浑浊的黑绿色塘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 水底那厚厚一层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淤泥,颜色由深变浅,最终化为干净的沙土! 前后不过五分钟! 当一切平息,周阳目瞪口呆。 四亩大的池塘,此刻清澈见底,水质澄澈得如同高山天池! 阳光洒下,水底的卵石和沙粒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几条被净化过程惊扰的小杂鱼在惊慌地游动。 空气中那股恶臭早已消失无踪。 “牛!”周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池塘边上,大伯周海礁家那片菜地。 地里的黄瓜,番茄都有些蔫头耷脑的,显然是缺水了。 周阳玩心大起,再次催动龙珠,对着池塘遥遥一指。 “起!” 哗啦一声,一道水桶粗细的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化洒向了那片菜地。 “哈哈哈!以后连水泵都省了!” 周阳心满意足,万事俱备,只欠鱼了! 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跳上五菱宏光,又是一个急转弯,朝着绿草河的方向绝尘而去。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周阳再次回到了那片宁静的水域。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卖钱,而是为了填充自己的龙宫! 有了自己的池塘,他有绝对的信心,凭借龙珠的灵气,能把这些野生的精灵养得比它们的祖宗还要出色! 周阳没有发现,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大伯家那片刚刚被浇灌过的菜地里,那些原本有些发蔫的黄瓜藤,竟重新挺直了腰杆,叶片上的绿色,仿佛要滴出水来,变得格外的鲜活水灵! 另一边,湖海庄园。 苏筱悠回到庄园的第一时间,就命人将那条赤金鱼王和七彩河蚌,安置在了酒店大厅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一个专门从得国定制的恒温生态海景缸,价值不菲。 平日里养着几条珍稀的热带观赏鱼,已是足够吸睛。 但今天,它们全被请了出去,给新来的两位霸主腾地方。 赤金鱼王入水后,没有半点不适。 它通体赤金的鳞片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反射出黄金般璀璨的光芒。 每一次摆尾,都像是搅动了一池金液。 而那只脸盆大小的七彩河蚌,则静静地卧在缸底的白沙上。 壳上布满了岁月的纹路,古朴而神秘。 一对正在前台办理入住的年轻情侣最先发现了异样。 “亲爱的,你快看!那那鱼缸里的是什么?” 女孩使劲揉了揉眼睛,拉着男友的胳膊,满脸的不可思议。 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是瞬间瞠目结舌。 “我靠!这么大的鲤鱼?还是金色的?这河蚌比咱们家高压锅都大了吧!” 前台的接待小姐见状,微笑着躬身。 “两位贵客好眼力。这是我们老板今天特地花重金收购回来的镇店之宝,专门用来提升我们庄园的格调。” “镇店之宝?”情侣俩对视一眼。 “乖乖,这得多少钱?我看这两家伙,怕不是都成精了吧!” 他们的惊呼声立刻在大厅里引发了阵阵涟漪。 要知道,在这些顶级庄园酒店,大厅里的水景就等于老板的脸面,是实力的象征。 第9章 爸比!人家就要这个嘛! 不少客人立刻围了过来,手机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苏老板真是大手笔啊!这鱼王和巨蚌,是从哪个仙家洞府里淘换来的?” “太漂亮了!尤其是那条鱼,简直就是活着的艺术品!” 就在众人啧啧称奇,议论纷纷之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了人群。 “赤鳞金背,龙睛凤尾,错不了!这是传说中的赤金龙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身穿中山装的老者,正扒开人群,颤巍巍地挤到鱼缸前。 他叫王辉煌,是国内有名的鱼类研究专家,今天正好被学生请来这里吃饭。 王辉煌几乎将整张脸都贴在了鱼缸的玻璃上。 “这绝对是国之珍宝啊!” 他猛地回头,抓住一个服务生的胳膊。 “快去把你们老板叫来!这条鱼,我出二十万,买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可没等众人消化这个数字,一个油头粉面的生意人便嗤笑一声。 “我说王老,您这价也太狡猾了。这么一条活着的祥瑞,才出二十万?” “瞧不起谁呢?苏老板,听我的,这鱼我要了,图个吉利,二十八万!” “对!王老您这是搞学术的,不懂我们生意人。这叫年年有余,还是金的!三十万,我出三十万!” 王辉煌听到旁人跟他抢,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他不想出高价,实在是囊中羞涩! 那二十万,已经是他准备进棺材的老本了! 他这辈子痴迷于珍稀鱼类,见了这等神物,简直比见了自己的亲孙子还亲! 可再多,他就真拿不出来了,总不能为了条鱼,去给儿女添麻烦吧? 就在王辉煌急得满头大汗之际,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八十八万。”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正是碧海城新兴集团的董事长,赵拓江! 赵拓江看都没看那些竞价者,径直走到王辉煌面前,恭敬地一躬身。 “老师,学生来晚了。” 王辉煌一愣,看清来人后,又惊又喜。 “拓江?你怎么来了?” “我这次回碧海城,就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赵拓江微微一笑,随后转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直静静观察的苏筱悠身上。 他对身旁的秘书吩咐。 “去,联系湖海庄园的老板,这条鱼,我要了。现在就交易。” 苏筱悠心中一动,款款走出。 “赵总,我就是湖海庄园的苏筱悠。” 赵拓江点点头,开门见山。 “苏老板,这条鱼,八十八万,我要送给我老师做寿礼。没问题吧?” “不行!这太贵重了!拓江,我不能收!” 王辉煌一听,连忙摆手拒绝。 赵拓江却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对着苏筱悠半开玩笑地扬了扬下巴。 “苏老板,你瞧,我老师不要。那没办法了,这鱼这么肥,想必肉质不错。麻烦你让后厨处理一下,今晚就加一道清蒸赤金龙鲤吧。” “你敢!”王辉煌一听要把他的心头肉做成菜,眼睛都红了,护犊子似的挡在鱼缸前。 “简直是暴殄天物!” 看着老师着急的样子,赵拓江哈哈大笑,再次躬身。 “老师,学生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王辉煌吹胡子瞪眼,最后只能无奈又欣慰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赵拓江的肩膀。 好啊,自己的学生,如今真是有出息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天呐!快看那个蚌!它冒泡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那条价值八十八万的鱼王身上,转移到了缸底那只巨蚌上! 只见那只古朴的河蚌,蚌壳正缓缓地张开一道缝隙! “我的天,这蚌也成精了!少说得有上百年了吧!”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蚌壳终于完全张开。 一瞬间,七彩光从蚌壳中喷薄而出,柔和而又璀璨,迷离而又梦幻! 光芒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所有人都像是置身于神话仙境,被那极致的美丽夺去了呼吸! 光芒的中心,一颗拳头大小的巨大珍珠,正静静地躺在蚌肉之中。 “啊——!” 大厅里的女人们彻底疯了! “太美了!这比我那个十克拉的钻戒漂亮一万倍!” “什么爱妈仕、百哒翡丽,在这只河蚌面前,简直就是垃圾!” “苏老板!这蚌卖不卖!” “王太太,你家里的珠宝还不够多吗?”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限量款鳄鱼皮包的富婆柳眉倒竖,满脸不屑。 “这种天地灵物,讲究的是一个缘分!我出两百五十万!” 先前叫价的王太太瞬间炸了毛。 “李妖精,你什么意思?跟我抬杠是吧?好啊!老娘今天就跟你杠上了!三百万!” “三百一十万!” “三百二十万!” 大厅里,一众身价不菲的客人们都看傻了眼。 刚才抢一条鱼,图个吉利,还能理解。 现在为了一只蚌和几颗珠子,两个在碧海城有头有脸的富婆竟然像菜市场大妈一样当众撕了起来,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就在众人以为价格会这样一点点磨上去的时候,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声音响起。 “我出三百五十万。”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打扮得像个洋娃娃似的年轻女孩,正举着手机,甜腻腻地撒着娇。 “爸比!人家就要这个嘛!你女儿我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丢过脸?快让秘书转账啦!” 周围的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恒通集团的千金,陈大小姐吗?” “我的天,她也在这儿!难怪口气这么大,三百五十万对她来说,怕是跟咱们花三百五十块差不多……” “唉,投胎真是门技术活啊!” 那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富婆,此刻也偃旗息鼓了。 她们的家底虽然丰厚,但跟恒通集团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跟陈大小姐抢东西?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第10章 买的人是脑子进水了吧? 与此同时,现场早就有人将七彩河蚌开蚌吐珠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短短几分钟。 #百年巨蚌惊现七彩神珠 #的话题就冲上了抖音同城热搜! 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这是特效吧?还有这种事?” “定位湖海庄园!兄弟们,组团去开开眼!” “楼上的别傻了,这玩意儿现在肯定被富豪盯上了,咱们也就看看热闹。” 当然,也有不少所谓的懂哥在下面泼冷水。 “呵呵,就是个头大了点,颜色多了点,本质上还是河蚌。三百五十万?” “买的人是脑子进水了吧?这钱买顶级南洋金珠能买一箩筐了!” “绝对是湖海庄园的炒作!” 然而,国内几家顶级珠宝行的采购经理,在看到视频的瞬间,眼睛都红了。 他们重金求购湖海庄园的具体位置和老板的联系方式。 必须抢占先机! 这种级别的天然异宝,一旦拿下,经过包装和宣传,价值何止翻十倍! 眼看现场和网络上的舆论都即将失控,一直冷眼旁观的苏筱悠终于动了。 她走到鱼缸前。 “感谢各位厚爱,但这只七彩河蚌,与这条赤金龙鲤一样,都是我们湖海庄园的镇店之宝,概不出售。” 陈大小姐刚挂了电话,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小嘴一撅。 “喂!我都跟我爸说好了,你怎么能不卖呢?钱不是问题!” 苏筱悠只是对她礼貌地笑了笑,并未多言。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赵拓江轻笑一声。 “陈小姐,这只蚌,恐怕还真不是钱的问题。”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那七颗流光溢彩的珍珠。 “这种品相,这种大小,这种天然色泽的巨型珍珠,每一颗都堪称无价之宝。” “这已经不是珠宝,而是奇珍的范畴了。真要拿到国际拍卖会上,起拍价,恐怕都要以千万美金计。” 苏筱悠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预想过这河蚌很值钱,却万万没想到,会值钱到这个地步! 赵拓江是什么人? 他站的高度,说出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么一件烫手的山芋砸在手里,带来的恐怕不只是名气,还有无尽的麻烦! 一些手段通天的顶级富豪,如果真动了心...... 不行,这件事太大了,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周阳的脸。 想到这里,苏筱悠立刻对身边的安保主管低声下令。 “清场,把大厅的闲杂人等都请出去。然后,你亲自带队,调集庄园所有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这里!”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鱼缸三米之内!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给我盯死了!” “是,苏总!” 第二天,赵拓江为老师王辉煌举办的寿宴圆满结束。 回去的路上,几个同行的老总还意犹未尽。 “老赵,你这地方找的绝了!那道清蒸大黑鱼,入口即化,鲜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还有那几道野味,火候恰到好处,比我在省城国宴上吃的都过瘾!湖海庄园,我记下了!” 庄园门口,苏筱悠亲自将一行人送到车前。 在赵拓江上车时,她的目光与赵总身边那位气质干练的秘书陆沉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车队缓缓驶离,苏筱悠的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陆沉玉。 “苏总,合作愉快。赵总对今天的菜品非常满意,以后新兴集团的商务宴请,会优先考虑贵地。” 看着这条短信,苏筱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在这群碧海城乃至全省都跺一脚地动山摇的大人物面前,她苏筱悠,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她心里清楚,七彩河蚌和赤金龙鲤的消息,恐怕已经飞进了所有顶级富豪的耳朵里。 她是真的羡慕周阳。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神仙运气? 随便下趟水,捞上来的东西,就能搅动整个碧海城的商圈风云! “苏总!”后厨主管一路小跑过来,满头大汗。 “我们爆了!” “什么爆了?” “订单啊!从昨晚到现在,我们庄园的订餐电话就没停过!未来一个月的包厢都订满了。” “还有,某音,慢手,小绿书,到处都是我们庄园的视频,好几个都上了热门!咱们的官方账号一夜之间涨了三十万粉!” 苏筱悠眼中精光一闪。 天降的流量! 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顶级营销! 她当机立断。 “马上发布招聘信息,后厨再招两个经验丰富的师傅!告诉所有人,这段时间辛苦一点,等这阵风头过去,我给全体后厨人员发奖金,涨工资!” “好嘞!”主管打了鸡血似的跑了回去。 打发走主管,苏筱悠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周阳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苏老板?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周先生,先跟你说个好消息。” “你那条赤金鱼王,昨天被新兴集团的赵总看上了,卖了八十八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周阳倒吸凉气的声音。 “别急着惊讶,周先生。”她顿了顿。 “比起这个,我这里,还有一个能让你更惊喜的消息。” “你那只七彩河蚌,现在可能全网都知道了。它的视频,在社交平台上的转发量已经破了千万。” 千万转发? 周阳愣住了,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村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个零头。 “而且,”苏筱悠的声音凝重。 “根据网上一些珠宝专家和资深藏家的估价,它的价值,可能在900美金以上!” 周阳剧烈地咳嗽起来。 900美金?! 周阳平时连朋友圈都懒得刷,哪知道自己随手从河里捞出来的一个蚌壳,竟然能在网上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你自己看看吧。” “打开抖音,热搜榜第一个就是。” 周阳划开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图标。 果然,映入眼帘的热搜榜单,几乎被一只蚌给霸占了! #七彩神珠现世,价值或超千万美金#【爆】 #湖海庄园镇店之宝到底是谁的#【热】 #专家解读旷世奇珍七彩河蚌#【新】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第11章 我们来谈谈这只宝贝吧,周股东 “点开榜首那个专家的解说视频。” 周阳点了进去。 视频的背景,赫然就是湖海庄园那个华丽的大鱼缸!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正对着镜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各位观众!大家看!这种体型,这种品相,特别是这七颗天然形成的异色珍珠,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流光溢彩!” “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老朽研究珠宝几十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说它价值千万美金,都是保守估计!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缘分,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周阳关掉视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能有如此戏剧性的转折。 电话那头的苏筱悠静静地听着他的笑声,直到他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清冷地开口。 “周先生,笑完了吗?笑完了,我们谈谈正事。” “这只河蚌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我打算,重新给你一个价格,从你手里彻底买下它。” 周阳的笑声戛然而止。 有了龙珠,他以后能捞到的奇珍异宝,只会更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而现在,他自己就是那片渔场! 他需要一个能将这些宝贝稳定变现,并且将价值最大化的平台。 湖海庄园,就是最好的平台。 “苏老板,这只河蚌,我不卖。” 苏筱悠一怔,随即柳眉微蹙。 “周先生,你什么意思?价钱可以谈。” “钱,我不要。我要湖海庄园,六成的股份!” “你疯了?!周阳!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湖海庄园是我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拿走六成?” “就凭这只河蚌。”周阳的声音平静。 “苏老板,你是个聪明人。这只河蚌现在是什么?它是一个流量的核弹!” “它能让湖海庄园在一天之内,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焦点。这个热度,你花多少钱能买来?” “你以为我要的是你现在的庄园吗?不,我要的是未来。” ‘我们可以利用这波热度,把湖海庄园打造成顶级的私人会所。” “赚到的钱,足够我们开第二家,第三家!” 苏筱悠呼吸一滞。 她拼死拼活做出湖海庄园,就是为了向家族里那些看不起她的长辈证明自己! 周阳的计划,如果真能做到,别说在苏家站稳脚跟,就是执掌大权,也并非不可能! 可是把庄园的控制权交出去?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插手庄园的经营,把它搞得一团糟?” 她咬着牙,问出了最后的疑虑。 “我不会。”周阳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只当个甩手掌柜,负责供货。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弄到的所有顶级水产,湖海庄园拥有独家优先采购权!” 苏筱悠的瞳孔猛缩! 这意味着,未来源源不断的赤金龙鲤和七彩河蚌,都将成为湖海庄园的专属招牌! 她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中了。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苏筱悠闭上眼睛。 “好!我答应你!周阳,只要你能做到你说的,合同我们今天就签!” “好。”周阳的声音沉稳如山。 “苏老板果然有魄力。” “少给我戴高帽。”苏筱悠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周阳,我赌上的是整个湖海庄园的未来,希望你不是在信口开河。” “放心,我只会让你的未来,比你想象中更辉煌。” 苏筱悠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悉率声,似乎是站了起来,对着另一个人下达了指令。 “立刻联系法务部,拟定一份股权转让协议,60%的股份,受益人周阳。” 雷厉风行,不愧是女强人。 处理完这件天大的事,苏筱悠的语气似乎也轻松了些许。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只宝贝吧,周股东。”她换了个称呼,带着几分自嘲,。 “现在无数富豪和珠宝商都在盯着。” 苏筱悠心中感慨万千。 一天之前,这个人还只是个给她供货的普通渔民,为几十万的鱼款而惊喜。 一天之后,他却摇身一变,成了自己头上的大老板。 这世事之奇幻,简直比小说还离谱。 周阳轻笑一声。 “苏老板,你觉得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苏筱悠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钱?” “不。”周阳果断否定。 “我们缺的不是钱,是把钱送上门的顶级客户,是能让湖海庄园一步登天的名气和地位。” “这珍珠,就是最好的鱼饵。” “鱼饵?”苏筱悠咀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错。” “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就说七彩珍珠即将拍卖。但具体时间,地点,方式,全部待定。用这悬念吊着所有人的胃口,把流量和关注度死死地攥在手里。” “然后呢?”苏筱悠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周阳的想法,竟与她初步的构想不谋而合,甚至更为大胆! “然后,利用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放出一些内部邀请函,邀请那些真正有实力,有背景的富豪来庄园品鉴。” “品鉴是假,筛选合作是真!” 周阳的语速加快,思路清晰无比。 “你想想,当全国的富豪都把目光聚焦在我们这里时,我们再顺势推出顶级的会员服务,高端的食材定制,私密的商业聚会。” “这其中的利润,会比单纯卖几颗珠子高出多少倍?这对庄园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苏筱悠彻底被镇住了。 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等这波热度利用得差不多了,大家的热情开始消退时。” “我们再把珍珠打包,举行一场盛大的线上线下同步拍卖会,一锤定音,将价值最大化,也为整场营销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一整套组合拳下来,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苏筱悠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周阳。” “你愿不愿意来庄园兼任一个职位?策划总监,或者营销顾问都行,薪酬你开。” 她发现,自己这个CEO在周阳鬼才般的商业嗅觉面前,似乎都有些不够看。 第12章 哟,我们周大股东要去相亲? “别,我懒散惯了,当个甩手掌柜挺好。” 周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只想待在村里,种种菜,养养鱼,偶尔去潭里捞点宝贝,逍遥自在。 “别嘛!”电话那头,苏筱悠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委屈。 甚至带上了一点点撒娇的鼻音。 “周大老板,你总不能刚入股就把所有担子都甩给我一个小女子吧?” “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那么多事的,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 周阳浑身一激灵。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女总裁吗? 这声线,这语气,杀伤力也太强了! 他哪里知道,苏筱悠也是急了,商场上的手段对周阳这种世外高人没用,只能兵行险招,利用自己唯一的性别优势了。 “咳咳,行吧行吧,我答应你。” 周阳实在顶不住这种攻势,只能无奈投降。 “不过说好了,我只出主意,不动手啊。” “一言为定!”苏筱悠立刻恢复了干练的语气。 周阳哭笑不得,这女人,绝对是属狐狸的。 “行了,苏总,以后咱们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谁跟你一条船!”电话那头的苏筱悠脸颊一热。 “合同的事我会催紧!我先去忙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周阳哑然失笑。 次日清晨。 一辆略显破旧的小电驴停在了富丽堂皇的湖海庄园门口。 周阳穿着一身休闲装,从车上跳了下来。 门口穿着笔挺西装的保安看到这辆与庄园气质格格不入的电瓶车,刚想上前驱赶,腰间的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助理急切的声音。 “所有人注意!周先生到了,骑着一辆蓝色电瓶车,立刻放行,拿出最高规格的礼遇!” 保安们浑身一震,看向周阳的目光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敬畏。 在助理的亲自引领下,周阳走进了苏筱悠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苏筱悠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裙,正襟危坐。 她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份厚厚的合同。 “周先生,请过目。” 周阳拿起合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清了那60%的字样和自己的名字后,便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落笔的瞬间,他心中一阵感慨。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为了几千块工资,看老板脸色,被同事排挤的社畜牛马了。 他,周阳自由了! “合作愉快,周股东。”苏筱悠站起身,对着周阳伸出了纤纤玉手。 “欢迎加入湖海庄园。” 周阳握着那只温润如玉的小手,触感清凉细腻,让人心头微漾。 他帅气地挑了挑眉。 “苏总,从今天起,我这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苏筱悠轻轻抽回手。 “刚当上股东就没个正形,贫嘴。” “那必须的。”周阳得寸进尺,身体微微前倾。 “为了庆祝周股东正式上任,苏总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比如请我吃顿咱们庄园的豪华早餐?” 苏筱悠竟觉得有些好笑,正想开口应下。 嗡嗡嗡。 周阳皱了皱眉,掏出那只用了几年的旧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喂,是周阳吗?我是刘金果,你妈介绍的那个。” 这开场白,直接把周阳给整不会了。 相亲对象? 他这才想起来,回老家前老妈确实提过一嘴,说给他安排了个条件特别好的姑娘。 “哦,你好。”周阳应了一声。 “我上午正好有空,下午还有事,没时间再约了。” 刘金果的语气充满了命令感。 “这样吧,我看你朋友圈地址就在湖海庄园附近,咱们就在那儿见吧。” “对了,我带了两个闺蜜和几个同学一起,你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周阳满脸的黑人问号。 带着闺蜜和同学一起来相亲?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操作? 见周阳半天没回话,刘金果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了。 “怎么?有问题?我跟你说,我时间很宝贵的,要不是看在阿姨的面子上,我才懒得出来。你就说行不行吧!” 周阳本想直接挂了电话,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老妈的面子。 他若是拒绝,回头老妈那边又是一通数落。 罢了,就当是给老妈一个交代。 “行,没问题。”周阳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感觉,平静地应了下来。 “这还差不多。”刘金果满意地哼了一声,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周阳放下手机,一抬头,正对上苏筱悠那双揶揄的美眸。 她显然是把电话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哟,我们周大股东要去相亲?”苏筱悠双臂环胸,靠在办公桌上。 “听这架势,是遇到奇葩了?” 周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家母之命,不得不从啊。” 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苏筱悠心情莫名大好。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周阳的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他低头一看,竟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您的账户入账人民币550,000.00元。】 五十五万?! 苏筱悠扬了扬精致的下巴。 “昨天那条赤金鱼王,赵总88万买下,按照市场行规,给你这个捕捞者55万的分红,剩下的归庄园。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而且,托你的福,因为那条鱼王和七彩河蚌的热度,庄园昨晚一晚上的线上预订和线下营收。” “直接超过了我们这种二线庄园过去一个月的流水总和!周股东,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周阳咧嘴一笑,心情大好。 而电话的另一头,一家咖啡馆内。 刘金果挂断电话,脸上挂着鄙夷的冷笑。 “搞定,那个叫周阳的土包子答应了,就在湖海庄园!” 她对着面前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扬了扬手机。 她在一个群里,迅速发了一条消息。 【刘金果】:姐妹们,今天我请客!地点:湖海庄园!我那个乡下来的相亲对象买单,大家放开了吃! 【莉莉】:金果你疯了?湖海庄园?那可是五星级的度假山庄,随便一顿饭人均都得上万吧? 【小美】:真的假的?你那相亲对象是哪路神仙啊?这么有钱? 第13章 快去快回,等下还要你结账呢 刘金果不屑地撇了撇嘴,飞快地打字。 【刘金果】:神仙个屁!就是一个从大城市混不下去,滚回乡下的土鳖!我妈非逼我见,我就是故意选在湖海庄园为难他,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一口答应了。 估计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正好,今天就带姐妹们去好好宰他一顿,让他大出血! 【莉莉】:哈哈哈,金果你太坏了!不过我喜欢!算我一个! 【小美】:我也去!正好见识见识那里的七彩河蚌! 一时间,群里响应者云集,都抱着看热闹和占便宜的心态。 这时,一个叫程林岚的女孩弱弱地发了一句。 【程林岚】:金果,这样不太好吧?大家都不认识,这么做有点伤人自尊了。善良一点嘛。 消息一出,群里静了两秒,随即是更猛烈的嘲讽。 【刘金果】:@程林岚你又装什么圣母白莲花?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你不想来就别来! 【莉莉】:就是,林岚你这就不懂了吧,对付这种没钱还想娶我们金果的癞蛤蟆,就得用这种方法让他认清现实! 程林岚看着屏幕上的话,心里一阵发寒。 她和刘金果是大学同学,知道她一向拜金虚荣,却没想到能到这种地步。 她本想退出,可又念着最后一点同学情分,心想自己去了或许还能劝一劝,别让场面太难看。 【程林岚】:好吧,我也去。 她叹了口气,决定就当是还了大学里刘金果帮她带过几次饭的人情,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半小时后。 周阳来到了湖海庄园最顶级的包厢之一,听涛阁。 他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满屋子喧闹的说笑声。 巨大的圆桌旁,乌泱泱地坐了十多号人。 男男女女,个个打扮时髦,正举着手机各种自拍。 周阳眉头一皱,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心想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就在这时,一个画着浓妆,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满脸高傲的女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就是周阳吧?” 我就是刘金果。” 周阳的目光扫过全场,再对上刘金果那副表情,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呵,相亲是假,组团来打秋风才是真。 他心里冷笑一声。 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齐刷刷地望过来,当看清周阳的模样时,不少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 照片里看着土里土气,没想到真人还挺帅的。 个子高,身材挺拔,简单的休闲装也掩盖不住那股子精气神。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 “哇,金果,你这相亲对象可以啊,比照片上帅多了!” 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立刻凑到刘金果耳边嘀咕。 “就是就是,看着不像乡下来的啊。” 窃窃私语中,几个女孩已经主动冲周阳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挥了挥手。 “帅哥,这边!” 相比之下,桌上那几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则投来了敌意的目光。 周阳的视线在人群中一扫,更是气笑了。 好家伙,这所谓的同学闺蜜团里,居然还有三个男的,其中一个还亲昵地搂着一个女孩的腰,显然是情侣。 相亲带闺蜜团就算了,连闺蜜的男朋友都带来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 生怕自己花钱不够多? 周阳心里给刘金果贴上了一个奇葩的标签,对她也彻底没了陪着演戏的兴趣。 刘金果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来都来了,还愣着干嘛?坐吧。” 她压根没想给周阳介绍任何人的意思,自顾自地拿起那本厚重的皮质菜单。 “服务员!”她打了个响指。 “澳洲大龙虾刺身,顶级鲍鱼烩辽参,法式焗蜗牛,这些招牌菜,一样来一份。对了再看看你们这儿最贵的香槟是什么?” 服务员恭敬地站在一旁,微笑着介绍。 刘金果听完,手一挥,豪气干云。 “那就先来两支黑桃A,让我们大家也尝尝鲜!” “哇!黑桃A!一支就上万吧!” “金果威武!”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和吹捧声。 周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无视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目光在包厢里逡巡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安静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没化浓妆,在这群妖艳贱货中像一股清流。 她从周阳进门起就一直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与整个包厢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阳径直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女孩似乎没料到周阳会坐在她身边,身体微微一僵,紧张地抬起头。 “你好。”周阳冲她点了点头。 “你……你好,”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 “我叫程林岚,是刘金果的大学同学。” 她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那个,你还是找个理由快走吧。她们在群里把你说的很难听,说你是没钱还想攀高枝的土包子,今天就是故意要让你大出血,好让你知难而退的。” 周阳闻言,心中一暖。 “谢谢。” 总算这群人里还有一个脑子正常的。 程林岚见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很平静,不由得愣了一下,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重新低下头,心里却为周阳捏了一把汗。 那边,刘金果一行人已经点疯了。 各种名贵的菜肴流水般地端了上来,那两支价值不菲的香槟也被打开,金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引来一片欢呼。 周阳和程林岚这边则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他只动了几筷子青菜。 半小时后,周阳站起身来。 “我去个洗手间。” 刘金果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 “快去快回,等下还要你结账呢。” 周阳转身离开了包厢。 但他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庄园的前台。 “你好,听涛阁的消费,帮我看一下。” 前台经理看到周阳,立刻认出这是苏总亲自签下的新股东,态度无比恭敬。 “周董,您稍等。” 很快,一张长长的账单被打印出来,递到周阳面前。 总计:十五万零八百元。 第14章 这不叫相亲,这叫组团敲诈! 周阳的目光在账单上扫过,当看到其中两项时,他彻底气笑了。 【拉古堡干红葡萄酒 1982* 2】 好家伙! 刚才在包厢里,他可没见到有人点红酒。 这群人,真是刷新了他对无耻二字的认知。 他拿着账单,一声不吭地返回听涛阁。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眼中的寒意更盛。 只见刘金果正指挥着她的男闺蜜,小心翼翼地将两瓶包装精美的红酒放进名牌手提袋里。 连吃带拿,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周阳,你回来得正好!”刘金果看到他,颐指气使地开了口。 “吃得差不多了,赶紧去把账结了。我们还想去参观一下那个上了热搜的七彩河蚌呢!”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起哄。 “对啊对啊,磨蹭什么呢,赶紧的!” “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气嘛!” 周阳一步步走到桌前。 “吃饱了?喝足了?拿够了?” 刘金果皱起眉头,被他这种语气搞得有些不爽。 “你什么意思?让你结账就结账,废话那么多干嘛?” “呵。”周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扬起手中的账单,直接甩在了满是狼藉的餐桌中央。 “我的意思很简单,” “账单在这儿,十五万零八百。谁吃的,谁喝的,谁拿的,谁自己结。恕不奉陪!” 说完,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整个包厢死寂了足足三秒。 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嘲笑声。 “这傻比,装不下去跑了?” “笑死我了,肯定是偷偷去把账结了,然后回来放句狠话找回点面子!” 刘金果也是一脸鄙夷,拿起手机对着周阳的背影拍了张照,发到群里并配文。 “今天的冤大头,成功被我们吓跑了,姐妹们,任务完成!” 她得意洋洋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行了,人家都付完钱了,咱们也别浪费。走,逛庄园去!” 一群人欢呼着准备起身离去。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程林岚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那个,金果……” 她指了指桌上那张醒目的账单,脸色有些发白。 “他好像只是把账单扔下了,他可能根本就没付钱。” 那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开什么玩笑?他敢不付钱?十几万呢!” “就是,林岚你别吓唬人,他肯定是结完账,故意回来装个逼找回面子!” “对,一定是这样!” 嘴上虽然这么喊着,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金果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她强作镇定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拨出了周阳的号码。 “嘟,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她不信邪,又拨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刘金果低声咒骂一句,一条鲜红的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眼睛。 【对方已将你拉黑】。 这下,再傻的人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孙子真跑了!”一个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作响。 “看他那老实巴交的样子,还以为是个软柿子,谁知道是个硬茬子!” “金果,这下怎么办?他真没付钱!” “十五万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一群人彻底炸了锅,刚才还其乐融融的闺蜜团瞬间乱成一团,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刘金果。 刘金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惊又怒。 她今天就是存心要宰周阳一笔,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他这种乡下人能高攀的。 谁能想到,自己竟然被反将了一军! 那可是十五万,不是一千五! 卖了她的包也凑不齐啊! 她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 “都慌什么!这里可是湖海庄园,五星级的!” “他们为了名声,不可能为了这点钱跟客人过不去。” “我们现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谁敢拦我们!” 众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金果姐这主意好!” “他们肯定不敢声张,传出去多丢人!” 一群人迅速达成共识,整理了一下衣衫,那个之前把两瓶拉菲放进包里的男人,还特意把手提袋往里掖了掖。 刘金果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那副高傲的女王姿态,率先拉开包厢门,领着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然而,他们刚走到走廊拐角,两个身穿制服,戴着白手套的服务员便迎了上来,面带职业微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各位贵客,请留步。” 刘金果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了?” 为首的服务员微微躬身。 “听涛阁的账单,各位似乎还未结清。” “结清了啊,”刘金果立刻睁着眼说瞎话。 “刚才跟我们一起的那位先生,不是已经去付过款了吗?” “是吗?可那位周先生离开时特意交代前台,说你们这群朋友可能会忘记买单,让我们务必提醒一下。他可没付钱。” “你胡说!”刘金果急了,口不择言地解释。 “我今天是来相亲的!是他请客!”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他们这十几号人,心里冷笑不止。 相亲? 带着十几个闺蜜和闺蜜的男朋友来相亲? 这不叫相亲,这叫组团敲诈! “抱歉女士,我们只认消费,不问缘由,” 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 “具体情况,还请各位移步前台,和我们的经理说明。” 不远处,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已经不着痕迹地围了过来。 大厅里已经有其他客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快看,那群人怎么了?被拦住了?” “听着像是吃霸王餐的……” 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种公开处刑,刘金果咬着牙,只能硬着头皮带人走向前台。 “听涛阁,消费多少?”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前台经理面无表情地递上账单。 “您好,总计十五万零八百元整。” “什么?!”刘金果尖叫起来。 “十五万!你们这是黑店!你们做假账!” 经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湖海庄园明码标价,全程监控,您点的每一道菜,开的每一瓶酒都有记录。” “如果您再血口喷人,我们将以诽谤罪起诉你!” 第15章 你的鱼,就是这种独一无二! 看热闹的客人中,有人认出了刘金果一行人刚才的嚣张气焰,忍不住大声嘲讽起来。 “哟,这不是刚才点黑桃A的那伙人吗?相亲想坑人家冤大头,结果踢到铁板了吧?” “哈哈,连吃带拿,现在傻眼了?活该!” 刘金果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她颤抖着转向身后的朋友们。 “大家凑一下吧,我们AA……” “凭什么!”粉色头发的女孩第一个跳出来。 “是你叫我们来的,说是你相亲对象请客,我们才来的!这钱该你出!” “对!我们是来给你撑场面的,没道理还要我们掏钱!” “刘金果,这事你必须自己解决!” 昔日的好姐妹瞬间反目,推搡和争吵中,不知是谁失手将那个装着两瓶82年拉菲的手提袋撞到了地上。 殷红的酒液混着玻璃碴流了一地。 这一下,几个男人甚至扭打在了一起。 最终,在保安的强力介入下,这场闹剧以刘金果哭着刷爆了好几张信用卡,又签下数万元欠条而告终。 顶楼,总裁办公室。 苏筱悠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监控画面,将楼下大厅的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她看着刘金果那群人,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个周阳的相亲对象,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奇葩! 正想着,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正是周阳两个字。 苏筱悠滑开接听,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喂?” 电话那头传来周阳的长叹。 “苏总,总算是应付过去了。这下我妈那边,我也算有个交代了。” 总算把这件破事解决了,周阳感觉浑身一轻。 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这种鸿门宴。 “交代?”苏筱悠挑了挑眉,脑海中闪过刘金果签下欠条时那张惨白的脸。 “你这交代的代价,可不小。” “那是她们自找的,”周阳语气淡然。 “对了,跟你说个事,家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准备过两天去一趟云间城。” “不行!” 苏筱悠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阳也给整不会了。 “为什么不行?我现在可是自由身。” “周阳,你现在不是自由身,你是湖海庄园持股百分之六十的大股东!” 苏筱悠的语气严肃起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庄园的生意之所以能起死回生,甚至火爆到订单排到下个月,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鱼吗?”周阳有些不以为然。 “有钱人这么多,还能缺买家?” “太天真了!”苏筱悠走到落地窗边,俯瞰着庄园璀璨的灯火。 “周阳,你记住,那些一掷千金的富豪,他们吃的不是鱼,是身份,是谈资,是只有我能吃到的独一无二!” “你的鱼,就是这种独一无二!你一走,我们的根就断了,用不了半个月,那些追逐新奇的客人就会一哄而散!”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周阳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 合着自己刚从职场火坑里跳出来,转眼就又被套上了更金贵的枷锁。 从办公室码字工,变成了特级水产供应商。 说白了,还是得去水里搬砖。 “好吧,我明白了。”他叹了口气。 “你放心,云间城我肯定要去,但在走之前,我会先把货给你备足,保证够你撑到我回来。” 挂了电话,周阳没有片刻耽搁。 他连夜回到村里,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推着自家那艘破旧的铁皮船下了水。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锁龙潭,而是更上游,人迹罕至的蓝云河。 在蓝云河一处偏僻的河湾旁,有一个因早年挖沙遗留下来的巨大天坑,荒废已久。 这里,就是周阳选定的天然仓库。 他站在坑边,心念一动,胸口的龙珠蓦地散发出一阵温热。 “起!” 一声低喝,巨手搅动,一道粗壮的水龙卷冲天而起,精准无比地倒灌进那巨大的沙坑之中! 不过十几分钟,一个崭新的人工湖泊便赫然成型。 紧接着,周阳将龙珠之力催动到极致。 下一秒,无数的鱼虾蟹鳖,仿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它们逆着水流,跃出水面,密密麻麻,前赴后继。 朝着那个人工湖泊涌去! 一条条体型巨大的野生鳜鱼,黑鱼,鲤鱼,甚至还有通体赤红的罕见品种,在陆地上扭动着身体。 周阳站在湖边,看着湖里拥挤到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水产,满意地点了点头。 粗略估算,光是上等的野生鱼就至少有七八千条。 螃蟹更是数不胜数,怕是三千只都打不住。 这些存货,足够湖海庄园卖上好一阵子了。 他拿出手机,给苏筱悠发了个定位,附上了一句话。 “货备好了,多带点车和人过来,有惊喜。” 不到一个小时。 苏筱悠亲自带队,一辆奔大G领头,后面浩浩荡荡地跟着三辆加装了专业活水箱的大皮卡,阵仗惊人。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荒僻的河滩,秀眉微蹙。 “周阳,你说的惊喜在哪?” 周阳指了指旁边那个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水坑。 “喏,那不就是。” 苏筱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水坑?” 周阳看她那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苏总,劳烦你走近点,仔细看看。这坑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给你的。” 苏筱悠将信将疑地走上前去。 当她借着皮卡车雪亮的大灯,终于看清水坑里的景象时。 无与伦比的震惊! 那哪里是什么水坑! 那分明是一个用无数活蹦乱跳的顶级水产塞满的宝库! 密密麻麻的鱼群挤在一起,多到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水面下,无数螃蟹的大螯此起彼伏地挥舞着。 “这些全是你弄来的?” 周阳双手插兜。挑起了眉头。 “怎么,苏总,看不上?” “不!不是!”苏筱悠猛地回神。 她快步走到坑边。 “我是问,你是从哪里抓到这么多的?这简直就是把一整条河的精华都搬过来了!” 第16章 看到没妈,这就是我女朋友! 周阳轻笑一声。 “这只是一部分。” 说着,他转身走向旁边没过膝盖的水草丛,在苏筱悠疑惑的注视下,弯腰猛地一拽! 一个巨大无比的网兜被他硬生生从水里拖了出来,随着网兜出水,里面数不清的青黑色巨蟹疯狂地挥舞着巨螯。 饶是苏筱悠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这网兜里的螃蟹,少说也有上千只,个个膘肥体壮,一看就是顶级货色! 周阳将沉重的网兜扔在地上。 “这些全是野生的,品质你尽管放心。现在你告诉我,这些储量,够不够湖海庄园撑一阵子?” 苏筱悠用力地点头。 “够了!太够了!就算我们把价格再翻一倍,也足够卖到下个月!”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对着带来的伙计们厉声下令。 “都愣着干什么!抄网!水箱!赶紧动手!小心点,别伤了鱼蟹的品相!” 随着她一声令下,整个荒僻的河滩瞬间变得热火朝天。 看着伙计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捕捞,周阳松了口气。 解决了这个最大的后顾之忧,他心里也踏实了。 “行了,既然货备足了,我过两天就动身去云间城。” 苏筱悠正指挥着工作,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又是去相亲?” 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悦。 “不是,”周阳摇了摇头。 “那边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云间城可是沿海大都市,那广阔无垠的大海里,得有多少更珍贵的海产? 什么极品大龙虾、东星斑、野生大黄鱼,要是能用龙珠捞上一批,那才是真正的泼天富贵! 就在这时,周阳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妈。 “喂,妈。” 电话一接通。 “周阳!你个臭小子!你到底对人家金果做了什么?” “人家姑娘哭着打电话给我,说你欺负她们一群女孩子,还让她们背了十几万的债!” “你出息了啊你!” 周阳嘴角一抽,果然是那个刘金果恶人先告状。 “妈,她那叫相亲吗?带了十几个所谓的闺蜜,专挑五星级酒店,点最贵的酒菜,摆明了就是把我当冤大头,骗吃骗喝。” “一顿饭十五万,你儿子我像是能吃得起的样子吗?” 电话那头的王兰英瞬间没了声音。 “一顿饭,十五万?还带了十多个人?” “千真万确。” “这个天杀的刘翠花!”王兰英的声音瞬间又拔高了。 “回头我非得找她问问,给我儿子介绍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不是坑人吗!” 发泄完怒火,王兰英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歉意。 “唉,儿子,是妈不好,没打听清楚。” “你放心,妈下次一定给你挑个知根知底的好姑娘,保证不……” “别!”周阳一听头皮都炸了,连忙打断她。 “妈,你别再给我找了!我有女朋友了!” 情急之下,他一把拉过旁边正在监工的苏筱悠,不由分说地按下了视频通话键,并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两人。 苏筱悠正看得出神,冷不丁被拽到镜头前,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惊讶的中年妇女,又看了看身旁一脸疯狂给自己使眼色的周阳,大脑瞬间宕机。 “看到没妈,这就是我女朋友!” 周阳硬着头皮介绍,同时悄悄用口型对苏筱悠比划着。 “帮帮忙!应付一下!” 屏幕那头的王兰英也愣住了。 “哎哟!真的啊!闺女长得真俊!比那照片上的明星还好看!” 苏筱悠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浑身不自在。 但在周阳近乎哀求的眼神下。 “阿……阿姨好。” 那拘谨又带着一丝羞涩的模样,在王兰英看来,简直就是未来儿媳妇的完美典范! 好不容易应付完老妈的连番盘问,周阳飞快地挂断了视频。 电话刚挂,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周!阳!” “你胆子不小啊!拿我当挡箭牌?谁是你女朋友了?!” 周阳求饶。 “哎哎哎,苏总,女侠饶命!我这不是没办法嘛!都是为了生意!为了生意啊!” “这跟生意有什么关系!”苏筱悠气得脸颊绯红。 “关系大了!”周阳急中生智。 “你想想,我妈要是不停地给我安排相亲,我哪有时间和精力去给你捞这些宝贝?” “今天这种事再来一次,耽误的可是咱们庄园几十上百万的流水!” “我这是在为我们共同的财产扫清障碍!” 这番歪理,竟让苏筱悠的动作停了下来。 “哼!”她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依旧咬着银牙。 “下不为例!再敢拿我开涮,我让你连鱼苗都捞不着!” 一个多小时后,四辆大车的水箱里装得满满当当,准备连夜运回庄园。 周阳和苏筱悠告别后,没有直接回家睡觉,而是绕到了自家后院的菜地。 他将蕴含着龙珠灵气的手伸进水桶,然后像上次一样,给菜地里的瓜果蔬菜又浇了一遍水。 借着月光,他惊讶地发现,仅仅几天功夫,这些蔬菜的长势已经远超寻常。 原本刚冒头的黄瓜藤,此刻已经爬满了半个架子,上面挂着的小黄瓜都比昨天粗了一圈,那些青菜更是翠绿欲滴,充满了勃勃生机。 周阳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龙珠的灵气,不仅能号令水族,还能催生植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周阳便收拾好了一个简单的背包,直奔镇上的火车站。 昨夜龙珠灵气的神奇功效让他心潮澎湃。 不仅解决了湖海庄园的燃眉之急,更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致富之路——特种种植! 这趟去云间城,除了探望父母,买车代步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火车站内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云间城,作为沿海一线大都市,繁华程度远非老家小镇可比。 周阳的父母早年便在这里打工,如今经营着一家小小的早餐店,起早贪黑,异常辛苦。 下午时分,火车抵达云间城。 周阳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便打车前往了城里最大的一家汽车城。 第17章 两台车,一起办了 前台两个化着精致妆容的销售小姐瞥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一身网购买来的普通休闲装,眼神里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去。 其中一个稍显年轻的撇了撇嘴。 “又来一个蹭空调的,你看他那身衣服,地摊货吧?”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白了她一眼。 “管他呢,别搭理就行,浪费口水。” 她们的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周阳的耳朵里。 自从融合了龙珠,他的听力也变得异常敏锐。 周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两位,你们店里是没有销售顾问,还是说,你们就是这么开门做生意的?” 两个前台小姐脸色一僵,没想到这人耳朵这么尖。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了周阳一番,眼中的轻蔑。 “先生您好,她们是新人,不懂事,您别介意。” 刘姐嘴上客气,却连杯水都懒得倒。 “小杨,你过来,带这位先生随便看看。” 被叫做小杨的女孩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新人的拘谨。 “先生您好,我叫杨雪,您想看什么价位的车?” “先随便看看吧。”周阳对杨雪的态度还算满意,便跟着她走向展车区。 两人刚走远,刘姐便对着前台那两人嗤笑一声。 “让小杨去磨磨性子也好,省得她一天到晚总做着开豪车大单的白日梦。就那小子,我赌他最多问问五菱宏光。” “刘姐你看人真准!” “那是,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人买什么车,我一眼就能看穿。” 杨雪对此浑然不觉。 “先生,这是我们店里目前最畅销的几款家用车,省油,空间也大,性价比很高……” 周阳听着介绍,目光却在展厅里四处游移。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展厅最中央,那辆在射灯下熠熠生辉,线条沉稳大气的红奇H9上。 “那辆车,带我去看看。” 杨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先生,您是说那台红奇H9?那可是我们的顶配旗舰版,裸车价就要四十五万多!” 这台车问的人少,真正想买的更是凤毛麟角。 要是能开出这一单,她这个月的业绩直接就能冲到销冠! “嗯,就是它。”周阳迈步走了过去。 杨雪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将这辆车的优点,配置,性能,巨细无遗地介绍了一遍。 周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老爹开了一辈子货车,腰椎不好,就该坐这种舒服的车。 “就这辆了,”他关上车门,干脆利落地拍板。 “全款,今天能提车吗?” “全款?!”杨雪连连点头,。 “当然能!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去给您拿合同!” 办公室门口,刘姐正靠着门框,看到杨雪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讥讽。 “怎么,小杨,开单了?那穷小子是定了五菱宏光,还是本甜飞度啊?” 杨雪此刻心情大好,也没计较她的刻薄。 “刘姐,不是的!那位先生定了展厅里那台顶配的红奇H9,全款!” “什么?!” 一台H9顶配,落地价超过五十万,光是提成就能顶她好几个月的底薪。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土包子一样的年轻人,居然有这种实力? 不行! 这单绝对不能让一个新人抢走! “合同给我!”刘姐一把从杨雪手里抢过合同。 “小杨啊,这种大客户你没经验,把握不住的,万一哪里招待不周,把客户气跑了怎么办?” “还是姐亲自出马,你去给客户倒杯茶来。” “刘姐,这……”杨雪顿时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但她只是个刚来的实习生,根本不敢反抗销售主管。 刘姐没再理她,理了理自己的职业套裙,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周阳。 她故意将合同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露出自以为迷人的事业线。 “周先生,让您久等了。小杨那孩子笨手笨脚的,怕招待不好您,还是我来亲自为您服务吧。” “您放心,签完合同,后续的服务,我保证让您满意……” 周阳看着她那副嘴脸。 “服务?” “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服务,我可享受不起。把刚才那个叫小杨的姑娘叫过来,这份合同,我只跟她签。” “周先生,您误会了,小杨是新人,很多流程都不懂,我怕她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我的时间宝贵,就不想跟你这种人多费半句口舌。” “要么,让她来。要么,我现在就走,云间城这么大,不缺你们一家4S店。” 刘姐的心头猛地一颤,如果这单因为自己而飞了,经理知道了,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这个月的奖金泡汤是小,被开除都有可能! “好,您稍等。” 两分钟后,杨雪端着茶水,跟着脸色铁青的刘姐走了过来。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感激。 刘姐将合同和笔重重地放在桌上。 “小杨,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周先生办手续!” 杨雪正准备引导周阳在签名处落笔,周阳却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她,望向了展厅另一侧的豪华品牌区。 “对了,小杨,” “你们这里,包马X6顶配现车有吗?” 还没来得及走远的刘姐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周阳。 果然! 装逼犯! 我就知道! 刘姐心中冷笑连连。 刚刚还以为看走了眼,原来这小子根本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货色! 看上一台红奇H9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又问包马X6? 那可是七八十万起步的大家伙!他这是觉得红奇贵了,用一个更贵的东西来掩饰自己买不起红奇的尴尬! 想到这里,刘姐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 杨雪的大脑也宕机了一瞬。 包马X6? 难道是客户觉得红奇还是太贵了,想反悔? 可他为什么要问一台更贵的车?是想找个台阶下吗? “先生,您是想换成包马X6吗?没关系的,我可以马上把红奇的合同作废,再给您拿X6的资料和合同……” “换?”周阳眉毛一挑。 他拿起笔,在红奇H9的购车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你误会了。这辆红奇,是给我爸开的,年纪大了,开国产旗舰舒服安稳。” “那台包马X6,我自己开,也要顶配。两台车,一起办了。” 第18章 他想玩,就陪他玩! 杨雪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蜂鸣声。 一单五十多万,一单将近百万! 今天一天,自己要开出两台豪车的大单?!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而另一边,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刘姐,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 她怎么也想不通! 这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穷小子,怎么可能随手就买下两台总价超过一百五十万的豪车? 周阳没再理会那两人,直接刷卡付了红奇的全款。 当POS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时,杨雪才如梦初醒。 “周先生!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这九十度的鞠躬,倒是把周阳给整得哭笑不得。 “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吧。” “嗯!”杨雪用力地点头,擦了擦眼角。 “周先生,包马X6的顶配我们店里暂时没有现车,不过我已经帮您从区域调配了,最快后天就能给您送到府上,您看可以吗?” “没问题。” 周阳留下地址,拿过红奇H9的车钥匙,便准备离开。 他得抓紧时间,去一个地方。 云间城附近,有个远近闻名的渔村——秋游村。 那里背靠着一片天然的优质海滩,无数渔船,游艇停泊在港湾,是整个云间城海鲜美食的集散地。 周阳的目的,正是那片海。 他开着崭新的红奇H9,平稳的底盘和静谧的车内空间,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当他抵达秋游村时,夜幕早已降临。 村子里热闹非凡,游客们三五成群,在各个海鲜大排档前流连。 周阳随便找了家生意火爆的店,点了烤生蚝,海胆和几样特色小炒,吹着海风,饱餐了一顿。 酒足饭饭,时间已近晚上九点。 周阳在码头转了一圈。 “老板,船租吗?出海夜钓。” “租啊!小哥有眼光!”船老大很热情。 “我这船大,稳当!一晚上两千,油钱我包了!” “行。”周阳爽快地掏出两千块现金。 船老大见他如此干脆,更是喜笑颜开。 主动将船上的探照灯、渔网、活水箱等工具都检查了一遍,殷勤地介绍着。 “再雇个船长,一个帮工。”周阳又加了一句。 “好嘞!” 很快,一名经验老道的船长和一名手脚麻利的小伙子被叫了过来。 “出发。” 船长应了一声,正要启动引擎,周阳却暗中将一丝龙珠的灵气注入船底。 渔船的引擎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轰鸣,整艘船就像向前一推,船头高高扬起,瞬间破开波浪,向着深海疾驰而去! “怎么回事?!” 船长和帮工被这加速吓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脸色煞白。 码头上,其他渔船的船主和工人们也全都惊呆了。 “老李的船怎么了?改装了喷气式发动机吗?” “不对劲!你们看海面!” 只见周阳那艘船的周围,海面竟平地掀起一圈圈汹涌的浪花,一层薄薄的水雾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将渔船笼罩其中,宛如神话中的龙王出巡,景象诡异至极! 此刻,立于船头的周阳,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龙珠属水,入海之后,仿佛龙归故里。 强大的增益,他的视力变得更加锐利,即便在黑夜,也能清晰地看清远处海面的波纹。 更神奇的是,他的目光似乎能够穿透深邃的海水,直视海底! 然而,当他催动目力朝下方的海域望去时。 目之所及,海水之下竟是空空荡荡,偶尔有几条小鱼小虾惊慌地游过,再无其他。 “过度捕捞吗……”周阳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板!”身后的帮工小伙子扶着船舷站了起来。 “您别站那么靠前,危险!而且这片海域早就被捞干净了,别说大鱼,连鱼苗都见不着几条了。” 周阳头也没回。 “没事,我随便看看。” 船长定了定神,不敢再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渔船,按照周阳随手指的方向,朝着更远的前海区驶去。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就当陪这位爷兜风了,别说捕鱼,能安安全全把船开回去就算胜利。 渔船又往前行驶了十几分钟,周阳始终负手立于船头。 龙珠的力量在海水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幅,他的视线早已穿透了三十多米深的海水,将海底的一切尽收眼底。 海底的沙床上遍布着拖网留下的丑陋沟壑,连海草都稀稀拉拉。 然而,前方不远处,一片色彩斑斓的珊瑚礁群落顽强地生长着,在礁石的庇护下,形成了一片天然的避风港。 而就在那片珊瑚礁之中,一群数量庞大的虾群通体青灰。 虾壳在探照灯的余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 野生的极品基围虾! 这种虾对水质的要求极其苛刻,如今近海污染严重,野生的基围虾早已是凤毛麟角,市场上能卖出天价! “停船!就在这儿下网!”周阳猛地回头。 “啊?这儿?” 船长和帮工都愣住了。这片海域他们来过不知多少次,除了些珊瑚礁,连根毛都捞不到。 “周老板,这地方……”船长刚想凭经验劝说两句。 “听我的,下网。” “好嘞!” 船长心里直犯嘀咕,心想这有钱人真是异想天开。 但他不敢违逆,只能和帮工一起,麻利地将一张大网撒了下去。 “行了老板,按老规矩,咱们得等上至少半小时,等虾群自己撞进来。” 船长擦了擦手,习惯性地摸出一根烟点上。 这片海域有没有虾他不知道,但流程必须走到位。 然而,他烟刚抽了半口。 “不用等了,收网。” “噗——咳咳咳!”船长一口烟全呛进了肺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这才下网不到一分钟!” “现在收网,网里能有根毛都算我输!” 帮工小伙子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位老板是真不懂还是来消遣他们的? 周阳却懒得解释。 就在渔网入水的一瞬间,他早已催动了龙珠的灵气,将那一大片基围虾群整个驱赶进了渔网的包围圈! “收。”周阳只吐出一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荒唐和无奈。 罢了罢了,老板最大! 他想玩,就陪他玩! 第19章 您简直就是海龙王爷的亲儿子! 两人不再多言,一个操控绞盘,一个负责拉网。 可下一秒,两人的脸色就同时变了! “嗯?” “怎么回事?!” 绞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 这重量不对劲! “小六!快!搭把手!网挂底了还是捞到大家伙了?!” 船长扔掉烟头,脸上写满了凝重,对着帮工大吼。 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合力转动绞盘。 渔网被一点点地从深海中拖拽上来. 终于,随着哗啦一声巨响,渔网破水而出! 那一瞬间,船长和帮工小六,两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那巨大的渔网之中,密密麻麻全是活蹦乱跳的基围虾! “老天爷……”帮工小六张大了嘴巴. 船长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发了!老李!咱们今天撞大运了!” 他激动地语无伦次. 这一网下去,少说也有几百斤! 而且全是极品野生基围虾!这得卖多少钱?! 周阳对他们的反应毫不意外. “别愣着了,撒第二网。” “哎!好嘞!” 这一次,船长和帮工再没有任何怀疑! 他们手脚麻利,以最快的速度将虾倒入活水舱,然后噗通一声,又将第二张网撒了下去。 “老板您真是鸿运当头!第一网就开门红!” 船长兴奋地搓着手,看向周阳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外行,变成了看一尊活生生的财神爷! 周阳微微一笑,如法炮制。 不到一分钟,第二网再次被拖了上来。 “这一网的个头更大!”帮工小伙子看着网里那些几乎有他手掌长的基围虾,激动地大叫起来。 每一只都将近十厘米,虾身饱满,活力十足! 周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继续。” 第三网! 第四网! 第五网! 渔船上的活水舱很快就被填满了大半。 看着那数不清的基围虾在水中游弋,船长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捕了一辈子鱼,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阵仗! 一网接着一网,网网爆满! 这哪里是捕鱼,这分明是直接从海里捞钱! “周老板……”船长凑到周阳身边。 “您老实告诉我,您是不是龙王爷派来的亲戚?” 周阳闻言,哑然失笑。 “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 这他娘的是把海龙王家的虾塘给捅穿了吧! 船长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老板!您也来搭把手吧!”帮工小六满头大汗地喊道。 “这些虾精贵着呢,在网里待久了容易死,得赶紧分拣进舱!” “好。”周阳点点头,也卷起袖子,加入了分拣的行列。 当第六网被拖上甲板时,连周阳的瞳孔都收缩了。 这一网的基围虾,数量虽然比之前少了一些,但个头却大得离谱! 最小的一只,目测都有二十厘米长! 虾壳坚硬,色泽青黑,两根虾须又长又韧。 “我的亲娘哎!” 船长整个人激动得直哆嗦。 “二十厘米!我在海上漂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基围虾!这是虾王!是虾王啊!” “今天这事,我能跟我那帮老伙计吹一辈子牛逼!” 周阳挽着袖子,直接蹲下身,双手在滑腻腻的虾堆里飞快地分拣。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每一只超过二十厘米的虾王都被他仔细地挑拣出来,单独放进一个备用的小活水箱里。 船长和帮工小六对视一眼,也赶紧回过神来,加入劳动中。 “我的妈呀,老李叔,你快看这只!这须子比我小臂都长!” 小六捏着一只巨虾的背壳,兴奋得满脸通红。 船长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嘿嘿地傻笑。 三人手脚麻利,很快便将甲板上的虾山分拣完毕。 活水舱里早已是银光一片,密密麻麻的基围虾挤作一团,连转身都困难。 甲板上,三个大号的活水桶也全都见了底,虾群堆叠着。 船长粗略地扫了一眼。 “周老板,光是您挑出来的那些个头离谱的虾王,我看就不下四十斤!” “整条船,咱们这一趟,少说捞了五百斤野生的!” 船长激动地搓着手。 “周老板,您简直就是海龙王爷的亲儿子!” 周阳站起身,用海水冲了冲手。 “也多亏了王船长你们帮忙,不然我一个人可弄不上来这么多。” 一句轻描淡写的感谢,却让船长和小六心里热乎乎的。 船长感慨万千,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老板您是不知道,咱们云间城吃基围虾是出了名的。” “可这玩意儿精贵,对水质要求高得很,近海早就捞绝了。” “平时市场上能见到的,十有八九都是人工养的,那味道跟这野生的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咱们今天捞的这些,别说拉到市场,光是在码头上,那些个大酒楼的采购经理就得为这点货打起来!” 周阳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 物以稀为贵,更何况是这种品质绝顶的稀罕物。 船长凑上前,试探性地问。 “咱们还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不?” 周阳眺望着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 “正有此意。往东南方向再开个千把米,我感觉那边还有好东西。” “好嘞!” 船长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现在,别说一千米,就算周阳让他们把船开到太平洋中心,他们都不会有半句废话! 渔船再次启动,乘风破浪。 周阳依旧立于船头。 这里的海底,潜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生命气息。 “停船。” 渔船应声而停。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船长和小六走出船舱,看着这片平平无奇的海域,脸上有些许疑惑。 周阳转过身,目光在船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堆叠放整齐的笼子上。 “王船长,船上有多少螃蟹笼?” “呃,备了六十个,都是标准笼。” 船长愣了一下,如实回答。 老板,这地方水太深,底下全是礁石,不是下蟹笼的好地方啊。” “咱们平常都在近海的泥沙地放笼子,这里下去,十有八九是空网,还容易挂底。” 这是他二十年航海经验得出的结论,绝对错不了。 第20章 是顶级的野生大敏鱼! 可周阳只是淡淡一笑。 “尽管把笼子都扔下去。放心,肯定能抓到。” 船长看着周阳深邃的眼眸。 心一横,牙一咬。 今天就当把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全都扔进海里喂鱼! “小六!干活!把饵料都换上新鲜的!今天咱们听老板的!” “得嘞!”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忙活起来。 装填饵料,绑好浮标,然后将六十个沉重的蟹笼投入了漆黑的大海。 做完这一切,船长擦了把汗。 “老板,这蟹笼得在海底待一晚上,靠饵料味儿把螃蟹引过来。咱们做好标记,明天一早再过来起笼子。” “好,那就……” 周阳的话刚说了一半,眉头猛地一挑。 就在那片刚刚下过蟹笼的深水区下方,一片由成千上万条大鱼组成的鱼群正在袭来。 “等等!” 周阳压低了声音。 “别说明天了!快把最大的那张渔网给我准备好!” 船长混迹大海二十年,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一个箭步冲到船舷边,探头往周阳示意的方向望去。 漆黑的海面下,除了探照灯光柱里翻腾的几点浮游生物,什么也看不见。 换做是半小时前,他绝对会把周阳当成一个外行疯子。 但现在,亲眼见证了六网爆舱,船长对周阳的话已经信奉到了骨子里! “小六!掌舵!左满舵三十度,微速前进!快!” “好嘞!” 小六此刻对周阳的崇拜已经上升到了盲目的地步。 渔船的引擎发出一阵低吼,船头缓缓调转。 周阳双眼微眯,牢牢锁定着那片正在高速移动的庞大鱼群。 他伸出手指。 “就是那儿!下网!” “下!” 船长二话不说,亲自上手。 那张专门用来捕捞大型鱼类的加固大网,被精准地抛入了漆黑的海中。 渔网入水,迅速下沉。 几乎就在渔网张开的瞬间,船长猛地感觉手里的绳索传来一股恐怖的巨力! 那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拖进海里! “我的天!中货了!是大家伙!”船长死死地攥住网绳。 “小六,别愣着了,过来帮忙!” 小六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两人合力,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回收着渔网。 绞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拉!” 随着船长一声爆喝,一张被绷得如同满月强弓的渔网终于破水而出! 探照灯的光芒下,一条通体银白,体型修长矫健的大鱼,正在网中疯狂地挣扎,甩尾! 那鱼的个头实在惊人,目测长度超过一米。 在网里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渔网剧烈地颤抖。 “这是……”小六看得两眼发直。 “是顶级的野生大敏鱼!”船长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条鱼。 “国家十大名贵海鱼之一!天呐,发了!我们捞到宝贝了!” 周阳缓步走上前,只是随意地扯了扯网兜,感受了一下那沉甸甸的分量,便挑了挑眉。 “还行,这条差不多有二十五斤。” 船长失声尖叫起来。 “二十五斤?!老板,您知道这个分量的野生敏鱼在市场上什么价吗?” “一斤起码八百块打底!就这一条,就是小两万块钱!” 就这么一网! 前后不过几分钟! 小六的呼吸都停滞了。 船长猛地回头,看向周阳。 “老板!您刚才说的是鱼群!下面肯定还有!快!小六,再来一网!趁着鱼群没跑远!” “啊?哦!好!”小六如梦初醒,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准备再次撒网。 周阳不急不缓地指着另一片水域。 “别急,往那边撒。” 这一次,没人有任何异议。 渔网再次入水。 仅仅是收网的力道,就让船长和小六差点双双脱力! 等他们拼了老命把网拉上来,只见三条大小相近的敏鱼正在网里翻腾跳跃。 银光闪闪,晃得人眼晕! “一网三条!” 船长仰天长啸. “这次真的发财了!跟着周老板,咱们要发大财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于船长和小六来说,简直如同梦幻。 周阳每一次指挥都精准无比。 他们几乎每一网下去都有收获,有时候是一条,有时候是两三条。 捞上来的敏鱼个头一条比一条大。 甲板上的活水舱里,早已挤满了这些价值不菲的海中白银。 当最后一条被拉上甲板时,连船长都累得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那最后一条,是当之无愧的鱼王,体长近一米五,经过称重,足足有三十六斤! 周阳看着满舱的收获,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行了,收工,打道回府。” 他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一个小时捞上来的敏鱼,零零总总加起来,怕是超过了十五条,其中好几条都是十多斤的大家伙。 按船长的估价,光是这批敏鱼,总价值就稳稳超过了十三万! 这赚钱的速度,简直跟印钞机似的! 云间城,真是来对了! 听到周阳要回去,船长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不舍。 这哪是打鱼啊,这分明是捡钱! 他连忙爬起来,满脸谄媚地凑上前。 “老板,这就回去了?天还早着呢,要不咱们再捞会儿?” “不了,见好就收。”周阳摆了摆手。 船长见状,眼珠一转。 “那行,都听老板的。老板,您看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以后您要是还想出海,随时打我电话,我跟小六二十四小时给您待命!保证随叫随到!” 周阳想了想,点了点头。 自己不可能总租船,但偶尔需要个由头把空间里的渔获拿出来。 有这么两个知根知底又被自己神迹镇住的船员帮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以。”他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船长如获至宝,恭恭敬敬地存好,又问。 “那周老板,我们现在送您回码头?” “不用了,”周阳望了一眼船舱。 “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在船上对付一晚,明早你们把我送到岸上就行。” 他心里早有了盘算,这片富饶的海域,真正的宝藏,可不是靠渔网就能捞完的。 第21章 怎么回事?船漏水了? 夜,深沉如墨。 海风轻拂,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船长和小六在船舱里睡得如同死猪。 周阳立于船头,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咸湿海风,心念一动,丹田内的龙珠发出一阵温热。 他脱掉外衣,如同鱼儿入水般,悄然滑入了大海。 一入水,周阳便感觉到一股截然不同的舒畅感! 体内的龙珠贪婪地汲取着大海中的灵气! 龙珠竟然在自行修炼! 周阳心中一喜,他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域里肆意游荡。 超强的视力让他眼中的海底世界亮如白昼,无数珍贵的鱼虾蟹贝从他身边游过。 巨大的东星斑、色彩斑斓的锦绣龙虾、个头惊人的野生大黄鱼…… 任何一样拿出去,都是能让市场疯狂的顶级货色。 但周阳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贪念。 他很清楚,捞到基围虾和敏鱼群,可以用运气逆天来解释。 可要是凭空变出太多市面上罕见的顶级海产,傻子都会怀疑。 他的目光在海底逡巡,最终,锁定在了一处沙地的缝隙中。 那里,正潜伏着两个庞然大物。 是两只青黑色的巨型河虾! 寻常的河虾不过手掌大小,而眼前这两只,光是身子,就有一米多长,两条长长的虾钳在水中挥舞,威风凛凛。 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一条品相好的,在高端市场上卖个三十万都算便宜的! 周阳心中一动,一个绝妙的计划涌上心头。 他没有直接去捕捉,而是意念一动,龙珠的力量瞬间发动! 只见那两只大河虾身下的泥沙猛地向上翻涌,瞬间将它们牢牢地缚住! 搞定! 周阳满意一笑。 龙珠之力无声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藏匿在礁石缝隙,海草丛中的大龙虾,石斑鱼,海胆,鲍鱼,甚至是珍贵的红毛蟹,都身不由己地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他傍晚时分,布下六十个螃蟹笼的区域! 一个又一个的笼子,被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海中珍品主动钻了进去,很快便被塞得满满当当。 做完这一切,周阳才心满意足地浮出水面,悄然返回船上。 他擦干身子,躺在床上,嘴角勾起。 明天一早,当船长和小六起笼的时候,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天光乍破。 周阳在船头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丹田内的龙珠经过一夜的灵气吐纳,愈发温润饱满。 他瞥了一眼甲板上的活水舱,心念微动。 霎时间,舱内那十几条本该奄奄一息的野生大敏鱼,瞬间变得生龙活虎! 一条条银白色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翻腾跳跃,尾巴拍打着船板。 “怎么回事?船漏水了?” 船长一个激灵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冲出船舱。 可当他看清活水舱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这他娘的……”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小六跟在后面,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老大,这鱼怎么比刚捞上来的时候还精神?” 船长混迹大海二十年,常识告诉他,海鱼离了深海,哪怕有活水舱养着,过上一夜也得死伤大半,蔫了吧唧的。 可眼前这景象,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些敏鱼,简直像是要在舱里开运动会!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站在船头,迎着海风,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难道是这位周老板的神通? 周阳回过头,迎上两人惊骇的目光。 “醒了?精神不错,那就别愣着了,返航吧。顺路把昨天布下的螃蟹笼子收一下。” “啊?哦!好嘞!” 船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满肚子的疑问全都咽了回去。 渔船调转方向,朝着周阳昨天标记的区域驶去。 很快,第一个标记着浮标的螃蟹笼出现在视野中。 小六熟练地用钩子勾住绳索,挂上绞盘。 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一个沉甸甸的铁笼子被缓缓拉出了水面。 当看清笼子里的东西时,船长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梭子蟹!” 只见那笼子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挥舞着大螯的螃蟹,个个膘肥体壮,蟹壳在晨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泽。 粗略一数,这一个笼子,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这怎么可能?” “这片海域什么时候这么富了?而且个头都这么大!周老板,您这运气简直是海龙王附体啊!” 周阳嘴角微扬。 “或许是老天爷看我比较顺眼吧。”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听在船长耳朵里却不啻于惊雷。 他现在严重怀疑,周阳根本不是人,而是某位下凡历劫的海神! “快!起下一个!”船长扯着嗓子催促。 第二个笼子,第三个笼子……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让船长和小六陷入了疯狂。 每一个笼子提上来,都是满满当当的极品海货! 除了肥美的梭子蟹,他们甚至还捞上来了十几只个头惊人的大河虾! 这些河虾大小不一,但每一只都堪称极品。 通体青黑,虾壳锃亮,两条长长的虾钳在空中咔咔作响。 当最后一对,也是最大的一对,体长近一米的巨型河虾被拉上甲板时,船长跪坐在地。 “老天爷啊!我船长出海二十年,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这种好事!” “一晚上,光靠笼子就捞上来这么多宝贝!” 他看着周阳,眼神里已经只剩下崇拜。 上午九点,渔船靠岸。 船长第一时间就掏出手机,手都在抖,挨个给他认识的那些水产大老板打电话。 “喂!刘老板吗?我老王啊!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这儿刚上岸一批极品野货!” “顶级的基围虾、肥得流油的梭子蟹!还有十几只野生大河虾!最大的有一对,快一米长!” “什么?老王你没睡醒说胡话吧?现在哪还有那么大的野生河虾?” “少废话!十分钟!你赶不到码头,货就没你的份了!” 船长霸气地挂断电话,又拨通了下一个。 不到十分钟,云间城码头上演了一出速度与激情。 七八辆黑色的驰、马、奥接二连三地呼啸而来,一个急刹车甩尾停在码头边上。 第22章 这得卖多少钱一对啊? 车门打开,一群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的老板火急火燎地冲了下来。 “老王!货呢?你说的那些极品海货在哪儿?” 为首的一个胖子,正是云间城最大的海鲜酒楼老板刘大海。 船长此刻腰杆挺得笔直,一脸的与有荣焉。 他侧过身,恭敬地指了指身后气定神闲的周阳。 “各位老板,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货,都是这位周先生的。” 所有老板的目光聚焦在周阳身上。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搞到那种级别的尖货? 周阳也不废话,直接领着他们走向船上的活水箱。 箱盖一掀开。 “嚯!好家伙!这基围虾的个头!每一只都快赶上小臂长了!” “你看这色泽,这活力!绝对是刚出水的野生货!” 刘大海当场就拍了板。 “兄弟,你这虾我全包了!开个价!” 周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都可以卖,但我自己得留下五斤,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刘大海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更添了几分欣赏。 “行!够爽快!兄弟是个孝顺人!”他也不还价,直接让手下人过秤,转账,干净利落。 周阳带着他们走向另一边的几个大水桶,里面正是那些梭子蟹和大河虾。 当老板们看到那些几乎要用脸盆才能装下的大螃蟹,以及那两只巨型河虾时,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螃蟹一只怕是得有两斤重吧?” “看那对大河虾!我的乖乖,这得卖多少钱一对啊?”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彻底爆发! “这对最大的河虾,我出五十万!” 刘大海眼睛一瞪,毫不示弱。 “五十万你就想拿走这对虾王?做梦!我出六十万!” “六十五万!” “七十万!”刘大海直接把价格顶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凉气的高度! 现场再无人跟价。 “好!刘老板爽快!”周阳一锤定音。 这价值堪比一辆豪车的巨型河虾,就这么轻松卖了出去! 剩下的海货和那十几条敏鱼,也被闻讯赶来的其他老板们疯抢一空。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周阳看着手机短信提示里那一长串的入账数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一趟云间城之行,收获简直超乎想象!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下一步计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周阳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老妈两个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注意到屏幕顶端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 坏了! 昨天出海为了省电直接开了飞行模式,忘给家里报平安了! 周阳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完犊子了,老妈这夺命连环call,必然是已经怒气值爆表了! “喂,妈……” “周阳!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接电话啊!” 电话那头,王兰英那堪比河东狮吼的嗓门,隔着听筒都差点把周阳的手机震飞。 周阳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 “妈,我昨天在海上,信号不好,手机没电了,忘了……” “忘了?你忘性可真大啊!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连家都忘了!” “你要是不接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小子都跑到云间城来了!” 周阳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坏了,老妈怎么知道的? “不是,妈,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要不是你大舅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在码头看见个跟你长得九分像的小子,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你大舅周海礁你忘了吗?他就在码头做调度!你小子行啊,长本事了,回家路过云间城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周阳一阵头大,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大舅居然就在这码头上工!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解释,王兰英的语气却突然一转。 “我问你,你小子之前跟我说找了女朋友,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正题来了! 周阳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老妈正竖着耳朵等待他的答案。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她工作忙,我这次来云间城就是顺路办点事,本来打算办完就回去看你们的。” “哼,谅你也不敢骗我!”王兰英似乎暂时信了。 “行,那等会儿你到家了,当着我的面,给你那个女朋友打个视频电话!” “好。” 周阳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立刻翻出苏筱悠的号码拨了过去。 “周阳?你那边忙完了?我正想和你说呢,你送来的那批极品海货,简直就是引爆市场的炸弹!” “咱们湖海庄园的抖音热搜现在还挂着呢,预订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尤其是那条赤金鱼王和七彩河蚌,现在已经成了咱们的镇店之宝!我们真是赚翻了!” 听着苏筱悠语气里的雀跃,周阳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苏筱悠似乎犹豫了一下。 “周阳,我有个想法,你看,咱们现在热度这么高,现金流也充足,我想着,今年的分红要不先不分了,趁热打铁,我们直接筹备开第二家分店,你看怎么样?” 说完,她似乎有些紧张,担心周阳这个占股60%的大股东会因为拿不到眼前的现金而生气。 “没问题。”周阳的回答干脆利落。 “眼光放长远点,这是为公司好。有钱当然要挣,你放手去做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筱悠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你真的同意?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守着这点钱?”周阳轻笑一声。 “苏总,别拉胯,要开就开个大的,直接上五星级标准!钱不够我再想办法。” “好!周阳,我果然没看错你!” 苏筱悠的声音激动。 “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谈不上人情,互惠互利罢了。”周阳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苏筱悠一口应下。 “咳,还是老样子,再假扮我女朋友一次,我妈等下要跟我视频查岗。” 第23章 我未来儿媳妇呢?人呢? 苏筱悠在那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爽快地应承。 “小事一桩。” “还有件事,”周阳想起自己的新计划。 “你回头帮我弄一批上好的蟹苗,送到我老家后院那个池塘里,我准备自己搞点养殖。” “养殖?”苏筱悠的语气里满是惊讶,“你还懂这个?” “略懂一点,还在研究中。” 周阳故作高深地留了一句。 “这事儿你先帮我办着,要是能成,以后咱们就有源源不断的顶级货源了,能挣大钱。” 和苏筱悠约好了视频的时间,周阳挂断电话,坐进了那辆崭新的H9里。 他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出码头,朝着和父母约好的路口开去。 此时,城郊的一个十字路口旁。 王兰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踮起脚尖望向远方。 “这臭小子,怎么还没到?昨天一晚上联系不上,真是急死我了!你说他会不会在外面学坏了?” 一旁的周海生则显得淡定许多,他靠在路边的护栏上,正低头划拉着手机。 屏幕上是网约车接单的界面。 “别自己吓自己,儿子都多大了,能有什么事。” 他头也不抬地回应着,手指在屏幕上点着, “我看看能不能顺路接个单,挣点油钱。” 王兰英一听就火了,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接接接,一天到晚就知道接单!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多陪陪他?把手机给我收起来!” 周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 一声沉稳有力的喇叭声在他们身旁响起。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辆崭新锃亮,气场十足的黑色轿车,正静静地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周阳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爸,妈,上车啊,愣着干嘛?” 足足过了五秒,王兰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阳阳?这车你从哪儿借来的?这么好的车,可别给人家刮了蹭了!”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那个刚失业的儿子,是无论如何也开不起这种豪车的。 周阳却神秘一笑,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文件袋,递了出去。 “妈,这车不是借的。” “这是我给爸买的。你打开看看,行驶证上写的,是周海生的名字。” 周海生的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捏住了那个薄薄的文件袋。 他的半辈子都在和方向盘打交道,开过拖拉机,开过小货车,现在开着一辆跑了十几万公里的二手网约车,风里来雨里去,挣的都是辛苦钱。 他做梦都想换辆好车,可也只敢想想十几万的国产SUV。 儿子说这是买给他的? “阳阳,别跟爸开这种玩笑。这车得多少钱?你从哪儿弄来的?” “没开玩笑。”周阳的笑容里带着一笃定。 “挣了点钱,就想着给您换辆车,开着舒服,也安全。全款买的,以后就是您的座驾了。” “全款?!” 王兰英一把夺过丈夫手里的文件袋,手忙脚乱地扯开,抽出那张崭新的行驶证。 当所有人那一栏里,周海生三个字清晰地映入眼帘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王兰英猛地抬头。 “你不是刚被公司,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事?!” 她差点就把开除两个字吼出来,但还是顾及着丈夫的面子,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阳坦然地迎着母亲审视的目光,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直接将屏幕递到了王兰英面前。 “妈,您自己看。” 王兰英狐疑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一长串惊心动魄的数字上。 “七位数?!一百多万?!” 这笔钱,对她这个一辈子省吃俭用的家庭主妇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周海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我的天,儿子,你你出息了?” “这还只是一部分流水。”周阳收回手机。 “妈,您再看这个。” 王兰英定睛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周阳,持股比例60%”! “儿子,你什么时候成大老板了?” 周海生则是一拍大腿。 “好啊!我周海生的儿子,这是要光宗耀祖了啊!” 看着父母那副被震撼的模样,周阳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爸,妈,你们最近刷短视频没有?咱们云间城最火的那两个热搜,就是湖海庄园的。” 王兰英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捕到什么鱼王,还有个会发光的彩色大蚌壳的那个山庄?” “我天天刷到!排队吃顿饭都要上千块呢!” “没错。”周阳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那条估值几十万的赤金鱼王,还有那只拍出三百五十万天价珍珠的七彩河蚌,咱们庄园的两大镇店之宝——” “都是我,亲手从锁龙潭里捞上来的。” 那个火遍全网,引得无数人惊叹的神秘捕鱼大神,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你们放心。”周阳看着父母呆滞的表情。 “所有的钱,来路都干干净净,一分一毫都是我凭本事挣的。” 王兰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只要钱来得正,那就比什么都强! 然而,下一秒,她关注的重点却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钱的事先放一边……”她凑到周阳跟前。 “我未来儿媳妇呢?人呢?” 周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自己又是买豪车,又是亮身家,搞了半天,老妈最关心的竟然还是这个! “妈,我跟您说了这么多,您就惦记着这个啊?” 王兰英眼睛一瞪。 “废话!你是我儿子,就算你成了玉皇大帝,那也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找媳妇的事,比天大!” 周阳彻底没辙了,只能投降。 “行行行,我马上打,马上打还不行吗?” 他当着父母的面,再次拨通了苏筱悠的电话,并特意切换成了视频模式。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飞快地冲着屏幕里的苏筱悠使了个眼色,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喂,悠悠,忙完了吗?” 第24章 养殖?养蚊子还差不多! 屏幕那头,苏筱悠正坐在办公室里,背景是雅致的书架和落地窗。 她显然心领神会,绝美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 “刚忙完呢,叔叔阿姨好!” 这一声叔叔阿姨,喊得周海生和王兰英心都快化了! “哎!好!姑娘真俊!”王兰英抢过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吃饭了没啊?工作累不累啊?我们家周阳没欺负你吧?” 苏筱悠应对自如,一颦一笑都大家闺秀风范十足。 几句话就把二老哄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满意得不得了。 挂断视频,王兰英把手机还给周阳,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这么好的姑娘,真是你女朋友?” 周阳一阵无语。 “妈,您看看这车,再看看您儿子。我现在也是身家千万的大老板,湖海庄园60%的股份在我手里,找个漂亮女朋友,很难吗?” 这话虽然有点狂,但却无比真实! 王兰英一听,顿时觉得逻辑通了! 对啊,儿子现在是有钱人了,身份不一样了! 她立刻用力点头,抓着周阳的手,语重心长。 “儿子,妈就认定这个儿媳妇了!这么好的姑娘,你可得给我抓紧了,千万不能让别人抢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 周阳哭笑不得地应付着,招呼着父母上车。 “爸,你那辆旧车就先停在路边商场的停车场吧,回头找人来开走。咱们坐新车回家!” 一家三口坐上崭新的H9,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盘龙小区,是镇上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 当这辆气场强大、崭新锃亮的红旗H9缓缓驶入小区大门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树荫下打牌的大爷,抱着孙子散步的大妈,路过的年轻人,无不侧目。 “嚯!这是谁家的车啊?H9?这车得大几十万吧!” “没见过的车牌啊,是哪家发大财了?” “快看快看,车停在老周家楼下了!难道是他们家亲戚?” 在邻居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惊羡的目光中,H9稳稳地停在了周阳家那栋单元楼下,车门缓缓打开。 首先跨出车门的,是周海生。 树荫下哗啦啦的麻将声停了,大妈们逗弄孙儿的笑声没了。 “那不是老周吗?!”一个嘴快的大爷最先打破了沉默。 “我眼睛没花吧?他从这车上下来了?” “我的天爷!H9!我儿子上次带我去看车展!老周哪来这本事?” “中彩票了这是?” 周海生清了清嗓子,故意板着脸,对着车身轻轻拍了拍。 “瞎咋呼什么?不就是辆车嘛。” “老周!你跟我们还装!这车到底怎么回事?” 周海生斜睨了众人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嗨,我能有什么本事。我儿子,周阳,嫌我那辆破网约车开着不安全,非要给我换辆新的代步。” “现在的年轻人呐,花钱就是大手大脚,拦都拦不住!”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沸腾了! “你儿子?是周阳买的?!” “我的乖乖!阳阳这么出息了!在外面当大老板了?” “老周,你可真有福气啊!养了个好儿子!”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 有人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着光滑的车漆。 有人探着脑袋想看看里面的内饰。 周海生被众人簇拥着,脸上的褶子却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 与此同时,在老家小镇周家老宅。 车门打开,苏筱悠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湖海庄园工作服的精干青年。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确认无误后,走上前,轻轻叩响了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 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周阳的大伯周海礁探出头来,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 看到门口站着气质出众的苏筱悠和她身后的团队,眼中满是警惕。 “你们是?找谁?” 这小镇上,他可不认识这么时髦漂亮的人物。 苏筱悠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是周海礁大伯吧?我是苏筱悠,周阳的生意合伙人。” “他有点事耽搁了,委托我先过来一趟,处理一下养殖计划的前期工作。” “周阳?养殖计划?” 周海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上下打量着苏筱悠。 怎么看都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不靠谱的味道。 苏筱悠点亮手机屏幕,将一条信息展示给周海礁看。 “周阳一个小时前给我发的消息,说让我直接来找您,拿一下后院池塘的钥匙。” “他说以后我们的人可能会经常进出,先跟您打声招呼。” “后院那个池塘?!” 周海礁一脸的匪夷所思。 “姑娘,你是不是被那小子给骗了?后院那不就是个臭水沟吗?” “死水一潭,烂泥三尺,夏天那蚊子都能把人抬走!养殖?养蚊子还差不多!” 苏筱悠依旧保持着微笑。 “周阳说他前两天已经先放了一批蟹苗进去试水,让我今天带些特制的饵料过来,看看情况。” 这话彻底点燃了周海礁的火气! “简直是胡闹!”他猛地一拍大腿,气得吹胡子瞪眼。 “那小子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把钱往臭水沟里扔,还一扔就是一批蟹苗?” “这是钱多得没处花了?!走走走!我今天非得带你们去看看,让你们死心!” 他觉得自己的侄子肯定是被人骗了,或者是在外面学坏了,净干些败家的蠢事! 周海礁气冲冲地从门后摘下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 领着苏筱悠一行人绕到屋后,来到一扇紧锁的木门前。 “我告诉你们,待会儿闻到那股味儿,可别吐了!” 他愤愤地将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嘎吱一声,推开了那扇通往后院的门。 下一秒,周海礁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 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 阳光洒下,波光粼粼。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水底招摇的水草,和几尾小鱼倏忽而过的身影! 池塘边,原本荒芜的菜地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排排的番茄藤上挂着红彤彤的果实,黄瓜架上缀着顶花带刺的嫩绿黄瓜。 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恶臭。 第25章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螃蟹?! “大伯,”苏筱悠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您说的臭水在哪儿呢?” “我……” 周海礁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还是他家那个废了几十年的后院吗? 周阳那小子,是请了神仙来施法了吗?! 苏筱悠可没时间理会他的震惊,立刻对身后的人下达指令,语气干练果决。 “小刘,你们两个,把饵料按比例撒下去,注意观察水面动静。” “小张,你带人穿上水衣下水,用网兜捞几只螃蟹上来,我要检查一下蟹苗的活性和长势!” “是,苏总!” 周海礁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非凡的大人物,又看了看那几个正有条不紊忙碌着的精干手下。 老脸上的尴尬和之前的怒火早已荡然无存。 “那个,姑娘,你们先别忙活了,快,来这边棚子底下坐着歇歇脚!” 这后院的变化太惊人。 周海礁走到菜地边,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根还带着嫩黄色顶花,浑身长满细密小刺的青翠黄瓜。 又顺手捞了个红得发紫的番茄,在池塘里用那清澈得不像话的水冲了冲,递到苏筱悠面前。 “姑娘,尝尝,刚摘的,新鲜!” 苏筱悠本想拒绝,但看着老大爷那淳朴又热切的眼神,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根黄瓜。 她朱唇轻启,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一股冰凉甘甜,猛地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这是黄瓜?! 她纵横商场,吃过无数空运来的顶级有机蔬果,没有一种,能比得上此刻口中这截普通黄瓜的万分之一! “大伯,这是什么特优品种?我从未吃过口感如此惊艳的黄瓜!” “您是在哪里弄到的种苗?” “啊?品种?” 周海礁被问得一愣。 “就是镇上种子站买的普通旱黄瓜种子啊,一块钱一包那种有那么好吃?” 他将信将疑地拿起那个番茄,也学着苏筱悠的样子咬了一大口。 那酸甜浓郁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那滋味,让他瞬间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物质匮乏,但瓜果味道纯正的童年! “我的娘嘞!这味道!”周海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三两口吃完一个番茄,又抢过一根黄瓜。 “真是神了!我种了一辈子地,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玩意儿!” 看着周海礁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苏筱悠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连种植者本人都如此震惊,说明这一切的根源,不在种子,而在周阳!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大伯,那个我能再摘几根带走吗?” “带!随便摘!把这架子上的都摘走都行!” 周海礁大手一挥,热情得像是自家儿子娶了媳妇。 “这都是阳阳那小子弄出来的,你尽管拿!” 半小时后,白色的玛蒂X6平稳地驶离小镇。 后座上,苏筱悠看着身边用保温箱装着的几只螃蟹和一小袋黄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小张,掉头,不去公司了。立刻去市里最权威的食品检测中心,我跟那边的王主任有约!” “是,苏总!” 苏筱悠挂断电话,指尖轻轻划过黄瓜翠绿的表皮,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然成型。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些看似普通的农产品,即将成为她湖海庄园撬动整个高端餐饮界的,最强王牌! 市食品安全与营养创新中心。 仅仅过了半小时,一间高度精密的实验室内。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头发花白的王主任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苏总!你快跟我来!” 苏筱悠心中一凛,跟着王主任快步走进实验室。 “王主任,出结果了?” 王主任没有直接回答,他指着电脑屏幕上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苏总,我得问你一句实话,你送来的这些黄瓜和螃蟹,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怎么了?数据有问题?”苏筱悠不动声色。 “何止是问题!简直是奇迹!”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屏幕上的几项核心数据。 “你看这里,这黄瓜里的多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含量是我们数据库里记录的最高值的五倍以上!” “还有这螃蟹,它的蟹黄甘氨酸和蟹肉蛋白的活性,更是超出了正常范畴一个数量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培育技术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生物学上的奇迹!苏总,你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苏筱悠的心脏猛地一缩! 尽管内心翻江倒海,但她表面上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王主任,很抱歉。这涉及到我们集团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暂时无可奉告。” “我理解!” 王主任脸上写满了狂热与求知不得的遗憾。 “太可惜了!苏总,我只有一个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给我们实验室长期提供一些样品,这对我们的营养学研究,有划时代的意义!” “下次一定。” 苏筱悠优雅地点了点头。 带着那份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检测报告,转身离去。 湖海庄园,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筱悠一脚踏入。 “琳达,立刻!把我们所有VIP级别的老客户名单全部调出来,你亲自挨个打电话!” “就说我苏筱悠,今晚在波塞冬包间设宴,邀请他们免费品鉴一款足以颠覆他们味觉的旷世珍馐!” “务必,让他们都到场!” 前台经理心头一震,苏总竟然用上了旷世珍馐这样的词!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点头。 “是,苏总!我马上就办!” 三小时后,夜幕降临。 湖海庄园最顶级的波塞冬包间内,已经坐满了来自本市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 这些人非富即贵,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尝过? 此刻他们齐聚一堂,都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菜品,能让一向高冷的苏筱悠如此大动干戈。 “苏总今天搞什么名堂?神神秘秘的,就把我们叫来吃清蒸螃蟹?” 一位地产大鳄看着侍者端上的第一道菜,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餐盘上,几只通体火红的螃蟹,除了个头大点,看起来平平无奇。 然而,就在盖子被揭开的那一瞬间! 一股霸道又不失清雅的极致鲜香,猛地从餐盘中升腾而起。 不知是谁,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前一秒还满脸不屑的地产大鳄,此刻死死地盯着那几只螃蟹,鼻翼疯狂翕动。 满座哗然!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螃蟹?!怎么可能光是闻着味儿,就香成了这样?!” 第26章 周阳这个男人,是她的奇迹 坐在主位旁的一位中年男子,鬓角微霜,正是市里卫生系统的一位实权领导,何主任。 他常年应酬,加上身体底子不好,早已对山珍海味麻木,甚至有些食欲不振。 可此刻,他死死盯着那盘中之物,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苏筱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张冷艳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然笑意。 她红唇轻启。 “各位,别急。今晚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侍者们便流水般端上了第二道菜。 看清餐盘里的东西,刚刚还沉浸在螃蟹鲜香中的老板们,瞬间愣住了。 一盘拍黄瓜? 还有一盅番茄汤? “苏总,你这是……”一个做地产的老板眉头紧锁。 “我们这么多人,你就拿这种家常菜来招待?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几个人的附和。 他们是什么身份? 平日里吃的都是空运来的顶级食材,你现在上个拍黄瓜? 苏筱悠却只是微微一笑,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盘拍黄瓜上。 只一眼,质疑的声音便弱了下去。 那黄瓜,青翠欲滴,断面上饱满的汁水微微颤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 那股清新的气息,隔着桌子都能闻到。 “这黄瓜看着不一般啊!”有人惊叹。 “这水灵劲儿,怕不是哪个农业研究院刚搞出来的新品种吧?” “看这卖相就贵得离谱!” 苏筱悠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清水。 “各位猜得不错,这确实是新品。是我庄园的一位独家加盟商,耗费巨资培育出的心血之作。” “而且我可以向各位保证,以后,这种品质的食材,我们湖海庄园能够稳定供应!” 稳定供应! 在座的老板们眼神都亮了起来! 离得最近的何主任,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小块黄瓜,送入口中。 “咔嚓!” 何主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物质匮乏,却能从地里直接摘黄瓜吃的童年。 那股最纯粹原始的瓜果香,浓郁了百倍千倍。 “天呐!” 他失声惊呼,转眼间半盘黄瓜就被他一人扫空!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忍得住,纷纷下筷! “我的妈呀!这是黄瓜?我活了五十多年,吃的都是假黄瓜吗?!” “太好吃了!这味道,简直了!感觉我多年的老胃病都要被治好了!” 一时间,包间内只剩下咔嚓的咀嚼声和惊叹。 喝了番茄汤的老板更是夸张,直接将汤盅捧起来喝了个底朝天。 一脸陶醉地闭着眼。 “这汤!这浓郁的滋味!感觉像把一整个果园的阳光都喝进了肚子里!” “苏总,你这哪里是番茄汤,这分明是仙丹啊!”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破了狂热。 “苏总,恕我直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放下筷子。 “这东西味道好得有些不正常了。你老实告诉我们,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比如新型的添加剂,或者别的违禁品?” 对啊! 这味道太逆天了。 万一是以损害健康为代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苏筱悠身上,带着审视和怀疑。 面对质疑,苏筱悠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只是优雅地打了个响指。 秘书立刻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分发到每位客人的手中。 “各位请看。” “这是市里最权威的食品检测中心,在半小时前,刚刚为我出具的加急检测报告!” 众人将信将疑地打开文件袋。 当他们看到报告上一个个远超最高标准数倍的营养数据,和那明确标注着纯天然,未检测出任何人工添加剂及有害物质的最终结论时。 整个包间,鸦雀无声! 苏筱悠站起身,环视全场。 “我苏筱悠,可以用湖海庄园的声誉向各位保证,我们提供的每一份食材,都是这样纯天然,无污染的顶级珍品!” “而从今天起,这些珍品,将只对我们庄园的会员开放享用!” 能坐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的巨大价值! 自己吃,能强身健体! 请客吃饭,端上这种逆天的食材,那是什么样的面子? 什么样的排场? 这简直是谈生意,拉关系的终极利器! “苏总!会员怎么说?怎么办卡?” 一个急性子的老板已经站了起来。 苏筱悠嘴角上扬,她身后的巨幅屏幕上,适时地出现了三张设计精美的会员卡。 “我们庄园的会员卡,分为三个等级。充值三百万,可获得白银卡;” “充值六百万,可获得黄金卡;” “充值一千五百万,可获得顶级的翡翠卡!” “不同等级,将享有不同的优先预定权和专属菜品。” 话音未落,现场直接炸了锅! “给我办一张翡翠卡!老子不差钱!” “我要三张白银卡!给我儿子女儿也办上,这玩意儿比什么保健品都强!” “小苏啊,给我来两张黄金卡!立刻就办!我下午就要在这宴请贵客!” 这些平日里一掷千金的大佬们,此刻像是抢购白菜一样,争先恐后地刷卡,转账! 苏筱悠示意秘书和经理立刻上前,为这些尊贵的客人们办理手续。 短短半小时,喧嚣散去。 苏筱悠独自一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包间内,手中捏着一张刚刚统计出来的报表。 三亿八千万! 仅仅是一场品鉴会,就为庄园带来了将近四个亿的现金流!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良久,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的身影。 这一切的奇迹,都源自那个男人! 这一刻,苏筱悠心中前所未有地清晰。 湖海庄园从今往后,绝不能没有他! 苏筱悠第一个念头,就是将这份喜悦,分享给那个创造了奇迹的男人。 电话拨了过去。 无人接听。 苏筱悠微微蹙眉。 她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小镇的万家灯火。 一直以来,那个庞大的苏氏家族压在她头顶。 那些所谓的亲人,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她一手创建的湖海庄园。 等着看她失败的笑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仅仅凭借周阳后院池子里养出的几样东西,她就在半小时内撬动了近四个亿的现金! 这是足以让她在家族董事会上,让所有质疑者闭嘴的底气! 周阳这个男人,是她的奇迹,更是她的未来。 第27章 你半天能赚两个亿? 苏筱悠不再犹豫,指尖在手机银行的APP上飞速点动。 为了避免触发银行最高级别的风控警报,她将一笔巨款拆分成了十份。 ——转账成功! …… 一连十次,行云流水。 她要让周阳明白,跟他合作,是她苏筱悠最大的诚意! 周家的小院里,晚饭刚过。 周阳正陪着父母在院子里乘凉,听着老爹周海生数落他老大不小还不找对象,听得耳朵都快起了茧。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 周阳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以为又是哪个垃圾短信轰炸。 可当他看清屏幕上弹出的内容时。 您的账户于收到转账汇款10,000,000.00元。 一千万?! “嗡!”第三条! “嗡!”第四条! …… 一连十声震动,十条内容一模一样的银行短信。 他点开手机银行APP。 一个亿! 周阳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自己的银行卡肯定是被什么跨国洗钱集团给利用了!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用无数个普通人的账户快速流转黑钱,等警察找上门来,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这钱烫手,一个子儿都不能动! 他心里天人交战,主动上报,争取个宽大处理? 就在他惊恐万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周阳手一抖,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惊喜吗?” 周阳一愣。 “苏筱悠!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做什么傻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赶紧把钱转回去,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电话那头的苏筱悠沉默了两秒,才悠悠地反问。 “我只是把我赚的钱,分你一半而已,怎么就成犯罪了?” “赚钱?你半天能赚两个亿?你抢银行了吗?!” 周阳完全不信。 “呵呵,”苏筱悠轻笑一声。 “让你高兴一下,怎么跟要你的命似的。” 周阳听着她轻松的语气,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但疑惑更重了。 “我说苏大总裁,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一个亿,这手笔可不小啊。” “自恋是种病,得治。”苏筱悠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 “我只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你后院池子里的那些螃蟹,帮我赚了大钱。” 周阳更迷糊了。 “就那几十只螃蟹?就算一只卖一万,也才几十万啊。你别告诉我,它们下的是金蛋。” 那些螃蟹,他不过是用龙珠蕴含的灵气滋养过一次,效果有那么夸张? “金蛋?比金蛋值钱多了。”苏筱悠将品鉴会事情,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周阳听得目瞪口呆。 用几只螃蟹和几根黄瓜做引子,直接将会员费抬到了一千五百万的天价,半小时就卷了将近四个亿! “资本家就是会搞钱啊!你们这心也太黑了!” “错了,”苏筱悠的声音自信。 “我们挣的,从来不是普通人的钱。对于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来说,健康和面子,花多少钱都值得。” 周阳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龙珠的能量如此逆天,连普通的池水都能蕴含灵气。 要是等它再升级,自己直接开个矿泉水厂,那岂不是? “喂?还在听吗?”苏筱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畅想。 “钱你收好,这是第一笔。现在,庄园的会员们可都等着品尝更多的顶级食材,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阳回过神来,立刻答复。 “食材的事你放心,最多两天我就回去!” 挂掉电话,周阳心潮澎湃。 他毫不犹豫地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船长老海的电话。 “喂?周阳兄弟!”电话刚一接通,老海惊喜又热情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上次出海,周阳捕捞效率惊人,事后更是大方地给了他和帮工老丁一人一万块的红包,这可是市价的五倍! 老海早就盼着周阳再找他了。 “海哥,是我。”周阳直入主题。 “明天有空吗?我想租你的船出海,要大一点的,三吨级别的那种!” “有空!太有空了!”老海一听要租大船,就知道这次肯定是要大干一场。 “没问题!我立刻去联系,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好!”周阳沉声安排。 “这次时间长,活也多,你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亲戚或者兄弟来帮忙。从明天下午干到后天早上。” “帮工的,一人三千!你和你的老搭档丁哥,辛苦点,每人一万五!” 一人三千! 船长和老大副一万五!这哪是工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金子啊! “可以!太可以了!”老海扯着嗓子用力点头。 “兄弟你放心!人手和船,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阳便赶到了镇上的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码头上已经是一片喧嚣。 老海早已带着人等候多时,他身边那艘铁壳渔船,在晨光下泛着黝黑的光。 甲板宽敞,船舷两侧架着崭新的电动绞盘。 船舱高高耸立,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十足的安全感。 “周阳兄弟!这儿!”老海远远地就挥舞着粗壮的胳膊,满脸堆笑。 “船给你找好了!三吨级的大家伙,绝对稳当!就是这租金一天得一万块!” 老海说出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有点打鼓,生怕吓到周阳。 周阳却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一万就一万,钱花得值就行。” 这云淡风轻的态度,让老海心里更是高看了几分。 他侧过身,指着身后一排站得笔直的汉子,扯着嗓门介绍。 “兄弟,人我也给你找齐了!这十个,都是我老家的亲戚本家,干活绝对是把好手,嘴巴也严实!” 那十个帮工,个个皮肤黝黑,筋骨壮实,常年与风浪搏斗的双手布满了老茧。 他们看向周阳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昨天老海找到他们,直接开出一天三千的天价。 他们还以为是开玩笑,直到老海拍着胸脯保证,才半信半疑地跟了过来。 此刻见到正主,一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小伙子,心里更是犯起了嘀咕。 “都机灵点!这位就是周老板!今天咱们都听周老板的指挥!” 第28章 这一网,就是二十多万! 老海一声吆喝,众人立刻恭敬地喊了一声。 “周老板好!” 周阳笑着摆摆手。 “上船吧,时间宝贵。” 众人鱼贯而上,周阳最后一个踏上甲板。 渔船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码头。 老海和老丁熟练地掌着舵,准备按照经验,先去近海的几个老渔场碰碰运气。 周阳却站在船头,双眼微眯。 在龙珠之力的加持下,水下的一切在他眼中都纤毫毕现。 “海哥,别在近海浪费时间了。” “一直往东南方向开,开足马力。” 老海二话不说,立刻调整了航向。 帮工们则面面相觑,心里更是疑惑。 这出海捕鱼,哪有瞎猫碰死耗子一样乱开的? 不都是凭经验找地方吗? 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全速前行。 周阳的视线在水下飞速扫过,几群零散的黄花鱼,带鱼从视野里掠过,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些小鱼小虾,不够塞牙缝的。 约莫十分钟后,就在众人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时,周阳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数百米深的水域中,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移动。 “我滴个乖乖!”站在周阳身边的老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海面上却空空如也。 他正想发问。 “海哥,就是那儿!”周阳抬手一指,“来活了!” 老海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老丁已经拿着望远镜惊呼出声。 “海面上全是鱼泡!是车片鱼!这么大一群!” 此言一出,整个甲板都炸了! 所有帮工都涌到了船舷边,伸长了脖子,果然看到远方的海面下,隐约有大片银光在翻涌! 车片鱼! 市面上野生的能卖到三百块一斤! 看那鱼群的规模,里面的鱼个头绝对小不了! 周阳心里飞速盘算着,这鱼群至少有个五六百斤,甚至更多! 三百一斤,这一网下去,轻轻松松就是十五万! “就是现在!”周阳当机立断,一声令下。 “立刻收网!” 老海和老丁立刻吼着指挥众人操作绞盘,将巨大的渔网抛入海中。 可帮工们却都愣住了。 “老板,这就收网?”一个皮肤黝黑,看着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忍不住开了口。 “这网刚下去,在水里拖都不拖一下,根本兜不住鱼啊!咱不能这么干,这不是白费功夫,浪费您的钱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年轻人说到了点子上。 他们都是实在的渔民,哪见过这种捕鱼方式? 老海正要呵斥,周阳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赞许地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这人是真心在为他着想,确实是个实在人。 “兄弟,好意心领了。”周阳的嘴角勾起。 “放心,我心里有数。听我的,收网!” 老海立刻扯着嗓子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老板的话吗?收网!” 帮工们虽然满心疑窦,但工钱是人家给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启动了绞盘。 沉重的绞盘开始转动,缓缓拉扯着水下的渔网。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心里却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已经准备好迎接一个空空如也的渔网了。 就在这时,负责看管绞盘计重器的老丁,突然死死盯着仪表盘上的指针。 他揉了揉眼睛。 “动了!计重器动了!老天爷!” “指针直接打过六百斤了!还在往上涨!七百斤了!” 什么?! 这一声吼,把所有帮工都炸懵了! 出海不到半小时,下网不到一分钟,捞了七百多斤鱼? 这难道鱼还会排着队自己往网里钻不成?! 看着众人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周阳嘴唇勾起。 “还愣着干什么?” “再不快点,鱼可就真跑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老海,他一巴掌拍在旁边一个年轻人的后脑勺上。 “还的看什么戏!老板的话没听见?绞盘给老子开到最大!” “要是让一条鱼跑了,你们今天三千块的工钱,谁也别想拿!” 这一嗓子,彻底吼醒了众人。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哪还管什么常识,什么经验,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两个离得最近的帮工疯了一样扑向电动绞盘的开关,将功率瞬间拧到了极限。 齿轮组发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海面,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又动了!”老丁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计重器破八百公斤了!还在涨!” “我的娘欸!这网里到底装了什么怪物!” 伴随着他的尖叫,一张被撑得近乎圆形的巨大渔网,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破水而出! 入眼之处,尽是白花花的一片! 成百上千条巴掌大小,通体银白的车片鱼,在渔网中疯狂地挣扎,阳光洒下,反射出万千道刺目的银光。 随着绞盘将渔网吊至半空,老海和老丁合力解开了网兜的绳索。 下一秒,银色的洪流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甲板中央的活水舱里。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甲板上一片寂静。 十个帮工,包括见多识广的老海和老丁,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他娘的是捕鱼?这是直接从龙王爷的宝库里抢钱啊!” 不知是谁,用梦呓般的音调喃喃了一句。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帮工,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鱼山,感受到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后,猛地缩回手。 “周老板,您也太神了!这大海,不会是把您当亲儿子待吧?” 周阳闻言,心中不禁失笑。 大海是我儿子? 呵呵,龙珠在手,整个大海都得管我叫爷爷! 老海毕竟经验老到,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跳进活水舱,随手抓起几条鱼看了看,脸上的惊骇之色更浓。 “全是好货!一条杂鱼都没有!个头匀称,品相顶尖!这一网除去水的重量,净重起码七百斤往上!” 七百多斤顶级的野生车片鱼! 按照三百一斤的市价,这一网,就是二十多万! 从出海到现在,才多久?半小时! 帮工们彻底炸了锅。 根本不用吩咐,抄起水桶和网兜就冲了上去,手脚麻利地将鱼分拣,装箱。 “周阳兄弟,搭把手!”老海从船舱里拖出高压水管,冲周阳喊了一声。 “得赶紧给鱼冲冲水,保持新鲜度,这样才能卖个好价钱!” 第29章 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周阳点点头,走过去接住水管。 就在他准备打开水阀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鱼堆的角落里,有一抹格外巨大的银光。 他心中一动,放下水管,伸手将那条鱼扒拉了出来。 看清那条鱼的瞬间,饶是见惯了大鱼的老海,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周阳手中的这条车片鱼,体型比其他的同类足足大了一圈有余。 像一个巨大的银盘,在他手里还在奋力地甩着尾巴。 “这条少说有三斤!三斤重的野生车片鱼王啊!” “乖乖,这玩意儿在市面上,一条就能卖上千!”老海的眼睛都直了。 周阳掂了掂。 赚大了! “海哥,找个大点的水箱,把这条单独养起来。” 老海一愣。 “兄弟,这条可值钱了,不卖吗?” “不卖。”周阳摇摇头。 “这鱼个头大,肉质肯定好,带回去给我妈尝尝鲜。” 此言一出,周围正在忙活的帮工们动作都是一顿,看向周阳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有钱,有本事,还这么孝顺! “周老板不光有钱,还孝顺!当您母亲可真有福气!” 一个帮工由衷地赞叹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分拣完第一网鱼,老海恭敬地来到周阳身边。 “老板,接下来咱们往哪儿开?” 现在,周阳就是这艘船上唯一的神。 别说让他往东南开了,就算周阳现在指着太阳说那边有鱼,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把船开过去! 周阳再次站上船头,龙珠之力运转,视线沉入深海。 手握上亿现金,加上刚刚这一网又是二十多万入账,他的心态早已不同。 普通的黄花鱼,带鱼群,他甚至都懒得让老海下网。 要捞就捞最值钱的! 渔船在周阳的指引下。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就在船上众人以为今天要满载而归时,周阳却始终没有下达第二次下网的命令。 老丁看了看天色,凑过来小声提议。 “老板,一直这么找也累。要不,咱们去前边那个小岛歇歇脚,弄点东西吃?” 周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海面上,果然有一个绿意盎然的小岛。 他点了点头,正准备答应。 在他的视野里,那座小岛周围的海底。 幽深的海床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螃蟹! 体型扁平,在沙地上横冲直撞的飞机蟹,还有挥舞着两只蓝色大钳子,威风凛凛的梭子蟹。 这么多螃蟹,用蟹笼抓得抓到猴年马月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拖网,一网打尽! 周阳扭头看向老海,声音沉稳有力。 “海哥,咱们船上这张拖网,最大能承受多少重量?” 老海被问得一愣,但还是拍着胸脯,无比自信地保证。 “老板放心!这张网是咱们镇上最好的师傅打的,钢丝加固过,别说两吨,就是两吨半的货,也给您稳稳地拖上来!” “两吨半……”周阳的眼睛瞬亮。 “够了!” 船上的人都被他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周阳猛地一挥手,指向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岛。 “好!听我命令!所有人都准备好!” “老海,开船,就绕着这座小岛,给我拖一圈!” “海底有大家伙!” “老板说有大家伙!” 老海双手死死抓住舵盘,冲着外面嘶吼。 “都站稳了!开整!” 船上的帮工们一个个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根被绷成一条直线的钢缆。 前一次捕捞车片鱼的奇迹还历历在目,这一次,老板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震撼? “动了!动了!”老丁死死盯着绞盘旁的电子计重器,那上面的数字,在短暂的沉寂后,开始疯狂跳动。 “一百公斤,两百公斤,我的天!还在涨!” 仅仅十分钟过去。 老丁的声音彻底变调。 “老板!已经六百公斤了!这速度比刚才还快!” 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 “神了!周老板这眼睛是千里眼吗?这底下到底是什么宝贝疙瘩!” “六百公斤!这才刚开始拖啊!这要是拖一整圈下来,那还得了?” “跟着周老板出海,我算是开了眼了!这哪是捕鱼,这是在海上印钞票!” 而周阳,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龙珠的力量让他清晰地看到,海底那支庞大的螃蟹团,正被拖网毫不留情地席卷收拢。 “准备收网!”他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叹,只是在渔船绕岛一周后,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钢缆一寸寸地被收回,计重器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数字上。 1237公斤! 一吨二! 除去渔网和水的重量,这里面装的,是超过一吨的海货! “所有人准备!”老海扯着嗓子大喊。 “准备清场!准备接货!” 与此同时,那座被渔船环绕的小岛上,气氛却与船上的火热截然相反。 “甜甜,你这是什么意思?” 沙滩上,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朱哥我刷了六万块,请你上岛来,是让你陪兄弟们一起健健身,出出汗,你现在黑着个脸要走,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健身女主播赵甜甜紧紧攥着手里的直播云台,俏脸上一片冰霜。 她真后悔了。 什么榜一大哥的私人海岛派对,什么一起健身直播,全是幌子! 空气中弥漫的哪是运动的汗水味,分明是酒精和不怀好意的荷尔蒙! 刚才直播时,这个所谓的朱老板和他的几个朋友,言语间的挑逗和暗示已经越来越露骨,甚至有人开始动手动脚。 “朱老板,我们的合作仅限于健身直播,现在直播内容已经结束了。” 赵甜甜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我要回去了。” “回去?”朱老板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我这岛上,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能走到哪去?” “今天你要是不能让兄弟们都健得开心,那六万块,你怕是得用别的方式还给我啊!” 赵甜甜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虽然直播还开着,但这里荒无人烟,信号时断时续,真要发生点什么,远水救不了近火! 第30章 你是什么类型的主播? 直播间里,粉丝们已经彻底炸了。 “草!这个死胖子想干什么!威胁我甜甜?” “甜甜快跑!我们帮你报警!” “我已经录屏了!人渣!光天化日之下想强迫别人吗?” 看着滚动的弹幕,赵甜甜心中稍定,她一边安抚粉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那艘刚刚绕岛一圈的铁壳渔船,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不再理会朱老板的威胁,转身就朝着渔船停靠的方向跑去,同时对着直播镜头急切地解释。 “家人们别担心!那边有艘渔船,我去向他们求助!让他们带我离开!” “站住!臭p子!”朱老板见状,脸色顿时变得狰狞,立刻就要带人追上去。 赵甜甜拼尽全力,跑到岸边,冲着船上的人用力挥手,大声呼喊。 “船上的大哥!帮帮忙!能不能带我一程?我给钱!” 船上的周阳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周阳瞥了眼那个气喘吁吁跑来的漂亮女孩,又看了看她手里高举的直播设备,瞬间就猜到了大概。 他没立刻答应,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等一下。 “急什么,等会儿再走。” 周阳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被吊到半空的,鼓胀得如同小山包的巨大渔网上,对老海喊了一声。 “海哥,下水吧!” 赵甜甜气喘吁吁地停在船边,不明所以。 直播间的粉丝也看得一头雾水。 有懂行的粉丝立刻发弹幕科普。 “主播别急,渔民出海一趟不容易,这一网可能是他们一天的收成,肯定要先卸货的。” “唉,可惜了,这种近海拖网,估计里面全是礁石和杂物,捞不到什么好东西的。”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时,船上的老海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中气,发出一声响亮的号子。 “都退后——!开,网——!” 他与老丁合力,猛地解开了网兜底部的绳索。 下一秒。 “哗啦啦啦——” 体型硕大,挥舞着蓝色大螯的梭子蟹,还有少量同样价值不菲的飞机蟹,在甲板下方的计重平台上,瞬间堆起了一座不断蠕动的螃蟹山! 1.2吨的顶级海蟹,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将所有人的眼睛都晃得发晕!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整艘船的帮工们彻底沸腾了! 岸边的赵甜甜,彻底看傻了。 而她的直播间里,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以一种井喷式的密度,疯狂刷屏。 “我……我草?” “那是什么???螃蟹???全是螃蟹???” “一座山!我看到了一座用螃蟹堆起来的山!”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被这些蓝色大钳子闪瞎了!这得有多少只啊!” 周阳迎着海风,看着甲板上那座蔚为壮观的螃蟹山,嘴角勾起。 “还不错,这次的收获。” 老海的嘴唇哆嗦着,激动得满脸涨红。 “不错?老板,我老海在海上漂了三十年,我爹,我爷爷,三代渔民!我敢拿祖宗牌位发誓,就没见过这阵仗!” “这哪里是不错,这他娘的是龙王爷把自家宝库给咱搬空了啊!” 他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所有帮工的热情。 “抢啊!” “别让它们爬回海里去!” 帮工们嗷嗷叫着,连分拣工具都来不及拿,直接扑了上去。 用手,用衣服,用一切能用的东西,疯狂地将一只只活蹦乱跳的顶级海蟹往专用的活水舱里扒拉。 甲板上是热火朝天的疯狂,而岸边赵甜甜的直播间。 “截图!快截图!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螃蟹!我要发给我妈看!”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说我看到了海神!” “这画面太震撼了!我已经录屏,准备当传家宝了!” 赵甜甜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和礼物特效,大脑几乎宕机。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后台数据,在线人数翻了一倍? 从三十多万,瞬间飙升到了六十多万,而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无数火箭,嘉年华的礼物特效几乎要将屏幕彻底覆盖。 就在这时,一条加粗的置顶弹幕引起了她的注意。 “主播!别光看螃蟹啊!问问船长啊!这船长是谁?是哪路神仙?” “对对对!这才是重点!这技术,简直是人形探鱼雷达!” “求船长联系方式!下次出海带我一个,船票钱我包了!” 粉丝的催促让她回过神来。 对啊,这么厉害的人,到底是谁? 她强行压下狂跳的心,安抚着直播间的粉丝。 “家人们别急,我这就去问问老板!” 她提着直播云台,小心翼翼地绕开甲板上的战场,走到正激动得手舞足蹈指挥着众人分拣的老海身边。 “大叔,您好,请问您是这艘船的老板吗?您太厉害了!” 老海正乐得合不拢嘴,听到这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俺可不是老板!俺就是个开船打工的!喏,那位,那位年轻帅哥,才是咱们的周老板!” 赵甜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周阳身上。 是他? 这么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竟然是这一船奇迹的主导者? 难道是哪个大家族的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 赵甜甜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看向周阳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周阳转过头。 “你是什么类型的主播?” 赵甜甜被他看得脸上一热,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 “我平时喜欢健健身,是个健身主播。” “哦?健身?”周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而这一幕,被直播镜头精准地捕捉了下来。 “哇!老板和甜甜对视了!” “这老板好帅啊!又年轻又能干!甜甜上啊!拿下他!” “兄弟们礼物刷起来!给甜甜壮胆!今天我们不仅要看螃蟹,还要看甜甜攻略船长!” 看着满屏起哄的弹幕和又一波礼物狂潮,赵甜甜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将镜头转向那堆螃蟹。 “家人们别闹,我们还是一起看看这些极品海产吧!” 就在这时,她听到老海和帮工们的交谈声。 “乖乖,全是野生的!你看这飞机蟹的个头,一只怕不是就有一斤重!” “还有这蓝花蟹,这颜色,这活力,市里顶级酒店都抢着要啊!” 第31章 这些飞机蟹和梭子蟹我全要了 直播间的粉丝也炸了。 “什么?全是野生的?我的天!这可是东海沿岸最顶级的美味啊!” “飞机蟹!我们这儿一斤要卖到四百块!还都是冰鲜的!” “主播!主播!能不能跟老板商量一下,帮我们买一点啊!多少钱都行!我想给我爸寄几只尝尝鲜!” 一些家里有些小钱的粉丝开始在弹幕里疯狂喊话。 然而,此刻的赵甜甜,一双美眸却完全黏在了周阳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弹幕的内容。 他那种掌控一切的淡然气质,与周围的狂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赵甜甜吓了一跳,走到船边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经纪人急促又兴奋的咆哮。 “我的姑奶奶!你还发什么呆啊!赶紧看直播间!热度爆了!” “你现在就去跟那个船老板谈,现场带货!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千万别错过了!” 挂断电话,赵甜甜再看直播间,果然,求购的弹幕已经刷了屏。 她顿时陷入了巨大的尴尬。 让他卖? 他会愿意吗? 看他那样子,像是缺这点小钱的人吗? 万一被拒绝了,多丢人啊…… 可是一想到后台那恐怖的数据和经纪人的话,她知道,自己必须试一试。 深吸一口气,赵甜甜鼓起全部勇气,再次走到周阳面前。 “那个周老板,有个不情之请……” “想买螃蟹?”周阳似乎早就料到了。 “一个个寄太麻烦,我没那个工夫。” 果然被拒绝了! 赵甜甜心里一沉,但转念一想。 “周老板,您别误会!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来统计数量,算是我从您这儿签一个大单,然后我再自己找人打包发货。” “绝对不占用您一分钟时间,您就当是帮我个忙,好不好嘛?” 周阳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头。 “可以。” 只要不麻烦,对他来说就是一笔纯粹的进账,何乐而不为。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赵甜甜喜出望外,立刻对着直播间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直播间里,粉丝们的感谢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直播临时中断,赵甜甜兴奋地发现,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她的粉丝数,直接翻了一倍! 她激动地跑到周阳面前。 “周老板,我现在就统计一下大家要多少!” 周阳点点头,从驾驶室随手拿出一个本子和笔递给她。 赵甜甜信心满满地打开后台私信,准备登记。 然而,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十秒后,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一分钟后,她看着那根本翻不到底的,成千上万条预购私信,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我不是带货主播啊!”她在心里发出一声欲哭无泪的呐喊。 最终,赵甜甜拿着那个只写了几个字就写不下去的本子,苦着一张脸,走到周阳面前,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开口。 “周老板,这些飞机蟹和梭子蟹我全要了。” 此言一出,连甲板上帮工们疯狂的扒拉声都停滞了。 周阳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材火辣的女主播。 “你全要了?” 这一船螃蟹,净重超过一吨。 按市价,少说也得值个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一个健身主播,有这么大的胃口和财力? 赵甜甜精致的脸蛋皱成了一团苦瓜。 “周老板,我也不想啊!我以前从没带过货,谁知道今天直播间会这么疯!” 她将那个只写了几行就写不下去的本子递到周阳面前。 “您捞的这些根本不够!” “我后台私信都爆了,粗略估计,粉丝们想要的数量,起码是这船货的三倍!” 周阳彻底无语了。 这带货能力,直接把那些头部主播按在地上摩擦了吧? 似乎是看出了周阳的惊愕,赵甜甜终于忍不住。 “都说了!我是健身主播!不是带货的!我连快递单怎么打都不知道!” “这一吨多的螃蟹,分拣,打包,联系冷链,得分上百次才能寄出去!天知道我要弄到猴年马月去!” 与此同时,她的直播间里。 “哈哈哈哈!甜甜崩溃了!兄弟们,这才是真爱啊!” “我们下单支持你,你却嫌我们烦?主播和粉丝之间的信任呢?” “别说了,我已经又下了两单,就喜欢看甜甜这种想打我们又打不着的样子!” “甜甜别怕,我们这是在帮你转型!以后你就叫带货甜心!” 看着满屏的调侃,赵甜甜气得浑身发抖,一咬牙,伸手就要去关直播。 经纪人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声音比之前更加严厉。 “赵甜甜!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现在敢关直播,你就等着被公司雪藏吧!”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数据吗?别砸了自己的饭碗!” 被经纪人一吼,赵甜甜下意识地点开了直播后台。 只一眼,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热度榜第一! 她的名字,此刻正高高挂在平台所有直播间的顶端。 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热度值直接拉满,甚至超过了平台那位粉丝千万的带货一哥! 这怎么可能? 赵甜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很清楚,这一切,跟她的健身内容没有半毛钱关系。 唯一的解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个一脸淡然的年轻人。 这一切的奇迹,都源自于他! “周老板,我能加您个好友吗?” 赵甜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周阳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赵甜甜看着他手里那台屏幕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千元杂牌机,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老板,您这么大的老板,就用这个?” 周阳心中哂笑一声,暗自腹诽。 大老板? 我当老板都还没几天呢。 “老板!”老海这时凑了过来,擦了把汗。 “这么多螃蟹,光装进活水舱不行,得上岸前全部用草绳绑起来,不然互相掐斗,损耗太大!” “可船上就我们这十来个人手,绑到天黑也绑不完啊!” 周阳觉得有理,当即拍板。 “这事好办!今天辛苦大家了,每人先发一万奖金!” “等会儿靠岸,我再去找几十个临时帮工过来,保证天黑前搞定!” “老板敞亮!” 第32章 极品蓝花蟹,全是活的? 与此同时。 云间城,将军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蒋晟睿,这位将军酒店的少东家,正皱着眉看着一份业绩报表,他身前的巨大液晶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赵甜甜的直播。 起初他只是当个背景音,可当镜头扫过那座螃蟹山时。 “停!”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屏幕前。 “这颜色,这光泽,还有这飞机蟹的个头!” 蒋晟睿震惊了。 他身为云间城土生土长的富家子弟,顶级食材见得多了,眼光毒辣无比。 “全都是顶级的野生货!而且是刚出水最新鲜的!” 他太清楚这批货的价值了! 这玩意儿在高端餐饮市场,就是硬通货! 蒋晟睿立刻意识到,能看到这个直播的,绝不止他一个! 云间城里那几家同级别的酒店,哪个的采购经理不是人精? 这批货一旦上岸,绝对会引起一场哄抢! “小刘!”他当即拨通内线电话。 “立刻给我盯紧这个叫甜甜爱健身的直播间!” “查出他们的渔船什么时候靠岸,在哪儿靠岸!等他们一上岸,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抢到这批货的优先购买权!” 挂了电话,他还不放心,又把酒店的餐饮策划总监孙经理叫了进来,指着屏幕。 “老孙,你看看这个。” 孙经理只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 “蒋总!这是海王爷送礼来了啊!一定要拿下这批货!”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只要能拿到这批货的独家供应,我们立刻就能推出东海蟹王宴!” “那些为了口腹之欲一掷千金的大老板们,还不挤破头地往我们这儿跑?” “什么金银酒店,什么临海公馆,都得靠边站!我们将军酒店,就是云间城当之无愧的第一!” 另一边。 五星级,金银酒店。 总经理贾文德正为了下个季度的菜单而头疼,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姐夫!快看!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他的小舅子王宏深举着手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冲了进来。 贾文德不耐烦地摆摆手。 “什么大宝贝,我现在烦着呢……”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王宏深手机的屏幕上,那漫山遍野的蓝色。 “这是,极品蓝花蟹?!” 贾文德一把夺过手机,双眼死死地钉在屏幕上。 “极品蓝花蟹,全是活的?” 王宏深凑了上来。 “姐夫,我没骗你吧!这可是个大宝贝!” “你看这活力,你看这色泽,比我们从舟山特供渠道拿的货还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贾文德猛地回过神,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平时让你干点正事,你跑得比谁都快,净给我添乱!” 王宏深被骂得一缩脖子,满脸委屈。 “姐夫,我这不给你找宝贝来了吗?” “宝贝?”贾文德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我警告你王宏深,你要是再敢给我惹出半点幺蛾子,你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但是!今天这批螃蟹,你要是给我谈不下来。” “你就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王宏深彻底懵了。 合着谈得成谈不成,自己都得滚蛋呗? 这还有天理吗? 他张了张嘴,看着姐夫,最终只能哭丧着脸,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得嘞!我这就去!” 与此同时,湖海庄园。 前台接待处,小青和小白两个年轻女孩正趁着午后闲暇,凑在一起刷着手机短视频。 “哇!你看这个主播,运气也太好了吧,出海居然捞到这么多螃蟹!” 小青的目光忽然定格,她把视频暂停,放大,仔细地辨认着甲板上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年轻身影。 “小白,你快看!这个人的背影怎么看着有点像咱们那个神神秘秘的周老板啊?” “哪个周老板?”小白不以为意地瞥了一眼,随即也愣住了。 视频里的镜头正好转了过来,给了周阳一个清晰的侧脸。 虽然画面有些晃动,但那份淡然的气质,绝对错不了! “天呐!真的是他!真的是周老板!” 小白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 “我的妈呀!全都是飞机蟹和顶级的蓝花梭子蟹!” “你看那个头,比我巴掌还大!这全是野生的极品啊!” 作为高端庄园的员工,她们的眼光早已被培养得相当毒辣。 小青也激动得小脸通红。 “这事儿可不得了!咱们得赶紧告诉苏总!周老板又挖到宝了!” 两人对视一眼,再也坐不住了,扔下手机就急匆匆地朝着苏筱悠的办公室跑去。 渔船的甲板上,赵甜甜的直播间里。 【孙猴子】送出嘉年华 X 10! 【孙猴子】送出嘉年华 X 20! …… 一连串价值三千块一个的嘉年华礼物特效,不要钱一般在屏幕上疯狂炸开。 赵甜甜美眸微震。 这位新来的老板是谁? 一出手就是几十个嘉年华,直接把之前那位榜一大哥给秒了! 她连忙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感谢孙猴子老板的嘉年华!老板大气!老板发财!” 下一秒,一条金色的弹幕飘过。 【孙猴子】:主播,别谢了。那些虚的都不要紧,我就问一句,你船上这些螃蟹,卖不卖?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 “哈哈哈哈!我笑死!神豪大哥的目标根本不是主播!” “扎心了甜甜!你的魅力在绝对的螃蟹面前,一文不值!” “甜甜:终究是错付了!” 看着满屏的调侃,赵甜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搞什么啊! 自己好歹也是个百万粉丝的健身女主播,今天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卖螃蟹的背景板? 她有点赌气,但还没等她开口,粉丝们已经替她回答了。 “大哥别想了,甜甜刚才已经放话了,这一船她全包了!” “对!甜心主播,说到做到!” 屏幕那头,将军大酒店的策划总监孙经理看到这条弹幕,整个人都懵了。 全包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立刻又发了一条弹幕。 【孙猴子】:主播,开个价!或者你帮我联系一下船主,我们想跟他正经谈笔生意!价格好商量! 第33章 一不小心捞了一吨多极品螃蟹? 赵甜甜看到这条弹幕,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但几十万的礼物收了,她也不好发作。 只能硬着头皮,转身走向正在和老海商量绑蟹事宜的周阳。 “那个,周老板……” 另一边。 “苏总!不好了!” 小青和小白几乎是撞开门。 苏筱悠正看着一份庄园的财务报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小青顾不上平复呼吸,抢着开口。 “苏总!是周老板他又抓到一批极品螃蟹!” “现在正在直播卖呢!有人在直播间里刷了几十万的礼物,就为了买他的螃蟹!” 苏筱悠的神情凝固。 她有些发懵,感觉自己听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具体什么情况?你们说清楚点。” 小白连忙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点开那个已经热度爆表的直播间。 “苏总您看!就是这个!” 苏筱悠接过手机,清冷的凤眸投向屏幕。 只见晃动的镜头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堆积如山的蓝色螃蟹中央,一脸淡然地清点着数量。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那些螃蟹,每一只都蕴含着远超寻常的生命精华。 是足以让她湖海庄园的招牌再上一个神坛的顶级食材! 可周阳这个家伙,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一个人气直播间里,当着几十万人的面,准备把它们当成普通海鲜一样卖掉? 她甚至能想象到,下一秒,屏幕上就会出现一群不懂行的暴发户。 用低廉的价格将这些神物瓜分殆尽。 然后用最粗鄙的方式烹饪,浪费掉其中九成九的价值。 就在她心头怒火翻腾之际。 一条更加嚣张的金色横幅飘过。 ID赫然是“将军大酒店-蒋”。 【将军大酒店-蒋】: 主播,别理那个猴子,给你刷一百个嘉年华,什么都别问,把船主的联系方式私信给我! 话音未落,一百个单价三千块的嘉年华礼物。 三十万人民币,就为了一个电话号码! 赵甜甜彻底麻了。 她是谁? 她在哪里? 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从周阳的口袋里响彻了整个甲板。 “求佛~让你看到我~我在你面前~跪了几天几夜~” 这首十几年前火遍大江南北的彩铃神曲,清晰地通过赵甜甜的手机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直播间静默了零点五秒,随即爆发出了嘲笑。 “哈哈哈哈!我裂开了!这是什么上古神兽铃声?” “这位深藏不露的船老大,品味果然是那么的朴实无华且接地气!” “佛祖听了都得连夜绣个十字绣冷静一下!” 周阳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 这铃声是他妈前几天非要给他设置的。 说是听着喜庆,他一直忘了换。 他干咳一声掩饰尴尬,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苏筱悠三个字,眉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他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苏筱悠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 “你在哪?!” “云间城附近的海上,怎么了?”周阳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甲板上的螃蟹山,心里大概有了数。 “抓到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哦,这个啊,”周阳语气轻松。 “反正早晚都要回镇上,顺路给你送过去就行了,没太在意。” “没太在意?”苏筱悠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周阳!我希望你明白,你的眼光要放长远!” “这样一批极品海货,只有送到湖海庄园,通过我们的渠道和包装,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而不是在直播间里被当成大路货贱卖!” 周阳听了,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总,抱歉。这批货我已经答应卖给这位主播了。做生意,讲究个信誉,我不能食言。” 苏筱悠简直要被气笑了。 价值连城的宝贝,就因为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就这么送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 “你就不会把好东西先给我留着吗?” 周阳挠了挠头,给出了一个让苏筱悠和整个直播间都险些崩溃的答案。 “捞得太快了,一不小心就捞了这么多,给忘了。” “噗——” “凡尔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顶级的凡尔赛发言!” “兄弟们把保护打在公屏上!我怕老板被雷劈!” “听听,这是人话吗?一不小心捞了一吨多极品螃蟹?” 挂断电话,周阳看着一脸窘迫的赵甜甜,还有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忽然笑了。 他朝赵甜甜走了过去。 “甜甜主播,能让我跟你的粉丝们聊两句吗?” “啊?当然可以!”赵甜甜受宠若惊,连忙将手机镜头对准了周阳。 周阳清了清嗓子,面对镜头。 “各位老铁,感谢大家的支持。光看我们在这里绑螃蟹也挺没劲的。” “这样吧,刚才刷了礼物的朋友们,为了让你们的礼物不白刷,我再带你们出海转一圈,现场赶个海,让大家看点刺激的,怎么样?” “老板大气!” “666!这才是神豪风范!” “我要看赶海!老板你还缺拎桶的吗?会喊666的那种!” 周阳转头,对着还在指挥帮工的老海朗声喊道。 “老海!别绑了!扬帆起航!之前说的奖金,一分不少,晚上再加餐!” 老海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好嘞老板!您发话就行!咱们往哪开?” 周阳的目光转向了旁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赵甜甜,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无所谓,”他将硬币抛向赵甜甜。 “你来定。正面往东,反面往西。” 赵甜甜手忙脚乱地接住硬币,整个人都懵了。 这么大的事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 她硬着头皮低头一看,是正面。 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往东。” 天啊,万一往东什么都捞不到,这位老板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吧? 周阳淡淡一笑。 “放心开船,到了地方我自然会喊停。你们只管准备好抄网就行。” 渔船再次发动,向着东方的海域缓缓驶去。 仅仅向前航行了约莫三百米,周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停船!下网!” 第34章 这是捞上来一个古墓吗?! 直播间里的几十万观众全都看傻了。 “这就到了?三百米?这是赶海还是在鱼塘里捞鱼啊?” “主播,我严重怀疑这位老板是你们请来的托儿!这剧本也太假了吧!” “就是!哪有这么捕鱼的?当是大海是他家开的?” 面对满屏的质疑,周阳的嘴角勾起。 他指着前方看似平静无波的海面。 “别急。鱼群,就在下面。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仅仅一分钟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等待更久时,周阳抬起了手。 “时间到。老海,起网。” “啊?这就起?”老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绞车旁的计重器,上面的数字才刚刚跳到150公斤。 他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老板,这重量不对劲啊!全是烂泥和水的重量,里面怕是连条小杂鱼都没有!” “这时候起网,那不是白费力气吗?” 周阳却只是摆了摆手。 “让你捞,你就捞。别废话。” “我的天!真捞啊?一分钟能捞个什么玩意儿?” “150公斤?笑死我了,除去网和水的重量,再去掉点海底垃圾,估计啥也不剩!” “绝对是剧本!我倒要看看,他能从三百米外的海底捞出什么花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被勾起了好奇心。 绞车发出吱呀的呻吟,湿漉漉的渔网被缓缓拖出水面。 然而,当网兜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时。 一团黑乎乎的淤泥烂木头,夹杂着几根水草,要多寒酸有多寒酸。 “哈哈哈哈!老子今天真是开眼界了!捞上来一网垃圾!” “神特么鱼群就在下面,我看是垃圾场在下面吧!” “我就说嘛!运气这东西怎么可能一直有?刚才捞到螃蟹,怕是把他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光了!” “装逼遭雷劈!还以为是什么王者,原来是个青铜!散了散了,没意思!” 甲板上,老海和那群帮工的脸都绿了。 尤其是老海。 他出海几十年,就没打过这么离谱的网! 他尴尬地搓着手,正想开口劝老板别再胡来,保住最后一点颜面。 可周阳缓步上前,指着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谁说这是垃圾?” “这里面,才是真正的宝藏。” “噗!宝藏?他是不是疯了?” “强撑!死要面子活受罪!兄弟们,看他怎么往下编!” 直播间的观众们没有一个相信,都觉得周阳是在故弄玄虚,硬撑着挽尊。 周阳不再理会任何人,目光锁定在垃圾堆里一个已经腐朽大半的木箱上,对老海吩咐。 “老海,把那个箱子搬出来,小心点放下。” 老海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老板发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他伸手一抬,那箱子入手极沉,远超他的预料。 他一个踉跄。 “老板,这玩意儿死沉……” 话未说完,那本就腐朽不堪的木箱骤然碎裂! 只见那破碎的木箱中,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散了一甲板! 周阳看着这一幕,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唉,本来想低调一点,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我的妈呀!” 整个甲板,鸦雀无声。 整个直播间,弹幕停滞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 【卧槽!】 【金子!是金条!!我瞎了吗?!一整箱的金条啊!】 【这特么不是赶海!这是直接把银行金库给捞上来了吧?!】 【一栋别墅!这随手一捞,就是云间城一套大别墅啊!】 【神豪!对不起!我错了!您不是青铜,您是神!是海神波塞冬转世啊!】 无数新涌入的粉丝疯了,各种昂贵的礼物不要钱似的刷满了整个屏幕,直播间人气瞬间冲破百万大关! 赵甜甜也彻底傻了,她呆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她机械地走上前,颤抖着捡起一根金条,下意识地放进嘴里,用力咬了一口。 清晰的牙印,冰冷坚硬的触感,告诉她。 这是真的! 【哈哈哈哈,主播真实了,还咬一口!】 【老板这哪是捞鱼,这是开盲盒啊,一开就是隐藏款!】 【别叫船老大了,以后就叫宝藏男孩!】 老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敢碰。您还是自个儿捡起来吧,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周阳却笑了。 “怕什么?我相信大家的为人。都别愣着了,帮忙一起收拾收拾。今天在场的人,人人有份,奖金再加一万!” 话音一落,船员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很快,金条被全部收拢起来,一称重,不多不少,整整三十三斤! 按照现在的金价,价值逼近五百万! 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嫉妒得发狂。 【还有箱子!老板,垃圾堆里还有好几个箱子呢!快打开看看!】 【对对对!开箱!我要看现场开箱!】 周阳自己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他走到另一只同样破烂的木箱前,一脚踹开。 箱子应声而开,露出的是一坨坨黑漆漆的泥巴。 “切,看来运气用完了。”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箱箱都是宝。” 弹幕里刚有几句酸话飘过。 周阳却已经伸手从箱子里抓起一块泥坨。 他将泥坨放在手心,轻轻一搓,那层厚厚的泥壳簌簌落下,露出一抹温润的翠绿! 那是一块雕工精美的玉佩,即便蒙尘,也难掩其通透的质地和古朴的韵味! 周阳又拿起另一块,搓开泥巴,是一尊白玉观音! 再拿起一块,竟是一件青玉笔洗! 直播间,再次炸锅! 【我靠!古董!这是捞上来一个古墓吗?!】 【全是玉器!这价值比那箱金子还高啊!】 【我真的跪了!这已经不是运气逆天了,这是天道亲儿子吧?!】 周阳捻起那尊白玉观音,入手冰凉细腻。 金条,那是财富,是数字。 但这些雕琢精美的老物件,却是能让父母真正开怀的东西。 父亲周海生就好这口,平日里总爱捣鼓些瓶瓶罐罐,嘴上念叨着老祖宗的手艺。 把这些带回去,老头子怕是要乐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吧? 第35章 出海捕鱼?大丰收? 周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又拿起那块青玉笔洗把玩,心中暗忖,这龙珠的能力,当真是个无尽的宝库。 看来以后没事,得多来这片海域转转,指不定还能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 他这边心头盘算,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化作了科普大会。 【看那玉佩的包浆和沁色,绝对是老东西!】 【何止!你们看那观音像的开脸和衣褶,圆润饱满,雍容华贵!这要是真品,价值不敢想!】 【我的天,主播这是捅了古代沉船的窝了吗?这已经不是运气了,这是天命之子啊!】 一条加粗的弹幕在礼物特效中脱颖而出。 【主播!我是云间城古玩城的,如果您信得过,可以让我帮您掌掌眼,这些东西水太深,可别被不懂行的人坑了!】 【主播!别听他们的!连麦我!我开店的!别的本事没有,看东西的眼力,自信我们老戚家在云间城排得上号!我一眼就相中你手边那只蟾蜍了,那玩意儿不对劲!】 周阳目光一扫,才注意到箱子角落里还有个不起眼的泥疙瘩,形状确实像只趴着的蛤蟆。 “行。”周阳也是个爽快人,既然有人愿意免费鉴定,何乐而不为。 他冲着镜头点了点头。 “那就连一下。” 赵甜甜立刻操作,几秒后,直播画面一分为二。 屏幕另一端,出现了一张圆滚滚的脸,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小胖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显得很是和气。 周阳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就这? 看着比自己还年轻,能懂古董? 别是个半瓶子醋出来哗众取宠的吧? 似乎是看出了周阳的疑虑,那小胖子戚俊力连忙摆手。 “大哥你尽管放心!我叫戚俊力,咱家在古玩城开聚宝阁三代了。” “我从小是闻着老物件的味儿长大的,别的或许不行,但看东西,绝对不会走眼!” 话说到这份上,周阳便不再多想,点了点头,将镜头对准了玉蟾蜍。 随着他指尖搓开表面的泥壳,玉蟾蜍的全貌展露出来。 那玉质带着一抹淡淡的青黄,却温润异常,雕工更是栩栩如生,三足而立,背负钱串,口衔铜钱,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镜头那头的戚俊力,凑近屏幕。 “这刀工!这神韵!”他喃喃自语。 “主播大哥,您能翻个面,让我看看底部吗?” 周阳依言照做。 当看到玉蟾蜍底部那个模糊却依旧可辨的古篆刻印时,戚俊力猛地靠在了椅子上。 “绝对是李朝的物件!”他失声惊呼。 “而且不是普通的民间雕工,这是一种叫藏锋于钝的古法雕刻手法!” “是古代那些顶级玉雕师傅给达官显贵订制镇宅招财之宝时,才舍得用的独门绝活!” “这种三足金蟾,在古代是给大商人摆在商铺里聚财用的,是真正的珍品!”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戚俊力这番专业的点评给镇住了。 周阳也是心头一跳。 “那这玩意儿大概值多少?” 戚俊力咽了口唾沫,郑重地伸出两根手指。 “大哥,这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如果品相完好,传承有序,上拍卖会都是压轴的级别!” “就算现在这样刚出水,我给您一个最保守的估价……” “两百万!” 周阳差点没把手里的玉蟾蜍给扔出去! 就这么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比自己刚才捞上来的半箱金条还值钱?! 钱,他现在不缺。 但这玩意儿,已经超出了钱的范畴。 他隐隐有种预感,今天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安生了。 “老海,你跟兄弟们在外面看着点船,也看着点这些东西。” 周阳脸色恢复了平静,将玉蟾蜍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对老海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独自走进了船舱。 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捋一捋思绪。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云间城电视台。 午间休息,主播董小柳正一边吃着外卖,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短视频。 突然,一个标题夸张的直播间被推送到了她的首页。 “逆天!渔民出海一网捞出金山玉海!” “切,又是骗流量的剧本。”董小柳撇了撇嘴,正要划走,指尖却在屏幕上顿住了。 直播画面里,一个年轻人正对着镜头,展示一尊古朴的白玉观音,背景是真实的渔船甲板。 那画面的真实感,绝非一般小作坊能演出来的! 出海捕鱼? 大丰收? 还挖到了金条和古董? 这绝对是个爆点! 她点开直播间信息,当看到定位显示就在云间城附近海域时,董小柳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作为台里最资深的社会新闻记者,她距离那个人人艳羡的金牌记者称号,只差一个轰动性的独家采访!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不能等了!等别人反应过来就晚了!” 董小柳抓起车钥匙和采访设备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拨通了号码。 “喂!帮我立刻在码头租一艘最快的游艇!我要出海追一个新闻!” 半小时后,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劈开碧波,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周阳渔船所在的坐标,全速前进! 海风呼啸,董小柳一手紧抓着船舷,一手举着带有稳定云台的手机,正对着镜头,向自己的直播间观众实时播报。 “家人们!看到我身后的那艘铁壳船了吗?” “那就是我们今天新闻的主角锦鲤哥周阳的船!我已经能看到甲板上的人影了!” 她将镜头拉近,画面有些晃动,但依稀能分辨出甲板上的老海和几个帮工。 “太可惜了!”董小柳的语气里充满了职业性的扼腕。 “据我刚才在直播间里看到的消息,锦鲤哥已经带着剩下的三个宝箱回船舱了!” “我们晚了一步!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第一个当面采访到他,拿到独家新闻,咱们今天就不虚此行!” 而此刻,直播间里。 【我赌剩下的箱子里还有金条!主播这一网下去,直接干到财务自由!】 【金条算什么?没听戚老板说吗?一个李代金蟾就两百万!那箱子里还有白玉观音,青玉笔洗,哪个不是大宝贝?我猜剩下的加起来,起码破千万!】 【破千万?格局小了兄弟!古代沉船啊!能有这种玉器的,船主能是一般人?说不定里面还有绝版字画,传国玉玺呢!我估一个亿!】 就在弹幕狂欢之际,一条血红的加粗字体横贯屏幕。 【卧槽兄弟们别猜了!快去看热搜!阳哥上热搜了!】 第36章 你是把皇帝的酒杯给捞上来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无数观众立刻切出直播间,仅仅几秒钟后,又涌了回来。 【是真的!抖音热榜第一!#渔民一网捞出金山玉海#】 【微博热搜也爆了!#史上最强锦鲤诞生#后面跟了个深红色的爆字!】 【阳哥的名字,屠榜了!】 …… 湖海庄园。 办公室内,苏筱悠正端着一杯手冲咖啡。 门被推开,助理小青举着手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苏总!不好了!周阳他又上热搜了!” “又?”苏筱悠秀眉微蹙。 她对这个词有些敏感。 这才几天? 这个男人总能搅动风云。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一旁正在整理文件的小白也凑了过来,将自己的手机屏幕递到苏筱悠面前。 “苏总,您自己看吧。这次比上次的螃蟹更离谱。” 苏筱悠瞳孔骤缩。 屏幕上,正是周阳手持白玉观音的直播截图。 下方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标题。 “这怎么可能?”苏筱悠喃喃自语。 从天价黄瓜到极品螃蟹,再到如今的沉船宝藏,这才不到一周的时间!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龙王爷转世! 但震惊过后。 “这是泼天的热度!” 苏筱悠眼神锐利。 “周阳现在是湖海庄园的独家供应商!他身上的任何一点热度,都能为我们所用!” “这一波热搜如果能成功引流到庄园,我们的营销额,能再翻一倍!” 她当机立断,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霍然起身。 “小白,小青,庄园交给你们看好。我现在就去云间城码头,接我们的财神爷回家!” “啊?苏总您亲自去?”小青惊讶地张大了嘴。 苏筱悠已经走到了门口。 小青立刻心领神会,俏皮地冲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压低声音,用口型无声地呐喊。 “老板娘,加油哦!” 苏筱悠的脚步一个趔趄,耳根瞬间浮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恼地反驳。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对他有过非分之想!”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一阵香风和两个捂嘴偷笑的助理。 渔船船舱内。 周阳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舱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阳哥你快出来啊!我快顶不住了!”赵甜甜的声音听起来是真的快被逼疯了。 直播间的粉丝已经彻底失控。 尤其是那个叫戚俊力的土豪,超级火箭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砸,唯一的诉求就是让周阳出来,让他再掌眼一件宝物。 周阳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拉开舱门,只见赵甜甜正可怜巴巴地扒着门框,一脸的生无可恋。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周阳没办法,转身从舱内将刚才那个装满了玉器的箱子又搬了出来,往甲板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戚老板是吧?”周阳对着镜头。 “箱子就在这,你自己挑一个,就看一个。” 镜头那头的戚俊力瞬间来了精神,在箱子里那堆古董上来回扫视。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个角落里的小物件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通体天青色,釉色温润,造型古朴,在一众玉器中并不起眼,但戚俊力却一眼就相中了它。 “就那个!那个小瓷瓶!”他激动地指着屏幕。 “主播大哥,就看它!我总觉得这玩意儿眼熟,水深,看着就贵气!” 周阳点点头,依言将那个小瓷瓶单独拿了出来,然后将整个箱子又关上,直接拎回了船舱锁死。 这一番操作,看得直播间观众一阵哀嚎。 甲板上,只剩下周阳,和静静躺在他掌心的那只天青色小瓷瓶。 戚俊力让赵甜甜将镜头推到最近,仔细端详着瓷瓶的釉色,开片,圈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戚俊力猛地抬起头。 “天哪!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柴窑!” “这是皇家贡品!是给皇帝老儿烧出来赏玩的玩意儿!” 甲板上,周阳却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只天青色的小瓷瓶。 釉色确实温润,造型也算古朴。 但怎么看,似乎也和刚才那尊霸气外露的三足金蟾,那尊慈悲庄严的白玉观音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玩意儿有那么邪乎? “戚老板,您是不是太激动了?”周阳对着镜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这叫激动?”戚俊力隔着屏幕都快跳起来。 “我这是朝圣!是顶礼膜拜!你懂什么叫柴窑吗?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 “你轻轻敲一下瓶身,听听那声音!是不是如钟磬之音,清脆悠扬?” 他陷入了一种亢奋状态。 “看那釉面,看那细碎的开片,行话叫蟹爪纹!” “还有那圈足,露出的胎土色如铁,这是紫口铁足的典型特征!” “这工艺,这神韵,除了柴窑,再无第二家!”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卧槽!听不懂,但感觉牛逼上天了!】 【皇帝老儿赏玩的?阳哥,你是把皇帝的酒杯给捞上来了?】 戚俊力喘了口粗气,眼神死死盯着那只瓷瓶。 如果这件柴窑是全品相,没有任何冲线,磕碰,瑕疵。 那它的价值,将无法估量! 周阳这小子,不是发财了。 他是直接一步登天,成了行走的印钞机! 周阳的心,却非但没有狂喜,反而微微一沉。 他本想低调发财,靠着水产闷声赚大钱,改善家人生活。 可现在这动静实在太大了。 万一这姓戚的看走了眼,是件仿品还好。 要是真的恐怕明天就不止是记者,连博物馆的车都得开到码头上来了! 不行,得让他再看清楚点。 周阳压下心头的思绪,缓缓转动着手中的瓷瓶,将瓶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现在镜头前。 “戚老板,您再仔细瞧瞧,别有什么暗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戚俊力斩钉截铁。 “这种神物,仿都仿不出它的气韵!你把它翻过来,看瓶底!” “真品柴窑,底部必有款识!不是柴就是官字,甚至可能是御题诗!” 第37章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周阳依言,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倒转。 在粗糙的渔船甲板映衬下,那温润的瓶底中央,一个古朴的篆体官字。 周阳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 戚俊力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反问。 “阳哥,在你心里,你觉得它值多少?” 周阳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刚才那尊三足金蟾,个头和这瓶子差不多大,估价两百万。 这个看着虽然更精致些,但总不能翻太多吧? 他试探着伸出六根手指。 “六百万?” 话音刚落,戚俊力猛地一拍桌子。 “六百万?!” “你这是在侮辱它!是在践踏我们华夏老祖宗的智慧结晶!” “我告诉你,六百万,你连它底下的那个官字都买不到!” “这是传世孤品!是那个时代烧窑技艺的巅峰门面!最少这个数!” 戚俊力伸出一根手指,又迅速翻转了一下,比了个十的手势。 “千万起步!上不封顶!” 他看周阳一脸的难以置信,又急忙补充。 “阳哥你是不懂行情!自从三年前佳士得拍出一件宋代汝窑小洗拍出两个多亿之后,市面上就再也没出现过你手里这种级别的神品!” “物以稀为贵,它的价格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夸张!” 周阳将信将疑,但还是迅速将那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贴身放好。 不管值多少,这玩意儿绝对不能再露天放着了。 “阳哥别收啊!”戚俊力顿时急了。 “再开一箱呗?就让我再看一件,就一件!我给你刷一百个超级火箭!” 周阳却不为所动,直接转身,对着船头的老海喊了一嗓子。 “海伯,别愣着了,起锚!咱们换个地方,继续捞鱼!” 说罢,他冲着赵甜甜的镜头摆了摆手,转身就进了船舱,留给直播间数百万人一个潇洒而决绝的背影。 【我裂开了!千万级别的古董随手揣兜里,然后说要去捞鱼?】 【这大概就是神豪的朴实无华吧……】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本来是来看健身主播带货螃蟹的,结果看了一场鉴宝大会,顺便被上了一堂人生财富课。】 与此同时,距离周阳渔船不到五海里的海面上。 “师傅!您再快点行不行啊!” 豪华游艇上,董小柳急得直跺脚,看着手机上关于柴窑的最新热搜,心急如焚。 “再慢一步,别说独家采访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开船的老师傅一脸无奈。 “姑娘,这已经是最高速了,游艇不是飞机,它飞不起来啊!” 云间城,古玩一条街,通今阁。 戚俊力挂断直播连线,瘫坐在自己的黄花梨太师椅上,感觉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他随手拿起手机,想看看刚才直播的回放,却发现自己后台已经炸了,无数的@和私信涌了进来。 而抖音热搜榜上,除了周阳那几个屠榜的话题外,一个崭新的词条正火速攀升。 #古玩大神戚俊力在线鉴宝# “我靠!我也上热搜了?”戚俊力整个人都懵了,他不过是在自己的店里,连线了一个网红直播间,怎么就火了? 震惊过后,他忽然想到了周阳捞上来的那一堆宝贝。 “小子,让你藏着掖着不给我看!” “这下好了,闹得全网皆知,这可都是从咱们国家领海里捞上来的。按照规定,这些东西,最终都得上交国家!” 一想到那些绝世珍品自己只能看不能摸,他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不行! 就算最后要上交,在那之前,我也必须亲眼看一看,亲手摸一摸! 戚俊力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少爷您这是去哪啊?”老管家从后堂快步走出,一脸惊讶。 “去云间城码头!”戚俊力头也不回地喊道。 老管家看着自家少爷那火急火燎,满面红光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这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去谈生意,倒像是去见心上人约会? 老管家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掏出手机。 “喂,老爷子吗?是我,少爷他好像谈恋爱了!” 云间城通往码头的沿海公路上,引擎转速被戚俊力踩到了红线区。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 “千万别上交!千万要等我!” 按照规定,领海内打捞出的无主文物,归国家所有。 周阳这次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全网直播,数千万人见证。 这批宝贝最终的归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在那之前,总有时间差! 戚俊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只要他能抢在官方人员之前接触到周阳,凭他通今阁的财力和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哪怕不能全部拿下,只要能悄悄买下其中一两件。 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得先过过手瘾! 与戚俊力的癫狂不同,此刻渔船的甲板上,周阳却只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他只想靠着自己的超能力,安安稳稳地捕鱼卖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自己再娶个媳妇,就这么简单。 可现在呢? 金条,古董,柴窑…… 等船一靠岸,码头上将会是何等场面。 周阳咬了咬牙,在心里狠狠地警告自己。 下一次,下下次,绝对不能再上任何热搜!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片刻之后,他压下纷乱的思绪,重新回到甲板上。 船上的帮工们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那价值千万的瓷瓶。 “都精神点!”周阳沉声一喝。 “活还没干完呢!海伯,准备一下,咱们再下一网!” “好嘞!”老海最先反应过来。 他敬畏地看了周阳一眼。 这位年轻的老板,手段简直通天! 他立刻招呼着帮工们各就各位,沉重的拖网在绞车的轰鸣声中,再次被抛入蔚蓝的大海。 赵甜甜举着手机,尽职尽责地进行着直播,但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阳哥,这附近好像没看到鱼群的迹象啊?刚才那网是运气好?”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活跃起来。 【主播别演了,刚捞完宝藏,现在开始捞空气了?】 【我猜这一网下去,能捞个可乐瓶上来。】 【阳哥:别问,问就是捕鱼仙人,指哪打哪!】 第38章 网里有金色的东西! 就在众人调侃之际。 “动了!动了!”负责看守计重器的老丁突然指着仪表盘。 “有鱼上钩了!天呐!这数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拖网钢缆的计重器指针,从零开始,一路飙升! “一百公斤!” “五百公斤!” “一吨了!还在涨!” “快!抄网!水手钩!都准备好!” 老海经验丰富,脸色瞬间涨红,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周围的帮工们闻言,立刻拿起各种工具,肌肉贲张。 刚涌进直播间的新粉丝们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演戏呢?】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你看那船老大,脸都憋红了!】 【楼上的别酸了,没看到钢缆都绷成一条直线了吗?这要是演的,我把手机屏幕吃了!】 周阳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下网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一股庞大的鱼群正从远处的高速洋流中脱离,径直朝着拖网的方向冲来。 只是这鱼群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鱼! “绞车!收网!”老海的吼声再次响起。 随着巨大的网兜逐渐被拉出水面,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那是一片晃眼的银白色!密 密麻麻的鱼在网中翻腾,跳跃,激起漫天水花。 【我的天!这是把龙王爷的鱼塘给抄了吗?】 【快看计数器!有人截图没?刚才好像跳到一万了!】 【一万公斤?十吨?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一网下去不得把船都给拖沉了?】 与此同时,云间城各大酒店的豪华办公室内,蒋晟睿,贾文德等人死死盯着屏幕。 “鱼再多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螃蟹!再来一网那样的极品大螃蟹啊!” 就在这时,甲板上突然传来老海一声变了调的惊叫。 “老板,出大货了!金色的!网里有金色的东西!” 这一嗓子,让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金色?卧槽!不会又捞上来一箱金条吧?!】 【录屏!快录屏!见证奇迹的时刻又到了!】 周阳闻声。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的?” “老板,这次绝对是物超所值的好东西!” 老海兴奋得满脸通红,他大手一挥。 “都加把劲!把网给老子拖上来!” “一!二!三!起!” 在十几个壮汉的合力下,巨大的网兜终于被彻底拖上了甲板。 数不清的鱼倾泻而出。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小山顶部那几抹刺眼的金色牢牢吸住了。 那是几条体型巨大的鱼,每一条都有一米多长。 通体覆盖着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 它们的鱼鳍边缘,还带着一抹鲜艳的红色,神骏非凡。 一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名字脱口而出。 “黄旗串?”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再度看去,那熟悉的体型,那标志性的金色鳞片,不会错! 周阳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海底黄金,黄旗串鱼!” 老海一把抹掉额头上混着汗水的大颗珠子。 “阳哥!你真是神了!” “难怪刚才绞车跟要散架了似的!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黄旗串,每一条怕是都有三米长!” “这玩意儿在水里的力道,没把咱们这三吨的小船给直接拽翻了,都算咱们祖坟冒青烟!” 此言一出,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米长?真的假的?那不是比姚明还高?】 【我傻了,我以为黄旗串顶多就一米多长,这都成精了吧!】 【别去什么中央水族馆了,看阳哥直播比去哪儿都长见识!】 周阳看着弹幕,心中暗忖,这下好了,根本不用自己宣传,全网都知道他捞到了什么宝贝。 那些原本就守在直播间里,准备抢购极品螃蟹的酒店老板们,此刻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果不其然,甲板上的帮工们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们围着那几条金色的海中黄金。 跟着这位老板出海,实在是太刺激了! 先是古董金条,再是这传说中的天价鱼王,光是想想待会儿能拿到手的小费和奖金,就足以让他们乐得找不着北! 直播间的风向也从单纯的震惊,转向了最实际的问题。 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 【有懂行的兄弟没?给估个价呗,让咱们这些月薪三千的开开眼。】 【别问了,问就是天价!之前拍卖会有过一条一米二的,好像拍了将近八十万!阳哥这几条,每一条的个头都是它的两倍多!】 【我数学不好,你们谁来算算?一条就算两百万,这七八条,一个小目标就这么到手了?!】 【楼上太夸张了吧?不就是条鱼吗?肉能比龙肉还好吃?凭什么卖这么贵?】 【土鳖!这吃的是鱼吗?这吃的是身份!是面子!是稀缺资源!你以为那些大佬买来是真的为了填肚子?】 与此同时,云间城各大豪华酒店的办公室里。 几名老板从抽屉里摸出速效救心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倒了好几粒。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辛辛苦苦经营一辈子,赚的钱还不如这小子一网捞得多!” 另一艘疾驰而来的快艇上。 “喂?王经理!你放心!我保证拿到第一手采访!” 董小柳一手紧紧抓着船舷的栏杆,另一手举着电话,顶着猎猎作响的狂风大声喊着。 电话那头,电视台经理命令。 “小柳!这次是你最好的机会!全网的热度都在那个叫周阳的小子身上!” “只要你能拿下他的独家专访,回来之后,台里一姐的位置,就是你的!” “明白!”董小柳挂断电话,对着身后的摄像师打了个手势。 “机器架好!调整好防风罩!等会儿一靠上船,立刻开机。记住,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而在风暴中心的渔船上,周阳却只感到一阵阵的心累。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完了,这下想低调都不可能了。 他有些哀怨地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尽职尽责直播的赵甜甜,心想自己当初就不该答应帮这个忙。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捕鱼赚钱,结果一步步把自己推进了聚光灯下。 第39章 阳哥,这鱼我要定了! 赵甜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摊了摊手。 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搞出这么多大新闻的? 她随即又把镜头对准了那堆积如山的螃蟹,语气里带着一丝甜蜜的烦恼,对着直播间的粉丝们轻叹一口气。 “哎呀,家人们,第一网的极品海蟹还在这呢。” “光是打包发货,就够我忙活好几天了。” “粉丝太多,订单太火爆,有时候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呀!” 周阳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船舱角落里那三个不起眼的木箱上。 那里面装着的,是比满甲板的黄旗串鱼更烫手的山芋。 周阳几乎可以预见,等船一靠岸,闻讯而来的恐怕不止是鱼贩子和酒店老板。 搞不好连古董协会甚至官方的人都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为了国家利益主动上交,那自己是交还是不交?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歪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我悟了!阳哥根本不是渔民,他是个修仙者!这片海就是他的私人秘境,捞出来的都是天材地宝!】 【前面的道友请留步!我看阳哥这是气运之子,鸿运当头,随便撒一网都能捞出个龙宫宝库来!】 【别扯了,这明明是海底遗迹探险直播!建议下次带个水下摄像头,让我们看看龙王爷家的大门朝哪开!】 就在这片插科打诨中,一排排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虚拟火箭和金色游艇,刷满了整个屏幕。 【主播!别磨叽了!开个价!你甲板上那几条黄旗串,我全要了!】 【姓沪的你起开!阳哥,这鱼我要定了!你只管出价,钱不是问题!】 一时间,直播间变成了顶级富豪的斗兽场。 各种价值不菲的礼物特效几乎要把手机屏幕都给卡爆了。 周阳几乎就要答应。 但下一秒,苏筱悠那张脸庞浮现在脑海。 “最好的东西,优先供应湖海庄园。” 周阳选择了沉默。 他的沉默,却让直播间里的那些老板们更加急躁。 眼看着直播间人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快下播!妈的,主播你赶紧下播!别让更多人看见了!】 【对对对!阳哥求你了,关直播吧!我们私聊!我给你刷一百个火箭!】 这些刚才还恨不得全天上热搜的大老板们,此刻竟开始疯狂刷礼物。 唯一的诉求就是让周阳立刻停止直播,把这天大的宝藏给藏起来。 更有性子急的,已经等不及了。 云间城的好几家顶级酒店里,西装革履的经理们正一边对着电话嘶吼,一边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目标直指城外的码头。 将军酒店的豪华办公室内,孙经理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该死!” 他死死盯着手机上骤然变黑的直播屏幕,懊恼得肠子都青了。 就差一步,就差那么几秒钟,他就能抢在所有人前面私信周阳,要到联系方式!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不能等了!”孙经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备车备船!马上去码头!我就不信,这么大一艘船,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直接下海去碰运气! 万一就在海上堵住了周阳呢? 他刚挂断电话,私人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蒋晟睿。 “姓孙的!你看到直播了没有?” “看到了,蒋总,我正准备……” “准备个屁!”蒋晟睿粗暴地打断了他。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海上堵他!把他给我拦下来!” “那批黄旗串,一条都不能流到别人手里!一条都不能!” 孙经理心头一凛。 “蒋总,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那是黄旗串!金枪鱼中的帝王!最顶级的刺身食材!” “有了它,云间城所有的高端餐饮,都得跪在我们脚下!” 同一时间, 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魔都,外滩边上灯火辉煌的五星级酒店里,无数餐饮部经理在深夜接到了来自董事会的死命令。 动用一切资源,抢在所有竞争者之前,从一个叫周阳的年轻人手里,买下海货! 周阳这个名字,几乎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华东地区的餐饮江湖。 而传说的本尊,此刻正准备踏上码头的栈桥。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上陆地时,一个身影敏捷地闪到了他面前。 “周先生,您好!” 来人是个年轻女人,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的话筒上还带着电视台的台标。 她身后,一个壮硕的摄像师已经扛起了机器,黑洞洞的镜头直勾勾地对准了周阳。 董小柳的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微笑。 “我是云间城电视台《聚焦第一线》的记者董小柳。” “周先生,作为本次全网热搜榜第一的当事人,您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为您做一个独家专访?” 周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董小柳。 “又第一了?” “没什么好采访的。” 周阳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捞到鱼纯粹是运气好,至于别的那更是意外。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没什么值得报道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满船的麻烦处理掉,哪有心情应付什么电视台? 眼看周阳抬脚就要绕过自己,董小柳心里一急,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周先生,您别这样!我为了抢到您的第一手专访,连午饭都没吃,从市中心一路追到这个码头,车都快开报废了!” “您就给我三分钟!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跑新闻的,行吗?” 她这副模样,配上那张清秀的脸蛋,任何一个男人看了恐怕都难以拒绝。 周阳脚步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行吧,就几分钟。” 董小柳立刻挺直了腰杆,恢复了专业记者的干练。 “周先生,我们注意到您在直播中打捞出了一箱价值不菲的古董,其中甚至有被专家鉴定为柴窑贡品的珍宝。” “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将这些属于国家的文物,上交给有关部门呢?” 第40章 海盗就闻着味儿来了? 周阳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靠,这娘们儿是来采访的还是来给我上眼药的? 一开口就直接把路给我堵死了? 上交国家?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大概率保不住。 可这不代表他愿意被人架在火上烤,当着全国观众的面逼他表态! 这些东西要是能留下,他早就藏得严严实实,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头疼? 这也是他不想太出名的根本原因! 周阳的心在滴血。 “董记者,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这些宝物,是我们民族的历史瑰宝,是属于全体人民的财富。” “我周阳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公民,发现它们,就有义务保护它们。” “并且在第一时间,将它们完完整整地上交给国家!” 董小柳眼睛一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可是个大新闻!她立刻乘胜追击。 “周先生真是深明大义!那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其他的箱子?” “我们对您打捞上来的其他惊喜也同样好奇!” 周阳心里又是一叹,这记者真是属猎犬的,闻着味儿就不松口。 他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董小柳和摄像师走向船舱。 “甜甜,你先在甲板上待着,帮我看着点鱼。” 他朝还在发愣的赵甜甜喊了一声。 在董小柳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周阳撬开了第二个从未打开过的木箱。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六个大小,形制,釉色完全一致的天青色瓷瓶。 它们静静地躺在早已腐朽的丝绸包裹中,虽沾染了些许淤泥,却掩盖不住光泽。 周阳下意识地拿起其中一只,小心翼翼地擦掉瓶底的污泥。 一个清晰的官字印记,映入眼帘。 果然! 和之前那只小瓷瓶一样,是皇家贡品!而且这是一整套! 董小柳虽然不懂古董,但也能看出这一套六个的瓷瓶,其价值绝对比之前那个孤零零的小瓶子要恐怖得多! “周先生,这个大概能值多少钱?”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周阳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答,船舱外突然传来老海粗犷的喊声。 “老板,外面来了个开豪车的,说是你朋友,叫什么戚俊力!” 周阳眉头一挑,放下瓷瓶,对董小柳说了句稍等,便走出了船舱。 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焦急地站在码头上,踮着脚朝船上张望。 不是直播间里那个的戚老板又是谁? 戚俊力一看到周阳,眼睛瞬间就亮了。 “周老板!可算让我等着你了!哎呀,我在直播里一看你捞出那些宝贝,我这心就跟猫抓似的,不开车过来亲眼看看,我今天晚上是睡不着觉了!” 周阳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一动。 “戚老板,你来得正好。” 他侧过身,指了指船舱。 “刚从第二个箱子里,又开出了一堆贡品,正愁没人掌眼呢。” “什么?!” 戚俊力闻言,看到那静静躺在木箱中的六个天青色套瓶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套瓶!是保存如此完好的柴窑套瓶!天呐!这是无价之宝啊!”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单件已经是天价,成套出现,这价值是成倍数往上翻的!翻好几倍!”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周阳。 “周老弟,这六个瓶子,保守估计,起步价六千万!” 旁边的董小柳和摄像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六千万?就这几个破瓶子? 戚俊力激动地又打开了装着金蟾和玉器的箱子,一件件捧在手里,嘴里念念有词。 “三足金蟾,市场价两百万是打底,这块和田白玉观音,雕工精湛,玉质上乘,至少三百万,还有这个青玉笔洗,明代的,也得一百多万……” 他粗略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周老弟,你这一网下去,捞上来的东西,总价值少说一个亿!” 董小柳已经彻底麻木了。 戚俊力激动得满脸通红。 “周老弟,你看哥哥我呢,是真心喜欢这些东西。要不咱们找个地方,私下里好好谈谈?” 周阳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所有宝贝都吞下去的贪婪模样,心中一阵无语。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女人。 “戚老板,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云间城电视台《聚焦第一线》的首席记者,董小柳女士。” “我们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如何将国家宝藏上交有关部门的独家专访。” 戚俊力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着董小柳和她身后那台正对着自己,闪着红点的摄像机,彻底懵逼了。 他那点想要私下交易的不光彩心思,就这么被现场直播了? “戚老板,别紧张。” 董小柳脸上绽开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这只是原始素材,播出前,我们肯定会进行专业剪辑的。不该出现的内容,自然不会让全国观众看到。” 这话听着是安慰,实则跟警告没什么两样。 戚俊力瞬间明白,他刚才那点龌龊心思,已经成了对方手里的把柄! 剪不剪,怎么剪,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他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董小柳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戚俊力,转而面向周阳。 “周先生,恕我多言。您现在已经是全网热搜第一,热度堪比一线明星。” “我估计,最多半小时,全城的媒体记者都会涌向这个码头。” “如果您不想被长枪短炮围堵得寸步难行,最好现在就返航,或者换个地方停靠。” 说完,她冲周阳和摄像师一点头,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看着董小柳远去的背影,周阳长靠在船舷上。 本以为捞鱼是个体力活,没想到真正累人的,是跟这些人精勾心斗角。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喘匀。 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十几个白点从海天相接处冒了出来。 周阳瞬间懵了。 直播刚结束,海盗就闻着味儿来了? 这是来抢金条还是抢瓷瓶的? 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第41章 只要你肯卖,价格我们翻倍! 可周阳非但没有半点恐惧,反而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丹田内那颗温润的龙珠。 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催动水流,,将这帮不开眼的海盗连人带船,一起拍进海底喂鱼的壮观场面! 正好试试这龙珠的力量,在真正的大风大浪里,到底有多强! 然而,周阳准备大杀四方的表情却凝固在了脸上。 来的不是海盗。 为首的快艇上,站着几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拼命朝这边张望。 眨眼间,足足十八艘快艇,将他们这艘小小的渔船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海和几个船工腿都软了。 “老板,这是您在外面结下的仇家?” 在他们看来,这阵仗比海盗还吓人! 海盗是求财,这群人看样子是来寻仇的啊! 周阳还没来得及解释,包围圈里已经乱了起来。 那些快艇上西装革履的老板和经理们,在看清彼此之后,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咦,那不是李总吗?”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王经理!消息够灵通的啊!” “哼,彼此彼此!” 短暂的寒暄过后。 其中一艘快艇上,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胖子抢占先机,扯着嗓子就朝周阳的渔船高声大喊。 “请问是周阳周老板吗!你船上所有的黄旗串和螃蟹,我们全包了!价格您随便开!” 另一个快艇上,一个精瘦的男人破口大骂。 “就你们那档次,也配用这种顶级的食材?糟蹋东西!滚回你的大排档去吧!” “我呸!你就好到哪去?上个月还被爆出后厨卫生问题,你还有脸来抢货?” 人群中的孙经理悄悄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幸亏自己刚才慢了一步没第一个开口。 这阵仗,简直比抢标会还疯狂。 才一分钟不到,这群平日里在商场上称兄道弟,笑里藏刀的酒店大佬们,已经从口头上的冷嘲热讽,迅速升级成了面红耳赤的推搡和叫骂。 一个穿着尼西装的经理被人一推,脚下不稳,险些一头栽进海里。 “都疯了……” 失魂落魄的戚俊力走出船舱,正好看见这堪比菜市场泼妇骂街的一幕。 他眼角剧烈抽搐。 那几个吵得最凶,骂得最脏的,不都是云间城餐饮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吗? 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人模狗样,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就是为了周阳船上那点海货? 至于吗? 连几十年在商场上积累的体面都不要了? 周阳抱着臂膀,靠在船舷上。 他一点也不着急。 湖海庄园那边还没喂饱呢,他不会轻易卖出太多。 周阳正准备开口下逐客令,胳膊肘却被身后的老海轻轻捅了一下。 老海凑到他耳边。 “老板,船快撑不住了!底下那几层鱼舱,都快被黄旗串给塞爆了!” “再这么压下去,咱们这船有倾覆的危险!” 周阳心里咯噔一下。 失算了! 光想着多捞点,忘了这船的载重极限! 他租的这艘船,在近海溜达还行,可哪禁得住这么往死里装? 光是那几百公斤的大螃蟹就够呛,现在又添了上万公斤的鱼群,再加上这批分量十足的黄旗串。 船租小了! 这是他眼下最要命的问题! 就在周阳眉头紧锁之际,人群中那个的孙经理,眼看陈御龙抢了风头,急得满头大汗。 “周老板!别听他的!” “只要你肯卖,价格我们翻倍!” 这一声喊,直接把所有人的理智都给吼没了。 彻底疯了! 周阳的眼睛却骤亮。 卖! 为什么不卖! 正好船要超载,把这些鱼脱手,不仅能解决危机,还能狠狠敲一笔竹杠! 至于苏筱悠那边,多跑一趟海不就完了? 龙珠在手,这种鱼对他来说,跟水里的大白菜没什么区别! 他心里瞬间有了计较,冲着那群已经开始骚动的经理们抬了抬下巴。 “想买鱼可以,先上船。不过我可提醒你们,你们那几艘小快艇,可装不下这么多鱼。” 孙经理一听有戏,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忙不迭地摆手。 “周老板放心!只要您点头,我们立刻调专业的冷链运输船过来!半小时内绝对到位!” “行,那就上来谈吧。” 周阳干脆利落地一挥手。 围在四周的十几个经理如蒙大赦,一个个喜出望外,争先恐后地指挥着快艇靠拢,准备往渔船上爬。 老海趁着这个空档,再次凑到周阳身边。 “老板,还有十天,就是为期半年的禁渔期了。” “这黄旗串,半年内市面上可就见不着了。今天这刀,您可得往死里宰啊!” 周夕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对老海的赏识又多了几分。 他拍了拍老海的肩膀,转头对着船上那几个既兴奋又紧张的帮工朗声宣布。 “今天跟着我出海的兄弟,辛苦了!等会儿鱼卖完,除了工钱,每人再加一万一的奖金!” “喔!” 船上的几个帮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天三千的工钱已经高得离谱了,现在又凭空多出一万一的奖金? 这趟海出的,比他们过去一年赚的都多! 几个人看向周阳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崇拜。 就在这片欢呼声中,孙经理,陈御龙等一众酒店大佬,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渔船的甲板。 周阳等他们站稳,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黄旗串,我这一网一共捞了197条。我自己要留下37条另有用处,剩下的160条,你们自己商量着分吧!” 话音刚落,孙经理立刻往前挤了一步,迫不及待地伸出七个手指。 “我们将军酒店,要70条!”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怒目而视。 “姓孙的,你想屁吃呢!”一个瘦高个经理当场就炸了。 “总共就160条,你一家就想吞将近一半?你当我们是来看戏的?” 另一个经理也阴阳怪气地附和。 “暴殄天物!这种顶级的鱼生,只有我们这些做顶级日料和刺身的五星酒店才配得上!” “没错!我们为了表示诚意,可是开着游艇亲自来的!就是为了能多拿点货!” 第42章 船好像又到极限了 孙经理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环视四周,那张胖脸上写满了优越感,然后猛地转向周阳。 “周老板!废话少说,我出价!我将军酒店按六十万一条收!” “现在,你们谁出的价比我高?” 周围的经理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市场上这个级别的黄旗串,行情价最高也就五十万出头! 周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价格,才配得上龙珠催生出的品质。 他这一点头,彻底点燃了其他经理们的恐慌。 他们猛然惊醒,现在不是计较价格的时候! 禁渔期就在眼前,要是今天抢不到这批鱼,未来半年,他们酒店的顶级菜单上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空白! 那损失,可就不是几十万能弥补的了! “我出六十一万!” “出六十二万!我们要三十条!” “放屁!我出六十五万!孙胖子,你那70条的美梦还是留着晚上做吧!” 价格,在一瞬间彻底失控! 失魂落魄的戚俊力,呆呆地站在船舱门口。 他哆嗦着嘴唇,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照这个架势下去,周阳这满满一船鱼,岂不是要拍出上亿的天价?! “我的鱼,我的鱼啊……” 一声凄厉的哭嚎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此刻瘫坐在快艇上,捶胸顿足。 正是金银酒店的经理,贾文德。 他刚才就慢了半拍,还在犹豫六十五万的价格是不是太离谱,结果一晃神,一百六十条鱼,没了! 连鱼鳞都没给他剩一片! “周老板!周神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贾文德连滚带爬地从自己的快艇上翻过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周阳面前,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周老板,您就可怜可怜我吧!给我几条,不然我回了酒店,董事会非得把我皮给扒了不可!”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哭得如此惊天动地,让周围那些刚刚抢到鱼,正喜不自胜的经理们都看傻了眼。 周阳只觉得腿上一沉,低头看着这个几乎要把脸埋在自己裤腿上的男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抬脚想把人甩开,却发现这家伙抱得死紧,跟个牛皮糖似的。 “放手!剩下的鱼,我有用,不卖!” 周阳的语气斩钉截铁。 开什么玩笑,这剩下的三十七条,可是给苏筱悠那个女魔头准备的。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把鱼全卖了,一条都没给她留。 周阳完全可以想象,那张脸上,会浮现出何等能冻死人的杀气。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贾文德显然是豁出去了。 “周老板,您不卖给我鱼,我就不起来了!您去哪我去哪!您要是出海,我就给您当船员!不要钱,管饭就行!” 周阳被他这无赖的架势气笑了。 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经理,要上船给他当不要钱的帮工? 传出去谁信? 可眼下这人就这么抱着自己的腿,众目睽睽之下,打不得骂不得,着实让人头疼。 周阳转头对老海使了个眼色。 “老海,让那些买完鱼的赶紧把鱼运走!我们准备继续开船,争取晚上十一点前返航!” 他心里还记着董小柳的警告,在海上待久了,指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好嘞!” 老海兴奋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跟了周阳这一趟,简直比他过去十年跑船见识的都多! 刺激!过瘾。 最关键的是,周老板给的钱也多到吓人! 别说再跑一趟,就是让他今晚不睡觉,在这海上连轴转,他也乐意! “都动起来!动起来!把老板的船舱清出来!” 老海一声吆喝,那几个刚拿到一万一奖金的帮工,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甲板上顿时一片忙碌。 贾文德见周阳真要走,抱得更紧了。 周阳无奈,只能默认了他的存在。 渔船的引擎再次轰鸣,调转船头,向着更深的海域驶去。 仅仅十分钟后。 随着绞盘嘎吱作响,一张沉甸甸的大网被拖出了海面。 “我的天……” 贾文德松开抱着周阳大腿的手,呆呆地站了起来。 就连一旁始终处于失魂状态的戚俊力,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渔网之中,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全是活蹦乱跳的基围虾! 每一只都有成年人巴掌那么长,青灰色的甲壳在探照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虾腿乱蹬。 贾文德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阳能如此轻易地捕获黄旗串,为什么他敢在码头当众叫卖。 这已经不是技术或者运气能解释的了,这是超自然的力量! 无论如何,一定要跟定这个男人! 戚俊力此刻的心思和贾文德如出一辙。 他凑到周阳跟前。 “周老板,我有提议!您看您这船还是太小了,施展不开。” “这样,我马上联系人,给您买一艘顶级的巡航渔船!” “不用您投一分钱!我只要您以后出海收成的三成利润,怎么样?” 周阳闻言,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 “三成?你是在做梦,还是觉得我傻?” 他指了指船舱里那些还没被运走的黄旗串。 “就这一网鱼的钱,你觉得我买不起几艘你说的船?” 戚俊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尴尬得无地自容。 “姓戚的,你还要不要脸!”一旁的贾文德立刻抓住机会。 “周老板是你能算计的?你那点心思,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坑周老板的钱!我呸!真不道德!” 被贾文德当众戳穿,戚俊力灰溜溜地闭上了嘴。 晚上九点半。 船上的帮工们正兴高采烈地分拣着那一网捞上来的极品基围虾。 老海却一脸古怪地跑到了周阳身边。 “老板……” “怎么了,老海?” “船好像又到极限了。”老海挠了挠头,哭笑不得。 “光是这网虾,怕是又有几千斤重。再捞下去,咱们可能就真得游回去了。” 老海心里翻江倒海。 他当了一辈子渔民,只愁渔网空空,怕过狂风恶浪,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因为船上装的货太多太好,而被迫返航! 第43章 你孙子尿床,关我屁事? 周阳听完,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是时候把换艘大船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行,那先回去吧。” 返航的路上,贾文德跟在周阳身后,搓着手,一脸的期待。 “周老板,那个黄旗串我是没指望了。您船上之前捞的那些极品海螃蟹,还有刚才这网基围虾,能不能卖给我点?” 他生怕周阳拒绝,连忙补充道。 “价格您放心!绝对市场最高价!那种规格的海螃蟹,我出六百一只!” 周阳看了他一眼。 这贾文德虽然又哭又闹,但倒也算识趣。 “行。” 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谢谢周老板!” 贾文德感激涕零,差点又要跪下。 他当即拍板。 “螃蟹我要四千只!钱我现在就转给您!” 话音刚落,周阳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到账提醒。 两百四十万。 周阳瞥了一眼旁边还在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贾文德,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钱,现在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串随时可以变动的数字罢了。 “老海。” “哎!老板,您吩咐!”老海一个激灵,立马小跑过来,腰板挺得笔直。 “剩下的三十七条黄旗串,还有船舱里那些品相最好的螃蟹和基围虾,你找人联系一辆最大的冷柜车。” “直接送到江城的湖海庄园,收货人写苏筱悠。” 周阳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可是答应了女魔头的东西。 “明白!”老海重重点头,“老板您放心,这事儿我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周阳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甲板上那几个累得气喘吁吁,却满脸兴奋的帮工,随手从刚到账的钱里划了十万出去。 “这十万,你拿着,给兄弟们当辛苦费,剩下的存着,明天换大船用。” 老海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六位数,手都哆嗦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这么一句话,十万块钱就跟打水漂似的扔过来了! 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敞亮的老板! “老板……这……” “拿着,好好干。”周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拎起自己那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码头上,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云间市,作为南方沿海的一线城市,夜晚的繁华远超周阳的想象。 他直接打车到了市中心最顶级的云顶天空酒店,开了一间视野最好的总统套房。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周阳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地掌控了自己的人生。 与此同时,一架从江城飞来的航班平稳降落在云间国际机场。 苏筱悠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踩着高跟鞋,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出了VIP通道。 “订云顶天空酒店。” 翌日清晨。 周阳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庄重而严肃的男声。 “请问是周阳先生吗?这里是云间市文物管理局。” 来了! 周阳瞬间清醒。 政府的动作,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那些从海底捞上来的古董,本就是烫手的山芋,能换个人情,总比烂在手里强。 他言简意赅地交代了自己的位置和信息。 “好的,周阳先生,为了确保文物的安全,请您务必留在原地,我们的工作人员会马上赶到。” 对方的语气客气。 “知道了。” 周阳挂断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财富自由之路还没走稳,就先要为国家做贡献了。 他走进浴室,花了三分钟时间冲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休闲装,准备下楼去餐厅吃个早饭。 刚走出电梯,一阵哭嚎声就钻进了他的耳朵。 只见酒店大堂的休息区,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旁边一个穿着花布衫,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手足无措地哄着。 “我的乖孙哎,你别哭了,奶奶给你想办法,想办法还不行吗?” 老太太一抬头,正好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周阳,眼睛顿时一亮。 “小伙子!你是不是住1087房的?” 周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的总统套房,确实是1087。 老太太见状,脸上立刻堆满了惊喜的褶子。 “那太好了!小伙子,你跟我们换换房间吧!我孙子昨天晚上尿床了,把他自己的房间给弄脏了,他现在不高兴,非要住新房间呢!” 周阳的眉毛拧成了川字。 这老太太的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孙子尿床,关我屁事? “不好意思,不换。”周阳抽出自己的胳膊,语气冷淡。 “哎!你怎么能这样呢?”老太太见他拒绝,立刻把脸一沉。 “我们是老人,他是孩子!你一个年轻人,就不能尊老爱幼一下吗?让你换个房间怎么了?” “又不会让你少块肉!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倚老卖老?道德绑架? 周阳被气笑了,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朝电梯走去,准备回房间等文物局的人。 老太太见状,哪肯罢休,立刻像个黏皮糖一样跟了上来,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周阳的不道德。 与此同时,酒店大堂一处隐蔽的盆栽后方,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摄像头的画面,通过无线信号,实时传输到了一个名为《我们不讲武德》的直播间里。 这是一个专门在各种场合,用各种奇葩理由对路人进行道德绑架,以测试路人反应为噱头的网红节目。 此刻,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哈哈哈,有好戏看了!这老太太演技绝了,一看就是节目组的老演员了!】 【这小哥看着挺帅的,可惜了,遇上这种事,换也不是,不换也不是,里外不是人啊!】 【快看快看,老太太跟上去了!这是要硬闯的节奏?】 【节目组真损,提前跟酒店前台打好招呼了,经理根本不会出来管,就看这小哥怎么收场!】 电梯门打开,周阳刚准备刷卡进门,那老太太竟猛地从他身侧窜了进去,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前。 “我今天还就非要看看,你这年轻人住的什么好房间,这么金贵,换一下都不行!” 第44章 让她继续闹!别停! 老太太带着那个还在抽噎的熊孩子,大摇大摆地在房间里巡视起来。 当她看到那比她房间大上三倍的客厅和超大的落地窗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好啊!我说你怎么不肯换!原来酒店搞区别对待,给你住了这么豪华的房间!凭什么啊!我们也是花了钱的!” 就在这时,那个熊孩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眼就看到了被周阳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几件古董,其中一件温润通透的玉佩尤其显眼。 “哇!这个好漂亮!我要玩!” 熊孩子尖叫一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就朝着玉佩抓了过去。 周阳的瞳孔猛缩。 “别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祖孙俩。 “这玩意儿要是碰坏了,把你俩卖了都赔不起。” 【我去!这小哥入戏太深了吧?还把你俩卖了都赔不起?这道具从哪个批发市场淘来的?】 【这路人演技可以啊,眼神好吓人,节目组从哪儿找的素人?】 【哈哈哈,我赌五毛,这小哥下一步就要报警说自己被抢了!】 房间内,周阳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他只觉得眼前这对祖孙简直不可理喻。 是哪家精神病院没关好门放出来的? 那老太太被周阳的眼神盯得心里一毛,但一想到导演在耳机里许诺的五千块奖金,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有节目组撑腰,怕个球! 她脖子一梗,非但没有拉住孙子,反而一把抄起了茶几上另一个青花瓷瓶,往怀里一揣。 “你吓唬谁呢!你个小年轻,能有什么宝贝?我看你就是想讹我们!这个瓶子,我拿走了,就当是我孙子的精神损失费!” 与此同时。 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檀香袅袅。 戚俊力刚送走一位求购古玉的大客户,正悠闲地刷着手机短视频放松。 一个标题为《没素质!年轻人当众拒绝给带娃老人换房!》的节目被平台推送到了他的首页。 戚俊力本想划过,却无意中瞥见了画面里那个熟悉的酒店套房背景。 “卧槽!” 戚俊力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那不是周大哥从海底捞上来的那批宝贝吗?! 他定睛一看,画面中,那个老虔婆正理直气壮地将一个青花瓶往怀里塞,而那个熊孩子,已经抓起了另一个更为精巧的珐琅彩小瓶,在手里掂来掂去,仿佛那是个不值钱的玩具! 戚俊力汗毛倒竖。 他来不及多想,手指化作残影,疯狂地在弹幕上敲击起来。 【住手!快住手!那是皇家贡品!别动!你们这群蠢货!会出人命的!】 他的弹幕刚一发出,瞬间就被海量的嘲讽淹没了。 【哈哈哈,哪里来的戏精?还乾隆转心瓶?你怎么不说那是外星人留下的能量核心?】 【哥们儿,没睡醒吧?道具组听了都得给你点个赞!】 【笑死,这年头装逼犯真是越来越多了,还皇家贡品,你知道那玩意儿值多少钱吗?】 直播间里的嘲讽,酒店里的周阳一概不知。 老太太见周阳不说话,只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还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镇住了,更加得意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们道歉,再赔偿我孙子的精神损失……” 她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脆响! 那个熊孩子玩腻了手里的瓶子,见周阳不理他,竟是故意将手一松,那只精美绝伦的珐琅彩小瓶直直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戚俊力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堆碎片,气得浑身发抖。 【熊孩子!节目组!你们完了!你们所有人都完了!我要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酒店房间里,周阳缓缓地蹲下身,看着那堆碎片,脸上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孙子?你就这么纵容他?” “一个破瓶子而已,你吼什么吼!” 老太太被他看得心慌,却依旧嘴硬。 “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故意放那儿想碰瓷的!你这么年轻,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五百块钱吗?还古董?我呸!” 周阳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 碰瓷?自己需要碰瓷她这么个老东西? “说得好,说得真好。” 那熊孩子见砸了东西不仅没被骂,奶奶还在帮自己说话,胆子更大了。 他把周阳的淡定当成了懦弱,四处翻找,很快就盯上了墙角那两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密封箱。 他费力地撬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个用黄绫包裹的长条物件。 熊孩子好奇地扯开黄绫,露出一卷古朴的画轴。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好玩,抓着两头,刺啦一声,直接将那幅不知哪个朝代的古画撕成了两半! 节目组的后台导播间里,导演看着屏幕上疯狂飙升的在线人数和礼物打赏,兴奋得满脸通红。 “爆了!收视率破纪录了!快!给王阿姨发信息,让她继续闹!别停!今天的工资翻三倍!奖金再加一万!” 酒店房间里,周阳看着那被撕成两半的古画,眼神平静。 他没有去阻止,反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手机。 “友情提示一下,这些东西,昨天刚从海底打捞上来,云间市文物管理局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故意损毁国家三级以上文物,最低都是三年起步,最高无期。你们俩,一个主犯,一个从犯,一个都跑不了。” 直播间里,戚俊力看到古画被撕,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对!这是节目组的恶意策划! 他猛然反应过来,不再发弹幕跟那群傻子对喷,而是直接翻出周阳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周大哥!我正在看一个叫《我们不讲武德》的直播!” “他们是在整你!是节目组安排的演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了,这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可以直接报警把他们整个节目组一锅端了!” 周阳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 “戚老板,做他们这一行的,是不是都挺有钱的?” 第45章 节目组踢到钢板了! “啊?”戚俊力一时间没跟上他的思路,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 “有钱!当然有钱!尤其是这种搞直播整蛊的,为了流量什么都敢干,赚的都是黑心钱,一个个富得流油!” “那就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周阳挂断电话,甚至没有再看那对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祖孙一眼,径直走到一旁的书桌前。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酒店的信纸和笔,开始不紧不慢地写着什么。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风向已然悄然逆转。 【等等!这个人,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上了我们本地热搜第一的那个小哥吗?】 【卧槽!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就是他!周阳!我记得他!他当时还卖了好多极品甲鱼和鳜鱼,好多大老板抢着要!】 【真的假的?如果是他的话,那这些古董,该不会也是真的吧?】 【细思极恐!如果是真的,那这个节目组岂不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后台导播间,原本沉浸在数据狂欢中的导演,终于察觉到了弹幕风向的一丝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副导演扬了扬下巴。 “去,查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底细!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来头!” 副导演不敢怠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几分钟后,当他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搜索结果,脸色变得惨白。 “导演。”他声音发颤。 “他真是那个周阳!这些东西都是他前两天刚从海底捞上来的,已经上了新闻,说价值连城,等文物局鉴定呢!” “什么?!” 导演一把推开副导演,死死盯住屏幕上的新闻标题。 周阳再创奇迹,于海发现疑似古代沉船宝藏! 新闻配图里,那些被黄绫包裹的物件,可不就是此刻正被那个熊孩子当成垃圾一样糟蹋的东西吗?! 他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故意损毁国家文物,那是责任! “快打电话给她住手!阻止那个小畜生!” 酒店房间内。 老太太哆哆嗦嗦地接起电话,耳机里传来导演那已经变了调的嘶吼。 “你想死别拉上我!赶紧把你那狗日的小杂种孙子拉住!那些东西都是真的!碰坏一个你都得把牢底坐穿!” 老太太看着自己那还在试图撬开第二个箱子的宝贝孙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一把将熊孩子死死抱在怀里。 “别动!我的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动了!” 她惊恐地退到墙角,拉着被吓懵的孙子。 房间里,周阳头也不抬,依旧在信纸上写着。 写完最后一笔,他满意地吹了吹墨迹,这才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彻底炸了锅。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年度最佳反转大戏!节目组踢到钢板了!】 【翻车了!翻车了!这脸打的,隔着屏幕我都觉得疼!】 【罪有应得!这个叫《我们不讲武德》的节目组早就该被整治了!之前坑了多少老实人,现在终于碰上硬茬了!】 【看着那导演刚才还兴奋得跟猴子一样,现在估计哭都找不着调了!】 网友们猜得没错。 导演此刻心急如焚,带着摄影师,冲向周阳所在的楼层。 套房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导演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他想立刻冲过去道歉,却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软,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恰好跪在了周阳的面前。 这戏剧性的一幕,通过没关的直播镜头,精准地传递给了每一位观众。 【卧槽!大礼!直接行此大礼!】 【哈哈哈哈,导演给跪了!今日最佳冥场面!】 【这跤摔得,充满了艺术感和宿命感!】 周阳放下茶杯,眼神复杂地看着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导演,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导演是吧?这还没过年呢,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没红包给你。”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那张信纸轻轻飘落在导演面前。 “别跪着了,自己看看,该怎么赔吧。” 导演挣扎着爬起来,捡起那张轻飘飘的信纸,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清单上,每一项物品后面都跟着一长串的零,看得他心脏骤停。 …… 总计金额:一亿三千七百万! “周先生。”导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少赔一点?” 周阳还没开口,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了。 周阳接起电话,甚至开了免提。 “是周阳先生吗?我们是云间市文物管理局的,我们的人已经到您酒店楼下了。” 周阳对着电话温和地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导演,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导演。现在,你不用跟我谈判了。” “因为,有专门的人,要来找你好好聊聊了。” 周阳的脸上,非但没有复仇的快意,反而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是的,舒心。 这些从东海捞上来的宝贝,按照规定,他发现后主动上报,最终的归宿必然是无偿上交国家。 顶天了,国家会给他颁发一面锦旗,外加一笔几十万,撑死上百万的奖金。 锦旗不能当饭吃,百万奖金听着多,但对比这些文物的真实价值,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导演派来的这对祖孙,亲手当着全网直播的面,打碎了其中最珍贵的一件转心瓶! 性质,彻底变了。 文物依旧要上交,国家的荣誉和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但在这之前,损坏了的,就得按价赔偿! 这笔钱,是赔给他的!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而且还是导演亲手给他做的,热乎乎地塞进了他嘴里! 想通了这一层,周阳看向导演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位散财童子,一位活菩萨。 他甚至主动上前一步,弯下腰,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冲着已经失魂落魄的导演咧嘴一笑。 那笑容,灿烂得晃眼。 “导演,说真的,谢谢你啊。” 第46章 真赔了?一亿多啊! 这一声谢谢,直接把导演给说懵了。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周阳。 谢我什么? 谢我帮你把价值上亿的古董打碎了? 谢我让你有机会把我送进监狱? 这小子疯了? 导演的嘴角抽搐着,想挤出一个表情,最终却只化作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懂了,这是诛心! 就在这时,几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神情肃穆。 不怒自威的气场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身后跟着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专业的勘察设备箱。 中年男人目光一扫,先是看到了墙角瑟瑟发抖的祖孙俩,又看到了地上那一片狼藉的碎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阳身上。 他大步上前,主动伸出手。 “你就是周阳同志吧?你好你好,我是云间市文物管理局的楚絮眠。” “我代表国家,感谢你为保护国家文化遗产做出的巨大贡献!” 楚絮眠的声音洪亮,紧紧握着周阳的手。 周阳连忙回握,态度谦逊。 “楚局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痛心。 “不过,文物在移交之前,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被这个《我们不讲武德》节目组,派人给砸了。” “什么情况?!” 楚絮眠顺着周阳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清那堆熟悉的青花瓷片,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那可是转心瓶! 巅峰之作! 国宝! 楚絮眠的脸色冰封三尺。 周阳适时地将那张赔偿清单递了过去。 楚絮眠接过清单,目光从上到下一扫,握着纸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不是心疼钱,他是心疼这些历经数百年风雨,却毁于一旦的国之瑰宝! “混账东西!” 他猛地转身,眼睛锁定了瘫软在地的导演。 “谁给你们的胆子!谁允许你们动这些东西的?!”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国家的宝藏!是历史的见证!” 导演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一颤。 “楚局长!这里面有误会!这些东西反正也是要上交国家的,它们已经是国家财产了,不是他周阳的私人物品!我不用赔给他个人!” 这话一出,连周阳都忍不住想笑了。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果然,楚絮眠听到这话,怒极反笑。 “哦?你的意思是,损坏私人物品需要赔偿,损坏国家文物,就不用负责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 “我告诉你!故意损毁国家珍贵文物,那是罪加一等!你不仅要赔,还要进去好好反省反省!” 导演的脑子里那根弦,也彻底崩断了。 他彻底完了。 楚絮眠不再看他一眼,这种跳梁小丑,自有法律去制裁。 他心里清楚,周阳的说法,严格按法律条文或许有些强词夺理的成分,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周阳是英雄,是国家的功臣! 而这个节目组,是挑衅社会底线的恶人! 国家,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更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 这不仅是赔偿,更是态度! 楚絮眠转过身,脸色缓和了许多。 对着周阳,带着一丝歉意的口吻问。 “小周同志,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国家一定为你做主!” “你看,这批损毁的文物,按照你清单上的估价,一共是多少钱?” 周阳的嘴角勾起。 他伸出手指,在清单上那个破碎的转心瓶上轻轻点了点。 “楚局长,原本的损失,大概是一亿一千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对已经吓傻的祖孙和面如死灰的导演。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需要多加两千万。” “就算是他们赔偿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吧!” 两千万精神损失费? 导演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失声尖叫。 “你这是坐地起价!你这是敲诈!” 周阳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冷笑一声。 “敲诈?导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给你两条路,你选。” “第一,现在把钱打到我账上。钱到账,这事儿就算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了了。” 周阳的第二根手指缓缓竖起。 “第二,你不给钱。那也行,这件事就上升到刑事层面。” “故意损毁国家一级文物,这个罪名有多重,要判多少年,你可以现在就问问楚局长。” “到时候,这笔赔偿,国家自然会一分不少地从你和你背后的公司身上追讨回来。只不过,你得在牢里等着看新闻了。” “你一个?” 导演的身体晃了晃。 他求助似的看向楚絮眠。 “楚局长,您看他这是明抢啊!这多出来的两千万,不合规矩。” 楚絮眠的面色沉凝如水。 规矩? 在国宝被砸碎的那一刻,规矩就已经被这帮蠢货自己给打破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周阳这多要的两千万,从法理上讲,确实站不住脚。 可人心,是一杆秤! 周阳是发现国宝的功臣,如果让他在这种事情上吃了亏,寒了心,传出去,以后谁还愿意主动上交文物? 国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相反,这个节目组,道德败坏,手段下作,早已激起天怒人怨。 此时不罚,更待何时? 想到此,楚絮眠心中已有了决断。 “小周同志,我们国家,绝不会让英雄吃亏!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 导演彻底瘫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承担不起这个后果了。 “我打个电话,我得请示一下。” 电话接通,导演瞬间换上了一副卑微的谄媚语气。 “老板……” 周阳的眉头微微一挑。 一个综艺节目的导演,背后居然还有个能拍板决定上亿资金去向的老板? 这可就有意思了。 电话那头似乎只说了几个字,导演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好,我们赔。你把账号给我,钱马上到。” 这一幕,通过还没关闭的直播间,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赔了?一亿多啊!说给就给?】 【那个老板是谁?这么豪横?】 【能让导演这么怕的,绝对不是一般人!深扒一下这个《我们不讲武德》的出品方!】 【风向不对,我嗅到了资本的恶臭!这节目组背后水很深啊!】 第47章 这是国家授予你的荣誉! 周阳没理会这些,他拿到了钱,才是王道。 在等待转账的间隙,他走到墙角,将那些幸免于难的箱子一个个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楚絮眠面前。 “楚局长,您看,这些都是完好无损的。我主动上交国家,按照规定,是不是也得有点嘉奖啊?”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喷了。 【我靠!渔神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前一秒还是索命阎王,后一秒就成了乖宝宝,绝了!】 【这还用问?明知故问!刚拿了一个多亿的赔偿,转头就问国家要奖励,这操作太骚了!】 【你们懂个屁!这叫专业!私人赔偿是私人赔偿,国家奖励是国家奖励,一码归一码!渔神这是把导演当垫脚石,踩着他名利双收啊!高,实在是高!】 楚絮眠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这小子的心态,也太强大了! 刚刚才完成了一场上亿的勒索,现在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跟自己讨要奖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随行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绒面锦盒。 “当然有!” 楚絮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面金光闪闪的锦旗,上面写着护宝英雄,国之栋梁。 “这是国家授予你的荣誉!另外,还有两千块奖金,聊表心意。” 说着,一个工作人员递上了一个薄薄的红包。 两千? 周阳双手接过锦旗和红包,宝贝似的捧在怀里,咧开嘴. “谢谢领导!谢谢国家!这玩意儿好,等我拿回去给我妈看看,她肯定得高兴坏了!” 楚絮眠看着他这副财迷又孝顺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 他心中对周阳的好奇,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时而冷酷如冰,算计人心,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时而又纯粹得像个邻家大男孩,为了一面锦旗和两千块奖金就乐开了花。 实在是有趣! 就在这时,周阳的手机银行到账短信来了。 分文不差。 周阳收起手机,心情大好,环顾四周,突然又有了一个主意。 他冲着角落里那个扛着摄像机,已经彻底石化的摄影师招了招手。 “嘿,哥们儿,过来过来!别愣着了,干活儿了!” 他一手举着锦旗,一手搂住楚絮眠的肩膀,笑嘻嘻地对着镜头。 “来,咱们大家一起合个影,纪念一下!楚局长,各位领导,还有导演,你也别躺着了,过来笑一个嘛!” 摄影师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一天之内,给两个老板打工,一个是想弄死自己饭碗的,一个是差点把自己送进去的。 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悲催的吗? “咔嚓!” 一张诡异合照,就此诞生。 而这张照片,连同整个事件的截图和录屏,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渔神周阳反杀道德绑架# #天价转心瓶被砸,节目组赔偿1亿多# #史上最硬核护宝人# 一个个词条空降热搜,迅速攀升至榜首。 伴随着这些热搜一起爆火的,还有周阳之前那些在锁龙潭捕鱼的视频。 网友们一边倒地怒斥节目组的无耻行径。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为了流量,连国宝都敢砸?连道德底线都不要了?】 【支持渔神!就该这么对付这帮没人性的东西!】 【以前只觉得渔神捞鱼牛逼,像开挂一样。现在才发现,他做人更牛逼!】 【捞鱼像喝水一样简单,怼人像呼吸一样自然,爱了爱了!】 舆论的狂潮,以前所未有的态势,扑向了《我们不讲武德》节目组及其背后的资本。 与此同时,云间市电视台。 刚刚整理完手头通告的董小柳,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手机,当她看到热搜榜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点进去,飞快地看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抓起手机就冲出了办公室,直奔台长办公室。 “台长!出大事了!” 年近五十,发际线已经颇具战略纵深的王台长,正端着保温杯细细品味今年的新茶。 他眉头一皱,不悦地抬起眼皮。 “小董,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天塌下来了?” 董小柳顾不上礼数,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了王台长的脸上。 “台长您看!周阳!就是我们上次没采访成的那个渔神周阳,他又上热搜了!爆了!全网都爆了!” 王台长扶了扶老花镜。 他点开视频,画面里正是周阳与文物局楚局长对峙,以及那个节目导演瘫软在地的场景。 这已经不是新闻了,这是风暴! 他迅速往下翻,看到了《我们不讲武德》这个熟悉的名字。 王台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节目组,他早有耳闻,行事乖张,为了流量无所不用其极,在业界口碑极差。 之前上面就有风声,因为节目涉及古董归属这种敏感问题。 相关部门早就盯着了,只是一直没抓到实质性的把柄。 所以台里一直压着,不敢碰这块烫手山芋。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别人避之不及的雷区,在此刻的王台长眼中,却成了一座金矿! 王台长猛地一拍桌子。 “小董,上次让你准备的,关于周阳的独家采访视频,素材都整理好了没有?” 董小柳心脏一紧。 “报告台长!全部整理完毕,随时可以剪辑播出!” “好!”王台长斩钉截铁。 “不等了!成立一个特别栏目组,就由你来负责,你当主持人!” “把我们手头所有关于周阳的正面素材,尤其是他那些捕鱼视频,全部给我放出去!” “我们要抢在所有媒体之前,定义渔神周阳这个形象!” 董小柳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她负责一个特别栏目? 还当主持人? 这在等级森严的电视台里,等同于一步登天! “是!台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她重重点头。 上午十点整,云间市电视台一个全新的专栏节目紧急上线。 主持人,正是容光焕发的董小柳。 节目一开播,就直接切入了主题,将那段周阳的单人采访视频放了出来。 借助热搜的恐怖流量,节目的收视率如同坐上了火箭,直线飙升! 【我靠!这才是真正的渔神啊!这捕鱼技术,跟开了天眼一样!】 【对比一下,那个节目组,简直就是一群跳梁小丑!】 第48章 向全国人民道歉!向周阳道歉! 紧接着,董小柳趁热打铁。 在《我们不讲武德》节目组的官方账号还没来得及被封禁之前,截取了他们之前用道德绑架周阳,甚至暗中使坏的视频片段。 愤怒的网友们,瞬间冲垮了《我们不讲武德》节目组的官方社交平台。 【砸国宝?你们怎么敢的啊!导演出来受死!】 【人血馒头好吃吗?现在吃到铁板了吧?活该!】 【建议严查!这种毒瘤节目组和背后的资本,必须连根拔起!】 评论区瞬间被谩骂淹没。 节目组在苦苦支撑了几分钟后,被迫关闭了所有评论功能。 但这,如同火上浇油。 网友们更加愤怒,他们冲到节目组所在地的官方账号下疯狂@,要求彻查。 更狠的是,他们扒出了节目所有的赞助商。 挨个在其品牌官方账号下开始了亲切问候。 一时间,各大赞助商的评论区,成了新的战场。 【你们赞助这种毁坏国宝的垃圾节目,良心不会痛吗?】 【垃圾配垃圾,一生黑,再也不买了!】 【赶紧撤资!不然连你一块抵制!】 赞助商们都快哭了,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纷纷发表声明,表示将立刻终止与节目组的合作。 与此同时。 白麒麟饮品有限公司。 装修奢华的办公室内,一个身着高级定制职业套裙,气质冷艳的女人正靠在真皮老板椅上。 敲门声响起。 “进。” 一个妆容精致的美女秘书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 “俞总,出事了!我们赞助的那个《我们不讲武德》节目,被全网抵制了,我们也被牵连了!” 俞诗筠缓缓睁开眼。 “发生了什么?” 秘书不敢怠慢,立刻将整理好的通告和网络上的消息截图,用平板电脑呈了上去。 俞诗筠接过平板,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她将平板重重地拍在桌上,胸口因愤怒而起伏。 “一群蠢货!” “立刻通知公司法务部,准备文件,单方面解除与节目组的合作协议!立刻!马上!” 美女秘书面露难色。 “可是俞总,我们的合同里写明,如果单方面解约,需要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违约金?” 俞诗筠冷笑一声。 “你看清楚,是他们节目组自身行为不端,触犯法律,严重损害了我们麒麟的品牌形象,导致了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 “这是他们违约在先!” 美女秘书再也不敢多言。 “我明白了,俞总!我马上去联系法务部!” 说完,她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 她修长的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那双锐利的丹凤眼却渐渐眯起。 危机? 不,在她俞诗筠的字典里,危机从来都是危险与机会的结合体! 白麒麟作为老牌国货,最需要的是国民的支持度。 而现在,一个完美的形象代言人,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周阳! 护宝英雄,反抗资本霸凌的硬汉,身怀绝技的民间奇人! 他的每一个标签,都精准地踩在了当下民众最推崇,最欣赏的点上! 把他和白麒麟这个品牌绑定在一起,之前那点被节目组溅上的污水,算个屁! 念及此,俞诗筠嘴角勾起。 “小雅,你再进来一下。” 刚刚逃出生天的美女秘书心头一紧,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俞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立刻带上人事部的李经理,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周阳!” “告诉李经理,拟一份S级的代言合同,价格让他随便开!” “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抢在所有人之前,签下他!让他成为我们全国唯一形象代言人!” 美女秘书雅姐彻底懵了。 从雷霆震怒要解约,到不惜代价要签约,这中间的转折也太快了吧! “是!俞总!我马上去办!” 下午一点,一份措辞严厉的《公开谴责函》和一份《律师函》,同时出现在了白麒麟的官方账号上。 公开函中,白麒麟义正辞严地谴责了节目组罔顾国法,践踏民族情感的恶劣行径。 并宣布即刻起,终止一切合作。 这第一枪,打得又响又亮! 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赞助商们,纷纷效仿。 一时间,网络上到处都是各大品牌的解约声明。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某私密会所的豪华包厢内,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将手中的雪茄狠狠砸在地上。 他就是《我们不讲武德》节目组背后真正的老板,汪飞龙。 电话那头,节目导演的声音抖得紧。 “汪总,我们也没想到那个周阳是个滚刀肉啊!” “更没想到他背后有文物局站台……” “我不想听解释!”汪飞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就问你,现在怎么收场?!” 汪飞龙混迹江湖多年,最懂审时度势。 这件事,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了,它触碰到了红线! 硬顶下去,只会把自己也拖进深渊。 唯一的办法,就是断尾求生。 “你听着!”汪飞龙的声音阴冷。 “马上让人事部起草一份检讨说明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向全国人民道歉!向周阳道歉!” “另外,再给他追加六千万!名目就叫精神慰问金!姿态给我做足了!钱,我来出!” 导演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于是在已经被割开的伤口上,自己又捅了一刀啊! 然而,汪飞龙的壮士断腕并没有换来他想要的结果。 半小时后,一则蓝底白字的官方通告。 永久封停! 此时,还没来得及关闭的直播间里,仅剩的几万名观众,早已不是来骂街的,而是纯粹的吃瓜乐子人。 【哈哈哈哈,舒服了!兄弟们把好死打在公屏上!】 【渔神哥凭一己之力,干翻了一个节目组和背后的资本,这战绩,内娱谁与争锋?】 【别说内娱了,最近那些流量明星买的热搜,全被渔神哥一个人压得死死的,估计都快哭晕在厕所了!】 第49章 你有这么多钱,怎么不早说?! 另一边。 一声愤怒的咆哮,在某个顶级歌手的工作室内响起。 当红炸子鸡,流量歌手谢晋,看着自己团队费尽心机才买到热搜榜第十一位的词条。 再看看前面那整整一排与周阳相关的爆字,气得俊脸都扭曲了。 “周阳!一个打鱼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的演唱会还有九天!现在全网都在讨论那个乡巴佬!谁还记得我?!” “我花几千万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看他霸榜的吗?通通都是废物!” 一名宣发主管战战兢兢地开口。 “晋哥,这个周阳的热度太邪门了,是全民自发的,实在压不住啊……” “我不管!”谢晋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买也好,黑他也好,必须让我的演唱会热搜冲上第一!听见没有?!” 工作人员们心里叫苦不迭,这怎么可能? 人家那是社会性新闻,你一个娱乐新闻怎么比? 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可看着谢晋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谁也不敢反驳。 “都杵在这儿干嘛?滚出去想办法!” 谢晋发泄完,粗暴地推开众人,摔门而去,临走前还扔下一句狠话。 “给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那个周阳!他再敢搞出什么幺蛾子,就给我往死里黑!绝不能让他再上热搜!” 而此刻,周阳却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正坐在回老家的破车里,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沉甸甸的旅行包放在副驾驶座上。 包里,是银行卡里那串令人眩晕的数字,以及文物局奖励给他的,那十根金灿灿,沉甸甸的金条。 对于网上的腥风血雨,他毫无兴趣。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把这些金条全都塞到老妈手里时,老妈那副又惊又喜又心疼的表情。 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最终还是没能启动。 “得,电瓶耗光了。”周阳拍了拍方向盘。 在酒店停车场停了一天一夜,这辆老伙计终于还是罢工了。 他索性拉开车门,从后座拎起那个塞满了金条和现金的旅行包,退了房,大步流星地走向酒店门口,准备到路边打辆车回家。 刚走出旋转门,他只顾着低头盘算着回家先给老妈一个惊喜,还是先给老爹一个惊吓,冷不防一头撞上了一个柔软却充满弹性的身体。 “唔!” 一声闷哼,伴随着清幽的香风扑面而来。 周阳下意识地扶住对方,抬头正要道歉,却猛地愣住了。 眼前的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正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不是苏筱悠又是谁? 苏筱悠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 她站稳身子,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周阳。 “周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周阳回答,她又往前逼近一步。 “昨天给你打电话,打了一晚上,为什么不接?” 周阳摸了摸鼻子,脸上写满了尴尬。 “昨天遇到点突发状况,手机没电了,后来就忘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忙着跟一个节目组斗智斗勇,讹了人家一个多亿,然后兴奋得把手机充电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就是在海里捞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捞上来一箱古董。想着是国家的宝贝,就给文物局送来了。” “结果半路被一个直播节目给坑了,闹了点不愉快,昨天一整天都在跟他们掰扯这事儿。” 苏筱悠柳眉倒竖,关注点显然和周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古董你上交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价值连城的古董,说上交就上交了? 看着苏筱悠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周阳心里有点发虚。 “也没没全交,我偷偷留下了一个金蟾蜍,挺漂亮的。” “一个?” 苏筱悠认识的那些富商巨贾,为了一个古代的破碗都能争得头破血流,这家伙倒好,一整箱的宝贝,就留了个金蟾蜍? 这是爱国? 这简直就是个败家子! 周阳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转移话题。 “你怎么来云间市了?是来考察业务的吗?”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苏筱悠心里的火气又冒了起来。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周阳。 “我来干什么?我本来是想让你把那箱古董找个靠谱的渠道卖了。” “湖海庄园准备在云间市开第一家分店,我看好了一个位置,正缺一笔启动资金谁知道,你……”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谁知道你这个二百五,转手就把金山送人了! 周阳这下彻底明白了。 闹了半天,这位女强人是没钱了,想拉他这个寻宝猎人入伙投资呢。 他看着苏筱悠那张写满计划泡汤的俏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钱么,你那分店还缺多少?说个数,我转给你不就行了。” 苏筱悠漂亮的眸子里先是茫然,然后是怀疑。 他以为他是谁?神灯精灵吗? 张口闭口就是转给你,说得跟转两百块钱一样轻松! “你知道开一家高端庄园,光前期的土地和基建要多少钱吗?” “你这是发了笔横财,开始说胡话了?” “没说胡话啊。”周阳一脸无辜,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银行APP。 “你自己看吧。” 苏筱悠本能地皱眉,以为他要给自己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时。 屏幕上,一串长得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账户余额。 将近四个亿! 苏筱悠盯着那串数字,又猛地抬头看向周阳,大脑宕机。 周阳晃了晃手机,把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走。 “不信就算了,我得赶紧回家了,我妈还等我呢。” “等等!” 一声急切的娇喝自身后响起。 苏筱悠一把抓住了周阳的胳膊。 “你有这么多钱,怎么不早说?!” 第50章 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抢劫不成? 周阳被她拉住,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头。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说转给你,是你不信啊。” 苏筱悠彻底哑火了。 是啊,他说了,是她自己把他当成了吹牛的傻子! 她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两个月前,他还是个穿着廉价T恤,因为卖几条鱼而沾沾自喜的失业青年。 可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身家近四亿的超级富豪! 这种转变,比坐火箭还快! 周阳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咧嘴一笑。 “都是小意思。说起来,这还得感谢那个节目组,真是千里送人头,礼重情意更重啊!” 周阳掰着指头,一副地主老财盘算收成的模样。 “其实这四个亿也不全是他们赔的,里头还有一小部分是我之前卖鱼赚的。这么一算,我好像也没亏什么。” 卖鱼? 苏筱悠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两个字攫取。 “你把那些极品的黄旗串鱼都卖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鱼王,一条就价值千金,是她用来打响湖海庄园名号的王牌! “放心。”周阳看穿了她的心思。 “最好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便卖掉?最肥的那几条黄旗串,还有顶级的帝王蟹,车片鱼,我早就找了专业的冷链车,一股脑全运到江城你的冷库里去了。” 苏筱悠的呼吸一窒! 她作为高端餐饮的掌舵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食材的价值。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足以在整个美食界掀起一场地震的顶级资源! “我们现在就回江城!” 苏筱悠当机立断,一把抓住周阳的手臂就要往路边走。 “这一批货,只要运作得好,足够我们再开五家连锁庄园!十家都有可能!” “哎哎哎,慢点!”周阳哭笑不得地被她拽着。 “天大的生意也得先填饱肚子吧?再说了,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什么事了?” 苏筱悠一愣,随即想了起来。 假扮女友,应付催婚。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又想到冷库里那批能让她事业一飞冲天的鱼儿,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周阳循循善诱。 “正好,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回来了。你这个准儿媳第一次上门,总得尝尝我亲手抓的车片鱼吧?”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苏筱悠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好,就听你的。不过我先说好,只是一顿饭的时间。” 她心里盘算着,正好亲口尝尝那传说中的车片鱼究竟是何等滋味,也算是为后续的营销方案提前做个品鉴。 两人刚转身准备去打车,前面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周阳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将苏筱悠护在身后。 “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抢劫不成?” “别别别!周先生,您千万别误会!” 领头的中年男人吓得脸都白了。 “我们是节目组的,老总派我们来,是给您送赔偿金的!” 苏筱悠探出头,美眸里写满了错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那领头人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银行卡。 “周先生,这里是六千万,是我们节目组和汪总对您个人最诚挚的歉意和慰问金。密码是六个八,请您务必收下!” 苏筱悠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淡然收下银行卡的周阳。 这家伙,难道是财神爷下凡渡劫来了? 还是个行走的纳财童子? 这赚钱的速度,印钞机都得甘拜下风! 周阳掂了掂手里的卡,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节目组够聪明,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派人火速送钱过来,还是当着大庭广众的面。 这不仅仅是赔偿,更是一场危机公关,做给全网看的。 用六千万,买一个知错能改的态度,扭转舆论,这笔买卖不亏。 打发了节目组的人,周阳刚把旅行包和银行卡塞给苏筱悠保管。 还没走出两步,又一波人马从旁边的一辆商务车上冲了下来。 再次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一次,来的人气质更加精干,为首的女子戴着金丝眼镜,一身职业套裙,显得雷厉风行。 周阳彻底懵了。 “又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又是哪个单位的?想干嘛直说,别耽误我回家吃饭!” 苏筱悠也蹙起了眉头,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女子微微一笑,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周阳先生您好,我们是白麒麟饮品集团的。我叫珊迪,奉我们俞总的命令,特地来跟您洽谈品牌代言的事宜。” 说着,她身后的助理立刻呈上了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 “白麒麟?”苏筱悠接过名片。 “国内顶级的饮料巨头,周阳,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谈的合作?” 周阳比她还茫然,摊了摊手。 “我第一次听说这事儿啊!代言人?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警惕地看着那份合同。 “我可不签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搞电信诈骗的,想套我信息?” 珊迪和她的团队成员们显然早有准备。 珊迪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几个界面。 “周先生,您看。这是微博热搜榜,您护宝英雄的话题已经爆了,高居榜首。” “这是云间市电视台刚刚播出的特别报道,全是关于您的正面新闻。” “还有这个,是我们白麒麟集团的官方声明和我们总裁的个人微博。” “我们已经单方面宣布,您将是我们品牌唯一的代言人。” 周阳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全是他! 有他在渔船上意气风发捕鱼的镜头,有他在文物局门口义正言辞的画面,还有无数网友疯狂点赞的评论。 他茫然地抬起头,又看了看珊迪。 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自己昨天才把东西交上去,今天就全网皆知,连代言合同都送上门了? 看着热搜上那个被冠以各种光环的自己,周阳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珊迪见他神色松动,立刻趁热打铁。 “周先生,您的形象和我们品牌的理念完美契合!” “这次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是一次巨大的机遇,我们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 第51章 儿子哪有儿媳妇可爱? 珊迪身后的下属立刻上前一步,将合同翻到了最关键的一页,递到周阳面前,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周先生,我们白麒麟集团愿意出价六百万,为您拍摄一条广告。这仅仅是单次的价格。” 六百万,一条广告? 这要是放在一个月前,周阳能乐得蹦起来,当场给他们磕一个。 可现在他只是瞥了一眼那串零,心里泛起的不是激动,而是浓浓的厌烦。 拍广告? 意味着要被无数人围观,要按照别人的剧本摆弄姿势,要应付数不清的媒体和镜头。 太麻烦了! “没兴趣。”周阳想都没想,直接摆了摆手,拉着苏筱悠就要绕开他们。 珊迪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僵住,她身后的团队成员们也都傻眼了。 六百万!一条! 这已经是国内一线顶流明星才能拿到的价码了! 他居然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了? “周先生!请留步!” 珊迪急了,一个箭步追上去,拦在周阳身前。 “周先生,您可能对这个价格没有概念,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诚意,是绝对的一线明星待遇!” “哦?”周阳停下脚步。 “既然是一线明星的价格,那你们就去找一线明星好了。我就是个打鱼的,别来烦我。” 说完,他不再给对方任何机会,拉着苏筱悠的手,径直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现在满心想的,就是赶紧带苏筱悠回家,让她尝尝自己亲手做的车片鱼,在父母面前把这出戏演好,享受片刻的安宁。 只留下珊迪和她的团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走在路上,周阳的眉头却悄然皱起。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话一点不假。 今天先是节目组,后是白麒麟,明天呢? 后天呢? 会不会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人找上门来? 自己有龙珠护体,百无禁忌,可父母只是普通人。 一想到父母可能会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 不行,必须找人暗中保护他们! 而且不能是普通的保镖,必须是那种真正见过血,能处理任何突发状况的特殊势力! 苏筱悠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这个男人,似乎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思绪间,周阳已经带着她拐进了一个老旧的露天停车场。 他停在一辆满是灰尘,车漆都有些斑驳的五灵面前,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嘀!” 破旧的面包车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鸣响,车灯闪烁了两下。 苏筱悠那双看惯了顶级豪车的美眸,此刻红唇微张。 “你一个身家近四个亿的大老板,就开这个?” 周阳拉开车门。 他咂了咂嘴。 “怎么?新提的包马还没到货,先用这个凑合一下。” “来,苏大老板,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对你以后管理庄园有好处。” 苏筱悠嘴角抽搐。 看着那磨得发亮的座椅和布满划痕的中控台,简直无从下脚。 但看着周阳那戏谑的眼神,她终究还是提着裙摆,万分嫌弃地坐了进去。 这一幕,恰好被路边几个抽烟的年轻人看在眼里。 “我靠!兄弟们快看!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那女的,啧啧,气质绝了!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正点!怎么会上了那么一辆破面包?” “这世界怎么了?现在的顶级美女都不爱钱,改爱穷小子了?” 几人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飘进车里。 周阳听得直乐,苏筱悠的脸却黑得像锅底 她狠狠瞪了周阳一眼。 周阳没理会她的眼神官司,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我啊,周阳。”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欣喜。 “我回来了,在云间市呢,马上就到家。晚上去哪吃?要不去渔家小馆吧,他们家的菜地道。” “哦对了,我带了个朋友回来,嗯,女的。” 苏筱悠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原本还气鼓鼓的她,瞬间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是她苏筱悠,执掌着高端庄园,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有生以来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回家见父母。 哪怕是假的,也让她心乱如麻。 与此同时,江城郊区的一栋自建小楼里。 周阳的父亲周海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嘴里还在跟厨房里忙活的妻子王兰英吐槽。 “你看看咱儿子,最近神神秘秘的,打电话也说不了两句就挂。” “行了行了,你就少操点心吧。” 王兰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儿大不由爹,他心里有数。再说了,他今天不是要回来了吗?” 周海生嗤笑一声。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熟悉的鸣笛声。 周海生眉头一皱,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只见那辆破旧的五霖宏光停在楼下,周阳正从驾驶座下来,而副驾驶上,走下来一个身段窈窕,气质出尘的姑娘。 周海生猛地一拍大腿,回头冲着妻子惊呼。 “老婆!阳子他带了个姑娘回来!” 王兰英也是一脸惊喜,连忙擦了擦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楼接人啊!” 老两口对视一眼,风风火火地就往楼下冲去,准备迎接这位从天而降的准儿媳。 周阳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爹亲妈从楼道里冲出来,完美地绕过了他这个亲生儿子。 一人一边,热情似火地夹住了苏筱悠。 “哎哟,姑娘,路上累坏了吧?快,快上楼歇歇!家里啥都准备好了!” 王兰英拉着苏筱悠的手,那亲热劲儿,仿佛苏筱悠才是她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周海生则在一旁点头哈腰,脸上笑开了花。 “闺女长得真俊,比电视里的大明星还俊!我们家阳子这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了!” 被晾在一边的周阳,嘴角抽搐。 他忍不住出声抗议。 “喂,爸,妈,我才是你们儿子,我还在这儿呢!看不见吗?” 王兰英头也不回,丢过来一个嫌弃的白眼。 “儿子哪有儿媳妇可爱?一边待着去,别挡道!” 第52章 我把一箱金条当废品给卖了?! 一句话把周阳噎得半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两口簇拥着满脸羞赫,不知所措的苏筱悠上了楼。 而他自己,则像个搬运工,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单手将那沉甸甸装着几十根金条的行李箱拎起来跟了上去。 这箱子里的金条,怕是比他这个儿子在二老心里的分量还重。 一进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王兰英立刻把苏筱悠按在沙发上,然后扭头就对着刚进门的周阳发号施令。 “阳子,愣着干嘛?没看小苏渴了吗?赶紧去洗水果!冰箱里有刚买的葡萄,洗干净点!” “知道了。”周阳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将行李箱往墙角一放,乖乖钻进了厨房。 客厅里,周海生给苏筱悠倒了杯热茶,眼神却瞟向了墙角的那个黑色行李箱。 他冒着腰上去,嘀嘀咕咕的翻找起来,发现里面都是黑色的垃圾塑料袋包裹着金属块,随后臭骂了一句臭小子,拿着行李箱呼哧呼哧的下了楼。 过了一会,他才空着手上了楼,在楼道外嘀嘀咕咕的。 “阳子这回带的箱子可真够沉的,我刚才看他下车拎着费劲,还以为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结果一看,死沉死沉的,跟一箱子废铁疙瘩似的。” “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捡废铁回来摆弄什么小发明,被老婆子看到又得骂他了。” 苏筱悠正端着茶杯,闻言手腕一抖,险些把茶水洒出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那里面可不是废铁,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可她又不好点破,只能强行镇定,配合着王兰英的问话,紧张地聊着家常。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戳破了这假女友的身份。 不一会儿,周阳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走了出来,往茶几上一放,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我那箱子呢?怎么不见了?” 周海生正剥着橘子,闻言一脸骄傲地抬起头,邀功似的拍了拍胸脯。 “哦,那个啊,我刚才看楼下收废品的老熊在,顺手就卖给他了!” “死沉死沉的,还卖了八十块钱呢!够咱家两天的菜钱了!” 周阳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你把它卖了?” “对啊!”周海生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八十块!一分没让他少!” 周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爸!那不是废铁!那是我刚从银行提出来,准备孝敬我妈的金条!一整箱的金条!” “金条?” 周海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王兰英也惊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周海生才猛地一拍大腿。 “我的天爷!我把一箱金条当废品给卖了?!” “不行!我得赶紧去找老熊追回来!” “快去啊!你们爷俩还愣着干嘛!”王兰英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一家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擂得山响。 周阳心里一紧,离门最近,一把将门拉开。 只见收废品的老熊,熊大力,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拖着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他一见开门的周阳,也顾不上打招呼,直接绕过他,对着周海生就一通埋怨。 “老周!你可差点害死我了!这是啥玩意儿你就敢随便卖啊?” “老百姓哪能随随便便买卖黄金?这要是让人举报了,我这下半辈子都得在里头过了!” 周海生老脸一红,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连连摆手,指着周阳,结结巴巴地解释。 “老熊,天大的误会!我也不知道啊!这是我儿子的东西,我以为是废铁,就给卖了。” “你儿子的?”熊大力一愣,这才把目光从金条的震惊中转移到周阳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眼熟。 “你儿子是卖金器的?” “你认认,这就是我儿子,周阳。” 周海生把周阳往前推了一把。 熊大力凑近了,盯着周阳的脸看了半天,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你不就是今天早上,在云间市地方新闻采访里那个。” 周海生和王兰英又是一懵。 儿子上过地方采访节目? 他们怎么不知道? 熊大力看他俩那茫然的表情,比他们还惊讶。 “不是吧?老周,嫂子,你们俩今天没看早上的直播?我的天!” “你们赶紧去看回放啊!你们儿子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你别卖关子了!”周海生急得不行。 “你直说,到底发生了些啥事?” 熊大力一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啥事?大事!你儿子先是捞了一船又一船的海螃蟹,还有那老值钱的黄旗串鱼!” “后来更神了!直接从海里捞上来一箱子古董黄金!” “还跟电视台的直播节目干起来了,当场让那节目赔了一个多亿!现在网上都管他叫渔神呢!” 周海生和王兰英夫妻齐刷刷地扭过头。 这还是他们那个失业在家,连女朋友都找不到的憨儿子吗? 周阳只能摊开双手。 他心里腹诽。 从进门到现在,你们二老的眼里除了未来儿媳妇,哪还有他这个亲儿子的位置? “你这孩子!”王兰英最先反应过来,食指差点戳到周阳的脑门上。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一个字都不跟家里提?”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爸要是真把那箱金子卖了八十块钱,我这心脏就得当场罢工!” 周海生老脸一红,听老婆这么一说,清了清嗓子,把矛头对准了儿子。 “都怪你!你要是早点说,我能犯这种错误吗?我这不也是想给你攒点老婆本,看什么都想换成钱嘛!” 周阳彻底无语了。 “爸,这也能怪我?从我进门开始,你们俩的嘴就没停过,围着小苏问东问西,我倒是想插句话,你们给我机会了吗?” 周海生和王兰英噎得哑口无言。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一旁的熊大力看这家人总算是把东西弄明白了,也松了口气。 他把沉甸甸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放,擦了擦额头的汗。 “行了行了,老周,嫂子,东西完璧归赵,我这心也算放下了。” “你们一家人好好聊,我那还一车废品等着处理呢,先走了啊!” “哎,老熊,今天这事儿真是谢谢你了!” 周海生赶忙上前。 第53章 催命呢?老子说了在忙! 熊大力摆了摆手。 “谢啥!街坊邻居的!再说了,要不是你儿子现在是名人,我还认不出来呢!” “下次有空请我喝顿酒就行!” 送走了熊大力,家里的气氛才算真正缓和下来。 一顿晚饭吃得是百感交集。 王兰英不停地给苏筱悠夹菜,嘘寒问暖。 又时不时地瞟一眼周阳。 饭后,考虑到家里空间小,让苏筱悠一个女孩子住下实在不便。 周阳便提出到外面住。 王兰英这次倒没反对,只一个劲儿地叮嘱儿子要照顾好小苏,别怠慢了人家。 于是在父母欣慰目光中,周阳带着苏筱悠在附近一家好点的酒店,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周阳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苏筱悠一身清爽的运动装站在门口。 “起床了,周大老板,不是说好今天陪阿姨逛街的吗?” 于是,周阳光荣地成为了拎包小弟,陪着母亲大人和准儿媳开始了扫货之旅。 商场里,苏筱悠会有意无意地挽住周阳的胳膊。 在他耳边低声询问哪件衣服更好看。 挑选男装时还会亲手在他身上比划,那亲昵的模样,引得周围的导购员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王兰英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嘴巴从头到尾就没合拢过。 儿子出息了,有钱了,还找了个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朋友。 老周家的祖坟这是冒青烟了啊! 周阳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都是苏筱悠为了让二老安心,在配合自己演戏。 可当女孩温软的手臂贴着自己,鼻尖传来她发梢淡淡的馨香时。 假戏真做,似乎也挺不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某间娱乐公司办公室内。 杨林正盯着巨大的数据监控屏,脸色阴沉。 “小八,情况怎么样?那个叫周阳的,现在有什么动静?” 被点名的年轻人小八立刻站直了身体。 “杨哥,放心吧!我查过了,那小子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穷屌丝,突然暴富,现在正带着个妞回老家炫耀呢!” “我找人盯着了,今天一早就陪着他妈逛商场买买买,估计脑子里除了花钱,什么都装不下了,哪有空关注网上的热搜?” 前几天,他们为旗下当红歌手谢晋花了血本买的热搜。 硬生生被周阳的新闻挤得连个水花都没冒起来。 谢晋大发雷霆,下了死命令,这次的新歌发布,热搜榜首必须是他的名字。 “很好。”杨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有部门准备!数据组,水军组,宣发组,给我把油门踩到底!今天,热搜榜上,我只要看到谢晋的名字!” 商场内。 一番血拼下来,王兰英和苏筱悠已是战果累累。 就在这时,周阳的手机响了,是姗姗来迟的老爹周海生。 “喂,爸,你人呢?说好的一起逛街,你倒好,临阵脱逃!” 周阳没好气地埋怨。 电话那头传来周海生压低了的声音。 “儿子,体谅体谅你老爹,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年轻人和你妈逛街的兴致嘛!” “我到停车场了,你先把东西送下来,我们把战利品放车上,再上去吃个饭。” 周阳鄙夷地撇撇嘴,心想你就是不想当苦力,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他跟母亲和苏筱悠打了声招呼,一个人拎着所有购物袋,走向了地下停车场。 他的那辆破旧五霖宏光停在角落,格外醒目。 然而,当周阳走近时,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 一辆骚红色的保石捷,车头斜插着,死死地卡住了他那辆破五霖的去路。 连倒车的空间都没留。 周阳看了一圈,车上没人,只有前挡风玻璃下放着一个挪车电话。 他耐着性子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极不耐烦的声音。 “喂?谁啊?有屁快放!” 周阳压着火气,尽量平静地开口。 “你好,是保石捷车主吗?你的车挡住我的了,麻烦下来挪一下。” 电话那头的男人嗤笑一声。 “挪车?着什么急?老子这正忙着呢!你先在那儿等着吧!” 周阳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现在的车主,都这么横了吗? 乱停车还有理了? 周阳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 算了,也许人家真有急事。 他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堆在自己的五霖宏光旁边,靠着车头,耐着性子等了起来。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 那辆骚红色的保石捷纹丝不动。 车主更是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周阳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孙子压根就没打算下来! 他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一声低骂从周阳牙缝里挤了出来。 “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周阳回头,只见苏筱悠秀眉微蹙,抱着手臂走了过来。 “你怎么下来了?妈和爸呢?” “阿姨说你拿东西太久了,让我下来看看。你爸他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苏筱悠的目光落在被堵得严严实实的五霖宏光和那辆扎眼的保石捷上,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他堵你的路了?” 周阳将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苏筱悠听完。 “简直欺人太甚!什么人渣!连最基本的公德心都没有!” 她比周阳还要愤怒。 “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周阳摆了摆手。 “不用了,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浪费口水。” 他固执地又连续拨了三遍那个号码。 终于,在第三遍即将自动挂断时,电话被接通了,里面传来那个男人的咆哮。 “你有完没完?催命呢?老子说了在忙!” “你一个开破五霖的,急着去投胎啊?” 连珠炮似的脏话,让周阳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下来挪车。” “挪你的头!老子今天就把车停这儿了,怎么着吧?” 对方的语气充满了戏谑。 “开你那破烂玩意儿,也配跟老子的车停一块儿?” “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能从这儿开出去,老子跟你姓!” 第54章 泼天的富贵,终于也轮到他了! 周阳嘴角的弧度更深。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筱悠正想问他打算怎么办,却见周阳已经拉开了五霖宏光的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周阳,你别乱来!” 周阳冲她摇了摇头。 “放心。” 下一秒,只见周阳挂上倒挡,方向盘向左打死,然后油门一脚到底! 一声巨响! 那辆破旧的五霖宏光,用它那结实的屁股,狠狠地怼上了保石捷昂贵的车头! 骚红色的跑车车身猛地一震,前保险杠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警报声凄厉地划破了停车场的寂静。 你疯了!”苏筱悠花容失色。 然而周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似乎对造成的破坏还不太满意。 挂前进挡,车身往前挪了半米。 然后,再次挂上倒挡,油门踩得更深! 又是一记更为猛烈的撞击! 这一次,保石捷的车头灯应声碎裂,引擎盖高高翘起,整个车头都变了形。 被硬生生地撞开了一个足够五霖宏光通过的缺口。 周围几个路过的车主全都看傻了。 开五霖的都是这么生猛的吗? 周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车稳稳地停下,降下车窗,对着目瞪口呆的苏筱悠挑了挑眉。 “上车,我们回家吃饭。” 苏筱悠拉开车门坐了上来,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周阳!你闯大祸了!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后续的麻烦……” 周阳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将车从撞开的豁口里驶出,一边云淡风轻地笑了起来。 “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为了这种垃圾憋一肚子气,不值得。” 他瞥了一眼身边满脸担忧的女孩。 “再说了,解气就行,我不差那点要赔的钱。” 苏筱悠怔怔地看着他沉稳的侧脸。 好像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而此时,在他们身后,整个地下停车场已经炸开了锅。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五霖宏光干翻了保石捷?” “牛逼!这哥们儿是真汉子啊!” “快快快!录下来了没?这视频发网上绝对要火!” 一个反应快的年轻人,已经将刚才那段暴力美学十足的视频完整地录了下来。 他颤抖着手,给视频配上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标题: 《史诗级对决!国产神车VS百万豪车,一言不合直接开干,结局惊人!长见识了!》 然后,他按下了上传键。 短短十分钟,从本地论坛到短视频平台,再到微博热搜,到处都是那辆伤痕累累的五霖宏光和凄惨的保石捷。 “卧槽!这大哥是哪路神仙?专治各种不服啊!” “太解气了!我上次被一辆奔驰堵了三个小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位兄弟替我们所有受气包出了口恶气!” “保石捷车主活该!乱停车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社会公德的败类!” “只有我注意到这五霖的质量了吗?” “屁股硬刚保石捷车头,自己就掉点漆?”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 无数网友化身正义使者,摇旗呐喊。 甚至有人开始深挖五霖宏光车主的身份,想要一睹这位路怒界楷模的真容。 风向很快发生了奇妙的偏转。 “@五霖汽车官方,出来看上帝!你们家的车都这么猛的吗?建议给车主终身免费保养!” “强烈建议五霖官方把这位大哥请去做代言人!广告词我都想好了:五霖宏光,豪车的终结者!” “赔钱?赔什么钱?这是给你们五霖打的活广告啊!这波流量,花一个亿都买不来!” 与此同时,汽车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内。 董事会秘书额头冒汗,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 “董事长!出大事了!您快看这个!” 年过半百的董事长,正端着紫砂壶品茶,闻言眉头一皱。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他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视频不长,他反复看了三遍,脸上的不悦早已被兴奋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撞得好!撞得太好了!” 秘书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董事长,这毕竟是撞坏了别人的车,影响不好吧?” “而且还是一辆保石捷,维修费恐怕是天价。” 董事长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叫天价?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年新品上市的广告预算是多少?一个亿!” “请个二线明星代言就要几千万!就这,还不一定能砸出多大的水花!” “现在,看看这个!全网热议!全民狂欢!国产神车,皮实耐造,硬刚豪车!” “这些标签,比我们花几千万请广告公司想出来的文案强一百倍!一千倍!” 董事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秘书!给我拟一份官方通告!” “第一!我们公司将承担这位五霖车主所有的车辆维修费用和对保石捷车主的赔偿!” “一分钱都不让他自己掏!” “第二!我们要找到这位车主,赠送他一辆我们即将上市的最新款顶配SUV!”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要亲自去谈,邀请他做我们新款汽车的形象代言人!代言费,好商量!” 秘书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董事长停下脚步。 泼天的富贵,终于也轮到他了! 云间城电视台,新闻中心。 身为王牌记者的董小柳,正敏锐地刷着手机上的实时热点。 当那个熟悉的地下停车场映入眼帘时,她浑身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国产神车VS百万豪车,事发地,云间城商业广场?” 她的职业嗅觉立刻告诉她,这又是一条能引爆全城的大新闻! 她抓起手机,快步冲向台长办公室。 “台长!又有大新闻了!就在咱们市的商业广场,一个开五霖的把一辆保石捷给撞了,现在全网都传疯了!” 台长正为最近的收视率发愁,闻言眼睛一亮。 “又是你这个丫头!鼻子比警犬还灵!又是周阳那小子搞出来的新闻?” 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个总能搞出大动静的年轻人。 “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但地点没错!台长,这热度不蹭白不蹭啊!” 董小柳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 第55章 周阳!你又上热搜了! “去!我给你派最好的摄像!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我挖清楚!做一期专题报道!” 台长当机立断。 “保证完成任务!” 董小柳转身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 “小李!立刻带上设备,去云间城商业广场地下停车场!我马上到!” 而此刻,周阳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开着那辆五霖,悠哉地停在商场门口,等着接上逛完街的父母。 周海生和王兰英拎着大包小包走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车屁股上那明显的凹陷和刮痕。 王兰英几步跑上前。 “哎哟!阳阳,这车屁股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跟人撞了?人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周阳赶紧下车,笑着扶住母亲。 “没事妈,就是刚才在停车场里倒车,没看清后面,不小心蹭了下柱子。小事一桩,过两天我去修修就行了。” 听到只是蹭了柱子,王兰英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开车就是不小心!吓死我了!” “行了,赶紧上车,找个地方吃饭去,饿死我了。” 一家人坐上车。 十分钟后,董小柳和助理赶到了商业广场。 他们直奔监控室,亮出记者证,顺利地找到了商场经理。 “经理,我们需要调取大概半小时前,B2停车场C区的监控录像。” 很快,高清的监控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当看到那辆五霖宏光毫不犹豫地倒车,连见多识广的董小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猛了!” 助理在一旁惊叹。 董小柳却死死地盯着屏幕。 “等一下,把驾驶员的画面放大,再倒回去一点!” 她忽然觉得,那个坐在驾驶室里的男人侧脸,异常的熟悉! 画面定格,放大。 竟然真的是周阳?! 他不是那个在锁龙潭钓上来天价大鳜鱼,随手就能送人的神秘大老板吗? 怎么会开一辆这么破的五霖宏光? 来不及细想,董小柳当机立断,立刻掏出手机,翻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周阳!你又上热搜了!火得一塌糊涂!赶紧看看你的手机!” 周阳握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又上热搜?”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里正跟母亲聊得开心的父亲,压低了声音。 “钓鱼那事儿还没过去?这都多久了,网友们也太长情了吧?” “钓鱼?我的周大老板,你还活在哪个年代!” 电话里的董小柳简直哭笑不得。 “你快打开任何一个社交软件看看!现在热搜榜第一挂着的,是你那辆宝贝五霖宏光的车屁股和一辆稀巴烂的保石捷!标题都快飘红了!” 周阳愣住了。 撞车? 他沉默了两秒。 “就这点破事儿?至于吗?” 这句风轻云淡的反问,通过电波传到董小柳的耳朵里。 这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一次的泼天流量! 这家伙竟然嫌弃? “我的天爷!这还叫破事儿?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喊你五霖战神?汽车董事长都亲自下场了,要给你赔钱,送车,请你做代言!” “你这一撞,比人家花一个亿打广告还有用!” 她顿了顿。 “周阳,你在哪?我们见个面,一起吃个饭,我顺便给你做个独家专访!” 周阳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不去。采访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缺那点流量。”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得陪父母吃顿饭,然后找个地方把车修了,最好这事就这么翻篇,别再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董小柳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对你没好处?你错了!” “周阳,你以为你不接受采访,这件事就能过去吗?” “现在官方,车主,车企,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你。” “我来采访,能把舆论引导到对你最有利的方向,把你塑造成一个反抗特权、维护公德的平民英雄。” “可要是让别人来,天知道他们会把你剪辑成什么样?” “一个脾气暴躁的路怒症患者?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社会危险分子?” 周阳确实不在乎名声,但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董小柳说得对,官方介入是迟早的事,与其被动地被别人定义,不如主动掌握话语权。 更何况,操刀的人是董小柳,至少,她不会害自己。 “行,地址发我。” “好嘞!马上!” 半小时后,一家格调雅致的私房菜馆包厢内。 董小柳架好了微型摄像机,笔记本电脑放在手边。 采访开始。 面对镜头,周阳显得异常从容。 “当时为什么会选择直接撞上去?” “等了半小时,打了三次电话,对方态度恶劣。” “我的时间很宝贵,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我只是选了最直接有效的一种。” “不怕后续的赔偿和纠纷吗?” “怕。但比起金钱的损失,我更不能接受尊严被无端践踏。” 董小柳越问越心惊。 眼前的这个男人,哪里像个普通的失业青年? 采访结束,董小柳当场就开始剪辑。 不到半小时,一个精炼的视频新鲜出炉。 “搞定!我发出去了!”她兴奋地将笔记本转向周阳。 “快,用你手机看看效果!” 周阳掏出手机,点开董小柳发来的链接。 下一秒,一个硕大无比的标题。 《独家!撞翻保石捷的五霖战神,竟是那位钓起天价鱼王,挖出金条的神秘大佬?!》 视频里,激昂的背景音乐下,五霖宏光撞击保石捷的监控画面。 与当初他手捧巨大鳜鱼和金条的新闻片段,被巧妙地交叉剪辑在了一起。 一边是破旧的国产神车,代表着草根与不屈。 另一边是价值连城的水产和古董,象征着神秘与财富。 视频刚刚发布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已经彻底引爆! “我的CPU直接干烧了!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等一下,让我捋一捋,所以那个开着破五霖硬刚保石捷的猛男,就是前段时间那个在钓鱼跟印钞票一样的神人?!” “我靠!次元壁破了!我说怎么感觉这大哥这么淡定,敢情人家根本不是普通人啊!” 第56章 大佬需要炒作? 有些观众已经开始疯狂猜测。 “开五霖只是体验生活,对吗?!” “楼上的,格局小了!什么叫体验生活?这叫大隐隐于市!真正的大佬,都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爽文男主照进现实的魔幻剧情?!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啊!” “我收回之前说他路怒症的话!大佬这叫不与蝼蚁计较!时间宝贵,懂吗?!” “没错!人家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跟你一辆破保石捷耗半小时?撞你都是给你脸了!” “真相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国产神车硬刚百万豪车,嫌一只挡路的螃蟹碍事,顺便一尾巴把它抽飞了!” “楼上形容得太贴切了!一辆保石捷,对人家来说算个屁!估计还没他钓的一条鱼贵!” 舆论的烈火,不仅在赞美周阳,更开始灼烧事件的另一方。 “电视台官号!出来干活了!@云间城电视台,车主信息不扒一下吗?视频里车牌清清楚楚!” “对!必须人肉出来!什么货色啊这么嚣张?以为开个保石捷就高人一等了?” 一条艾特官方的评论被迅速顶上了热评。 下面附带着保石捷车牌号的截图,被无数网友疯狂复制粘贴。 一场网络上的全民通缉就此拉开序幕。 事件被抬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此刻,这已经不再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 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关乎阶级的舆论审判。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谢晋工作室里爆发出欢呼。 “上去了!杨哥!我们成功了!热搜第九!” 技术总监杨林盯着屏幕上那条。 #谢晋新剧定档#的词条。 眼睛里终于透出喜悦。 他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为了这条热搜,他带着整个技术组,不眠不休地奋战。 跟几家对手公司斗智斗勇,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漂亮!” 杨林一拳砸在桌上。 “兄弟们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全城最好的海鲜自助,随便吃!” “哦耶!杨哥万岁!” 然而,狂欢的气氛还没持续三十秒。 “不对!杨哥!你快看!我们的热搜掉下去了!” 杨林心脏猛地一沉,死死盯住大屏幕。 只见那条他们耗尽心血才顶上去的词条,从第九名,瞬间跌到了第十一名! “怎么回事?!” 谁在搞我们?!” “是周阳…”后方一个助手颤抖着声音开口。 周阳? 杨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太邪门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生自带热搜圣体! 上次是钓鱼,这次又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助手满脸懵逼。 “杨哥,这是不是其他工作室故意的?他们为了狙击我们,故意找人去撞车碰瓷,搞个大新闻?” 这个想法虽然荒谬。 但他们被周阳压制了这么多次,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难不成真有人为了陷害他们,不惜血本去撞一辆保石捷?! “都别慌!稳住!查一下技术原因!” 杨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握着鼠标的手却已经渗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角落里负责实时数据监控的小八,发出了哀嚎。 “杨哥!顶不住了啊!那个周阳的热搜,又上升了!直接冲到榜一了!我们的已经跌出二十名开外了!” 杨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工作室加班加点的成果,就这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撞车视频,在短短几分钟内,碾得粉碎! 他已经完全慌了。 他不敢想象,这件事要是被谢晋知道,他们整个团队会面临怎样的雷霆之怒!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欢呼庆祝的众人,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人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这个周阳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他不是个钓鱼的吗?怎么又去撞车了?他到底想干嘛啊!” 杨林失神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屏幕上的名字。 周阳。 杨林入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明星没见过? 什么样的公关战役没打过? 可他从来没见过一个素人,能凭一己之力,把整个热搜榜搅得天翻地覆! 这不科学! 这简直是玄学! 身旁的小八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周阳,又往上冲了!已经第六了!” 杨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他指着屏幕。 “技术部所有人听着!给我把数据做上去!用尽一切办法,把谢晋词条给我顶回去!必须超过他!” 这一刻,杨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干掉周阳! 半小时后。 “杨哥!水军已经全部下场了!所有合作的营销号都在带节奏,指责周阳路怒症,恶意炒作!” 一个小组长满头大汗。 杨林死死盯着后台数据。 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各大社交平台上,瞬间涌现出无数理性客观的评论。 “一个巴掌拍不响,保石捷车主再不对,也不能直接撞车吧?这就是纯纯的路怒症!” “我怎么感觉这是场炒作呢?一个钓鱼的,突然就撞了豪车,还正好被拍下来了?剧本痕迹太重了!” 然而,这些精心炮制的言论,除了激起一阵更猛烈的沸反,屁用没有! 周阳那条热搜下的评论区,战斗力爆表。 “楼上水军滚!你爹我等半小时电话打不通被人骂,我也撞!” “还炒作?大佬需要炒作?你怕是不知道大佬一条鱼卖多少钱!撞你辆破保石捷,还需要写剧本?” 热度,不降反升! 杨林看着那条属于谢晋的词条。 在他们的疯狂操作下,艰难地爬回了第十五名。 而周阳的名字,已经坐上了热搜第三的宝座。 “所有人都给我上!”杨林彻底疯了。 “今天!上不了第一!你们这个月工资全部扣光!一个子儿都别想拿!” 重压之下,技术人员们几乎要把键盘敲碎。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数以亿计的真实网友自发汇集而成的流量。 最终,在周阳那个词条后面出现一个鲜红的爆字,并成功登顶榜一。 第57章 卸他一条腿! 工作室里所有的键盘声都停了。 杨林麻木地看着屏幕。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发出了尖锐的鸣叫。 是谢晋。 杨林手一抖。 “杨林!你是干什么吃的!一个素人都压不住!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晋哥,我……”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谢晋的声音阴冷。 “今天之内!热搜榜一的名字必须是我的!否则,你们整个技术部,全部给我卷铺盖滚蛋!” “还有,之前答应你的那笔感谢金,减半!做不成一分都没有!” 电话被狠狠挂断。 杨林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良久,他颓然地挥了挥手。 “算了,别去冲第一了,自讨没趣。想办法,把晋哥的名字稳在前三就行。” 而此时的云间城另一端。 一颗八号球应声入袋。 一个男人正叼着烟,一脸得意地绕着球桌走位,准备下一杆清台。 “可以啊贾哥,技术见长啊!”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朋友拍着马屁。 “那必须的!”王贾吐出一口烟圈。 花衬衫朋友划开手机。 “贾哥你快来看这个热搜,太逗了!国产神车干翻百万豪车!” “什么玩意儿?” 王贾好奇地凑了过去。 屏幕上,一辆眼熟的红色保石捷,正被一辆五菱宏光毫不留情地怼在墙角。 保险杠凹陷,车灯碎裂,惨不忍睹。 “哈哈哈哈!这保石捷车主傻吧?这么停车?被撞了活该!这五菱车主也是个狠人啊!牛逼!” 王贾笑得前仰后合。 笑着笑着,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这辆保石捷的颜色,这个轮毂的样式,么这么眼熟? 他猛地划大视频,死死盯住那块被撞得有些变形的车牌号。 下一秒,一声咆哮响彻整个台球厅。 “这是老子的车!” 那辆他求了他爹一个月,才刚提到手没几天的新车!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几十道目光聚焦在王贾的脸上。 王贾手里的台球杆被他狠狠掼在地上。 他双眼赤红。 “都愣着干什么?跟我走!” 那帮花衬衫,豆豆鞋的小弟们如梦初醒,纷纷扔下球杆,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此时的B2停车场,那辆残破的红色保石捷周围,已经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啧啧,这撞得可真够狠的,后保险杠都快成麻花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车主停车也真够缺德的,堵着人家路,被撞了也只能算倒霉。” “你们说这车主得心疼成什么样?这修一下不得几十万?” 议论声此起彼伏。 “都给老子滚开!” 一声暴喝传来,王贾粗暴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 当他亲眼看到自己那辆心爱的保石捷911时,大脑一片空白。 碳纤维的后保险杠扭曲变形,彻底成了一坨废铁,昂贵的矩阵式尾灯碎裂成无数蛛网。 王贾浑身都在发抖。 他崩溃地抱住头,气得原地跳脚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贾哥,别急!咱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小弟立马凑上来,义愤填膺地嚷嚷。 “必须把他查出来!卸他一条腿!” 王贾猛地抬起头。 “我不管他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通话记录。 找到了那个只通过一次话的陌生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然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王贾又拨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他把老子拉黑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撞了人家的车,不仅不道歉,还敢直接拉黑? 王贾气得快要脑溢血。 “贾哥,要不咱们先报警?”旁边一个胆子小点的小弟弱弱地提议。 “让警察来处理,跑不了他。” 王贾一巴掌拍在那小弟的后脑勺上。 “这点破事报警?老子的脸往哪搁?老子要私了!我要亲手让他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他一把抢过旁边另一个小弟的手机,飞快地输入了周阳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悠闲的声音。 “是你撞了我的车?”王贾压着火。 周阳那边顿了一下,背景里甚至还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 “哦,是你啊。有事?” 王贾的肺都要气炸了! “有事?你现在给老子滚到停车场来!” “不好意思。”周阳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我正陪家人吃饭呢,天大的事也得等我吃完再说。先这样。” 电话被挂断了。 王贾举着手机,保持着那个姿势,足足愣了三秒。 随即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另一边,红果果私房菜馆的包厢内。 周阳放下手机,嘴角勾起。 让你等半小时,让你挂我电话还骂人。 现在,也让你尝尝等人的滋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感觉,简直舒畅。 一个小时后,酒足饭饱的周阳,才慢悠悠地用自己的手机,重新拨通了王贾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你终于肯回电话了?” 周阳完全无视了他的愤怒。 “吃完了。说吧,在哪儿谈?” 王贾咬牙切齿。 他知道,从周阳挂断他电话那一刻起,主动权就已经完全被对方拿捏了。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云间城商厦,B2停车场!” 半小时后。 一辆崭新的哈佛SUV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那辆残破的保石捷不远处。 车门打开,周阳迈步而下。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王贾和他那七八个小弟,一下将周阳围在了中间。 王贾走上前,死死盯着周阳。 “车,是你撞的?” 周阳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我。你们想怎么解决?” 王贾狞笑一声,捏了捏拳头。 “怎么解决?” “很简单!先把你打到跪下给我的车磕头,咱们再谈别的!” “磕头?” 周阳的嘴角勾起。 来之前他早就想好了。 地下停车场,为了排水和消防,必然遍布管道。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有水的地方,就是他的主场。 王贾见他这副轻蔑的态度,怒火攻心。 正要下令动手,却突然感觉空气有些不对劲。 一股潮湿的气息从地面升腾而起。 细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排水口传来。 紧接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水汽,从地缝,墙角涌出。 第58章 只剩下一间湖景大床房了 “什么鬼东西?” “这哪来的雾?” 王贾的小弟们一阵骚动。 可视范围,骤然缩减到一米之内! 伸手不见五指。 “都别慌!围住他!”王贾也被这诡异的景象吓了一跳。 “他就在中间!” 话音未落。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在他左手边响起。 那声音的主人,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承重柱上。 周阳的身影在浓雾中穿行。 这雾气由他而生。 是他的领域。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混混扭曲的脸。 又一个手持钢管的小弟,只觉眼前黑影一闪,手腕便抓住,骨骼碎裂钢管脱手。 他来不及惨叫,一只拳头已在他瞳孔中无限放大。 王贾彻底慌了,他抓紧了钢筋胡乱挥舞。 “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铛!” 钢筋震得他虎口发麻。 下一秒,一股巨力从钢筋另一头传来。 武器脱手而出。 随即,一只脚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王贾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周阳站在雾中,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心中一片了然。 龙珠本就是天地神物,逆转生死,重塑肉身。 区区改善体质,提升力量,简直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功能。 剩下的几个小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藏在身上的撬棍,甩棍,背靠背围成一圈,色厉内荏地大吼。 “有种出来单挑!” “如你们所愿。” 周阳淡然地迎着两根挥来的撬棍,不闪不避。 两记响亮的耳光,快到出现了残影。 那两个小弟地旋转着飞了出去。 其余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周阳已经欺身而入。 几记干脆利落的鞭腿,将他们全部扫倒在地。 片刻之间,停车场内除了痛苦的呻吟,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王贾从地上爬起来,浓雾遮蔽了他的视线。 他捂着发痛的胸口。 “人呢?都死了吗?给老子弄死他!往死里打!” 一声轻笑在他耳边响起。 王贾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浓雾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 “你想揍谁?” 一记耳光扇在王贾脸上,火辣辣的疼。 反手又是一记,直接将他扇得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贾彻底懵了。 是幻觉? 下一秒,周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毫无花巧的拳头,一拳拳砸在他的肚子上,打得他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现在,看清楚没?” 周阳松开手,任由他滑落在地。 王贾蜷缩在地上。 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个开五菱的家伙是个这么恐怖的变态,他说什么也不会来招惹! 周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车的事,公了。你直接上报保险,该多少钱,我照价赔偿。” 王贾抬起头,满眼都是困惑。 明明是他赢了,他把自己和所有兄弟都打趴下了,为什么还要赔钱? 周阳蹲下身,拍了拍他肿胀的脸颊。 “我给你钱,是让你闭嘴。懂吗?今天这里什么都没发生,只有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 “如果你想让事情变得复杂,我不介意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懂……懂了!”王贾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点头。 你给老子等着! 我有个朋友在国外留学,听说那边只要有钱,什么杀手都能请到! 这笔账,老子一定要让你用命来还! 表面上,他却挤出一个笑容。 “大哥说得对,就是交通事故,您照价赔偿就行。” “很好。” 周阳站起身,点了点头。 一辆保石捷而已,几百万,对他现在的身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拿出手机,当场转了一笔足够买一辆顶配911的款项过去。 叮! 到账提示音响起。 周阳心中也松了口气。 花钱消灾,撞车和打人的事能就这么轻松揭过,这钱花得值。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新车,弥漫的浓雾在他身后渐渐散去。 车开走了,周阳的心思也飞远了。 最后陪老爹老妈在城里逛一圈。 然后就去4S店,把自己那辆保石捷也提走上路。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父母,周阳发动了那台崭新的哈佛SUV。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气质清冷的苏筱悠,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个为生计发愁的失业青年,如今却开着顶配国产豪车,身边坐着江城商界有名的冰山美女总裁,兜里揣着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而此刻,停车场。 王贾靠在满是划痕的承重柱上,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腹间的剧痛。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杰克,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些许口音的男声。 “哟,贾少,这么晚了找我,是又想从我这儿淘点什么好宝贝?” 王贾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我要一条人命!” 电话那头的杰克沉默了片刻,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认真的?在境内搞这个,手尾很麻烦。” “我不管!我被人废了!我带来的兄弟全躺了!” 王贾几乎是吼出来的。 “有意思,听起来像个练家子,还是会点邪门歪道的那种。”杰克沉吟片刻。 “行,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这事我帮你联系。暗网有个幽灵,东南亚过来的,活儿干净,从不失手。就是价钱……” “多少钱!老子不在乎!”王贾现在只想看到周阳的尸体。 “九十万,美金。” 王贾眼皮跳了一下。 “没问题!钱我马上转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快!” “多久?” “我现在就想他死!” 杰克轻笑一声。 “放心,你的钱到账,幽灵就会动身。最多三天,你会收到他任务完成的消息。” 挂断电话,王贾看着手机上转账成功的提示,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小子,你再能打,能快得过子弹吗? 夜色渐深,哈佛SUV平稳地驶入湖海庄园。 “我先去开两间房,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回村里。” 周阳停好车,对苏筱悠开口。 然而前台服务员却递来一个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先生,今晚客满,只剩下一间湖景大床房了。” 第59章 可这水脉又是什么东西? 周阳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他倒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觉得有些尴尬。 “那这间房你住吧。”周阳果断地做出决定。 “我正好先回趟老家,有点事。” 苏筱悠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颔首。 “路上注意安全。” 周阳心头一暖。 重新上车,驶出庄园。 当车子经过隔壁村那条熟悉的路口时,周阳心中一动。 锁龙潭。 自从上次出海归来,自己似乎很久没回那个赋予自己新生的地方看一看了。 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方向盘一打,车子便朝着那片静谧的湖泊驶去。 车灯划破黑暗,当周阳下车,一步步靠近那片潭水时。 一直沉寂在他丹田气海中的龙珠,开始剧烈律动起来! 有情况! 周阳心头一凛,直觉告诉他,这锁龙潭底下,绝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龙珠! 他个猛子扎入潭水之中。 水下呼吸的能力让他如鱼得水,超凡的视力更是让黑暗的湖底在他眼中亮如白昼。 他径直朝着湖心最深处那具庞大的骸骨游去。 那副震撼人心的龙骨,再次出现在眼前。 每一次看到它,周阳的心神都会被深深撼动。 古代那些关于龙的传说,难道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真实存在过的历史? 这一次,他靠得更近,也发现了之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在那巨大的龙骨四肢关节处,赫然缠绕着四根比他腰还粗的巨大锁链! 锁链不知是何材质,历经万古岁月,依旧没有完全锈蚀。 反而透着一股古意,深深地嵌在龙骨之中。 它是被锁死在这里的? 这个猜测让周阳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了。 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才能将一头神龙囚禁于此,直至化为枯骨?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丹田内的龙珠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下一秒,只见光芒所及之处,那副白森森的骸骨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龙首,龙身,龙爪,龙尾一个完整而威严的巨龙之影,以骸骨为依托,缓缓凝聚成型! 周阳瞳孔骤缩。 这头龙居然还没死透?! 但紧接着,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这道虚影的体型,实在太夸张了! 如果说湖底的骸骨像一艘潜艇,那这道虚影,简直就是一座连绵的山脉! 龙威! 周阳正面撞上,全身的骨骼都在呻吟,连水下呼吸的能力都瞬间失效。 更让他惊骇的是,丹田内的龙珠,竟在此刻脱离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朝着那龙骨虚影的眉心飞去! 要融入进去了! 周阳慌了。 他立刻明白过来,这龙骨残魂根本不是要复活,它这是要把自己和龙珠当成最后的养料,吞噬掉!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四根缠绕在龙骨上的古老锁链,猛然绽放出万道金光! 无数玄奥复杂的符文在锁链表面流转。 金光瞬间将那庞大的龙影死死罩住!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周阳的脑海中炸响。 那龙影在金光中剧烈挣扎,却被压制得节节败退,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溃散! 即将融入龙骨的龙珠在空中一个盘旋,钻回了周阳的丹田。 与此同时,龙骨在金光锁链的镇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了漫天齑粉,消散于湖水之中。 而那四根锁链也光芒尽敛,断裂成数截,沉入了湖底淤泥。 一道米粒大小的纯白色光点,从龙骨消散的核心处悠悠飞出,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周阳的手心。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周阳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周阳剧烈地咳嗽几声,吐出几口带着腥气的湖水,猛然睁开了双眼。 天已蒙蒙亮。 自己正躺在锁龙潭的岸边,浑身酸痛。 记忆涌来。 洪荒末年,末法时代降临,天地灵气衰竭,有无上意志降下法旨,召集三界神明、妖仙、龙族尽数离开此界,前往另一方大千世界。 此界,将彻底剥离神道,交由人道主宰,人道大兴! 而锁龙潭下的这头真龙,本是东海龙王之后,天赋异禀,亦在受召之列。 可它偏偏在那时贪恋红尘,化作人形,与一凡人女子相恋。 临行之际,被当时的人族宰相,一位精通屠龙之术的大能看破真身。 以四根镇海神铁打造的锁链将其禁锢于此潭深处,断其登天之路! 时机一过,登天路绝。 它被遗留在这方世界,肉身被人道气运活活绞杀。 龙魂亦被镇压万古,只剩一缕残魂苟延残喘。 直到周阳的到来,那颗龙珠的出现,让它看到了夺舍重生,逆天改命的希望! 它本想借周阳之身温养龙珠,再一举吞噬,重聚龙魂。 谁知昨夜它急于求成,强行催动残魂,引来了这方世界天道意志的最后清算! 它死绝了。 形神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而自己,阴差阳错之下,成了这颗无主龙珠的唯一继承者! 周阳猛地坐起身。 那信息流的最后,是一段宏大而威严的意志。 手握此珠,便可炼化天下水脉,号令四海万族,假以时日,当为这末法时代,世间唯一真龙! 周阳的心脏狂跳。 那将是何等的快意! 他激动地沉下心神,内视丹田。 原本璀璨夺目的龙珠,此刻竟变得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布满了细密裂纹。 周阳心头一沉。 昨夜天道意志的镇压,不仅磨灭了龙魂。 也波及到了作为载体的龙珠! 它受损了! 看来只能另寻他法,想办法修复龙珠了。 信息流中提到,修复龙珠需要炼化水脉。 可这水脉又是什么东西?去哪儿找? 周阳低头,目光无意中瞥到了自己的手腕。 咦? 他惊讶地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手链。 那手链由四截细小的黑色铁链串联而成。 样式古朴,触手冰凉。 这不就是昨晚那四根镇压龙骨的巨大锁链吗?! 周阳心中一动,将它拿在手里细细端详。 这手链虽然没了神光,但其材质本身就是无上至宝,戴在手上,倒也颇为别致。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手链重新戴好。 折腾了一夜,身上黏糊糊的,他起身穿好衣服,摸出了嗡嗡震动了一晚上的手机。 屏幕一亮,几十个未接来电弹了出来,几乎全是苏筱悠和老妈王兰英的。 他心里一暖,先给苏筱悠回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第60章 龙珠之力,可点化万物开启灵智 “周阳?你人呢?!”电话那头,苏筱悠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 “你昨晚说回家,怎么没给你妈回个电话?我打给你几十个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质问,周阳嘴角一勾。 “怎么,一晚上不见,就这么担心我?” “你!是。” 周阳的心漏跳了一拍。 苏筱悠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昨晚把开第二家分店的预算和计划书都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合计一下成本。” “不用合计。”周阳的心情大好。 “你看好了就去办,账单直接发给我就行,钱管够!” 开什么玩笑,自己未来可是要成为真龙的男人! 区区金钱,如今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水脉,修复龙珠,提升实力! 苏筱悠在那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如此干脆。 “你都不看看计划吗?还有,湖海庄园这边,特供的大闸蟹和蔬菜已经快要供应不上了,新店一开,缺口会更大。” “放心,这些都不是问题。”周阳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 “供应的事,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周阳打开了手机地图。 水脉到底是什么? 是龙脉? 还是大型的河流源头?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灵气充沛,水汽丰盈的地方试试!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最终,目光锁定在了江城东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上。 那里,有一个名字极为霸气的地方,越天山。 地图上标注着,它是江城最大水库的源头所在地。 就是它了! 周阳收起手机,发动了那台崭新的哈佛SUV,朝着那片未知的山脉疾驰而去。 周阳方向盘一转,先朝着大伯周海礁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停在熟悉的院坝前。 周阳从后备箱里拎出两条上好的华子,两瓶窖藏茅台。 还有一堆给伯母买的营养品。 “大伯!我回来了!” 正在院里劈柴的周海礁闻声抬起头。 看到周阳和他手里拎着的一大堆东西。 黝黑的脸上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这臭小子,又乱花钱!这些东西得多少钱?城里挣钱不容易,省着点花!” 周阳嘿嘿一笑,把东西往屋里搬。 “这哪儿是我买的,我爸让我捎过来的,孝敬您二老的。” 他随口就把锅甩给了老爹周海生。 周海礁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嘟囔了一句。 “你爸也是,自家过日子还紧巴巴的。” “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换车了?” 周海礁绕着那辆崭新的哈佛SUV转了一圈,眼里透着好奇。 “这车看着可比你那小面包气派多了。” “嗨,运气好,公司发的年终奖。” 周阳顺势岔开了话题,挠了挠头。 “大伯,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您借几样东西。” “说吧,自家爷们儿还客气啥。” “我想借把开山刀,再来个结实点的麻袋和绳子。” 周海礁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侄子,眼神里全是疑惑。 “你这又是下潭又是上山的,到底在折腾些什么名堂?” “前阵子弄回来的那些鱼是真值钱,可山里不比水里,蛇虫鼠蚁多得很,深山老林里还有野猪,危险得很!” 周阳心里一暖,知道大伯是真心关心自己。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大伯,不瞒您说,我最近在琢磨着做点小生意。” “这不,听说越天山那边生态好,想去考察考察,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开发的特产。” 听到做生意三个字,周海礁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在他看来,年轻人有想法,肯折腾,就是天大的好事。 “行!有出息!”他重重地拍了拍周阳的肩膀。 “等着,我给你拿去!” 很快,一把磨得锃亮的开山刀,一卷粗实的尼龙绳。 还有一个军绿色的厚帆布袋就递到了周阳手里。 “山路滑,你小子当心脚下。天黑前必须出来,别在山里过夜,记住了没?” “放心吧大伯,我心里有数。” 告别了大伯,周阳驾车直奔越天山脚下。 越天山是主峰,周围还环绕着十几座连绵起伏的小山丘。 地图上显示的水库源头,正在这片山脉的最深处。 周阳知道,想要找到真正的水脉,绝不可能在游客踏足的外围。 他将车停在山脚一处隐蔽的林子里,背上帆布袋,手持开山刀,一头扎进了茂密的丛林。 山里的空气清新。 周阳凭借着龙珠赋予的超强体质,在崎岖的山路上健步如飞,一个小时后,他已经深入了人迹罕至的大山腹地。 一阵流水声传入耳中。 周阳精神一振,拨开眼前最后一片蕨类植物。 一条约莫两米宽的小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清澈见底,卵石历历在目,几尾不知名的小鱼在水中快活地穿梭。 就是这里了! 所谓水脉,乃是一方水域的灵气核心。 大江大河有其雄浑壮阔的主脉。 而眼前这条小溪,自然也有它自己的水脉。 以自己如今这颗布满裂纹的龙珠,去炼化大江大河的水脉,无异于痴人说梦。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周阳盘膝坐于溪边一块大石上,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一丝微弱的能量从龙珠的裂缝中溢出,顺着他的经脉,探入身下的溪流之中。 霎时间。 他能感觉到溪流从山涧深处发源,一路蜿蜒而下,最终汇入远方河流的完整生命历程。 在这条溪流的源头深处,他看到了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能量线。 那就是水脉! 找到了! 周阳心中一喜,立刻调动龙珠的力量。 一个小时悄然而逝。 当周阳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他猛地伸出右手,对着面前的溪流虚空一握! 整条溪流的水停止了流动! 飞溅的水花凝固在半空,游动的小鱼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一切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太神奇了! 周阳心念一动,五指张开,轻轻一旋。 那静止的溪水立刻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晶莹剔透的水龙,盘旋而上,在他面前欢快地舞动。 这就是炼化水脉后的力量! 在这条小溪的范围内,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他惊喜地发现,炼化之后,溪水的水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清澈,现在却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捧起一掬入口,竟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甘甜。 用这样的水去灌溉蔬菜,培育水产,那效果,简直不敢想象! 苏筱悠那边供应的缺口,这不就解决了? 正当他兴奋之际,脑海中又闪过一段信息。 龙珠之力,可点化万物开启灵智。 第61章 此界法则不允精怪现世! 周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目光在溪水中一扫,锁定了一只正在石头底下耀武扬威的大螃蟹。 他伸手一招,那只螃蟹便不由自主地被水流托起,飞到了他的掌心。 周阳深吸一口气,将一丝更为精纯的龙珠之力,缓缓注入到螃蟹体内。 只一瞬间,那只巴掌大的螃蟹,浑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身体像是吹气球一般膨胀! 它节肢疯狂扭曲变粗! 一对蟹钳变得比人的胳膊还长。 不过短短三秒钟,一只普通的溪蟹,竟赫然变成了一头体型堪比小野猪的庞然大物! 周阳心里一动,试探着下达了一个意念。 “右钳,抬起来!” 那巨蟹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那只比人头还大的右螯,竟然真的缓缓举了起来,朝着周阳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真的成了! 周阳心中狂喜,这龙珠之力简直逆天! 点化万物,开启灵智,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水族大军?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眉梢一挑。 有了这么个大家伙,以后下水捕鱼,哪还需要自己动手? “去,到溪里给我抓几条最大的鱼来!” 周阳意气风发地发号施令。 巨蟹那对复眼闪烁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立刻转向小溪,八条粗壮的节肢猛地发力,眼看就要冲入水中大展神威。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刺目的银色闪电从晴朗的天空中劈下。 强光让周阳瞬间致盲,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他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草地上。 当他晃晃悠悠地爬起来,视线恢复清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原地只剩下一团冒着青烟的焦黑物体。 空气中,一股浓郁的焦香异常勾人食欲。 周阳茫然地站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 晴天霹雳? 几秒后,一段尘封在龙珠传承中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天道有缺,万物有灵,然,此界法则不允精怪现世! 凡强开灵智者,必遭天谴! 周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闹了半天,老天爷给了他真龙传承,却把点化小弟这条路给堵死了? 他设想中的虾兵蟹将,水族大军,还没来得及组建就胎死腹中。 第一个成员更是直接被天雷给炭烤了! 太可惜了! 这要是能成,他周阳振臂一呼,万千水族听令,那该是何等威风! 不过,这股沮丧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周阳很快重振旗鼓。 “天道不允,那我就炼化这山川水脉,成为江河之主!” “到那时,整片水域皆为我之领域,我就是这方水土唯一的神!” 他转身离开了。 就在周阳走后不久,附近树林里一阵窸窣,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猩猩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它抽动着鼻子,显然是被那股焦香吸引而来。 确认四周安全后,它飞快地冲到焦黑的蟹壳旁。 用手指抠下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蟹肉塞进嘴里,顿时双眼放光,发出了满足的呜咽声。 走在返回山脚的路上,周阳越想越觉得可惜。 那股被天雷劈过后的蟹肉焦香,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被龙珠之力催化,又经天雷淬炼,那蟹肉的味道,恐怕是人间绝顶的美味吧? 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周阳的思绪回到了正轨。 仅仅是炼化一条微不足道的小溪水脉,就能让他拥有掌控整条溪流的恐怖力量。 那如果他炼化了越天山水库的主脉呢? 甚至是整条大江,乃至入海口的水脉呢?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只要自己炼化的水脉足够多,足够强。 将这片土地上的江河湖海尽数纳入掌控,成为名副其实的江河共主。 届时,或许就能拥有与这方天道相制衡的资格! 这个念头一起。 他当即下定决心。 “回去就找相关部门问问,这越天山,能不能买下来!或者长期承包也行!” 把整座山变成自己的私人修炼场,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另一边,大周村村口。 一辆半旧的五菱宏光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朴素的年轻女人,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正是周阳大伯周海礁的女儿,周诗文。 “姥爷!”小男孩眼尖,看到院门口的周海礁,立刻挣脱母亲的手,迈着小短腿冲了过去。 “哎哟,我的乖孙来了!快让姥爷抱抱!”周海礁一把将外孙抱了起来,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周诗文提着一袋水果跟在后面,笑着埋怨。 “爸,你轻点,看把孩子脸都亲红了。” “臭小子皮实着呢!”周海礁抱着外孙,乐呵呵地招呼女儿进屋。 刚一进堂屋,周诗文的目光就被桌上那个显眼的红色礼品袋吸引了。 那上面华子两个烫金大字,让她眼皮一跳。 她好奇地走过去,往袋子里一瞧。 “三条?!” 周诗文震惊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爸!这谁送的?这一袋子不得顶我一个月工资了?” 周海礁正逗着外孙,闻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你堂哥,周阳,刚走没多久。” “周阳?”周诗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心里直犯嘀咕,堂哥在城里不就是个普通上班的吗? 听说前阵子还失业了,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还一送就是三条,外加两瓶好酒! “爸,他是不是搞错了?”周诗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一个打工的,哪来这么多钱?别是给人送礼买错了,错拿到咱家来了吧?” 被女儿这么一说,周海礁也回过味来了。 他当时光顾着教训侄子乱花钱,还真没细想这事。 “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周海礁一拍大腿。 “这小子从小就马虎!不行,这礼太重了,咱不能收!” “走,诗文,咱俩把东西给他送回去!” 父女俩说干就干,周海礁把外孙交给老伴,拎起礼品袋,就和周诗文一起朝着村里周阳家的老房子走去。 可当他们走到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前时,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周阳家门口,赫然停着一辆崭新的包马X6! 那霸气的前脸,流畅的车身线条,在夕阳下闪烁着金属和金钱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这是包马吧?”周海礁结结巴巴地问,他虽然不懂车,但也认得这个蓝白标。 第62章 这简直就是白菜价! 周诗文干涩地补充。 “是包马X6,还是顶配的,这车,办下来得小一百万!” “多少?!” 老实巴交的周海礁彻底傻眼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家那个以前开着小面包的侄子,这才一个月不见,家门口怎么就停上了百万豪车?! 就在父女俩震惊得无以复加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大伯?姐?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周阳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周阳肩上的帆布袋和手里的开山刀,与身后那辆崭新的包马X6形成了极度违和的画面,让周海礁父女俩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还是周阳随手将开山刀往墙角一靠,帆布袋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姐,带我外甥回来啦?”他笑着走上前,一把就将躲在周诗文身后,正好奇打量着他的小男孩抱了起来。 “来,让舅舅看看,又长高了没?” 小家伙也不认生,咯咯直笑。 周阳逗着外甥,目光才落到周诗文手里拎着的那个熟悉的红色礼品袋上。 “咦?姐,你这拎着是要去谁家送礼?” “你这臭小子!你还有脸问!”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第一次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还买车?!你是不是疯了!” 周海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指着那辆包马X6,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跟人借了多少钱?贷了多少款?啊?!” “你工作都没了,为了这点面子,就要把家底都掏空,还要背一身债吗?!” 在他看来,侄子这绝对是失业后受了刺激,为了在村里人面前撑场面,打肿脸充胖子! 周阳被大伯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给整懵了。 “大伯,你想到哪儿去了?这钱都是我自己正儿八经挣的,车也是全款买的,没贷款。” “你放屁!”周海礁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你挣?你拿什么挣?你当大伯是傻子吗?” “不行!我今天非得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败家子!” 说着,他真就要拨号。 周阳一看这架势,头都大了。 跟长辈解释这种事,真是比跟天道硬刚还费劲。 “哎哎哎,大伯,你先别打! ”他连忙上前按住周海礁的手,一脸无奈地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 “我没骗你,不信你看。” 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几个网页新闻,直接怼到了大伯和堂姐面前。 屏幕上,几个加粗的标题异常醒目。 《锁龙潭神秘大佬现身,竟是平平无奇年轻人?》 《一夜暴富!从失业青年到水产大亨的传奇之路!》 《独家专访:锁龙潭渔王周阳的财富密码!》 周海礁不识几个字,看得云里雾里,但周阳两个字他还是认得的。 而一旁的周诗文,在看到第三个标题时,她一把抢过手机,点开了那个专访视频。 视频里,本地最著名的财经主持人正襟危坐。 而坐在他对面的,赫然就是自己的堂弟周阳! 虽然穿着简单,但眉宇间那股自信是她从未见过的! “云间城,《财经面对面》的单人专访?!” 周诗文捂住了嘴。 她在城里上班,太清楚这个节目的分量了! 别说普通人,就是她们公司那个身家几千万的老板,想上这个节目露个脸都得托关系,花大钱,而且最多也就是个几分钟的嘉宾镜头! 而周阳,竟然是单人专访! 这代表在电视台的评估里,周阳的个人价值,商业潜力或者社会影响力。 已经远远碾压了她那个在她眼中高不可攀的老板! “这是啥?”周海礁看着女儿震惊的模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周诗文解释。 “爸,这是咱们云间城最有名的电视节目,能上去的,都是真正的大老板。” 周海礁呆呆地看着视频里谈笑风生的侄子。 “我的大侄子,上电视了?成大老板了?” 半晌,周海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老周家出息了!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周阳看着大伯这副模样,既无奈又好笑。 “行了,大伯,姐,外面站着也不是事儿,先进屋喝口水吧。” 可周海礁哪里还冷静得下来。 “喝什么水!不行!我现在就得上山去!” 他语无伦次,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得去告诉你爷爷,告诉老祖宗们,咱家阳子出息了!得给老祖宗烧高香!” “哎,大伯!现在天都快黑了,山上路不好走!” 周阳赶紧拉住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半哄半劝,才总算把激动不已的大伯给劝进了屋里。 堂屋里,周阳给两人倒了茶,气氛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看着情绪稳定了不少的大伯,决定抛出自己的计划。 “大伯,你常年在山里转悠,我问你个事儿。咱们这越天山,能不能承包下来?” “承包越天山?”周海礁愣了一下,随即以一个本地人的经验,仔细科普起来。 “能是能,不过这可不是小事。咱这儿的山林承包,起步就是八十年。” “像越天山这种连片的,得按山头算,一个山头一年大概六万块钱。” “手续得去江城办,签正式合同。” 周阳听完,眼中爆发出炙热的精光。 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白菜价! 用这点钱,换一个长达八十年的修炼场,这笔买卖血赚! 他当机立断,一锤定音。 “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江城,把合同签了!” 翌日,江城的阳光透过车窗,晒得人暖洋洋。 周阳将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 一脚油门,崭新的包马X6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这辆与乡间土路格格不入的豪车驶入村口时,瞬间就成了全村的焦点。 午后,正是村里人最闲在的时候,三五成群地聚在村头大槐树下唠嗑,一看这阵仗,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第63章 这车得一百多万吧?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周阳那张熟悉的脸。 “哟!这不是海生家的阳子吗?!” 村长张大爷吧嗒着旱烟,眯着眼最先认了出来。 “阳子出息了啊!开上这么好的车了!” “阳子回来啦!” “这车得一百多万吧?啧啧,比镇上王老板的奔驰还气派!” 乡亲们七嘴八舌。 这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娃,如今有出息了,他们脸上也有光。 周阳推开车门下来。 他笑着从后备箱里提出早就准备好的华子,一人递上一包。 “张大爷,李二叔,王婶,大家伙都在呢?” 他熟稔地和每个人打着招呼。 “回来看看。这不刚挣了点小钱,换个车开开。” 他小时候就是在这片土地上摸爬滚打长大的,这里的每一个长辈,都曾给过他一颗糖,或是在他调皮捣蛋时笑骂过他一句。 这份熟悉的人情味,让周阳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这一聊,就刹不住车了。 从车子的价格聊到他现在做什么生意。 再从他的生意聊到村里的鸡毛蒜皮。 不知不觉,夕阳都已经染红了西边的天际。 足足两个小时后,周阳才好不容易从热情的包围圈里脱身,婉拒了十几家要留他吃饭的邀请,一头扎进了已经属于他的越天山。 山林里光线渐暗,他步履如飞,很快就回到了昨天那条清溪旁。 他目光一扫,昨天那只小野猪般巨大的螃蟹早已不见踪影,原地只留下一片巴掌大小,边缘焦黑蟹壳碎片。 周阳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被村民发现了? 这可就麻烦了。 这么大的螃蟹,传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各路专家,记者闻风而来,他这片刚承包下来的清净地也就毁了。 他蹲下身,捻起那块蟹壳。 入手冰凉坚硬,上面还附着着一丝微弱的天道雷霆气息。 他凝神细查,只见周围的泥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外,只有一些杂乱的蹄印和爪痕。 没有人类的足迹! 周阳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 看来是那巨蟹被天雷劈死后,尸体被山里的野兽分食了。 也好。 他心里暗道,这山里的生灵,也算是沾了我龙珠的一点光。 取之于自然,还之于自然,倒也公平。 解决了心头一桩隐患,周阳的心情豁然开朗。 他盘膝坐于溪边,心念一动,手腕上的神铁手链微光一闪,龙珠的力量如水银泻地般涌入溪流。 这一次,他没有再搞什么点化的蠢事,而是专心致志地炼化着这条水脉。 溪水中的灵气被他一丝丝地剥离,吸收,再反哺给他自身。 不知过了多久,当周阳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得截然不同! 他抬头望去。 百米开外,一棵古松的树干上,一只苍蝇正快速地振动着它那薄如蝉翼的翅膀。 每一次扇动带起的微风,甚至翅膀上细微的纹路,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周阳心中震撼,这便是炼化水脉带来的好处吗? 视力,听力,感知力,全方位地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天道不容许精怪现世,是因为巨蟹那种体型和力量,已经打破了平衡,构成了威胁。 可如果自己点化的东西,本身就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呢? 比如,一只蚊子? 天道总不至于闲到用雷去劈一只蚊子吧? 这个念头一起,周阳将他那超凡的视力投向溪边的浅水区。 很快,就在一汪静水里,锁定了一只正在扭动身体的蚊子幼虫。 孑孓。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龙珠能量,精准地注入到那只孑孓体内。 刹那间,奇迹发生! 那只小小的幼虫在水中疯狂地翻滚蜕皮,几乎是眨眼之间,就羽化成了一只通体乌黑,口器尖锐的成年蚊子,振翅飞出了水面,稳稳地落在了周阳的指尖上。 成了! 周阳心中一喜。 当蚊子落在他手上的那一刻,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在他和这只小生命之间建立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蚊子的想法——嗜血的本能。 同时,他也能轻易地向它下达指令! “飞起来,去那边石头上看看。”周阳心念一动。 指尖的蚊子立刻振翅而起,精准地飞向他意念所指的方向。 而周阳的脑海里,也同步出现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由无数个微小画面拼接而成的复眼视角! 他看到了石头背面的青苔,看到了一只正在爬行的蚂蚁! “好一个移动的监控探头!” 周阳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能力简直就是为侦查和监视量身定做的! 以后不管是商场争斗,还是防备某些不长眼的家伙,都将无往而不利!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 既然点化巨兽会被天谴,那换个思路。 不追求体型和力量,只用龙珠的灵气为这些山中野兽开启灵智,让它们变得更聪明,能听懂他的指令。 那岂不是说,他能在这越天山中,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驯兽大军?!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开启灵智这种事,还是得找个靠谱的伙伴。 周阳心里已经有了个绝佳人选。 等回了家,就找条村里最壮的土狗试试手! 狗通人性,又忠诚,开了智绝对是一大臂助。 眼下还是先看看这只新鲜出炉的一号作品究竟有多大能耐。 周阳将目光重新锁定在指尖那只黑得发亮的蚊子身上。 “去,用你最快的速度,撞向那边的山壁!”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那蚊子竟化作一道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的黑线,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其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带起了一丝淡淡的白色气浪。 “好家伙!”周阳瞳孔骤缩。 这速度怕是已经接近音速了! 龙珠灵气,竟恐怖如斯! 他压下心头的震撼,又下达了新的指令。 山溪旁长着一棵碗口粗的铁树,树皮坚硬如铁。 “去,给我钻个洞出来。” 蚊子得到指令,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尖锐的口器在灵气的加持下,闪烁着一丝幽冷的金属光泽。 它没有丝毫停顿,狠狠地撞了上去! 一声轻响。 那坚逾石铁的树皮,竟被它轻而易举地洞穿! 蚊子整个身体都没入其中,只留下一双翅膀还在外面微微颤动。 第64章 曾经的地下拳王 周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速度,力量,隐蔽性,全都无可挑剔。 一只尚且如此,若是有成千上万只,那将是一股何等可怕的力量? 他再次连接上蚊子的复眼视角,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画面涌入脑海。 这感觉,比最高级的VR设备还要真实! “一支蚊子大军,必须搞出来!” 周阳眼中精光一闪,目光扫向溪流中那些积水的洼地。 那里,正是蚊子幼虫孑孓的天堂。 他毫不客气,将龙珠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分化成数百道细丝,精准地注入到每一只被他锁定的孑孓体内。 一时间,水洼中如同开了锅,无数幼虫疯狂蜕变,不过短短十几秒,一支由三百多只强化蚊子组成的空军部队便宣告成立,黑压压的一片,悬停在周阳面前,静候他的指令。 当周阳的包马X6缓缓停在山下的老宅门口时,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小叔!”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堂姐周诗文的儿子恒恒冲了过来。 周阳下车,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恒恒?你怎么在这儿等着?天都快黑了。” 恒恒搂着周阳的脖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小叔,我也想跟你上山玩!我听村口的爷爷说,你从山里抓了好大的螃蟹!我也想去,行不行呀?” 周阳心里一乐,看来巨蟹的事还是传出去了点风声。 好在被野兽分食,死无对证。 他可不能带这小家伙去自己的秘密基地。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正好要去城里一趟,跟苏筱悠碰个面。 “山上有大蚊子,咬人可疼了,不好玩。” 周阳从车里拿出一根水灵灵的有机黄瓜塞到小家伙手里。 “小叔带你去城里玩,去一个有好多好多大鱼的漂亮房子,比山上好玩一百倍!” 半小时后,湖海庄园。 庄园门口人来人往,那面巨大的海景生态鱼缸,已然成了江城最新的网红打卡圣地,无数俊男靓女在这里拍照留念。 恒恒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抱着比他胳膊还粗的黄瓜啃得正香。 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周阳牵着他走到前台,两个盘靓条顺的前台小妹一见他,眼睛顿时就亮了。 “周老板您来啦!”其中一个巧笑嫣然地打着招呼。 另一个则捂着嘴,促狭地眨了眨眼。 “是来找我们苏总的吧?苏总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里睹物思人呢。” 周阳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瞎说什么呢。”他摆了摆手,把恒恒往前一推。 “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我侄子,我上去一趟,马上就下来。” “没问题!”两个小姑娘热情得很,立刻蹲下身逗弄恒恒。 “小朋友,阿姨这里有糖果哦,要不要吃?” 恒恒摇了摇头,高高举起手里的黄瓜,口齿不清地炫耀。 “不次,黄瓜,甜!” 两个前台小妹相视一笑,眼里满是羡慕。 她们当然认得,这可是庄园专门从有机农场特供给VVIP客户的青瓜,市面上一根就得上百块。 这位周老板,对自己侄子可真是大方。 周阳没理会她们的打趣,径直走向电梯。 来到苏筱悠的办公室门口,他习惯性地没有敲门,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想看看她在忙什么。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停住了动作。 苏筱悠并没有在处理文件,而是侧对着门口,临窗而立。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她那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她的手上,正把玩着一件温润通透的古董玉蟾。 那玉蟾周阳再熟悉不过了! 办公室里的苏筱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周阳时,苏筱悠的脸上,瞬间腾起两抹绯红。 她像是被抓了现行的小女孩,手忙脚乱地想将那玉蟾藏起来,眼神慌乱,不知所措。 完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都看到了?! 周阳脸上没有丝毫戏谑,反而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苏总,别站着了,我今天来是办正事的。” 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反倒让苏筱悠松了口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将玉蟾小心翼翼地放回办公桌的丝绒盒子里。 “人,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都在楼下会议室等着。” “带我去看看。”周阳言简意赅。 湖海庄园的安保力量本就顶尖,此刻站在会议室里的十几号人,个个身形挺拔,气势不凡。 然而周阳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便精准地落在了队列最前方的两个人身上。 左边一人,身姿笔挺如枪,眼神锐利如鹰。 苏筱悠低声介绍。 “沈深,前特种侦察兵,服役十一年,格斗,侦察,潜行样样顶尖。” 右边那人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身材更为魁梧,肌肉线条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下巴微抬,眼神中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 打量周阳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范臣杨,”苏筱悠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 “曾经的地下拳王,打法凶悍,下手狠辣,因为伤人坐了两年牢,出来后被我招进来的。” 周阳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转向那十几个普通的保安。 “从今天起,你们就负责湖海庄园周边的安保巡逻工作,由苏总统一调度。”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沈深和范臣杨。 “你们两个,跟我走,我有另外的任务。” 沈深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老板!” 范臣杨却撇了撇嘴,没吭声,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周阳。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是运气好发了笔横财的富二代。 细皮嫩肉,弱不禁风,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来到一间无人的休息室,周阳开门见山。 “你们两个,以后跟着我。但我需要的是能处理特殊情况的人,不是普通的保镖。” 第65章 恒恒被人贩子抓上车了! 沈深依旧面无表情,静待下文。 范臣杨却嗤笑一声,从腰后摸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刀花。 “老板,你说的特殊情况,是指这个吗?放心,见血的事,我最在行。” 这是一种示威,也是一种试探。 周阳的眼神落在那把匕首上。 “给我看看。” 范臣杨一愣,随即带着一丝轻慢将匕首递了过去。 他倒想看看,这位娇生惯养的老板,敢不敢碰这沾过血的凶器。 周阳接过匕首,入手冰凉。 他手指随意地在刀身上摩挲着,片刻后,又将匕首还给了范臣杨。 “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范臣杨接过匕首,心里愈发不屑。 装神弄鬼! 他正要把匕首收回鞘中,眼神不经意地一瞥。 只见那坚硬无比的特种合金刀身上,一个清晰到极点的大拇指指纹,赫然深陷其中! 范臣杨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可是高强度合金钢! 别说用手指,就算是用铁锤砸,也未必能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而眼前这个老板,只是轻描淡写地摸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阳,那张年轻带笑的脸。 这哪里是什么富二代,这分明是武学高手。 范臣杨心里的高傲碎得一干二净。 他收起匕首,恭恭敬敬地低下头颅。 “老板,我明白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天,他算是踢到一块神铁了! 周阳满意地笑了。 他转向门口的苏筱悠。 “苏总,外面那十几个兄弟,麻烦你安排一下,工资一个月八千。” “他们两个,我单独开,一个月两万。” 此言一出,连沈深都动容了。两万月薪,这在小镇上绝对是天价!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周阳的神色严肃起来。 “从现在开始,去我老家,在暗处保护我的父母,二十四小时,不能有任何疏漏。” 原来是保护家人。 沈深和范臣杨立刻领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前台小妹惊惶失措的大喊! “不好了!恒恒被人贩子抓上车了!” 周阳眉头紧锁。 下一秒,沈深和范臣杨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残影从他们身边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们脸颊生疼!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周阳早已消失在门口。 “跟上!” 两人瞳孔骤缩。 这是人的速度吗?! 这个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庄园门口,一片混乱。 前台小妹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几个服务员围着她,手足无措。 周阳的身影钉在路边,眼神森寒。 在那里,一辆土黄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屁股。 “周总!”一名保安跑过来。 “恒恒被三个蒙面人抢走了!就上了那辆黄色的车!” 周阳一言不发。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转身,径直走向自己那辆崭新的包马X6。 “老板!”沈深和范臣杨恰好追到,神色凝重。 “你们留在这里,安抚员工,调监控。” 周阳拉开车门,声音冷得掉渣。 “我去把人带回来。” 然而,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主干道上车流滚滚,红色的尾灯汇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河。 包马X6性能再好,此刻也被堵得动弹不得。 眼看着那辆黄色面包车在远处几个拐弯后,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该死!” 周阳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就在这时,一丝微弱的嗡鸣,通过他与龙珠的神秘链接,传入了他的脑海。 蚊子! 周阳的嘴角勾起。 他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一片奇特的感官世界。 数百个细微的视角在他脑中同时展开,整个小镇的立体地图,纤毫毕现! “找到那辆黄色的五菱宏光!” 盘踞在庄园附近树丛中的蚊群,瞬间化作一朵不起眼的乌云,冲天而起,以远超同类的惊人速度,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不到三十秒,一个锁定的信号便清晰地反馈回来! 找到了! 那辆黄色面包车正在一条偏僻的辅路上飞驰。 周阳通过它的复眼,车内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撞碎玻璃,进去!” 十几只蚊子接到指令,狠狠撞向面包车的后窗! 它们的口器在龙珠能量的改造下,早已坚逾钢铁。 只听几声微响,坚硬的车窗玻璃上,竟被硬生生钻出了十几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蚊群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散布在车厢各处,将里面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回周阳的脑海。 车里一共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在开车,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坐在副驾,手里还拎着个扳手。 被绑住嘴巴,手脚的恒恒,正被那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死死按在后座上,小脸煞白,眼中满是恐惧。 “妈的,这趟活儿真顺,”开车的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一会儿直接开到城郊的老鼠窟去,先把这小崽子藏起来。” 副驾的壮汉掂了掂扳手,狞笑道。 “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个金疙瘩。” “我看也别等什么赎金了,直接打断他两条腿,往步行街口一扔,保证天天都有人给钱!” “比上班挣得多!” 听着这毫无人性的话语,周阳的眼神愈发冰冷。 通过蚊子的视角,他清晰地看到。 那女人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怜悯。 只听她用尖细的声音咯咯笑道。 “光打断腿多没意思,多浪费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啊。” 她说着,竟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修眉刀,在恒恒惊恐的目光中,用刀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不如,在他脸上也添两道口子?这样才更惹人同情嘛,到时候收入肯定翻倍!” 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不知死活! 周阳通过意念。 “既然你这么喜欢在别人脸上画画,那就让我的小宝贝们,也给你好好设计一下!” 几乎在指令下达的瞬间,那名还在欣赏自己修眉刀的女人,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奇痒,她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 然而,下一秒奇痒就变成了针扎般的剧痛! 女人尖叫一声,感觉有无数钢针,在疯狂地剜她的脸! 她拼命地用手拍打,却什么也打不到! 第66章 他们的老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那些被龙珠点化过的蚊子,口器早已不是普通的吸管,而是堪比微型合金钻头的凶器! 它们疯狂地在那女人的脸上穿刺划动! “啊!什么东西!有东西在划我的脸!” “鬼!有鬼啊!”她双手疯狂地在脸上胡乱抓挠,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 可刺痛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正在开车的司机,代号松鼠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把方向盘掰断! 他看到那女人引以为傲的白皙脸蛋上,正凭空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子。 血水混着她昂贵的粉底液,流淌下来。 整个场面,没有凶器,没有敌人,只有凭空冒出的鲜血和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妈的,搞什么鬼!” 副驾上的壮汉也回过头,同样被这诡异的场景惊得头皮发麻。 他瞪大了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分明是撞邪了! 心神剧震之下,松鼠猛地一脚踩下刹车,五菱宏光在辅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胎印。 “嘀嘀嘀——!” “会不会开车啊!找死啊!” 周围被堵住的车辆立刻咒骂。 松鼠一激灵,现在还在大马路上! “都别慌!”松鼠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先离开这儿!去找老大汇合!” 那女人早已被折磨得没了力气。 脸上火辣辣的剧痛让她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通过蚊子的视角,周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好戏才刚刚开始。 松鼠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 “老大!出事了!有点邪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咆哮声。 “废物!你们动静太大了!有人已经报警了,车牌号都被记下来了!还敢在路上停?想死吗!” 松鼠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啊老大,是真的邪门……” “我不管什么邪门不邪门!”电话那头的老大根本不听解释。 “听着,绝对不能暴露!情况紧急,把那小崽子处理掉!” “从车上扔下去,摔死他!别留下任何证据!” 这话通过蚊子的感官,一字不差地传入周阳的脑海。 “想死?我成全你们!” 他意念一动,车厢内潜伏的十几只蚊子,瞬间朝着正在打电话的松鼠的眼睛,耳朵,鼻孔,猛地扑了过去! 松鼠正握着电话,忽然感觉耳边传来一阵密集的嗡鸣,眼前仿佛有无数黑影乱窜!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耳朵眼儿里一阵钻心的痒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硬生生钻进他的脑子里! “啊!滚开!” 他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扔掉手机,双手在头脸前疯狂挥舞。 他宁愿面对一百个警察,也不想再待在这辆比地狱还可怕的车里! 他看着周围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瞥见旁边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施工便道,想也不想,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黄色面包车撞开路边的隔离墩,疯狂地拐进了那条狭窄的小路! 周阳的眉头拧起。 那条路他知道,里面地形复杂,一旦让他们开进去,再想追就难了! 更重要的是,在那种颠簸的路况下,恒恒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不能等了! 周阳一脚踹开车门,高大的身躯从宝马X6里一跃而出,直接弃车! 在周围司机惊愕的目光中,他双腿微微弯曲,随即猛地发力! 经过龙珠炼体的身体,肌肉瞬间爆发出远超人类的力量! 周阳的身影,在拥堵的车流缝隙中急速穿行!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在路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刚才什么玩意儿过去了?” 一个司机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旁边一个正在拿手机拍堵车盛况的年轻人,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 “我拍到了!”他点开视频,选择慢速播放。 在放慢了十倍的镜头下,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人! “我是不是在做梦?”年轻人看着手机,喃喃自语,。 不远处的交通指挥中心,一名负责监控的警官也注意到了这异常的一幕。 他立刻调出高清监控,反复回放,当他用软件测算出那道人影的瞬时速度时。 “这是超人吗?!” 另一边,湖海庄园门口。 沈深和范臣杨已经调出了监控,脸色铁青。 眼睁睁看着老板的员工家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绑走,这对他们来说,是奇耻大辱! “妈的,追!”范臣杨眼中凶光一闪。 “就算把这镇子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给找出来!” 两人正准备发动车辆。 循着周阳离开的方向追去,突然间,沈深瞳孔一缩,猛地抬手指向前方。 “老范,你看那是什么!” 只见远处的车流尽头,一道黑影正逆着人流冲了过来! 是敌人? 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迎击的刹那,那道黑影稳稳地站住了。 高速移动带起的劲风吹动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来人,赫然是刚刚才开车离开的周阳! 沈深和范臣杨两人,呆立当场。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的老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周阳的胸膛轻微起伏,气息却稳如泰山 他只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辆黄色五菱宏光,往施工便道里去了。跟上。” 话音未落,他双腿再次发力,瞬间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是!”沈深打了个激灵,从震撼中强行回过神,本能地立正应答。 一旁的苏筱悠,同样目睹了这非人的一幕。 但她毕竟是执掌偌大庄园的女强人,心性远非寻常。 仅仅一秒,果断地按下了自己保时捷的车钥匙。 “上车!” “跟紧周总!” 狭窄颠簸的施工便道上,黄色的五菱宏光疯狂疾驰。 司机松鼠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拥堵的主干道越来越远。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总算甩掉了!”他心有余悸地咒骂着。 “今天真是撞了邪了!那鬼东西没跟过来吧?” 后座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 “好像没有了……” “呼,那就好!这次任务完成,老大肯定有重赏!这票干完,咱们就能潇洒好一阵子了!” 松鼠的脸上重新浮现出贪婪的得意。 然而,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好好开车,别分心。” 第67章 让你们老大滚出来受死 松鼠猛地抬头看后视镜。 只见车厢最后排,那个他们本以为早已甩掉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那里! 他怀里正抱着那个叫恒恒的小孩,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啊——鬼啊!”那女人刚缓过神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周阳眉头一皱,怀里被吵醒的恒恒哭了出来。 “乖,恒恒不哭。”他轻声哄着,扫向前排的两人。 “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我就撕烂你们的嘴。” 松鼠下意识地就要踩刹车。 “继续开。”周阳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去找你们的老大。我有点事,想当面问问他。” 听到老大两个字,松鼠色厉内荏地吼了起来。 “小子,你是自己找死!就带你去见老大!等到了我们的地盘,看我怎么把你剁碎了喂狗!” “是吗?”周阳嘴角勾起。 下一秒,松鼠正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凭空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剧痛传来,他惨叫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道血痕又在他脸上浮现! 接着是脖子,是手臂! 十几道伤口在短短两秒内凭空出现。 “我开!我带你去!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老大!” 松鼠涕泪横流,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周阳眼神幽深。 老大是吧?。 很好。 既然你这么喜欢处理别人,今天,我就来好好处理你! 五菱宏光最终停在了一座废弃的水泥厂外。 “老大就在里面。”松鼠哆哆嗦嗦地指着那栋破败的主厂房。 周阳抱着已经在他怀里睡熟的恒恒,目光扫过工厂。 看似荒废,但他能清晰地看到二楼窗户后面闪烁的烟头火光。 耳朵里也捕捉到了里面隐约传来的麻将牌碰撞声。 就在他挑了挑眉。 准备下车的瞬间,那女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短刀,趁着周阳的注意力在工厂上,面目狰狞地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刺来! “去死吧!” 周阳甚至没回头。 一声闷响,他一记迅猛无伦的侧踹,精准地踢在女人的腹部。 女人从敞开的车门滚落在地,手里的短刀也摔出老远。 与此同时,她那条持刀的胳膊上,瞬间爆起一团血雾! “我的手!你是魔鬼!” 松鼠见状推开车门就想逃! 周阳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断了他的左腿! 松鼠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 周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为什么要抓孩子?” “我也是被逼的!”松鼠哭着卖惨。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没饭吃,是老大收留了我,我没办法啊!” “是吗?”周阳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女人。 “我再问一遍,在你们手里,有没有害死过孩子?” 松鼠瞳孔一缩,矢口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只求财,从不害命!” “他说谎!”地上的女人尖声揭发。 “他杀了人!上个月,有个小女孩哭得太厉害,他嫌吵,直接用枕头把她捂死了!” “是他干的,不关我的事!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周阳静静地听着,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还在抵赖的松鼠,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苦苦求饶的女人。 他意念微动。 两道黑线,分别从两人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喉咙。 鲜血从他们指缝间汩汩涌出。 “血债,血偿。” 周阳抱着恒恒。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栋黑漆漆的主厂房。 意念一动,几只刚刚饱餐了一顿的蚊子悄无声息地振翅而起,化作他最隐秘的眼睛,轻巧地从破损的窗户缝隙中钻了进去。 厂房门口,两个叼着烟的壮汉正靠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闲聊,对飞舞的几只蚊虫毫不在意。 在这荒郊野外,蚊子比人多得多。 然而,下一秒共享的视野,撞入了周阳的脑海! 厂房内部,十几个孩子,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甚至还在蹒跚学步。 或被关在肮脏的铁笼里。 或蜷缩在冰冷的角落。 他们中的一些,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人为打断。 另一些,稚嫩的脸蛋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甚至有的眼睛已经永远失去了神采。 每一个孩子都眼神空洞麻木。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他抱着恒恒,一步一步,朝着厂房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门口的两个守卫终于发现了他,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体。 当看清周阳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时,其中一个守卫脸上的警惕化作了然。 “哟,新来的?手脚挺麻利啊,这么快又弄来一个货?直接进去找冯哥就行。” 周阳停下脚步。 “里面的孩子,也是你们抓的?”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嘲弄。 “怎么着?哥们儿,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另一个守卫嗤笑一声,吐掉烟头。 “别在这假惺惺了,干咱们这行的,不就图个钱吗?赶紧的,别耽误冯哥打牌。” “钱?”周阳的嘴角勾起。 “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缓缓开口。 “让你们老大滚出来受死。” 两个守卫的脸色变了! “你找茬的!” “弄死他!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身上的零件也能卖个好价钱!” 两人狞笑着,一左一右朝周阳扑了过来。 动作娴熟狠辣,显然这种事没少干。 周阳被他们的话气笑了。 “咔嚓!” 两道沉闷的骨裂声响起! 左边的壮汉手腕被周阳单手捏碎,狠狠撞在水泥墙上,当场昏死! 右边的壮汉则更惨,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周阳的衣角,就被一记看鞭腿扫中膝盖。 整个小腿向后折断。 “啊,我的腿啊!” 厂房二楼,监控室里。 一个满脸横肉,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推开麻将,正不耐烦地骂道。 “外面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玩了!” 他就是这群贩子的头目,冯咏志。 当他的目光扫向监控屏幕时。 屏幕里,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人,举手投足间便废了他两个最能打的手下! 便衣? 不对!便衣没这么猛! 特种兵! 上面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惊慌只是一瞬 幸好老子早就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他转身,一脚踹开墙角一个伪装成电箱的暗门,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第68章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追过来?! 周阳一脚踹开锈蚀的铁门,走入厂房大厅。 迎接他的,是两个从二楼冲下来,吓得腿软的马仔。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老大!都是冯咏志逼我们干的!” 周阳眼神冰冷,用厂房里废弃的电线将两人死死捆在一起,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的意念早已通过蚊群,锁定了那个从暗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想跑? 问过我没有? 此时,冯咏志已经从工厂另一侧的排污口钻了出来,一路狂奔进了一条偏僻的窄巷。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 他钻进车里,哆嗦着手点火。 “呼…想抓我冯咏志?下辈子吧!” 他脸上露出了狰狞。 只要逃出去,天高海阔,换个地方他照样能东山再起!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先去东南亚避避风头,旅旅游,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几只蚊子不合时宜地落在了他面前的挡风玻璃上。 “妈的,真晦气!”冯咏志皱起眉头,伸手就要去按雨刮器。 然而,就在这一刻。 一道黑影,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的车前。 冯咏志瞳孔骤缩。 竟然是他! 那个抱着孩子的煞星!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追过来?! 只见周阳将怀里熟睡的恒恒轻轻放在路边的石头上。 然后缓缓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悠然地倚靠在他的车头盖上。 “冯老板,这么急着,是去哪儿啊?” 冯咏志的狞笑僵在脸上。 “给老子死!” 冯咏志面目扭曲,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周阳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眼神冰寒。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他膝盖的瞬间,他抬起了手。 一声巨响! 周阳的手掌按在了引擎盖上。 整个车头,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向下凹陷。 四个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一震,当场熄火! 挡风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蔓延! 冯咏志撞得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在他目光中无限放大! 驾驶座的车窗玻璃被一拳轰碎! 无数玻璃碴子溅了冯咏志一脸! 下一秒,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一百八十多斤的肥硕身躯,从车里拽了出来! ”冯咏志双脚离地,巨大的窒息感让他疯狂地蹬着腿。 “好汉,大哥,饶命!”他从喉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周阳听见这个字,气得笑了。 他松开手,任由冯咏志摔在地上。 冯咏志贪婪地呼吸了一口空气,一只靴子便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我问你。”周阳居高临下。 “那些孩子,你们为什么要打断他们的手脚?” 他一脚踹在冯咏志的肋骨上,骨裂的脆响清晰。 冯咏志疼得浑身抽搐。 “说!” “是为了方便控制!也能卖个好价钱,有些客户有要求……” 周阳蹲下身,揪住冯咏志的头发,将他的脸从地上提起来,一拳接着一拳。 “你们把他们当什么?货物?畜生?” “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几拳下去,冯咏志牙齿混着血沫从嘴里飞出。 “别打了!真的不是我啊!” 冯咏志彻底崩溃了。 “我也只是个打工的!我上面还有老板!都是老板让干的!” 周阳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你老板,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冯咏志见有了活命的机会。 “我只负责在南边这块收货和出货,平时都是单线联系,我只有他的一个联系方式。” “他是谁,在哪,我一概不知!大哥,我就是个废物,一条狗!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周阳眼中的鄙夷更甚。 原来只是个外围的垃圾。 杀了他,的确没什么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心中念头急转。 自己不能暴露,但这些畜生必须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他拎着冯咏志,重新返回了厂房。 他从冯咏志身上摸出手机,解锁,然后打开了录像功能。 他将镜头对准那些蜷缩在角落,眼神麻木的孩子,将这一切罪证记录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翻开冯咏志的微聊。 找到了一个微聊号码,点击了添加好友。 云间城,电视台。 刚刚结束了一天采访的董小柳,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的好友申请。 她随手点了通过,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 【你好,是董记者吗?】 董小柳有些不耐烦地回复。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一位热心市民,我这里有一份天大的猛料,希望能通过你们电视台,曝光一桩惨无人道的罪恶!】 董小柳的职业本能让她精神一振,但也没太在意。 自称有猛料的人太多了。 【什么事?】 下一秒,一连串的视频和照片,轰炸了她的手机! 董小柳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晃动的镜头里,是那一张张稚嫩而麻木的脸…… “这就是一群畜生!” 她抓起手机冲向台长办公室! “台长!出大事了!” 年过半百的台长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当他看完董小柳手机里的内容后,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媒体人,气得浑身发抖! “砰!” “简直是无法无天!”台长的眼睛都红了。 “给我准备插播新闻!我要让全国的人都看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这种魔鬼行径!” 董小柳愣住了。 “台长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咱们台的王牌节目《云间风云》啊!收视率……” “收视率算个屁!”台长义正言辞地打断了她。 “跟这些孩子比起来,任何节目都得分毫不值!” “记住,小柳,正义永远不能迟到!快去!” “是!台长!”董小柳热血上涌,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废弃工厂中。 周阳做完了这一切,将手机扔回冯咏志的身上。 然后,他用一块布裹着手,拿起了冯咏志的另一部备用老年机。 按下了三个熟悉的数字。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公安局吗?我要举报!” 周阳压低了嗓音。 “这里是城郊的废弃水泥厂!有一伙贩子抓了很多孩子!你们快来救人!” 第69章 出命案了!死了不止一个! “先生请您冷静!请重复地址!我们立刻出警!” 周阳报出了精确的位置。 “先生您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人!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绳之以法!” 周阳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他没有丝毫犹豫,拇指与食指猛然发力,咔嚓一声脆响,电话卡被他生生掰成了两半,随手扔进了路边一丛没过膝盖的杂草里。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一束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 一辆沉稳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滑开,范臣杨和沈深两人敏捷地跳了下来,快步奔向周阳。 “老板!” 当范臣杨的目光触及到周阳时,他这位顶尖保镖,心脏竟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老板,明明还是那副模样。 可身上那股杀气! 范臣杨原以为老板只是个身怀绝技的奇人。 可现在看来,其背景和过往,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一万倍! 沈深虽然没有范臣杨那般敏锐的感知。 却也心头发毛。 “走,回庄园。”周阳的声音淡漠。 “是!”两人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湖海庄园的停车场。 一辆车的红蓝灯无声地旋转着,将周围映照得光影交错。 苏筱悠正抱着惊魂未定的恒恒,站在车旁。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官正在向她询问着什么,手里拿着笔录本。 当周阳乘坐的商务车驶入停车场时,苏筱悠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她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周阳摇了摇头。 “我没事,放心。” 那两名正在做笔录的警官也走了过来。 “您好,是周阳先生吧?我们是市局的,我叫唐承允,这位是我的同事杜沽。关于这次的绑架案,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一下,麻烦您配合。” “应该的。”周阳微微颔首。 然而,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对视,让唐承允和杜沽两人心头猛跳!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杜沽清了清嗓子。 “那个,周先生,根据苏女士所说,是您单枪匹马追上了绑匪,并成功救回了孩子?” “嗯。”周阳惜字如金。 “那您是怎么制服那几名绑匪的?” 唐承允忍不住追问。 就在这时,唐承允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 “滋,各单位注意!城郊废弃水泥厂发生重大案件!” “现场情况复杂,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两名警官脸色一变! 废弃水泥厂?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刚刚指挥中心才接到匿名举报电话。 说那里是贩子窝点,怎么转眼就成了重大案件? 唐承允当机立断,对着周阳歉意地躬了躬身。 “周先生,苏女士,非常抱歉!我们有紧急任务,必须马上赶过去!” “笔录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联系您,感谢您的配合!” 说完,他与杜沽不再耽搁,飞快地冲上警车,拉响警笛冲出了庄园。 半小时后,城郊废弃水泥厂。 唐承允和杜沽驾驶的警车还没靠近,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工厂外围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十几辆警车,法医勘验车,甚至还有几辆救护车停在路边。 而警戒线外,黑压压的人群几乎将道路堵死。 全是闻讯赶来的各路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咔嚓作响。 “警察!都让一让!” 唐承允和杜沽挤下车,立刻听到人群中传来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出命案了!死了不止一个!” “我的天!这可是大新闻啊!” 唐承允的瞳孔骤缩! 江城治安一向良好,已经快三年没有发生过性质如此恶劣的命案了! 他和杜沽不敢怠慢,亮出证件,奋力从记者群中挤出一条通路,钻进了警戒线内。 一进入现场,他们的目光立刻被停在空地中央的黄色五菱吸引住! 车门大开着,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 一男一女歪着头,早已没了声息。 两人身上布满了诡异的伤痕和斑驳的血迹。 脸色青紫,死状极为凄惨! 法医和技术人员正围着车辆紧张地进行勘察。 “太惨了!这凶手下手也太狠了!” 警戒线外的记者们踮着脚尖,镜头疯狂地对准那辆车。 “我看这绝对是仇杀!寻常劫匪哪有这么大的仇恨?这摆明了是要让他们死无全尸啊!” “没错!肯定是深仇大恨!说不定是黑吃黑,分赃不均内讧了!” “头儿……”身旁的杜沽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唐承允强行压下翻涌的胃液。 他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栋黑漆漆的厂。 “杜沽,跟上!” “是!”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是碎石的地面,快步向工厂深处走去。 刚绕过一个巨大的废弃水泥搅拌机。 一股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就在一间破败厂房的门口,两具尸体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他们同样是男性,但四肢以一种超乎人体的角度扭曲着。 杜沽快步上前,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其中一人的手臂。 “头儿,全身粉碎性骨折!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他压低声音。 “我敢保证,能在官方档案里留下记录的,拥有这种力量的特殊人才,没一个在江城境内活动!” 匪夷所思! 唐承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封锁现场!除了技术科和法医,任何人不准再靠近!” 他对着赶来的同事下达了命令。 就在他准备踏入那间厂房时,一名负责先进来探查的年轻警员拦住了他们。 “唐队,杜哥,你们最好先做个心理准备。” 唐承允眉头一皱。 “里面还有?” 他以为是还有更多的死者。 然而,那名年轻警员却猛地摇了摇头,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你们自己进去看吧。” 说完,他转身冲到一旁,扶着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 唐承允与杜沽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一脚踹开了那扇铁门。 门内,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 饶是身经百战的杜沽,在看清房内景象的一瞬间,也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将刚吃下的晚餐吐了个干干净净! 第70章 不管是谁,我尊称他一声英雄! 当天下午,云间城电视台。 黄金时段,本该是欢声笑语的娱乐综艺,屏幕上明星们正玩着不痛不痒的游戏。 电视机前的市民们,有的嗑着瓜子,有的陪着孩子。 突然,屏幕一闪,欢快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画面被强行切入一则印有今日热题字样的紧急新闻播报。 “搞什么啊?广告?”沙发上的男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拿起遥控器就想换台。 “等等!”他身旁的妻子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脸色瞬间变了。 屏幕上,电视台的当家女主持董小柳一反常态,卸下了所有精致的妆容,素面朝天。 她双眼红肿。 “各位观众,我们将插播一则极其重要的消息。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引起您的强烈不适,但我们认为,真相有被所有人看见的权利。” 话音刚落,一段段画质粗糙,摇晃剧烈的视频被播放出来。 每一个镜头,都狠狠扎进所有观众的心脏!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电视里董小柳那浸满悲愤的解说。 “这些画面,来自于江城西郊一处废弃工厂。” “就在今天上午,警方在那里发现了四具罪犯的尸体,以及八名致死的孩子。” 整个网络,瞬间被引爆! 无数家庭的客厅里,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哭声。 “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的天,那些孩子他们才多大啊!” 无数人冲到电脑和手机前,手指颤抖地敲击着键盘。 【必须枪毙!应该千刀万剐!】 【我愿意出钱!求求你们!帮帮这些孩子的家人!我愿意捐出我所有的积蓄!】 【是谁杀了那四个贩子?不管是谁,我尊称他一声英雄!这是替天行道!】 短短十分钟 话题血洗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与此同时,江城市府大楼。 市长祁庆生的办公室内。 他刚刚接完一个来自上级的电话,电话那头不容置喙的命令言犹在耳。 祁庆生猛地挂断电话,拿起内线,直接拨给了江城警局一把手。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你把所有藏在江城地下的老鼠全都给我揪出来!” “给全体市民一个交代!否则,你头上的帽子也别想要了!” 半小时后,废弃工厂外。 警灯疯狂闪烁。 公安局二把手,局长宗同贺站在警戒线内,一张国字脸黑得像锅底。 闪光灯几乎要刺瞎他的眼睛。 “这帮苍蝇!太影响行动了!”宗同贺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对着身边的下属低吼。 “最先到现场的唐承允和杜沽呢?人死哪去了!让他们立刻滚过来见我!” 话音未落,两个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唐承允和杜沽的警服上还沾着泥土和污渍。 两人的脸色比宗同贺还要难看。 尤其是唐承允,双眼布满血丝。 “宗局。”唐承允的声音沙哑。 宗同贺一见他们,火气就蹿了上来。 “怎么回事!一个凶杀案现场,怎么搞得跟明星发布会一样!你们两个是怎么办事的!” “宗局!”唐承允猛地抬起头。 “这不是简单的凶杀案!死的除了那四个人,还有八个孩子!” 唐承允指着外面那群情绪激动的人群。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外面这些人,不光有各大媒体的记者,还有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仔!” “他们都想抢到第一手的新闻,挖出孩子们的惨状来博眼球!您说,这现场能不乱吗!” 宗同贺的额角青筋暴起。 “把这些嗡嗡叫的苍蝇都给我轰走!”宗同贺的声音压得很低。 “彻底封锁现场!一只苍蝇都不许再飞进来!” “是!”杜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宗同贺的视线转向唐承允。 “法医呢?通知了没有?” “都在路上了。”唐承允深吸一口气。 “宗局,这帮记者不好赶。敢第一时间冲到这种现场的,哪个背后没点关系?” “硬来的话,明天市府的电话就能把我们办公室打爆。” “关系?”宗同贺发出一声冷哼。 “少跟我废话!天塌下来,也得给我顶住!” “我告诉你唐承允,这次的事,谁敢拿关系两个字来徇私,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宗同贺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可当他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来电显示:【刘书记】。 他迅速转身,背对众人,清了清嗓子,才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刘书记,您好。” 电话那头,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同贺同志,江城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全国都在看。” 宗同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是,书记,我们正在全力……” “听我说。”刘书记打断了他。 “现场的工作要抓紧,但更重要的是舆论。” “我刚刚看了,影响已经非常恶劣了。” “你现在,马上给我盯紧各个娱乐平台,尤其是那些短视频软件,绝对不能让消息超纲了。” “超纲?”宗同贺一愣,这个词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电话已经挂断。 宗同贺握着手机,眉头紧锁,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手机里的短视频软件。 下一秒。 屏幕上。 铺天盖地的,是另一个话题! 【神秘英雄替天行道,六名贩子死状凄惨,大快人心!】 【现场画面流出!两名罪犯被非人力量碾成肉泥,究竟是何人所为?】 【以杀止杀!我们需不需要这样的地下判官?】 无数的视频疯狂扩散。 宗同贺猛地抬头,看着远处那些依旧在疯狂按动快门的记者,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赶走他们?现在还有什么用? 整个网络,已经因为凶手是对是错这个问题,成了两个巨大的阵营。 一方认为,杀人者以正义之名行恶事。 践踏了法律的尊严,同样是罪犯,必须被绳之以法! 【冷静一点!他杀了六个人!就算杀的是人渣,他也是杀人犯!我们是法治社会!】 而另一方,则将杀人者奉为无名英雄。 认为他做到了法律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挽救了无数潜在的家庭。 【法律制裁不了的垃圾,就该有人用这种方式清理!我给他捐款!】 第71章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疾苦! 就在这片沸反盈天的争吵中,一个认证为知名律师的账号阎国良发布了一则视频。 视频里,阎国良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各位网友,请大家保持理性。我们必须明确一点,任何以正义为名的法外制裁,都是对我们法治社会的践踏。” “如果我们今天为这个无名英雄喝彩,那么明天,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们看不惯的人进行审判和处决?” “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他的视频一经发出。 评论区,炸了。 【我呸!你跟那几个孩子讲理性去啊!】 【又来一个理中客!等你家孩子被拐走了,我看你还理不理性!】 【翻译一下阎律师的话:你们这些屁民别叫了,那几个人渣虽然该死,但只能由我们这些上等人来审判,你们没资格叫好!】 【罪犯的死亡,等于无数孩子的安全!强烈支持这位英雄!】 愤怒的声浪排山倒海,几乎要将阎国良的账号淹没。 不到半小时,他的姓名、电话、家庭住址、律所信息,被人扒得一干二净。 而此刻的阎国良,对此毫无察觉。 他正志得意满地看着自己视频飞速增长的播放量和评论数。 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法治精神,他只是嫉妒! 凭什么? 一个藏头露尾的杀人犯,一夜之间成了万众敬仰的英雄? 我阎国良寒窗苦读二十年,过五关斩六将才拿到律师执照。 如今也不过是在这个城市苟延残喘,凭什么他能轻而易举地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名声和赞誉?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骂他的评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 他坚信,自己的言论逻辑缜密,天衣无缝。 次日清晨,阎国良整了整自己昂贵的领带。 他甚至能想象到,今天一进律所,同事们投来的将是敬佩与仰望的目光。 怀揣着这份骄傲,他推开了律所的玻璃门。 然而。 前台小妹脸上职业性的微笑僵住了,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茶水间里传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路过的同事像是看到了瘟神,目光躲闪,脚下生风,绕着他走得远远的。 整个办公室,静得诡异。 阎国良皱起眉头。 “国良,来我办公室一下。” 主任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阎国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疑惑,推门而入。 他相信,主任作为律所的掌舵人,必然能看清自己这番言论背后的深远意义。 可他刚站定,一份解聘协议就“啪”的一声甩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你被开除了。”主任头也不抬,指尖在桌上敲了敲。 阎国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份文件。 “为什么?!”他失声叫了出来。 “就因为我昨天发的视频?我只是在行使我的言论自由!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站在法律的立场上!我没错!” “自由?”主任终于抬起头。 “阎国良!你的自由过头了!你的自由,差点砸了我们所有人的饭碗!”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律所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一半是来骂我们是人渣帮凶的,另一半是来解除委托的!” “你一个人的自由,把整个天启律师事务所的名声都拖进了粪坑里!现在,你给我滚!” 就在阎国良被这番怒吼震得魂飞魄散之际。 网络上的风暴,正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席卷向一个新的高潮。 一则名为【一群等不到孩子回家的父母,为无名英雄请愿】的帖子,毫无征兆地爆了! 帖子里,没有激烈的言辞,只有一张张照片拼接成的长图。 十几个人,男女老少,他们不约而同地举着自己的身份证。 照片下方,是他们泣血的自述。 “我叫王建军,我儿子,小名叫石头,五岁那年在公园被拐走,我找了他十五年,房子卖了,老婆疯了,家没了。” “我叫李秀梅,我女儿要是还活着,今年该上大学了。” “我找了她十二年,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倾家荡产,现在靠捡垃圾过活。我只想在我死之前,再看她一眼……” “我们这些家破人亡的,比谁都懂那种痛。” “法律或许能审判他们,但审判不了我们心里的绝望!那个英雄,他杀的不是人,是魔鬼!” “是毁了我们一辈子的魔鬼!他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他是我们这些活死人的恩人!” 帖子的最后,是他们共同的祈愿。 【我们不懂什么大法理,我们只知道,这位英雄,他救了未来可能被拐走的千千万万个孩子。我们恳请法律,对他宽容一些。若他有罪,我们愿意替他去坐牢!】 无数网友泪崩,疯狂转发。 【破防了!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疾苦!】 【阎国良那种人懂个屁!他只看到法律条文,他看到这些破碎的家庭了吗?!】 【加入请愿!为英雄正名!他不是罪犯,他是侠之大者!】 此刻,城郊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 周阳盯着手机屏幕。 他只是想救回被抓走的侄子恒恒,他只是被那群人渣虐待儿童的场面激怒,才痛下杀手。 从始至终,这都只是一件极其私人的复仇。 可现在,怎么就变成了万民请愿? 与此同时,阎国良被天启律所开除的消息,几乎是秒速传遍全网。 紧接着,更猛的料被爆了出来。 一份详细的清单,记录着他从业以来,私下收受贿赂,为罪行累累的富商做脱罪辩护的肮脏交易! 民怨被点燃! 一个个抱着孩子的母亲,一个个表情坚毅的父亲,自发地聚集到了江城市府大楼门口。 他们不喊口号,不拉横幅,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人潮越聚越多,几乎要将整座城市的权力中枢压垮。 江城市府大楼,顶层会议室。 市长祁庆生面色铁青,眼窝深陷。 他狠狠地将烟头摁进烟灰缸,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几位书记和部门领导。 “都说说吧,” “这几天的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各位有什么高见?” 满座皆寂。 现在谁还敢有高见? 第72章 有人潜入了!来者不善! 良久,一位分管政法的刘书记才硬着头皮站起来。 “市长,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了,它已经触动了民怨的根本。” “现在网上,网下群情激愤,矛头直指我们。再不想办法疏导,恐怕……” 他没敢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 祁庆生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唐承允呢?”他猛地睁开眼。 “那个案子不是他在负责吗?把他给我叫回来!我倒要问问他,这火到底该怎么灭!” 江城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电话铃声从未停歇。 每一名警员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红着双眼处理着信息,试图从海量的数据中,勾勒出那个地下判官的真实面貌。 然而,他们追逐的是一个被民意推上神坛的幻影。 一架午夜航班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 阴影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棒球帽的身影,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潮。 他叫猫头鹰,一个在国际地下暗杀榜上都小有名气的名字。 刚坐上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加密的卫星电话就震动了起来。 “到了?” “嗯。”猫头鹰的声音冰冷。 “很好!非常好!”王贾几乎是尖叫了起来。 “我要他死!我要让他后悔惹了我王贾!钱不是问题,我要他死得很难看!” 那日被周阳当众教训,让他丢尽了脸面。 “地址。”猫头鹰言简意赅。 “我只有他的电话号码,你不是号称顶尖高手吗?找到他!” “知道了。” 通话结束。猫头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仪器,连接上手机。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湖海庄园,总统套房内。 周阳正烦躁地看着手机上关于自己的各种英雄报道。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他疑惑地接起。 “喂?” 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喂?说话!”周阳皱起眉头,又问了一句。 依旧是沉默。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出租车后座的猫头鹰,看着黑色仪器屏幕上缓缓浮现的一个精准的卫星坐标,嘴角勾起。 “抓到你了。” 夜色下的湖海庄园,安保森严。 猫头鹰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所有明哨暗哨,贴近了庄园主楼的监控中心。 门锁被一根钢丝轻巧地撬开。 监控室里,两个保安正昏昏欲睡地盯着屏幕,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软倒在了椅子上。 猫头鹰坐到监控台前,十指如飞,迅速调阅着入住记录和走廊监控。 “周阳,304号房。” 与此同时,庄园的安保队长沈深,正进行着例行的夜间巡查。 他脚步沉稳,扫过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当他路过监控室时,脚步猛地一顿。 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缝隙。 这在纪律严明的湖海庄园,是绝不允许出现的失误! 沈深心中警铃大作,没有贸然推门,而是侧耳倾听。 里面,一片死寂,连轻微的鼾声都没有。 不对劲! 他猛地推开门。 两个同事瘫在椅子上,头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着。 这不是睡着了! 这是被人打晕了! 有人潜入了! 来者不善! 他一把抓起腰间的对讲机,压低声音。 “A区警戒!有外人潜入监控室!重复,有外人潜入!” 话音未落,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主监控屏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刚刚进入三楼的走廊,目标直指——304房! 来不及等支援了! 沈深双腿猛然发力,冲向楼梯! 三楼走廊。 猫头鹰正一步步逼近304号房 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消音手枪。 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劲风从背后袭来! 身经百战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闪。 一个黑色的物体擦着他的耳廓飞过。 那是一个对讲机! 猫头鹰眼神一凛,猛地回头。 好快的反应! 只见楼梯口,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 “朋友,走错地方了吧?”沈深的声音低沉。 猫头鹰从对方的站姿里,读出了同类的味道。 下一秒,他动了! 身体瞬间前倾,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直刺沈深的心脏! 沈深却不退反进,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一记手刀直劈猫头鹰的持刀手腕! 一声脆响,匕首被震得脱手飞出。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脚相交。 猫头鹰越打越心惊! 眼前这个保镖,格斗技巧远超他的预料! 一招一式,简洁高效,没有任何花架子,全是军中搏杀的路数! “你以前在哪干的?”猫头鹰一个后翻,拉开距离,喘息着问。 沈深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根本懒得回答。 这家伙废话真多。 但他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的交手,他清楚地感觉到。 对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冲着人体的要害而来,不留任何余地。 这个人,是个职业杀手! 老板到底动了谁的蛋糕,竟然引来了这种亡命之徒? “咔哒。” 一声轻响。 304号总统套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谁啊,大半夜的在外面搞装修呢?” 周阳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膀子,只穿了条大裤衩,一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他正准备下楼去冰箱里摸瓶冰水喝。 刹那间,两道目光同时锁定了他! 一道,是沈深惊骇的眼神。 另一道,则是猫头鹰眼中的狂喜。 猫头鹰心中一声冷笑,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脚下猛地一蹬,骤然转向周阳! 那柄军用匕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刀锋划出一道森白的弧线,直取周阳的咽喉! “老板!小心!” 沈深发出一声嘶吼! 他想救援,可距离太远,对方的速度又快到了极致! 他只能扑向还没睡醒的老板! 然而,周阳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在他那双经过龙珠强化的眼眸中,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猫头鹰那快如闪电的动作,在他看来,却像是慢镜头回放。 “聒噪。” 周阳有些烦躁地嘟囔了一句。 他随意地抬起了右脚。 下一瞬,右脚后发而先至,印在了猫头鹰突进的胸口上! 第73章 老板,那是个职业杀手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震碎了猫头鹰的胸骨,贯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三楼走廊那坚固的紫檀木雕花栏杆,在猫头鹰的身体撞击下瞬间炸裂! 木屑纷飞。 他的身体毫无停滞地飞出走廊。 重重地砸向一楼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又是一声巨响。 整个世界,安静了。 周阳收回脚,打了个哈欠。 刚起床,脑子还有点迷糊,好像力气用大了点? 楼下大厅,猫头鹰趴在地上,身下一片狼藉,鲜血正从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 万幸出发前在防弹衣内又加了一层特制的缓冲软甲! 否则,刚才那一脚,足以将他当场踢爆! 即便如此,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至少断了一半。 这他妈是个怪物! 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加密卫星电话,颤抖着手指发了一条信息。 “情报严重失误!目标是怪物!任务取消!订金不退!” 电话另一头,王贾的接头人几乎是秒回。 “怎么可能!资料显示,周阳两个月前只是个普通公司职员!手无缚鸡之力!” 猫头鹰看着那条信息,气得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去你m的手无缚鸡之力! 他费力地敲下最后一个字。 “滚!” 然后,他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借着最后一丝意识,仓皇逃窜。 楼上。 周阳挠了挠头,看向旁边已经完全石化的沈深,挑了挑眉。 “刚才啥情况?这人谁啊?大半夜跑来碰瓷?” 沈深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着周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 “老板,那是个职业杀手。从他的身手和杀气判断,目标就是您。” “杀手?找我的?”周阳更疑惑了。 “我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啊。是不是你或者范臣杨以前的仇家找上门了?” 沈深闻言,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非常清楚,那种凌厉高效的搏杀术,绝不是一般的仇家。 “不,老板,他非常强大。”沈深语气无比凝重。 “强大?”周阳瞥了一眼楼下那个血人背影。 “就这?一脚就踹飞了的货色,也配叫强大?” 沈深感觉自己就是个小卡拉米。 刚才的交手里,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在生死边缘游走了数次,才勉强和对方打成平手! 他沈深,曾经是国之利刃,是精英中的王牌,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 他的实力,在整个军界都是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撮!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他都感到棘手的顶尖杀手,却被自己老板一脚从三楼踹了下去! 还嫌对方不够强? 那自己算什么?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建立起来的自信和骄傲,在这一刻,被周阳轻描淡写的击得粉碎。 见猫头鹰逃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周阳也懒得去追,暂时不再过问。 反正,只要敢再来,再踹飞一次就是了。 次日。 “叔叔……” 侄子恒恒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阳心中的那点烦躁瞬间被这声软糯的呼喊冲散。 “恒恒,醒了?饿不饿,叔叔带你去吃顿好的。” 他带着侄子在庄园的餐厅里大吃了一顿。 又不动声色地,将一杯用龙珠净化过的水递给了恒恒。 看着侄子毫无防备地将水喝下,感受着他小小的身体里那些残留的药物毒素被一点点清除,周阳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 “走,恒恒,咱们回家!回村里去!” 接下来的两天,江城风云变幻。 “江城卫视特别报道:自全市范围内的紧急人口普查行动开展以来,已取得重大突破!” “行动中,警方顺藤摸瓜,成功捣毁十余个涉嫌灰色产业的窝点,抓获包括张某在内的数十名在逃嫌……” 电视新闻里,主持人字正腔圆,语气严肃。 画面上,一个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企业家,此刻都戴着头套,被特警押上警车。 这些画面,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周阳坐在湖海庄园的办公室里,滑动着手机屏幕。 很好。 至少,自己冒着风险做的一切,并非毫无意义。 官方的雷霆手段,算是给了那些破碎的家庭,以及整个社会一个交代。 处理完庄园积压的一些事务,他再次将一切交给范臣杨和沈深,自己则换上一身轻便的户外装,独自一人开车,一头扎进了绵延百里的越天山脉。 他需要寻找新的水脉。 越野车停在山脚,周阳徒步深入。 山林幽静,人迹罕至。 他寻到一条清澈的溪流,毫不犹豫地一跃而入。 冰凉的溪水瞬间包裹全身,但周阳非但没感到寒冷,反而有种回归母体的亲切与舒适。 他闭上双眼,将心神完全沉入水中。 下一秒,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的意识仿佛瞬间融化,顺着水流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整个越天山的水系,仿佛变成了一张以他为中心的巨大网络! 天下江河,皆我耳目! 周阳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神明的感觉吗?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全知全能的奇妙感觉时。 一道杂音,通过水的脉络,闯入了他的感知! 周阳心中一动,循着那股异常的波动,悄无声息地顺流而下。 一处隐蔽的山谷内。 溪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汪小小的水潭。 一个浑身散发着馊味的男人,正手脚并用地从密林里钻出来。 他脸上满是划痕,一条胳膊不自然地耷拉着,显然伤势不轻。 “该死的人口普查!害得老子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男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着。 此人,正是两天前狼狈逃窜的杀手,猫头鹰! 他本就是没有身份的黑户,官方这次天罗地网式的大普查,对他这种人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这两天他东躲西藏,伤势恶化,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他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一边摸到溪水边,贪婪地捧起水就灌。 水潭深处,周阳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阳心中玩味一笑,悄然浮上水面。 水声轻响。 猫头鹰正喝得起劲,猛地听到动静,吓得一个激灵,闪电般抬头! 只见清澈的水潭中央,一个男人的头颅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正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看着他。 “老兄,躲在这儿骂街呢?火气这么大。” 第74章 既然渗透太慢,那就取而代之! 刹那间,猫头鹰的瞳孔收缩。 水鬼! “啊——!有妖怪啊!” 他手脚并用,一头扎进旁边的树林,那速度竟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快上三分! 周阳挑了挑眉。 把我当成水猴子了? 他哑然失笑,随即脸色一正。 这事可不能传出去,否则麻烦就大了。 他心念一动。 “哗哗哗!” 数道水流冲天而起,精准无比地绕过树木,从四面八方朝猫头鹰卷去! 猫头鹰虽然吓得魂飞魄散,但顶尖杀手的本能还在。 他狼狈地就地一滚,极限地躲开了一道水鞭。 又猛地一蹬树干,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向。 避开了另一道水箭的攒射。 身手还真不错。 周阳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五指猛地一握! 猫头鹰逃窜的前方,整条小溪的水流轰然拔地而起,瞬间凝聚成一道两米多高的透明水墙。 猫头鹰一头撞在柔软而坚韧的水墙上,被反弹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绝望地回头,只见周阳已经从水潭中走了出来,浑身上下,竟是滴水不沾! 猫头鹰挣扎着爬起来,靠在一棵树上,剧烈地喘息着。 “跑什么?”周阳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我又不会吃了你。” 猫头鹰死死地盯着周阳,胸口剧烈起伏。 “士可杀,不可辱!” 周阳看着他那张有些熟悉的脸,脑中灵光一闪。 终于将眼前这个狼狈的人,和两天前那个杀气腾腾的顶尖杀手联系了起来。 “呵,我还以为是哪路高手。” 周阳缓缓蹲下身。 “原来就是昨天那个想杀我,结果被我一脚踹飞的……” “菜鸡?” 猫头鹰浑身猛地一颤。 完了。 他清晰地记得,两天前在湖海庄园,自己全副武装,结果被眼前这个男人随意一脚从三楼踹了下去。 拿什么抵抗?用自己这条断掉的胳膊吗? 李旋风颓然地垂下头,放弃了所有挣扎的念头。 周阳挑了挑眉。 这就放弃了?他还以为这家伙会再蹦跶几下。 他脑中闪过安保队长沈深凝重的评价。 “代号猫头鹰,国际杀手,身手极为了得,是个硬茬子。” 硬茬子? 就这? 周阳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看来自己对力量的认知,已经和普通人不在一个层面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李旋风身体一僵,没有吭声。 败军之将,连报上名号的资格都没有。 “嗯?”周阳的鼻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那股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下来,李旋风艰难地喘息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旋风。” “李旋风?” 周阳闻言,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忍不住乐了。 “一个外国佬,取这么个接地气的龙国名字?你爹是龙国武侠小说的爱好者?” 李旋风猛地抬头,碧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父亲就是龙国人!他和我一样,都热爱这片土地!我的名字,是他取的!” 周阳有些意外。 有意思。 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周阳蹲下身,与他平视。 “行,李旋风。我问你,你们那个什么杀手组织,给你开多少钱一个月?让你跑来龙国卖命。” 李旋风一愣,显然没跟上周阳跳脱的思维。 他下意识地茫然回答。 “没有月薪,按任务算这次是九十万。” 他眼神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许多。 “我妹妹病了,在江城医院,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他把妹妹带来了龙国,因为他听父亲说,这里的医生是世界上最好的。 组织支付的报酬,也是龙国币。 “九十万?”周阳嗤笑一声。 “一条命就值九十万?你们这组织也太黑了,把人当耗材用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旋风。 “这样,别给那破组织干了,跟我混怎么样?” 李旋风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阳伸出两根手指,又比了个五。 “我给你开二百五十万的年薪。保管够你妹妹做完手术,还能活得像个公主。” 李旋风懵了,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 这绝对是个陷阱! 他一个任务失败,身受重伤的丧家之犬,凭什么值这个价? 周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把你打包卖了,也值不了这个钱。” “我只是缺一个能帮我处理脏活累活的工具人,而你,正好合适。” 李旋风的心沉了下去。 他沙哑着嗓子。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 周阳笑了。 他指了指山外的方向,慢悠悠地开口。 “现在外面天罗地网,全城都在搞什么紧急人口普查。你这种没身份的黑户,正是重点关照对象。” “你说,我要是把你打个半死,再扔到警局门口,算不算顺手送同志们一笔天大的业绩?” 李旋风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艰难地抬起头,碧色的眸子里只剩下麻木。 “我需要做什么?” “这就对了。”周阳满意地点点头。 “你先养好伤。然后,回到你的组织里去。” 李旋风一怔。 “给我努力往上爬,不管用什么手段,爬到最高的位置上去。我要你成为我插在那个组织心脏里的一把刀!” 他的野心,远不止一个湖海庄园,更不止一个小小的江城! 他要掌控整个地下世界的秩序! 听到这个疯狂的计划,李旋风的脸色变得无比为难。 “这恐怕很难。”他苦涩地摇了摇头。 “我们的组织,远比你想象的要庞大和复杂。里面高手如云,真正的核心成员,每一个都拥有不亚于你的恐怖实力。” 他顿了顿。 “像我这种,在组织里,最多只能算个不入流的外围,三等杀手。” 周阳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培养自己的势力,果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旋风身上,思维飞速运转。 “那以你的实力,如果给你足够的资源,能不能自己拉起一个新的组织?” 既然渗透太慢,那就取而代之! 第75章 这是人的力量?! 李旋风的表情更加为难了。 “我可以找到一些和我同等级的亡命之徒,但是要建立一个组织,形成战斗力,需要很多很多钱。” 李旋风苦涩地摇了摇头。 “周先生,您可能不明白,我说的很多钱,不是几百万,甚至不是几千万能够解决的。” “一个成熟的组织,需要自己的情报网络、军火渠道、安全屋、后勤保障。” “这些东西,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那是一个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数字。” 他顿了顿,眼神黯然。 这根本不是个人能够承担的。 “我能联系到的,都是像我一样,在刀口上舔血,却被组织当作消耗品的外围成员。” “我们不缺卖命的胆子,缺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平台。” “如果您能提供顶级的武器和设备,或许,我能试着去招募一些更高级别的人才。” “那些人,只认装备,不认人。” 周阳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李旋风腰间那把漆黑的匕首上。 那把匕首,即便是李旋风重伤狼狈至此,依旧擦拭得一尘不染,显然是他的心爱之物。 “你的刀,给我看看。” 李旋风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顺从地解下匕首,递了过去。 “这是组织配发的毒蜂,钨钛合金打造,经过三重锻压,足以承受上千斤的压力而不断裂,锋利度可以轻松划开三毫米的钢板。” 这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周阳拿在手里掂了掂,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刀身上轻轻滑过。 然后,当着李旋风的面,他双手握住匕首的两端,猛地一错。 在周阳手中,被硬生生拧成了两截! 断口处,金属的纹理清晰可见。 李旋风死死地盯着那两截废铁。 这是人的力量?! 周阳随手将断掉的匕首扔在地上。 “武器,我会给你最好的。但那不是关键。” 周阳的目光牢牢锁定李旋风。 “我可以让你变得比现在强,强一倍,甚至更多!让你拥有像我这样的力量,也并非不可能!” 他向前踏出一步。 “现在我再问你,拥有了这种力量,你能不能给我招募到更强的人?” “能不能给我拉起一支,让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队伍?!” 李旋风浑身的血液沸腾了! 他单膝跪地。 “能!只要您给我力量!别说一支队伍,就算您要我颠覆整个杀手界,我也给您办到!” “很好。”周阳满意地转身,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养好你的伤,等我消息。”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周阳握着方向盘,眼神深邃。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沈深的号码。 “周先生,黄晓啸和闻弘壮已经到了庄园。”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 “知道了,把范臣杨也叫上,你们在办公楼下等我,我一个小时后到。” “是!” 一个小时后,湖海庄园的办公楼前,周阳的车稳稳停下。 他刚下车,沈深便带着三个人迎了上来。 范臣杨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复杂。 另外两人,约莫三十来岁,一个寸头,眼神锐利。 另一个身材更为魁梧,太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的硬手。 两人都穿着最普通的休闲装。 “周先生,这位是黄晓啸,这位是闻弘壮。都是我过命的兄弟。”沈深介绍道。 “周先生好!”两人齐齐开口,声音洪亮,站姿笔挺。 周阳目光扫过他们,在黄晓啸微微有些不自然的手指。 和闻弘壮走路时的轻微跛动上停顿了一秒。 退伍之前,一个伤了手筋,一个伤了脚踝。 虽然不影响身手,却断送了军旅生涯。 沈深资料里提过。 周阳的目光转向范臣杨。 切磋过了?” 范臣杨的脸瞬间涨红。 “周先生,是我以前坐井观天了。在两位大哥手下,我一招都没走过去。” 他输得心服口服。 那两人看似随意的出手,却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技巧,根本不是他这种练散打的半吊子能比的。 周阳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拍了拍范臣杨的肩膀,没有多言,而是转向沈深三人。 “走,上车,带你们去见个人。” 四人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立刻上车。 越野车再次启动,掉头,重新驶入了那片苍茫的越天山脉。 山林深处,溪水潺潺。 当沈深,范臣杨,黄晓啸和闻弘壮四人,看到那个金发碧眼,靠在树干上调息的外国男人时,脸色齐齐一变! 尤其是沈深。 “猫头鹰?!” 他瞬间绷紧了身体,将周阳护在身后。 “别紧张。”周阳淡然的声音响起。 “从今天起,李旋风,也是我们自己人。” “什么?!”沈深惊愕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阳环视着眼前五人。 这就是他势力的第一块基石。 “我把你们叫到这里,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周阳,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安保团队,而是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势力!” “我需要的,不是按月领薪水的员工,是刀,是枪,是能替我处理一切麻烦,甚至能替我去死的人!” 山风猎猎,吹动着周阳的衣角。 “这不是雇佣,是卖命!”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我绝不阻拦,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 “留下的,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就是我的!” 沈深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都化为了一片决然。 他第一个踏前一步,挺直了胸膛。 “周先生!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是我的天职!退伍了,这份天职也刻在骨子里!” “我相信,跟着您,同样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这片土地和我们想守护的人!” “我,沈深,愿为您效命!” 黄晓啸和闻弘壮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也同时上前一步。 “我们兄弟的命,是队长救的!队长去哪,我们去哪!” “愿为周先生效死!” 范臣杨浑身热血上涌,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 “我范臣杨烂命一条,能跟着周先生干大事,死也值了!” 第76章 这就是龙国的轻功吗?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旋风身上。 李旋风看着这群龙国军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他用还算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顿。 “我的命从您掰断那把刀开始,就已经是您的了。” 周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五颗黑乎乎,毫不起眼的药丸,像是街边老中医随手搓出来的蜜丸。 “一人一颗,吃了它。” 沈深五人都是一愣。 但没有一个人质疑。 沈深是第一个上前的,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一颗,仰头就吞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也立刻跟上。 药丸入口,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 随即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下一秒。 “呃!” 沈深发出一声闷哼,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好得出奇,甚至比他十八岁刚入伍时还要巅峰! “我的肺!”范臣杨突然发出一声怪叫,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我感觉我的肺像要进化了一样!我能吸进比平时多一倍的空气!”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黄晓啸和闻弘壮浑身通红,头顶冒着丝丝白气。 连重伤的李旋风,也感觉到断臂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周阳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了然。 果然,就算是经过龙珠灵气稀释了上万倍的能量,对普通凡人的肉体来说,也无异于神丹妙药,堪称一场脱胎换骨的再造。 “这是正常现象。”他淡然开口。 “身体刚被强化,力量暴涨,一时间无法适应。” “精力要是没处发泄,就在这附近跑两圈,熟悉一下自己的新身体。” 沈深闻言,重重一点头,二话不说双腿猛地发力! 一声闷响,他脚下的泥地竟被踩出了两个浅坑! 而他整个人激射而出,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 “卧槽!”范臣杨怪叫一声,也跟着冲了出去。 黄晓啸、闻弘壮、李旋风,四人紧随其后。 山林间,五道身影快如鬼魅,卷起漫天落叶。 “哈哈哈哈!这就是龙国的轻功吗?我学会了!”李旋风一边狂奔,一边用蹩脚的中文兴奋地大吼。 他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能踏风而行。 周阳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 还轻功,你离那个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李旋风显然不信这个邪,他从小就对龙国的武侠小说崇拜得五体投地,此刻力量暴涨,第一个念头就是验证传说。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那条潺潺的溪流,眼中闪过狂热,大吼一声,竟真的转头朝着水面冲了过去! “看我水上漂!”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李旋风以一个标准的狗啃泥姿势,结结实实地栽进了溪水里。 周阳无语地捂住了脸。 算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两个小时后。 五个人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但脸上没有丝毫疲惫。 他们已经彻底发泄完了体内暴涨的能量。 “这是我的手?” 范臣杨冲到一棵足有碗口粗的大树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抓住树皮,用力一撕! 一大块坚韧的树皮,连带着里面的木质纤维,竟被他像撕纸一样轻松地撕了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双手,又看了看那狰狞的豁口,整个人都傻了。 他真的变强了! 另一边,沈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些纠缠了他数年的暗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周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老板,这分明是一位游戏人间的修仙散人! “我的腿好了!” 突然,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喜吼声传来。 黄晓啸,此刻正不断地高高跃起,落下,再跃起。 “我的胳膊。”闻弘壮也颤抖着举起自己曾经伤了手筋的右臂。 用力一握拳,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爆炸性力量感回来了! 当年,他可是全军区最顶尖的神射手! 这条手臂,就是他的生命! 闻弘壮猛地转身,双膝重重跪在周阳面前,额头用力磕在地上。 “周先生!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从今往后,我闻弘壮的命,就是您的!” 周阳有些无奈,上前将他扶起。 范臣杨此刻手痒难耐,他看着同样兴奋的黄晓啸和闻弘壮,咧嘴一笑。 “两位大哥,要不咱们再练练?” “奉陪到底!”两人异口同声。 然而,范臣杨的目光一转,大胆地落在了周阳身上。 “周先生,我想跟您试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周阳看着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勾起。 “可以。” 范臣杨大喜过望,立刻拉开架势,浑身肌肉紧绷。 他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力量,动态视力都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有信心,这次,他至少能看清周先生的动作! 然而,范臣杨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范臣杨步了李旋风的后尘,被一脚踹回了溪水里。 他从水里懵逼地抬起头。 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都没看清周先生是怎么出手的! 溪水冰凉,范臣杨打了个激灵,从巨大的冲击和懵懂中回过神。 他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其他人也全都噤若寒蝉。 刚刚因力量暴涨而生出的些许自得,瞬间被碾碎。 周阳缓步走到溪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范臣杨。 “感觉怎么样?” 范臣杨张了张嘴,苦涩地摇了摇头。 “周先生,我我服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给你们的,只是一个起点。” 周阳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记住这种感觉,然后拼命去变强。别让我失望。” 他说完转身看向了一旁神情复杂的李旋风。 “你的银行账户给我,我稍后会安排人把钱打过去。让你妹妹早点接受最好的治疗。” 第77章 这狗通人性了! 李旋风猛地一怔,他没想到周阳还记着这件事。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周先生!” “这是你应得的。”周阳摆了摆手,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苏筱悠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苏筱悠清冷而干练的声音。 “周阳?有事?” “帮我个忙,用庄园的账户,给一个海外账户转二百五十万龙币。” 周阳开门见山,他很清楚,自己的个人账户突然出现这么大额的境外转账,绝对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用公司的账目走,更稳妥。 “可以。”苏筱悠答应得十分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账户信息发给我。另外,我这儿也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 苏筱悠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期待。 “庄园新推出的顶级会员服务,反响非常好。” “三天后,有位大客户预订了整个庄园,要办一场私人酒席,点名需要更多我们庄园特供的顶级食材。” “普通的食材他看不上,所以我问问你,之前那种品质的瓜果蔬菜,还能再提供一批吗?越多越好。” 周阳脑中瞬间闪过老家后院那片被灵气水浇灌过的土地。 他回去的那一趟,又仔仔细细地施肥了一遍,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正是果实饱满,灵气最足的时候。 “没问题。”他回答得同样干脆。 “太好了!”电话那头的苏筱悠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在庄园等你,食材的价格,我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周阳看着眼前这五个精神抖擞,精力旺盛的家伙,心中有了计较。 “都起来,跟我回村里一趟。” 半小时后,一辆越野车驶入了大周村。 周阳直接将车开到了自家老宅的后院门口。 “都下来吧,搭把手,干点活。” 他推开车门,径直走向后院。 沈深五人紧随其后,脸上都带着一丝好奇。 然而,当周阳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脸上的惬意顿时凝固了。 沈深等人也跟着探头进来,下一秒,集体傻眼。 眼前,一片狼藉! 原本应该挂满果实的藤蔓被扯得七零八落,壮硕的黄瓜、饱满的番茄,全都不翼而飞。 几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玉米秆歪倒在地,连地里精心养殖螃蟹的水坑边,都满是泥泞杂乱的脚印。 整个后院,就突出一个惨字。 一股无名火从周阳心底冒了出来。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霍霍他的菜园子? “妈的,谁干的?”范臣杨第一个骂出声。 沈深没有说话,他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视着现场。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角落里一个被遗落的番茄上。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 “周先生,您看。” 周阳接过番茄,只见上面留着一排清晰的牙印,齿痕细密,绝非人类所留。 范臣杨也凑了过来,“这牙印能比对出来吗?” “难,但不是没有线索。”沈深冷静分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闻弘壮突然蹲下身。 捻起一点泥土,仔细端详着地面上那些杂乱的痕迹。 作为曾经最顶尖的侦察兵,追踪和痕迹学是他的看家本领。 “周先生,这附近有脚印。”他指着一处相对清晰的印记。 “从形状和步幅来看很像是猴子。” “猴子?” 周阳愣住了。 他从小在村里长大,活了二十多年,别说野猴子了,连猴毛都没在这附近见过一根! 沈深的神情依旧冷静,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只是根据痕迹做出的初步判断。要想抓到贼,倒也简单。” “周先生,这片菜园我安排两个人轮流在这儿守着,保证万无一失。” 这话倒是实在。 以沈深和范臣杨等人的身手。 别说猴子,就是来一支特种小队,也休想踏进这后院半步。 周阳却挑了挑眉,轻轻摇了摇头。 “太麻烦了,杀鸡焉用牛刀。”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菜地,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你们几个,先回庄园去。 沈深,我给你个任务,把庄园安保队那帮人给我好好练练,至少让他们面对突发状况时,能多撑几分钟。” 湖海庄园的安保力量,确实得提上一个档次了。 “是,周先生!”沈深几人立刻领命,没有丝毫质疑。 目送着越野车绝尘而去,周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派人守着? 太浪费了。 他心里冷哼一声。 想看家护院,还有什么比狗更好用的? 本来也想过拉一圈电网,省事。 但这玩意儿毕竟危险,村里人来人往,万一误伤了谁,就是天大的麻烦。 更何况,猴子要是真成了群,机灵得很,区区电网根本拦不住。 看来,还是得养条真正凶悍的大狗。 最好是那种经过专业训练,既能看家,又能当个帮手的。 主意已定,周阳不再耽搁,锁好后院门,开着自己的车直奔城北。 半小时后,城北狗市。 这里是整个云间城最大的活体交易市场之一,喧嚣震天。 不少摊位前都架着手机和补光灯,打扮新潮的贩子正唾沫横飞地对着镜头吆喝。 周阳扫视一圈,心里暗道一声热闹。他走到一个挂着精品幼犬牌子的摊位前,指着笼子里一只毛茸茸的小金毛,随口问了一句。 “老板,这小狗怎么卖?” 那老板正低头玩着手机,闻言掀起眼皮打量了周阳一番,看他年纪轻轻,穿着也普通,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小兄弟好眼光!这可是纯种赛级血统的,刚满两个月,疫苗都打齐了。一口价,一万五!” 周阳差点被这价格给逗乐了。 他啧了一声,心里直摇头。 一万五?真当他是刚出社会的冤大头? 他扭头就走,连价都懒得还。 旁边一个正挑狗的中年人瞥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 心想这小伙子还是太嫩了。 这狗市里的摊贩,十个有九个是人精,专坑不懂行的新人。 周阳又接连问了两个摊位,发现猫腻都差不多,报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耐心渐失,准备换个地方再看看。 就在他转身之际,不远处一个摊位前忽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叫好声,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好!好狗!” “牛逼啊!这狗通人性了!” 第78章 那狗八成是染上犬瘟了! 周阳心中升起一丝好奇,挤进人群,朝里望去。 只见场子中央,一个男人被麻绳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一群主播高举着手机,将镜头死死对准他。 而在男人身前,两只狗正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救援。 那并非什么名贵犬种,就是两只普普通通的中华田园犬,俗称土狗。 但这两只狗却与众不同,一只毛色纯黄,一只黑背黄腹,皆是肩高腿长,肌肉匀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寻常土狗没有的机灵和悍勇。 它们没有狂吠,而是分工明确,用锋利的牙齿精准地撕咬着男人身上的绳结。 动作干净利落,效率极高,不过短短一分多钟,那粗实的麻绳便被尽数咬断。 被解救的男人一跃而起,冲着两条狗竖起了大拇指。 周阳眼神一亮。 这两条狗,无论是体格,牙口还是那股子沉稳劲儿,都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这要是放在后院里,别说一群猴子,就是来了头狼,也得掂量掂量! 表演结束,人群中一个主播立刻高声发问。 “老板!你这两条土松怎么卖?开个价!” 一个叼着烟的精瘦汉子,也就是狗贩子,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一只,两只打包六万,不二价。”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六万块买两条土狗? 疯了吧! 那主播也面露为难之色。 他们这种直播砍价的模式,全靠跟卖家磨价格,从中赚取佣金。 这老板一口价堵死了,他就没得赚头了。 “老板,商量商量,两万六一只怎么样?” “我直播间里有大哥看上了,真心想要!” 狗贩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说了不讲价,我这狗值这个价。找不到识货的,我宁愿自己留着。” 就在主播还想再磨叽几句的时候。 “这两条狗,我要了。” 众人回头,只见周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最前面。 狗贩子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周阳一眼。 见他出手如此果断,眼中那股熟悉的精光再次一闪而过。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这位老板好眼光!我这两条狗可是百里挑一的,你买了绝对不亏。不过嘛,刚才那是直播价,您要是诚心要……” 话还没说完,周阳的眼神陡然一冷。 “我再问最后一遍,六万,卖不卖?” “你要是敢多报一个子儿,我扭头就走。你猜猜,今天这市场上,除了我,还有谁能一口气拿出六万现金,买你这两条土狗?” 那精瘦的狗贩子被周阳的气势一压,只觉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卖!当然卖!” 狗贩子一哆嗦,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意。 “老板,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就六万!现在就给您牵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这热闹是真热闹,直播间里喊666的粉丝也多,可真正愿意掏钱的,一个都没有。 在城里,愿意花大价钱养两只大型土狗的,本就是凤毛麟角。 今天能碰到周阳这种眼神都不眨一下的神仙买家,那是祖上烧高香了。 再敢多要一个子儿,那不是赚钱,那是把财神爷往外推! “现金。” 周阳言简意赅。 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沓沓用牛皮筋捆好的钞票。 随手丢在摊位上。 狗贩子眼睛都直了,手脚麻利地给两条土狗套上结实的牵引绳,恭恭敬敬地递到周阳手里。 “老板您慢走,以后常来啊!” 周阳接过绳子,那两条狗竟也异常温顺,只是用那双灵动的眼睛打量着新主人,没有丝毫的焦躁和吠叫。 周阳满意地点点头,牵着两条威风凛凛的大狗,转身挤出人群。 他前脚刚走,旁边那个卖金毛的摊主就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大腿上,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妈的,看走眼了!” 他心里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刚才这年轻人过来问价,他看对方穿着普通,还以为是来凑热闹的穷学生,随口报了个虚高价想把人吓走。 谁能想到,人家转头就花六万块买了别人家的两条土狗! 六万啊! 那可是实打实的现金! 周阳牵着两条体格健壮的土狗走在狗市里,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不少路人纷纷投来惊奇的目光,小声议论着。 “嘿,现在还有人花大价钱买土狗啊?” “是啊,这两条品相倒是不错,可城里哪有地方养?没个院子根本圈不住。” 对于这些议论,周阳充耳不闻,表情淡然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他买狗是来看家护院,对付猴群的,又不是当宠物养着玩的,自然是怎么实用怎么来。 就在他路过一棵大槐树下时,一阵小猫似的呜咽声,忽然钻进了他的耳朵。 嗯? 周阳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树荫下的草丛里,静静地放着一个破旧的纸盒子。 声音,正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他好奇地走过去,低头一看,盒子里竟蜷缩着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通体金黄,看模样,正是他之前在摊位上见过的那种小金毛,似乎刚满月不久,眼睛都还带着一层蓝膜,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谁这么缺德,把这么小的奶狗扔在这儿? 周阳眉头微皱,正准备伸手去摸,旁边一个路过的大妈连忙出声制止。 “小伙子,别碰!那狗八成是染上犬瘟了!” 大妈一脸忌讳地指着纸盒。 “你看这狗市里,每天都有贩子把得了病的星期狗扔掉。这犬瘟可厉害了,死亡率高得很,还会传染!你千万别沾手!” 周阳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另一边,一个牵着泰迪的大哥也好心劝道。 “是啊兄弟,赶紧走吧。你那两条大狗值不少钱,万一被这病狗传染了,那你这几万块可就真打水漂了!划不来,划不来!” 周围人的话,让周阳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看着盒子里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金毛,它似乎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努力地想抬起头,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哀鸣。 第79章 这六万块,花得值 若是放在以前,他周阳许会犹豫,会权衡利弊。 但现在区区犬瘟。 或许能行。 一念及此,他俯下身,直接将整个纸盒子端了起来。 “这,小伙子你这是干嘛啊!” “疯了吧!捡个病狗回去,不怕害了自己家的好狗?” 周阳懒得解释,抱着盒子,牵着两条大狗,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金毛幼犬包裹起来,放在副驾驶座上。 随后,又让两条精神抖擞的土松跳进了后座,关好车门,一脚油门驶离了这片喧嚣之地。 回到村里的家中,周阳刚打开后院的门,两条土松便窜了出去。 它们没有乱跑乱叫,而是在整个院子里巡视起来。 时而低头嗅闻地面,时而警惕地望向围墙外的山林。 周阳暗自点头,这六万块,花得值。 他没去管那两条狗,而是抱着那只小金毛快步走进屋内。 他从丹田内逼出一滴蕴含着精纯灵气的液体,滴入一碗清水中。 他担心这灵气精华对于一只幼犬来说太过霸道,特意将其稀释了数十倍。 做好之后,他用手指蘸了一点灵气水,轻轻抹在小金毛的嘴边。 那小家伙似乎闻到了水的甘甜,竟本能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了一下。 就是这一口,原本还蔫头耷脑的小金毛,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里,竟多了一丝神采。 有效! 周阳心中一喜,又喂了两口。 这一次,小金毛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甚至能用四条打晃的小短腿,颤颤巍巍地自己站起来了! 周阳见状,心中大定,不再迟疑,直接将那小半碗稀释过的灵气水推到它面前。 小金毛似乎是渴坏了,立刻低下头,咕咚咕咚地将一碗水喝了个精光。 喝完水的它,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原本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 一身金色的绒毛都好似变得更有光泽,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眼前这只小金毛,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珠里,褪去了初生的懵懂。 它歪着小脑袋,专注地打量着周阳。 周阳的设想,竟然真的成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批量制造出通人性的动物,无论是看家护院,还是另作他用,都将是一股无法想象的强大助力! 就在周阳心神激荡之际,那小金毛动了。 它迈着还有些踉跄的小短腿,凑到周阳的裤脚边,先是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表示亲昵。 紧接着,它抬起一只粉嫩的小肉爪,轻轻扒拉了一下周阳的手。 见周阳看过来,它又扭过头,用爪子指向那个已经空了的水盆,喉咙里发出呜的轻叫。 周阳的瞳孔一缩。 这是在跟他讨水喝?! 开智的狗,果然不一样! 而是具备了清晰的逻辑和与人沟通的能力! 他再不犹豫,压下心中的狂喜,又给小金毛倒了半碗稀释过的灵气水。 小家伙欢快地叫了一声,立刻埋下头,小舌头像个飞速运转的马达,再次将水盆舔得干干净净。 “汪!汪汪!” 就在这时,两道低沉的犬吠声从门口传来。 周阳回头一看,只见那两条被他带回来的土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屋门口。 正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盯着那只正在喝水的小金毛。 周阳心中一动。 如果说,这只濒死的幼犬喝了灵气水都能开启灵智,那这两条本就品相极佳,聪慧过人的成年犬呢? 他冲两条土松招了招手。 两条大狗对视一眼,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蹲坐在周阳面前,仰头看着他。 周阳不再吝啬,直接取出两个大碗,各自滴入了一滴未经稀释的灵气精华,再兑满清水。 “喝吧,给你们的好东西。” 两条土松凑上前去,先是警惕地嗅了嗅,随即被水中那股精纯的生命气息所吸引,毫不犹豫地大口吞咽起来。 下一秒。 只听细微的爆鸣声,两条狗的身躯,竟膨胀起来! 肩高猛地向上窜了一截! 那一身土黄色的短毛也变得更加浓密,粗硬,色泽也向着更深的棕褐色演变。 尤其是脖颈处的一圈鬃毛,根根倒竖,威风凛凛!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这两条原本只是大型土狗的家伙,体型竟硬生生大了一圈。 那模样,竟与传说中纯血的铁包金藏獒有了七八分相似! 它们抬起头,眼神中的精光充满了智慧! 周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赚大了! 这何止是看家护院,这简直就是两尊门神! 有它们守着后院,别说是猴子,就是来一头熊,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他清了清嗓子。 “以后,你就叫擎天柱。” 那大狗的耳朵动了动,硕大的头颅竟真的缓缓点了一下。 周阳又指向右边那条眼神更为锐利的。 “你就叫威震天。” 威震天同样以点头作为回应。 真的完全听懂了! 他强压住激动,沉声下令。 “从今天起,后院这片菜园子,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不允许任何东西进来破坏,明白吗?” “汪!汪!” 擎天柱和威震天同时昂首挺胸。 周阳满意地拍了拍它们的脑袋。 他转身来到后院,先是用蕴含灵气的井水给那些蔫了吧唧的蔬菜浇了一遍。 又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一批新的螃蟹苗,小心翼翼地投放到水池里。 三天后湖海庄园的宴会非同小可,这些顶级食材是重头戏,绝不能出岔子。 忙完这一切,周阳看着眼前这片菜地,眉头又皱了起来。 还是太小了。 一场高端宴会所需要的顶级蔬菜量,远不是这几分地能供应得上的。 必须得扩大规模! 周阳说干就干,转身抄起墙角的锄头,准备把后院剩下的空地都开垦出来。 可他刚举起锄头,还没落下,就见身旁的擎天柱忽然动了。 它二话不说,直接跑到空地边上,两只前爪猛地刨向地面! 泥土翻飞,效率比周阳用锄头快了何止十倍! 威震天见状,也不甘示弱,低吼一声,从另一头也开始了疯狂的刨地作业。 两条巨犬你追我赶,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一大片空地就被它们翻得松软平整。 第80章 回头必须一狗奖励一只烧鸡! 周阳看得是又惊又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干得好!晚上给你们加鸡腿!” “呜汪!” 那只小金毛也兴奋地叫唤着,学着两个大家伙的样子,用自己的小奶爪去刨地。 结果擎天柱一爪子下去带起的土块,正好兜头盖脸,把它给埋了进去,只剩一截小尾巴在外面晃悠。 “哈哈哈!” 周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上前把灰头土脸的小家伙刨了出来,拍了拍它身上的土。 他对擎天柱和威震天吩咐了一句看好家,便转身锁上院门,大步朝着村里走去。 这开荒的事有帮手了,他得去找大伯周海礁,商量一下承包山地和扩大种植规模的大事。 刚走到大伯家门口,就见伯母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阳阳来啦!正好,你大伯刚还念叨你呢!” “中午就搁这儿吃,我刚做完饭,正准备让你哥去喊你,结果你小子倒好,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周阳笑着应了一句,换了鞋走进屋里。 “伯母,我这不是有正事儿嘛。刚从镇上的狗市回来,买了俩看家护院的。” 话音刚落,里屋走出的周海礁眉头就是一紧,他端着个茶缸,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 “好端端的,买狗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养。” 周阳顺手接过伯母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大伯,后院水池里那些螃蟹,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平,像是被人偷了些。” “什么?”周海礁脸色一沉,将茶缸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现在村里竟然还有人手脚这么不干净?敢偷到自家人的头上了!” 在周海礁这种老一辈人眼里,乡里乡亲的,偷鸡摸狗是最让人不齿的行为。 “应该不是村里人。”周阳摆了摆手,他总不能说是被一群猴子给打劫了,只能含糊其辞。 “我估摸着是山上下来的野东西,野猫野狸子之类的。” “不过没事了,我买了两条顶好的大狼狗,往院子里一栓,以后别说野猫,就是野猪来了也得绕道走。” 听到是动物作祟,周海礁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他嘬了口浓茶. “阳阳,你这事可得上心。我听说了,你这批货是要供给湖海庄园那种五星级地方的。” “万一到时候交不出货,那可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人家的信誉和你的名声就全完了。” 周阳心中一暖,知道大伯是真心替他担心。 “大伯,您就放一百个心。问题已经解决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我正准备把后院那片荒地全开了,再多种点别的。” 周海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见侄子眼神坚定,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先吃饭,菜都快凉了。” 饭桌上,周海礁的孙子恒恒,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小叔,我还想吃你院子里种的那个黄瓜和西红柿,比奶奶种的好吃一百倍!” 周阳被他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小馋猫,想吃就让你爸带你去摘,管够!” “可是……”恒恒撅起了小嘴,童言无忌地抱怨起来。 “就是只有两种菜,太少了!我还想吃你院子里的青椒、茄子还有大白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阳立刻放下筷子。 后院那一大片新开出来的地,空着也是空着,正好可以把蔬菜的品类扩充一下! 到时候各种顶级蔬菜齐上阵,供给湖海庄园的宴会,那才叫真正的王炸! 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海礁。 “大伯,你家里还有没有别的菜种?青椒、茄子什么的,都行!” 周海礁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家里的陈种早就用完了。要那个干嘛,多麻烦!” “走,吃完饭跟我去地里,看上哪个了,直接摘熟透的,掰开拿里面的籽儿,那才是最好的种子!” “好嘞!”周阳眼中精光一闪。 饭后,周阳跟着大伯一家来到他们家的菜地。 周海礁不愧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地里的蔬菜长得郁郁葱葱。 周阳也不客气,专挑那些长得最好的,小心翼翼地取了里面的种子,用纸包好,揣进兜里。 当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周阳家后院时,院门一推开,眼前的景象让周海礁和他儿子儿媳,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只有几分地大小的菜园,整个后院的空地,全都被翻垦一新。 黑褐色的泥土松软而平整,散发着清新的芬芳,面积比之前扩大了何止五倍! 周海礁指着那片广阔的土地,结结巴巴地转向周阳。 “这都是你一个人弄的?你小子是铁打的吗?这才大半天的功夫!” “嘿嘿,年轻人体力好。”周阳含糊地应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擎天柱!威震天! 干得漂亮!回头必须一狗奖励一只烧鸡! 震惊过后。 这片新开垦的土地实在太大了! 周阳和大伯一家四个人,弯着腰,顶着午后的太阳,忙活了足足两个钟头,一个个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结果才堪堪将一小块地给种完。 周海礁直起酸痛的腰,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 “不行不行,这么干下去,种到天黑也弄不完。阳阳,听我的,这事光靠咱们几个人不行!” “你等着,我去村里喊人!就说你这儿招人种地,一天一百五,管一顿饭!” “我保证不出十分钟,人给你叫得满满当当的!” 周阳看着眼前这浩大的工程,也知道大伯说的是实话。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他当即点头。 “行!就按大伯说的办!” 周海礁不愧是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把式,威望极高。 他那一嗓子吼出去,简直比村里的大喇叭还管用。 不到十分钟,周阳家的后院就跟赶集似的,乌泱泱地涌进来二三十号人。 有扛着锄头的壮劳力,也有提着小耙子的婶子大娘,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朴实而热情的笑容。 人多力量大,这话一点不假。 刚才还让周阳一家四口望而却步的浩大工程,在乡亲们的协力下。 锄头翻飞,泥土飞扬,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和聊家常的闲谈。 不过半天功夫,那一大片新开垦的土地就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垄垄,一畦畦,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第81章 开荒越天山?那可是个大工程! “阳阳,你这地新翻的,头遍水得浇透了,不然种子扎不下根!” 一个皮肤黝黑,牙齿却很白的婶子一边拍着手上的泥土,一边大声提醒。 旁边一个叼着旱烟袋的大爷也凑过来,指点江山。 “还有这茄子,得给它搭个架子,不然以后果子结多了,能把秧子给坠断了!” 乡亲们的热情让周阳心里暖烘烘的。 他连连点头,笑着把一箱矿泉水搬了出来。 “谢谢各位叔叔婶婶,都歇会儿,喝口水!工钱等下我挨个结!”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周阳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便走了过来。 他正是大周村的村长周多生。 周多生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阳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乡里乡亲的,搭把手不是应该的?提钱,那不是打咱们的脸吗?” 周阳一愣,随即笑道。 “村长,叔,话不能这么说。大家伙儿顶着大太阳帮我干活,我出点工钱是应该的。” “我这可不是一点小忙,以后还有大活儿要麻烦大家呢。” 他清了清嗓子。 “我实话跟大家说,这片菜地只是个开始。” “我承包了咱家后面的越天山,准备开荒种果树,到时候需要大量的人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自己村的乡亲!”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议论。 开荒越天山? 那可是个大工程! 要是真有这活儿干,那可比出去打零工强多了! 然而周多生却把脸一沉,拐杖又在地上顿了顿。 “胡闹!你承包山是你的本事,是给村里长脸的好事!咱们帮你开荒,那是情分!你这孩子,怎么非要把乡亲们当外人看?”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村民一挥手。 “这事就这么定了!咱们帮阳阳开荒,谁都不许要一分钱!” “阳阳,你管咱们顿饱饭就行!我家老婆子带上俩儿子,明天第一个到!” “不行!”周阳想也没想就拒绝。 他知道村长是一片好心,是为了维护村里的淳朴风气,但他要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村长,各位叔伯婶子,”周阳的表情无比认真。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大家帮我干活,我付工钱,天经地义!” “今天这点地是小事,可越天山有多大,你们比我清楚,足足一百二十二座山头!” “我先只开一座,以后还要开第二座,第三座!这是长年累月的活儿,我怎么能让大家伙儿白干?” “如果大家非不要工钱,那这事儿我就只能去找别的村的人来干了。我总不能占自己家人的便宜吧?” 这话一出,周多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而其他的村民们则面面相觑,眼神里既有对村长威严的顾忌,更有对这份工作的渴望。 最终,还是周海礁站出来打圆场。 “多生哥,阳阳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他说的也在理。” “这么大的工程,让大家白干,确实不像话。就按他说的办吧,都是为了村子好嘛!” 周多生看着周阳那不容动摇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乡亲们期盼的目光,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犟驴!行!我不管你了!明天早上八点,要干活的,都带上家伙什,到你这儿集合!” 周阳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好嘞!谢谢村长!”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乡亲们。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静谧之中。 周阳独自一人站在新翻的菜地前,月华如水。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 “起!” 一声轻喝,不远处的小溪,后院的水井,甚至土壤深处蕴含的水分,都化作一缕缕水汽,氤氲升腾,汇聚到菜地上方,形成了一片薄薄的云雾。 这雾气中,夹杂着一丝丝源自龙珠的精纯灵气。 “落。” 周阳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那片云雾便化作了蒙蒙细雨,无声无息地洒落下来,精准地滋润着每一寸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地。 那些刚刚埋入土中的种子,在接触到灵气雨水的瞬间,竟悄然探出了嫩绿的胚芽! 而那些移栽过来的幼苗,叶片上的尘土被冲刷干净,变得愈发青翠欲滴。 周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片刻后,所有土地都被浇灌了一遍。 他心中冷哼一声,想起了那群嚣张的猴子。 这次,决不能再让那些泼猴毁了他的心血! 周阳转过身,吹了声口哨。 “擎天柱!威震天!” 两只体型堪比小牛犊的中华田园犬立刻奔了过来。 步伐沉稳有力。 周阳指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菜地。 “从今晚开始,这里,就是你们的防区。任何敢踏进一步的活物,不管是什么,给我往死里打!” 擎天柱和威震天低吼一声。 庞大的身躯瞬间便消失在院门外。 一左一右,潜伏在了菜地边缘的黑暗之中。 周阳又对它们下达了更精细的指令。 一旦有任何活物,无论是人是兽,踏入菜园范围,立刻发出警报,并且第一时间通知他。 早已开启灵智的两条神犬,人性化地用力点了点头。 安排妥当,周阳心中大定,转身回了院子。 这下,他倒要看看,那群泼猴还有什么本事! 刚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准备联系一下范臣杨,裤兜里的手机却先一步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李旋风。 周阳接通电话。 “到了?” “老板,我在村口。” “院墙矮,直接翻进来就行。” 挂断电话,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道黑影轻盈落地。 然而,就在李旋风落地的瞬间。 他猛地抬头,只见正前方的屋檐阴影下,不知何时蹲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体型之硕大,简直像一堵小山般的肉墙。 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沉咆哮,充满了警告。 那血盆大口微微张开,森白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李旋风这位曾经在国际上都排得上号的顶尖杀手,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东西身上散发出的煞气,比他在原始森林里遇到过的棕熊还要恐怖十倍!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擎天柱,回来。”周阳的声音淡淡传来。 “自己人。” 第82章 这该不会是花果山的转世吧?! 话音刚落,刚才还如同地狱恶犬的擎天柱,立刻收起了所有凶相,摇着尾巴,迈着沉稳的步子,乖巧地回到了门口蹲下。 李旋风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周阳。 “老板,刚才那是啥玩意儿?” “哦,我养的狗,看家的。”周阳说得云淡风轻。 狗? 李旋风眼角狂跳。 你管这玩意儿叫狗? 那气势,说它是虎王都委屈它了! 这要是放出去,怕是能把动物园里的狮虎当点心啃了! 周阳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别纠结这个了。叫你来,是正事。关于你妹妹的病,我有眉目了。” “什么?!”李旋风猛地一震。 周阳看着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洗髓丹。” 李旋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洗髓丹! 那不是传说中能让人脱胎换骨,伐毛洗髓的无上宝药吗? 这种只存在于武道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他毫不怀疑周阳的话! 能随手拿出那种黑色神药,能豢养这等神异猛兽的人,说有洗髓丹,那就一定有! 可用这种逆天神物去治病?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板,这太浪费了!”李旋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什么浪费的。”周阳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我有条件。治好了也别闲着,一样得去深山里滚一圈,把身体练到极限。以后,就让你妹妹负责保护我爸妈。” 李旋风的虎目红了。 他猛地站起身,跪在了周阳面前 “老板!从今往后,我们兄妹俩的命,就是你的!” “行了,没那么严重。”周阳伸手将他扶起。 “一会儿我联系范臣杨,让他过来接你们。准备一下,去深山。” 话音未落 菜地方向,擎天柱和威震天的狂吼声猛然炸响! 周阳嘴角勾起。 “呵,终于来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李旋风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紧随其后。 冲到菜园边,借着月光,李旋风终于看清了那两头护院神犬的全貌。 只见两头体型堪比雄狮的巨犬,一左一右,正将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死死围困在菜地中央。 它们龇着獠牙,发出震天的咆哮看得这位见惯了生死的顶尖杀手都心神巨震。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两头真是好威风的土狗! 然而,定睛一看,李旋风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群所谓的猴子,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真正在菜地中央与两头神犬对峙的,从始至终,只有一只! 其余的,不过是这只猴子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几个草人,在月色下晃晃悠悠,徒增声势罢了。 周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强光手电,雪亮的光柱精准地锁定在了那只猴子身上。 光束之下,那猴子的形象顿时清晰无比。 它比寻常山猴足足大了一圈,毛色金黄,竟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更诡异的是它的打扮。 头上歪歪扭扭地戴着一个青草编织的草环,腰间围着一条草裙,人立而起,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背后更是用藤条捆着一根粗壮的木棍。 周阳眼角抽了抽,一时竟有些无语。 这造型,这装备,这他娘的是组团来进货的啊! 李旋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头巨浪翻滚。 这猴子眼神灵动,顾盼之间竟带着一股人性化的狡黠 被两头猛兽围困,它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挺直了腰杆,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再看它这身行头,头戴草环如金箍,身披草裙似战甲,手持木棍胜神针…… 这该不会是花果山的转世吧?! 眼看行踪彻底暴露,那猴子索性破罐子破摔。 它淡定地将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扔,随手从旁边一株番茄藤上摘下一颗熟透了的红番茄,对着手电光瞅了瞅,然后一口汁水四溅,吃得那叫一个旁若无人。 “呵。” 周阳被它这副嚣张的态度气笑了。 “威震天,断它后路!” “擎天柱,上!” “吼!” 威震天庞大的身躯一晃,悄无声息地堵死了猴子唯一的退路。 而擎天柱则四肢猛地发力,直扑猴王! 李旋风彻底懵了。 他敢对天发誓,刚才周阳下达命令的语气,以及那两条狗心领神会的反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顶级特种部队的人犬协同还要默契! 老板该不会是司法天神转世,身边跟的这是哮天犬吧?! 周阳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严肃。 因为就在刚才手电光照亮猴子的瞬间,他体内的龙珠竟微微一颤! 他瞬间想明白了! 之前在锁龙潭,那只被他用灵气点化,结果遭了天谴被雷劈死的大螃蟹! 尸体肯定是被这只猴子捡了便宜! 难怪这泼猴能开启灵智,还懂得伪装和使用工具! 它是吞噬了蕴含龙珠灵气的蟹肉,才发生了这等脱胎换骨的异变! 说时迟那时快,擎天柱的血盆大口已经咬到了猴子面前! 那猴子却不慌不忙,啃掉最后一口番茄,身子滴溜一转,避开了擎天柱的致命一击。 一击落空,擎天柱怒火更盛,一个猛甩头,张嘴就朝猴子的屁股咬去! 猴子怪叫一声,双腿一蹬,竟在半空中一个后空翻,再次躲开。 落地后,它冲着擎天柱龇了龇牙,猴脸上竟露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讥讽表情,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擎天柱的脑门! 石头正中目标,砸得擎天柱痛吼一声,晕头转向。 李旋风已经看傻了眼。 这太魔幻了! 一条能吓退顶尖杀手的神犬,居然被一只猴子用石头给戏耍了? 这要是传出去,谁信?! 周阳的耐心也耗尽了。 “威震天,一起上!给我活捉了它!” 命令一下,一直按兵不动的威震天动了! 它从另一个方向发动了冲锋! 双面夹击! 猴子顿时压力倍增。 它刚躲开擎天柱的扑咬,威震天的利爪就已经封死了它所有的闪避空间。 “吱吱!” 猴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擎天柱瞅准机会,一口咬住了它的后腿! 威震天则顺势猛地一扑,用它那庞大沉重的身躯,直接将猴子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一时间,尘土飞扬,猴毛乱飞。 第83章 他包下来干啥?钱多烧得慌? 那不可一世的美猴王,就这么被两条土狗按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摩擦了一顿。 “吱呀——!” 一声尖锐的狂啸从它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猴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被威震天压制住的猴爪猛地一探,抓住了那根掉落在旁的粗壮木棍! 棍在手中,天下我有! 刹那间,判若两猴! 它腰身猛地一弓,一股巧劲爆发,竟硬生生从威震天庞大的身躯下挣脱出半个身子! 紧接着,一道棍影狠狠地抽在了威震天的脑门上! 威震天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棍抽得踉跄后退,眼前金星乱冒! 擎天柱见状,松开咬住的猴腿,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扑上! 那猴王却看也不看,反手一棍,结结实实地抡在了擎天柱的腰上! 擎天柱惨叫一声,同样被打得一个趔趄。 两条不可一世的神犬,此刻竟抱着脑袋,夹着尾巴,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 李旋风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他娘的是什么棍法?! 看似毫无章法,却招招打在要害,力道更是刚猛无匹! 短暂的吃瘪后,擎天柱和威震天彻底暴怒了! 灵智已开的它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两头巨犬对视一眼,竟瞬间达成了战术默契! 威震天发出一声咆哮,不再直线猛冲,而是绕着猴王高速奔跑起来,庞大的身躯带起阵阵狂风,不断用骚扰性的扑咬干扰猴王的注意力。 而擎天柱则伏低身子,死死锁定着猴王的下盘! 猴王手持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竟也奈何不了滑如泥鳅的威震天。 就在它一棍挥出。 擎天柱动了! 张嘴不咬别处,正是猴王那只受伤的后腿! 猴王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棍法顿时一乱! 威震天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巨大的前爪狠狠拍下! 双面夹击之下,猴王终究是独木难支,再次被扑倒在地。 “够了!” 周阳一声冷喝,脸上满是肉疼。 这一猴二犬打得是痛快,可他辛辛苦苦催生出来的番茄、黄瓜、西葫芦,被它们庞大的身躯压倒了一大片! 这可都是蕴含灵气的宝贝,每一株都价值千金! “李旋风,你也上!给我按住它,别再毁我的菜!” 就在周阳开口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正被压在地上拼命挣扎的猴王浑身一僵! 它猛然意识到,这两条恶犬根本不是关键,那个站在远处的人类,才是真正的恐怖存在! 猴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个翻滚,竟再次挣脱了钳制! 这一次,它没有丝毫恋战,身形一晃直奔菜园的篱笆! “想走?”周阳嘴角勾起。 这泼猴灵智太高,睚眦必报! 今天要是让它跑了,以后自己这片菜园,乃至整个周家村,都休想有安宁之日! “给我把它拦回来!” 擎天柱和威震天立刻分左右包抄,试图堵住猴王的去路。 然而那猴子实在太过灵活,东一蹿西一跳,竟硬生生从两条巨犬的合围中找到了一个缺口! 眼看就要翻出篱笆。 谁知,那猴子竟在半途猛地一个折向,不退反进,朝着周阳的方向疾冲而来! 它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脸上满是凶悍的威胁之意! 它竟是想来一招围魏救赵,逼退周阳,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不知死活。” 周阳不闪不避,轻描淡写地伸出了手。 木棍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手里,纹丝不动! 猴王大惊失色,想把棍子抽回来,却发现任它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周阳手上发力,准备顺势将猴子拽过来。 可那猴子机警到了极点,竟当机立断,直接松开了木棍! 它借着周阳拉扯的力道,身体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一脚踹向旁边刚刚赶来支援的李旋风! 李旋风堂堂顶尖杀手,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了个结实,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趁此空档,那猴子几个起落,便窜出了菜园,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后山的密林之中! “有意思。” 周阳扔掉手里的木棍,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悄无声息地飘上了数米高的树梢! 后方,刚刚稳住身形的李旋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石化了! 老板他会飞?! 这是传说中的轻功?! 周阳站在树冠之上,超凡的视力扫过漆黑的山林,却发现那猴子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呵,还挺能藏。” 他从树上飘然落下,对着已经完全呆滞的李旋风吩咐。 “通知范臣杨他们,明天一早,带上所有人,给我把这片山头围了。” “告诉他们,就当是一次野外生存训练。挖地三尺,我也要把它揪出来!” “是!老板!” 李旋风机械地点头,内心却早已是天翻地覆。 他今天一晚上所经历的,比他整个杀手生涯还要魔幻! 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这两条狗变得如此神异,这只猴子突然开启灵智。 这一切的源头,恐怕都和自己的这位老板脱不了干系! 难道那猴子是偷吃了老板炼制的什么灵丹妙药,才发生了这等异变?! 天色刚蒙蒙亮。 鸡鸣犬吠,炊烟袅袅。 “听说了没?阳娃子把咱后头那片越天山给包下来了!” “啥?就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山?他包下来干啥?钱多烧得慌?” “你懂个屁!阳娃子现在是能耐人!他肯定是有大盘算!听说今天就要带人去开荒,一天给两百块钱呢!” “真的假的?!” 消息一夜之间飞遍了全村的角角落落。 周阳承包荒山,还要雇人开垦的事,成了村里最热门的话题。 这个季节,地里的活计不多,赋闲在家的壮劳力,甚至半大孩子和老娘们儿都多的是。 有热闹看,还有钱赚,谁不愿意? 上午十点不到,村里那块用来晒谷,办红白喜事的晒锅场上,早已是人声鼎沸。 乌泱泱的人群聚集在此,扛着锄头,拎着砍刀,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粗略一数,竟有九十多号人,几乎占了全村劳动力的三分之一! 第84章 这土看着就肥,种啥都能长得好 周阳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里,有的是为了工钱,但更多的,是沾亲带故的同族乡亲,是真心实意想来帮衬他一把。 “阳娃子!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你给大伙儿指个道,咱准备往哪儿开整?” 一个辈分高的族叔扯着嗓门喊道。 “趁着日头还不毒,赶紧动起来!” “好嘞!”周阳爽朗一笑,从旁边抄起一把崭新的锄头往肩上一扛。 “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们,跟我走!” 浩浩荡荡的队伍跟着周阳,离开了村子,朝着越天山深处走去。 十分钟后,当周阳在一片溪水边停下脚步时,身后鼎沸的人声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的乖乖!这地方我几年前还来过,明明是黄土裸露,杂草稀疏的一片破烂地,咋变成这样了?” 只见眼前,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而过。 溪水两岸,哪里还有半分荒芜的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翠绿欲滴! 各种不知名的植被疯了一样地生长着。 这哪里是荒山,分明是一块风水宝地! 人群中,短暂的死寂之后。 “我就说阳娃子有眼光!肯定是发现这山里的地气变好了,才特地包下来的!” “没错没错!这土看着就肥,种啥都能长得好!” 村民们自行脑补出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在他们淳朴的认知里,这便是大自然的奇迹。 周阳心中暗笑,也不点破。 他清了清嗓子,用锄头柄指着溪流两岸广阔的土地。 “大伙儿猜得没错!我就是看中了这块地,这里土质好,水源足,以后种果树、种药材,肯定差不了!” 他顿了顿,又指向岸边那些长得歪七扭八的杂木。 “今天咱们的活儿,就是把这溪水两岸的地给平整出来!岸上那些碍事的树,全都给我砍了,免得以后遮挡阳光,妨碍庄稼长!” “阳娃子,这山里的树能随便砍吗?别回头林业站的人来罚款,那可就麻烦了!”一个谨慎的老人担忧地问。 “六爷爷,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周阳拍着胸脯保证。 “这片山头我已经跟上面打好招呼了,属于开发范围,砍几棵杂木不算事儿!” “再说了,砍下来的木头,谁家用得上,直接拉回家当柴火烧,算我送给大伙儿的!” “嚯!这敢情好!” “阳娃子敞亮!” 一听这话,村民们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白捡的柴火谁不乐意?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抄起家伙就准备大干一场! 周阳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范臣杨的电话。 电话那头,范臣杨正嗦着一碗热干面,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一口汤呛进气管里。 “咳咳,老板!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出发抓猴子了?” “抓猴子的事先不急。”周阳听着电话里的动静,不禁莞尔 “你先别急着过来,去财务那预支十五万现金。然后开两辆皮卡,再找辆货车,拉一车运动饮料过来,对了,再给我带十几把好点的电锯!” “啊?!”范臣杨彻底懵了。 又是现金,又是饮料,还要电锯? 老板这是要干嘛? 昨天不是说抓猴子吗,怎么今天改伐木了? “我这边请了乡亲们开荒,中午准备现场就把工钱给结了,也让大伙儿高兴高兴。你尽快办好送过来。” “是!是!我马上去办!”范臣杨不敢多问,立刻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周阳看着乡亲们热火朝天的干劲,笑着喊道 “大伙儿慢点干,不着急,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阳娃子!这点活,咱干了一辈子了,闭着眼睛都能干!” 回应他的是一片充满自信的笑声和更加卖力的刨地声。 周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正在指挥众人分工的大伯周海礁身边。 “大伯,这里就麻烦您帮忙照应一下,我还有点别的事,得先离开一会儿。” 周海礁抹了把汗,憨厚地点头。 “去吧!这儿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得到大伯的应允,周阳不再停留,转身朝更深的山林走去。 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他最终来到了幽深水潭边。 潭水清澈见底,却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顺着那熟悉的感应,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深邃的地下暗河之中。 周阳盘膝悬浮于水中,周身的水流形成了一个个细微的漩涡。 冰冷的河水不断地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闭着双眼,心神完全沉浸在对龙珠和这方水域的感应之中。 那颗悬于丹田的龙珠,此刻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条地下暗河像人体的经络一般,与整座越天山脉的地底水系紧密相连。 形成了水脉! 若是能将这整座山脉的地下水脉尽数炼化,他岂不是能成为这方水域真正的主宰?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只可惜,他目前的修为还是太浅,炼化水脉的过程,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打磨。 不知过了多久,当周阳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闪过一道湛然的精光。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只要将这越天山脉的所有水脉彻底炼化完毕,他便能真正叩开修仙者的大门,踏入练气期! 另一边,大周村,周阳家的老宅门口。 两辆崭新的猛禽皮卡和一辆厢式货车停在泥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范臣杨正叉着腰,扯着嗓子指挥着十名身材健硕,穿着统一黑色作训服的保安。 “都麻利点!把车上的饮料全给我搬到仓库里去!轻拿轻放,别磕着碰着!” 就在这时,老宅的大门被从内推开。 一个硕大无朋的头颅从门内探了出来,金黄色的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的众人。 一名保安手一抖,差点把怀里抱着的饮料箱子给扔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从门里不紧不慢踱步而出的大口土松。 那体型,简直不像是一条狗,更像一头初生的小牛犊子! 这正是擎天柱。 第85章 有修仙者在这里待过! 范臣杨冲沈深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旁。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沈深耳边。 “老沈,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吓着。” “什么事?”沈深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 “李旋风那小子,昨天跟我撂底了。” 范臣杨的表情严肃。 “他说他打不过这条叫擎天柱的狗。” 沈深的瞳孔骤缩! 李旋风是什么人? 国际上都排得上号的顶尖杀手! 身手之诡谲狠辣,连他都自愧不如。 他竟然打不过一条狗? 范臣杨似乎嫌这消息不够劲爆,又补上了一句。 “他还怀疑,老板给它喂了洗髓丹!” “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条正懒洋洋趴在门口晒太阳的擎天柱,眼神变了。 老板这手笔,简直是暴殄天物! 沈深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明白,老板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范臣杨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身,对着那群保安一拍手。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了!今天的训练任务来了!” 他指着刚从货车上卸下来的一堆功能饮料,提高了音量。 “每人,搬两箱饮料,给我送到山里去!送到乡亲们开荒的地方!谁要是能跟上,以后工资涨到一万二一个月!” “一万二?!” 十名保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在江城,这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高薪! “保证完成任务!” “范经理你就瞧好吧!” 一声令下,十名保安嗷嗷叫着,一人扛起两箱沉甸甸的饮料,迈开步子就朝山里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半小时后,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溪水边时,十个人已经累得跟死狗一样,把饮料往地上一扔,扑通一声就瘫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个离溪水最近的保安实在渴得受不了,也顾不上干不干净,挣扎着爬到溪边,捧起一汪清泉就往嘴里猛灌。 清冽的溪水入喉,一股甘甜与清爽瞬间传遍全身。 刚才还如同灌了铅的双腿,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些许力气! 咕咚!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水怎么……” “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范臣杨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在他看来,山里的泉水顶多就是清冽甘甜一些,还能喝出花来不成? 那保安一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范经理!真的!这水有鬼!我刚才累得半死,就喝了几口,现在浑身的疲一扫而空!感觉又能跑个五公里!” 他身旁一个同伴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 “你小子魔怔了吧?山泉水不都一个味儿,还能是琼浆玉液不成?我看你是累出幻觉了!” “放屁!我有没有幻觉自己不清楚?” 那保安急了,指着溪水,对周围的同伴大喊。 “你们不信自己尝尝!试过就知道我没吹牛!” 不远处,正在指挥村民清理杂树的周海礁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擦了把汗,朝着这边望过来。 “城里来的娃就是有劲头,送个水都这么热闹。他们是阳阳安排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冷峻的声音陡然响起。 “都给我站起来!” 沈深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东倒西歪,毫无纪律!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 保安们一个激灵,也顾不上争论溪水的神奇了,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站成一排。 范臣杨走到沈深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沈,你没感觉吗?” 沈深眉头一拧。 “这溪水有古怪。”范臣杨的眼神里闪烁着狂热。 “我能感觉到,这水里蕴含着一种非常纯粹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绝对不是普通的山泉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 “我怀疑,有修仙者在这里待过!” 修仙者?! 沈深眼底闪过一丝荒谬。 “别神神叨叨的。我在部队待了十年,什么深山老林没钻过?从来没见过什么修仙者。”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逆天的存在世界秩序早就乱套了,国家不可能一无所知,我们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可未必!”范臣杨却异常坚定,他指了指那条叫擎天柱的狗,又指了指自己。 “老板的存在,还有我们吞下的药丸,老沈,这个世界,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沈深被他噎得一时语塞,但长久以来形成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让他无法接受这种天方夜谭。 “废话少说!” 他猛地转身,面向那群噤若寒蝉的保安,厉声喝道。 “全体都有!把饮料放下!目标,前方山头!五公里山地越野,现在开始!最后一名,晚上没饭吃!” 与此同时,水潭之底。 周阳的身体一震! 盘踞在他丹田内的龙珠,此刻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吸力! 整条地下暗河的水之灵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蓝色光带,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感觉自己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冲破了! 练气期,成了! 周阳豁然睁眼。 他心念一动,周遭的水流瞬间变得温顺如臂使指。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周遭的水元素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掌心汇聚。 眨眼之间,一柄晶莹剔透,完全由高密度水流构成的长刀,悄然成型! “去!” 他手臂一挥,水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朝着前方的水域激射而去!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刀锋划过之处,前方的水流竟真的被从中劈开。 形成了一道一米多宽的真空地带! 两侧的水壁光滑如镜,久久不能愈合! 挥刀断水! 传说中的境界,此刻被他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吗?”周阳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心满意足地收回力量。 身形一动,落在潭边的岩石上。 接下来,该是处理那几条困龙锁链的时候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从龙珠空间中取出锁链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自己手背上的异样。 只见他的右手手背上,一道道古朴的纹路,竟不知何时浮现而出。 交织成一片若隐若现的龙鳞图样! 第86章 以身为炉,可炼天地之气! 周阳心头狂跳。 这是化龙的第一步? 心念一动,一条通体乌黑的锁链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那困缚了龙骸骨无数岁月的困龙锁链! 他不再犹豫,盘膝而坐,将体内刚刚转化完成的精纯灵力缓缓注入到锁链之中。 就在他的灵力接触到锁链的一刹那。 那条困龙锁链,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整条链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真的能成? 周阳心头一跳。 他本以为炼化这等上古凶物,必定要费一番天大的功夫,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他不再迟疑,立刻加大灵力的输送! 那困龙锁链的震颤愈发剧烈。 乌黑的链身之上,一寸寸,一节节,骤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下一刻,那些金色符文竟齐齐脱离了链身,化作一道浩瀚的金色数据流,尽数灌入周阳的眉心! 《遨游火炼术》! 然而,当他看到功法总纲的最后一句话时,饶是心性坚韧,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万物为薪,以身为炉,可炼天地之气!” 这简直是疯子才能想出来的功法! 周阳毫不怀疑,真要这么干,恐怕还没炼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就先把自己给炼成一撮灰了! “这以身炼器玩意儿太邪门了,可不能学!不过,其他几种倒是可以试试” 他几乎能想象,未来学会练器术后,挥手可揽天地日月的场景。 在功法信息流的末尾,还有一段关于这锁链来历的零星记忆。 它似乎曾被某个佛门高人偶然得到,试图以无上佛法度化其中的戾气。 结果不但没成功,反而被其霸道的气息反噬,这才有了后来镇压龙骸骨的故事。 “嘿,看来这宝贝的原主人,跟那帮光头有点过节啊。”周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周阳搓搓手,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入门修习。 体内龙珠在接触到功法的瞬间,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将灵气传送至周阳的各个关窍! 不知过去多久,周阳只觉脑中一片清明! 《遨游火炼术》,入门! 周阳咧起嘴角,掐出几道法印打在了锁链上! 或许是因为此物曾经困住过龙,龙珠炼化它的时候,两方灵气角力,双方都寸步不让! 足足一刻钟,周阳感觉到锁链里的禁锢松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名字如洪钟大吕般在他脑海中响起。 鲲鹏鞭! 这才是它的真名! 大如山岳,小若芥子,随心而动,变幻万千! 周阳心头火热,当即试验起来。 他心念一动,手中的长鞭瞬间拉伸,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三尺青锋! 再一动念,长剑又化作一柄厚重霸道的开山大刀! “爽!太爽了!” 周阳玩心大起,又尝试变化出一柄长枪。 然而,当他试图将长枪变得更复杂,想变幻成一柄威风凛凛的方天画戟时。 他体内的灵力狂泻而出! 周阳脸色一白,急忙停下,那方天画戟只凝聚出一半便溃散成原形。 他大口喘着粗气。 “原来如此,越是复杂的兵器,消耗的灵力就越是恐怖!”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老老实实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 他收起鲲鹏鞭,目光望向了密林深处。 对了,还有那偷了他菜园子的野猴! 一个小时后,周阳将状态调整到巅峰,准备妥当,身形一闪,便朝着大山深处掠去。 他之前点化的那十三只精英蚊子,因为昨天喝了他特意调配的灵液,此刻正在家中某个隐蔽的角落集体蜕变,暂时无法调用。 不过没关系。 到了这深山老林,蚊子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正好重新点化一支侦察大军! 周阳速度极快,在林间穿梭如风,很快便翻过了屋后的越天山,来到另一座更为巍峨的大山脚下。 这座山,比越天山大了足足两倍。 山势险峻,云雾缭绕,当地人称之为桃花山。 山脚下,半人高的杂草疯长,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显然这些年已经鲜有人迹。 周阳毫不在意,心念一动,周遭的水汽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长剑。 他随手一挥,前方的杂草便被齐刷刷地斩断,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一路披荆斩棘,他很快便登上了桃花山的山顶。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山顶之上,竟是一片碧蓝如洗的湖泊! 这湖泊环绕着山顶一圈,形成一个天然的圆环。 湖水中央,则是一块突兀耸立的黑色巨岩,宛如一颗镶嵌在蓝宝石戒指上的黑珍珠。 “山顶上竟然有这么大一个湖?” 周阳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只是些年积月累的雨水汇集而成。 周阳心中一动,走上前去,蹲下身,将手缓缓探入那碧蓝如镜的湖水之中。 入手冰凉,一股灵气,顺着他的指尖,悍然涌入体内! 这绝不是死水! 这湖底,必然有一条极其旺盛的活水! 周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桃花山顶的环形湖泊,其水脉蕴含的灵气浓度,至少是越天山那个小水潭的三倍以上! “好地方!真是个风水宝地!” 他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只见群山连绵,云海翻腾,脚下这片湖泊遗世独立。 若是能在这里建上一座山顶别墅,推开窗便是云卷云舒,俯瞰整片山林,那该是何等的享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搞一个顶级的避暑山庄!到时候宣传出去,就说这是人间仙境,只对顶级富豪开放! 再跟苏筱悠的湖海庄园合作,强强联手,这钱还不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周阳越想越兴奋。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很快冷静下来,规划好了接下来的步骤。 第一,先揪出那只该死的猴子,给它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二,彻底排查这附近山脉的环境,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惊喜。 最后,才是这宏伟的开发大计! “就这么办!” 他打定主意,决定就在这里修炼,顺便把侦察兵给补齐了。 周阳指尖微动,一缕微不可查的灵力弹出,精准地点在了一只飞过的蚊子身上。 那蚊子身形一顿,随即变得灵动起来。 第一批,二十八只! 他并未停歇,神识散开,不断将灵力点化而出。 十分钟后,一支由一百四十一只蚊子组成的侦察大军,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第87章 好你个泼猴! “都过来。” 周阳心念一动,伸出手掌,湖中的水汽迅速汇聚,在他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一个活灵活现的猴子影像,甚至连那猥琐的眼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记住这个样子,把它给我找出来!” 晋升练气期后,他的控水能力和神识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些被点化的蚊子,灵智也远超从前,已经能够自主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 蚊子大军在接收到命令后,瞬间朝着四面八方的密林深处激射而去! 周阳闭上双眼,一百多个共享视角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在树洞里探头探脑的松鼠,看到了月光下引颈长嚎的孤狼,甚至还看到了一头拖着长长尾巴,眼神狡黠的狐狸。 这深山里的野物,还真不少! 忽然,一个画面让他眉毛一挑。 在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沈深和范臣杨正赤着上身,带着十几个精壮的保镖,进行着高强度的格斗训练。 就在这时,正在与人对练的沈深,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范臣杨一拳落空,有些诧异。 “奇怪……”沈深压低了声音。 “刚才一瞬间,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 远在山顶的周阳,嘴角微微勾起。 呵呵,没白费我那些灵水,沈深的感知力,果然变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后,周阳发现脑海中那些来自远方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与蚊子们的感应也若有若无。 “看来距离是有限制的。”他心中估算了一下,“极限感应距离,应该在一千一百米左右。”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嗡鸣讯号! 找到了! 周阳精神一振,立刻下达了召回的命令。 片刻之后,蚊子大军悉数返回,悬停在他面前。 “是谁看到了?!” 话音刚落,便有十几只蚊子嗡嗡地飞了出来。 周阳有些无语,只好伸出手指,让它们挨个上来,自己读取记忆。 第一只,看到的是一只上蹿下跳的松鼠。 第二只,看到的是风中摇曳的一截枯树枝,影子有点像。 …… 一连查了八只,周阳简直哭笑不得,这些家伙,看到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疑似目标! 当他的手指点在第九只蚊子的头上时,清晰的画面终于传来! 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 而洞内,一只毛色金黄的猴,正翘着二郎腿,靠在石壁上,手里抓着一根水灵灵的黄瓜,啃得咔嚓作响。 在它旁边,还散落着几片被咬得乱七八糟的白菜叶。 那黄瓜,那白菜,周阳一眼就认出,正是他菜园子里种出来的! “好啊你个泼猴!” “偷了我的菜,还敢在这里优哉游哉地享受?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社会的险恶!” 就在周阳锁定目标的瞬间,他脑海中由蚊子传来的共享画面,猛然一黑! 紧接着,又是一黑! 山洞内,那只翘着二郎腿的老猴子,原本惬意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 它丢掉啃了一半的黄瓜,金色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猛地抬起毛茸茸的手掌,两声脆响,拍死了两只正盘旋在洞口的蚊子。 远在桃花山顶的周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与那两只蚊子的精神链接,断了! 他气极反笑,嘴角勾起。 “好啊,好你个泼猴!”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召回蚊子大军时,总数是一百三十八只,少了三只! 他还以为是飞得太远迷路了,闹了半天,原来发现目标的根本不止一只,没回来的那三只,全是被这只成精的猴子给一巴掌拍死了! “偷我的菜,还敢杀我的兵?今天非把你一身猴毛都给扒了不可!” 周阳记下了蚊子传回的最后方位,身形一晃,冲下山顶,朝着那隐蔽的山洞疾驰而去。 山林在他脚下飞速倒退,凭借着练气期修士的强悍体魄,不过半小时,他就根据记忆中的地形,找到了那处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然而,洞内空空如也。 只有地上散落的几片白菜叶,和一根被啃得乱七八糟的黄瓜。 周阳甚至还看到了几枚啃剩下的野果核,显然这猴子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跑了?”周阳心头的不爽愈发浓烈。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不逮到你,我就不走了!” 他拿出手机,先是给大伯周海礁拨了过去。 “大伯,开荒的事怎么样了?” “阳娃子啊!你放心,乡亲们干劲足得很!你交代的事,哪能不上心?”电话那头传来周海礁爽朗的笑声。 周阳心中一暖,直接切入正题。 “大伯,你跟沈深说一声,让他从我账上取钱,今天所有来开荒的乡亲,每人发四百块辛苦费,就当是预支的工钱。”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片刻之后,周海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阳娃子,这太多了!使不得啊!” 周阳态度坚决,“就这么定了,您去办就行。” 挂了电话,他靠在洞口的岩石上,静静等待。 没过十分钟,周海礁的电话又火急火燎地打了回来。 “阳娃子!你可为难死我了!”周海礁的语气满是无奈。 “乡亲们说啥都不要,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说开自家的荒地,哪能要你这么多钱!” “我好说歹说,最后硬是给每人塞了两百,再多一分,他们就要把钱扔我脸上了!” 周阳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周村的百姓,就是这么朴实得让人心疼。 “行吧,两百就两百。”他揉了揉眉心,“那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一提到正事,周海礁立刻来了精神。 “那没得说!九十多号人呢!杂草和灌木都清理干净了,那些砍下来的都堆在一边,等晾干了正好当柴火。” “地也翻了一遍,就等再晒两天,把土里的草根晒死,就能松土播种了!乡亲们干活,利索得很!” 周阳心中暗自点头,这效率确实惊人。 他心思一转,有了主意。 “大伯,你这样,你再把大家伙召集起来,就跟他们说,这片荒山我准备做长期开发,以后这里就是一个大项目!” “他们不是给我打短工,是咱们项目的第一批元老员工!” “从明天起,工钱按天算,最低三百一天,活儿多的是!还有,这钱是公司的规定,不准拒绝!” 第88章 里面恐怕是自成空间另有乾坤! 周海礁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哎!这个借口好!这个名头响亮!行,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挂断电话,周阳刚想再次放出蚊子侦察兵,却心念一动,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与另外两只负责在外围警戒的蚊子的链接,也断了! 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还挺难缠。” 这猴子不仅狡猾,还懂得反侦察,把他的蚊子兵随手清理。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梢。 周阳索性不再急于一时,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盘膝而坐,引动桃花山顶湖泊的灵气,开始修炼起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周阳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再次放出上百只蚊子,向着四面八方覆盖而去。 然而这一次,那只猴子藏得极深,一整个上午都毫无踪迹。 周阳并不气馁,他耐心地操控着蚊子大军,将搜索范围不断向山脉深处延伸。 终于,在临近中午时,一只飞到了极限距离的蚊子,传回了关键的画面! 在一处陡峭的峭壁之上,那只金色的猴子,正攀附着岩石与藤蔓,灵巧地向上攀爬,而它的目标,赫然是这座山脉的最高峰! 藏水山,山势险峻,云雾缭绕。 “有点意思。”周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猴子还挺会找地方,竟然往藏水山跑。” 他不再犹豫,立刻动身,朝着藏水山的方向全速追去。 一个多小时后,周阳抵达了藏水山的山脚。 他抬头仰望,只见山峰直插云霄,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登。 他顺着蚊子留下的最后踪迹,在一处绝壁下,找到了一片极其茂密的丛林。 这片林子长得极为诡异,藤蔓交错,荆棘丛生,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周阳催动灵力护体,强行穿过这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密林之后,竟是一处约有两人高的洞口,幽深不见其底。 周阳站在洞口,眉头紧锁。 他敏锐地发现,这处峭壁的走向,以及洞口的形状,都太过规整了,边缘还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这与其说是天然形成,不如说是被人用大神通,硬生生在这绝壁之上开辟出的一道门户! “难道说以前有修士住在这里?” 自从得到龙珠传承,他便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对于这些传说中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相信其真实性。 压下心中的激动,周阳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这才迈开脚步,警惕地踏入了幽深的洞口。 洞内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尘土与奇异清香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甬道并不算长,两旁的石壁打磨得异常光滑,每隔数米便嵌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青铜古灯。 石壁之上,还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篆文。 周阳此刻满心都是那只该死的猴子,无心细看,只是一路深入,脚步放得极轻。 越往里走,他心中那股此地不凡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虽然稀薄,却比外界要精纯得多。 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无比宽阔的地下洞府,穹顶高悬,足有数十米。 九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了整个空间,每一根石柱上都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石龙 龙目圆睁,龙鳞毕现,气势磅礴,威压逼人! 而在洞府的正上方,九根龙柱的交汇之处,悬着九尊形态各异的上古异兽雕像。 每一尊异兽的口中,都衔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极品夜明珠! 正是这九颗夜明珠,将整座洞府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洞府中央,更有一座白玉砌成的喷泉,泉水叮咚,清澈见底,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中逸散而出。 “乖乖……这手笔也太大了!”周阳心中震撼无比。 他在龙族传承的记忆中见过类似的描述,这绝对是上古时期某位修仙大能的洞府! 任何一件东西放到外面去,恐怕都能引起腥风血雨! 然而,这仙气缭绕的洞府中,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不少玉石桌椅被推翻在地,碎裂成块,一些架子上摆放的玉器,瓷瓶更是摔得满地碎片。 而罪魁祸首…… 周阳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洞府角落里。 那只金色的泼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破碎的玉器上,睡得正香。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紫金色的葫芦。 金色的猴脸上,浮现着一抹醉酒后的陀红。 周阳简直气笑了。 好家伙! 这泼猴,简直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翻版! 偷了他的菜不算,还跑到这仙人洞府里来大肆破坏! 他心疼得直抽抽。 这些被打碎的宝贝里,天知道有多少是能用于修炼的法器,或是能炼丹的宝瓶! 就这么被一只猴子给糟蹋了! 周阳蹑手蹑脚地走到那猴子面前。 他眼神一凝,落在了猴子怀里的那个紫金葫芦上。 难道说这葫芦里装的,是那位仙人留下的琼浆玉液? 周阳眼中精光一闪,一把从睡熟的猴子怀里将那紫金葫芦夺了过来! 拔开塞子,一股更加醇厚醉人的酒香瞬间爆发开来。 仅仅是闻上一口,周阳就感觉体内的灵力都开始蠢蠢欲动! 他不再犹豫,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冲刷! 周阳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 原本坚固无比的水脉壁垒,被冲开! 仅仅片刻,他便感觉自己体内的十条水脉,仿佛被彻底灵化。 他的境界,更是一路飙升! “爽!” 周阳心中狂吼。 这种坐火箭般的提升速度,简直比他泡在锁龙潭底修炼还要快上百倍! 他贪婪地抱着葫芦,咕咚咕咚地又喝了起来。 这一喝,就是半个多小时。 可奇怪的是,他感觉这葫芦的分量,似乎一点没变,依旧沉甸甸的。 周阳心中一动,停了下来。 他尝试着将精神力探入葫芦,却被瞬间弹了回来。 “有古怪!” 能隔绝练气期修士的精神探查,这葫芦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里面恐怕是自成空间另有乾坤! “合该是我的造化!” 第89章 长鞭抽在了猴子的屁股上! 周阳心中大喜,当即催动刚刚得到的《遨游火炼术》,一缕凝练的灵力化作火焰,包裹住整个紫金葫芦,开始强行炼化。 葫芦起初还微微震颤,试图反抗,但在周阳磅礴的龙元灵力面前,那点抵抗很快便烟消云散。 约莫一炷香后,葫芦发出一声轻鸣,认主成功! 周阳迫不及待地将精神力再次探入其中。 下一秒,葫芦之内,是一个足足有一个房间大小的巨大空间,而这空间里,满满当当,全是那种金色的琼浆玉液,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这次真的发了!”周阳激动得浑身颤抖,这些仙酒,足够他修炼到不知何年何月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一声不满的吱吱声,在他身后响起。 那只猴子,酒醒了。 周阳还沉浸在一步登天的狂喜之中,浑然不觉身后那双滴溜溜的猴眼,已经瞬间布满了血丝! “吱——!” 一声尖利刺耳的咆哮,带着被夺走心爱之物的滔天怒火,猛然在周阳背后炸响! 那猴子宿醉方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酒葫芦,竟然落到了这个可恶的人类手中! 刹那间,它浑身金毛倒竖,仿佛一根根钢针,整个身躯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快到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直扑周阳后心! 周阳心中警兆大生,但他刚炼化宝物,境界暴涨,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他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扫过,手中便陡然一空! 那猴子一击得手,竟不恋战,抱着比它身体还大的紫金葫芦,一溜烟就朝着来时的甬道亡命狂奔! “嘿,泼猴,抢了我的东西还想跑?” 周阳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这葫芦已被他炼化,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猴子能抢走,还能跑出他的手掌心?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眼看那猴子即将窜入甬道,周阳嘴角勾起。 他站在原地,只是心念一动,捏了个古怪的法诀,口中轻叱一声。 “大!” 正被猴子抱在怀里的紫金葫芦,瞬间爆发出万丈紫金光芒,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一米、三米、五米! 轰隆一声巨响! 那紫金葫芦死死地卡住了整个甬道入口,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正拼命往前冲的猴子吓得魂飞魄散,它要是再快上半步,此刻恐怕已经被这突然变大的葫芦当场压成了肉饼! 它惊恐地乱叫,抱着已经变得无比巨大的葫芦,进退不得。 “回来!” 周阳又是一声轻喝。 紫金葫芦发出一声嗡鸣,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急速缩小着倒飞而回! 那猴子哪里抓得住,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巨力拉扯着,手舞足蹈,狼狈不堪地滚落在洞府中央。 猴子落地后,上蹿下跳,对着周阳龇牙咧嘴,显然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周阳心中一阵解气,他伸出手,那紫金葫芦便乖巧地缩小成巴掌大小,轻飘飘落入他的掌心。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猴子的怒火! 它怒火攻心,再次化作一道金影扑了上来,利爪如钩,直取周阳面门! “不知死活!” 周阳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随意地一脚踹出。 猴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石壁上,又滚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半天没爬起来。 这一次,它没有立刻暴起,而是用一种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周阳。 周阳心中一动,眉头微皱。 这泼猴,开智的程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夸张! 它能找到这处仙人洞府,还知道葫芦里是好东西,绝非凡品! 就在周阳思索之际,那猴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忽然人立而起,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呜——呀——!” 随着它的吼声,一股声波扩散开来。 整个洞府都开始嗡嗡作响,那些散落在地的玉器碎片,甚至撑起洞府的九根盘龙石柱,都开始轻微地抖动起来! “嗯?还有天赋神通?” 周阳眼神一凝,体内灵力瞬间运转,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猴子见状,叫得更加卖力了。 然而,一秒过去,十秒过去…… 除了震动依旧,再无半点其他的动静。 周阳的灵识何其强大,瞬间便覆盖了整个洞府。 他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震动,根本不是什么法术。 纯粹是这猴子用某种声波共振的技巧搞出来的鬼! 好家伙,老子还以为要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闹了半天,你是在这儿给老子表演口技呢? 周阳彻底没了耐心,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他心念一动,那柄得自锁龙潭底的鲲鹏剑凭空出现,被他握在手中。 “变!” 寒光一闪,锋锐无匹的长剑瞬间化作一条乌光闪烁的长鞭! 那猴子还在卖力地嘶吼,忽然感觉一股恶风袭来! 周阳手腕一抖,长鞭抽在了猴子的屁股上! 猴子一声惨叫! 一鞭子下去,它已是皮开肉绽! 周阳面无表情,手里的长鞭化作漫天鞭影,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疼得它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一顿狂抽猛打之下,这猴子终于被打怕了,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金毛都蔫了下去,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周阳这才收了鞭子,冷冷地看着它。 看着这泼猴又敬又怕的眼神,周阳脑中灵光一闪。 那西游记里的孙猴子,天不怕地不怕,不就是被一个紧箍咒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吗? 自己虽然没有观音菩萨的本事,但依样画葫芦,用龙族传承里的法门给这小东西也弄一个紧箍,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周阳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鲲鹏剑所化的长鞭上。 说干就干! 他心念一动,那条乌光闪烁的长鞭在周阳精准的灵力操控下,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古朴无华的暗金色头箍。 “你,过来。”周阳朝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金猴招了招手。 第90章 储物戒! 那金猴浑身一个激灵,看向周阳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但更深的,却是对那个头箍的畏惧。 它虽然灵智极高,却也想不明白,为何刚才还抽得自己皮开肉绽的凶器,一转眼就变成了这么个玩意儿。 但周阳的耐心显然是有限的。 见它迟疑,周阳的眼神骤然一冷,作势又要将头箍变回长鞭的模样。 金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地窜到了周阳脚边,伏在地上。 “很好。”周阳满意地点点头,将手中的暗金头箍轻轻一抛。 那头箍不偏不倚,正好套在了金猴的头上,大小刚刚合适。 金猴战战兢兢地抬起爪子摸了摸,发现这东西不重不碍事,心中稍安。 可它哪里知道,这才是噩梦的真正开始! 周阳双手捏出一个玄奥的法诀,口中轻吐一个字。 “合!” 那头箍猛地绽放出一道微光,随即向内一收,严丝合缝地贴在了金猴的头皮上,仿佛与它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吱吱?!” 金猴大惊失色,连忙用爪子去抠,却发现那头箍纹丝不动。 一种被彻底掌控的羞辱瞬间冲垮了它的理智! 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再次不顾一切地扑向周阳! “不知悔改!” 周阳心神一动,默念法诀。 “紧!” 金猴前扑的身影在半空中轰然凝固,抱着脑袋疯狂地打滚嘶嚎! “服,还是不服?”周阳居高临下。 金猴涕泪横流,疯狂地磕头作揖,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哀求。 周阳这才缓缓松开了法诀。 金猴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它再看向周阳的眼神,只剩下敬畏。 “把这里,打扫干净。”周阳随手一指满地狼藉的碎玉。 金猴如蒙大赦,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乖巧无比地开始收拾洞府,那模样,比最听话的家仆还要恭顺。 搞定了这泼猴,周阳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投向这座神秘的洞府。 开什么玩笑? 这么个仙家福地,宝贝会只有一个葫芦? 那猴子灵智再高,终究是只畜生,能发现这葫芦恐怕已是天大的机缘,肯定还有它没发现的秘密! 他的灵识铺展开来,寸寸扫过洞府的每一个角落。 九根盘龙石柱、白玉喷泉、散落的珍宝,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三分钟后,周阳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锁定在了洞府一角的一片废墟之后。 那里的石壁,似乎有能量流动的痕迹,极其微弱。 若非他修为暴涨,根本无法察觉! 他信步走去,挥手扫开断壁残垣。 一处被巧妙伪装起来的石壁显露出来。 周阳伸出手掌,灵力吞吐,按在石壁之上! 石壁缓缓向内退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楼梯! 一股比外界浓郁十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周阳心头一热,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高达十米的青铜巨门。 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神兽图案。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猛地向前一推! 沉重的巨门,在周阳的力量下,缓缓开启。 门开的瞬间,万丈金光从中爆射而出,刺得周阳几乎睁不开眼! 待他适应了光芒,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失神。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这分明是一座藏于山腹之中的辉煌宫殿! 数十根比外界更加粗壮的盘龙金柱撑起穹顶,柱身上竟是赤金浇筑,而非石刻! 穹顶之上,镶嵌着上百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每一颗都散发着温润而明亮的光华。 将这片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好家伙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排场!”周阳心中震撼,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他迈步而入,目光被大殿最深处的一尊宝座所吸引。 那宝座竟是由一整块剔透无暇的极品暖玉雕琢而成,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宛若云龙。 大殿两侧,还有两个偏殿。 周阳依次探查,发现一间是炼丹室,另一间,则是修炼室。 他走进了修炼室。 与外界金碧辉煌不同,这里显得古朴而雅致。 正中央是一方青玉蒲团,旁边则是一排紫檀木打造的书架,和一张白玉书桌。 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上百本典籍,周阳随手拿起几本。 光是看名字,就知道这些功法秘术的价值无可估量! 然而,当他翻开几本手稿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这些手稿笔力苍劲,蕴含道韵,分明是那位洞府主人亲笔所书,可记录的内容竟是些俏寡妇夜半敲门,书生与狐仙的风流韵事之类的民间故事! 周阳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这位前辈,怕不是个说书先生转行修的仙?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了书桌。 桌上,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朴的玉简,以及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戒指。 周阳拿起那枚戒指,入手微凉,神识一扫,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壁垒将自己的探查挡了回来。 储物戒! 周阳心中狂喜。 他不再犹豫,调动起体内刚刚暴涨的灵力,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层壁垒,探了过去!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周阳的神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广阔空间! 这是…… 周阳的神识呆滞了。 眼前,是一片空旷得令人心悸的灰白大地。 大地的中央,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矗立着成百上千块冰冷的墓碑! 每一块都由上好的汉白玉雕琢而成,碑文清晰。 周阳猛地惊醒,神识瞬间抽回。 开什么玩笑? 这洞府前辈是个什么变态? 盗墓贼吗? 在自己的储物戒里放一个乱葬岗? 他死死盯着那枚戒指,惊疑不定。 但几秒后,强烈的好奇心终究还是压过了惊悚。 心念一动,尝试着从里面召唤出一件东西。 一道白光闪过,一块一米多高的汉白玉墓碑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周阳硬着头皮,目光落在了碑文上。 那是以一手秀丽的簪花小楷写就的。 爱妻赵氏飞燕之墓 周阳感觉有些荒谬,不信邪地再次催动戒指。 又一块墓碑出现。 爱妻杨氏环之墓 爱妻陈氏圆之墓 第91章 每个朝代都找了个老婆! 周阳彻底麻了,他机械地将一块块墓碑召唤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修炼室里。 一个个名字,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墓碑,安静地立在他的面前。 半晌,周阳嘴角疯狂抽搐。 “我算是明白了,这位前辈压根不是什么正经修仙的,他就是个时间管理大师,从古至今,每个朝代都找了个老婆!” “这哪是储物戒,这简直是他的前妻展览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迅速给戒指滴血认主。 随着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传来,周阳发现,这戒指的空间大得离谱,就算装了这么多墓碑,剩下的空间依旧比几个足球场还大! “宝贝啊!” 周阳眼神火热,不再浪费时间,心念一动,修炼室里那排摆满了上古秘籍的紫檀木书架,连同上面的所有典籍,瞬间消失,被他整个挪进了储物戒中。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隔壁的炼丹室。 炼丹室正中央是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布满绿锈,旁边散落着一堆已经半碳化的药渣。 显然是炸炉后的半成品。 周阳的目光在室内一扫,很快锁定在了角落的一个武器架上。 架子上,斜靠着四把样式古朴的羽扇。 旁边还立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旗面上绣着玄奥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看不懂,但感觉很牛逼,收了!” 他毫不客气地将这些东西也扫入储物戒,随即,他的视线被丹炉旁一个不起眼的木架所吸引。 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五个贴着标签的白玉小瓶。 周阳走上前,依次拿起。 驻颜丹、回春丸、洗髓丹、回复丹、筑基丹。 每一个名字,都让周阳的心跳加速一分! 他随手从旁边的废纸堆里翻出一本《丹道初解》,迅速翻阅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古怪起来。 “搞了半天,全是些大路货啊……” 根据书上记载,这些丹药虽然功效不凡,但在真正的修仙界里,只能算是最基础的入门级丹药。 “这位前辈炼丹的造诣,好像有点拿不出手啊。”周阳再次无语。 不过,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筑基丹的瓶子上! 根据他从龙珠中得到的传承记忆,修仙之路,等级森严。 从低到高,分别是炼气,筑基,结丹,真元,登神,破虚,悟道,灭劫! 一步一登天! 而他现在,正卡在炼气期的巅峰! 这枚筑基丹,就是他一步登天的钥匙! “管他基础不基础,能让我突破就行!” 周阳心中一片火热,迫不及待地拔开了瓶塞。 然而,当他将丹药倒在掌心时,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只见掌心里的,并非想象中那般灵光萦绕,药香扑鼻的仙丹。 而是一枚色泽灰暗,表面布满裂纹,甚至还散发着一股焦糊味的废丹! 周阳沉默了足足十秒,终于仰天长叹。 “前辈,您可真是我亲前辈啊,这么不靠谱的吗?”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这废丹虽然无法让他直接突破,但其中蕴含的药力依旧磅礴。 “直接吃是浪费了,但如果把药力稀释开来。”周阳眼神一亮。 “给沈深、李旋风他们五个用,绝对能让他们的体质再上一个大台阶!” 打定主意,周阳不再耽搁,神识如风卷残云般扫过整个地下宫殿,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搜刮一空,扔进了储物戒!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密室。 青铜巨门缓缓关闭。 回到外面的洞府大堂,只见那金猴正拿着一块破布,吭哧吭哧地擦着地上的碎玉,动作一丝不苟,乖巧得不像话。 周阳满意地点点头。 他心念一动,哗啦啦一阵巨响,上百块汉白玉墓碑凭空出现。 瞬间在大堂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 “以后这地方就是我的了,总不能让你这些前妻住在我的戒指里。” 周阳自言自语一句,冲着一脸惊恐的金猴招了招手。 “走了,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金猴连忙丢下抹布,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一人一猴来到洞口,一股凛冽的山风扑面而来。 周阳探头一看。 这洞口竟开在半山腰的悬崖峭壁之上!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脚下是数百米深的万丈深渊,云雾缭绕,除了飞鸟,根本无路可走! 周阳眉头紧锁,随即,他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个紫金葫芦!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巴掌大的葫芦,按照炼化时得到法诀,低喝一声。 “起!” 紫金葫芦瞬间脱手飞出,迎风便长,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个足有两米长,足够两三人站立的巨型葫芦,稳稳地悬浮在洞口之外! 周阳眼中精光大盛,小心翼翼地一脚踏了上去。 任凭山风如何呼啸,葫芦都纹丝不动! “哈哈哈!绝了!” 周阳心中大喜,转身冲着还在洞里目瞪口呆的金猴喊了一声。 “愣着干嘛?上来,带你兜风去!” 金猴一声尖叫,四肢死死抱住葫芦柄,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惊恐,显然是被这数百米的高空吓破了胆。 “哈哈哈,瞧你那点出息!” 周阳放声大笑。 他心念一动,脚下的紫金葫芦瞬间一个急速俯冲! 失重感瞬间袭来,金猴的尖叫声变得更加凄厉,几乎要划破长空。 它死死闭着眼睛。 周阳玩心大起,又是一个漂亮的桶滚。 耳边是撕裂空气的呼啸,脚下是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 这才叫修仙! 什么蹦极翼装飞行,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在空中尽情撒欢了片刻,周阳才心满意足地调转方向。 带着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金猴,朝着越天山自家的地盘飞去。 他得看看,经过一晚灵气雨的滋润,乡亲们的开荒进度怎么样了。 葫芦缓缓降落在山头上,周阳放眼望去,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仅仅一天时间,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肥沃的黑土。 九十多号人干劲十足,热火朝天,两条灌溉渠的雏形已经被挖了出来。 整个山坡都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生机。 不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周阳没去打扰他们,驾着葫芦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家院门口。 他刚一落地,两道黑影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第92章 怎么,怕我下毒? 正是擎天柱和威震天! 经过灵水的滋养,这两只土狗的体型已经堪比小牛犊。 一身毛发油光水滑,眼神灵动。 它们亲昵地用大脑袋蹭着周阳的腿,尾巴摇得像两个螺旋桨。 可当它们的目光落在周阳身后的金猴身上时,那股亲热劲儿瞬间消失了。 两头巨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肌肉瞬间绷紧,露出森白的獠牙。 金猴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躲到周阳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惊恐地看着这两个庞然大物。 “好了好了,别紧张。”周阳拍了拍擎天柱的大脑袋,又安抚地摸了摸威震天的后背。 “自己人,以后它就跟我们混了。” 两只巨犬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敌意稍减。 而那金猴的反应,却让周阳有些意外。 只见它小心翼翼地从周阳身后走出来,对着两只巨犬叫了两声,姿态放得极低。 随即,它竟然极为人性化地凑上前,伸出爪子,开始给擎天柱梳理起脖颈上的长毛,动作轻柔,满是讨好之意。 擎天柱舒服地哼唧了两声,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金猴见状,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威震天那边,有样学样地给它按摩。 周阳看得啧啧称奇。 这猴子果然通灵,智商极高,它很清楚,在这个院子里,它的地位恐怕还不如这两条狗。 就在这时,屋门开了。 李旋风刚一脚踏出门槛,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一只头戴金箍的猴子,正像个小媳妇一样,卑微地给两只比狼还凶的土狗梳毛?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阳哥,这是……”李旋风使劲揉了揉眼睛。 周阳乐了,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没见过世面!喏,就是前两天把咱们菜园子祸害得底朝天的那个泼猴。” “什么?!” 李旋风可是亲眼见过这金猴的厉害,速度快如闪电,连他都追不上。 阳哥这才去了两天,不仅把猴子抓了回来,还给驯服了? 周阳没理会他的震惊,话锋一转。 “对了,你妹妹呢?怎么没把她一起带来?” 提到妹妹,李旋风脸上是一抹黯然与忧虑。 “带来了,就在屋里。只是她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身体太虚,一路颠簸,现在还昏睡着。” 周阳眉头微皱。 “带我去看看。” “好!” 李旋风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先进了屋。 周阳跟在后面,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李红线现在的情况,绝对是元气大伤,虚不受补。 从那不靠谱前辈洞府里得来的丹药,无论是回春丸还是回复丹,药力都太过霸道,以她凡人的体质,吃下去非但无益,反而可能被狂暴的药力冲垮身体,一命呜呼。 必须要想个温和的法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瓶驻颜丹上。 这丹药主打美容养颜,固本培元,药性最为平和。 有了! 周阳心念一动,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干净的矿泉水瓶,将自己用灵气改造过的潭水倒了半瓶进去,随即又小心翼翼地将那颗驻颜丹投入水中。 丹药入水即化,整瓶水瞬间变得莹润剔透。 修仙者的丹药,哪怕是最基础的,对凡人而言也是脱胎换骨的仙物。 这一瓶稀释过的药液,足够了! 此时,屋内。 床上躺着的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哥……”李红线的声音虚弱。 “红线,你醒了!”李旋风连忙握住她的手,满眼心疼。 “感觉怎么样?” “哥,对不起,又拖累你了。”李红线充满了自责。 为了给她治病,哥哥放弃了前途,背井离乡,吃尽了苦头。 “傻丫头,说什么呢!”李旋风强忍着鼻酸,挤出一个笑容。 “别担心,哥这次跟的老板,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他说过,一定有办法能治好你的病!” 话音刚落,周阳正好端着那瓶神仙水走了进来,恰好将兄妹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李红线闻声望去,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下意识地往哥哥身后缩了缩。 她听哥哥说过这位老板,但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 有大本事的人? 她见得多了,那些专家教授哪个不是声名赫赫,可结果呢? 一次次的手术,一次次的化疗,换来的只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绝望。 周阳一眼就看穿了女孩眼中的死寂。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手中的矿泉水瓶递了过去。 “喝了它。” 李红线愣住了,看着那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又看了看哥哥脸上那近乎狂热的信任,心中只觉得荒谬。 这就是哥哥口中的办法? 一瓶水? “哥……”她求助似的看向李旋风。 李旋风刚想开口,周阳却挑了挑眉,。 “怎么,怕我下毒?你现在这副样子,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喝了,万一活了呢?不喝,可就真没机会了。” 李红线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是啊,她现在这副鬼样子,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连累哥哥,耗尽家财,自己却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罢了…… 李红线自嘲地笑了笑,颤抖着手接过了瓶子,拧开盖,仰头便将那药液一饮而尽! “妹妹!你感觉怎么样?”李旋风紧张地盯着她。 李红线没有立刻回答。 她呆住了。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干涸枯竭的细胞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充盈起来! 原本沉重的双腿,似乎有了一丝力气。 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闷感,正在飞速消散! “我感觉。”她喃喃自语。 “好像有力气了……” “什么?!” 李旋风还没来得及狂喜,下一秒,只见李红线苍白如纸的面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抹健康的红晕! “天哪……”李旋风语无伦次,指着妹妹的脸。 “红线,你的脸……” 李红线猛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哥!我真的能动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这个以往需要耗尽全身力气的动作,此刻却做得毫不费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好了哥!我真的好了!” 第93章 酿酒的人,已经飞升了 “红线!” 李旋风一把将妹妹紧紧搂入怀中,这个七尺男儿,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兄妹俩抱头痛哭。 哭了许久,两人才渐渐平复下来。 李旋风猛地拉着妹妹,转身就要对着周阳跪下! “阳哥!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这份恩情……” “行了行了!”周阳眼疾手快,一把将两人托住。 “都是自己人,别搞这些虚的。你先看看你妹妹身上。” 经他提醒,兄妹俩才猛地发现,李红线的病号服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黑乎乎的物质,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 “啊!”李红线惊叫一声,脸颊瞬间红透。 这是身体里排出的杂质? “哥,带我去洗个澡……”她声如蚊蚋。 李旋风也反应过来,连忙扶着妹妹,在周阳的指引下匆匆走向了浴室。 热水冲刷在身上,李红线却再一次被震惊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皮肤,那上面覆盖的污垢被冲走后,露出的肌肤细腻,吹弹可破! 她不敢相信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臂。 镜子里,那个面色红润,明眸皓齿的女孩,真的是自己吗?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漂亮过。 一个小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李红线,有些局促地站在周阳面前,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阳哥,谢谢你。” 周阳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的女孩,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肌肤赛雪,眉目如画,整个人亭亭玉立。 好家伙! 周阳心里暗自咂舌。 他知道驻颜丹效果不凡,却没想到用在凡人身上,竟然有这等近乎重塑容貌的奇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美容养颜了,这简直就是仙家级别的基因优化啊! 看来,自己对这些丹药的认知,还是太浅了。 夜色如墨。 周阳示意李红线先回房休息,女孩大病初愈,身体还需要适应。 李红线乖巧地点了点头,临走前,那双清亮如水的眸子再次望向周阳。 待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院子里只剩下周阳和李旋风二人。 晚风习习。 “你之前的打算,还作数吗?”周阳的声音平淡。 李旋风闻言,身躯一震。 他转过身,面向周阳。 “作数!”他斩钉截铁。 “阳哥,您放心!我妹妹的未来,您已经给了她最好的安排,让她跟着沈队他们训练,强身健体,足以自保。” “至于我,我要去国外,为您开疆拓土,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 “我李旋风这条命是您给的,妹妹的命也是您救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周阳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份决心。 他手腕一翻,那只紫金葫芦凭空出现在掌心。 “好。”周阳拔开塞子。 “这壶酒,算是我为你践行。” 李旋风的鼻子使劲嗅了嗅,只觉得这酒香钻入肺腑,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这点?阳哥你也太小瞧我了!”他拍着胸脯,一脸的得瑟。 “不吹牛,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白的啤的红的掺着来,我号称千杯不醉!” 周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 “是吗?那咱们打个赌。你能喝下我一碗酒,就算你赢。” “一碗?”李旋风觉得自己被严重地小瞧了。 “阳哥,不是我吹,一斤之内,我就是玩儿!” 他急于证明自己的实力。 周阳也不与他争辩,只是将左手摊开,心念一动。 下一秒,在李旋风几乎要惊掉下巴的注视下,一件流光溢彩的酒樽凭空出现在周阳掌心! 那酒樽通体由纯金打造,樽身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繁复花纹,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盘旋而上,龙口衔着樽沿,工艺之精湛,气势之磅礴,简直不像凡间之物! 李旋风呼吸一滞。 变出来的?!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阳哥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 凭空造物吗?! 周阳却随手将葫芦里的琼浆玉液倒入那纯金酒樽之中,琥珀色的酒液在金樽的映衬下,更显晶莹剔透。 “喝吧。”他将酒樽递了过去。 “一杯,只要你能喝完不倒,就算我输。” 李旋风看着那只金灿灿的酒樽,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玩意儿得值多少钱? 怕是把他卖了都赔不起啊! 他小心翼翼地捧过酒樽。 “阳哥,这也太贵重了……” 周阳见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禁失笑。 “怎么,喜欢?你要是喜欢,这樽就送你了。” “不不不!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开什么玩笑! 老板敢送,他可不敢要! 这要是磕了碰了,他拿什么赔? 周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笑。 胆量还是太小。 他哪里知道,这种纯金器皿,在那个修仙洞府的储藏室里,简直堆成了一座小山。 对他而言,跟个玻璃杯没什么区别。 “行了,别废话了。”李旋风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连忙转移话题。 “阳哥,我先干为敬,自罚一杯!”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樽,先是凑到鼻尖闻了一下,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让他精神为之一振,随即仰头喝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并没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绵柔甘冽。 “好酒!” 李旋风脸上满是震撼!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什么茅,五,特供,喝过的美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没有一种,能比得上口中这酒的万分之一! “阳哥,这是什么酒?哪儿来的?”他忍不住好奇。 周阳目光悠远,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酿酒的人,已经飞升了。” 飞升了? 李旋风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惋惜。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飞升大概就是驾鹤西去的文雅说法。 可惜了! 这么好的酿酒手艺,人却没了,这酒怕是喝一滴少一滴的绝品啊!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牛饮,而是像品尝什么绝世珍品一般,一小口一小口地咂摸着,生怕浪费了一丝一毫。 一杯酒,硬是让他喝出了品茶的意境。 终于最后一滴酒液滑入腹中。 李旋风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一股热流,在他的腹中炸开! 第94章 阳哥他是一位修仙者! 李旋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奇妙的灵气涌入他的身体。 直到这一刻,他那才清醒过来! 阳哥根本不是在赌他的酒量! 是在赌他的命! 赌他这副凡人之躯,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杯仙酿的惊天造化! 李旋风双膝一软,竟是朝着周阳跪了下去。 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我李旋风,何德何能!” 他发誓,此生此世,必为周阳开疆拓土。 建立一个横跨黑暗世界的地下王国,让周阳这个名字,成为所有杀手组织闻风丧胆的禁忌! 但眼下,他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起来,”周阳的声音依旧平淡。 “力量刚得,还不稳,找个靶子练练手。” 他话音刚落,便朝着院子角落里那棵大槐树下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行者孙,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落下,一道瘦小的黑影从树后蹿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只毛色金黄的猴子! 李旋风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猴子人立而起,穿着一件小小的对襟马甲,手里还抓着一串没吃完的香蕉,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阳哥,这……” “你的对手。” 开什么玩笑?! 李旋风现在感觉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让他跟一只猴子打? 李旋风的脸上写满了不忍,他苦着脸。 “阳哥,我怕我收不住手,把它给打死了!” 周阳闻言,嘴角勾起。 他手腕再次一翻,一把古色古香的紫檀木摇椅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优哉游哉地躺了上去,轻轻晃动着。 “别太自信,”他懒洋洋地瞥了李旋风一眼。 “我怕的是它收不住手,把你给打残了。” 李旋风懵了。 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只猴子,已经吃完了香蕉,随手将香蕉皮一扔。 它伸出爪子,对着李旋风,极其轻蔑地勾了勾。 紧接着,它龇起牙,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我靠!” 李旋风的血一下子就冲上了头顶! 士可杀不可辱! 被阳哥小瞧也就罢了,现在连一只猴子都敢当面羞辱自己? “孽畜,我跟你拼了!” 李旋风一声怒吼,双腿猛地发力,,朝着行者孙扑杀而去! 他此刻力量爆棚,速度快得带起一阵恶风。 然而,行者孙只是不屑地吱了一声,小巧的身子灵巧地一矮,一伸腿。 李旋风只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吃屎姿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李旋风整个人都懵了。 他明明看准了,怎么会摔倒? 不等他爬起来,行者孙已经跳到了他的背上,抓着他的头发一通乱薅。 “我弄死你!” 李旋风彻底怒了,腰身一拧,一股巨力爆发,想将猴子甩飞。 可那猴子滑不溜秋,在他发力的瞬间便已借力跳开,稳稳地落在三米之外。 “有点意思……”摇椅上,周阳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出来了,李旋风之前的狠厉不是装的,这小子绝对有真功夫在身! 被一只猴子戏耍至此,李旋风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他不再依赖蛮力,而是深吸一口气,双脚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沉稳的马步。 “八极!贴山靠!” 李旋风一声暴喝,身形如电,朝着行者孙猛地撞了过去! 这一招,是他当年在黑拳市场赖以生存的杀招,不知撞断了多少人的骨头! 周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果然没看错人,这股狠劲,是骨子里的。 这一次,行者孙不再戏耍,身形快如鬼魅,围绕着李旋风急速游走,寻找着破绽。 一时间,院子里拳风呼啸,猴影翻飞! 一人一猴,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这种均势,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行者孙一记鞭腿,快如闪电,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腰眼上! 李旋风闷哼一声,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自己融合了仙酿的力量,还用上了压箱底的功夫,竟然被一只猴子给压着打?! 老板养的猴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行者孙一击得手,似乎也打上了头,凶性大发。 它龇着牙一双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李旋风。 突然,它猛地抬起爪子,朝着院子角落的菜地方向,虚空一抓! 下一秒,那把靠在墙角的锄头,破空飞来,稳稳地落入了猴爪之中! 行者孙扛着锄头,一步步走向李旋风。 李旋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猴成精了?! 而就在院墙的另一侧,二楼的窗户后面,李红线正举着手机,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李红线自小体弱多病,在医院里熬日子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和记录生活,特地开了一个视频账号,偶尔分享些日常,没想到竟也积累了五万粉丝。 今晚看到哥哥和一只猴子打架,她本能地觉得有趣,想录下来当个素材。 可谁能想到,素材变成了惊悚片! 隔空取物! 那把锄头是怎么飞过去的?念力?法术? 李红线猛地想起了什么。 她自己的身体曾经被医院判了绝症,是周阳让她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还有院子里那两只土松,聪明得根本不像狗,简直能听懂人话! 周阳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就在这失神的瞬间,她颤抖的拇指,不经意间在屏幕上划过,正正好好地点在了那个鲜红的上传按钮上。 进度条开始加载,等她反应过来时,一切为时已晚! 视频发出去了! 院子里,李旋风的感受比妹妹更为直观。 那只猴子每靠近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战栗。 他回想起周阳展现出的种种神迹。 阳哥他是一位修仙者!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之前所有的不可思议,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自己何其有幸,竟然能追随一位在世仙人! 也就在这时,他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狂暴灵力,渐渐平息下来,融入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感知,都稳固在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闹够了没有?” 就在行者孙即将走到李旋风面前时,摇椅上,周阳的声音悠悠响起。 仅仅一句话,那原本凶性大发的行者孙浑身一激灵,扛着的锄头掉在地上。 它挠了挠头,对着周阳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认错。 第95章 功夫高手竟被一猴KO? 周阳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目光先是扫过李旋风,又落到行者孙身。 “一个,力量失控,跟个莽夫一样,毫无章法。另一个,野性难驯,稍占上风就忘了自己是谁,动了杀心。” 李旋风和行者孙同时低下了头。 周阳的嘴角勾起,视线重新锁定在李旋风身上。 “怎么,看你样子好像很不服气?要不要再练练?” “不不不!不用了!” 李旋风闻言,吓得魂飞魄散。 开什么玩笑!再练? 怕不是要被这猴子用锄头给活活刨了! 他瞬间清醒过来,知道自己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在阳哥眼里恐怕就跟个笑话没什么区别。 “阳哥,我错了!是我太自大,太狂妄了!辜负了您的栽培!” “再说,您这仙酿如此珍贵,想必整个葫芦里也就这么一杯,给了我实在是浪费啊!” 然而,周阳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金樽,对着葫芦口轻轻一倾。 清澈透亮的酒液瞬间注满了金樽。 然后是第二个。 再然后是第三个! 周阳好整以暇地端起其中一樽,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李旋风盯着周阳手中的那个紫金葫芦。 这葫芦这么能装?! 自己仅仅喝了一杯,就差点被那磅礴的灵力撑爆。 需要跟猴子打一架才能勉强消化。 可阳哥呢? 他一连喝了三杯!换算一下,就是三倍于自己的灵力! 可他却面不改色,云淡风轻! 这说明阳哥的身体深不见底。 而且这个葫芦。 李旋风呼吸急促。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葫芦! 这必然是传说中的法宝! 他对周阳是修仙者的猜测,在这一刻坚信不疑! 周阳又喝完一樽,看着还在原地发呆的李旋风,眉头微皱。 “傻站着干什么?去屋里,拿个干净的空瓶子过来。” 李旋风如梦初醒,冲进屋里,很快就找来一个一升装的大号玻璃瓶,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在李旋风的目光注视下,周阳拿起那个小巧的紫金葫芦,将葫芦嘴对准了瓶口。 琥珀色的酒液,带着醉人的芬芳,源源不断地从那小小的葫芦口中涌出,注入玻璃瓶中。 眼看着,一整瓶,就这么被灌满了。 而那个紫金葫芦,看上去依旧轻飘飘的,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李旋风死死地盯着那个葫芦。 这次真的撞大运了! 出门接个小任务,竟然能拜入一位在世真仙的门下! 他李旋风,从小被骂是练武的莽夫,没脑子的肌肉疙瘩,空有一身蛮力却处处碰壁,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感觉到,原来老天爷的眼睛没瞎! 原来他前半辈子吃的所有苦,受的所有罪,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场天大的机缘! 这哪里是苦尽甘来,这简直是凡人升天! 周阳看着李旋风时而傻笑,时而激动得浑身发抖,表情古怪,一脸的无语。 “你在这儿演变脸呢?拿着。” 他把那沉甸甸的一大瓶酒塞进了李旋风怀里。 “提醒你一句,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酒。” 周阳的语气很平淡。 “里面有灵力,你以后跟人动手,要是力气耗尽了,或者受了点伤,喝一口,能让你瞬间恢复过来。” 李旋风混迹地下拳坛多年,深知这种东西的价值! 一颗能短暂提升体能的劣质丹药,都能被那些富豪炒到上百万! 而现在,他怀里抱着的,是整整一瓶! 由真正的仙人亲手赐下的灵液! 仙尊根本没把他当外人看! 他扑通一声又要跪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膝盖。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 周阳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了摇椅。 李旋风知道这是仙尊不喜俗礼,心中更是敬畏。 他抱着酒瓶,对着周阳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拜的不是老板,而是恩同再造的师尊! 此生,我李旋风的命,就是您的!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另一边,二楼的卧室里。 李红线再也扛不住精神上的巨大消耗,一头栽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那只粉色的手机,被随意地丢在枕边,屏幕已经暗下。 然而,在她不知道的网络世界里,仅仅半个小时。 视频的点赞数,从零一路飙升到了恐怖的一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锅! 无数在深夜里百无聊赖的网民,被这条视频惊得睡意全无,一个个化身福尔摩斯,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这猴子是齐天大圣下凡了吗?那一记鞭腿,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绝对是真功夫!” “楼上的别傻了,这特效做得也太牛逼了!尤其是最后那个锄头隔空飞起来,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真!” “求问这是哪部电影的宣传片?什么时候上映?我三刷预定!” “一看就是假的!视频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一样,就是为了掩盖破绽!还有那猴子,肯定是找了个瘦小的演员穿皮套演的!现在的博主为了火,真是什么都敢编!” “骗子!绝对是骗子!我已经举报了!” 信的人,斥之为神迹。 不信的人,骂其为炒作。 两派人马在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 各种分析贴,技术贴层出不穷。 标题无比醒目。 #现实版人猴大战,功夫高手竟被一猴KO?# 这个话题,瞬间点燃了所有深夜网民的神经。 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最初关于真假的争论,在一位拥有金V认证的动作指导发布了一条长评后,风向骤变。 “从业十五年,负责过二十三部动作电影。我可以拿我的职业生涯发誓,这段视频,绝无半点特效痕迹!那个高手的贴山靠,发劲沉猛,绝对是练家子。”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猴子!” “注意看第17秒,它的闪避,腰马合一!” “最恐怖的是那一记鞭腿,发力点、速度、角度,堪称教科书!” “这不是畜生,这是一位宗师!” 这条评论被瞬间顶上了热评第一。 “被大佬点醒了!这猴子真会功夫!它的眼神里全是蔑视,哪有半点兽性?” “难道是花果山水帘洞的那位回来了?今年是猴年吗?” “楼上的别搞笑了!虽然我也觉得很玄乎,但能不能科学一点?” “我刚把视频逐帧分析了,那猴子最后躲开贴山靠时,身体有一个极其微妙的卸力动作,这需要对力学有恐怖的理解力!这根本不是一只猴子能做到的!” 第96章 大佬,猴子卖吗?我出一百万!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可能这是悟空转世?” 这个带着戏谑的猜测一出,竟意外地获得了一片赞同。 “阿弥陀佛,大圣归来,妖魔退散!” “我就说嘛!我就说嘛!这绝对是齐天大圣!你看它最后拿起锄头的那个气势,简直就是拎着金箍棒啊!” 然而,有神论者,自然就有阴谋论者。 “各位,停止你们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们不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失控的实验吗?” “某个秘密的生物基因实验室,为了军事目的,将格斗技巧通过神经芯片植入灵长类动物大脑。” “这只猴子,很可能是逃出来的生物兵器。” “视频画质如此模糊,说不定就是为了掩盖它身上非自然的特征!” “卧槽!楼上别吓我!生化危机现实版?” “细思极恐!这么说来,那个被KO的哥们,不会已经被灭口了吧?” “《猩崛起》看过没?这剧情我熟!” 至此,再也没有人质疑视频的真实性。 争论的焦点,已经从是不是真的,变成了这到底是什么。 无数的好事者将视频下载下来,扩散到各大社交平台,论坛,甚至是海外的视频网站。 全球的互联网,都在为这只神秘的猴子而疯狂。 网友们唯一的怨念,就是那该死的画质。 “疯了!我快把屏幕看瞎了,也看不清那只猴子的脸!” “跪求高清原片!哪怕是付费的也行啊!博主你睡什么睡,快起来更新啊!” “这画质,梦回20年前的MP4,简直是电子包浆级别的!唯一的缺点,也是最致命的缺点!” 与此同时,李红线正睡得香甜。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个只有五万粉丝的小账号,此刻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数据海啸。 粉丝数,像是坐上了火箭。 十万…… 十五万…… 二十万! 并且,还在以每分钟数千的速度疯狂增长着。 她手机的通知栏,早已被无数的@,评论,私信和关注提醒挤爆。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李红线的脸上。 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卷了全身。 轻盈通透。 整整十几年,她从未感受过如此轻松的早晨。 没有病痛的折磨,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与虚弱。 她攥了攥拳头。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带来的。 周先生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红线心中充满了感激 这种再造之恩,她不知该如何报答。 带着这份复杂的心情,她习惯性地摸过床头的手机,想刷刷短视频放松一下。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的界面卡顿得像是十年前的老古董。 屏幕顶端的通知栏,密密麻麻的红色角标。 而视频平台的APP图标上,那个红色的99+更是触目惊心。 她深吸一口气,怀着一丝不安点开了APP。 下一秒。 “我的天……” 粉丝数:25.8万。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那个数字,依旧顽固地停留在那里。 甚至在她愣神的几秒钟里,又向上跳动了几百。 她的手指颤抖着划开通知列表。 【博主快醒醒!高清原片啊!】 【大佬,猴子卖吗?我出一百万!】 【求求了,再发一段吧,我给你刷火箭!】 猴子? 李红线手忙脚乱地点进自己的主页。 赫然发现,昨天随手拍摄的那段视频,正挂在作品列表的第一位 而下面的数据更是让她头皮发麻。 点赞:321万。评论:48万。转发:76万。 完了! 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把这种东西发出去了! 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成为网红,而是周阳! 周先生那神仙般的手段,炼制仙酿,这些事情若是被捅出去,被那些特殊部门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绝对不能给周先生惹上麻烦! 她慌乱地就想把视频删掉,可指尖悬在删除按钮上,却又迟疑了。 现在删,是不是太晚了?以这个热度,视频恐怕早就被无数人下载备份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会引起更大的风波。 她深呼吸,脑子飞速转动。 现在的网络,光怪陆离的事情太多了。 各种团队炒作,各种特效视频,层出不穷。 或许大家也只是把这当成一个制作精良的恶作剧? 等热度过去,很快就会被新的话题淹没。 这么一想,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她有些疲惫地放下手机,起身走出小屋。 门外,晨风微凉。 门边静静地放着一个信封。 李红线捡起来,认出是哥哥李旋风的字迹。 拆开信,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大意是他已经再次出国,去处理一些武馆的后续事宜,让她在这里安心养病,照顾好自己。 李红线轻轻叹了口气,将信纸叠好放进口袋。 下一次见到哥哥,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也好,哥哥走了,自己留在这里,正好可以为周先生做点什么。 她抬眼望向院子,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小厨房上。 对!做饭! 自己这条命都是周先生救的,无以为报,至少,要让他吃好喝好! 打定主意,李红线立刻走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显然是周阳自己收拾出来的。 只是,灶台边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食材。 她走出厨房,准备在院子里找找。 这一看,她再次被惊得挪不动步了。 院子角落里,开辟出了一小片菜地。 那菜地里的青菜,叶片上还挂着露珠,每一颗都晶莹剔透。 她又将目光投向院子另一侧那个不大的池塘。 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鳜鱼正在水中悠闲地游弋。 它们的体型比市面上的要大上一圈,浑身鳞片在晨光下闪烁着光泽。 李红线失语了。 这些被灵气蕴养过的食材,怕是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能卖出天价! 她小心翼翼地摘了几颗青菜,又从池塘里捞起一条最肥美的鳜鱼。 仅仅是食材在手,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就扑面而来,让她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第97章 老板这是金屋藏娇啊? 李红线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开始处理食材。 刀锋划过鱼身,手感紧实而富有弹性。 青菜入锅,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小院。 卧房内,盘膝而坐的周阳睁开了眼睛。 他本已入定,物我两忘,却被一股极具穿透力的香气从深层次的修炼中勾了出来。 他有些意外,起身走出房间。 只见厨房里,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显得宁静而美好。 “周先生,您醒了?”李红线听到动静,回过头。 “我用了您的食材,给您做了点早饭。” “以后您的三餐,我包了!” 周阳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去洗漱。 十分钟后,四方桌上,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粥,一盘碧绿生辉的炒青菜,还有一盘香气四溢的清蒸鳜鱼,被整齐地摆放好。 李红线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 周阳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白嫩的鱼肉放入口中。 一股鲜美在味蕾上炸开,更重要的是,随着鱼肉下肚,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食道散入四肢百骸,竟让他体内的龙气都活跃了几分! 这味道绝了! 周阳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用龙珠的灵气蕴养出的东西,果然非同凡响。 这鳜鱼的鲜美,已经超越了食材的范畴。 李红线一直屏着呼吸,紧张地观察着周阳的表情。 成了! 哪怕她还没尝,光是闻着那股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香气,就知道这顿饭绝对是人间绝品。 能把普普通通的青菜和鱼养到这种地步,周先生的手段,早已通神。 在她眼里,周阳身上,就没有一样东西是普通的。 “你也坐下一起吃。”周阳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空位。 李红线闻言,脸色一白。 她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周先生,奴婢不敢!您对奴婢有再造之恩,能为您做些粗活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敢与您同桌用膳!” 周阳夹菜的动作一顿。 他最烦的就是这套封建糟粕。 “起来。”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新龙国都成立多少年了,哪来的奴仆?我这里不讲这套规矩。” “可是……”李红线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 “我的命是您救的,这条命就是您的。我……” “命是你自己的。”周阳打断了她。 “我救你,不是为了多个仆人。坐下,吃饭。这是命令。” 李红线浑身一僵,不敢再忤逆,只能惶恐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在桌边坐下,身子却只敢坐半个凳子,挺得笔直,双手局促地放在膝上。 周阳叹了口气,夹了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腹肉放进她碗里。 “吃吧。以后,我们是伙伴,不是主仆。” 李红线怔怔地看着碗里的鱼肉,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自大病缠身以来,她早已将自己视作废人,是家族的累赘。 被哥哥送到这里,她已经做好了当一辈子下人,为奴为婢来报答这份恩情的准备。 可她从未想过,这个神仙般的男人,会给予她一份平等的尊重。 这份尊重,比救她的性命,更让她感动。 半小时后。 院中空地上,范臣杨,沈深几人正带着十名新招募的保安进行着日常的基础训练。 挥汗如雨,吼声阵阵。 忽然,训练的队伍出现了一丝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从屋里走出的两人。 周阳依旧是一身休闲打扮,但他身边的李红线,却换上了一套极为干练的黑色战斗服。 长发高高束起,眉眼间的病弱之气一扫而空。 范臣杨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挤眉弄眼,神情暧昧。 老板这是金屋藏娇啊? 他们之前并未见过李红线,更不知道她的身份,只当是周阳从哪里找来的绝色美人。 周阳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对这几个家伙的龌龊心思一清二楚,一脸无语。 他没好气地瞥了范臣杨一眼,然后对身边的李红线道。 “自己介绍一下。” 李红线往前一步,目光清冷地扫过众人。 “我叫李红线,李旋风是我哥。” 此言一出,全场雅雀无声。 范臣杨脸上的八卦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的天,这居然是旋风哥的妹妹! 自己刚才那眼神,简直是作死啊! 周阳懒得理会他们的窘迫,直接切入正题,看向沈深。 “那十个人,训练得怎么样了?” 沈深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沉声汇报。 “报告老板,他们的底子都不错,训练态度也极其端正,都是好苗子。” “很好。”周阳点点头,手腕一翻,一本线装的古朴册子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这本练体功法,你们几个先吃透,然后酌情传授给他们。” 沈深和范臣杨几人看到那凭空出现的册子,瞳孔皆是一缩。 他们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沈深更是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将功法接了过来。 “是,老板!” 周阳的目光转向李红线,声音柔和了些许。 “你想不想跟他们一起训练?” “想!”李红线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 她渴望力量,渴望能真正帮上这个男人的忙,而不是只做一个在厨房里打转的妇人。 “好。”周阳对沈深吩咐道。 “红线也经历过洗髓,身体底子和你们一样。你们单独为她制定一套训练方案,强度要跟上。” 沈深心中巨震。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明白!” 周阳挥了挥手,“行了,带他们进山里练去吧,别在我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是!” 沈深等人立刻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后山进发。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周阳伸了个懒腰。 湖海庄园那边,苏筱悠估计催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去补一波货。 正好,趁这个机会,去附近几条水系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捞些上品的鱼苗,丢进越天山那几处被龙气改造过的水潭里。 第98章 是不是偷我们河里的鱼来了? 半小时后,青草河边。 周阳负手立于岸边,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心中百感交集。 上次来这里,还是他失业回家,愁云惨淡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只是个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看这条河,看到的只是水和鱼。 而现在他内视己身,那颗悬浮在丹田气海中的龙珠正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能量,与眼前的河水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再次睁眼,世界已然不同! 在他的超凡视力下,整条青草河变得通透无比。 河水不再是单纯的液体,而是由无数条水脉交织而成。 这些水脉汩汩流动,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催动龙珠,将这些水脉点化,汲取其中蕴藏的庞大灵力! 他的感知顺着水脉不断延伸,穿过层层阻碍,一路向上追溯。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个无比浩瀚的巨大水系。 那是龙国的母亲河,扬子江! 这条小小的青草河,不过是那条巨龙身上延伸出的一根微不足道的毛细血管 若能将整条扬子江的水脉尽数炼化,他便能借那滔天水运,褪去凡胎,化身为龙! “化龙……”周阳喃喃自语。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炼化这青草河,进去捞些土特产再说。 此时正值午后,河两岸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村民在田间地头忙活,或是洗衣闲聊。 直接下水,动静太大,难免引人注目。 周阳四下打量一番,解开岸边拴着的一艘无人小渔船的缆绳,撑着竹篙,不紧不慢地划向了河中央一处芦苇丛生的隐秘所在。 将船隐入芦苇荡,他心念一动,一层无形的水膜便将他全身包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水中。 入水之后,他没有急着去抓那些成年的大鱼,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鱼卵上。 野外的鱼卵虽然数量庞大,但能成功孵化并长大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成了其他水生物的腹中餐。 与其如此,不如由自己来培育,成活率和品质都能得到最大保障。 很快,他在一处水草丰茂的浅滩下,发现了一大片黏附在水草上的鱼卵,晶莹剔透,如同成串的珍珠。 是财鱼的卵。 周阳催动神念,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布袋袋口微张,将那些鱼卵连带着附着的水草,小心翼翼地尽数收入其中。 这储物袋还是他从龙王传承里学来的小法术,用龙气祭炼而成,空间不大,但装些鱼苗水产却是绰绰有余。 收完财鱼卵,他继续向下游潜去。 约莫游出百十米,一股奇异的灵气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周阳心中一动,循着那股波动找去,只见在一段深水区的石缝下,一条通体金红的巨大锦鲤,正悠然地摆动着尾巴。 它的体型,比当初在清水河遇到的那条锦鲤王还要大上一圈。 眼神灵动,顾盼之间,竟隐隐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好家伙!”周阳挑了挑眉。 龙王传承有云,锦鲤身怀一丝极其稀薄的龙族血脉。 若是机缘足够,再加上后天精心培养,未必没有鲤鱼跃龙门的那一天。 眼前这一条,无疑是锦鲤中的极品! 周阳玩心大起,伸出右手,掌心龙气涌动,周围的河水迅速汇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水球,将那条锦鲤王笼罩其中。 锦鲤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在水球中剧烈挣扎起来,却如何也冲不破那看似脆弱的壁障。 周阳神念微动,一丝精纯的龙气渡入水球,那锦鲤王浑身一颤,瞬间安静下来,反而露出了极为享受的神情。 搞定! 周阳满意一笑,将其收入储物袋的另一片独立水空间。 眼下正是锦鲤产卵的季节。 他在这附近的水底仔细搜寻了一番,果不其然,在几块巨石的背阴面,找到了大片大片的锦鲤卵。 他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将目力所及的所有鱼卵,无论品种,通通席卷一空,收入囊中。 一番搜刮,储物袋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周阳心满意足地回到岸边,将小船重新拴好,辨认了一下方向,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顺流而下,来到了自家大周村隔壁的村子,刘家湾的地界。 看到那村口歪脖子老槐树的一瞬间,周阳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可清楚地记得,这刘家湾里,上到七老八十,下到黄口小儿,就没几个善茬,整个村子都是欺软怕硬的街溜子。 童年时的一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就是在这附近的河滩上,被刘家湾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孩子抢了新买的玩具,争执之中还被推倒在地。 那小子打不过他,回家便喊了一帮子大人,气势汹汹地冲到大周村。 在他家门口指着鼻子骂了半天,非说他欺负了他们刘家的娃。 往事如刺。 当年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受辱,自己却无能为力。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一道粗鲁的喝骂声从不远处的田埂上传来。 “喂!那边的!鬼鬼祟祟地在俺们刘家湾地界搞什么名堂?” 周阳抬眼望去,只见三四个皮肤黝黑,扛着农具的村民正朝他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一脸的横肉。 周阳眉头微皱,还没开口,另一个瘦高个已经抢先发难。 “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是不是偷我们河里的鱼来了?船上藏着什么,给老子打开看看!” 他们不由分说,几步就跳到了周阳的小船边,目光贪婪地在船舱里扫来扫去,试图找出些值钱的渔获。 然而,船上空空如也,别说鱼了,连片鱼鳞都找不到。 那壮汉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一口浓痰吐在周阳脚边的河水里。 “算你小子走得快!听着,这片水域是我们刘家湾的,以后少在这儿晃悠!再让老子看见,你的船就别想要了!” 周阳被这蛮不讲理的姿态气笑了。 当年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这刘家湾的歪风邪气,还真是传承有序。 “青草河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刘家湾的私产?我怎么不知道镇上发过这样的文件?” 第99章 谁活腻了敢动周先生?! “文件?”壮汉挥舞着手里的锄头,恶狠狠地比划着。 “老子的锄头就是文件!我说它是,它就是!你个外村的小瘪三,还敢跟老子犟嘴?”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一闪,竟真的抡起锄头,朝着周阳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找死!” 周围的村民非但不劝,反而露出了看好戏的狞笑。 然而,周阳不闪不避,只是在锄头落下的一瞬间,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一声脆响,那坚硬的木质锄柄,竟应声断裂! 壮汉虎口剧痛,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另外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周阳甩掉手中断裂的锄柄,眼神骤冷。 “嘴巴不干净,手脚也不干净。看来,是该给你们刘家湾好好上一课了。” 他话音刚落,身影一晃入人群! 拳脚相交的声音干脆利落。 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十秒,伴随着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村民,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周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还有谁觉得,这河是你们家的?” 地上的人疼得说不出话,只有一个被打得最轻的年轻人,名叫刘胜。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吼道。 “你有种别走!我这就叫人来!你敢动我们刘家湾的人,今天非把你沉到河里喂王八!” 他对着电话那头哭喊起来。 “耀祖!我被人打了!在河边!快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刘胜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周阳的鼻子。 “小子,你死定了!我表弟刘耀祖马上就到!他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你要是现在跑了,我们就去你们大周村,把你家给砸了!” 周阳闻言,非但没走,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冷冷一笑,双手抱胸。 “好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刘家湾的土皇帝,到底有多大阵仗。” 十分钟。 远处的村道上,终于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尘土飞扬中,几辆面包车和十几辆摩托车冲了过来,一个急刹停在河边。 车门拉开,黑压压下来三十多号人,个个手持钢管木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人群分开,一个染着一头黄毛,嘴里叼着烟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脖子上一条粗大的假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是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刘耀祖的表哥?!” 黄毛青年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唯一站着的周阳身上。 周阳嘴角勾起。 刘耀祖,化成灰他都认得! 当年那个抢了他玩具,还带人去他家门口撒泼耍横,把他父亲气得差点动手的领头小子,就是他! 刘耀祖也眯着眼打量着周阳,一开始还有些疑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大周村的丧家犬,周阳啊?” “怎么着,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滚回村里刨食了?” “几年不见,胆子肥了啊,连我的人都敢动了?是不是你爹妈没教好你怎么做人啊?” 他身后的混混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刘耀祖吐掉烟头,用脚尖碾了碾,一步步逼近周阳,用手里的钢管一下下敲着自己的掌心。 “老子最喜欢的就是以多欺少,不过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 他用钢管指了指周阳,又指了指他身后的大周村方向。 “打电话,摇人!我给你半小时,把你村里能打的全叫过来。” “今天,老子就当着你的面,把你叫来的人,一个个打断腿!” “让你知道,在大周村和刘家湾这一亩三分地,谁说了算!” 他无比笃定,如今的大周村,青壮年都外出打工,剩下的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能叫来什么人? 然而,周阳只是挑了挑眉。 他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喂,沈深吗?” “带上咱们庄园新来的兄弟们,都过来一趟。” “对,所有人。到刘家湾的河边来,有人想跟我们切磋切磋。” 与此同时,数十公里外的越天山深处。 山林间,吼声如雷,汗水飞溅。 范臣杨正赤着上身,一记刚猛的鞭腿扫在合抱粗的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而落。 他身前,十名刚刚入职的保安队员正咬牙坚持着《龙象锻体术》中的桩功。 每个人都汗如雨下,却无一人敢有丝毫懈怠。 不远处,李红线正抱着DV,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每个人的动作细节。 而行者孙则蹲在一块大石上,有模有样地学着众人的姿势,偶尔抓耳挠腮,引得气氛稍稍轻松。 沈深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接起电话。 然而,仅仅听了三秒钟。 “好,我明白了。” 沈深挂断电话,没有半句废话。 范臣杨察觉到不对,停下动作。 “怎么了?谁的电话?” “老板的。” “他被人围了,就在刘家湾河边。” “什么?!”范臣杨虎目一瞪。 “被人围了?谁活腻了敢动周先生?!” 新来的保安们更是炸开了锅。 这简直是在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沈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老板让我们都过去。” “好!”范臣杨毫不犹豫,对着那十名保安一声断喝。 “全体都有,停止训练!五分钟,换上装备,庄园门口集合!” “是!”十人齐声怒吼。 沈深目光转向范臣杨。 “你带他们,我去找老黄和老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窜了出去。 另一处临时搭建的训练营地,黄晓啸正和闻弘壮等几个核心战友研究着一张周边地形图。 沈深的身影如风而至。 “老黄!” 黄晓啸一抬头,看到沈深那张布满寒霜的脸。 “出事了?” “老板在刘家湾,被一群杂碎堵了。” 沈深言简意赅。 黄晓啸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木桌上。 “反了天了!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动咱们的恩人?!” 闻弘壮也是脸色铁青,直接抄起了身边的一根铁棍。 第100章 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黄晓啸咧开嘴,笑容森然,猛地抓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所有还能喘气的,都给老子滚出来!紧急集合!有人要砸咱们的场子,” “今天,就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见识见识,什么叫特种兵!” 命令下达,不过短短十分钟。 四条队列,四十名身形笔挺,气息彪悍的退役军人,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了沈深面前。 与此同时,范臣杨风驰电掣地赶回了湖海庄园。 苏筱悠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主楼,清冷的俏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范臣杨,你们这是做什么?庄园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样大张旗鼓地闹事了?” 范臣杨停下脚步。 “苏总,情况紧急!不是我们闹事,是周老板他在刘家湾被人围攻了,指名道姓要废了他!” “周阳?!” 苏筱悠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慌。 她心底猛地一紧。 “地址发我手机上!我也去!” 庄园外的村道上。 沈深正清点着人数。 就在此时,村口传来一阵喧闹,只见大周村的村长周多生,带着一大帮扛着锄头的村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沈娃子!范娃子!你们这是要干啥去啊?这么大的阵仗,吓死个人!” 周多生心里直打鼓。 范臣杨看到是村长,也顾不上隐瞒。 “村长!是阳哥!他在隔壁刘家湾,被刘耀祖那帮杂碎给堵了。” “什么?!” 周多生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身后的村民们却瞬间炸了! “又是刘家湾那帮狗日的!” 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气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几年前他们欺负海生哥家的事,老子还记着呢!现在阳娃子出息了,他们又眼红来找茬了!” “没错!这帮天杀的,从来就没安过好心!” “阳娃子一个人在那?那还得了!” 如今,周阳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是全村人的希望和骄傲,岂能容忍外人如此欺凌? 周多生他将嘴里的烟屁股狠狠往地上一摔。 “都听着!阳娃子现在是咱们大周村的脸面!是咱们的亲人!别人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咱们还能当缩头乌龟吗?” “不能!”人群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抄家伙!”周多生将旱烟杆指向刘家湾的方向。 “今天,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咱们阳娃子囫囵个儿地带回来!让刘家湾那帮龟孙子看看,我们大周村,没有孬种!” “走!干他娘的!” 所有能当武器的农具都被高高举起。 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个顶天立地的孩子,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外人欺负了去! 然而,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辈分极高的三爷却拄着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光靠咱们这些老家伙和地里的把式,去跟地痞流氓拼命?不够!咱们不能让阳娃子回来还带着伤!” “多生!马上打电话!通知所有在外面干活的村里人,不管是开大车的,还是在工地上搬砖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滚回来!” “对!”另一个长辈立刻附和。 “咱阳娃子现在出息了,承包山头带着大伙儿赚钱,谁家没受过他的恩惠?” “现在他有难,就是天塌下来,咱们也得给他顶着!谁敢不回来,以后就别认是大周村的人!” “打电话!我儿子就在镇上开饭馆,我让他把菜刀都带上!” “我女婿在县里跑运输,我让他把车队兄弟都叫来!” 半小时后。 从县城,镇上,各个工地和工厂,一辆辆沾着泥点的摩托车,半旧的面包车,甚至轰鸣的农用三轮车涌向村口。 黑压压的人群,一百四十人的庞大队伍,将范臣杨开来的那辆军用大卡车围得水泄不通。 沈深站在车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见惯了生死,也习惯了用利益和规则来衡量一切。 这一刻,沈深终于理解了,周阳为什么坚持要反哺这个村子。 为什么愿意将大把的利润分给这些看似普通的村民。 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是护短的,是能为你拼命的! 与此同时,刘家湾,青草河边。 周阳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对面的刘耀祖和他那三十多个手下,早已从最开始的嚣张跋扈,变得有些不耐烦。 “姓周的,你耍我们呢?”刘耀祖吐了口唾沫。 “你叫的人呢?是不是听到我刘耀祖的名号,吓得不敢来了?” 周阳抬起眼皮,却懒得回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墨绿色的解放大卡车,卷着漫天烟尘,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刹,稳稳地停在河滩上。 车门打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来人正是沈深,他径直走到周阳面前。 “老板,我们来了。” 刘耀祖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 在外面当老板了? 开得起这种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的军用卡车? 还养得起这种手下? 他死死地盯着沈深,又看向从车斗里鱼贯而下,迅速列队的几十号人。 这些人,每一个都站得笔直,气息沉凝。 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或保安能有的! 踢到了一块看不见的铁板! “你等着!”刘耀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转身就准备再摇人。 他今天要是怂了,以后在这一片就别想混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拨号,村口的方向,又传来了更加巨大的喧嚣! 尘土飞扬中,上百名大周村的村民,扛着锄头,拎着铁锹怒吼着冲了过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被几十人围在中间,孤零零的周阳。 “狗日的刘家湾杂碎!还真敢欺负咱们阳娃子!” “弄死他们!”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周村汉子,顺手抄起脚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地朝着刘家湾的人群砸了过去! 刘耀祖彻底懵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周阳在村里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号召力! 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啊! 一块石头正中他的额头,鲜血流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第101章 我在江城有背景!你们死定了! 然而,一边是三十多个临时凑起来的地痞。 另一边是上百个村民,再加上旁边四十多个精锐。 刘家湾的人群几乎是在一个照面间,就被淹没。 刘耀祖眼见大势已去,心头一寒,转身就想往后跑。 可他刚一转身,面前就多了三道黑色的身影。 范臣杨带来的那几名专业保镖,已经封死了他的退路。 “滚开!”刘耀祖急红了眼,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朝为首的沈深头上拍去。 他要拼了! 沈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精准地扣住了刘耀祖挥砖的手腕,向外一拧! 一声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刘耀祖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一只膝盖已经顶在他的小腹上。 刘耀祖双眼暴凸,身体弓了下去,手中的板砖落地。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刘耀祖整个人蜷缩在地。 他不是没打过架,恰恰相反,他和刘家湾这帮人常年在十里八乡横行霸道,斗殴是家常便饭,骨折见血更是寻常事。 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太快了! 从对方侧身,到扣腕,再到拧断,膝撞,整个过程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身手,得是什么级别的保镖? 周阳那个穷光蛋,怎么可能请得起这种人物?! 他分明记得,就在前不久,周阳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钱! 这种人,拿什么去雇佣这种顶尖保镖?! 剧痛让他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给了你多少钱?” 在他看来,这一定是周阳打肿脸充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借了笔巨款,请来这尊大神撑场面。 然而,沈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刘耀祖抓狂,就在他准备破口大骂时。 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军用卡车旁边。 车门向上掀开,一条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高级定制职业套裙的女人从车上快步走了下来。 正是苏筱悠。 她一眼就锁定了被人群簇拥的周阳。 “周阳!你没事吧!” 她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心急如焚地朝着周阳跑去。 周阳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让她慢点。 “哎呀!” 一声娇呼,苏筱悠的身体猛地一歪,脚下那精致的细高跟,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一块尖锐的碎石上。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一道臂膀却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肢。 周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赶着投胎啊?跑这么快做什么。” 话虽如此,他却已经单手将苏筱悠轻松地横抱起来。 苏筱悠又羞又气,只能把脸埋在周阳的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 周阳抱着她走到车前,将她轻轻放在引擎盖上,然后蹲下身,脱掉了她那只高跟鞋,露出白皙小巧,微微红肿的玉足。 他宽厚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看似随意地揉捏起来。 苏筱悠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想缩回脚。 然而,一股温热暖流,却顺着周阳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渡入她的脚踝。 苏筱悠的脸颊红透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男人揉脚,这让她这个素来高傲的女强人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 周阳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嘴角微微上扬。 怕什么,反正是我自己的女人,摸摸脚怎么了? 感受到周阳那理直气壮的眼神,苏筱悠又羞又恼,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车钥匙,一把塞进周阳手里,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周阳淡定地收下钥匙,将她重新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副驾驶座。 “你先在车里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他关上车门,转过身。 刘耀祖捂着断腕,整个人都看傻了。 绝色美女! 还有那亲昵到旁若无人的举动! 原来如此! 他全明白了! 什么狗屁老板,什么顶尖保镖,全都是假的! 周阳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他肯定是傍上了这个开跑车的富家千金,成了人家的舔狗,所以才有了这一切! 难怪他敢这么嚣张,原来是仗着女人的势! 想通了这一点,刘耀祖心中鄙夷。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靠女人的男人! 他对上周阳投来的视线,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嘲讽起来。 “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搞了半天,原来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凤凰男啊!怎么,伺候富婆的感觉很爽吧?” 周阳的眉毛向上挑了挑。 真吵。 他甚至懒得跟这种人废话,只是朝旁边那几个专业保镖递去一个眼神。 保镖们瞬间心领神会。 保镖毫不犹豫,一记鞭腿狠狠地抽在刘耀祖的后腰上。 刘耀祖刚想咒骂,另一个保镖已经跟上,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你们敢动我!我告诉你们,我在江城有背景!你们死定了!” 刘耀祖含糊不清地嘶吼着。 然而,保镖们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七八辆面包车和皮卡开了过来,车上跳下来四五十个手持钢管的壮汉,显然是叫来的第二波救兵。 “住手!”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怒吼着冲了过来。 可那几个正在围殴刘耀祖的保镖,连头都没回,依旧一脚一脚地猛踹。 周阳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群新来的援兵身上。 他对着身旁的范臣杨,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遵命,老板。” 范臣杨扭了扭脖子。 新来的那群壮汉,为首的刀疤脸见状,脸上满是不屑。 “哟呵?还想一个人跟我们四五十号兄弟练练?” 他掂了掂手里的钢管,指向范臣杨。 “兄弟们,先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开开瓢!” 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两个壮汉已经狞笑着冲了上来。 手中的钢管一左一右,直取范臣杨的太阳穴。 然而,在范臣杨身体微微一侧,右拳后发先至! 那两人脸上的狞笑凝固,眼球猛地向上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一拳,两人当场昏死。 整个河滩,嘈杂戛然而止。 刘家湾新来的那四五十号人,脸上的嚣张变成了呆滞。 这是人还是怪物?! 他们这群人打架,讲究的是气势,是人多,是一拥而上。 刘耀祖也看傻了眼。 他原以为沈深那样的身手已经是极限。 没想到周阳身边随便一个手下,都强得离谱! 第102章 看我一眼就要念清心咒? 刘耀祖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用那只没断的手,猛地从地上抓起一块板砖扑向范臣杨的后脑! “给老子死!” 然而,范臣杨头也没回,左手向后一探,精准地抓住了刘耀祖的手腕,随即五指猛然发力!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刘耀祖那只完好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两只手,全废了!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刘家湾众人的心理防线。 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范臣杨甩开刘耀祖,目光扫过那群混混,嘴角勾起。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 他心中暗自摇头。 老板制定的训练计划何其严苛,每天光是对抗性实战训练就超过五个小时。 陪练的都是沈深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 要是输给眼前这群地痞流氓,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见老板? “一起上!给我废了他们!”范臣杨身后,那十名专业保镖也动了。 混战爆发,范臣杨和他手下的保镖们拳脚所到之处哀嚎遍野。 “好!打得好!” “早就该教训教训这帮刘家湾的恶霸了!” 河滩的另一边,大周村的村民们爆发出喝彩。 平日里在乡里横行霸道的刘家湾众人被打得哭爹喊娘,只觉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 以前,刘家湾仗着人多势众,没少欺负周边村子,大周村更是首当其冲。 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咱们大周村,能有今天这口气,全靠阳子啊!” “是啊,要不是阳子,咱们还在受这帮龟孙子的气呢!”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周阳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他们大多淳朴善良,但也嫉恶如仇。 刘家湾这帮人不干人事,如今被收拾,那是大快人心。 眼看刘家湾的人倒了一地,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出大事,村长老周叔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阳子,差不多得了,给他们个教训就行,别真闹出人命来。” 愤怒过后,村民们也纷纷附和,毕竟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周阳本就没打算下死手,他要的是震慑。 他冲范臣杨摆了摆手,后者立刻收手,带着保镖们退到一旁,令行禁止,纪律严明。 周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今天这事,是个警告。以后管好你的人,再敢来青草河惹是生非,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范臣杨。 “这是后续的功法,拿回去好好练。你带人先回酒店休息吧。” 范臣杨双手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激动地躬身行礼。 “谢老板!”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十名保镖,迅速而有序地离开了河滩。 周阳这才回过头,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冲着乡亲们拱了拱手。 “各位叔伯兄弟,今天多谢大家来帮忙了!都先回家吧,改天我请大家伙儿喝酒!” “阳子你客气啥!” “都是一个村的,应该的!” 村民们脸上洋溢着朴素的笑容,勾肩搭背,准备回家。 有几个老农凑了过来,好奇地问。 “阳子,你之前说越天山里头那片新开的荒地,有个水潭子,土也肥,你说咱们种点啥好?” 周阳想了想,随口应了一句。 “先种点玉米吧,那玩意儿不挑地,长得快。” “欸,好嘞!” 几个老人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着大伙儿爬上那辆军用卡车。 沈深跳上驾驶室,载着一车村民和保镖们,绝尘而去。 喧闹的河滩安静下来。 刘家湾的人看着周阳,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周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副驾驶上兀自有些脸红的苏筱悠开口。 “脚还疼吗?我先带你回我家休息一下吧,那里清净。” 苏筱悠下意识地摇摇头。 “不行,庄园那边还有一堆事,我得回去……” 周阳无奈地打断了她。 “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你太累了,也该找个信得过的代理经理帮你分担一下了。” 苏筱悠微微一怔,看着周阳认真的侧脸,一股暖流淌过心间,脸颊不由自主地又红了几分。 周阳没再多言,发动了这台性能猛兽。 玛莎在无数刘家湾混混惊惧交加的目光中,朝着大周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 不过几分钟,车子便停在了周阳家那栋朴素的二层小楼前。 “到了,先进去坐吧。”周阳熄了火,率先下车,绕过来为她打开车门。 苏筱悠看着眼前这栋平平无奇的农家院落,再看看身旁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中生出一种割裂感。 周阳扶着她走进客厅,让她在老旧的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她那只玉足。 “我再看看。” 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轻轻解开鞋带,将那只完美的脚踝捧在手心。 确认了只是轻微扭伤,并无大碍,骨头也没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伤到骨头,这两天别乱动,很快就能好。” 苏筱悠感受着脚踝上传来的阵阵酥麻,看着周阳那张专注的侧脸,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只脚的脚尖,轻轻地勾了勾周阳的下巴。 “怎么?这就心疼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 周阳浑身一僵,一股邪火窜到了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这女人,是在玩火! 他深吸一口气,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苏筱悠微微一怔,随即凑近了些,侧耳倾听。 当听清那几个字时,她笑得花枝乱颤。 “周阳,你行不行啊?看我一眼就要念清心咒?本小姐就这么可怕?” 周阳冷哼一声,猛地探身向前! “唔!” 苏筱悠的眼睛瞬间瞪圆。 唇上传来的,是男人霸道的气息。 这个吻突如其来,却又在接触的瞬间变得温柔。 苏筱悠甚至忘了反抗。 然而,就在她快要沉沦其中时,周阳却退开了。 苏筱悠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她对着周阳的嘴唇,狠狠地回敬了一口! 第103章 一个猴子会掐顶?! 一触即分。 做完这个动作,苏筱悠自己都愣住了。 这下轮到周阳有些发懵。 客厅里陷入了寂静。 “咳。”周阳摸了摸嘴唇。 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暗爽不已。 看到他这副德行,苏筱悠气得银牙暗咬。 这混蛋的脸皮,是用城墙砌的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声音。 苏筱悠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门缝里,探出三个脑袋。 两颗硕大的狗头,一左一右,体格雄壮得如同两头小牛犊。 而在它们中间,还有一个毛茸茸的猴头,正挤眉弄眼地朝屋里张望。 女强人苏筱悠发出一声尖叫。 周阳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自己家养的,擎天柱,威震天,还有行者孙,它们不咬人。” 怀里的娇躯还在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苏筱悠才敢从他怀里悄悄探出头。 那两只大狗和一只猴子,见被发现,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她。 冷静下来后,苏筱悠才仔细看清。 那两只狗,肩高腿长,眼神极具灵性,通体覆盖着黄褐色的短毛。 “这是土狗?”苏筱悠好奇的是那只猴子。 它此刻正蹲在地上,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在周阳和她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八卦。 突然行者孙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然后将两个大拇指对在一起,做出一个亲嘴的动作,还发出了吧唧吧唧的配音。 苏筱悠猛地扭头,怒视周阳。 “周阳!你个无耻之徒!你都教这猴子些什么龌龊东西!” 周阳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这关我什么事?我可什么都没教。”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行者孙得了龙珠灵气的滋养,灵智开启的程度远超擎天柱和威震天,一些简单的图文都能看懂,更别提察言观色了。 刚才那一幕,它在外面看得真真切切。 “它就是比较聪明而已。”周阳只能如此解释。 “聪明?你当我傻吗?”苏筱悠显然不信,哪有猴子能聪明到这个地步? 这绝对是周阳这个混蛋提前教好的,就是为了看她出糗! 周阳见解释不清,干脆用行动证明。 他指了指行者孙,又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行者孙,去,把后院熟了的番茄和黄瓜摘点过来。” 苏筱悠正想嘲讽他异想天开,却见那猴子竟真的点了点头,一溜烟地跑到墙角,提起一个竹篮子,熟门熟路地就往后院跑去。 苏筱悠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也顾不上脚疼,一瘸一拐地跟了过去。 只见那猴子在菜地里穿梭,动作娴熟地摘下一个个鲜红的番茄,顶花带刺的黄瓜,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 更夸张的是,它摘完一株黄瓜后,还顺手掐掉了最顶端的一个嫩芽! 一个猴子会掐顶?! 这哪里是猴子,这分明就是成精了! 很快,行者孙提着满满一篮子新鲜的瓜果,颠儿颠儿地跑了回来,将篮子放在地上,还讨好似的冲周阳龇了龇牙。 苏筱悠蹲下身,围着行者孙啧啧称奇。 “行了,别研究了,赶紧坐下,脚不要了?”周阳拉了她一把,然后对猴子挥挥手。 “去,把这些洗干净。” 行者孙抓起一个番茄,又屁颠屁颠地跑向了院子里的水龙头。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的柴火堆后面,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小金毛,正迈着蹒跚的步伐,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陌生人。 那只小金毛的毛色纯正得像是流动的黄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仿佛盛着一汪清泉。 它蹒跚地走了两步,似乎是被两个狗大哥和一只猴子给吓到了,小短腿一软,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歪着脑袋,发出呜呜的奶叫声。 这一声,彻底融化了女总裁冰封的心。 “天哪,好可爱!” 苏筱悠再也顾不上脚踝的疼痛,也忘了刚才的尴尬,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家伙抱进了怀里。 小金毛的毛发柔软顺滑,带着一股奶香味,在她怀里蹭了蹭。 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心。 痒痒的,暖暖的。 苏筱悠爱不释手,抬头望向周阳,眼神亮晶晶的。 “它叫什么名字?” 周阳一脸的随意。 “还没来得及起。” “那我给它起一个!”苏筱悠几乎是脱口而出。 “就叫土豆!怎么样?” 周阳看着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行者孙提着一篮子洗得晶莹剔透的番茄和黄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来了。 它将篮子往地上一放,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拿起一个番茄就往嘴里塞。 周阳也拿起一个递给苏筱悠,自己也咬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浓郁的果香充斥了整个口腔。 苏筱悠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形象,学着周阳的样子咬了一大口。 她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番茄也太好吃了吧!比我们庄园特供的有机番茄好吃一百倍!” 这绝不是夸张。 这番茄一口下去,不仅唇齿留香,连日来的疲惫都被洗涤一空。 周阳淡然点头,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 这还只是被龙珠灵气滋养过的普通菜地。 若是自己主动用龙珠之力炼化土地,再种上些珍稀果树,那传说中琼浆玉液般的蟠桃仙果,又该是何等滋味? 这会儿工夫,苏筱悠已经吃得小嘴红润。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周阳一眼。 “那个还有吗?” 看着她这副馋猫似的模样,周阳心中一动。 他揉了揉行者孙的脑袋,指了指后院。 “再去摘一篮,洗干净了给你家女主人送来。” 行者孙点点头,提着篮子又颠儿颠儿地去了。 “你先吃着,我去厨房看看,给你做点正经饭菜。” 周阳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苏筱悠抱着小金毛土豆,啃着清甜的黄瓜,看着男人那宽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父母出事之后,她就将自己武装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女强人,每天都在商场上勾心斗角,神经时刻紧绷。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放松,如此心安了。 第104章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而此时,镇上的卫生院里。 刘耀祖胳膊上打着石膏,脸色阴沉。 旁边几个兄弟,不是头上缠着绷带,就是腿上绑着夹板,一个个唉声叹气。 “祖哥!这口气我咽不下!那小子下手太黑了!”一个黄毛混混捶着病床,疼得龇牙咧嘴。 “没错!必须找回这个场子!不然我们刘家湾的脸往哪搁?!” 刘耀祖心里何尝不恨? 但他更清楚,今天的周阳,和他印象里那个窝囊废完全是两个人! 那身手,那眼神,邪门得很! 他猛地一拍床沿,低吼一声。 “都给我闭嘴!找场子?就凭你们这群猪脑子?再冲上去挨一顿打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刘耀祖深吸一口气。 “想报仇,就得用脑子!那小子现在不一样了,硬碰硬不行。”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个伤得最轻的小子身上。 “刘小天,你现在去一趟大周村,给我盯紧了!看看那小子和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来路,在干什么!” “记住,只许看,不许动手,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来报告!” 正值盛夏中午。 刘小天被迫接了这个苦差事,骑着一辆破电瓶车,满心不情愿地朝着大周村驶去。 他汗流浃背,心里把周阳骂了千百遍。 要不是那个废物,老子现在正在空调房里打牌呢! 刘小天心里愈发鄙夷。 穷山恶水,还是那个鸟样! 周阳那家伙,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高枝,当了凤凰男而已! 他小心翼翼地把车停在远处,徒步潜入村子。 夏日午后,村里静悄悄的,村民们大多躲在屋里纳凉,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凭着记忆,他很快就摸到了周阳家附近。 然而,当他从一堵土墙后探出头,看清周阳家院门口的景象时! 只见那朴素的农家院门前,赫然停着一辆大皮卡,两辆豪车。 好你个周阳,傍上了富婆这么嚣张! 刘小天心里那股酸劲儿。 他摸出自己的破旧智能机,对准那三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豪车,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快门。 几声脆响。 看你周阳还怎么装穷! 刘小天心里一阵快意,猫着腰就准备溜回去交差。 可刚一转身,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他心里一惊,赶紧又缩回了墙角。 只见几个四五十岁的村妇,头戴草帽,手里拎着农具,正有说有笑地从村外走来,看样子是刚下工。 “哎哟,今天可真热,不过这心里是真舒坦!”一个脸膛黝黑的妇人擦了把汗,满脸都是笑意。 “那可不!一天三百,还管两顿饭,饭菜里顿顿有肉!城里哪有这好事儿?我琢磨着,让我家那口子也别在外面瞎混了,回来跟着阳子干得了!” 刘小天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一个听得清又不易被发现的距离。 只听另一个妇人接口。 “就是!在外面累死累活,抛去吃住,一个月也剩不下几个钱。在咱自己村里,开销小,空气好,周围还都是知根知底的乡亲,干活都有劲儿!” “说的是啊!我都给我儿子打电话了,让他赶紧辞工回来!跟着阳子开垦越天山,这可是造福子孙的大好事!” “就是不知道能干多久,这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开出来也就那些地,怕是干不了几年,咱们又得出去找活儿。”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反驳。 “你这老婆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最先开口的黑脸妇人嗓门最大。 “人家阳子都规划好了!开完山,那地他还要继续承包,种好东西!山脚下还要挖塘搞养殖!” “这活儿啊,有的是!够咱们挣好几年的好光景!”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阳子亲口说的!人家现在是有大本事的人了!” 村妇们越说越兴奋。 墙角后,刘小天缓缓直起身子。 开山? 种田? 搞养殖? 好你个周阳,真是长本事了,还想当老板带领全村致富? 想得美! 得罪了我们刘家湾,你这生意还没开张,就得先准备好棺材! 卫生院的病房里。 刘耀祖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 就在这时,手机打破了沉寂。 是刘小天发来的消息。 刘耀祖一把抓过手机,点开图片。 当那三辆车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他虽然混迹乡镇,但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 这几辆车加起来,价值几百万! 他立刻将几张带有清晰车牌的照片转发给了城里的一个兄弟,配上文字。 “给我往死里查!这两辆车的主人,我要他们全部的资料!” 对方的效率很高,不过十分钟,消息就回了过来。 “大皮卡和豪车车主是周阳。玛莎,车主苏筱悠,名下产业湖海庄园!” 消息的末尾,还附上了一句特别提醒。 “祖哥,这个苏筱悠背景查不到,只知道是湖海庄园的创始人,年纪轻轻,手腕极硬,道上的人都说,这女人绝对不能惹!” 湖海庄园! 那可是市里最顶级的高端农家乐,一顿饭消费都是五位数起步,能去那里消费的,非富即贵! 他原以为苏筱悠只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年轻富婆,没想到,人家自己就是一条过江猛龙! 这时,刘小天推门而入,看到刘耀祖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祖哥,查到了?” 刘耀祖烦闷地把手机丢给他。 刘小天看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他眼珠子一转,闪过一丝阴狠。 “祖哥!这娘们儿咱们是惹不起,可周阳那小子咱们还动不了吗?” 他压低了声音。 “我刚才在大周村,可听到了个有意思的消息!” 刘小天立刻将周阳承包越天山,准备开荒种地搞养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他现在把全村人都发动起来了,看样子是想扎根在家乡,干一番大事业啊!” 刘耀祖听完脸上竟绽开一抹狞笑。 “好一个带领全村致富!”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他周阳以为靠上个富婆,就能在青石镇这片地界上呼风唤雨了? 真是天真得可笑!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他连龙都算不上,顶多是条傍着大船的泥鳅! 第105章 这是要化龙的节奏? “祖哥,你的意思是……”刘小天眼中闪烁着兴奋。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刘耀祖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 “他不是想开山种地,挖塘养鱼吗?行啊!我刘耀祖就让他辛辛苦苦开出来的地,颗粒无收!让他挖出来的塘,变成一潭死水!” 他抬起眼,盯着刘小天。 “召集村里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叔伯兄弟,半小时后,村里祠堂开会!就说,我刘耀祖有大买卖要跟大伙儿商量!” 半小时后,刘家湾的祠堂里。 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刘耀祖头上缠着纱布,胳膊吊在胸前,一脸煞气地坐在太师椅上。 下面,几十个刘家村的壮年汉子和长辈们挤作一团,七嘴八舌。 “耀祖,你这伤是那个叫周阳的小子打的?反了天了!咱们刘家湾的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 “点齐人手,直接去大周村,把他家给砸了!” “砸家有什么用?那小子现在有钱,砸了再修就是了!依我看,直接打断他的腿,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附和。 “都给我闭嘴!” 刘耀祖一声爆喝,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打打杀杀?那是下三滥的手段!现在是什么社会了?动不动就见血,是嫌自己进去得不够快吗?” “我们要赢,就要赢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心血都打了水漂,最后还得哭着求我们放过他!这,才叫兵不血刃!”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咳嗽一声。 “耀祖,那你有什么高见?” 刘耀耀嘴角一勾。 “他不是要种地吗?咱们不动他的人,咱们动他的地!” “去镇上农资店,把那些最烈性的除草剂,最毒的农药,给我成吨地买回来!趁着夜黑风高,给他那刚开出来的宝贝地,好好施施肥!”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笑。 “祖哥这招真的毒!” “没错!那地要是被烈性农药一浇,别说种庄稼,三五年内连草都长不出一根!他周阳哭都没地方哭去!” 刘耀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抛出他的连环计。 “这还只是第一步!他不是还要挖塘养鱼吗?” “小天,你去联系市里的水产贩子,给我搞一批清道夫回来,越多越好!” “清道夫?”有人不解。 “就是那种黑乎乎,硬邦邦的吸盘鱼!”刘耀祖解释道。 “那玩意儿是水里一霸!繁殖快,没天敌,最喜欢吃别的鱼的鱼卵!” “把它往塘里一扔,不出半个月,保准他周阳的鱼塘里除了这玩意儿,连条鱼苗都剩不下!” “双管齐下!让他种地地荒,养鱼鱼绝!哈哈哈哈!” “好!就这么办!”刘耀祖猛地一拍桌子,下了最终命令。 “小天,你带几个人去买农药,要快!另外几个人,马上去联系清道夫!钱不是问题,我就是要让周阳知道,得罪我刘家湾的下场!” “是,祖哥!” 几个小弟领了命令,立刻兴奋地冲出祠堂,分头行动。 中午时分,几辆面包车悄悄驶回刘家湾,车上装满了印着骷髅头标志的农药桶。 而刘小天也打来电话,说清道夫已经联系好了,下午就能送到。 与此同时,越天山上,周阳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林间,洒下斑驳的光点。 经过龙珠灵气的初步改造,山上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 脚下的土地,也不再是贫瘠的黄土,而是呈现出一种肥沃的油黑色。 “真是个宝地啊!”周阳心满意足地感叹。 他走到山腰处新挖的水塘边。 这水塘引的是山涧活水,在灵气的滋养下,水质清澈见底。 是时候了! 周阳心念一动,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几包东西。 那正是他用龙珠灵气精心培育过的特种鱼卵,以及一条通体金黄的鲤鱼王。 他小心翼翼地将鱼卵撒入水中。 那些米粒大小的鱼卵,一接触到蕴含灵气的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孵化! 不过短短几十秒,成千上万条银针大小的鱼苗便凭空出现,在水中欢快地游弋起来。 周阳看得目瞪口呆,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这些鱼苗身体在飞速生长。 一分钟,长到手指大小。 五分钟,已经有巴掌长短。 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 十分钟后,周阳甚至骇然发现,一些长得最快的雌鱼,肚子已经鼓胀起来,开始在水草丛中追逐产卵! 周阳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知道灵气厉害,却万万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程度! 这哪是养鱼,这简直就是在复制粘贴啊!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一天,这个水塘就得被挤爆! “看来得赶紧再开几条水脉,多挖几个塘才行。” 他喃喃自语,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在水中一闪而过! 周阳定睛一看,正是那条被他寄予厚望的鲤鱼王! 此刻的鲤鱼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原本不过一尺多长,现在体型竟暴涨了一圈! 周阳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惊奇。 这鲤鱼王的生长速度,竟然比行者孙那只猴子嗑了灵果还要夸张!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条鲤鱼王再次破水而出,一个漂亮的甩尾,溅起漫天晶莹的水花。 而它的体型,赫然已经接近一只成年的海豚,庞大而矫健。 阳光洒在它身上,周阳这才看得真切。 鲤鱼王那原本金黄的鳞片,此刻每一片都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那一片片细密的鳞片之上,竟天然生成了某种古老而玄奥的纹路。 仔细看去,仿佛是一条条缩小了无数倍的龙纹! “这是要化龙的节奏?”周阳心头狂跳。 就在他震撼之际,那巨大的鲤鱼王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一双灯笼般大小的鱼眼灵动地转了转,随即摆动着巨大的尾鳍,主动朝着岸边的周阳游了过来。 第106章 你就是这越天山水脉的王! 鲤鱼王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反而像一只温顺的宠物,将硕大的头颅轻轻探出水面,在周阳的脚边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低鸣,充满了讨好。 “不错,不错!”周阳满意地拍了拍它湿滑而坚硬的头颅。 “从今往后,你就是这越天山水脉的王!给我好好看着这满塘的鱼子鱼孙,不许出任何岔子!” 鲤鱼王似乎听懂了,欢快地甩了一下尾巴,激起一人多高的浪花,随后一个猛子扎入水底。 周阳站在岸边,看着鲤鱼王尽职尽责地将那些四散的鱼苗聚拢起来,用自己的灵气引导着它们去啃食水底的微生物。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但他带回来的鱼苗实在是太多了! 这山涧活水在灵气的滋养下,清澈得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不像老家的青草河,水里有丰茂的水草可以作为天然饲料。 眼下这些鱼苗靠着水里的微生物还能撑一阵子,可等它们再长大一些,食物来源就成了大问题! 总不能天天靠灵气催生吧? 那也太浪费了! “得想办法给它们弄点吃的,最好是能自己循环生长的水草……” 周阳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苏筱悠打来的。 “喂?忙完了吗?我肚子有点饿了。”电话那头,传来苏筱悠的声音。 周阳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了看天色,这才发觉已经快到傍晚了。 他无奈一笑。 “知道了,大小姐,马上回来给你做御膳,等着!” 挂断电话,他望着满山生机勃勃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他体内的龙珠灵气猛然运转,双脚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托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沿着陡峭的山路疾驰而下! 山下,周家老宅的院子里。 苏筱悠刚放下手机,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脚边打滚的小金毛土豆,心里还在盘算着周阳从山里下来至少也得个把小时。 可院门口人影一闪。 “我回来了。” 苏筱悠猛地抬起头。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距离挂断电话,才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你怎么这么快?”她美眸圆睁,满是惊疑,“你不是在山里吗?” “哦,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山脚了。”周阳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 他可不想让苏筱悠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修仙这条道路。 苏筱悠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有深究。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更兴奋的事情所吸引。 “周阳,你快来看!”她献宝似的将自己的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我刚才查了一下我们村后山,也就是越天山的资料!这地方简直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你看,这里植被覆盖率高,空气质量常年为优,还有天然的山涧水源,最关键的是,它的占地面积足够大,而且产权清晰,开发阻力极小!” “如果我们能把它承包下来,完全可以打造一个集高端民宿、有机采摘、山地运动和康养于一体的顶级旅游山庄!” 苏筱悠越说越兴奋,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的商业构想。 周阳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点头。 他原本只是想种点地、养点鱼,赚点快钱,没想到苏筱悠的格局竟然如此之大。 “苏总果然是苏总,一出手就是大手笔。”他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办事,还是你可靠!” 一句简单的夸奖,却让刚才还挥斥方遒的女强人瞬间破了功。 苏筱悠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小声嘀咕。 “那是当然了。” 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周阳心情大好,笑着走向后院。 “等着,我去摘点新鲜蔬菜,让你尝尝本神厨的手艺!” 很快,一顿丰盛而的农家晚餐便摆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灵气滋养下的番茄炒蛋红黄相间,清炒黄瓜碧绿生青,还有一锅鲜美的鱼头汤,香气四溢。 两人就着傍晚的习习凉风,吃得不亦乐乎。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这片宁静祥和的暮色之下。 越天山的另一侧,山林茂密,人迹罕至。 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着树影的掩护,艰难地在崎岖的山路上攀爬。 他们是刘家湾的村民,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喷雾器,里面装满了印着骷髅头标志的剧毒农药。 “这山路真不是人走的!”一个汉子喘着粗气,将喷雾器往上颠了颠,压低了声音咒骂。 “少废话!”刘耀祖抹了把汗,眼神阴狠地望向山顶的方向。 “都给我机灵点!趁着天黑,把这些好东西全给他浇到地里去!我倒要看看,他周阳明天看到自己那片地,会是什么表情!” 夜色将整座越天山都吞了进去。 山风呜咽,林间虫鸣也显得有气无力。 “他娘的,到底还有多远?!”刘耀祖一脚踩滑,险些滚下山坡,他一把抓住旁边的树干,压着嗓子怒吼。 “刘小天,你个废物带的什么路!” 队伍最前方的刘小天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水桶给扔了。 那桶里装着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几十条黑压压一片的清道夫吸盘鱼。 他回头,借着同伴手电筒晃动的光晕,看清了刘耀祖那张脸。 “祖哥,我上次来,就是到山脚下打听了下情况。”刘小天声音发虚。 “我寻思着大周村那帮人肯定在山上开荒,没敢往里走啊!” “没敢?!”刘耀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刘小天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让你来探路,你就在山脚下转一圈就回去了?那老子要你有什么用!” 周围几个汉子也是怨声载道,这黑灯瞎火的,山路又陡又滑,最要命的是,林子里的蚊子跟疯了似的,隔着衣服都能把人叮出一串大包,又痒又疼。 “都别吵了!开手电筒,给我找!” 刘耀祖烦躁地挥了挥手,从后腰摸出一个强光手电,一道刺眼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有了光,众人的胆气才壮了一些,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摸索。 第107章 他周阳还能养出个水怪不成! 刘耀祖一巴掌拍死一只趴在脖子上吸血的蚊子,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蚊虫给逼疯了。 “废物点心!”他狠狠地啐了一口。 刘小天缩在人群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他心里叫苦不迭。 这种吃力不讨好还要挨骂的破事,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干第二次了! “先别管那片地了!”刘耀祖喘着粗气。 “先找水源!周阳那小子不是要养鱼吗?咱们先把他的鱼苗给废了!” 一提到正事,几个汉子精神一振,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刘耀祖晃了晃手里另一个装着剧毒农药的喷雾器,狞笑道。 “这吸盘鱼,你们知道它的厉害!食量大,生命力比蟑螂还强,而且专门吃鱼卵和小鱼苗!” “把它往水里一倒,用不了两天,他周阳的鱼塘就得变成一潭死水,连根毛都剩不下!” “高!祖哥这招实在是高!”一个跟班立刻拍起了马屁。 “嘿嘿,最妙的是,等大周村那帮傻子发现鱼苗没了,这吸盘鱼早就钻进泥里或者顺水跑了,他们抓不到任何证据!只能哑巴吃黄连,活该!” 一群人想象着周阳看到空空如也的鱼塘时那副吃了屎的表情。 顿时觉得浑身的蚊子包都不那么痒了。 一个个笑得阴险又猥琐。 这就是得罪他们刘家湾的下场! 就在他们得意忘形之时,走在最前面的刘小天突然脚下一顿。 “水!祖哥,快看,这里有水!” 众人闻声,立刻用手电筒照了过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涧正潺潺流淌,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水面波光粼粼,宛如碎银。 他们终于找到了! 刘小天更是激动,他将光束对准水里,眼尖地发现了一片片密密麻麻的黑影。 “鱼!好多鱼苗啊!”他兴奋地大喊。 刘耀祖凑了过去,眯着眼往水里一瞧,脸上顿时露出了浓浓的嘲讽。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他撇了撇嘴,语气轻蔑。 “就这种跟指头尖差不多大的鱼苗,怕不是周阳那穷光蛋没钱,买的最劣质的货色吧?这种鱼苗,能不能活过三天都是个问题。” 在他看来,这些还没他小拇指长的鱼苗,简直就是个笑话。 然而,鱼苗越小,越脆弱,他的吸盘鱼大军就能越快地建功! “正好!省了老子的事了!” 他要让周阳赔个血本无归,让他知道,在这青云镇,谁才是说了算的主! 他一把从刘小天手里夺过那个装着吸盘鱼的塑料桶,拧开盖子,高高举起,对准了那片在水中无忧无虑游弋的鱼苗。 “周阳,给老子死吧!” 狞笑声中,那装满了黑色毁灭的桶口,向下倾斜! 一声刺耳的水响,几十条黑压压的清道夫一头扎进了清澈的溪水之中! 然而,山涧深处,一尾通体金黄,体型远超寻常鲤鱼的庞然大物,正用嘴啃食着水底的青苔。 进化之后,锦鲤王的体型暴涨,食量也变得惊人。 但这小小的山涧里,连条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那些小不点,它不屑于吃,也牢记着周阳的命令要守护它们。 于是,饿得发慌的鲤鱼王,只能靠啃草根和青苔聊以解饥。 正当它饿得两眼发昏时,一股陌生的波动,闯入了它的领地。 嗯? 鲤鱼王疑惑地摆了摆巨大的尾鳍,悬停在原地,一双极具灵性的眼珠子,锁定了水面波动的方向。 它能感觉到,那是活物。 是主人送来的新食物吗? 就在它思索的瞬间,那几十条清道夫已经嗅到了密密麻麻的鱼苗,立刻张开那丑陋的吸盘状大嘴,猛地朝最近的一片鱼苗冲了过去! 刘耀祖的脸上,兴奋的笑容已经咧到了耳根。 成了! 然而, 就在一条最凶悍的清道夫即将把一小撮鱼苗吸入口中的刹那。 一道金色的闪电快到极致! 刘耀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紧接着,那条气势汹汹的清道夫就瞬间弓成了C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几米外的山石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我c?!” 刘耀祖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他死死盯着水面。 那是什么玩意儿?! 速度也太他娘的快了! 是周阳那小子在这水里放了什么大家伙? 大黑鱼? 还是鲶鱼? 可不管是哪种鱼,也不可能有这种见鬼的速度和力量! “祖哥,咋回事啊?”旁边的刘小天吓得一哆嗦,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疯狂乱晃,照得人眼晕。 周围几个汉子也纷纷后退了两步。 “鬼叫什么!自己看!”刘耀祖尴尬又心虚地吼了一句。 他嘴上强硬,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这深山老林的,黑灯瞎火,水里突然窜出这么个邪性的东西,难道,这水里有水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刘耀祖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刘小天脸色惨白,抱着水桶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我说老刘,你不是被蚊子叮傻了吧?” 一个没看清刚才那一幕的汉子,见他们俩这副怂样,忍不住嘲讽起来。 “不就是条鱼蹦了一下吗?瞧把你们吓的!” “就是!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另一个家伙也帮腔,他大咧咧地走上前,一把夺过其他人手里的水桶。 “怕个卵!都给老子倒进去!我就不信,他周阳还能养出个水怪不成!” 说罢,他将剩下的所有清道夫全都倒进了山涧里! 哗啦啦! 几十条黑鱼入水,瞬间潜了下去,水面只泛起一圈圈涟漪。 那几个胆大的汉子还得意洋洋地劝刘耀祖和刘小天。 “看见没?屁事没有!做人啊,胆子要大一点!” 他们一边说,一边将几个强光手电的光柱,得意地聚焦在水面上。 可这一照,水里……空的? 清澈见底的水中,除了那些受惊后四散游弋的小鱼苗,哪里还有半条清道夫的影子?! 刚才倒进去的几十条鱼凭空消失了! “鱼呢?”一个汉子声音发颤。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 水面猛地炸开! 一道金色的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嘎嘣! 一声清脆得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嘎嘣!嘎嘣! 那骨骼被嚼碎的嘎嘣声,一声接一声。 第108章 有人想毁咱们刚开出来的荒地! “鬼啊!” 刘小天发出一声尖叫,扔掉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山下冲。 “妈呀!水怪!是水怪!” “跑!快跑啊!” 剩下的人也彻底疯了,什么农药喷雾器,什么手电筒,全都扔在了地上。 一时间,鬼哭狼嚎,人仰马翻。 这群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汉子,此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疯了似的冲下黑暗的山路。 刘耀祖连滚带爬,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 “他娘的,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满脸的泥土和划伤,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亡命狂奔。 身后,几个同样魂飞魄散的壮汉也是跌跌撞撞,有好几次都差点滚下山坡。 半小时后,这群乌合之众总算逃到了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一个个瘫在地上。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又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祖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刘小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紧紧挨着刘耀祖。 “其他人呢?” 刘耀祖环顾四周,加上他自己,身边只剩下了四个人。 刚才上山时浩浩荡荡十几号人,现在全跑散了! 他心里一阵发虚,嘴上却依旧强硬。 “慌什么!天亮了自己就找回来了!先找个地方躲躲,别靠近那条河!” 一提到河,几个人就朝远离山涧的方向又挪了挪。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响从不远处的山涧方向传来。 紧接着,漫天的水花浇了他们一身! 冰冷的溪水,混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让几人瞬间崩溃! “它追上来了!”刘小天发出凄厉的尖叫。 “是水鬼!水鬼索命来了!”另一个汉子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这一下,刘耀祖感觉自己不是被水浇了,而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上树!快上树!” 他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朝着旁边一棵最粗的大树爬去。 其余几人也有样学样,连滚带爬地往树上蹿。 山涧之中,鲤鱼王只是觉得那几股陌生的气息还在附近徘徊,有些烦躁,便随意地甩了一下巨大的尾巴,根本没想过岸上那几个渺小的人类会因此吓破了胆。 树上,刘耀祖死死抱着树干,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朝着山涧的方向叩拜起来。 “山神爷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的地界!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树下的几人也跟着哭爹喊娘地求饶。 这一夜,他们就在这棵树上,煎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大周村的村民们扛着锄头,说说笑笑地准备上山继续开荒。 刚走到半山腰,就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那群人个个衣衫褴褛,满身泥污,脸上挂着泪痕和惊恐,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哭了出来。 “兄弟!可算见到活人了!” “我们在山里迷路了,转了一宿……” 大周村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这是哪来的难民? 周阳的大伯周海礁眉头一皱,他认得其中几张脸,这不是隔壁刘家村的混子吗?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深山老林里来干嘛? 他没多问,只是心里多了个疙瘩。 领着村民们继续往山上走,周海礁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种了一辈子地,这泥土有没有被人动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都停一下!”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 不对劲,这块刚翻好的地,土质明显被人踩实了,上面还留着几个杂乱的脚印。 他锐利的目光在四周一扫,很快,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塑料瓶。 瓶身上,赫然印着草枯两个字! 周海礁火冒三丈,一拳砸在地上! 这帮狗娘养的,竟然想用这种断子绝孙的毒药来毁地! 结合刚才碰到的那群刘家村的怂包,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瞬间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肯定是刘家村那帮杂种干的!” “狗蛋!你腿脚快,马上下山去叫阳阳!就说地里出事了,有人想使坏!” 十分钟后,周阳的院子里。 周阳正和苏筱悠规划着庄园的下一步建设,一个年轻的村民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阳哥!不好了!出事了!” 来人上气不接下气。 “海礁叔让我来告诉你,有人想毁咱们刚开出来的荒地!” 周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放下茶杯。 “哦?” “带路。” 没有多余的废话,周阳站起身,苏筱悠看着他的背影,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上山的路上,周阳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一块块刚被精心翻耕过的土地,此刻变得坑坑洼洼,上面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脚印。 泥土被反复踩踏,已经重新结块板结,失去了原有的疏松和肥力。 周阳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狼藉。 村民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 “手段真脏!” 周阳迈开步子,继续往山坡上走。 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要将这刚翻好的松软土地踩实,需要来来回回地走动,脚印应该密集而均匀。 可眼前的脚印却截然相反。 凌乱、仓皇,深浅不一。 这不像是来搞破坏的,倒像是在逃命? 周阳眉头微挑。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反光。 他蹲下身,从一块土地之中,捻起一个沾满泥污的手机。 随手擦了擦,背后的水果标志赫然在目。 周阳的嘴角勾起。 真是天助我也。 这玩意儿,可比什么脚印都有用。 刘家村那帮蠢货,干坏事还带着手机,是生怕别人抓不到证据吗? 他毫不客气地将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勘察。 越往上走,情况就越是诡异。 许多地块,只有靠近山路边缘的地方有两三道脚印,再往里,便是完好无损的沃土。 “阳阳,你看这是啥!” 大伯周海礁的声音带着惊怒,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 周阳走过去, 十几个崭新的塑料药桶被随意丢弃在那里,桶盖都还没拧开! 凑近一看,标签上赫然是高浓缩的剧毒农药。 第109章 水里有水鬼…… “好家伙,这是想让越天山寸草不生啊!” 周阳气笑了。 他们带来了最恶毒的武器,却没来得及使用。 “阳哥!这边还有个大桶!”一个年轻村民喊道。 周阳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只见一个半人高的蓝色塑料桶倒在山涧边的草地上,桶盖开着,里面还有半桶水。 “这是啥玩意儿?”老乡满脸疑惑。 周阳探头一看。 桶里,密密麻麻挤着一群黑黢黢,模样丑陋的怪鱼。 它们背部漆黑,腹部贴着桶壁,嘴巴如同一个吸盘。 “黑背吸盘鱼,清道夫。” 周阳缓缓吐出几个字。 他认识这东西,生命力极其顽强,繁殖速度惊人,是臭名昭著的水域生态杀手。 一旦进入水系,能把鱼卵,鱼苗啃食得干干净净! 原来如此。 这帮人真正的目标,是山涧里的鱼苗! 他们先投放清道夫,再给土地下毒,水陆并进,双管齐下,歹毒至极! 而他们之所以落荒而逃,连农药都没来得及撒,恐怕就是在投放这些吸盘鱼的时候,撞上了鲤鱼王! 周阳心中大定。 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从周阳的口袋里响了起来。 周阳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划开接听键,按下了免提。 “喂?喂!狗子!你跑哪去了?回话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青年男声。 周阳没作声,只是挑了挑眉,示意身边的大伯和村民们安静。 电话那头的人没等到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可千万别回那鬼地方了!昨晚那影子,差点把老子魂都吓飞了!太邪门了!这活儿给再多钱我也不干了!再也不来了!” 果然! 周阳心中冷笑,和他猜得分毫不差。 “二麻子更惨,从山上滚下去,腿都摔断了!还有好几个,现在还跟丢了魂一样,见了水就哆嗦……” 青年还在喋喋不休地描述着同伴的惨状。 “你们在哪?” 周阳终于开口。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你谁啊?声音不对!狗子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青年的语气充满了警惕。 突然!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紧接着,就是一阵野兽般哼哧声,以及青年惊恐的哭喊。 “别顶我!野猪!啊!我的屁股!!” 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山顶上,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周阳握着手机,心中出现了猜测。 那个倒霉蛋,在野猪的巢穴里躲了一夜,刚睡醒就被回家的主人给顶了个透心凉。 周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感觉也跟着幻痛了一下。 可随即,周阳握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真晦气! 这是他承包的山,是准备带着大周村发家致富的宝地。 现在这帮孙子来搞破坏,自己没搞成,反倒要死要活地栽在他地盘上。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警察一来,事情就复杂了,对大周村的名声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他心里烦躁,却还是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吼了一嗓子。 “听着!不想死就沿着河往上游跑!这边人多,能救你们!”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脸色阴沉。 而此时,山坡下的村民们已经炸开了锅。 “刘家村这帮畜生!”一个庄稼汉举着一个还没开封的农药桶。 “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 “还有这鱼!黑不溜秋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另一个村民指着那个蓝色塑料桶。 “卑鄙!无耻!下三滥!” 怒骂声此起彼伏。 一群人怒火中烧,扛着锄头铁锹就往周阳这边赶,准备跟他商量个说法。 就在这时。 “救命啊——!” 只见河对岸的树丛里,猛地窜出一个人影。 在他身后,一头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的黑色野猪,正哼哧哼哧地穷追不舍,那架势,简直要把眼前这个两脚兽顶穿! “是那帮人!”眼尖的村民立刻认了出来。 大周村的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血性就上来了。 “干他娘的!” “抄家伙!” 虽然恨透了这帮搞破坏的孙子,但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野猪拱死在自己村的地盘上,他们也做不出来。 十几条汉子怒吼一声,一时间,人吼猪叫,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那野猪也是凶悍,被激怒后横冲直撞,但终究架不住人多。 最终被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用锄头柄死死卡住脖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那个被追的青年,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他捂着自己的屁股。 “我的屁股要裂开了!快帮我打120!” 大周村的老人们最是心软,见他哭得如此凄惨,一个大娘忍不住开口。 “阳阳,要不就帮他打一个吧,怪可怜的。” 周阳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 他先是拨了12零,言简意赅地报了地址和伤情。 然后,他手指一划,面无表情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11灵吗?我叫周阳。我在我承包的越天山,抓到了一伙蓄意破坏农业生产的人,他们还携带了剧毒农药和有害鱼种。人赃并获。” 电话刚挂,周海礁就带着几个村民,架着另外四个失魂落魄的青年走了过来。 这四个人,个个脸色惨白。 “水里有水鬼……” 周阳挑了挑眉,心中一阵好笑。 水鬼? 怕不是被鲤鱼王给吓傻了吧。 他走到那个蓝色塑料桶旁,伸手从里面捞起一条还在挣扎的黑背吸盘鱼,对着那四个青年晃了晃。 “你们说的水鬼,是不是为了这玩意儿来的?” 四人一见那鱼,惊恐地点了点头。 周阳嘴角勾起,手臂一扬,将那条清道夫扔进了平静的山涧里。 水花溅起。 就在那条吸盘鱼还没沉下去的瞬间。 一道金光猛地从水下窜出。 只见一条巨大无比的金色鲤鱼跃出水面,张开咔嚓一声就将那条清道夫精准地吞入腹中! 金色的鳞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随即一个漂亮的甩尾,又砸回水中,激起千层浪!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山涧边, 那四个刘家村的青年傻眼了。 原来,昨天晚上那个一闪而过的金色黑影,就是这玩意儿?! 这是鲤鱼? 这体型,怕不是有两百斤了吧!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鲤鱼! 被一条鱼吓得屁滚尿流,这事儿说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第110章 我感觉我的屁股要保不住了 不光是他们,连大周村的村民们也全都惊呆了。 “我的乖乖,阳阳,这是你养的鱼?”周海礁结结巴巴地问。 他们是知道周阳买了鱼回来,可这都成精了吧! 周阳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嗯,前两天从外面大湖里捞的,看着挺精神,就养在这里看家护院了。” 他随口胡诌道。 “高!实在是高!” 村民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大约半小时后,两名民警喘着粗气赶到了现场。 看着眼前这人赃并获,伤员齐全的场面,他们也是一愣。 听完大周村村民七嘴八舌的叙述后,民警当场就开始给刘家村那几个人做笔录。 那个被野猪顶伤的青年捂着屁股,一脸痛苦地对民警哀求。 “警察同志,我叫刘三川我认,我都认!” “能不能先让救护车上来?我感觉我的屁股要保不住了……” 说到最后,他一个大男人,竟羞愤得快要哭了出来。 人丢尽了,屁股也要没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带头的民警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同志,见刘三川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眉头一皱。 “行了,别嚎了!你同伙呢?主谋是谁?” 刘三川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啊!昨天晚上那金光一闪,跟见了鬼一样,我们吓得魂都没了,只顾着自己逃命,谁还管得了谁啊!” 他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只记得,好像都在这附近山上……” 民警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 搞破坏搞到自己差点团灭。 他从刘三川口中问出了失踪那几个人的名字,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旷的山林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刘耀祖——!” “有人吗——!警察——!” 回音在山谷里飘荡。 大周村的村民们见状,也自发地加入了喊话的行列。 他们虽然恨这帮孙子,但也不想真在自家地盘上闹出人命,那太晦气。 一时间,山坡上此起彼伏,全都是呼喊那几个倒霉蛋名字的声音。 场面一度十分离奇。 就这么喊了十多分钟,一个眼尖的年轻村民忽然指着不远处半山腰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树,怪叫了一声。 “快看!那树上是不是挂着几个人?!”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可不是嘛! 只见那棵至少十几米高的大树上,几个黑影跟大型猴子似的,死死抱着树干和粗壮的枝丫,一动不动,要不是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几个巨大的鸟窝。 “刘耀祖!是不是你们!”民警用手拢在嘴边,大声喝问。 树上的人影似乎抖了一下,随即传来了一阵虚弱至极的哭喊。 “警察同志,是我们,救命啊……” 等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这几个倒霉蛋弄下来时,他们早已没了人形。 个个衣衫褴褛,满脸泥污,尤其是为首的刘耀祖,抱着民警的大腿就开始痛哭流涕。 “警察同志啊,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在树上卡了一天一夜了啊!又饿又累又怕……” 民警一脸的匪夷所思,上下打量着他。 “你们爬那么高干嘛?这树没个十几米下不来吧?当自己是猴呢?” 刘耀祖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尴尬。 “我们昨晚以为碰到水鬼了,那金光一闪,吓得一下子就把潜力给激发出来了,等回过神来,已经下不去了……” 旁边有村民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也叫潜力? 周阳在一旁看着,也是差点笑出声。 这刘耀祖也算是个人才,干啥啥不行,逃命第一名。 民警们也是哭笑不得,最后只能让村民找来长梯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群潜力无限的破坏分子给弄了下来。 刘耀祖一落地,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随即他脸色大变,惊恐地拍打着自己的右腿。 “我的腿没感觉了!警察同志,我这条腿是不是要废了?会不会有事啊?!” 他这么一喊,救护车也刚好开到了山脚下。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上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走在最前,神情冷静地开始检查。 周阳看到那医生,眼神微微一动。 那医生检查了一下刘耀祖的腿,又抬头看了周阳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随即,年轻医生站起身,面色凝重地推了推眼镜。 “情况不太好。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压迫神经导致局部供血不足,已经出现神经坏死和肌肉萎缩的前兆了。” 他顿了顿。 “家属来了吗?准备一下吧,为了防止坏死组织扩散,可能需要截肢。” 刘耀祖颤抖地指着自己的腿,又指了指医生,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歪。 直接吓晕了过去。 “哎,抬走抬走!”年轻医生挥了挥手。 等救护车把刘耀祖和刘三川那几个伤员都拉走后,现场终于清静了下来。 年轻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笑着朝周阳走来。 “行啊你,周阳,都混成庄园主了,还玩得这么花?” 周阳哈哈一笑,捶了他一拳。 “叶阳温!你小子怎么跑来开救护车了?刚才谢了啊,配合得不错。” 来人正是周阳的高中同学,叶阳温。 当年两人关系铁得很。 “嗨,同学一场,帮你吓唬吓唬这种渣滓,小事一桩。” 叶阳温摆了摆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别提了,镇卫生院嘛,什么活都得干。” 叶阳温家境不错,父亲在镇上开了家最大的超市,他自己争气考上医学院,毕业后就回镇上卫生院工作,一直勤勤恳恳,口碑极好。 “不过,”叶阳温叹了口气 “我也干不长了,准备下个月就辞职。” 周阳有些意外。 “怎么了?干得好好的,铁饭碗不要了?” “铁饭碗也架不住家里要揭不开锅了啊。”叶阳温苦笑一下。 “你也知道,这几年实体生意不好做,网上冲击太大,我爸那超市快撑不住了。我得回去帮他守住这份家业。” 周阳听着,心里也有些感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拍了拍叶阳温的肩膀。 “行,不管干啥,兄弟都支持你。等你离职了,叫上我,咱们好好喝一顿!” 第111章 苏筱悠她正在....... “那必须的!”叶阳温也没客气,他促狭地眨了眨眼。 “我可是在网上刷到过你的新闻,大名鼎鼎的湖海庄园新老板,到时候可得让你好好破费破费!”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临走前,叶阳温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周阳。等你这地里真种出什么好东西了,第一时间跟我说一声,我爸那超市别的本事没有。” “帮你消化掉一些瓜果蔬菜还是没问题的!保证不愁卖!” 周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救护车远去的背影,他心中一暖。 这份同学情,他记下了。 中午时分,派出所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刘耀祖那伙人携带剧毒农药,投放有害物种,证据确凿,加上之前寻衅滋事的前科,性质相当恶劣。 所里决定从重处理,先拘留审查,等伤情鉴定出来,最少也是三个月起步。 消息传回大周村,村民们无不拍手称快。 “活该!让这帮孙子再来祸害咱们的地!” “关三个月都便宜他们了!就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听着村里的议论,周阳却并未感到多少轻松。 他靠在自家老屋的门框上,眼神深邃。 这次是靠着鲤鱼王出其不意的神威才解决了麻烦,可下一次呢? 万一再来一伙人,带的不是农药,而是猎枪和炸药呢? 归根结底,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他必须拥有更多,更可靠的底牌。 思及此,周阳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锁上。 他拉开床底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正是他用龙珠灵气高度浓缩而成的灵液。 其中一个最大的罐子里,浸泡着十三只体型明显比同类大上一圈的蚊子。 正是他培育的第一批侦察兵。 而在旁边的几个小罐子里,则密密麻麻地挤着上百只普通蚊子。 作为第二批的预备役。 周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就看你们的了。” “等第一批完成二次蜕变,我的越天山,就将拥有一支全天候无死角的监控部队!”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这天清晨,当周阳再次打开木箱时。 那十三只蚊子,已经全部完成了二次蜕变! 它们体型未再增大,但外壳却呈现出一种类似黑曜石的质感。 翅膀薄如蝉翼,震动时几乎看不到残影。 最惊人的是它们的口器,那根细长的针管前端,竟闪烁着一抹寒芒。 周阳心念一动,打开了罐子。 “来,展示一下你们的力量。” 一只蚊子应声飞出,稳稳地落在桌上的一枚硬币上。 六足微微发力,竟将那枚一元硬币轻松抓起,盘旋着飞了一圈! 周阳眉毛一挑,又指向墙上的一张硬纸板。 “速度!破坏力!” 一道黑线瞬间闪过。 只听一声轻响,那张足有三毫米厚的硬纸板,正中心被洞穿了一个小孔。 好家伙! 这机动性和穿透力,比三天前提升了何止两倍! 周阳心中大定,又开始测试它们的智能。 他用火柴盒和几根牙签,在桌面上设置了两个简单的机关迷宫。 他先命令一只蚊子单独闯关。 那蚊子虽然速度极快,但在一个需要配合才能通过的剪刀机关前,尝试了几次都宣告失败。 周阳没有失望,反而嘴角上扬。 “一起上。” 剩下的十二只蚊子蜂拥而上,它们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围着机关盘旋飞舞,发出一阵阵频率各异的嗡鸣,仿佛在交流战术。 很快,两只蚊子一左一右,用口器精准地顶住剪刀机关的两端,使其无法闭合,而其他的蚊子则井然有序地从中间的空隙迅速穿过! 成了! 周阳心中狂喜。 二次蜕变后的威力,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昆虫本能,而是具备了初步的协作智慧! 他迫不及待地放出了全部蚊子,心神沉入龙珠,与之建立了视野共享。 “去吧,看看我们的地盘有什么变化。” 刹那间,独立的视野画面同时涌入他的脑海。 经过龙珠的整合,形成了一副超广角全景图。 周阳正沉浸在这种上帝视角的快感中,忽然,一阵山风从窗外刮过。 其中一只负责侦查后院的蚊子,被这股妖风吹得身形一歪,竟直直地朝着苏筱悠所住的二楼房间窗户飘了过去! 那扇窗户,恰好开着一道缝。 “不好!” 周阳心中一惊,刚想强行命令那只蚊子稳住身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小的侦察兵被风拍在了窗纱上,顺着缝隙滑了进去。 周阳的共享视野也随之进入了房间。 下一秒,苏筱悠她正在....... “回来!” 那只可怜的蚊子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从窗缝里钻了出来,玩命似的朝周阳的房间飞回。 周阳猛地切断了视野共享。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体内的血液从丹田深处猛然爆发! “呃啊!” 周阳低吼一声,皮肤迅速变得滚烫赤红。 他知道不妙,强撑着冲出房门,跑向越天山后山的水潭。 噗通一声,他整个人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潭水之中。 然而,潭水非但没能浇灭他体内的火焰,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周阳痛苦地低下头。 在他的胸膛正中心,心脏的位置,九片漆黑如墨的鳞片,正撕开他的皮肤,带着血丝生长了出来! 那是龙鳞! 九片玄黑鳞片,边缘勾勒着暗金色的神秘纹路。 紧密地贴合在他心脏的位置,仿佛一件甲胄。 冰冷的潭水流过,鳞片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宝光。 剧痛过后,一股力量,开始从那九片龙鳞中反哺而出。 “原来是这样……” 周阳浸在水中,猛然间福至心灵。 他明白了! 龙,乃上古水神,万水之主。 自己之前控水,仅仅是借用龙珠的力量,如同拿着钥匙开门。 而现在,随着这九片龙鳞的觉醒,他自身,已经开始朝着钥匙本身转化! 炼化水脉,积攒的不仅仅是灵气,更是龙气! 之前看到苏筱悠身体时的气血翻涌,不过引爆了他体内的龙气! 第112章 龙族不愧是万水之王! 想通了这一点,周阳不再抗拒,反而主动沉下心神,引导着那股狂暴的龙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经脉。 他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轻轻敲击在胸口的龙鳞上。 一声沉闷的轻响,在水下悄然荡开。 指尖传来的,是坚不可摧的质感。 恐怕就是大口径的狙击枪,也休想洞穿分毫! 心神激荡之下,他尝试着将一缕精神力探入那九片龙鳞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 周阳的意识瞬间出现在一片浩瀚无垠的虚无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只有九个璀璨的光点,如星辰般悬浮在黑暗里。 彼此之间由无数条淡金色的丝线连接,构成了一副玄奥无比的立体星图。 他能感觉到,自己就是这片空间的主宰! 而那九个光点,赫然便是他已经初步炼化的九条水脉! 心念一动,他的意识瞬间降临到其中一个光点之上。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清澈的溪流在山涧中欢快流淌,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几尾不知名的原生小鱼在石缝间追逐嬉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甚至能感觉到水流的温度,听到鱼儿吐泡的声音! 周阳心神大震,意念再转,瞬间切换到另一条水脉。 那是一处深潭,水色幽绿,潭底盘踞着几条半米多长的大鱼,正在酣睡。 九条水脉,九处不同的风景,在他意念之间随心切换。 忽然,他在其中一条最大的主水脉中,发现了问题。 那条被他放置了鲤鱼王和大量鱼卵的山涧,此刻成了一锅沸腾的鱼汤! 经过龙珠灵气的催化,那些鱼卵早已全部孵化,数以万计的鱼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疯狂地抢食着水中的浮游生物。 生态失衡了! 再这样下去,这条水脉的生态系统很快就会崩溃,这些鱼苗也活不了多少。 必须把它们分流出去!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周阳便下意识地看向了星图中的另一个光点。 那是另一座山头的一处天然水潭,水质优良,却没什么活物。 “过去!” 他对着那群密密麻麻的鱼苗,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 虚无空间中,代表着两条水脉的光点之间,那根连接的金线骤然亮起! 现实世界里,山涧之中,一大片区域的鱼苗,连同它们周围的水体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而数里之外的另一座山上,一大股水流和成千上万的鱼苗凭空出现,哗啦一声融入潭水之中。 周阳的意识回归本体。 只要是在这九条被他炼化的水脉网络覆盖范围之内,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不仅能精准操控一草一木,一鱼一虾,甚至可以随时随地改变它们所处的环境! “龙族不愧是万水之王!” 周阳心中豪情万丈,再次将意识沉入那片空间,目光落在了鲤鱼王所在的那条河里。 此刻的鲤鱼王,体型又大了几分,通体金鳞在水下熠熠生辉。 它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所有的水族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它已经是这片水域无可争议的王。 但总有不服管教的刺头。 几条体长近一米,腰身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野生大黑鱼,从一处深坎中缓缓游出,毫不畏惧地挡在了鲤鱼王的面前,龇着满口利齿,发出了挑衅的信号。 鲤鱼王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面对冲在最前面的两条大黑鱼,它只是不急不缓地将巨大的金色尾鳍,在水中轻轻一摆。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水下炸开! 那两条不可一世的黑鱼眼睛一翻,当场就被拍晕了过去。 鲤鱼王尾巴再一卷,直接将那两条昏死的黑鱼扔上了岸边。 剩下的几条黑鱼浑身僵直,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整个水域,瞬间死寂。 所有水族,尽皆臣服! “干得不错。” 一道带着赞许的意念,跨越空间,直接在鲤鱼王的脑海中响起。 鲤鱼王欢快地摆动了一下尾巴,在水中掀起一道巨大的漩涡,像是在地回应。 周阳满意地收回了意识。 这片由九条水脉交织而成的领地,如今已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念头所及,万物听令,这种感觉,比赚再多钱都要来得畅快淋漓! 他缓缓从虚无空间中退出,意识回归本体。 水花四溅,周阳的身影从冰冷的潭水中破水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岸边。 一夜的脱胎换骨,他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感觉精力充沛。 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周阳低头,看向潭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五官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但组合在一起,却多了一种韵味。 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洁,双眸则深邃如夜空。 这龙气,竟还有美容塑形的效果? 他失笑一声,摇了摇头,穿上衣服,快步向着山腰的小屋走去。 刚一推开院门,一道倩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是苏筱悠。 她显然一夜未眠,眼眶带着一丝淡淡的黑,见到周阳安然无恙地回来,那紧绷的俏脸上,担忧才褪去。 可当她看清周阳的面容时,整个人却微微一怔。 她盯着周阳的脸,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 周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苏筱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移开。 她凑近了一些,最后小声嘀咕。 “奇怪,怎么感觉,你好像又变帅了?” 周阳心中了然,嘴上却打了个哈哈。 “天生丽质难自弃,没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小屋门口,声音清脆。 “老板,我回来了。” 周阳转头望去,正是李红线。 她依旧是那副精干的打扮,但整个人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加凝练。 “训练结束了?”周阳有些意外。 “嗯。”李红线点了点头。 “沈深他们已经不是我的对手,说我已经可以出师了。” 周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旋风的妹妹,果然非同凡响。 他看向苏筱悠,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红线,以后你就跟着苏总,寸步不离,她的安全,我交给你了。” 李红线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苏筱悠微微躬身。 “是,老板。” 苏筱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李红线已经转身走进了厨房,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煎蛋的香气。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苏筱悠小口地吃着早饭,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眼底带着一丝不舍。 “我也该回酒店了,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第113章 这是超人吧! 周阳一怔,算了算日子,确实已经过去好几天,她的脚伤也该好利索了。 “行,吃完饭我陪你一起过去。” 苏筱悠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周阳心中却忽然涌上一股情绪。 山庄越来越好,钱也越赚越多,身边也有了苏筱悠这样的红颜知己。 可爹妈却还在辛辛苦苦地为那点微薄的薪水奔波。 是时候,让他们回来享享清福了。 下午,一前一后两辆豪车行驶在出镇的公路上。 车里,周阳拨通了母亲王兰英的电话。 “喂,妈。” “臭小子,还知道给你妈打电话啊!是不是钱又花光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 周阳笑了笑。 “妈,你们和爸别在外面干了,辞职回来吧,儿子现在有钱了,能养活你们!” 自己如今坐拥宝山,日进斗金,孝敬父母,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王兰英更高分贝的声音。 “你少跟我来这套!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周阳,想让我们回去也行,你先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 “什么时候让我跟你爸抱上孙子,我们什么时候就回去!” “妈……”周阳一阵头大。 又是这套催婚说辞!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开什么玩笑? 结婚生子? 自己才二十多岁,大好的年华,还没潇洒够呢!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这个。”周阳话锋一转。 “我准备在咱们市里买套房,大平层,写你们的名字。到时候电话联系,我先挂了。” 他就不信,买房这么大的事,还镇不住二老! 电话那头传来二老的咆哮声。 周阳果断地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了副驾驶上。 然而,这笑容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与发动机失控的轰鸣从侧方一条岔路口炸响! 周阳眼睁睁地看着一辆严重超载的大货车,咆哮着从岔路口冲了出来。 巨大的车头不偏不倚,狠狠地撞向了前方那辆玛莎! 那辆价值数百万的顶级跑车,在庞大的货车面前,车身瞬间扭曲变形,被一巨力撞得凌空翻滚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路边! 而那辆大货车去势不减,巨大的车轮碾过破碎的车体,压了上去,火花四溅! 周阳的瞳孔中化作了无数闪亮的绝望星点。 他的大脑有那么一刹那的空白,紧接着,便是足以焚天的怒火。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周阳没等车停稳,整个人身体撞开车门,疯狂地冲向那团废墟! “苏筱悠!” 他赶紧冲到近前,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抽疼。 那辆线条优雅的玛莎,此刻半个车身都被压在下面,车体结构严重内陷,黑烟正从引擎盖的缝隙中冒出。 驾驶座上,苏筱悠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额前的发丝被鲜血浸染。 “苏筱悠!你给我醒醒!” 周阳双手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高空中,一架不起眼的无人机悬停着,镜头精准地捕捉了这惨烈的一幕,特别是周阳那张绝望的脸。 在完成了最后的拍摄后,它悄无声息地调整方向,融入了远方的天际。 “天呐!出大事了!” “快打120!快!” 周围的路人终于从惊骇中反应过来。 尖叫声和慌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已经掏出手机,颤抖着拨打了急救电话。 几个胆大的年轻人也冲了过来,看到这惨状。 “哥们儿,需要帮忙吗?这门变形了,拉不开啊!” 周阳一声爆喝,体内那股温润而霸道的龙气涌向右臂。 他看准了车窗玻璃,手臂上青筋暴起,没有丝毫犹豫一拳狠狠地砸了上去! 一声沉闷的巨响,坚固的钢化车窗中心凹陷,蛛网般的裂纹爬满了整个窗面。 “卧槽!” “他不要手了?!” “徒手砸车窗?这是钢化玻璃啊!疯了吧!” 准备上前帮忙的几个年轻人吓得连退两步。 看周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一下下去,骨头不断都算是奇迹了! 周阳却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苏筱悠的鼻息。 还有气! 他目光急转,迅速扫视车内的情况。苏筱悠额头和手臂上都有伤口,鲜血淋漓。 但万幸,看起来没有被变形的车体直接伤到要害。 而在她身旁,李红线的情况要糟糕得多! 这个娇小的女孩,在车祸发生的瞬间,竟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苏筱悠。 大部分的冲击和玻璃碎片都被她挡了下来。 此刻她浑身是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已然不省人事。 压在玛莎拉蒂上的货车车头因为重力,还在缓缓下沉,。 等救护车来不及了! 周阳对着周围的路人怒吼。 “都退后!” 众人下意识地后退。 只见周阳深吸一口气,双腿岔开,稳稳地扎了一个马步,双手扣住了货车保险杠的下沿。 他想干什么?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下一秒,他们就见证了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周阳双臂肌肉坟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炸开! 那重达数十吨的半挂车头,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竟被他硬生生地抬了起来! “我眼花了吗?”一个路人喃喃自语,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剧痛传来,眼前的画面却那么不真实。 “他在抬卡车?” “这是拍电影吧?!这是超人吧!” “这绝对打破世界纪录了!快拍下来!不,不行,我手在抖……” 周阳将车头抬起一个足够安全的角度后,用肩膀死死扛住,对着最近的一个年轻人吼道。 “过来!把人拉出来!快!” 那年轻人一个激灵,终于从梦游般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帮着周阳,将昏迷的苏筱悠从驾驶座里抱了出来。 周阳将苏筱悠轻轻放在地上,这才缓缓放下货车。 此时,李红线也悠悠转醒,剧痛让她闷哼一声。 “老板,苏总没事吧?” 她的脸上,手臂上,扎满了细密的玻璃碎渣。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为了保护老板,伤成这样……” 旁边一个大妈看得于心不忍,眼圈都红了。 第114章 当着警察的面,你还敢动我? 周阳眉头紧锁,这伤势,怕是要留疤了。 看来,那美颜丹还得再为她制一颗。 但当务之急,是把她救出来。 她的左腿被严重变形的车门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小伙子,别乱动!”一个看起来有点经验的大叔急忙喊道。 “这姑娘的腿被卡住了,硬拉会造成二次伤害的!等消防队来用液压钳吧!” 等消防队? 黄花菜都凉了! 周阳面沉如水,对着那几个还算镇定的年轻人沉声吩咐。 “把苏总抬到远一点的安全地方!” 随后,他走到那扇扭曲的车门前,对那个好心的大叔吐出三个字。 “站远点。”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注视下,周阳双手抓住了那扇变形车门撕裂的边缘。 他要做什么? 难道…… 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在所有人的心中升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然而,现实再次击碎了他们的三观。 伴随着一声金属撕裂声,周阳手臂肌肉再次坟起,那扇由高强度钢材打造,已经和车体框架焊死的车门,竟被他从车身上撕扯了下来! 被撕下的车门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在场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如果说之前周阳抬起卡车,是颠覆了他们对物理学的认知。 那么现在,他徒手撕裂车门,就是彻底击碎了他们对人类这个物种的定义! 几个胆小的路人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又退后了几步,看周阳的眼神里,除了震撼,更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声压抑的痛哼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被救出的李红线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自己被卡住的左腿,发现活动空间已经大了许多,只是座椅的残骸还死死地别着她的小腿。 她秀眉微蹙,似乎在积蓄力量。 下一秒,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个看起来娇小玲珑,浑身是血的女孩,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变形的座椅靠背,左手撑地,腰腹猛然发力! 那根卡住她的钢筋座椅支架,竟被她硬生生掰断了! 她活动了一下被解救出来的左腿,确认没有骨折后,竟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围观群众彻底懵了。 如果说周阳是头熊,那这姑娘是什么? 一头披着小姑娘皮的牛犊子?! 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扶了扶差点惊掉的眼镜,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误入了什么科幻电影的拍摄现场?” 他身旁的大妈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狠狠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终于打破了这片区域的超自然力场。 一辆120急救车以最快的速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医生。 当他看清现场的惨烈景象,尤其是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周阳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阳?!” 叶阳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周阳此刻心急如焚,懒得跟他叙旧,直接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苏筱悠和一旁站立不稳的李红线,声音沙哑。 “别废话,救人!我女朋友和我朋友!” 女朋友? 叶阳温一愣,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回神,指挥着护士冲了过去。 他亲自蹲下身,迅速而专业地检查起苏筱悠的伤势,翻看眼睑,测量脉搏,查看伤口。 几分钟后,他长出了一口气,对一脸紧张的周阳点了点头。 “放心,外伤看着吓人,但没有伤到脏器和骨头,都是皮肉伤,脑震荡也是轻微的。” “旁边这位姑娘也一样,虽然失血多了点,但底子好,养养就能活蹦乱跳。” 听到这个结论,周阳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他的目光缓缓转动,越过人群,最终落在了那辆大货车上。 驾驶室里,那个肇事司机正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甚至还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居然在睡觉! “你们看那司机!他还在睡!” “撞了人就睡大觉?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种人渣就该被枪毙!他这是谋杀!” 周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又一阵警笛声响起,一辆110警车呼啸而至,稳稳地停在了救护车旁。 周阳眉头微皱,暂时按下了动手的念头。 车门打开,两名身材高大的民警快步走了下来,看到现场的惨状,脸色瞬间凝重。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民警扫视一圈,厉声发问。 “肇事司机在哪儿?!” “在那!在卡车上睡觉呢!”一个义愤填膺的大叔立刻伸手指向驾驶室。 两名民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火。 他们快步走到货车旁,一把拉开车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汗臭味轰然爆开! “喝了多少!”年轻民警骂了一句,伸手进去,粗暴地摇晃着那个还在打鼾的司机。 司机被晃醒,迷迷糊糊地被架了下来,站都站不稳,嘴里还嘟囔着。 “干……干嘛……吵睡觉……” 他那醉眼惺忪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酒驾!” “怪不得敢这么开!这是不把人命当命啊!” “警察同志!这种人必须重判!这是故意杀人!” 年长民警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掏出执法记录仪,对着那个醉醺醺的司机冷声质问。 “叫什么名字?” 那司机打了个酒嗝,歪着脑袋,态度极其嚣张傲慢。 “刘汉,嗝,不小心碰了一下……” “不小心?” 周阳分开众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死死地盯着刘汉。 “你把人命,当成什么?” 刘汉眯着醉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阳,见他虽然气势骇人,但毕竟只是个年轻人,旁边还站着两个警察,胆气顿时壮了起来。 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着?小子,当着警察的面,你还敢动我?”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周阳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屑。 “你动我一下试试?” 刘汉的醉话带着浓浓的衅意,在车祸现场的废墟上空回荡。 第115章 钱,不是问题 周阳眉梢一挑,笑了。 “好啊。”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在刘汉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周阳动了!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刘汉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半,伴随着几颗混着血沫的黄牙飞出,轰然仰面倒地! 那两个正准备给刘汉戴手铐的民警,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嚎声从刘汉嘴里爆发出来。 他捂着迅速肿胀成猪头的半边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酒意醒了大半。 “你敢打我?!警察在这儿他打人!” 刘汉撕心裂肺地尖叫。 年长的民警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周阳,语气急切。 “哎哎!同志!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周阳甩开他的手,暗金色的光芒再次于瞳孔深处流转。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哀嚎的刘汉,嘴角勾起。 “冷静?我女朋友浑身是血地躺在那儿,我朋友生死不知,你让我冷静?” 话音未落,他抬起脚,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对着刘汉的大腿外侧肌肉最丰厚的地方,狠狠就是一脚!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被刘汉更加凄厉的惨叫所掩盖。 这一脚,周阳控制了力道,没有直接踹断骨头,却足以让那钻心的剧痛淹没刘汉的每一根神经! 专打最疼的地方,却又不造成致命伤。 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住手!快住手!”年轻民警也冲了上来,和同事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周阳的胳膊。 可他们惊骇地发现,任凭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竟也无法撼动分毫! “这种人渣,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人命两个字怎么写!”周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围观的群众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喝彩! “打得好!对付这种酒驾的混蛋就该这样!” “小伙子!用力点!替我们这些老百姓出出气!” “警察同志,你们就当没看见!这叫正当防卫!” 刘汉疼得涕泪横流,眼看警察拉不住,群众还叫好,心中涌起恐惧,他一边惨叫一边求饶。 “警察!救命啊!杀人啦!” 年长的民警知道周阳在气头上,硬拦是拦不住的,他眼珠一转,索性松开手,转身对着刘汉厉声警告。 “我正式警告你!重大交通事故,你负全责!” “现场所有损失,伤者所有医疗费用,精神损失费,都由你一人承担!妨碍公务,藐视法律,罪加一等!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他这番话,明着是警告刘汉,实则是说给周阳听,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刘汉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警察居然不管了? 很快,支援的警力赶到,几个警察合力,才算把周阳劝开,将已经痛得半昏迷的刘汉塞进了警车,呼啸而去。 半小时后,保险公司的理赔员开着一辆小电驴匆匆赶到。 当他看到那辆已经扭曲成麻花的玛莎时,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满脸呆滞地问旁边负责处理现场的交警。 “警官,这车是被陨石砸了还是让变形金刚踩了一脚?” 周阳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车钥匙扔给他。 “被大货车撞了。你们按流程处理,该怎么赔怎么赔,直接找肇事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皮卡,发动车子,朝着镇卫生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镇子外的一片空地上。 一架私人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缓缓降落。 刘耀祖和他爹刘富贵满脸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的青年走了下来。 “肖哥,您怎么亲自来了?”刘耀祖点头哈腰,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被称作肖哥的青年摘下墨镜,淡淡地瞥了刘耀祖一眼。 “给你们擦屁股。以后做事收敛点,别总让我去所子里捞人,很掉价。” “是是是!肖哥教训的是!”刘耀祖和他爹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同一时间,数百公里外的江城,顶级会所天宫的帝王包厢内。 奢华的水晶灯下,江城地下世界的龙头,江鸿德,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雪茄,姿态嚣张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交易完成,苏大小姐,那批货已经顺利处理掉了。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他对面的女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面容精致,气质高贵,正是苏家的大小姐,苏筱悠的亲姐姐,苏梦月。 苏梦月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对着江鸿德遥遥一举。 “江先生办事,我自然放心。合作愉快。” 江鸿德哈哈大笑,对着身后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去,给那个叫刘汉的司机,把封口费转过去,让他嘴巴闭严实点。” 片刻之后,在那辆开往拘留所的警车后座。 刘汉正哼哼唧唧地忍着剧痛,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摸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转账短信,后面那一长串的零,让他的瞳孔骤缩!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迅速将短信和通话记录彻底删除。 镇卫生院,急诊室外。 周阳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写病历的好友叶阳温。 “阳温!” 叶阳温抬起头。 “行啊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个天仙似的女朋友?藏得够深啊!” “别贫了!”周阳没心情跟他叙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追问。 “她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叶阳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放心吧,都检查过了,没伤到筋骨和内脏,身体也没大碍。” 周阳刚松了口气,却见叶阳温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凝重。 “不过,她的脸被碎玻璃划了一道挺深的口子,虽然我尽力做了最精细的缝合,但恐怕还是会留疤。”叶阳温叹了口气。 “想要完全不留痕迹,可能得花一大笔钱,去江城或者省城做顶级的医美修复。” 然而,周阳只是静静地听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钱,不是问题。” 第116章 我就亲手毁了她现在的一切! 叶阳温上下打量着周阳。 为了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女人,就敢放出这种豪言壮语? 心里腹诽归腹诽,叶阳温却没把话说出口。 他知道周阳的脾气,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周阳此刻也根本没在意好友异样的目光。 “另一个呢?” “李红线怎么样了?” 叶阳温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我只负责一个病人,那是院长的规矩。李红线被送去另一边的外科诊室了,估计也快有结果了。” “走,过去看看!”周阳二话不说,拉着叶阳温就朝外科诊室快步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份刚写好的病历。 “医生,里面那个叫李红线的病人情况怎么样?”周阳抢步上前。 女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稳。 “病人的外伤已经处理好了,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CT结果也出来了,颅内没有出血,只是可能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周阳胸中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都活着,都还好,这就够了。 “苏筱悠那边还没醒,我先去看看红线。” 周阳对叶阳温交代了一句,转身就要进病房。 “等等!”叶阳温拉住他,从女医生手里接过诊疗单。 “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手续我去给她们办,能快一点安排进病房,也方便照顾。” 周阳回头,看着好友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兄弟。” 没有多余的客套,他推门走进了李红线的临时病房。 病床上,李红线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看到周阳进来,她的嘴唇动了动,挣扎着想坐起来。 “周先生,对不起……” “我没保护好苏总。” 作为保镖,让雇主在自己眼前受伤,这是最大的失职。 周阳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眉头一皱。 “躺好别动!这事怪你干什么?你也是受害者!”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放心,苏筱悠伤得不重,就是脸上划了道口子。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任务就是安心养伤。等办好手续,我们就去她的病房。” 李红线怔怔地看着周阳,看着他眼中真诚的关切,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在心中,将这份恩情牢牢记下。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天宫会所。 雪茄的烟雾缭绕,将江鸿德那张桀骜不驯的脸衬得有些模糊。 他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屏幕上,正是手下刚传回来的,关于青山镇车祸的简报。 “人没死,脸花了。”江鸿德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看向对面的红裙女人。 “苏大小姐,你这买卖,做得可不怎么划算啊。” 苏梦月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猩红的液体轻轻晃漾。 “我要她死,不是毁容。” 她想要的,是苏家完整的继承权,是湖海庄园,是苏筱悠名下的一切! 一个毁了容的苏筱悠,只会博取更多的同情,对她而言,后患无穷! “江先生的人,能在医院里动手吗?我可以再加两成价码。” 江鸿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在医院里动手?苏大小姐,你是在看警匪片,还是太瞧不起江城的警察了?” 他摇了摇头,将雪茄按进烟灰缸里。 “那种地方,到处都是眼睛和探头,我的人就算能进去,也绝对出不来。我江鸿德求财,不求麻烦。” “为了你那点钱,把我整个盘子搭进去,不值当。” 苏梦月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知道江鸿德说的是事实。 这种地下枭雄,行事自有他的一套规矩,绝不会为了一笔生意,冒这种足以倾覆自身的风险。 “既然江先生有难处,那就不勉强了。” 她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我还有别的方案,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 直到那抹火红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江鸿德身后的心腹,那个刚从青山镇把刘耀祖捞出来的肖围,才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不解。 “江爷,苏梦月这女人已经疯了。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只要杀苏筱悠,就分他们湖海酒店45%的股份。 这是苏梦月开出的价码。 这笔财富,足以让江城任何一个势力眼红。 肖围皱着眉,继续低声发问。 “可咱们又不缺这点钱,何必蹚苏家这浑水?万一让苏家老爷子查到蛛丝马迹,怕是不好收场。” 江鸿德弹了弹雪茄的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眼皮子浅得跟个尿坑似的。” 他终于抬起头。 “苏家这点订金算个屁!老子要的,是湖海庄园!是那只会下金蛋的鸡!” 江鸿德把雪茄重重摁在烟灰缸里。 他压低声音。 “苏梦月那娘们把湖海庄园的流水单拍在了我脸上!” “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日流水!高的吓死人!” “江城那些头头脑脑都把它当宝贝疙瘩护着!这已经不是一个酒店了,这是一台印钞机!” 肖围的呼吸都停滞了。 “更别说,”江鸿德的眼神愈发炙热。 “庄园里那件镇店之宝,七彩河蚌!” “苏家这浑水,老子不仅要蹚,还要在里面洗个澡!只要有机会,整个湖海庄园,都得姓江!” 另一边。 车内,苏梦月取下蓝牙耳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江鸿德那边暂时谈妥了,但苏筱悠命大,只是毁了容。”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真皮方向盘。 当初,家族里那帮老东西让苏筱悠去乡下搞什么庄园。 美其名曰历练,实际上就是想挫掉她一身的傲气,让她认清现实,乖乖回来接受家族联姻的安排! 谁能想到,那个贱人,竟然真的把一个破农家乐,做成了江城上流社会趋之若鹜的销金窟! 这无疑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我必须让她回来,”苏梦月的声音变得尖锐。 “她要是不肯,我就亲手毁了她现在的一切!” 挂断电话,她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冷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计划开始。” 第117章 拍卖镇店之宝?这简直是疯了! 半小时后,湖海庄园门口。 苏梦月一身高定套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气场全开。 但她却被庄园的周经理和一众保安拦在了门外。 “苏小姐,没有苏总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擅入庄园,这是规矩。” 周经理不卑不亢,态度强硬。 苏梦月轻蔑地笑了。 “周经理,看清楚,我妹妹已经把庄园全权委托给我了,难不成你要违抗命令?” 说着,她身后一辆车上的人立刻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播放着一段影像。 苏筱悠脸色苍白的坐在病床上,承诺自己生病期间,由苏梦月帮助主持大局。 周经理眉头紧锁,这影像来得太诡异了。 “这……” “还不信?”苏梦月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下一秒,一个全息投影从她的手机上投射出来。 正是苏筱悠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妹妹?”苏梦月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又亲昵的表情。 “姐。”全息投影里的苏筱悠脸色有些苍白,但语气却无比清晰。 “我这边有点事,庄园就先交给你了。周经理,你要像对我一样,全力配合我姐姐。” 周经理和所有员工都看傻了! 这下再也没人敢怀疑。 “苏小姐,请进会客室。”周经理额头冒汗,连忙躬身让路。 “会客室?”苏梦月冷冷瞥了他一眼。 “带我去我妹妹的办公室。” 周经理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片刻。 但一想到这毕竟是苏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哪敢多嘴? 他只能在心里纠结着,最终还是在前面引路。 推开顶层办公室的大门,苏梦月环视着这里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快意。 她毫不客气地走到那张办公桌后,施施然坐下。 “好了,你先出去吧。”她像女主人一样挥了挥手。 就在她坐下的瞬间,藏在手包里的微型设备已经向后方团队发出了指令。 就在周经理转身离开时,苏梦月手机一震,密码已经到手。 她轻描淡写地输入了那一长串复杂的字符。 滴的一声,电脑桌面瞬间解锁。 周经理的脚步顿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但更多的是信服。 看来,是苏总刚刚把密码告诉了她。 “还有事?”苏梦月抬眼。 “没有。” “那就去办一件事,”苏梦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庄园最近资金流紧张,去,把库里的七彩河蚌挂出去,准备拍卖。” “什么?!” 周经理懵了! 拍卖镇店之宝?这简直是疯了! 可看着苏梦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自己就是个打工的,老板的姐姐发话,照做就是了。 他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苏梦月脸上伪装的温和瞬间褪去。 她迅速从后台团队接收的文件中,打印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酒店股权转让合同。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张纸。 她拿起手机,拨给了江鸿德。 “江先生,合同我给你准备好了。现在,派你的人去医院,我需要苏筱悠在上面,按个手印。” 电话那头的江鸿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喜。 “好!苏小姐果然是干大事的人!放心,我的人,马上就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条爆炸性的新闻疯狂扩散。 #惊爆!湖海庄园宣布紧急拍卖镇店之宝七彩河蚌!# 消息一出,整个网络,瞬间沸腾! 湖海庄园的办公电话,几乎在消息发布的第一分钟就被打爆了。 “喂?是湖海庄园吗?我们是京城拍卖行,关于七彩河蚌的拍卖,我们愿意给出最优的代理条件!” “华夏区,我们申请独家代理!佣金好商量!” “周经理!是我,王总!咱们上次还一起喝过茶,这件事您可得优先考虑我们啊!” 无数内陆有名的拍卖行,疯狂地涌了过来。 谁能拿下七彩河蚌的代理权,谁就能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成为整个行业的焦点! 因为七彩河蚌这四个字在国内的热度,早已空前高涨。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种顶级圈层的身份象征。 网络的喧嚣与资本的狂热,与数百公里外一间静谧的VIP病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消毒水的味道清冷而干净。 苏筱悠依旧躺在病床上,面部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还没有醒来,呼吸平稳。 隔壁病床上,李红线已经坐了起来,额头同样贴着纱布,脸色比苏筱悠稍好一些,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担忧。 周阳搬了张椅子,静静地坐在两张病床之间。 “你们安心养伤,钱的事情不用担心,外面的事也别管。” “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都在。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李红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周阳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了。 “休息。” 简单的两个字,李红线只好点点头,缓缓躺下,闭上了眼睛。 确认两人都进入了休息状态,周阳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闭上双眼,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 下一秒,他的精神力铺开,瞬间沉入了无形的水脉空间。 意识穿过钢筋水泥的城市,越过蜿蜒的公路,瞬间降临在了数百公里之外的越天山。 那片被他承包下来的广阔水域,此刻在他的神视下,一览无余。 清澈的河水潺潺流动,水底的水草轻轻摇曳。 那些被他投入河中的珍稀鱼苗,不过短短时日,竟然都长大了一圈,在水中快活地追逐嬉戏。 尤其是那尾被他灌注过龙珠灵气的鲤鱼王,体型已经远超同类,一身鳞片在水下折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阳气息的降临,那尾鲤鱼王欢快地摆动着尾巴,从深水区迅速游了过来,用它硕大的头颅,亲昵地蹭着那团无形的意识。 周阳心念一动,一缕精纯的龙珠灵力顺着水脉,缓缓渡入鲤鱼王的体内。 鲤鱼王舒服地翻了个身,浑身的金色光芒似乎又明亮了一分。 “光靠水草还不够。” 周阳的意识扫过整片水域。 这些鱼苗成长速度惊人,对食物的需求量也必然大增。 必须建立一个完善的生态系统。 “是时候种些莲藕下去了。” 第118章 他们在监视村民! 植物的根茎可以净化水质,莲藕本身又能为鱼苗提供天然的食物。 等莲藕扎了根,再安排信得过的人来定时撒些鱼食,这里很快就能变成一个真正的聚宝盆。 就在周阳规划着自己水产帝国的蓝图时,一股微弱的警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是他散布在越天山周围,充当眼睛的蚊子! 周阳心中一凛,当即将意识从水脉空间中抽离。 视角猛然切换! 一只蚊子正拼命地趴在一片树叶上,抵御着一股强大的气旋。 而在它的上方,一架涂着迷彩的直升机,正压低高度,在越天山的山谷上空来回徘徊。 这不是普通的民用直升机! 侧面似乎还挂载着某些探测设备,正在对下方进行扫描。 他们在监视! 苏筱悠刚刚出车祸,湖海庄园就被人动手脚,现在,连自己的大本营都被人盯上了? 这绝不是巧合! 不行,必须立刻回去! “继续盯着!” 病房内,周阳猛地睁开双眼。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两个女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前,周阳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向已经重新坐起的李红线。 “她就交给你了。除了医生护士,不要让任何陌生人靠近,有任何事,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李红线心头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周先生,除非我死了,否则没人能动苏总一根头发!” “好。” 周阳不再多言。 半小时后,越野车撕破了大周村的宁静。 周阳直接将车甩在山脚下,大步流星地朝着越天山深处奔去。 山道上,不少村民正扛着锄头,挑着担子,热火朝天地开垦着荒地。 见到周阳,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阳仔回来啦!” “阳老板,你承包的这片山,现在可大变样了!” 周阳一边点头回应,一边脚下毫不停歇。 “大家辛苦了!回头请大伙儿喝酒!”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阵风,几个闪转腾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阳仔这是,有啥急事?” “看他那脸色,跟要吃人似的。” 周阳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的心神早已与遍布山林的蚊群紧密相连。 根据蚊子传来的最后定位,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架直升机盘旋过的山谷。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煤油味。 地面上,一堆零食包装袋和几个空了的能量饮料罐。 有人在这里休息过。 周阳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共享了附近一只蚊子的视角。 视线瞬间拔高,掠过层层叠叠的树冠。 找到了! 就在不远处一棵百年老樟树浓密的枝丫间,一只伪装成枯叶的微型无人机,正静静地悬停着,黑洞洞的镜头精准地对准了山下那片热火朝天的开荒工地。 他们在监视村民! 周阳嘴角勾起。 这些人,是想看看这片地到底有什么秘密吗? “去那边看看。” 刹那间,成百上千只蚊子化作一片不起眼的灰色薄雾,悄无声息地朝着水潭方向席卷而去。 周阳的直觉告诉他,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极有可能就躲在那儿! 与此同时,原始水潭旁的一处隐蔽岩洞里。 刘耀祖正烦躁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这群刁民是属推土机的吗?开荒的速度比兔子跑得还快!再让他们这么挖下去,咱们这地方迟早得暴露!” 屏幕上,正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村民们干劲十足的场景让他眼皮直跳。 “祖哥,消消气,”旁边一个瘦小的同伴递过来一瓶水。 “肖大哥不是说了吗,只要盯紧了,总能发现他们的秘密。” “秘密个屁!”刘耀祖一把挥开水瓶。 “老子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拿钱走人!这鬼地方,连个信号都差得要死!” 话音刚落,他突然咦了一声。 “哪来这么多蚊子,瞎了眼往镜头上撞!” 只见无人机的画面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个细小的黑点。 整个监控画面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后,屏幕猛地一黑,紧接着开始剧烈地抖动翻滚! “失控了!”刘耀祖惊得从石头上弹了起来。 “这破玩意儿掉下去了!” “不能吧?”同伴也惊呆了,“几只蚊子,还能把无人机给撞坏了?” “这可是肖大哥从国外搞来的军用级侦察机!质量怎么可能这么差!” 刘耀祖又气又急,一边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重新连接,一边破口大骂。 “肯定是这破村子风水不好!邪门!” 就在他气急败坏的时候,黑下去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重新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一片剧烈晃动的地面和草丛,显然是无人机坠落后的视角。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伸进了画面,捡起了无人机。 紧接着,一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是周阳! 刘耀祖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屏幕上,周阳的视线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眸子穿透了冰冷的电子屏幕,精准地钉在了刘耀祖的脸上! 被发现了! 刘耀祖下意识地就想合上笔记本,但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这台无人机里,为了向肖围邀功,还储存着一份没有删除的原始视频。 那是肖围亲自下令,指使醉酒司机刘汉,开车撞向苏筱悠座驾的全部通话录音和行车记录仪证据! “跑!快跑!” 刘耀祖也顾不上什么设备了,连滚带爬地就往岩洞外冲。 同伴也被吓得魂飞魄散,跟着他亡命飞奔。 他们怕的不仅仅是周阳,更是大周村那些村民! 现在,他们按理应该因为之前的罪行在监禁中,是偷偷跑出来的! 要是再被抓住,罪证确凿,那就是罪加一等,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岩洞外,林风呼啸。 两个亡命之徒的身影刚消失在密林深处,周阳的身形便闪出,抓向那只无人机。 机翼的叶片早已被撞得七零八落,断口处参差不齐。 这就是蚊群两次蜕变后的恐怖威力。 第119章 刘汉,是你们的人吧? 周阳面无表情,手指灵巧地一抠一撬,轻松拆开了无人机的外壳,将那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内存卡弹了出来。 他将内存卡插入手机的卡槽,屏幕亮起,一段晃动的画面开始播放。 画面伊始。 一辆破旧的皮卡车狠狠地撞向苏筱悠那辆跑车! 他眼睁睁看着跑车在剧烈的冲击下失控旋转,车头撞得面目全非。 这绝不是巧合! 周阳手指滑动,继续往下看。 画面切换,无人机的镜头在空中盘旋,最终锁定在了不远处的刘家村。 屏幕上,刘耀祖正唾沫横飞地和几个流里流气的村民比划着什么,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刘汉! 那个肇事司机! 只见他们一群人密谋完毕,刘汉抓起一瓶白酒,拧开盖子,仰头便猛灌下去,像是能壮胆! 原来如此! 这根本不是什么酒驾肇事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好,很好!” 周阳的嘴角勾起。 这些人,竟敢动他最在意的人,这是触了他的逆鳞! 他要让这些人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心念一动,那遍布山林的亿万蚊群,瞬间锁定了那两个正在山林中狼狈逃窜的身影。 另一边。 刘耀祖一边疯跑,一边大口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祖哥,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旁边的同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这事咱们兜不住了!还是赶紧给肖大哥打电话吧!让他找人来帮忙!” “帮忙?!”刘耀祖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是猪脑子吗?!”他压低声音。 “事情办砸了!无人机也丢了!证据还在里面!现在找肖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他会先拧断我们的脖子!” 同伴捂着脸,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言语。 刘耀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不能坐以待毙! “回刘家村!”他咬牙切齿。 “把村里能打的兄弟都叫上!今天,老子要让那姓周的小子,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在他看来,事情还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周阳那小子是能打,可他现在身边既没有那个厉害的女保镖,也没有大周村那群刁民撑腰,不过是孤身一人罢了! 这里是越天山,是他们刘家村的地盘! 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 想到这里,刘耀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出一个号码。 “喂!二狗子吗?把能叫的人都叫上,带上家伙,到村口那个废弃采石场来!快!” 电话挂断,十几分钟后,废弃采石场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七八个手持钢管的壮汉。 人影绰绰,给了刘耀祖巨大的安全感。 而就在此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月色笼罩的林间小道中走了出来。 正是周阳! 看到周阳真的单枪匹马追了过来,刘耀祖的心还是猛跳了一下。 但随即,他看到了自己身后那群人高马大的小弟,胆气又壮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老板周阳吗?”刘耀祖故作轻松地向前走了两步。 “怎么着?不在医院里陪你的小情人,跑这深山老林里来找刺激?” 他嚣张地用手指点了点周阳。 “我劝你识相点,现在跪下来给爷磕三个响头,爷或许还能考虑让你少断一条腿!” 他笃定,周阳再能打,还能一个打十个不成? “聒噪。” 话音未落,周阳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力踹在了他的胸口! 一声闷响! 那体重足有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竟倒飞出七八米远,砸在远处的碎石堆上,发出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刘耀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这是人的力量吗?! 剩下的几个壮汉,握着钢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骇。 他们混迹乡里,打过不少架,可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 仅仅一脚,就把一个近两百斤的活人踢飞出去! 刘耀祖发出一声尖叫,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刀尖胡乱地对着周阳。 “别过来!老子跟你拼了!” 他这一动,身边一个小弟也抡起手中的钢管,照着周阳的后脑就砸了下去! “弄死他!” 有人带头,剩下的几人也壮起胆子,纷纷咆哮着一拥而上! 钢管与木棍在夜空中划出凌厉的风声,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周阳所有的退路! 然而,周阳的嘴角勾起。 一群土鸡瓦狗。 就在那钢管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的身形诡异地一矮,间欺近了第一个冲上来的壮汉怀里。 壮汉只觉眼前一黑,根本没看清周阳的动作,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惨叫声中,钢管脱手飞出。 周阳看也不看,左手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喉结下方,那壮汉眼珠一翻,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这一切,快如电光石火! 周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在几个壮汉之间穿梭。 每一次闪身,都伴随着一声骨裂的闷哼。 肘击、膝撞、侧踢…… 前后不过十秒钟! 整个采石场,只剩下刘耀祖一个人,还僵硬地保持着持刀的姿势。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有的兄弟,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全趴了。 周阳缓缓转过身。 “你……” 刘耀祖刚吐出一个字,只觉得手腕一紧,他手中的匕首竟被一股巧劲儿调转方向,冰冷的刀背狠狠拍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剧痛传来,刘耀祖眼冒金星。 下一秒,周阳已经夺过匕首,反手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刘耀祖另一边脸上! 清脆响亮! 刘耀祖一屁股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血沫。 他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周老板!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能杀我!” 周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依旧,他缓缓蹲下身,将那把匕首的刀刃,轻轻贴在刘耀祖的脖颈上。 “犯法?”周阳的嘴角勾起。 “那个开皮卡撞人的司机,刘汉,是你们的人吧?” 第120章 我预言,他很快就会暴毙 刘耀祖下意识地想要狡辩。 “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阳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刘耀祖抽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又是两巴掌,左右开弓! “看来你的骨头比嘴硬。” 几巴掌下去,刘耀祖彻底被打懵了,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回响。 “我说!我说!”他再也不敢有半句谎言。 “刘汉是我们刘家村的人!是江城来的江鸿德江老板安排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别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周老板,我们就是一群小喽啰,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周阳的眼神微凝。 江鸿德? 原来是他。 看着地上这群哭爹喊娘的废物,周阳心中只剩下一阵无语。 就这么一群小喽啰,也敢来触他的逆鳞? 他站起身,一脚踹在刘耀祖的胸口。 “滚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们整个刘家村,从越天山上消失!” 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叶阳温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周阳?” “是我。”周阳的语气平静。 “越天山废弃采石场,又有几个病人需要你处理一下。手脚都断了,派辆救护车过来吧。” 他不想这群人死在大周村附近,平白脏了自己的地方。 挂断电话,周阳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车子在山路上疾驰,周阳面沉如水。 刘耀祖那群人只是棋子,真正的杀招,来自那个江鸿德。 而眼下,最关键的证人,就是那个肇事司机。 刘汉! 必须从他嘴里,撬出江鸿德真正的目的! 一个小时后,周阳的车停在了乡镇拘留所的门口。 他下车前,从后座拿了两条崭新的华子。 拘留所的所长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双小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 “同志,有什么事吗?”王所长坐在办公室里,隔着一张办公桌,不咸不淡地打量着周阳。 周阳神色淡然,将手里的两条华子推到了桌上。 “王所长,打扰了。我想问一下,今天上午是不是有个叫刘汉的交通事故肇事者被送了进来?” “我是受害者家属,有些情况想跟他当面核实一下。” 王所长的目光在两条华子上停留了片刻,不动声色地将烟拉到自己手边,表情也热络了起来。 “哦,刘汉啊,有印象。” 他站起身,拍了拍周阳的肩膀。 “原来是家属,这都是应该的。走,我带你去见见他。” 片刻之后,在一间单独的讯问室里,周阳见到了刘汉。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酒气。 刘汉正趴在桌子上,醉眼惺忪,满嘴油光,旁边还放着几个吃剩下的烧烤签子和空啤酒瓶。 这哪像是在拘留,分明是在度假! 看来,这个刘汉在里面过得确实不错。 王所长识趣地带上门,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听到开门声,刘汉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到是周阳,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混不吝的痞笑。 周阳没理会他的表情,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我来,是给你下个通牒。” “你作死,惹到了我。本来,你这种人,连让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好好享受你最后这点安逸的日子吧。” “很快,你就没命了。” 刘汉醉醺醺地打了个饱嗝,浑浊的眼珠子瞥了周阳一眼。 他咧开满是油光的嘴,露出一口黄牙,不屑地嗤了一声。 “有病吧你?还通牒?还我没命了?你以为你是阎王爷啊?” 他伸出油腻腻的手指,在空中虚点着周阳。 “小子,别在这装神弄鬼!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喝酒吃肉!” 周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刘汉。 他缓缓站起身,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 空气中,一只比尘埃大不了多少的细小蚊子,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弹落,精准地附着在了讯问室门框的阴影里。 周阳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一个年轻的看守员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 周阳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里面那个人,你们可以提前联系家属,让他留份遗言了。” 那看守员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着周阳的背影。 “什么意思?” 周阳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预言,他很快就会暴毙。”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看守员皱着眉,满脸的匪夷所思,最终嘀咕了一句神经病,便不再理会。 讯问室里,刘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抓起一瓶啤酒又灌了一大口,嘴里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还受害者家属,装什么大尾巴狼!吓唬老子?” 他根本没把周阳的话放在心上。 预言?暴毙?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在这拘留所里,有人罩着,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比在外面还舒坦,怎么可能死? 拘留所另一间大通铺里,几个犯人远远地看着刘汉一个人在讯问室里作威作福,都识趣地没有靠近。 谁都知道,这个刘汉背后有人,不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能惹得起的。 刘汉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正通过一只蚊子的复眼,清晰无比地投射在一个人的脑海中。 “一群废物!”刘汉又抓起一串烤腰子,恶狠狠地撕咬着。 “等老子出去了,拿到那笔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个小娘们,毁了容也照样是个美人胚子,可惜了……” 他的污言秽语,通过蚊子的震动,一字不落地传入周阳的意识里。 另一边,看守员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但他不敢多管,王所长特意交代过,这位爷得好生伺候着。 乡镇小餐馆里,周阳面前已经摆上了两菜一汤。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意识却通过与蚊子的精神链接,冷冷地注视着。 时机差不多了。 周阳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 “钻进去。” 第121章 下地狱去吧,苏总 拘留所。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讯问室里爆发出来! 刘汉正准备去拿最后一瓶啤酒,只觉得右耳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狠狠地从耳膜刺穿,直捣大脑深处! “我的耳朵!” 他双手死死捂住脑袋,整个人从椅子上翻滚下来,在地上疯狂地抽搐。 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救命,救命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外面的看守员和犯人们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探头张望。 只见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刘汉,此刻徒劳地在地上挣扎,口中溢出白沫。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羊癫疯犯了?” “快叫王所长!” 众人一片茫然,他们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当刘汉是突发恶疾。 而此刻的刘汉,脑海里猛然闪过周阳离开时的脸。 那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 刘汉瞪大了双眼,眼球因为恐惧满了血丝。 他想要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当王所长听到动静,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刘汉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彻底瘫软下去。 他那双暴突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死了。 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看着刘汉七窍流血的惨状,有人甚至开始干呕,以为他得了什么烈性传染病。 王所长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人。 周阳! 就在十几分钟前,只有这个年轻人来见过刘汉! 而且,他还对自己手下的人说,刘汉很快就会暴毙! 难道真的是他干的? 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掐灭了。 绝对不可能! 周阳连手指头都没碰过他一下! 怎么可能做手脚? 这又不是拍电影! 王所长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餐馆里,周阳的意识中,另一只停在窗外的蚊子,将拘留所内的混乱景象尽数传回。 看着画面中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周阳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从容。 “老板,结账。” “好嘞!一共六十八!” 周阳扫码付了钱,随即又开口。 “另外,再帮我打包一份乌鸡汤,一份小米粥,都要清淡点的,不要放味精和辣椒。” 他还要去医院,苏筱悠和李红线,应该也饿了。 夜色下的医院。 VIP病房的走廊里,只有护士站透出的微弱光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周阳打包好汤粥,正驱车往医院赶来。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苏筱悠的阴谋,已然拉开了序幕。 “叩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在安静的病房内显得格外突兀。 守护在病床边的李红线猛然睁开了眼,眸光锐利。 这个时间点,除了医生护士的例行查房,还会有谁来?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身体肌肉微不可查地绷紧,目光冷冷地投向门口。 “谁?” 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沙哑声音。 “医院夜间保洁,消毒。” 李红线眉头一蹙。 保洁? 她记得下午才有人来打扫过,而且夜间消毒,不都是在病人休息后统一进行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缓缓站起身,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保洁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手里提着一个消毒喷。 “进来吧。”李红线侧开身子。 那男人,正是肖围。 他低着头,推着清洁车走进病房,眼角的余光飞快地锁定了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苏筱悠。 计划顺利。 李红线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似乎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走向饮水机。 就是现在! 肖围眼中寒光一闪,放下喷壶,身形扑了上去!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甩棍,对着李红线的后颈,用尽全力,狠狠砸下! 一声闷响。 李红线应声而倒,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肖围冷笑。 不堪一击。 他还以为苏筱悠身边安排了什么高手,原来只是个样子货。 他径直走向病床。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股权无偿转让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印泥盒。 只要抓着苏筱悠的手,按下这个手印。 整个湖海庄园,就将易主! “下地狱去吧,苏总。” 他喃喃自语,抓起她的拇指,就要往印泥上按去! 就在这时,一股劲风,从他背后呼啸而至! 肖围根本来不及回头,只能凭借本能地向旁边狼狈地一滚! 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一只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脚,重重地跺在了地板上。 肖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然回头,只见刚才还昏死在地的李红线,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就这点力气?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到了她的手里。 她随手一扬,纸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垃圾桶。 肖围的脸色难看! “你是装的?” 李红线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步步向他逼近。 “不装晕,怎么能让你露出獠牙?” 肖围来不及多想,怒吼一声,挥舞着甩棍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李红线连躲都懒得躲。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左手,精准地抓住了甩棍的顶端。 任凭肖围如何发力,那根钢制的甩棍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肖围的额头渗出冷汗! 下一秒,他只觉得虎口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拖了过去! 一只秀气的拳头,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又是一声闷响! 肖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连墙上的壁画都被震得歪向一边! 他张口喷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个女人,强得不像人! 肖围挣扎着爬起来,眼角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一瓶医用酒精,想也不想,一把抓过来,拧开盖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红线的脸泼了过去! 李红线下意识地抬手格挡,用手臂护住了脸。 肖围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病房,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122章 我怀疑她是传说中的那种人! 酒精顺着手臂滑落,李红线放下手,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 身体虽然经过了灵力的改造,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但终究是战斗经验太差了,竟然被这种小伎俩拖延了时间。 不过,她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苏筱悠。 她没有去追,而是立刻反锁了病房门,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检查了一下苏筱悠的情况,确认她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和伤害,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肖围一路狂奔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他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个女人简直是个怪物!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苏筱悠身边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强者守护?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任务,失败了。” 电话那头,天宫会所顶层办公室里,江鸿德正端着一杯红酒,闻言动作一滞。 “失败了?连一个昏迷的女人都解决不了?” “不是!老板!她身边那个女人有问题!”肖围的声音惊恐。 “她太强了!我怀疑她是传说中的那种人!” “哪种人?”江鸿德的声音里透着不耐。 肖围吐出了四个字。 “隐世武者!”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江鸿德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武者! 这个词对于普通人来说,只存在于和电影里。 但对于他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而言,却深知其背后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群超越了世俗规则的恐怖存在! 在古代,他们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是飞檐走壁的侠客豪雄! 没想到,苏筱悠竟然能请动这种人来当保镖? 江鸿德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知道了,你先回来。” 挂断电话,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半小时后,天宫会所。 肖围捂着高高肿起的下巴,低着头站在江鸿德面前,等待发落。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就在这时,肖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耀祖。 他不敢不接,只能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 “肖哥!不好了!出大事了!”电话那头,刘耀祖的声音充满了惶恐。 “我们之前用来监视那帮村民的无人机,拍下了我们所有交易的画面!” “现在,现在那台无人机被那个叫周阳的家伙抢走了!我的人拦不住他啊!” “废物!”肖围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然而,他这边还没骂完,江鸿德办公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也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鸿德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他安插在拘留所的眼线。 “江总,刘汉他……” 江鸿德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怎么了?” “他死了!” 江鸿德甚至来不及细想,另一个声音,从肖围那还未挂断的手机里尖啸而出! “一定是周阳那个疯子干的!他真的敢杀人!” 是刘耀祖! “肖哥!江老板!这事我不掺和了!我再也不敢惹他了!他就是个魔鬼!会杀人的魔鬼!” 嘟嘟… 电话被惊惶地挂断。 江鸿德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根根暴起。 他对着自己的电话。 “怎么死的?” “报告江总,法医初步检查,查不出死因。”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颤抖。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就像是突然自己就死了。” “但是,但是他的七窍,特别是耳朵,流了很多血。” “废物!”江鸿德低吼一声。 “周阳!是不是他干的?” “王所长说,在一个小时前,那个叫周阳的确实进去探望过刘汉,单独待了几分钟。” 江鸿德瞳孔骤缩。 果然是他! 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层层看守之下,让一个人离奇暴毙,还查不出任何痕迹? 他猛地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肖围浑身一个激灵,头埋得更低了。 他不敢说话,脑子里却翻江倒海。 先是一个强得不像话的女保镖,现在又是一个能隔空杀人的周阳。 这次的任务,他们到底惹上了一群什么怪物? “老板,我想起一件事。”肖围的声音干涩。 江鸿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以前在阿三国当雇佣兵的时候,听说过当地有一种极其诡异的诅咒邪术。” “据说那些高深的巫师,可以通过媒介,在百里之外取人性命,让人发疯,自残,甚至心脏爆裂而亡!死状都极其诡异,无法用科学解释!” 江鸿德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个听起来荒诞不经的词,此刻却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然而,恐惧之后,是枭雄的偏执! “呵……”他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我江鸿德纵横江城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邪术厉害,还是我这几百号兄弟的刀子更硬!”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传我命令!所有场子,今天全部关停!所有能打能拼的兄弟,全部给我召集到天宫会所来!” 江鸿德的眼中燃烧着火焰。 “他周阳不是想玩吗?我猜,他下一步,就是要来找我!” “我就在这里摆开阵势,等着他来送死!” 肖围心头一震。 没错! 江老板手下可是有几百号亡命徒! 他周阳再强,难道还能一个人打几百个? 双拳难敌四手,累也累死他! “是!老板!”肖围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一时间,整个江城的地下世界都震动了。 无数小道消息开始疯狂流传。 “听说了吗?江鸿德把所有场子都关了,几百号人全调回了天宫会所!” “我的天,这是要跟谁火拼啊?” “不清楚,只听说是有个不开眼的愣头青,惹了江老板!” “谁啊?这么想不开?在江城找江鸿德的麻烦,那跟阎王爷面前抢位置有什么区别?” 无数势力都在观望。 他们难以想象,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触碰江鸿德这头江城地下的猛虎。 第123章 真是好一出豪门恩怨 与此同时,医院VIP病房的走廊外。 周阳提着保温桶出现在门口。 他刚准备推门,一股凌厉的劲风就直取他的面门! 周阳眼神一凝,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精准地捏住了那只拳头。 手腕被擒,李红线心中大骇。 另一只手化作手刀劈向周阳的脖颈! 周阳依旧没动,只是捏着她手腕的五指微微发力。 李红线顿时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攻势瞬间瓦解。 “是我。”周阳的声音平静。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红线紧绷的肌肉才松弛下来。 她看着眼前毫发无伤的周阳,眼中闪过一丝羞愧。 “周先生!” 周阳松开手,扫过她依旧带着戒备的脸,以及病房内一丝混乱气息。 “刚才,有谁来过这里?” “对不起,周先生!”李红线立刻低下了头,脸上满是自责。 “半小时前,有个人伪装成保洁员潜了进来,准备对苏总不利!是我大意了,虽然拦住了他,但最后还是让他给跑了!” 周阳没有说话,迈步走进病房,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那里,一张被揉成一团的A4纸,格外刺眼。 周阳走了过去,将纸团捡起,缓缓展开。 《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呵,好大的狗胆!” 协议落款处,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苏梦月?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似乎是苏筱悠提过一嘴的,她的姐姐。 苏家的人? 一瞬间,所有线索在周阳脑中串联。 这不是单纯的商业仇杀,这是内斗! 是骨肉相残的戏码! 好啊,真是好一出豪门恩怨。 可那又如何? 就算是苏家的事,那也是他周阳的女人的事! 他的人,他护着! 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周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湖海庄园的周经理。 他划开接听。 “喂。” “周董!” “刚才有人直接联系我,说是您的合作伙伴,要我们庄园立刻筹备七彩河蚌的股权拍卖会,还发来了详细的方案和宾客名单!” 周阳眉梢一挑。 手伸得够长的,居然已经绕过自己,直接指挥起庄园的人了。 这苏梦月,是吃定苏筱悠昏迷不醒,自己也联系不上,想来一招釜底抽薪? 一声冷笑 “那就按他们说的办,让他们安排。” “啊?”周经理彻底懵了。 “周董,这么大的事,您不亲自过目吗?” “不用。”周阳的语气斩钉截铁。 “让他们去折腾,你只需要看着就行。” 挂断电话,周阳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协议上。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夺走七彩河蚌? 太天真了。 他早就想把这烫手山芋换成实实在在的现金。 苏梦月既然这么上赶着要当这个操盘手,他何乐而不为? 周阳随手拿起桌上的水笔,看都没看一旁的李红线,龙飞凤舞地在协议乙方签下了苏筱悠三个字。 而后,他拿起苏筱悠桌边的红色印泥,重重地按在了签名之上! 这份协议在他眼里,已经不是罪证,而是一份让苏梦月免费为他打工的劳动合同。 “周阳?”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病床上悠悠传来。 周阳心中一动,瞬间收敛了全身的煞气,转过身时,脸上已是温柔。 苏筱悠醒了,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眼中满是看到周阳后的惊喜。 “你怎么来了?” “给你和红线带了点吃的。”周阳快步走过去,扶着她靠好,将保温桶里的汤粥盛了出来。 “先垫垫肚子,待会儿我再回去给你们带些新鲜的蔬菜过来。” 安顿好两人吃饭,周阳嘱咐李红线锁好门,自己则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刹那,他脸上的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边走向电梯,一边拨通了沈深的电话。 “地下停车场,带上所有兄弟,立刻。” 五分钟后,医院停车场。 数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停在角落。 车门拉开,沈深,范臣杨等十几个气息彪悍的保镖迅速下车,在周阳面前集结。 “阳哥!” 范臣杨一步上前,脸色凝重地递过一个平板。 “刚收到的消息,江鸿德疯了!他关了城里所有的场子,把几百号能打的兄弟全都召集到了天宫会所,看样子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过去!” 周阳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抬手指了指平板上的一个定位。 这地方,是从无人机里抢来的内存卡,得来的江鸿德据点的详细分布图! 天宫会所。 江城地下世界的销金窟。 会所门口,上百名壮汉神情倨傲地来回巡视。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一辆普通的越野车,带着几辆商务车,就这么大剌剌地停在了会所正门前。 车门打开,周阳领着沈深等十几人,缓步下车。 门口的小弟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还以为是谁呢!就这么十几个人,也敢来闯我们天宫会所?” “这小子脑子被驴踢了吧?不知道江爷在这里摆了几百个兄弟等他?” “哈哈哈哈,这是来送人头的吗?都不够兄弟们塞牙缝的!” 周阳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漆黑的眸子淡漠地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只是轻轻偏了偏头,对身旁的沈深吐出两个字。 “动手。” “是!” 沈深领命,身影暴射而出! 最前方一个叫嚣得最凶的光头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力量便轰在了他的胸口! 沉闷的巨响中,那体重接近两百斤的壮汉惨叫着倒飞出去,一连撞翻了身后七八个兄弟。 前一秒的叫骂戛然而止。 上百名手持凶器的壮汉,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仅仅一拳就造成如此恐怖景象的男人。 那可是堂口里出了名的悍将,一身横肉,力能扛鼎,就这么没了? 一拳?! 他们握着钢管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这是人吗? 这是怪物! 人群下意识地向后蠕动。 这仅仅是周阳手下的一个保镖啊! 那个站在车前,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时间,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第124章 你背后的人呢?让他滚出来 “谁敢在天宫会所闹事!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会所内部传来。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涌来。 一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汉子,拎着一把开了刃的宽背大刀,领着黑压压上百号人从大厅里冲了出来,将周阳等人后方的退路也彻底堵死。 他们是江鸿德安排的第二道防线,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倾巢而出。 刀疤脸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惨状,以及被围在中间的周阳一行人,眼中凶光大盛。 “我当是谁,原来是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用刀尖指着周阳,狞笑起来。 “小子,江爷等你很久了!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横着出去!” 新来的上百人气势汹汹,瞬间让原本心生退意的打手们又壮起了胆气。 没错! 我们有两百多人! 怕他个卵! 周阳只是瞥了眼腕上的手表。 “沈深,速战速决。”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分钟,我只要结果。” “狂妄!”刀疤脸被周阳这副藐视一切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兄弟们,给我上!剁碎了这帮杂碎,江爷重重有赏!” 人群再次沸腾,从四面八方涌向中间的十几人。 周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站在他身前的沈深,面对着海啸般的人潮,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扭了扭脖子。 “一群垃圾,也配让阳哥等五分钟?” 话音未落,他撞进了最密集的人群! 钢管在他面前被轻易折断,砍刀甚至无法靠近他周身半米,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飞。 现场彻底乱了! 不到一分钟,他脚下已经倒了二三十人。 “怪物啊!” “跑!快跑!这家伙不是人!” 剩下的打手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亲眼看到一个同伴用尽全力将钢管砸在沈深背上,钢管弯成了九十度,沈深却像没事人一样,反手一肘就将那人的天灵盖砸得血肉模糊! 这是超人吧!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的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妈的!硬碰硬是找死!” 他压低声音。 “别管他!我们绕过去!那个穿白衬衫的小白脸,他才是正主!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他,这怪物就得乖乖听话!” “对!老大英明!” 瞬间,十几名最精悍的打手脱离了正面的战团,贴着墙边,悄无声息地朝着后方的周阳包抄而去。 然而,周阳嘴角缓缓勾起。 终于来了。 眼看着那十几人绕到了侧翼,举起武器,周阳终于动了。 “活动一下筋骨,别让沈深一个人把风头都抢了。” “是!老板!” 范臣杨等十名保镖,早已按捺不住。 听到命令的瞬间,锋芒毕露! 终于有机会向老板展示这段时间训练的成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名偷袭者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只觉眼前一花,便听到一声脆响,颈骨被瞬间捏碎,整个身体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范臣杨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另一人的后颈,那人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这些保镖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 他们每一个动作都直指要害,绝不拖泥带水。 那十几名所谓的精悍打手,在他们面前一个照面便被彻底瓦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另一边,正面战场的沈深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不再留手,双拳如锤,大开大合,将成片的人群砸得人仰马翻。 仅仅一分钟。 天宫会所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厅前,再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打手。 两百多号人,在地上堆叠成一片。 周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不错,没让我失望。” “继续,上二楼。” “是!” 沈深和范臣杨等人轰然应诺。 这点热身,还远远不够! 一行人径直走向二楼的楼梯。 二楼的阵仗同样不小,又是上百名手持利器的打手严阵以待。 他们听到了楼下的惨嚎,却没想到敌人来得这么快,一个个面色凝重。 “给我拦住他们!” 然而,回答他的,是沈深那砂锅大的拳头。 又是一分钟。 当周阳踏上二楼的地板时,这里的场景与一楼如出一辙。 周阳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慢了。” 沈深等人心头猛地一凛。 这还慢? 从一楼到二楼,三百多号人,他们只用了两分钟! 这要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地下世界! 可在老板眼里,居然只是太慢了? 周阳没再解释,当先朝着三楼走去。 三楼,同样是黑压压的人群,杀气腾腾。 就在他们即将冲上来的一刹那,周阳的眼神深邃,一股精神力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打手,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赤红。 “你敢抢我的功劳!” “去死吧!江爷的赏金是我的!” “杀了他们!” 毫无征兆地,第三层的打手们疯了!挥舞着武器癫狂地砍向自己身边的兄弟!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前一秒还同仇敌忾的盟友,下一刻就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沈深心脏狂跳不止。 这是什么手段?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上百名凶徒自相残杀? 老板他,果然是修仙者! 不只是沈深,范臣杨等十名保镖的眼神也是狂热。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追随的是一位何等恐怖的存在! 周阳转过身,对上他们震惊的目光。 “一些影响心智的障眼法而已,上不得台面。走吧,别浪费时间。” 沈深等人嘴角抽搐。 这要是还叫上不得台面,那什么才算? 他们不敢多问,连忙跟上周阳的脚步,穿过那片人间地狱,继续向上。 四楼,五楼。 有了周阳的障眼法,接下来的路途再无任何阻碍。 凡是挡路的打手,无一例外,尽数陷入幻境。 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天宫会所的顶层。 周阳目光一扫,两名守在顶层办公室门口的小弟身体一震,眼神变得呆滞。 “带我们去见江鸿德。” “是,主人。” 两人恭敬地转身,为周阳推开了通往核心区域的大门。 然而,刚走过一条奢华的走廊,前方拐角处,哗啦啦涌出数十人,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一人,正是之前在医院伪装成保洁的肖围。 周阳的脚步停下,脑海中浮现出直升机监控回放的画面。 这个人,跟刘耀祖有过接触。 “总算来了个能说话的。”周阳的目光越过肖围。 “你背后的人呢?让他滚出来。” 第125章 这种背主求荣的人,留之何用? 肖围看到周阳一行人竟真的毫发无伤地打到了顶层,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冷笑一声。 “就凭你,也配见江爷?小子,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到此为止了!” 一阵张狂的大笑从肖围身后传来。 人群向两边分开,一个穿着唐装,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五名气息彪悍,腰间挎着东洋刀的精壮男子。 正是天宫会所的主人,江鸿德! 江鸿德拍着巴掌,上下打量着周阳。 “真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身手和势力,难怪苏筱悠那个女人会看上你。”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楼下那数百名手下的死活,反而带着一种欣赏的口吻。 “年轻人,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打打杀杀,两败俱伤,没意思。” 江鸿德张开双臂,一副可以商量的姿态。 “这样,你伤了我这么多兄弟,我也不计较。苏筱悠那边,我愿意出一个亿作为赔偿。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可以交个朋友,如何?” 在他看来,周阳闹出这么大阵仗,无非是为了钱和女人。 只要价码给得足够,再大的仇怨也能化解。 越是有本事的人,就越懂得权衡利弊。 周阳闻言,笑了。 “江鸿德,你伤了我的女人,这笔账,一个亿就想抹平?” “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周阳的声音陡然转厉。 “我是来,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江鸿德脸上一片铁青。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放低姿态,对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敬酒不吃吃罚酒!”江鸿德脸色一沉。 “你真以为凭这十几个人,就能在我的地盘上为所欲为?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周围埋伏的上百名精锐打手涌出! 这些人,才是江鸿德真正的核心力量,每一个都身经百战! 面对这必杀之局,周阳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汹涌而来的人潮,凌空虚握! “聒噪。” 那在前冲锋的打手,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他速度上前,仅仅一秒钟!身形快如闪电。 一招秒杀! 江鸿德和肖围等人,彻底傻了。 这是魔鬼吗?! “保护江爷!” 江鸿德身边那五名一直未动的带刀打手,齐齐拔出腰间的长刀,化作五道致命的流光朝着周阳狂冲而去! 这是一个合击阵法,五人气息相连,攻守一体,刀锋所指,皆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 在他们看来,周阳即便再强,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唯有饮恨当场! 然而,周阳身形鬼魅般地向左一侧,恰好避开了正面最凌厉的两刀。 同时,右手无视了那削向自己肋下的刀刃,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第三名打手持刀的手腕。 骨裂脆响,那名打手脸上的狞恶瞬间凝固。 他的长刀哐当一声坠地,而整个身体,则被周阳随意地抡起,狠狠砸向了从右侧攻来的同伴! 阵型告破! 剩下四人心神剧震! 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击之术,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开? “变阵!” 其中一人厉声嘶吼。 可惜,周阳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另外两人面前,无视了他们仓促间斩来的刀锋,只是简单直接地挥出了一拳。 一拳,两人毙命! 最后剩下的两名刀手胆寒! 两人状若癫狂,挥舞着长刀。 周阳只是不耐烦地反手一挥。 两道清脆的耳光,那两道身影戛然而止。 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重重摔在江鸿德的脚下。 周阳的目光落在了江鸿德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江鸿德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从怀里猛地掏出了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周阳! “原本我真的打算跟你和睦相处的!”江鸿德面目狰狞 “小子,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你的实力,强大到超乎想象!” “真是太可惜了!你这样的人才,如果肯为我所用,我们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一个小小的江城算什么?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都将是我们驰骋的疆场!” “你懂什么?金钱、女人,这些都只是过眼云烟!真正的男人,应该追求的是权势!是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众生的快感!只要你点头,我……”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周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江鸿德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脸上的狂热瞬间被羞辱所取代。 “你敢骂我?!”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扣上了扳机。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亲手送你上路!去地狱里后悔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江鸿德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任你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任你身手再快,快得过子弹吗?! 然而,下一秒。 周阳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轻描淡写地一夹。 那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就停在了他的指间,距离他的眉心,不过半寸。 子弹上残留的高温,甚至让他指间一缕袅袅青烟升起。 全场死寂。 空手…… 接子弹?! 这一定是幻觉! 江鸿德疯狂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可眼前的画面却没有丝毫改变。 周阳捏着那枚微微发烫的弹头。 “就这?” 他屈指一弹。 那颗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银线,倒射而回! 一声轻响。 江鸿德的额头正中央,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脸上的惊骇永远定格,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一代枭雄,江鸿德,死不瞑目。 周阳缓缓放下手,他的目光,在死寂的大厅里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肖围身上。 肖围浑身一激灵,连灵魂都在战栗。 周阳看着他。 “你,过来。” 肖围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自己死定了! 然而,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 沈深和范臣杨等人屏息凝神,他们也猜不透周阳的心思。 在他们看来,这种背主求荣的人,留之何用? 一刀了账,方才干净。 第126章 江鸿德,就这么没了? “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么?” 肖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挤出几个字。 “不,不知道?求周先生饶命!” “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肖围福至心灵,猛地抬起头,对着周阳开始疯狂地磕头。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转眼间便已是血肉模糊。 “谢周先生不杀之恩!谢周先生不杀之恩!肖围这条贱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周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清楚,江鸿德倒下了,但他留下的这片庞大的黑色产业,很快就会引来无数饿狼的觊觎。 与其让别人瓜分,不如自己全部吞下。 “江鸿德死了,他的一切,现在归我。” “但这摊子事,我没兴趣亲自打理。你来替我管。” 肖围的磕头动作猛地一滞。 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不仅没死,反而要被委以重任!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江鸿德已经是一具尸体,而自己,却抱上了这条真龙大腿! “是!老板!”他立刻改了称呼,声音洪亮而谄媚。 “肖围定为老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负老板所托!”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他立刻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老板,江鸿德那老东西,在外面养了不少情人,家里还有老婆和两个女儿。这些人您看怎么处理?” 这问题问得极有水平,既是投名状,也是在试探新主子的行事风格。 周阳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 “那些情人,清理干净,别留下手尾。至于他老婆女儿,从资产里划出十分之一给她们,送出江城,永远不许再回来。” 他做事,有自己的底线。 祸不及家人,尤其对方只是普通的妇孺。 “明白!”肖围心中一凛,瞬间摸清了周阳的脉络。 杀伐果断,却又不滥杀无辜。 他重重一点头,立刻就要起身去办。 “等等。”周阳叫住了他。 就在这时,范臣杨走了过来,手里拎着那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枪身上还残留着江鸿德的体温。 “阳哥,这个怎么处理?” 周阳接过来,随意掂了掂,又打开弹巢看了一眼。 入手分量不轻,但工艺粗糙,膛线打磨得也很一般,显然是某个地下作坊的手工制品。 “垃圾而已。”他随手将枪丢还给范臣杨。 “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种凡俗铁器,在他眼中,与一块废铁无异。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范臣杨和沈深的身上。 “江城的地下生意,需要一个总代。肖围只是明面上的管家,我需要一个自己人在这里盯着。”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可是天大的权柄! 江城地下皇帝的宝座! 周阳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片刻,最终定格在范臣杨脸上。 “范臣杨,你留下。”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投降的小弟们眼中都露出了无比羡慕的神色。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然而,范臣杨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阳哥!我不留!”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想跟着您!沈深比我稳重,他比我更合适!” 被点名的沈深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是一脸不情愿地抱拳躬身。 “阳哥,我也想继续追随您左右,这位置我干不来!” 那些刚刚投诚的小弟们,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听到了什么? 那可是江城地下势力的掌控权啊! 是金钱、美女、权力唾手可得的王座! 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尸骨无存! 可这两个人,竟然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谁都不想要? 跟着这个年轻人当个保镖,难道比当一方霸主还香吗?! 他们无法理解。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范臣杨和沈深眼中,世俗的权势富贵,与周阳所展现出的神仙手段相比,不过是过眼云烟! 空手接子弹! 弹指杀枭雄! 这已非凡人所能为! 在他们心中,周阳早已是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 留在这里当个土皇帝,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却是断了仙缘,是天底下最愚蠢的选择! 只有紧紧跟在周阳身边,哪怕只是学到一招半式,那也是受用无穷的通天造化! 周阳看着两人眼中的渴望与坚定,心中了然,却并未改变主意。 “就这么定了。”他一锤定音。 “范臣杨留下,监管肖围,也替我镇着江城。我会传你一套新的修炼法门。” 听到后半句,范臣杨原本苦着的脸瞬间绽放出狂喜。 “是!谢阳哥!” 有新的修炼法门,那留下也值了! 事情安排妥当,周阳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楼。 当他们抵达三楼时,数百名打手刚刚从自相残杀的噩梦中清醒过来,一个个鼻青脸肿,心有余悸。 他们看到周阳一行人从楼上下来,还以为是敌人去而复返,立刻抄起身边的武器,目露凶光。 “还敢下来!” “兄弟们,干死他!” 眼看一场新的混战就要爆发,跟在周阳身后的肖围吓得魂飞魄散。 “都住手!” 他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拦住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打手,抡圆了胳膊,正反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瞎了你们的狗眼!”肖围指着周阳,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看清楚了!这位是周先生!从今天起,他就是整个江城,我们唯一的老板!” 全场,死寂。 所有打手都懵了,呆呆地看着肖围。 再联想到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顶层和江鸿德,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猜测,浮上心头。 肖围喘着粗气,对着所有人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叫老板!”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丢掉手里的钢管,猛地一鞠躬。 “老板好!” 全场数百名打手,齐刷刷地扔掉武器,对着周阳深深地弯下了腰。 声音震得天花板都在嗡嗡作响。 “老板好!” 周阳淡漠地挥了挥手,示意肖围处理后续,便径直朝着大门走去,沈深与其余保镖紧随其后。 在肖围和一众新晋小弟前呼后拥的簇拥下,周阳一行人踏出了天宫会所那扇鎏金大门。 街对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一个负责盯梢的年轻人手一抖,指间的微型相机直接掉在了脚垫上。 他身边的同伴,脸色惨白如纸。 “江鸿德,就这么没了?” 第127章 我们改名叫周家帮! “出来的是肖围那条狗,他在给那个年轻人开路?” “刚刚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几百号人,就这么换了主子?” 不止是他们。 在周围各个隐蔽的角落,来自江城其他势力的眼线,此刻都感觉世界观碎了! 他们知道江鸿德今晚召集了精锐,必有大动作。 个个都竖起耳朵准备看一场龙争虎斗。 谁能想到,他们没看到厮杀,没听到枪响,只等到了一个年轻人闲庭信步地走出。 而江城经营多年的地下皇帝,没再出现! 所有盯梢者都只有一个念头。 天真的要变了! 他们必须把这个惊天消息传回去! 会所门口,周阳并未理会那些暗处的窥探。 他停下脚步,转身拍了拍范臣杨的肩膀。 “江城,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范臣杨立正站好,胸膛挺得笔直。 “阳哥放心!我范臣杨在,江城乱不了!” 一旁的沈深嘿嘿一笑,搂住范臣杨的脖子。 “老范,以后我来江城,你可得好好招待。这儿你就是土皇帝了,威风啊!” “滚蛋!”范臣杨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 “你少来看我笑话!下次见面,我修为要是落后你一截,我跟你没完!” 周阳看着他们打闹,嘴角勾起,随即带着沈深等人融入了夜色之中。 直到那辆越野车消失在街头,范臣杨才缓缓收回目光。 当他再次转身,面向会所大门时,脸上那丝温情褪去。 肖围一直躬着身子,大气不敢喘,直到此刻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范爷,小人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讲。”范臣杨言简意赅。 “您和沈爷为何都看不上这江城地下世界,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肖围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这可是江鸿德那老东西一辈子才打下来的江山啊!” “金钱、权力、美人……唾手可得……” 范臣杨闻言,瞥了肖围一眼,又扫了扫周围那些同样竖起耳朵的小弟。 他知道自己初来乍到,若不显露些许冰山一角,恐怕难以镇住这群桀骜不驯之辈。 “肖围,我问你,你觉得一只蝼蚁,会去羡慕另一只蝼蚁当了蚁王吗?当它见识过真正的巨龙之后?” 这比喻让肖围浑身一震,大脑飞速运转,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 范臣杨负手而立。 “你们只看到这位置风光,却不知在老板眼中,这些世俗权势,与粪土何异?” “跟着老板,得到的是脱胎换骨,是你们想象不到的通天造化!” “我留下,不是为了当什么狗屁老大,而是为老板守好这份微不足道的产业!” 肖围和众小弟虽然不懂什么叫造化,但脱胎换骨四个字,却让他们联想到了传说中的某些存在! 一个让肖围感到颤栗的猜测浮上心头! “老板一定是传说中的武道宗师!甚至可能是那些隐世武道家族的传人!”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那空手接子弹,弹指杀枭雄! 范臣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高深莫测的态度,反而让肖围等人愈发笃定。 可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惊天秘密时。 范臣杨一拳捶在自己胸口。 “麻的!我亏了啊!” 这一声哀嚎,把所有人都搞蒙了。 肖围不解地抬头。 “范爷,您怎么了?” “我被阳哥留在这鬼地方,以后他要是训练沈深他们,有了什么新的功法,把我给忘了怎么办!” 范臣杨越想越气。 “这破龙头老大的位置,哪有阳哥亲手指点一招半式来得重要!” 肖围心中恍然,同时也吓出一身冷汗。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荣华富贵,全都系于范臣杨一身。 而范臣杨的前途,则全看老板的心情! 万一老板真把这边给忘了,那他们这群人,不就成了弃子? 绝对不行! 肖围眼中精光一闪。 “范爷!我有办法让老板永远也忘不了我们!” “哦?”范臣杨来了兴趣。 “快说!” “范爷,您想啊,江鸿德这套班子,名声太臭!老板乃是神龙一般的人物,怎能与这些腌臜为伍?” “咱们可以改头换面!把整个江城的地下势力整合起来,而是成立一个新的帮派!一个只为老板效忠的帮派!” “咱们就以老板的姓氏为名!让江城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这样一来,咱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与老板的威名息息相关,他老人家想忘都忘不了!” 范臣杨一拍大腿。 “说得好!就这么办!” 他环视全场。 “从今天起,江城再没有什么天宫会所!我们改名叫周家帮!” “老板,就是我们唯一的门主!我范臣杨,暂代副门主之职!”他一指身边的肖围。 “你,就是周家帮在江城明面上的第一把交椅,总管事!” “谢副门主提携!”肖围狂喜,再次拜倒。 “谢门主!谢副门主!” 身后,数百名打手齐声呐喊。 一夜之间,消息传遍了江城。 第二天清晨的大周村。 依旧宁静。 周阳回了一趟村里的老宅。 他径直走向了后院那片被他新开垦出来的田地。 晨光熹微,晶莹的露珠挂在藤蔓上。 几株不起眼的小番茄秧苗,却结满了果实。 每一颗都红得发亮。 这便是被龙珠灵气日夜滋养的成果。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高级VIP病房。 当周阳提着竹篮推门而入时,正陪着苏筱悠说话的李红线眼睛亮了。 “哇!这是什么神仙番茄?怎么跟红玛瑙似的!” 病床上的苏筱悠,见到周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记得,昨晚随口提了一句,想吃点酸甜开胃的东西。 “给你带的,解解馋。”周阳将篮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拿出一个精致的果盒递给李红线。 “你也尝尝。” 李红线毫不客气地接过,捏起一颗丢进嘴里。 果皮轻薄,汁水在舌尖炸开。 “我的天!这是种的仙果吧?” 李红线夸张地惊叹,随即又促狭地眨了眨眼,一手拎着果盒,一手挥了挥。 “得嘞!仙果我收下了,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啦!我出去替你们把风!”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了病房,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第128章 哭出来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房门关上,苏筱悠脸颊红了。 她嗔怪地瞪了周阳一眼。 “你也太高调了。” 周阳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一步上前,张开双臂将她连人带被地轻轻拥入怀中。 “高调点不好吗?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筱悠是我周阳的人。” 苏筱悠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所有的矜持都化作了安心。 片刻后,周阳松开她,拿起几颗小番茄。 “等着,我去洗洗,再给你切点别的。” 病房配套的小厨房里,周阳反手锁上了门。 他心念一动,一柄青芒短剑凭空出现在掌心。 正是鲲鹏剑!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想他堂堂龙珠传人,手持上古神兵,如今却在这里切水果。 只见他手腕轻抖,寒光闪过,案板上的苹果,蜜梨被切割成大小均匀的小块,整齐地码放在水晶果盘中。 苏筱悠看着周阳端进来的精致果盘,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周阳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感觉自己对体内那股灵气的运用,已经越发得心应手。 从最初只能简单控水,到现在能用灵气温养伤口。 甚至能将神兵利器操控得如臂使指。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猛然燃起。 御剑飞行! 对于任何一个龙国人而言,这四个字都拥有着无穷的魔力! 那才是脱俗的第一步!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苏筱悠这边的事情了结,一定要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好好尝试一番! 次日,苏筱悠仍在静养,周阳则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用手机浏览着最新的消息。 #千年一遇!天价七彩珍珠蚌即将拍卖!# #揭秘湖海庄园,江城新晋顶级富豪俱乐部!# 各种博人眼球的标题,配上高清的宣传视频,在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居高不下。 无数网红主播,媒体记者蜂拥而至,都想抢到第一手资料。 周阳心里清楚。 拍卖会那天,到场的绝不仅仅是商界名流,恐怕还会有各路身怀异宝,背景通天的隐秘大佬。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江城官方甚至已经发布了通告。 将在拍卖会当天对湖海庄园周边进行,交通管制与全方位安防部署。 这些消息,周阳只是默默看完,随手便清除了浏览记录。 他不想让这些纷扰,去打搅苏筱悠的休养。 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周阳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范臣杨亢奋的声音。 “阳哥!您现在方便吗?” “有事快说。” “阳哥,江城这边已经彻底稳住了!兄弟们都很敬仰您,所以我们自作主张,把原来的摊子给整合了,成立了一个新的帮派……” 范臣杨在电话里,将周家帮汇报了一遍。 周阳听完,忍不住抬手扶额。 怎么跟旧社会的土匪似的! 他本想开口训斥,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范臣杨他们这么做,固然有拍马屁的成分,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却也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一个只听命于他一人的地下势力,将成为他在江城最锋利的爪牙。 无论是搜集情报,还是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都远比他单枪匹马要方便得多。 罢了,存在即合理。 “我知道了。” “要立下规矩,不许欺压良善。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借我的名头为非作歹……” “阳哥放心!”范臣杨钉截铁。 “我用项上人头担保!周家帮,只会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剑,绝不会沾染半分污点!” 挂断电话,周阳看向窗外,江城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鳞次栉比。 他知道,从今往后,自己的人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但这样,似乎也很好。 有了这份力量,才能更好地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三天后。 江城的地下世界。 曾经盘根错节,各自为政的势力,在一场由范臣杨亲自主持的茶话会上,被彻底洗牌。 如今的周家帮,所有灰色产业被一刀切断,取而代之的是安保,物流等正当生意。 道上的人都明白,江城的天,换了。 而这位新主宰阳哥,手段比江鸿德狠,规矩却比谁都正。 几日后,江城的上流社会。 湖海庄园。 无数媒体将庄园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鱼贯而入。 每一位下车的宾客,都是在各自领域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大人物。 一切只因为那即将拍卖的七彩河蚌。 而镁光灯下。 苏梦月此刻正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巧笑嫣然地接受着各大媒体的专访。 “作为湖海庄园的股东之一,也作为本次拍卖会的联合主办人,我非常荣幸能与大家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镜头前的她,风光无限。 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内。 周阳将手机递到苏筱悠面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苏梦月意气风发接受采访的直播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姐姐她……”苏筱悠的脸色苍白。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才是湖海庄园的创始人,为何姐姐会以主人的姿态站在那里。 周阳没有说话,只是又划开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扫描件。 当苏筱悠看清上面的内容和签名时,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 “不可能的……”她的嘴唇翕动着。 “她是我姐姐啊……” 周阳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你出车祸,也不是意外。” 苏筱悠呆呆地看着周阳,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亲情是假的,关心是假的,就连那些鼓励她创业的话,都只是为了今天能更方便地摘取果实! 从父母意外离世后,所谓的苏家亲人,不过是一群围在她身边的豺狼,觊觎着父母留下的遗产,压榨着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筱悠蜷缩在病床上,浑身颤抖。 多年的商场打拼,让她练就了一身坚硬的铠甲。 可此刻,这身铠甲在至亲的背叛面前,被撕得支离破碎。 周阳心如刀割,他将苏筱悠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中杀意翻腾。 “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第129章 阳哥这是把哪座皇陵给搬空了? 苏筱悠在他怀里哭了许久,情绪才渐渐平复。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脸颊一侧。 那里是车祸时的疤痕。 “周阳,你走吧,”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卑。 “你看,我现在又丑又没用,公司被抢了,连脸都毁了,我配不上你。” 周阳闻言,眉头一皱。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不许说这种话!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区区一道疤痕算什么?” 他的指腹轻轻拂过那道淡红色的疤痕,一股灵气渡了过去。 “相信我,我有办法让它消失得无影无踪,比你以前的皮肤还要好。”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伤,等我把属于你的一切,都给你拿回来!” 苏筱悠怔怔地看着他,心中虽然不信,但那股力量,却安抚了她破碎的心。 周阳陪着她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走了走,直到晚风渐凉,才让护士送她回房休息。 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疲惫的背影,周阳脸上的温柔褪去。 片刻后,他的手机响起。 “阳哥,我到医院楼下了。”是范臣杨的声音。 “上来吧。” 几分钟后,范臣杨推门而入。 “阳哥,帮里的事都处理妥当了,新的规矩已经立下,兄弟们都服服帖帖的。” 周阳微微颔首。 “做得不错。” 范臣杨激动得场立正。 他连忙压下激动,继续汇报。 “另外,我们查到了湖海庄园这次拍卖会的内幕。” “跟苏梦月合作的,是江城最大的拍卖行,灵山拍卖行。这次负责七彩河蚌拍卖的首席拍卖师,叫万宇。” 周阳咀嚼着这个名字。 “把他带来见我。” “是!阳哥!我保证,天亮之前,那个万宇会跪在您面前!” 片刻后,周阳的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 “阳哥,这边!”范臣杨脸上堆满了谄媚。 “知道您要用车,我特地给您准备了个合适的座驾。” 周阳眉毛一挑,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好奇。 范臣杨心领神会,小跑着到一辆被车衣罩着的庞然大物前,猛地一掀! 一辆通体曜石黑的莱斯库南,在夜色下的停车场灯光中,反射出沉稳的光泽。 “阳哥,您看!” “这可是最顶配的四座版本,江鸿德那老小子藏在秘密车库里的宝贝,还没来得及上牌。我寻思着,也只有这种车,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地下势力整合后,江鸿德留下的庞大资产自然成了周家帮的囊中之物。 范臣杨办事机灵,第一时间就将这辆镇得住场面的顶级豪车给请了出来。 周阳打量着眼前的库里南,心里倒也谈不上多激动。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个代步工具。 不过,范臣杨这份心意,他领了。 “还行。”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范臣杨笑得更灿烂了。 周阳却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了一把造型古朴的匕首。 匕首通体玄黑,不见一丝反光。 “这个,赏你的。” 他随手将匕首抛了过去。 范臣杨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一股沉甸甸的质感传来。 低头一看,这匕首虽不起眼,却透着一股森然。 这是阳哥的奖励? 他心中狂喜,却不敢表现得太过,只是小心翼翼地捧着。 周阳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陪筱悠住院那几天,闲着无聊炼的小玩意儿。第一次炼,手艺不怎么样,不过削铁如泥应该不成问题。” 范臣杨下意识地看向路边一个栓,咽了口唾沫,握紧玄铁匕首,对着栓的棱角轻轻一划。 一道清晰的切口出现在栓上。 范臣杨哆嗦了。 简直是神兵利器! “谢阳哥赏赐!”范臣杨激动得语无伦次,将匕首珍而重之地贴身收好。 “开车。”周阳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好嘞!”范臣杨屁颠屁颠地坐上驾驶位,亲自为周阳当起了司机。 车辆平稳启动,驶向天宫会所。 天宫会所顶层,曾经是江鸿德的私人领域,装修得金碧辉煌,俗不可耐。 周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的夜景。 “把这里所有江鸿德用过的东西,全部搬走,一件不留。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一个空壳子。” “是!”身后的小弟们立刻领命,开始动手清场。 很快,整个顶层变得空空荡荡。 范臣杨恭敬地站在一旁,心中好奇阳哥打算如何布置这里。 就在这时,他看见周阳抬起手,对着空旷的大厅中央,轻轻一挥。 下一秒, 雕龙画凤的太师椅,云纹缭绕的博古架,古朴厚重的巨大桌案,甚至还有一整套精美绝伦的茶具! 这些东西样式古老,造型大气磅礴,每一件都仿佛是帝王的御用之物。 “我的妈呀……”范臣杨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阳哥这是把哪座皇陵给搬空了? 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摸向那张巨大的桌案。 触手冰凉,质感沉重。 是纯金的! 绝对是! 范臣杨低下头,对着桌角就想咬一口试试成色。 一只手拎着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挪到了一边。 周阳将古朴的茶具摆放在桌案上,调整着位置。 这些都是他在深山那处天宫遗址中得到的修仙者遗物。 用来布置自己的办公室,倒是正合适。 他坐上那张雕龙太师椅,整个人的气场完美融合。 范臣杨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只剩下膜拜。 “去,问问沈深到哪了,待会要去一趟庄园。” “是!阳哥!” 范臣杨立刻领命,转身就往楼下跑,想到老板的办公室像是差了点什么。 随即他脑中灵光一闪! “对!美女!” 这种地方,没有一个美女秘书那可不行。 出了办公室,他立刻找到心腹手下肖围。 “快!去给我找几个顶尖的美女过来镇场子!记住,不要那些风尘气的,要懂茶道,有气质,越仙越好!” 肖围混迹多年,瞬间秒懂范臣杨的意思。 这叫排面! “明白,范哥!我这就去办!” 第130章 希望你,不要后悔 肖围直接奔向了江城最高档的一家私人茶馆请来了那里最出名的茶艺师团队。 不多时,范臣杨亲自带着一位身穿素雅旗袍,身段婀娜的女子,重新走进了顶层办公室。 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长发如瀑,肤白胜雪,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 正是这个茶艺师团队的引领者,柳呤。 “阳哥,”范臣杨躬着身。 周阳的目光落在柳呤身上。 这女子气质确实不凡,清丽脱俗,宛如一株空谷幽兰。 柳呤迎着周阳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 “周先生您好,我是静心茶苑的柳呤,也是这家茶苑的负责人。” “听闻您这里需要顶尖的茶艺师团队,便带了姐妹们过来,希望能为您服务。” 周阳走的是正规流程。 范臣杨倒好,直接把人家整个团队连老板带员工请了过来! 这是招人,还是绑票? 范臣杨正沉浸在自己办事得力的喜悦中。 冷不丁被这眼神一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完蛋!把事情搞砸了! 周阳没再理会冷汗直流的范臣杨,他转回脸,对着柳呤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 “柳小姐,请坐。这件事,是个误会。” 他伸手虚引,示意柳呤坐到那张纯金打造的桌案对面。 柳呤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依言落座。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那份沉稳与气度,却让她感到一丝压力。 “抱歉,是我手下的人办事鲁莽。” 周阳揉了揉眉心。 他这话说得坦荡,让柳呤心中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周阳看着柳呤,手腕再次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 “这东西,就当是给柳小姐的赔礼。” 他将玉佩轻轻推到柳呤面前。 柳呤作为高端茶苑的老板,她接触的客户非富即贵,对珠宝玉石自然有着远超常人的鉴赏力。 这颜色帝王绿!这水头通透得像一汪清水,没有丝毫杂质!这质地老坑玻璃种! 天啊! 就这么随手拿出来当赔礼? 这位周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阳见她愣住,以为她不满意,眉头又微微皱起。 “怎么?柳小姐不喜欢?或者你想要什么其他的补偿,可以直接提。” “不不不!” 柳呤连忙摆手。 “周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太震惊了!这块玉佩太贵重了,我万万不能收!” 她指着桌上那套被周阳随意摆弄的茶具。 “还有您这套茶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用一整块顶级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吧?每一件都是传世的宝贝!您就这么拿来当日常茶具用?” 周阳一脸理所当然。 “玉?我不懂这些。当初得到它们的时候,就觉得这套东西泡茶应该不错,用着顺手,就拿出来了。” 柳呤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压。 能把价值连城的国宝级玉器当成寻常器物,这已经不是豪可以形容的了。 她苦笑一声,心中对周阳的背景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测。 “想必,周先生的长辈,定然是身份斐然的通天人物。” 除了这个解释,她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周阳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人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沈深侧身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但衣襟略显凌乱的中年男人。 正是灵山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万宇。 万宇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主位上的周阳。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把我从家里强行请过来,是什么意思?我需要一个解释!” 周阳端起那个羊脂白玉茶杯,轻轻摩挲着杯壁。 “解释?我让你过来,是给你一个向我解释的机会,也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你有病吧!” 万宇勃然大怒。 他纵横商场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年轻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天宫会所的老板,还是什么江城新冒头的头头。我告诉你,现在的灵山拍卖行,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湖海庄园的七彩河蚌拍卖会,已经全权委托给我们灵山!”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整个江南地区的富豪名流都会齐聚于此!我们的地位,今非昔比!” 他以为搬出湖海庄园和苏家,就能镇住眼前这个家伙。 周阳终于抬起了眼。 “哦?是吗?” “废话少说!”万宇强压下莫名的心悸。 “今天这事,没完!我还有事,没工夫陪你在这过家家!” 说完,他看也不看周阳,转身就往外走。 “慢走,不送。” “希望你,不要后悔。” 万宇脚步一顿,随即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狠话。 “后悔?该后悔的人是你!”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里陷入片刻的安静。 沈深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周阳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沈深,去联系江城其他所有上得了台面的拍卖行,告诉他们的负责人,我手上有一样东西要拍,谁有本事,谁就过来见我。” “是!阳哥!”沈深立刻领命。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柳呤,忽然柔声开口。 “周先生,拍卖行的人选,小女子斗胆,或许能为您引荐一位。” 周阳挑了挑眉。 柳呤迎着他的目光。 这绝对是一条潜龙! 能与他结下一份善缘,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周先生信得过我,我现在就可以联系他。” 周阳看着她,几秒后,淡淡地点了点头。 “可以,让他过来。我看看再说。” “好!” 柳呤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便再次被敲响。 “进。” 沈深推开门,侧身让开。 一位身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而入。 她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段婀娜,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温婉的发髻。 面容姣好,气质沉静如水,行走间自带一股兰心蕙质的书卷气。 “阳哥,这位是玄武拍卖行的负责人,荣雅竹,荣总。” 第131章 千年蚌王才能孕育的七彩神珠? 荣雅竹的目光在办公室内迅速扫过。 当她看到那套纯金桌案和羊脂白玉茶具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但很快便被完美的职业素养掩盖。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主位的周阳身上。 太年轻了。 这是荣雅竹的第一反应。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 他真的能主导湖海庄园那种级别的拍卖会? 还是说,他只是某个大人物推到台前的傀儡? 她心中疑窦丛生,但脸上依旧挂着平和得体的微笑。 “周先生,幸会。” 周阳挑了挑眉,对她的审视毫不在意。 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荣总请坐。既然来了,不妨坐下聊聊。先听听我的条件,再决定接不接这笔生意,对你我都没有损失。” 这份气度,让荣雅竹心中的轻视消散了几分。 她依言落座,姿态优雅万千,开门见山。 “周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我们玄武拍卖行,在国内的综合排名在二十开外,算不上顶级。” “但我们有野心,也有诚意。” “为了能拿下湖海庄园七彩河蚌的拍卖权,我们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宣传和客户邀约。” “我希望,也相信我们是您最好的选择。” “只要您将这次拍卖全权委托给我们,条件好商量。” “玄武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给出业内最高的价码。” 一旁的柳呤听着,心里暗自着急。 她轻轻碰了一下荣雅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提醒。 “雅竹,别把周先生当成一般人。” 柳呤的心里明镜似的,这位周先生的行事风格,岂是能用常理揣度的? 他敢把灵山拍卖行的万宇像垃圾一样扔出去,就证明他手里握着绝对的底牌! 荣雅竹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没有亲眼见到真凭实据,任何言语都是虚张声势。 商场如战场,她信奉的是实力,而不是故事。 柳呤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凑到她耳边。 “你仔细看看!我手上这块玉佩,是周先生刚才随手拿出来给我的赔礼!” “还有那套茶具,那是顶级的羊脂白玉!还有这张桌子,这些摆设,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荣雅竹这才将注意力从周阳身上移开,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这间办公室。 作为拍卖行的负责人,她对奢侈品的鉴赏能力早已浸入骨髓。 柳呤手上的玉佩,那抹帝王绿浓郁。 桌上的茶具,温润内敛,宝光自华,那种质感,绝非凡品。 更别提那夸张到极点的纯金桌案,和墙上随意悬挂的字画。 这分明就是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博物馆! 甚至像是踏入了古代帝王的御书房! 荣雅竹先前那份商业谈判的从容瓦解。 她转头看向周阳,姿态放得极低。 “周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请问玄武拍卖行,能为您做些什么?” 说完,她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那套羊脂白玉茶具上。 职业病使然,发出一声惋惜的感叹。 “真是可惜了,这么顶级的玉料,若是用来雕琢几只手镯或挂件,价值怕是还能翻上几番!” 周阳对她的感叹不置可否。 钱财于他而言,早已只是一个数字。 他手腕一翻,一份文件凭空出现在桌案上,被他轻轻推到荣雅竹面前。 “看看这个。” 荣雅竹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湖海庄园股权转让协议。 翻开,协议内52%和下方周阳与苏筱悠的亲笔签名。 52%的股份持有权! 这意味着就算苏梦月夺走了苏筱悠名下的所有股份,湖海庄园的最终话语权,依然掌握在这个男人手里! 他才是庄园真正的主人! 荣雅竹的声音发颤。 周阳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神色淡漠。 “筱悠信我,所以把这些交给了我。现在,你觉得湖海庄园的拍卖会,谁说了算?” 荣雅竹想通了所有关节。 苏梦月此刻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正大张旗鼓地和灵山拍卖行合作。 将七彩河蚌的拍卖会炒得沸沸扬扬,吸引了整个江南地区所有名流的目光。 可她做梦也想不到,周阳手里攥着这样一张王炸,却一直引而不发! 他偏偏要等到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刻,才亮出底牌! 好狠的手段! “周先生,您这是要让苏梦月从天堂,直接摔进地狱啊!” 周阳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我已经不打算拍那只破蚌了。” “我要换个东西拍卖。” 荣雅竹心头一紧。 “周先生,这恐怕不妥吧?” “为了这次七彩河蚌的拍卖会,整个江城乃至江南地区的富豪圈子,都已经预热了太久!” “所有人的都聚焦在那只河蚌上,前期投入的宣传资源更是天文数字!” “现在临时更换拍品,没法向那些远道而来的贵宾交代啊!” 这不仅仅是交代的问题,更是信誉的崩塌! 玄武拍卖行若是想借此一飞冲天,就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一旁的柳呤也蹙起了秀眉。 虽然她坚信周阳必有后手,但也觉得此举过于冒险。 商场之上,信誉为金。 周阳却只是淡淡地将手伸向桌案之下。 两个古朴雅致的紫檀木盒,稳稳地落在了纯金桌案上。 “噱头?” “你看看这个,够不够?” 荣雅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开启的瞬间,七彩霞光迸发而 光芒柔和却不刺眼。 荣雅竹和柳呤本能地眯起眼,待适应了光芒后定睛看去,只见盒子中央的红色绸缎上,静静地躺着一颗珍珠! 一颗比鸡蛋还要大上一圈的巨型珍珠! 它通体圆润,完美无瑕,表面流光溢彩。 七色光华在珠体内部缓缓流转。 其神韵,光泽,比七彩河蚌里开出的珍珠,简直是皓月与米粒之别! “这是……”柳呤捂着嘴。 “千年蚌王才能孕育的七彩神珠?!天啊!” 荣雅竹作为顶级拍卖师,她一眼就看出了这颗珍珠的价值! 她转头看向另一个盒子。 “那这一个呢?” 第132章 周阳一个穷小子,能查到什么? 周阳做了个请的手势。 荣雅竹怀着朝圣般的心情,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没有夺目的霞光,只有一股幽深静谧的光华。 那是一颗通体漆黑,却又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珠子。 同样鸡蛋大小,静置于盒中,宛如一轮微缩的皓月。 “东海鲛人泪,深海夜明珠!”柳呤彻底失态,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荣雅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七彩河蚌? 跟这两样东西比起来,那只破蚌简直就是路边的垃圾! 什么向贵宾交代? 拿出其中任何一颗,都足以让全世界的富豪为之疯狂! 这是天大的惊喜! “周先生!您放心!玄武拍卖行,一定为您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 “让苏梦月和灵山拍卖行,成为最大的笑话!” 次日,江城,湖海庄园。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庄园外已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一辆辆顶级的劳莱、宾、迈赫将停车场挤得满满当当。 甚至还有几架私人直升机停在远处的停机坪上。 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企业家、收藏家齐聚于此。 为了抢占一个好位置,甚至有人不惜彻夜排队,在庄园外的草坪上将就了一宿。 这一切,都只为了那传说中的七彩河蚌! 上午十点整。 湖海庄园内部,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大型会客厅座无虚席。 苏梦月身着一身高定红色长裙,妆容精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了主讲台的中央。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湖海庄园!” “今天,将是见证奇迹的一天!我们湖海庄园孕育出的稀世珍宝,七彩河蚌,将在这里找到它最终的归属!”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灵山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万宇先生,为我们主持这场盛大的拍卖会!” 掌声雷动。 万宇昂首挺胸地走上台,从苏梦月手中接过话筒,下巴微扬。 “感谢各位!我是万宇!能站在这里,主持这场注定名留史册的拍卖会,是我的荣幸!” “那只七彩河蚌的价值,无需我再多言!现在,我宣布……” 万宇故意拉长了音调,高高举起手中的拍卖槌,正要重重落下。 就在这万众期待的瞬间。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会场的门口悠悠传来。 “等等。”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周阳单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范臣杨与沈深。 “谁允许你们,拿我的东西,在我的地盘上,开拍卖会了?” 台上的万宇脸黑,作为灵山拍卖行的首席金牌,他何曾受过这等当众打脸的羞辱?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这里是湖海庄园的私人拍卖会,如果你不是来竞拍的,保安会请你出去!” 周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朝身后微微偏了下头。 “荣小姐,该你上场了。” 话音刚落,一道靓丽的身影从周阳身后走出。 荣雅竹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裙,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手中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主讲台。 “咦?那不是玄武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荣雅竹吗?” “没错,就是她!柳城拍卖界的一枝花!我去年在柳城见过她主持拍卖,那风采,啧啧……” “她怎么会在这里?玄武拍卖行和灵山拍卖行可是死对头!这是来砸场子的?” 台下的富豪圈子里,不乏见多识广之辈,许多人都认出了荣雅竹的身份。 她的名气,不仅仅因为她的业务能力。 更因为她那足以让任何男人侧目的绝美容颜。 万宇死死盯着荣雅竹,脸色铁青。 “荣雅竹!你什么意思?带着你玄武拍卖行的人,跑到我的场子里来撒泼?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苏梦月此刻的脸也彻底冷了下来,她完全没想到,周阳这个她眼中的凤凰男,居然能请动玄武拍卖行的人。 但那又如何? 这里是她的地盘! 她一把抢过话筒。 “保安都死哪儿去了!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然而,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在巨大的会客厅里回荡。 可那些原本守在各个角落,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们,却纹丝不动。 万宇懵了,他恼怒地转向苏梦月,压低了声音质问。 “苏总!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庄园,连几个保安都叫不动吗?” 苏梦月也傻眼了。 她心头一慌,急忙拿起对讲机,按住通话键,对着里面咆哮。 “安保部!听到请回答!立刻来主会场!把捣乱的人清出去!”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沙沙声,没有任何回应。 一滴冷汗,从苏梦月额角滑落。 这时,已经走到台边的荣雅竹停下脚步。 “苏小姐,别白费力气了。” “鸠占鹊巢,滋味如何?这个台子,你究竟是自己体面地走下来,还是想让我请你下去?” “你胡说八道!” 苏梦月的心脏狂跳不止。 但她立刻冷静下来。 绝对不可能! 她买凶谋害苏筱悠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绝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 周阳一个穷小子,能查到什么? 一定是巧合! 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诈我! 想到这里,苏梦月指着荣雅竹尖叫。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再说一遍,保安!给我把她扔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就在此时,站在门口的周阳,百无聊赖地抬起手,在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秒,会场所有的安全出口同时被推开。 一排排身穿黑西装的保安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全场。 但他们却径直走到周阳面前,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周先生!” 苏梦月大脑一片空白。 安保队长正恭敬地站在周阳身后。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是我给你们发的工资!你们竟然背叛我!” 周阳迈开步子,缓缓走向主讲台。 “苏梦月,身为苏筱悠的亲姐姐,你差点害死自己的妹妹不说,还想抢走她的心血,这整个湖海庄园!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第133章 这叫商业欺诈! 苏梦月瞪着周阳,这个男人,她一直以为只是个走了狗屎运,攀上苏筱悠的凤凰男。 现在看来,她错得离谱! 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血口喷人!”苏梦月强装镇定。 “我根本看不上江城这点蝇头小利!我看你就是个得了被害妄想症的疯子!” 说到最后,苏梦月的声音反而大了起来。 他绝对不可能有证据! 只要咬死不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她挺直了腰杆,死死盯着周阳。 “你说我害我妹妹,还想抢庄园?真是天大的笑话!证据呢?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周阳的脚步在台前停下,他挑了挑眉。 “证据?” “不巧,我刚好有。” 周阳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你不是要证据吗?我这人,就喜欢成人之美。既然苏大小姐这么想求仁得仁,那就满足你。”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名安保队长已然会意,一挥手,两名手下立刻将一个沉甸甸的皮箱放在了主讲台上。 箱子打开,一叠叠装订整齐的A4文件。 安保队长面无表情地从中抽出十几份,在苏梦月和万宇面前一一摊开。 “苏小姐,这几份,是您私下转让湖海庄园酒店股份的意向合同。” “签的还是您妹妹苏筱悠的名字,伪造笔迹的技术,不错。” “还有这些,是您和江鸿德生前的一些合作记录,包括几笔数额巨大的海外资金往来。” 苏梦月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身体摇摇欲坠。 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拿到?! 尤其是和江鸿德的交易。 那都是通过最隐秘的渠道! 万宇的脸色也变了。 他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内情,但只看苏梦月的反应,就知道这些文件绝不是伪造的! 不行! 绝对不能让事情在这里曝光! 这不仅仅是苏梦月的丑闻,一旦坐实,他作为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他背后的灵山拍卖行,都会被卷入一场巨大的信誉危机! “住手!” 万宇猛地一步上前,伸出手臂挡在文件前,厉声喝止。 “这里是拍卖会现场!不是你们处理私人恩怨的地方!” “周先生,我不管你和苏总有什么过节,但请你立刻停止这种破坏商业秩序的行为。” “否则,我们灵山拍卖行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企图用其威名镇住周阳。 毕竟,敢不给灵山拍卖行面子的人,屈指可数。 然而,周阳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聒噪。”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声音响彻会场!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台上。 万宇左脸火辣辣地疼,五个清晰的指印迅速浮现。 他捂着脸。 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名流的面,打灵山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 台下,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富豪大佬们,此刻也收起了笑容,眼神凝重。 灵山拍卖行是什么样的存在? 关系网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通吃。 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谁敢这么当众折辱他们的人! “你找死!” 万宇终于反应过来,剧痛让他双目赤红。 周阳却对着身边的安保队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掌嘴。” 命令一下,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把摁住疯狂挣扎的万宇,左右开弓! 响亮的耳光声在会场里回荡。 “呜,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全都把牢底坐穿!” 万宇被抽得口鼻窜血,话都说不清楚,却还在色厉内荏地咆哮。 周阳这才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珍惜。” “你以灵山拍卖行的名义,为苏梦月这个不具备合法所有权的人主持资产拍卖。”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商业欺诈!” 周阳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 “作为湖海庄园的合法股东,我现在完全有理由起诉你和苏梦月,顺便,再追究你们灵山拍卖行的连带责任。” “你猜猜看,到了那个时候,为了平息股东们的怒火。” “灵山拍卖行是会保你,还是会把你当成弃子,第一个扔出来顶罪?” 万宇不是傻子,他太清楚这些大势力的行事风格了。 一旦拍卖行面临信誉危机和巨额索赔,他这个首席拍卖师,绝对是第一个被牺牲的! 到那时,他不仅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真的要面临牢狱之灾! “不要!” 万宇看向周阳的眼神只剩下乞求。 “周爷!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想活命?”周阳打断了他。 “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他凑到万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几个字。 “这口锅,你替她背,死路一条。但如果,是苏家大小姐苏梦月,蓄意伪造文件,欺骗了你,欺骗了灵山拍卖行呢?” 万宇看向周阳。 他彻底明白了! 周阳今天布下这个局,他不仅要夺回庄园,还要把苏梦月彻底钉死。 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而自己,就是他那颗最关键的钉子! 杀人诛心! 这个年轻人,好可怕的心机! 好狠辣的手段! 台下,有心思深沉的大佬看着台上两人低声耳语,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事情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在会场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胖子,此刻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他正是通今阁的少主,戚俊力。 前段时间,他曾有幸帮周阳鉴定过一件古董。 当时只觉得这位周先生是个运气逆天,捕鱼能力一流的奇人。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位捕鱼的奇人,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湖海庄园的幕后大佬。 谈笑间就把灵山拍卖行的首席金牌玩弄于股掌之上! 周哥这么牛逼! 那他手里的好东西,肯定不止之前那一两件。 随便漏一点出来,都够他通今阁吃得满嘴流油了! 这次说什么也要抱紧这条金大腿! 一定要用高价买到他手里的高级古董! 戚俊力越想越兴奋,双眼放光,后脑勺突然挨了一巴掌。 “混小子!给我稳重点!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别在外面给戚家丢人!” 戚俊力回头一看,正是他那位不苟言笑的老爹,只能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戚远山收回手,压低声音训斥着,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台上的周阳。 坐在他身旁,一位老者,正是戚家的定海神针。 通今阁的老阁主,戚嘉德。 他轻轻抚着自己的山羊胡。 “后生可畏啊……” 第134章 还敢把苏家的脸皮踩在脚下! 戚嘉德幽幽一叹,声音里带着几分欣赏。 “这年轻人,行事如烈火烹油,不留半分余地。”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灵山拍卖行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这份胆魄,老夫几十年没见过了。” 戚远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是啊,父亲。可灵山拍卖行那群人,向来睚眦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后续的麻烦不少。” “麻烦?”戚嘉德轻笑一声。 “你看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像是怕麻烦的人吗?我倒是觉得,他可能根本就没把灵山拍卖行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戚远山心头巨震! 而此时的台上。 苏梦月失魂落魄。 一切都完了。 周阳看着她这副模样。 “可怜吗?我一点都不觉得。” “苏梦月,你这种女人的心,比蛇蝎还毒。这仅仅是个开始。” 周阳向前一步,逼人的气势让苏梦月下意识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讲台上。 “你和你背后的苏家,对筱悠做过什么,一桩桩,一件件,我都会替她讨回来。你们欠她的,我会让你们用血来还!” “筱悠?” 提到这个名字,苏梦月尖声叫了起来! “为了苏家,她做出牺牲不是应该的吗!家族养育了她,给了她一切,她为家族的未来铺路,有什么错!?” 理直气壮,毫无悔意! 周阳笑得森然。 “好一个应该的。” 两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又快又狠,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苏梦月另外半边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扇得一个趔趄,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 “这两巴掌,是替筱悠还给你的。你记住了,她是我周阳的女人,不是你们苏家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所有宾客都倒抽凉气! 太快了! 也太狠了! 如果说之前打万宇,还能算是商业冲突。 那现在当众掌掴苏家大小姐,这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私人恩怨了! 这个年轻人,做事完全不计后果,简直就是个疯子! 人群中,玄武拍卖行的首席荣雅竹,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台上那个霸道的身影。 别的女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觉得周阳粗暴。 但她看到的,却是极致的偏爱。 为了自己的女人,不惜与天下为敌。 这一刻,她竟有些羡慕起那个素未谋面的苏筱悠了。 极致的羞辱,让苏梦月彻底崩溃! 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周阳!你给我等着!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她猛地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疯狂地按着号码。 “我要给江爷打电话!江城的地下皇帝!你不是能打吗?我看你能打得过多少人!” “我名下股份,早就签了协议,全部转给了江鸿德!” “这就是我请江爷出手的代价!周阳,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庄园!” 此话一出,不少知晓内情的宾客脸色都变了。 江鸿德! 那可是江城地下世界成名已久的老牌狠人,手下亡命之徒无数,手段极其残忍! 苏梦月竟然请动了他? 周阳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抹可笑的表情。 原来如此,江鸿德那老东西,是收了她的好处才来找我麻烦的。 可惜啊…… 苏梦月将他脸上的玩味看作是死到临头的虚张声势,冷笑一声,按下了拨通键。 “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把手机开了免提。 然而,电话拨通后。 是一阵近在咫尺的手机铃声! 清脆的震动铃声,从台上响起的!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铃声的来源处。 苏梦月眼睁睁地看着,周阳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正在嗡嗡作响的手机! 怎么可能?! 江爷的私人电话,怎么会在他身上响起?! 周阳不紧不慢地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苏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梦月的世界崩塌了! 周阳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后手,尽管使出来。” “我全都接着。” “不可能……” 苏梦月的声音嘶哑。 “江爷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上?!你把他怎么样了?!” 周阳挑了挑眉。 他越是云淡风轻,苏梦月的心就沉得越快。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从通讯录里翻出另一个号码,再一次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啊?不知道我很忙吗?” “肖围!是我!苏梦月!”她急切地尖叫着。 “江爷呢?!江鸿德现在在哪儿?!你让他马上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肖围沉默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苏大小姐?你找江鸿德那老东西?” “呵,别找了,他的尸体都凉透了!” 苏梦月手脚冰凉,连手机都差点握不住。 “死?死了?” “没错!老东西不识时务,惹了不该惹的人,早就该下地狱了!” “苏大小姐,时代变了,我也换老大了。” “实话告诉你,我们现在的老大,就是周阳先生!” “江城,从今往后,是周先生的天下!” 手机从苏梦月指间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台下的宾客们对电话里的惊天秘闻一无所知,他们只看到苏梦月打了个电话,然后就丢了魂似的瘫软在地。 不少人暗自摇头。 “这就扛不住了?好歹也是苏家的大小姐,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点。” “是啊,被当众打脸是难堪,可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真是可笑。” 在他们眼中,苏梦月此刻的表现,丢尽了豪门贵胄的脸面。 唯有角落里,通今阁的少主戚俊力,看着台上的周阳,悄悄地对着周阳的方向,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太牛逼了! 苏家,那可是龙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主控着整个龙国家具的进出口贸易。 并且垄断了本土市场百分之九十的份额! 说是家具界的帝王也毫不为过! 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不给苏家几分薄面? 可周阳,不仅敢,还敢把苏家的脸皮踩在脚下! 戚俊力心脏怦怦直跳,他坚信,周阳这么做,绝非鲁莽。 背后必然有着足以颠覆一切的恐怖实力! 台上,周阳只是对身侧一名黑衣保镖吩咐。 “刚才的画面都录下来了吗?” 第135章 有这个资本,就得这么玩儿! 保镖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的,周先生。” “很好,找个高清的版本,发给医院里的苏筱悠。让她也出出气。” 这一句话,碾碎了苏梦月最后一丝神智! “啊!” 她疯了! “周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而,周阳挥了挥手,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架起还在疯狂尖叫的苏梦月,毫不留情地将她从侧门扔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聚光灯下,偌大的舞台,只剩下周阳一人。 他环视全场。 “一点小插曲,让各位见笑了。” “拍卖继续。荣小姐,该你上场了。”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大佬们看了一场远比拍卖品更刺激的大戏,自然没什么不满。 只是看向周阳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探究。 荣雅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台,准备接手主持。 就在这时,两名保安人员快步走向后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们合力抬着一张太师椅,走上了舞台! 那椅子,赫然是用传说中的金丝楠木打造而成,雕工繁复,霸气天成! 保安们恭敬地将太师椅放在舞台正中略微靠后的位置。 周阳旁若无人地走过去,一撩西装下摆,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 他双臂搭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后仰,淡漠地俯瞰着台下众人。 满场大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垮了脸! 太嚣张了! 把拍卖会当成什么了? 他家的后花园吗?! 竟然直接把自己的椅子搬上台! 戚俊力却看得拍案叫绝! 就该这么狂!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该有的气魄! 有这个资本,就得这么玩儿! 就在这时,两名身段窈窕的女服务生,端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袅袅婷婷地走上台。 她们恭敬地来到周阳身边,将一杯茶汤碧绿通透的茶,奉到他手边。 香气清冽,轻轻一嗅,就让人心旷神怡。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之辈? 顶级的大红袍,珍藏数十年的陈普,他们品过的名茶不知凡几。 可与眼前这灵茶相比,那些极品,简直不堪! 这是什么茶?! 周阳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水面的雾气,浅啜了一口。 温润的茶汤滑入喉咙,舒泰得他几乎要眯起眼睛。 他心里也是有些意外。 这茶叶,不过是他从镇上小卖部顺手买的几十块钱一斤的普通货色。 只是昨晚心血来潮,用龙珠空间里的灵液浸泡了一夜。 没想到,效果竟好到这地步! 台下的大佬们看到周阳享受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痒得难受! 终于,一个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来。 “周先生!敢问您这茶,是何品种?产自何地?不知可否告知一个购买的渠道?” “是啊周先生!还请不吝赐教!” “周先生但说无妨!价钱不是问题!多少钱我都买!” “只要能喝上一口,我愿意拿出一件藏品来换!” 会场炸开了锅! 之前还保持风度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都站了起来往前凑。 他们这辈子,钱,权,女人,什么没见过? 可这种能让精神都得到升华的宝贝,却是闻所未闻!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健康和精神的享受,远比金钱更具吸引力! 周阳放下茶杯,淡然地扫了众人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种普通的茶而已。” 静默之后,是更大的骚动! 开什么玩笑! 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周先生真会说笑!我们喝了一辈子茶,就没见过这么普通的!” “周先生是不想分享吧?何必如此藏私,大家交个朋友嘛!” 一个性子急的富豪甚至觉得周阳在故意戏耍他们,脸色一沉,就想往前硬挤,亲眼看看那茶到底是什么模样! 角落里,戚俊力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爷爷戚嘉德一生痴迷古玩茶道,要是能为老爷子弄到一点这种茶,那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岂不是要坐着火箭往上窜?! “爷爷!您看见没!这绝对是宝贝!” 戚老爷子盯着台上的那杯茶,用力一拍孙子的胳膊! “废话!还用你说?!俊力,你不是认识那位周先生吗?给老子弄一点回来!听见没有!” “得令!” 戚俊力领了圣旨,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往上冲。 台上,周阳看着越逼越近的人潮,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数名黑衣保镖从阴影中窜出,将所有激动的大佬都拦在了三米开外! “各位,请自重!” 大佬们碰了一鼻子灰,又惊又怒,却又不敢真的和这群保镖动手。 戚俊力也被堵在人墙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眼看自己根本挤不进去,他情急之下一咬牙,大吼一声! “周先生!是我戚俊力啊!通今阁的戚俊力!” 周阳循声望去,看到了人群后方那个拼命挥手的年轻人。 他对着保镖挥了挥手。 人墙立刻出现一个缺口。 周阳本意是只放戚俊力一人过来,谁知那些大佬们一拥而上! 周阳眉头一挑,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罢了,总不能厚此薄彼。 戚俊力见状暗道一声不好,仗着年轻灵活,一个闪身就从人缝里钻到了最前面,抢先一步拦在了那群大佬身前。 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各位叔伯前辈,稍安勿躁!” “我戚俊力以我爷爷戚嘉德的名誉担保,今日之事,我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待拍卖会结束,我定向周先生求一个茶叶的渠道亲自奉上!” “还请各位先回席位,给我戚家一个面子!” 戚家老爷子,德高望重,在座的富豪哪个不得卖他几分薄面? 众人一听戚俊力把老爷子都搬了出来,便也冷静下来,互相看了看,陆续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戚俊力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总算搞定了! 他心中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转身看向周阳,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可这一回头。 只见周阳神情淡漠,又端起了那杯茶,正悠然自得地品着。 戚俊力这才后知后觉。 周阳就没把这群大佬放在眼里! 自己刚才那番自作聪明的举动,又是担保又是搬出爷爷名号的,在人家看来,恐怕跟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吧? 第136章 不是盗墓?那就是祖传的! 然而,戚俊力是什么人? 通今阁的少主,从小在人精堆里打滚,脸皮这东西,该厚的时候,比城墙还厚! 尴尬不过三秒。 “周哥!刚才是我多事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周哥,弟弟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没闻过这么神仙的茶香。您看能不能赏我一口!让我开开眼,也算没白活这一遭!” 周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朝桌上的紫砂壶扬了扬下巴。 “自己倒。” “哎,好嘞!谢谢周哥!!” 戚俊力麻利地拿起桌上另一个空着的玉杯,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斟了小半杯。 茶汤色泽金黄,清澈透亮。 他双手捧着玉杯,颤巍巍地送到唇边。 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发出满足的呻吟! 他闭着眼回味了半晌。 “周哥!这神茶!是哪儿买的?您给个路子,多少钱我都认!” 周阳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你觉得,这茶该卖多少钱?” 戚俊力想起了圈子里流传的一个神话。 二十年前,武夷山那几棵母树产的顶级红袍,仅仅二十克,就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 平均一克超过一万! 可那红袍,跟眼前这杯茶比起来,完全没有可比性! 戚俊力掂量了一下自己小金库里那点零花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别说买了,连开价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荣雅竹也是无语。 她身为玄武拍卖行的首席,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自然第一时间就闻出了这茶香的不凡。 那股灵气,让她这个见惯风浪的人都差点失态。 她本想找机会提醒一下这位新老板。 此等神物,应当藏于密室,岂能如此轻易示人? 结果倒好,这位爷压根就没当回事,还任由别人品尝! 荣雅竹心中叹了口气。 台下,周阳看着戚俊力抓心挠肝的模样,终于觉得有些意思了。 “谁想买?” 戚俊力连忙回答。 “我爷爷戚嘉德!他老人家好了一辈子茶道,要是能喝上您这口茶,肯定能高兴得蹦起来!” “不过我现在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这茶太贵了。” 周阳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 “行了,等拍卖会结束,送你二两。” “什么?!” 戚俊力抬起头。 那可是足足一百克啊! 按照他刚才最低的估价,那价值都得上亿了! 就这么送了?! 周阳却端起茶杯。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玩意儿,我老家后山多的是。” 戚俊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成了齑粉。 这就好比有人告诉你,他家后院里那几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其实全是钻石原石! 他呆滞地低下头,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自己手中的玉杯上,鬼使神差地将杯子翻过来,看到了杯底的一个小小的印记。 等等,这质地,这光泽,这是顶级的羊脂白玉?! 这么大一块毫无瑕疵的羊脂白玉,随便雕个小挂件都能卖出天价。 结果在这位周哥手里,就是个喝茶的杯子?! 还是随手给别人用的那种?! 这家底到底厚到了什么程度?! 周阳看着他那一惊一乍的样子。 能不能稳重点?” “能!”戚俊力点头如捣蒜,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扫视着周阳周围的一切。 然后,他又懵了。 周阳身下那张霸气外露的太师椅,旁边那张摆放着茶具的案桌,那独特的纹理。 金丝楠木! 而且是整块的老料! 戚俊力明白了。 这位周先生,家里怕不是有座金矿吧?! 戚俊力觉得自己的膝盖有点软。 “你很吵。” 周阳端着茶杯。 “拍卖会还开不开了?” 戚俊力一激灵。 他尴尬地扫视一圈,满场宾客,十个里有八个的眼神都往他们这边扫,哪里还有半点关注拍卖品的样子。 也就是台上的荣雅竹心理素质过硬,控场能力堪称一绝,换个道行浅点的主持人,这会儿怕是早就冷场到地心了。 “嘿嘿,我的错,我的错。”戚俊力连忙缩回身子。 “周哥,跟弟弟交个底,您这是祖上阔过,家里有矿啊?还是不小心扒了哪位帝王的祖坟?” 周阳瞥了他一眼。 “那种下九流的勾当,也配跟我沾边?太掉价。” 戚俊力心头一颤! 不是盗墓?那就是祖传的! 我的老天爷!这更恐怖了好吗! 羊脂白玉的杯子,整块金丝楠木的桌椅,这随便一件拿出去,都是能上顶级专场拍卖的国宝级古董啊! 他贼心不死,目光再次落到周阳身下的太师椅上。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椅背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云龙纹,那龙鳞的起伏,龙爪的力道,尤其是那画龙点睛般的眼神,这雕刻手法,这神韵气魄。 分明是前两个朝代,被誉为鬼斧的大宗师,公输的手笔! 史料记载,公输一生只留下九件作品,件件都是孤品,被皇家收藏,早已失传! 结果人家周哥直接拿来当椅子坐! 这一刻,戚俊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十几万的高定西装,忽然觉得像是一身地摊货。 在周哥面前,自己简直就是个刚从村里进城的土包子! 周阳挥了挥手。 “行了,少在我面前晃荡,眼晕。” 就在这时,周阳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拍卖台。 只见荣雅竹示意侍者抬上一个精致的黄花梨木盒。 她亲自上前,纤纤玉手轻轻打开了盒盖。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这珠子通体浑圆,色泽介于青白之间,表面似乎还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件东西,周阳之前在拍卖名录上并未见过,显然是玄武拍卖行自己的压箱底宝贝。 然而,就在荣雅竹将那珠子高高举起。 周阳只感觉自己丹田深处的龙珠一颤,一股牵引力,从那枚珠子上传来! 台上,荣雅竹红唇轻启。 “此珠,是我们拍卖行一位鉴定师,偶然从一位深山老农手中购得。” “据那位老农所言,这是他祖辈在山中大泽里发现的,传言乃是蛟龙所留之蛟珠!” 她将那珠子三百六十度地展示了一遍。 灯光下,珠子内部仿佛有云雾流转,更添几分神异。 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宾客们都听得入了神。 “此等奇物,世所罕见,起拍价,七十万!” 第137章 没钱了?刚才那股狂劲儿呢? 荣雅竹的嘴角勾起。 这东西其实就是她花了十五万收来的一块奇石,只是卖相好罢了。 她故意抬高起拍价,就是想看看这群被气氛烘托到上头的富豪们,能把价格炒到多离谱。 “一百万!”戚俊力身后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正是通今阁阁主,戚嘉德。 他也是个好奇心重的老爷子,想买回去研究研究。 这价格一出,明显已经虚高,场内只有寥寥几人犹豫着跟了几手。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 当价格被磨磨蹭蹭地抬到两百万时,场面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荣雅竹正准备落槌,一道平淡的声音响彻全场。 “四百万。” 周阳靠在金丝楠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周哥……” 戚俊力声音干涩。 “四百万?买这么个来路不明的珠子?这玩意儿顶天了值个二三十万,您这是……” 疯了吧?! 后面三个字他没敢说出口。 周阳端起那只羊脂白玉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千金难买,我愿意。” 所以,别说四百万,就算是四千万,四个亿,只要我高兴,那它就值这个价! 戚俊力瞬间闭嘴了。 自己和这位周哥的差距,不仅仅是财富上的,更是格局上的! 人家玩的,是心跳,是随心所欲! 台上,荣雅竹握着拍卖槌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这块她十五万收来的奇石,竟然被抬到了四百万的天价! “这位先生出价四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四百万第一次……” 就在此时,一道轻佻的声音,从会场后方懒洋洋地传来。 “四百零一万。” 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染成亚麻色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看着前方。 加一万?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这是来找茬的! 拍卖场上,这种加价方式,是对前一个出价者的挑衅! 戚俊力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阳却吐出五个字。 “四百五十万。”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 不跟你玩一万一万的加,直接抬高五十万! 那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四百五十一万。” 他依旧只加一万! 戚俊力霍然起身。 “你存心找茬是吧?懂不懂规矩!”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不敢言语。 周阳依旧靠在椅子上,只是嘴唇轻启。 “五百万。” “五百零一万。”亚麻色头发的年轻人几乎是秒跟。 “周哥!”戚俊力俯下身,压低声音在周阳耳边低吼。 “跟这种苍蝇置什么气?我这就叫保安,把他叉出去!在湖海庄园的地盘上撒野,他活腻了!” “轰出去?”周阳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寒芒。 “那多没意思。” “云间城,王家的小子,王贾。” 此时的王贾,心中正得意非凡。 他永远忘不了在云间城的耻辱! 之后他花重金请了国外那个杀手,本以为能将周阳碎尸万段,结果却石沉大海。 他只当周阳是走了狗屎运。 今天,在这里狭路相逢,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爹的公司正好有一大笔黑钱需要通过拍卖会洗白,他手里的额度高得吓人。 用他爹的钱,来恶心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家伙,简直再爽不过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周阳的脑海中,也正浮现出李旋风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雇主,是云间城的王贾……” 原来是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王家?”戚俊力微微一愣,随即恍然。 “我想起来了,云间城的一个小家族,搞海外贸易起家的暴发户,手脚不太干净,听说一直在帮国外的资本洗钱。” “周哥,这种货色,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纯属浪费时间,咱们别搭理他,让他花几百万买块破石头回去哭吧!” “没必要?” 周阳挑了挑眉,扭头瞥了一眼后方那张洋洋得意的脸。 “有仇不报,那多憋屈。” 周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一个亿。” 说完,他玩味地笑了笑。 “小子,还敢跟吗?” 王贾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 今天他要是退了,明天整个云间城都会知道,他王贾被人用钱活活砸趴下了! 王贾发出一阵干声。 “一个亿?你在跟我装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跟我王家比钱?” 他伸出三根手指。 “老子出一亿五千万!” 人群炸了锅!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这是在烧钱。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报价,周阳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没了。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再无下文。 王贾脸上的癫狂凝固。 他心虚了! 他没钱了! 王贾哈哈大笑。 “怎么?没钱了?刚才那股狂劲儿呢?土包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台上,荣雅竹紧紧攥着那柄小小的拍卖槌,手心全是汗。 一块破石头,一亿五千万? 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笔生意,就是十五万收了这块石头! “一亿五千万第一次……第二次……” 全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周阳。 可周阳只是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品了一口。 “一亿五千万,第三次!” 清脆的落槌声。 荣雅竹赚翻了,玄武拍卖行也赚翻了! “周哥,这王家的小子是疯了吧?” 戚俊力凑到周阳身边,压低了声音。 “花这么多钱买块破石头,他们家就算是印钞的也经不起这么造啊!这背后洗的黑账,数目得有多恐怖?” 周阳放下茶杯。 “让他买。” “这笔债,终究是要王家人自己来背的。你看着就行,好戏才刚刚开场。” 戚俊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周阳的后手是什么,但看到他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中的急躁也渐渐平复下来。 接下来的拍卖,荣雅竹显然是状态全开。 从玄武拍卖行带来了不少压箱底的宝贝。 从前朝的官窑瓷器,到近代的大家字画,每一件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连拍出七八件珍品后,荣雅竹忽然停了下来。 “各位贵宾,常规的拍卖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还有一批真正的高端货,马上就为大家呈上!” 大佬们都愣住了。 “还有高端货?我怎么没听说?” 第138章 用我的东西,洗你们的黑钱?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荣雅竹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周阳身上。 “因为,这一次的货,全部由周先生独家提供!” “周先生提供的?难道他要把刚才那种神仙茶叶拿出来拍卖?” 一位老者抚着胡须。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如果真是那东西,别说一亿五千万,就是再翻一倍,也有的是人抢! 周阳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野心还真不小。 她这哪是只惦记自己的茶叶,分明是连自己这套喝茶的家当。 茶杯、茶具、桌子、椅子,都打算打包给卖了啊! 戚俊力一听就急了,抓住周阳的胳膊。 “您手上这只羊脂白玉的杯子,那可是能当传家宝的宝贝!” “还有这张桌子,这是整块的金丝楠木啊!一点拼接都没有!这玩意儿传个十代八代都糟蹋不了!” “与其拿来拍卖,不如直接放您家库房里啊!” 周阳却只是淡定地拍了拍他的手。 他冲着身后那两名一直静立的黑衣保镖,随意地扬了扬下巴。 “送上去。” 保镖躬身领命,先是将那张金丝楠木的案桌抬起,然后是两把太师椅,最后,连同桌上那一整套羊脂白玉的茶具,包括那个茶叶罐,都送上了拍卖台。 荣雅竹在台上,看着这些被灯光照耀得温润生辉的宝贝,眼中异彩连连。 她拿起那个小小的茶叶罐。 “各位请看!周先生提供的第一件拍品,就是他私人珍藏的茶叶罐和这一整套茶具!” “全部采用最顶级的和田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各位请看这水头,这光泽,温润内敛,宝光自生!” 懂行的大佬们眼睛都直了! 难怪这个年轻人有如此惊人的底气,连苏家的人都敢当众掌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了,这是底蕴! 光是这一套玉器,就足以证明其背后势力的深不可测! “我的天,这手笔,这气魄……” “周先生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别废话了!荣小姐,快开始吧!老夫对这套玉器,势在必得!” 一瞬间,所有大佬摩拳擦掌,急切地催促起来。 “各位贵宾,想必大家都已看清这套茶具的非凡之处。坦白说,在它被送上台之前,我们玄武拍卖行内部,曾为它的拍卖方式,产生过巨大的分歧。” 台下的大佬们被吊足了胃口。 荣雅竹一笑。 “有鉴定师建议,将这一罐,一壶,六杯,分拆拍卖。因为雕琢它们的这种顶级和田羊脂白玉矿脉,三年前,就已经绝矿了!” 绝矿了! 市面上流通的,已经是存世的孤品! 用一件少一件! 而像这样,由同一块原石,同一个大师雕琢而成的完整一套,其价值,已经不能单纯用金钱来衡量了! “分开拍?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荣小姐,别听那些外行的!这等神物,必须完整地收藏!快报价吧!” 荣雅竹纤玉指轻轻举起。 “所以,周先生决定,成套拍卖!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这个价格,没有引起任何异议。在座的都是人精。 心里那杆秤早就盘算得明明白白。 这套东西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我出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这套东西,老夫要定了!” “呵呵,张老头,口气不小!我出六千五百万!” 价格疯狂地向上飙升。 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就已经被喊到了八千万的天价!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九千万。” 戚俊力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我爷爷也出手了,完了,这老头子最是喜欢这些玉石玩意儿,我看今天没有一个亿,这套茶具是下不来了。” 周阳不置可否。 然而。 “九千一百万。” 出价的是一个坐在王贾身后不远处的中年男人。 面容普通,神情木讷。 是王家的人。 周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王贾刚才花了一亿五千万买下那颗破珠子,那笔巨款来路必然不干净。 现在,他们是想通过拍下自己的东西,把这笔黑钱,以拍卖所得的名义,洗白了再流回自己账上! 用我的东西,洗你们的黑钱?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周阳举起了手。 “一亿。”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 自己卖东西,自己下场抬价? 太不讲规矩,太不道德了! “周哥,你这是……”戚俊力也懵了,完全没看懂周阳的操作。 一些大佬已经面露不悦,低声议论起来。 “这年轻人,做事太没章法了!” “是啊,就算东西是你的,也不能这么坏规矩吧?” 周阳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中年男人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跟价。 “一亿一千万。” “一亿五千万。”周阳的声音依旧平淡。 “一亿六千万。” “两个亿。”周阳直接将价格提升。 这一刻,所有人都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抬价了,这是逼宫! 那个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举牌。 “两亿一千万!” 荣雅竹果断落槌! 今晚,光是周阳拿出来的这两件东西,就拍出了三亿多的天价! 玄武拍卖行这次,赚疯了! 戚俊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周哥,实在是高!这么一搞,王家那小子洗钱不成,里外里还倒贴了咱们六千万!这招釜底抽薪,绝了!” 周阳示意他稍安勿躁。 “坐下喝茶,别急。真正的好戏,才刚刚要上场。” 戚俊力立刻正襟危坐。 果然,荣雅竹再次走到了台前。 “各位,今晚的拍卖会,即将迎来我们最终的压轴大戏!” 所有大佬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来了来了!七彩河蚌的珍珠!” “老夫这次来,就是为了它!” “也不知道会拍出什么样的天价!” 然而,荣雅竹接下来的话,却让全场安静。 “不过,在这里,我要向各位宣布一件事。我们临时更换了压轴拍品。” “什么?!” “换了?开什么玩笑!” “我们大老远跑来,就是冲着那颗七彩珍珠来的!你们玄武拍卖行,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第139章 还有谁敢继续叫? 荣雅竹却显得异常镇定 “各位请稍安勿躁,听我解释。七彩河蚌,乃是天地灵物,百年难得一见。” “若是强行取珠,河蚌必死无疑。我们与物主周先生商议后,一致认为,不能为了一己之利,而杀生取卵,行此不义之事。” “因此,我们更换了一件,价值与稀有度,都绝不逊色于七彩珍珠的绝世珍宝!”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但台下的大佬们,却依旧不买账。 他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他们只关心自己想要的东西! “胡说八道!我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不是来听你们讲什么杀生不义的大道理的!” “就是!把我们大老远骗过来,压轴的东西说换就换?你们湖海庄园和玄武拍卖行,就是这么戏耍客人的?” “退钱!当我们是猴耍吗!”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佬,此刻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荣雅竹的脸色微微发白,纵然她经验丰富,面对如此多顶级富豪的集体发难,一时间竟有些镇不住场面。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吵什么?一把年纪了,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几十年的饭都吃到狗身上去了?” 是周阳。 “小子,你说什么!” “太放肆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们?” “这就是你们湖海庄园的态度?出尔反尔,还辱骂客人!今天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一个脾气火爆的老者一拍桌子,指着周阳的鼻子破口大骂。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拍卖会的问题,更是周阳这个后生晚辈对他们这些前辈权威的挑衅! 周阳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一群老狐狸,见识也不过如此。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们说了算。东西好不好,也不是靠你们的嘴巴喊。” “给你们十秒钟,安静下来。然后,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东西再说。” 这番话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但诡异的是,周阳的眼神,竟让一众大佬心头莫名一寒,叫嚣的声音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荣雅竹抓住了这宝贵的间隙,对着后台打了个手势。 “上拍品!” 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由深海沉香木打造的锦盒走上台。 荣雅竹亲自打开盒盖,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珍珠,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与此同时,拍卖台上方的大屏幕亮起,一台高清摄像机缓缓下降,对准了那枚珍珠,进行全方位的俯拍与放大。 它的底色,是一种深海的幽蓝,底色之上,竟天然生成了一圈圈细密如龙鳞般的金色纹路,流光溢彩。 “这是深海龙睛?!”一位专攻珠宝收藏的老者,失声惊呼。 “不可能!这种品相的龙睛,只在传说中出现过!” “必须是千年以上的深海巨蚌,在万米以下的无光海域,吸收地核微光,才有可能凝结出一丝龙鳞纹! 之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个老头,此刻盯着屏幕。 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枚珍珠的价值! 七彩河蚌?那玩意儿虽然稀有,但终究是淡水河蚌。 而眼前这枚,是来自万米深海! 论价值,论稀有度,比那七彩河蚌珠,何止贵上两倍! 用它来做压轴? 这哪里是更换拍品,这分明是天降惊喜! 荣雅竹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优雅地挺直了背脊 “看来,各位贵宾已经认出了它的不凡。” “没错,这枚龙睛,我们请三位国际顶级的珠宝鉴定专家联合估价,得出的结论是,即便是在苏比,士得的国际专场上,它的起拍价,也至少是一亿刀!” 大佬们火气早已消散。 “荣小姐,别废话了!快给底价吧!” “没错!老夫今天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拿下它!” 荣雅竹纤手一扬,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血脉偾张的数字。 “龙睛,起拍价,一亿六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两个亿!”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前排响起。 “两亿一千万!” “两亿三千万!” “我出两亿五千万!” 价格疯狂飙升! 能留到现在的,都是真正富甲一方的顶级人物。 钱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数字。 为了这种传世珍宝,他们毫不吝啬! 荣雅竹时而介绍这枚珍珠的典故,时而巧妙地恭维出价的大佬。 仅仅十分钟!价格已经攀升到了五亿三千万! 到了这个价位,加价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台下的戚俊力看得咋舌不已。 “周哥,你这一场拍卖会,顶得上一些大型古玩拍卖会全场的GDP了!” 周阳只是淡然地品了口茶。 “五亿五千万!” “五亿六千万!” 当价格被一位来自港岛的富商喊到五亿六千万时,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似乎,这已经是今晚的极限了。 荣雅竹也开始准备倒数。 然而。 “五亿七千万。” 只见王贾正靠在椅子上,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他那双阴鸷的眸子,此刻却望向了后排。 他的父亲,王阳飙。 王阳飙微微颔首。 九牛一毛而已。 这点钱对他而言,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游戏。 正好借着这颗举世瞩目的龙睛,将一笔见不得光的黑钱,洗得干干净净。 还能为王家博一个不惜重金求宝的传家美名,一举两得! 得到了父亲的肯定,王贾狂妄更浓。 他环视全场。 “还有谁?嗯?还有谁敢继续叫?” 前排那位来自云间城的大佬,眉头一挑。 他本已打算放弃,但王贾这番做派,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他不动声色地举起了牌子。 “六个亿。” 王贾轻蔑地冷笑一声,直接伸出手指,比了个六又翻了个七,冲着云间城大佬的方向晃了晃。 “六亿七千万!” 在场的大佬们并非没钱,能坐在这里的,谁家没有百亿身家? 只是,理性告诉他们,这颗深海龙睛的市场价,撑死就在六亿左右。 这价格已经严重溢出了,再跟下去,就不是魄力,而是傻气了。 “平生最看不惯这种跳梁小丑!” 一个性如烈火的西北大佬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 “七个亿!” 他出价,不是为了珠子,就是为了争一口气! 第140章 我的伞,你买不起 然而,不等王贾开口,那云间城大佬再次举牌。 “八个亿。” 从七亿直接跳到八亿! 这才是真正大佬的手笔,不跟你一点点磨,直接用钱砸死你! 王贾站起身,青筋暴起。 “九个亿!还有谁敢跟我刚?!” 这个王家小子彻底疯了! 为了斗气,溢价了整整三个亿! 云间城大佬深深地看了王贾一眼,那眼神在看一个白痴,随即缓缓放下了号牌,轻轻摇了摇头。 到了这个地步,再争就是愚蠢。 荣雅竹心里对这个王贾已经无语到了极点,但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她迅速举起拍卖槌,声音清亮。 “九亿一次!九亿两次!九亿三次!” “砰!” 一槌定音! “恭喜王贾先生,以九亿元的天价,拍得这枚绝世珍宝,深海龙睛!” 王贾得意地仰天大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用下巴指着台上的周阳。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是吧?别让你的下人碰我的宝贝。你亲自把它给我送过来!” 这话一出,的西北大佬都忍不了起身。 “小杂种,你算个什么东西!真想让人抽你两巴掌!” “就是!周先生何等人物,也是你能呼来喝去的?” 周阳却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跟一个跳梁小丑置气,没必要。” 在他眼中,王贾的狂妄,不过是死前的最后一点回光返照。 “本次拍卖会,到此圆满结束!” 荣雅竹的声音适时响起。 “请拍得藏品的贵宾,移步后台办理交接手续。湖海庄园已为各位备下薄宴,聊表心意。” 人群开始散去。 王阳飙脸色阴沉地走过来,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儿子。 “走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然而,另外几位之前竞价的富豪,竟不约而同地朝着周阳走了过来。 “周先生,幸会幸会!鄙人云间城来的。” “周先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这是我的名片。” 他们姿态放得极低,纷纷递上自己的名片。 “周先生,我们也不为别的。您那灵茶,实在是神品!” “不知可否匀一些给我们?价格好说!” 周阳淡然一笑,将名片一一收下。 “多谢各位前辈厚爱。只是今晚我还有要事处理,怕是无法奉陪。”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各位可以先行回酒店休息,后续我会亲自联系,或者今晚事了,我再去酒店拜访各位详谈。” 众人见他虽年轻,但行事滴水不漏,也不再强求,纷纷客气地告辞。 待到会场只剩下自己人,周阳脸上的笑意化为一片森寒。 无人察觉,拍卖会开始时,便有两只被他以龙珠灵气点化过的蚊蝇,落在了王贾父子的衣领上。 此刻,那两只蚊蝇正将王贾父子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脑海。 “爸!九个亿太亏了!” “闭嘴!东西到手,我们连夜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周阳的嘴角勾起。 想买凶杀我的人,从阎王殿前路过,也得给我留下买路财! 今晚,这锁龙潭的地界,就是你们父子的葬身之地! 会场外的停车场,夜风阴冷。 王阳飙面沉如水,一把将那颗深海龙睛塞进一个特制的金属密码箱,反手锁死在手腕上。 “上车!立刻离开江城!” “急什么?”王贾却还在回味着刚才万众瞩目的快感,满不在乎地甩了甩车钥匙。 “我那辆新提的马丁敞篷,正好出去兜兜风,让江城这帮土鳖开开眼!” 说罢,他径直走向一辆线条嚣张的墨绿色跑车。 王阳飙气得眼角抽搐,却也拿这个被惯坏的儿子没办法,只能恨恨地低吼。 “跟紧我!我们从南郊小路走,直接上高速!” 两辆车,一前一后冲出湖海庄园。 王贾一脚油门到底,打开了车载音响。 周阳?什么东西! 等老子找几个亡命徒,看你怎么死! 然而,就在他最得意忘形之时,天色骤变。 前一秒还是星月稀疏的夜空,下一秒,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压在头顶。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什么鬼天气!” 王贾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手忙脚乱地去操控敞篷的闭合按钮。 但跑车的电子系统似乎也失了灵,顶棚卡在一半,不上不下,发出异响。 雨水灌入驾驶室,将他的定制西装淋得湿透。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这破车好像出问题了!雨太大了,我得在江城找个地方住一晚!” “不行!” “你疯了吗?刚拍下九个亿的东西,你敢在江城过夜?你想死是不是!马上跟上我!” “可我这车……”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推,也得给我推出江城地界!”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老东西!”王贾气得破口大骂,看着前方父亲的车尾灯在雨幕中渐渐模糊,只能咬牙继续往前开。 雨势越来越大,雨刷器开到最快也无济于事,前方视野一片模糊。 为了避开主干道上可能出现的拥堵,他凭着模糊的记忆,猛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通往市郊公园的僻静小路。 公园里路灯昏暗,树影幢幢。 就在这时,仪表盘上的灯光疯狂闪烁,最终熄火。 四周只剩下雨点砸在车身上的噼啪声。 王贾只能狼狈地推开车门,在倾盆大雨中寻找着可以避雨的地方。 也就在此时,公园深处,一个撑着黑伞的身影缓缓走出。 周阳抬眼扫过路边那几个闪着微弱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几道水箭洞穿了那些摄像头的内部核心。 监控的红点熄灭了。 王贾淋得像只落汤鸡,刚哆哆嗦嗦地给王阳飙发去定位,又拨通了保险公司的电话,要求拖车服务。 一抬头,他看见不远处有个撑伞的人影。 “喂!你那把伞,老子买了!” “开个价!别耽误老子时间!” 雨幕中,那人缓缓转过身。 伞沿微微抬起,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我的伞,你买不起。” 第141章 你的命,我也一并收了 王贾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下一秒。 倾盆的暴雨,在这片天地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水网。 可是在周阳的身体周围,仿所有的雨滴在靠近他一尺范围时,都会诡异地自动滑开,没有一滴能沾湿他的衣角! 他撑着伞,却仿佛根本不需要伞! 这是人是鬼?! 他强作镇定。 “我告诉你!我爸马上就带人过来!我已经把定位发给他了!保险公司的人也在路上!你敢动我,就是故意杀人!你得去坐牢!” 周阳闻言,竟轻笑出声。 “坐牢?” “杀你,需要留下痕迹吗?” 王贾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他能用权势去衡量的存在! “救命啊!杀人啦!”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往公园外疯跑,脚下的水花被溅起一人多高。 周阳甚至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那道逃窜的背影,缓缓抬起了右手。 “在我掌控的水里,你能跑到哪儿去?” 话音未落,地面上汇集的雨水活了过来! 无数水流凝聚,拧成一股绳索,破水而出,缠住了王贾的双腿! 王贾一声惨叫,被狠狠拽倒在地,在泥水里翻滚。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那些水绳正不断向上蔓延,将他的腰,胸,手臂,捆得结结实实。 “不要杀我!求求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爸有的是钱!” 周阳缓缓向他走来,黑色的皮鞋踩在水洼里。 “钱?” “黄泉路上,给你多烧一点。” “你是魔鬼!”王贾恐惧到了极点。 “救命——!” 然而,他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周围的雨水,汇聚成两只无形的手,一只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则轻轻地托住了他的后脑。 然后一扭! 王贾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眼中的恐惧定格在了这个雨夜。 就在这时,公园入口处,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射了过来。 车门推开,王阳飙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正焦急地冲了过来。 透过漫天雨幕,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毕生难忘的一幕。 自己的儿子,脖子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而在尸体旁,那个叫周阳的年轻人,正缓缓收回了手。 “贾儿!” 一声悲鸣,王阳飙踉跄着扑到儿子冰冷的尸体旁。 “我的儿子……” 他抱着王贾尚有余温的身体,浑浊的泪水混着雨水,从皱纹中滚落。 王阳飙抬头。 “你!你竟敢杀我儿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都给他陪葬!” 周阳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懒得与这只濒死的疯狗废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刹那间,周围的暴雨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无数雨水在他掌心疯狂汇聚,竟凝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透明水球! “聒噪。” 周阳嘴唇轻启,手臂随意地向前一挥。 那水球脱手而出,携着万钧之势,印在了王阳飙的胸口! 王阳飙身体接连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景观树,才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泥水之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一幕,让那四个刚刚冲下车的保镖傻眼了! 他们根本没看见周阳有任何明显的攻击动作,自家老板就轰飞了出去。 再联想到地上死状凄惨的王贾…… 这绝对是见鬼了! 为钱卖命可以,但为钱送命,尤其还是送给这种非人的怪物,那就另当别论了! “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两人立刻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转身,拼了命地往公园外逃去。 “想走?” 地面上汇集的雨水再次暴动,两条水绳从泥水中破空而出,精准地缠上了最后那两名保镖的脖子! 两人脚下一个踉跄,那水绳收紧,只听两声脆响,他们的脖颈被勒断,身体软软地倒下,步了王贾的后尘。 倒在远处的王阳飙目睹了这一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胸口传来的剧痛却让他连连咳嗽。 他看到,那个年轻人,正撑着黑伞,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别杀我!”王阳飙崩溃了,声音颤抖着乞求。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条件你开!钱、女人、地位!只要我王阳飙能给的,我全都给你!” 周阳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现在知道求饶了?可惜,晚了。” “为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就算我儿子得罪了你,他也已经死了!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王阳飙不甘心地嘶吼。 “无冤无仇?”周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儿子这种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今天在拍卖会上丢了这么大的脸,以他的性格,不出三天,就会找来亡命徒,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处理掉,最后再慢慢折磨我。我说的对吗?” 王阳飙的瞳孔一缩。 因为周阳说的,分毫不差! 这正是他那个蠢儿子能干出来的事! “留着他,就是给自己埋下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周阳的声音冰冷。 “我这人,不喜欢麻烦。” 王阳飙甚至顾不上去哀悼儿子。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他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死了活该!我才是王家的主事人!” “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王家绝不会再踏入江城半步,更不会找你任何麻烦!” 为了活命,他竟开始唾骂自己刚刚死去的亲生儿子。 见周阳不为所动,王阳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颗九亿的珍珠!深海龙睛!还在我手上!我把它还给你!就当是我给你赔罪!求你饶我一命!” 说着,他艰难地抬起被金属箱锁住的手腕,满眼都是乞活。 “哦?”周阳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伸出手,一股柔和的水流卷起王阳飙手腕上的钥匙,轻巧地打开了密码箱的锁扣。 箱子弹开,那颗流光溢彩的深海龙睛静静地躺在其中。 周阳将珍珠收入囊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阳飙见状,脸上顿时露出狂喜。 “珍珠,我收下了。”周阳的笑容变得森然。 “你的命,我也一并收了。” 第142章 打蛇打七寸,龙亦如此 “你言而无信!”王阳飙的脸色煞白。 “我可从没答应过要放了你。”周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这人做事,向来喜欢斩草除根。”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 一滴雨水,脱离伞沿,洞穿了王阳飙的眉心。 王阳飙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雨夜,重归寂静。 周阳走到王阳飙的车旁,神识扫过,果然在后座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个更为古朴的檀木盒子。 打开一看,正是那颗在拍卖会上引起异动的蛟龙化石珠。 他将两颗珠子握在手中,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自从得到龙珠,他对水元素的感知便敏锐到了极点。 寻常下雨前,他都会有清晰的预感。 但今晚这场暴雨,来得太过突兀,太过狂暴,连他都觉得有些反常。 他隐隐觉得,这场突兀的暴雨,或许就跟这颗蛟龙化石珠有关。 来不及多想,周阳心念一动,一个无形的漩涡在地面上出现,将地上的五具尸体尽数吞没,连一丝血迹和车辙印都未曾留下。 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撑着伞,在空无一人的公园里,仔细端详起手中那颗灰扑扑的蛟龙化石珠。 就在他将一丝灵力探入其中。 一连串脆响从石珠内部传来。 其古朴的表面上,竟浮现出一道裂痕! 周阳剑眉一挑。 这分明就是一颗未完全枯竭的蛟龙内丹! 若是能将其完全炼化,自己体内的龙珠传承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甚至可能触碰到更高层次的控水法则。 一念至此,周阳一脚油门踩下,车辆冲入暴雨之中。 漫天雨幕在他车前自动分流,连雨刮器都无需开启,视野清晰如白昼。 没过多久,大周村便出现在眼前。 车刚在院门口停稳,原本漆黑的院子里便亮起了两双绿油油的眼睛。 大门无风自开。 两道壮硕的身影兴奋地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正是被周阳用灵液点化过的两条大土松。 擎天柱与威震天。 它们如今体型彪悍,毛发油亮。 而在院墙之上,一只毛猴倒挂金钩,手里甚至还像模像样地举着一片巨大的芭蕉叶,冲着周阳抓耳挠腮。 正是行者孙。 这三个小家伙,感官远超常人,显然早就嗅到了主人的气息。 周阳心中一暖,冲它们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今晚炼化非同小可。 他身形一晃,双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 周围的雨水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光线折射之下,他整个人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水遁·隐匿! 借着暴雨掩护,周阳穿过村中小径,直奔后山锁龙潭。 后山幽深,潭水漆黑。 刚一靠近潭边,一条金鳞大鲤鱼破水而出。 “替我护法,任何人不得靠近。” 周阳意念传音,随后盘膝坐于一块凸出水面的青石之上。 暴雨倾盆,却在他头顶三寸处自动滑落,滴水不沾身。 他掌心摊开,那颗蛟龙珠悬浮而起,滴溜溜地旋转着。 “起!” 周阳低喝一声,体内龙珠运转,一股灵力探出,试图引导珠内的力量入体。 原本温顺的灵气变得狂暴,那蛟龙珠剧烈颤抖。 黑气翻涌,眨眼间竟化作一条半龙半蛇的虚影! 那虚影只有上半身,头生独角,面目狰狞,浑身鳞片倒竖。 一双猩红的眼死死盯着周阳。 这蛟龙内丹里,竟然还藏着一道未灭的残魂! 周阳双眼微眯,神色却并未慌乱。 他立刻便看出了端倪。 这蛟龙珠外层之所以有一层石皮包裹,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封印法术。 这法术锁住了灵气不散,却也阴差阳错地让这蛟龙的一缕残魂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此时封印破碎,这孽畜便要出来作祟了! 那蛟龙残魂发出一阵怪笑。 “多少年了,本座终于重见天日!好浓郁的水灵之体,好精纯的龙气!真是天助我也!” “小子,把你这具肉身献给本座,本座可留你魂魄不散,做个伥鬼,享尽荣华富贵!” 蛟龙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向周阳压了下来。 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 可周阳是锁龙潭的新主,是真龙传承的获得者!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周阳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乍现。 “你不过是一条没修成正果的长虫,肉身已腐,内丹被封,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苟延残喘。” “不夹着尾巴逃命,居然还敢打我的主意?” “找死!” 蛟龙残魂显然没想到这个凡人竟敢如此轻视自己。 “放肆!卑微的蝼蚁,竟敢亵渎本座真龙之威!” “真龙?”周阳嗤笑一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身下的潭水疯狂沸腾。 “你也配称龙?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这内丹里的灵气,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其实,周阳心里清楚,这残魂依托内丹而存,若是强行抹杀,势必会损耗内丹中大量的灵气。 这也是他刚才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 若是这孽畜识相滚蛋,倒也能省下一番手脚。 可惜,畜生终究是畜生。 那蛟龙残魂被激得凶性大发,一声厉啸。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这就吞了你的魂魄,夺了你的舍!” 它身形一扭,裹挟着阴煞之气,直扑周阳眉心! 周阳脚下水波流转,身形横移三尺,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这孽畜,虽有吞天之心,却早已失了灵智,只剩下一股子嗜血的本能。 若是这般横冲直撞便想夺舍,未免太过天真。 既然没什么脑子,那便只能送你去死。 打蛇打七寸,龙亦如此。 水灵龙爪抓在黑气之上。 蛟龙残魂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扭曲,那一截虚幻的鳞片被生生抓碎,化作黑烟消散。 但这畜生到底是活了无数岁月的妖物。 吃痛之下凶性更甚,一个摆尾,那尾巴竟抽了回来。 周阳眉头微皱,身体极力后仰,却仍是慢了半拍。 那尾尖扫过他的左臂,护体水膜破碎,衣袖炸裂,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周阳闷哼一声,借力暴退十数丈,低头瞥了一眼伤口。 体内龙珠运转,一股清凉之意流过。 这点轻伤,对他这具身体而言,不过是皮毛。 更重要的是,经过刚才那一击,他确认了一件事。 这残魂早已没了肉身,甚至连妖丹都已残破不堪,如今不过是一团孤魂野鬼。 既无实体,那便不在五行之中。 也就是说,即便此刻将其强行诛杀,天道也不会降下雷罚。 第143章 赌一把,强杀! 周阳眼中精光大盛。 本来按照他的估算,若是想兵不血刃地完全炼化这颗内丹。 需得慢慢消磨掉这残魂的戾气。 少说也要耗上大半个月。 他哪有那个闲工夫陪这死鬼耗着。 既然老天都不管,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赌一把,强杀! “起!” 周阳暴喝一声,双手虚抬。 数道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七八条晶莹剔透的水龙,向那蛟龙残魂绞杀而去。 “雕虫小技!” 那残魂此刻也是被打出了真火。 它张口一吐,一股黄气喷涌而出。 周遭山壁上的泥石受到了召唤,纷纷滚落,瞬间与那黄气融合。 化作一股泥石流,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土黄色的巨蟒。 与那几条水龙狠狠撞在一起。 水花四溅,泥浆横飞。 一时间,这小小的锁龙潭上空,竟成了两头巨兽角力的战场。 然而,僵持了片刻。 周阳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虽然获得了龙珠传承,拥有了控水之能。 但毕竟半路出家,除了这一招以水化形的笨拙手段,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攻击法术。 就好比一个力大无穷的壮汉,空有一身蛮力,却只会王八拳,遇到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油条,一时半会儿竟奈何不得。 那泥石流死死缠住他的水龙,甚至隐隐有反扑之势。 该死,若是有一件趁手的兵器。 周阳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在那溶洞之中,除了龙珠,他还顺手牵羊带走了几样东西。 那些蒙尘的破铜烂铁,一直被他丢在角落里没当回事。 他心念一动,两样物事凭空出现在掌心。 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一把色泽黯淡的折扇。 一篇名为《遨游火炼术》的法诀浮上心头。 此术专门用于临阵祭炼无主法宝,虽然粗糙,却胜在见效极快。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周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两件法宝之上。 “给我炼!” 随着他一声低吼,掌心之中竟真的腾起一团赤红色的虚幻火焰,将那一剑一扇包裹其中。 不过短短数息,红光敛去。 原本锈迹斑斑的长剑,此刻剑身通体银白,其上竟隐隐有雷弧跳跃,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 雷霆! 而那把破折扇,此刻变得通体赤红,扇面不知是何材质制成,展开之后如有流云浮动。 扇骨上刻着。 云纹! 雷霆剑,云纹扇。 好名字! 握住这一剑一扇,周阳只觉得体内灵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老泥鳅,刚才你打得很爽是吧?” 周阳仰天长笑,左手一挥云纹扇。 平地起狂风。 一股赤红色的罡风呼啸而出。 原本还在与水龙纠缠的泥石流巨蟒炸裂开来。 蛟龙残魂大惊失色。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周阳右手雷霆剑已然举起。 “尝尝这个!” 一道银色雷霆从剑尖迸发,直直劈向那团黑气。 “你怎么可能会雷法!” 蛟龙不怕水攻,不怕蛮力,唯独对这雷霆畏之如虎。 它哪里还敢恋战,怪叫一声,化作一道黑烟就要往潭底钻去。 逃? 晚了! 周阳手持雷霆剑,剑锋所指,雷光万丈。 感受着手中法宝传来的磅礴力量,他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怪不得那些传说中的修道之人都对法宝趋之若鹜,原来一件趁手的兵器,竟能让战力倍数暴涨! 周阳脚踏波涛,身形直追那仓皇的黑烟。 “想跑?问过老子手里这家伙什没有!” 周阳剑尖指处,水面炸开,一道雷霆精准预判了残魂的落点,狠狠劈在那团黑气之上。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死了,就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蛟龙残魂避无可避,被雷霆劈个正着。 黑烟散尽。 一枚色泽暗淡的深青色珠子悬浮在水面之上。 正是那蛟龙残魂的内丹精华! “拿来吧你!” 周阳虚空一抓,水流化作巨手,一把将那珠子捞在掌心。 周阳没有任何犹豫,张口便是一吸。 蛟龙珠入腹。 周阳只觉全身燥热难当,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爽!” 他仰天长啸,声浪滚滚,竟压过了漫天雷雨。 手中紧握的雷霆剑与云纹扇也汲取着从周阳体内溢出的狂暴灵气。 剑身雷光更盛,扇面流云更急。 与此同时,外界气候大变。 原本只是暴雨倾盆的锁龙潭周边,此刻狂风大作,乌云压顶。 方圆十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的表现。 然而。 半个小时过去了。 周阳脸上是深深的困惑。 不对劲。 体内的灵力有了溢出的迹象。 他觉得自己现在一拳能打爆一座山头,呼风唤雨更是信手拈来。 可唯独门槛,却纹丝不动。 体内那颗龙珠,虽然光芒万丈,却始终无法完成最后一步的蜕变。 化龙! 明明力量足够了,为什么境界卡住了? “贼老天,这是故意玩我?” 周阳咬牙切齿,抬头看向苍穹。 他有一种直觉,这是天道在压制。 自古蛇化蛟,蛟化龙,皆是逆天而行,步步杀机。 自己虽然走了捷径,但这最后一步,老天爷显然不想让他这么轻易跨过去。 不让我化? 老子偏要化! 就在周阳心头火起,准备强行冲击境界之时,一股微弱的波动,突然从脚下的深潭处传来。 那是水的呼唤? 周阳心中一动,立刻闭上双眼,将那暴涨的神识探入潭底。 视线穿透了幽深的潭水,穿透了淤泥,一直向下。 豁然开朗! 原来这锁龙潭并非死水一潭,在它的最深处,竟连通着一条庞大无比的地下暗河! 这条暗河蜿蜒曲折,一路向西延伸,竟是直通那巍峨的越天山脉腹地,串联起了周边无数的溪流。 “原来如此!” “龙乃水之君主,无水何以称王?我光顾着吞噬力量,却忘了势!” “这颗蛟龙珠只是钥匙,这地下的万里水脉,才是真正的宝藏!” 只要炼化了这条地下水脉,将自身的意志融入这方圆百里的水系之中。 自己就是这片天地的水神,届时携大势冲关,天道又能奈我何? 第144章 三鳞现,化龙始 想通此节,周阳不再迟疑。 他盘膝悬坐于水面之上,双手掐出一个古奥的法印,体内龙珠疯狂旋转,一股波动顺着潭水直冲地下暗河。 “给我炼!” 意念所至,整条地下暗河活了过来。 无数水灵气向着锁龙潭汇聚而来。 若是有人在此刻开启天眼,便能看到地底深处,一条由灵气构成的蓝色巨龙正在缓缓苏醒。 而它的龙头,正是周阳! 就在水脉炼化至一半时,一阵剧痛突然从胸口传来。 周阳低头看去,只见胸口正中央,那块随着呼吸起伏的皮肤下,竟然透出一抹刺目的光。 那是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此刻,那块逆鳞,竟在水脉灵力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仿佛有人正拿着凿子,硬生生将他的胸骨凿开。 但周阳却笑得肆意狂妄。 “这是破茧成蝶!” 又是一声脆响,胸口那块皮肤终于崩裂开来,光爆射而出,将漆黑的雨夜照得如同白昼! 原本那片被撑裂的逆鳞并没有脱落。 而是在裂纹中硬生生挤出了片崭新的鳞片。 色泽比之前更加深邃。 这哪里是受伤? 分明是进化! 随着逆鳞的分裂,体内的力量暴涨,经脉中的灵力急需一个宣泄口。 与此同时,周阳的神识再次随着水脉的共鸣,疯狂向地底延伸。 这一看,让他头皮发麻。 之前的感知没有错,但不够全。 这地底暗河蜿蜒盘旋,哪里是什么河,分明是一条蛰伏在地壳深处的液态巨龙! 更令人惊悚的是,在他的感知边缘,类似这样的庞大水脉气息,竟然还有八道! 九龙拱卫! 九条地下水脉交错纵横,构成了这方天地的脊梁。 “好大的手笔,这是天地造化生成的九龙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雷霆,起!” 周阳右手剑诀一引。 原本悬浮在身侧的雷霆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紫电缠绕剑身暴涨至三尺青锋。 周阳身形一晃,踏上剑身。 一人一剑,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硬生生撕开漫天雨幕,直冲云霄。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打在周阳身上却被护体罡气尽数弹开。 他悬停在半空,双目之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这是龙珠带来的超强视力,与神识叠加后的效果。 望气! 脚下,是绵延山脉。 但在周阳眼中,这世界截然不同。 远处的扬江滚滚东流。 而它的走势,竟与锁龙潭下那条暗河的头部遥相呼应。 “找到了。” 周阳目光如炬,锁定了两者的交汇节点。 地下水脉并非孤立存在,它借了扬江的势。 想要炼化它,就得顺势而为,掐住那个七寸。 “既然老天爷赏饭吃,这碗饭,老子就连锅端了!” 周阳脚下雷霆剑调转剑头。 他再次一头扎进锁龙潭。 入水即融。 这一次,他借着下坠的冲势,直接冲入了那条暗河的最深处,也是那条液态水龙的眉心位置。 给我炼! 周阳双臂张开,全身毛孔舒张,那颗蛟龙珠在丹田内疯狂震颤。 原本狂暴的地下水流,竟开始温顺地围绕着周阳旋转。 不够,还不够! 周阳咬紧牙关,任由那庞大的水压挤压着骨骼。 常言道,蛇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龙,那是顺应天道,耗费漫长岁月的积累。 而他周阳,是以凡人之躯,强夺天地造化,逆天而行! 这条路比真龙修炼难上百倍,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但一旦跨过去,他所成就的龙身,将比那些顺天而生的真龙更加霸道,更加强横! 若是真的炼化了这九条水脉,化身真龙…… 这九条水脉连通的可不仅仅是这小镇周边,而是勾连着整个龙国的地气! 一旦化龙成功,便意味着他将自身的命运与龙国的国运强行绑定。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就是我要的道!” 哪怕背负千钧重担又如何? 男儿在世,若不能醒掌天下权,修这一身神通又有何用! 第三片逆鳞,破肉而出! 三鳞现,化龙始。 此时此刻。 幽暗的潭底深处,淤泥翻涌。 一阵沉闷金属撞击声,穿透了水流,在周阳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共鸣? 周阳睁眼,目光盯着潭底一处早已废弃的阵眼。 那里,曾是锁住那条老龙尸骨的地方。 四根粗大的青铜锁链深深扎入岩层。 之前实力低微,只炼化了其中一根化作鲲鹏鞭,为了给那猴子行者孙个紧箍咒,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现在实力暴涨,这第二根。 “老伙计,该重见天日了!” 周阳虚空一抓。 水流化作一只巨大的龙爪,死死扣住其中一根青铜锁链。 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那根锁链剧烈震颤,上面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 锁链破土而出,想要挣脱束缚。 “在我面前玩蛇?给我镇压!” 周阳冷哼一声,体内龙珠气息倾泻而出,顺着那只水灵巨爪灌入锁链。 仅仅挣扎了片刻,那青铜锁链便发出了一声哀鸣。 原本数百米长的庞大躯体开始极速收缩。 最终,它化作一根拇指粗细的金色绳索,静静地悬浮在周阳面前。 绳体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若隐若现。 这可不是普通的绳子。 此物名为,捆仙绳! 周阳伸手握住绳索,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宝贝的品阶,竟然不是固定的? 它能随着持有者的修为提升而不断进化。 只要周阳够强,这绳子别说是人,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照捆不误! “好宝贝!” 周阳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绳身。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绳索核心符文的刹那。 一股信息流从捆仙绳内部爆发,顺着手指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灵力,是传承! 无数繁杂深奥的阵法图录涌入他的识海。 困杀阵、聚灵阵、迷魂阵、绝杀大阵…… 每一个阵图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周阳闷哼一声,只觉得大脑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座图书馆,还要在这一瞬间全部读完。 该死,玩大了。 周阳只来得及在心中骂了一句,眼前的视线便迅速黑暗下来。 整个人随着水流缓缓沉向那幽深的潭底。 第145章 想毁我家?问过我的剑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周阳睁开眼。 脑海深处,原本混沌的识海,此刻竟然被阵法图录填满。 那是捆仙绳赋予的传承。 周阳心念一动,金色的绳索便缠绕在手腕之上。 “真是捡到重宝了!” 这哪里是一根绳子,这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阵法宝库! 这里面记载的,竟然涵盖了世间所有的阵法传承! 困阵、杀阵、幻阵、防阵,应有尽有。 甚至在那些阵法图录的最深处,周阳看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型阵法。 白涛掩日阵! 以此阵之力,可调动万里水域,遮天蔽日。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将如此庞杂的阵法收录在这一根绳索之中?” 周阳眉头紧锁。 吸收了龙珠内的残缺记忆,他很清楚,这些阵法中的绝大多数,早在当年封神一战之后,就已经彻底断了传承。 如今的修真界,阵法一道早已没落,连个像样的聚灵阵都视若珍宝,更别提这等通天彻地的神阵。 看来,这根捆仙绳的来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贪多嚼不烂。” 虽然之前学会了《遨游火炼术》,对阵法一道算是入了门,但那不过是皮毛。 修仙路漫漫,这才哪到哪。 周阳身形冲出了锁龙潭。 刚一露头,狂风砸了下来。 这雨,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是暴雨,那现在简直就是天河倒灌。 “再这么下下去,整个小镇连同周边的村子都要遭殃。” 周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正准备御剑赶回大周村。 空间戒指内,一阵急促的震动传来。 拿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苏筱悠。 这个时候打来? 周阳接通了电话。 “周阳!你在哪?” 苏筱悠此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窗外雷声滚滚。 刚才湖海庄园的周管家发来消息,说这种极端天气下,周阳竟然独自出门了,而且去向不明。 “别慌,我在外面办点事,马上就回去了。” 周阳语气平稳。 “这种天气你办什么事?官方刚刚发布了红色预警,特大暴雨,还有可能引发山洪!” “周阳,你听我说,不管你在哪,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求你了。” 电话那头,苏筱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是真的怕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在乎的人不多,周阳若是出了事,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放心吧,我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我。你在医院安心养病,等雨停了我就去看你。” “听话,挂了。” 周阳直接挂断了电话。 儿女情长暂且放在一边,眼下的情况,远比苏筱悠想象的还要严重。 周阳收起手机,双目之中金光流转。 只见越天山方向,一股黑气正在疯狂积聚,那是地气崩坏的征兆! 暴雨冲刷之下,山体土壤早已饱和,再加上之前自己炼化水脉造成的地下震动。 “不好!泥石流!” 周阳瞳孔一缩。 那股黑气正对着山脚下的大周村虎视眈眈。 这不仅仅是天灾,更是因为自己刚才强行炼化九龙水脉,扰动了地气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这因果,得自己扛! “想毁我家?问过我的剑没有!” 周阳手腕一翻。 那是从仙人洞府中得来的另一把飞剑雨霄剑! 此剑通体冰蓝,专司水行之力,在这暴雨之中更是威力倍增。 “起!” 周阳一声暴喝,左手雷霆,右手雨霄,双剑齐出。 紧接着,他又从空间戒指中祭出了五面颜色各异的小旗。 这也是那仙人洞府中的传承法宝。 五行阵旗! 虽然还未完全参透捆仙绳中的高深阵法,但这基础的五行之术,配合那刚刚领悟的一丝阵法皮毛,足够了! 周阳脚踏虚空,迎着狂风暴雨,冲到了越天山的上空。 俯瞰下去,山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泥水混杂着碎石,正开始向下滑动。 千钧一发!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周阳凌空而立,双手飞快结印,五面阵旗分别射向越天山的五个方位。 五声巨响传来,阵旗插入岩层。 “锁土阵,给我凝!” 刹那间,五道土黄色的光幕冲天而起。 雷霆剑与雨霄剑一引天雷,一镇水患,作为阵眼死死压住阵脚。 原本倾泻而下的泥石流,竟然奇迹地止住了势头。 成了! 周阳长舒浊气。 这越天山要是被这一场泥石流给冲毁了。 先前的投入打水漂不说,那满山的野生药材和规划好的种植园也都得完蛋。 好在,赶上了。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大字。 周海礁。 大伯? 这暴雨天,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家里长辈绝不会这时候夺命连环call。 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大伯的嘶吼声。 “阳子!你在哪!人有没有事!” “我在山上,安全的很,大伯你别急,出什么事了?” 周阳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脚下的飞剑降落。 “出大事了!新闻刚报的上游的江城水库崩了!” 那是整个省内最大的水利枢纽,截断了扬江上游最凶猛的一段水域,蓄水量数以亿计。 若是平日里泄洪也就罢了,如今这鬼天气,天河倒灌,要是水库崩塌。 “不仅崩了,刚才新闻里说,第一批上去的抢险官兵,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卷走了,现在整个下游全是红线警报!” 电话那头,周海礁的声音都在哆嗦。 大周村就在江城水道的下游! 一旦洪水过境,那可不是涨点水那么简单,那是灭顶之灾! “大伯,听我说!” “我现在立刻回村!你马上却找多生叔,不管村民们信不信,哪怕是拖,也要把人往后山高处拖!” “家里的东西别管了,把现金和必须品带上就行,命要紧!” “别慌!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挂断电话,周阳眼中寒芒,这哪里是天灾,分明是之前自己炼化九龙水脉。 动静太大,引动了地气,加上这百年难遇的暴雨,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孽缘啊,这因果,还得我来平!” 周阳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直奔山脚下的大周村而去。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昏暗的路灯下,村民们拖家带口。 第146章 得给龙王爷盖庙!塑金身! 周阳落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刚一落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道巨大的黑影正在院子里疯狂转圈。是擎天柱和威震天。 这两条被灵液喂养大的土松,此刻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 而在它们旁边,小金毛土豆更是吓得缩在墙角。 动物的本能,往往比人类更敏锐。 一声尖锐的啼鸣从房顶上传来。 周阳抬头一看,只见行者孙正蹲在屋脊最高处,浑身金毛炸立。 连开了灵智的行者孙都怕成这样? 周阳心中一凛,神念覆盖整个小院。 空间戒指光芒一闪。 院子里的桌椅板凳,屋内的家电家具,甚至是藏在床底下的几瓶好酒,在这一瞬间全部凭空消失。 做完这一切,周阳转头,看向江城方向。 他的双瞳之中,湛蓝色的光芒流转,控水天赋全开。 虽然耳朵还没听到声音,但他的神识已经感知到了。 那不是水。 那是一头足以吞噬万物的黑色恶龙! 大地在颤抖,地底的水脉在哀鸣。 一股庞大的水灵气正在向着这里狂奔而来。 比起之前锁龙潭的那点动静,这才是真正的天地之威! 哪怕是周阳现在掌握了控水神通,若是正面硬抗,恐怕也会被拍成肉泥。 不能硬挡,只能避! 他一把捞起地上的土豆,冲着擎天柱和威震天吹了一声口哨,随后一把抓住还在尖叫的行者孙。 灵力运转,周阳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多生叔!带人上山顶!快!洪水已经过来了!” “不想死的全都给我跑!” “水来了!真的来了!” 原本还有些舍不得家当的村民,此刻扔下锅碗瓢盆,往后山坡上爬。 周阳站在屋脊上。 眉心处,一股精神力扩散开来,跨越数里,直直地看向了扬江。 江面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河道。 暴涨的水位硬生生拔高了十几米。 浪头打得比两层楼还高。 最要命的是那些裹挟在洪水里的巨石和泥沙。 第一波浪头啃在了大周村最外围的河岸上。 那是二赖子家的老宅,平日里看着还算结实的三间大瓦房,在这浑浊的巨浪面前,连个像样的响动都没发出来。 瞬间就没了踪影。 “我的妈呀……” 站在高处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要是刚才跑慢一步,现在没的就是人命! “牛牛!我的牛牛啊!” 所有人浑身一激灵,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村口低洼处,一间小平房被水流冲开了后墙。 一股急流卷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娃娃,正往那汹涌的主河道里带。 那孩子也就五六岁,在大浪里沉沉浮浮,只剩下一只小手还在拼命乱抓。 “是周牛!那孩子被卷走了!” “那是赵秀妮!哎哟,造孽啊!” 村民们急得直跺脚,几个水性好的年轻后生下意识地想冲下去。 可一看那激流,迈出去的脚又硬生生缩了回来。 这水太急了! 里面全是石头渣子和断木头,谁下去谁就是个死! “救命!谁来救救我儿子!” 赵秀妮披头散发,满脸是泥。 此时却不顾一切地从残破的墙根冲了出来。 “秀妮!别去!水太猛了!” 多生叔在山坡上急得大吼。 赵秀竟一头扎进了那浑浊的泥汤里,顺着水流死命地往孩子身边扑。 “抓住了!” 有人惊呼一声。 只见浪花翻涌间,赵秀妮竟然真的一把薅住了周牛的衣领,死死将孩子搂在怀里。 可还没等大伙儿这口气松下来。 上游方向,一道比刚才还要高出一倍的黑色巨浪轰然而至! 那浪头足有五六米高,上面还顶着一根巨大的断木,朝着母子二人砸去。 完了! 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人的命,贱如草芥。 不少胆小的妇人已经捂住了眼睛。 哪怕是周阳,此刻若用肉身冲下去救人,怕是也来不及了。 赵秀妮绝望地闭上了眼,只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用后背迎向了死神。 “找死!” 屋顶之上,周阳丹田内那颗水灵龙珠疯狂旋转,透过瓦片注入地下水脉。 “起!” 周阳牙关紧咬。 就在那巨浪即将把赵秀妮母子拍成肉泥的刹那。 水面之下,突然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 紧接着,赵秀妮母子身下的水面剧烈翻涌。 一条巨大身躯从水底窜出! 水龙翻身! 那巨大的水柱一尾巴抽在了巨浪之上。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四周,岸边几棵树直接被拦腰震断。 山坡上的村民们,好几个人被这震动给晃得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 “龙?!” 二赖子指着河面。 在那漫天飞溅的水雾中,那条巨大的水龙看了一眼岸边,随后炸裂,重新钻入河道深处。 一股柔和的水流,稳稳地将早已吓傻的赵秀妮母子推到了高处的岸滩上。 直到屁股沾了地,周牛那迟来的哭声才爆发出来。 赵秀妮浑身哆嗦,死死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 除了雨声,几百号人的大周村竟然听不到一丝人声。 足足过了五六秒。 “是龙王爷显灵了啊!” 多生叔跪在泥水里,冲着那翻滚的江面就开始疯狂磕头。 “真的是龙王爷!我看见了!有角!还有爪子!” “龙王爷救了秀妮!龙王爷保佑啊!” 一时间,山坡上,屋顶上,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 雨幕如注,那惊心动魄的一尾神龙摆尾,震得所有人心神俱颤。 岸边的泥泞里,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扯了扯老人的湿衣袖。 “爷,龙王爷在哪呢?我咋没瞧清?” 老人身子一抖,一把按住孙女的后脑勺,硬生生把那稚嫩的身子按进了泥水里。 “跪下!不敢瞎指!那是救命的神仙!” 周围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头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给老子磕头!平时让你们敬神不听,刚才那浪要是拍下来,咱们大周村这就绝户了!” “那是真龙显圣!我看得真真的,那鳞片都有洗脸盆大!” “赵秀妮那命是龙王爷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这要是不拜,那就是丧良心!” “这水要是退了,咱们每家出钱,得给龙王爷盖庙!塑金身!” “对!就在锁龙潭边上!谁不出钱谁是孙子!” “点长明灯!以后初一十五,全村都要去烧香!” 无数个脑袋在泥水里起起伏伏。 第147章 真的是龙王爷在护着咱们! 数里之外,屋脊之上。 周阳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现在的精神力强横无比,神识扫过,那些村民的举动就像是发生在眼皮子底下一样清晰。 刚才那所谓的龙王显灵,不过是他情急之下,强行抽取水脉灵气,操控江水化形罢了。 可现在看着人群里那个把头磕得邦邦响的中年汉子,周阳只觉得后槽牙一阵发酸。 那可是他亲大伯周海礁! 长辈跪晚辈,这是要折寿的啊! “大伯啊大伯,您这一跪,我这寿命得短这几年。” 周阳苦笑不得,正想收回神识,识海中却传来一阵温热感。 原本漆黑一片的暴雨世界里,竟然亮起了点点金光。 那些光点像是萤火虫,从每一个虔诚跪拜的村民头顶飘出,汇聚成一条细细的金色溪流,晃晃悠悠地飘到了他的面前,最后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掌心。 这是? 周阳瞳孔一缩。 那金色暖流刚一入体,丹田内的龙珠,竟然疯狂震颤起来! 信仰之力! 也就是传说中的香火功德! 在如今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得就像是白开水,想要修炼难如登天。 而在上古洪荒的传说中,这信仰之力可是连西天佛陀,三清圣人都要争破头皮的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不仅能修补受损的神魂,更能淬炼肉身。 甚至能助他真正跨过那道门槛,从人化龙! “原来救人还有这等造化?” 就在这时。 上游的黑暗中,又是一声咆哮。 浪头未至,腥风已扑面而来。 还跪在地上的村民们脸色煞白。 “又来了!” “龙王爷救命啊!” 这一次,周阳借助刚刚吸纳的那一丝信仰之力,意念如刀,狠狠斩入脚下的水脉之中。 既然你们信,那我就让你们信个彻底! “起!” 大周村外的河道上,原本就要扑上岸堤的巨浪下方,水流再次疯狂旋转。 一条隐约泛着淡金色的水龙,破水而出! 那水龙迎着高达数米的洪峰,悍然撞了上去! 那不可一世的洪水巨浪,竟被这水龙生生撞得粉碎,化作漫天暴雨洒落。 原本足以冲毁半个村子的灾难,消弭于无形。 “真的是龙王爷在护着咱们!” “真神了!” 这一刻,哪怕是最顽固的唯物主义者,膝盖也彻底软了。 那从人群中升腾而起的金色光点,瞬间浓郁了数倍,源源不断地涌入周阳的体内。 爽! 周阳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信仰之力,不仅能提升修为,似乎还能凝聚成兵? 只要香火不绝,神力不灭! 但他很快从这种陶醉中清醒过来。 水龙终究是灵力所化,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要是这帮人光顾着磕头,等洪水真漫上来,那是多少个龙王爷也救不过来的。 必须得动起来! 周阳脚尖一点,在屋脊上飞掠,眨眼间就冲到了距离人群最近的一处高坡上。 “都别跪了!快往山上跑!” 所有人迷茫地抬起头。 只见周阳浑身湿透,站在暴雨里指着后山方向。 “龙王爷显灵那是给咱们争取时间!咱们要是光跪着不动,那就是给龙王爷添乱!命是自个儿的,赶紧往高处跑啊!” 这话糙理不糙,瞬间就把村民给震醒了。 对啊! 龙王爷把浪挡住了,这时候不跑,难道等着龙王爷把咱们一个个背上山吗? 人群里,周海礁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他看着高处那个挥斥方遒的侄子,心里莫名一定。 这小子,关键时刻能扛事! “阳子说得对!” “都他娘的别磕了!龙王爷不喜欢软骨头!年轻的背上老的,女的抱好娃!” “听阳子的,往后山林场撤!快!别辜负了龙王爷的恩典!” 周海礁那一嗓子吼完,再加上周阳之前展现的神通,这帮村民算是彻底听进去了。 在生死面前,再虔诚的信仰也得给求生欲让路。 “快!别磨叽!先把家里的老太爷背稳了!” 年轻力壮的后生们弯下腰,不管不顾地背起还有些发懵的老人。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趴在儿孙背上,一步三回头。 “罪过啊,罪过!龙王爷当面,咱连个响头都没磕完。” 几个倔脾气的老头还想挣扎着下来,被自家儿子死死箍住大腿。 “爹!您就消停点吧!阳子哥说了,保命要紧!您要是被水冲走了,龙王爷还得费神捞您,那是给神仙添乱!” 老头们立马老实了,只是嘴里还在念叨着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的祷词。 周阳立在路边一块大青石上,浑身湿漉漉的。 “女眷抱好孩子走中间,腿脚不便的老人在前头,所有青壮年跟我殿后!谁要是敢插队乱挤,别怪我不讲情面!” 人群有默契般迅速分流。 看着这一幕,周阳暗自松了口气。 这帮乡亲虽然平日里有些鸡毛蒜皮的算计,但关键时刻,大周村的人心还没散。 队伍蜿蜒向上,很快就翻过了半山腰。 也是奇了,刚一过半山腰的地界,那泼天的大雨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小了。 到了山顶开阔地,头顶的乌云甚至裂开了一道缝,漏下来几缕天光。 几个气喘吁吁的年轻后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老天爷保佑!这雨总算是停了!” 话音刚落,后脑勺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一个刚喘匀气的老大爷,胡子都在抖。 “混账东西!什么老天爷?那是龙王爷神威!这是龙王爷把乌云给喝退了!你瞎了眼不成?” 那后生被打得一缩脖子,刚想反驳这是气象学原理,可看着周围那一圈大爷大妈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是是!大爷说得对,是龙王爷显灵,龙王爷万岁!” “这还差不多!以后少看手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多敬畏天地!” 老人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大石后,周阳嘴角疯狂上扬,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肚子疼。 这帮老爷子,这时候倒是可爱得紧。 第148章 这是玩命!赶紧滚蛋! 随着队伍深入后山,众人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后山开垦出来的几亩荒地,原本这种暴雨天肯定是一片狼藉。 可现在看去,那地里的庄稼虽然有些倒伏,但整体竟然安然无恙。 连积水都顺着沟渠排得干干净净。 甚至路边那条平时不起眼的小山涧,此刻虽然水流湍急,却清澈见底,完全没有山下洪水的浑浊狰狞。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是龙王爷的洗澡水,龙脉水啊!拜一拜能保平安!” 刚才还没拜够的村民们,不管男女老少,对着那条小山涧就开始磕头。 周阳识海之中,那些金色的光点像是暴发户撒钱一样,疯狂地往他丹田里钻。 那颗原本有些暗淡的龙珠,此刻被喂得饱饱的,甚至还得打个饱嗝。 这种力量来得太容易,却也让他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责任感。 受了人的香火,这因果就算是结下了。 “行了行了,都别拜了,赶紧去林场安顿!” 周阳赶紧招呼周海礁,带着人往林场的木屋去。 等到所有人都在林场那几间坚固的大木屋里安顿好,周阳把周海礁拉到一边。 “大伯,这里交给您了。水势虽然缓了,但下游情况不明,我得去看看。” 周海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村里有我,乱不了。你自己小心点。” 周阳心中一暖,点了点头,转身钻进了密林。 刚一脱离人群视线,三道黑影就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正是擎天柱和威震天,以及行者孙。 这三个家伙一直悄悄跟在后面,此时见主人落单,立马围了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走!干活去!” 周阳也不废话,带着三兽直奔山下的洪流。 到了水边,两只土松本能地夹起了尾巴,呜呜低鸣。 “怕什么?跟着我,水淹不着你们!” 周阳轻笑一声,手指掐诀,对着水面虚空一点。 原本狂暴的水流,在他脚下竟然诡异地平复下来,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平滑旋涡。 “下去!” 周阳一声令下。 两只土松硬着头皮跳进了水里。 它们惊讶地发现,那水流竟然托着它们的身体,稳稳当当! 行者孙一看没事,吱吱怪叫一声,一个跟头翻到了体型稍大的威震天背上,抓着狗毛威风凛凛地蹲着。 周阳则是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擎天柱宽阔的背脊上。 “走!去常江!” 心念一动,脚下的水流仿推着这一人三兽逆流而上。 这一路疾驰,越往大江方向走,周阳的心就越沉。 沿途的村庄几乎全部沦陷。 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漂浮的家具。 扬江的主河道是一条发狂的黑龙。 这等恐怖的水势,即便周阳有龙珠护体,带着三只灵兽也显得有些吃力。 “不行,水太浑,流速太快,你们扛不住。” 他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水浪将两狗一猴送上了一处相对安全的高地。 “你们在这等着,别乱跑!” 说完,周阳不再保留。 一声清越的剑鸣。 雷霆剑虽然受损未愈,但那柄雨霄剑在这暴雨之中更是如鱼得水。 蓝光一闪,周阳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双目之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望气术全力运转,透过那漫天雨幕直视大地深处的脉络。 只见下方的地气一片混乱。 原本通畅的地下水系,此刻堵得严严实实。 “找到了!” 在他的视野中,扬江底竟然有四处巨大的淤塞点。 正是这四处堵塞,导致地下暗河无法泄洪,逼得江水只能在地面肆虐。 而在那四处堵塞点的上方,影影绰绰能看到无数穿着橙色救生衣的身影。 那是抢险队的战士! 他们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正冒死用沙袋和身体去封堵决口。 “堵不如疏,光靠堵是没用的!” 周阳心中焦急,若是不能疏通地下暗河,这些战士填进去也是白搭。 他目光锁定其中一处最严重的堵塞点。 几艘冲锋舟在浪尖上起伏。 就是那里! 周阳不再犹豫,驾驭着雨霄剑坠地,直直地朝着那处旋涡中心冲去。 “干什么!那是警戒区!谁让你带畜生进来的?出去!” 一名满脸泥浆的中年汉子推了周阳一把。 他是现场抢险负责人老陈。 周阳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我是来帮忙的!这底下暗河堵了,光靠填沙袋没用!” 老陈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玩命!赶紧滚蛋!” 周阳正要再开口解释。 一声扭曲声炸响。 “不好!图纸那是以前的,这里有废弃桥桩!” 老陈脸色惨白。 挖掘机的铲斗似乎钩到了水下什么承重结构,本就摇摇欲坠的河堤缺口崩塌,一股洪峰撞碎了闸门。 “快跑!全都撤!” 唯独那几台挖掘机里的驾驶员,被卡在倾覆的驾驶室里,眼睁睁看着数米高的浑浊巨浪当头砸下。 “完了。” 老陈双腿一软,跪在泥汤里,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是他指挥失误,是他害了这帮兄弟。 混乱中,一道人影却逆着人流冲了出去。 周阳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黑色漩涡之中。 “有人跳下去了!” “别看了!活不了的!那种浪头,神仙也难救!” 老陈泪流满面,那是几条人命啊,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 水下,周阳周身撑开一道无形的屏障。 浑浊的泥沙无法近身。 他双目金光爆射,在这漆黑的水底视若白昼。 几台挖掘机正在翻滚下沉,驾驶室里的几人已经因为缺氧开始翻白眼,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玻璃。 “起!” 周阳丹田内龙珠震颤。 但他没有直接把人托上来,那样太惊世骇俗,解释不清。 他要造一个神。 水面上,老陈和幸存的队员们正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 突然。 一道低沉的吼声穿透了风雨雷电。 紧接着,那浑浊的江水冲天而起。 一条完全由江水构成的透明巨龙,破开水面,蜿蜒盘旋在半空之中! “龙?!” 更让老陈心脏骤停的是,在那水龙宽阔的背脊之上,几个驾驶员,正完好无损地趴在那里。 还活着! 第149章 咱龙国是有龙王爷庇护的! 周阳隐匿身形,藏于水龙腹部核心,操控着这具庞大的水元力化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暖洋洋的金色光点从那几个获救者身上飘出。 功德金光! 原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真的。 信仰修神,功德修身。 这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周阳心中大定,操控着那条十几米长的水龙缓缓低下头颅。 巨大的龙爪轻柔地探出,将背上的几名驾驶员平稳地放在了安全的高地上。 “谢谢龙王爷!谢谢龙王爷救命之恩!” 几个死里逃生的汉子,顾不得满身泥泞,翻身就跪。 这哪是运气好,这是真龙显灵啊! “天呐,这世上真有龙……” 老陈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膝盖一弯,对着江面重重地磕了下去。 “多谢龙王爷慈悲!多谢!” 随着他的跪拜,周围原本惊恐的抢险队员和闻讯赶来的官方增援部队,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随后,黑压压跪倒一片。 周阳漂浮在水中。 这一波,赚大了。 就在这时,几辆涂着迷彩的重型冲锋舟破浪而来,这是上游赶来的官方抢险主力。 带队的指挥官看着岸边跪了一地的人。 又看了看正消散回归江水的水龙虚影。 “报告指挥部!请求确认,我好像看见龙了。” 通讯器那头也是一片嘈杂。 几个被救上来的驾驶员抓住指挥官的裤腿。 “领导!是真的!龙王爷救了咱们!刚才那是真龙啊!” 指挥官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远处的河道。 “先别管龙不龙的!上游洪峰还有二十分钟到达,这个回水湾太窄了!如果不拓宽分流,这一片都要完蛋!” 老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没法拓宽啊!水流太急,机器下不去,刚才挖掘机都折了!这是死局!” 藏在水里的周阳听得真切。 拓宽河道? 他看了一眼上游那处河湾,那里是水流最湍急的地方,也是造成拥堵的关键。 但这片水域连通着更加庞大的常江主脉。 他并未炼化,无法像在锁龙潭那样如臂使指。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周阳眼神一凛,右手虚空一握。 藏于袖中的雷霆剑嗡鸣。 “借水化形,给我开!” 水底再次翻涌。 那条水龙再次凝结,只是这一次,它的体型更加庞大,龙鳞更加凝实,尤其是那双龙角之间,隐隐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雷光。 “又出来了!” 岸上的人群再次沸腾。 只见那条水龙一甩龙尾,逆流而上,直扑那处狭窄的河湾。 它想干什么? 下一秒,水龙发出咆哮,庞大的身躯撞向了河湾处那坚硬的山壁。 地动山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处阻挡了洪水数千年的坚硬河湾,竟被生生削去了一大块! 河道拓宽了三倍有余! 原本咆哮的洪水,顺着新开辟的河道奔腾而下,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 “这是神迹啊!” 这也太离谱了!这完全超出了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水龙并未停歇。 完成这一切后,龙尾一摆,继续向着上游更加危险的堵塞点冲去。 “快!跟上龙王爷!”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岸上的人群疯了。 有人掏出手机,却死死按住拍摄键。 “一定要拍下来!发到网上去!” “让全世界看看!咱龙国是有龙王爷庇护的!这才是真正的守护神!” 军用卡车和越野车的引擎声在暴雨中嘶吼。 “拍到了吗?刚才那一尾巴抽碎石壁的画面拍到了吗!” 副驾驶上,随行记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后座的摄像师狂吼。 “拍到了!全都在这里面!只要发出去,绝对炸网!” 一根手指戳在发送键上。 与此同时,江水之下。 周阳盘膝悬浮于那尊庞大的水龙腹部,双目紧闭,面色略显苍白。 刚才那一击神龙摆尾,看似威风凛凛,实则抽空了他体内近三成的水灵气。 好在这漫天暴雨和脚下奔腾的江水,就是天然的补给站。 一口浊气吐出。 丹田内的龙珠正在旋转,四周浑浊的江水中,无数蓝色光点汇聚而来。 炼化水脉! 原本狂暴不羁的江水,随着灵气的注入,逐渐变得温顺。 外界,互联网上却已经炸开了锅。 视频里,那条浑浊的水龙昂首咆哮,巨尾横扫。 “卧槽!这是哪部新电影的特效?这水流解算简直绝了,好莱坞也没这水平吧?” “楼上瞎啊?看定位!这是江城洪灾现场!这是实拍!” “笑死,实拍?你家发大水能发出一还要长角的龙?这要是真的,我直播倒立吃翔!” “我就在现场!刚才我就被洪水冲走了,是龙王爷把我驼上来的!谁敢说是假的,老子顺着网线去砍你!” “楼上的别在那编故事了,为了博流量脸都不要了?还龙王爷,建国后不许成精不知道吗?” 一群键盘侠在屏幕后疯狂输出。 而在江城市区,几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看着窗外逐渐减小的雨势。 “妈的,这群骗子,这时候还搞这种封建迷信博眼球!” 其中一个寸头男把烟头摔在地上,掏出车钥匙。 “走!去水库!我也看了定位,就在上游不远,老子这就去线下面基,打假!” “同去!带上家伙,看我不揭穿这帮神棍的把戏!” 雨,渐渐小了。 水底,周阳睁开双眼。 法力恢复九成! 这扬江的一条支脉水运,已经被他初步炼化。 “还有最后一道关卡。” 透过水龙的双眼,他的视线穿透了浑浊的江水,直视上游五公里处。 那里是两山夹一沟的险地,无数从山上滚落的巨石堆积在河道中央,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堰塞湖。 如果不疏通,一旦决堤,下游刚被他救下的村庄就会被夷为平地。 “走!” 周阳心念一动。 江面上,那条水龙加速,庞大的身躯破开水浪。 上游,鹰嘴崖。 这里是抢险的最前线,也是最绝望的地方。 十几台重型破拆机停在路边,巨大的钻头无力地垂下。 不是不想干,是没法干。 河道里全是几吨,十几吨重的花岗岩。 机器根本下不去,人工爆破又怕引发山体滑坡。 “队长!水位还在涨!再不炸堤,这水就要漫过来了!” 第150章 是有角的,真的是五爪真龙! 一名年轻队员抹着脸上的泥水。 被称作队长的中年男人死死咬着牙。 “不能炸!下面就是赵家坝村,炸了他们全得死!继续给我钻!哪怕是用手刨,也要给我刨出一条缝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是命令!” 就在这时,人群边缘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正在观察水位的队员指着下游的河湾。 “看什么看!干活!” 队长正心烦意乱,转头就骂。 “不是,队长,龙来了!” 一个小战士终于喊出了声。 “龙个屁!都这时候了还在这妖言惑……” 队长一边骂一边转身,剩下半截话塞回了喉咙里。 只见下游浑浊的河道中,一条足有二十米长的巨龙,正逆流而上! 它并非实体,却又真实存在。 每一片龙鳞都由奔腾的江水凝聚而成。 那双巨大的龙角之间,隐约可见雷光闪烁。 “我的个亲娘咧……” 这一刻,什么唯物主义,什么科学发展观,在他脑海里统统崩塌。 “让开。” 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条水龙已经携带着风雷之势,降临在堆满巨石的河道上方。 水花四溅,劲风扑面。 周阳身处水龙核心,看着下方堆叠的巨石。 挡路者,碎! “破!” 随着他心中一声断喝,悬停在半空的水龙探出一只巨大的前爪,狠狠抓向了那块堵在河道最中央的巨型岩石。 碎石崩飞,烟尘还没来得及扬起就被暴雨压下。 “通了?” 队长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满脸呆滞地看着那条水龙。 “这是真龙显灵啊!” 那龙爪之下,原本不可一世的花岗岩溃散,顺着那刚刚开辟出的宽阔河道狂泻而下。 水位暴跌三米! 原本即将漫过堤坝,吞没赵家坝村的死水活了。 抢险队长跪在了泥水里。 “这是……” 旁边的小战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队长,这绝对是龙王爷显灵!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另一个年长的队员也是浑身发抖。 “别瞎嚷嚷!看这威势,这一爪子下去开山裂石的劲头,怕是海里的真龙入江了!” “救了咱们下面几千口子人,那就是活菩萨!” “都给我拜!谁要是敢不敬,老子踹死他!” 几十号汉子,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跪在泥泞之中。 江底,水龙核心。 周阳只觉得暖流顺着那无数条因果线,冲入丹田。 原本还有些裂纹的龙珠,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竟愈合,表面泛起了一层金光。 功德金光!信仰之力! “这次险没白冒。” 周阳心中暗喜。 他下意识地开启望气术,顺着那股信仰之力回溯。 视线仿佛穿透了虚空,看见了无数个闪烁的光点。 那是一块块手机屏幕,是无数双正在注视着这里的眼睛。 “原来是被直播出去了。” 周阳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此刻,网络世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各大视频平台,首页推荐几乎清一色被神龙救灾的词条霸榜。 那段水龙探爪,碎石开道的视频,清晰度虽然受限于暴雨环境。 但那震撼的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碳基生物头皮发麻。 “更新了!前线又传回来一段高清视角的!” “真的假的?刚才还有所谓的专家说是特效合成?” 云间城,顶级视觉特效工作室幻影。 几个顶着黑眼圈的技术大牛围坐在超宽显示屏前,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主理人盯着屏幕上那逐帧分析的数据流。 “这光影折射率,这水流的粒子解算,还有这龙鳞上的环境反射。” 一名技术员咽了口唾沫。 “老大,这要是特效,好莱坞那帮人得管咱们叫祖宗。这渲染量,把全球的超算连起来烧一个月也跑不出来这种级别的实时互动。” 主理人眼眶通红。 “发公告!用咱们工作室的名义发!这不是特效!视频没有任何剪辑痕迹!这是真的!” 江城,同城的一家数据分析公司内。 “定位确认了,就在咱们江城上游五十公里!视频源没问题,时间戳就是五分钟前!”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对视一眼。 “走!去现场!这种神迹,一辈子可能就见这一次!” “我也去!哪怕看一眼龙尾巴也值了!” 互联网上,随着几大权威技术博主的联合证伪,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 “卧槽!咱们龙国,真的有龙?!” “老祖宗没骗我们!龙王爷是真的存在的!” “有真龙庇护,这点洪水算个球!” “泪目了兄弟们,刚才我家那边水都要漫进屋了,突然水位就退了,原来是龙王爷在上游发力!” 而在崖上空。 周阳感应到河道已经彻底疏通,水位回落到安全线以下。 该走了。 一声苍凉的龙吟在江面上炸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条庞大的水龙身躯一摆,竟直接脱离了水面。 “龙飞了!” “神龙飞天了!” 就在这时,几辆挂着江城牌照的越野车停在路边,那是刚刚赶到的技术工作室人员。 他们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架起设备,就看到了漫天暴雨中,一条巨龙腾空而起,在乌云间盘旋一周,随后消失无踪。 “我看清楚了……” 带头的技术员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是有角的,真的是五爪真龙!” 龙吟声并未就此消散,而是顺着扬江的风,传出了很远很远。 沿江的十里八乡,那些原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的老人们,听到这声龙吟,一个个颤巍巍地推开门,走进了雨里。 “听见没?这是龙王爷叫唤呢!” “龙王爷显灵了!咱们有救了!” 一位九十多岁的老族长,拄着拐杖,却跪得比谁都标准。 “龙王爷保佑啊……” 这一刻,周阳感觉自己仿佛泡进了温泉里。 “既然受了这份香火,那就索性送佛送到西。” 周阳身形隐匿在云层之中,借着水汽的掩护,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游的地形。 那里,还有一处麻烦。 两山夹一沟,地形狭窄如葫芦口,导致上游泻下来的洪水虽然通了。 但流速太快,在这里形成了巨大的回旋。 两岸地势较高的村庄虽然没被淹没,但地基已经被泡得松软,随时可能塌方。 必须拓宽! 但这里全是峭壁,不像刚才那是乱石堆,用龙爪硬抓效率太低。 第151章 得给龙王爷立个长生牌位! “雷霆,雨霄,出!” 周阳心念一动,两道流光从袖口激射而出。 一道紫电缠绕,那是至刚至阳的雷霆剑。 一道水波流转,那是至阴至柔的云雨所化的雨霄剑。 “斩!” 周阳凌空虚划。 朝着那处狭窄的山峡狠狠斩去。 下游的一处高地上,正准备撤离的村民们只见那座山壁,突然从中间分开。 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着,那数万吨重的山体岩石,并没有砸入江中堵塞河道,而是在坠落的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空间储物戒! 周阳虽然不缺这点灵力,但也绝不会做那种为了疏通河道而砸坏下游农田的蠢事。 收! 巨大的山体被收入戒中。 原本岌岌可危的水位线,眨眼间就降下去一大截。 “刚才那山,是让神仙给搬走了?” “肯定是龙王爷!刚才那道光,就是龙王爷的法器!”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整个村子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面向江面,虔诚跪拜。 天空中,那厚重的乌云缓缓散去。 暴雨,停了。 周阳立于云端,看着下方逐渐恢复平静的山河,转身隐入虚空,深藏功与名。 而网络上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当那段剑斩山峡,移山填海的视频被上传后,服务器彻底瘫痪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哪怕一个杠精敢跳出来质疑。 只有满屏鲜红的弹幕,那是属于整个龙国人的骄傲与热血——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龙国人!” “咱们也是有神明庇护的民族了!” “龙王爷牛逼!龙国牛逼!” 点击量在短短半小时内突破十亿大关。 键盘侠们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总是拥有着至高无上的理智。 “一看就是特效,现在的AI生成技术多牛逼你们不知道?” “就是,哪有什么龙王,要是真有龙,我直播倒立吃翔!”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周阳,根本不在乎这些蝼蚁的聒噪。 他此刻正承受着一种幸福的烦恼。 太烫了。 那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顺着网线,跨越千山万水,强行灌入他的天灵盖。 周阳内视丹田。 “若是用来铸造功德金身,这股力量足以让我肉身成圣,万法不侵。” 周阳心中暗自盘算,随即摇了摇头。 “不行,太招摇。现在的地球灵气复苏未明,还是用来抵御未来的天劫更为实在。” “毕竟逆天修行,雷劈下来的时候,这玩意儿比什么法宝都好使。” 念头通达。 他抬眼望向虚空,那条在大雨中盘旋的威严水龙,身形突然一顿。 “散!” 周阳心中低喝。 水龙崩解。 那庞大的身躯化作雨丝,洋洋洒洒地落入扬江中。 江面波涛依旧。 此时赶到江边的几波自驾游车队,看着空荡荡的江面,懊恼得直拍大腿。 “哎呀!来晚了!我就说别在服务区上厕所!” “龙王爷呢?这就回宫了?” 大周村后山。 周阳收敛气息,像个没事人一样,顺着湿滑的山路往回走。 他从储物戒中摸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着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网上的风向变得极快。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龙王爷保佑我考公上岸!” “刚才还在喷特效的那个兄弟呢?翔还在热乎着,赶紧的!” 但这欢快的气氛中,夹杂着几条求救信息,定位全都在省城方向。 “救命啊!省城这边的天都黑了,气象局说有特大暴雨!” “龙王爷看看我们这边啊!这里的风要把楼都吹歪了!” 周阳眉头微皱。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张省城网友上传的实况图映入眼帘。 乌云压顶,街道上的树木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看来这股水气是顺着风向往省城去了。” 周阳收起手机,脚下步伐加快。 还没等到半山腰,一大群穿着雨衣,浑身泥泞的村民就围了上来。 “阳子!” “你这瓜娃子,刚才跑哪去了?吓死嫂子了!那么大的水,万一脚滑了咋办?” 旁边的几个老人也是一脸后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刚才那是龙王爷显灵,咱们大周村这是积了德了!” 周阳看着这些淳朴的面孔,心中一暖。 “我这不没事嘛。刚才我看水退了,就去前面探了探路。咱们安全了,大家都回屋吧,别淋感冒了。” “对对对,回屋!得给龙王爷立个长生牌位!” 老族长激动得胡子乱颤,拄着拐杖招呼众人下山。 人群熙熙攘攘地往山下移动。 唯独大伯周海礁没动。 他站在路口,眉头紧锁,狐疑地盯着周阳那双干爽的鞋子,又看了看这满山的泥泞。 “阳子。” “大家伙都下去了,你咋不动窝?” 周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指了指远处的几块梯田。 “大伯,刚才水冲得猛,我怕咱家的田埂给泡塌了,我去瞅一眼,补两铲子土就回去。” 这理由合情合理。 庄稼人,命根子就是地。 周海礁疑虑消散了几分,叹了口气,拍了拍周阳的肩膀。 “行,那你加点小心。这山路滑,别仗着年轻就瞎跑。早点回来,给你热碗姜汤。” “晓得了,大伯您慢走。” 目送着周海礁的身影消失在雨雾中,周阳身形一晃,钻入了茂密的树林深处。 刚才布阵太急,那几杆令旗还插在阵眼上。 这可是炼制不易的法器,更是将来对敌的底牌,决不能流落在外被人发现端倪。 几分钟后。 周阳手中多了几面色泽黯淡的小旗,随手丢进储物戒。 “搞定。” 他再次掏出手机,想要看看省城的最新情况。 然而,屏幕上跳出来的画面让他愣了一下。 404 Not Found。 视频无法播放。 刚才还铺天盖地的龙王显灵视频,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甚至在搜索框输入真龙等关键词,显示的也是不予显示。 周阳嘴角勾起。 “官方下场了。” “也是,这种超自然力量如果任由其发酵,怕是要引起社会动荡。封了好,封了我也省得被人人肉。” 这一夜,大周村的村民睡得格外安稳。 而周阳盘膝坐在自家楼顶,吞吐着雨后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一夜未眠。 第152章 那我就借这台风,铸我金身! 次日清晨。 “中央气象台今早六点发布台风红色预警:今年第超强台风海神已在太平洋洋面生成,受其外围云系影响,我省省会及周边地区将迎来特大暴雨,局部地区伴有12级以上狂风。” 周阳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这哪里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气象灾害。 他在那滚滚乌云中,分明嗅到了一股极其狂暴的水元力波动! “省城那边,有大家伙。” 周阳不再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冲出了大周村。 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迅速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那头传来苏筱悠疲惫的声音。 “周阳?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背景音很嘈杂,隐约能听到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的声音。 “你在哪?” 周阳的声音沉稳。 “在公司,这鬼天气,窗户都要被吹飞了。” 苏筱悠抱怨了一句。 “怎么,你那边也下雨了?” “听好了。” 周阳盯着前方高速公路上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放下手里的所有工作。” “带着你的人,找一个地势高,建筑结构最坚固的地方躲起来。” “我不去,哪都别去!” 电话那头的苏筱悠愣住了。 “周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气象台说只是台风。” “那不是普通台风!” 周阳打了一把方向盘。 “那是冲着命来的!” “等我,我已经在路上了!” 越野车刹停在省城边缘的高架桥下。 “这哪里是台风,分明是天漏了。” 周阳推门下车,手腕一翻,五枚晶玉石扣在指间。 “去!” 随着一声低喝,五枚玉石射向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 周阳双目微闭,手指飞速掐动法诀。 精神力顺着玉石布下的探水阵直冲云霄。 识海之中,一片汪洋大海悬在头顶! “含水量超标了至少百倍!若是让这股水气全部砸下来,半个省城都要变成泽国,到时候别说排水系统,就是把整个常江搬来都排不完!” 高架桥下,心存侥幸的司机们崩溃。 一辆底盘稍低的轿车眨眼间就漂了起来。 “救命!我的车门打不开了!” “水进来了!谁来帮帮我!” 广播电台里,主持人的声音颤抖。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受海神台风核心圈影响。” “我市正在遭遇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雨袭击,气象局已将预警提升至最高级别!” 信号中断。 不仅仅是这一处。 周阳的精神力铺开。 他看到了,几条街道外,一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卡在积水中,排气管已经被淹没。 车内,年轻的医生满头大汗,拼命拍打着驾驶室的隔板。 “快开过去啊!后面的病人等着急救,这是心梗,晚一分钟就要命!” 司机急得眼眶通红,死死踩着油门,发动机却只发出无力的喘息。 “过不去!前面水太深了,发动机进水了!” “那就抬过去!担架呢!” 几个医护人员跳进齐腰深的水里,艰难地推着担架车。 但在十二级飓风面前,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更远处,几个穿着橙色马甲的救援队员正用身体筑成人墙,试图拉住几个被风吹走的落水者,却被一个巨浪拍翻,不知所踪。 周阳攥紧了拳头。 凡人之力,在天地之威面前,太过渺小。 “既然这天要亡人,那我就逆了这天!” 他手掌一翻,一把古朴的折扇出现在手中。 法器,云纹扇! “龙珠,借力!”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折扇,迎风暴涨。 周阳一步踏空,对着那漫天倾泻的暴雨,狠狠一扇挥出! “给老子滚回去!” 这一扇,抽干了他体内三成的灵力。 这一扇,带着真龙的威严。 那些原本砸向地面的雨水,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壁。 紧接着,漫天暴雨竟然不再下落,反而向高空倒卷而去! 以周阳为中心,一条巨大的白色水龙卷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将那压顶的乌云撞出一个大洞! 暴雨被强行抽离。 积水不再上涨,狂风骤停。 那个正在水中挣扎的年轻医生愣住了。 “这是什么?” 被困在车顶的司机们,也都忘了呼救。 视线所及之处,那倒流的雨水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正在与苍天搏斗。 “我就说有神仙!我就说肯定有神仙!” “龙王爷显灵了!真的显灵了!” “谢谢龙王爷救命!谢谢龙王爷!” 哪怕隔着数百米,哪怕风雨模糊了视线,但那种震撼心灵的力量,让所有人膜拜。 与此同时。 一股热流,涌入周阳的体内。 信仰之力! 几千人,几万人,甚至还在不断增加。 这股力量不仅填补了他消耗的灵力,更有一丝奇异能量,缠绕在他的灵魂之上。 周阳心头一震。 那是天道认可的救世功德! “原来如此,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这功德之力,便是洗刷业障,抵御心魔的最佳良药!”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既然做好了事,既然要收集信仰,那又何必遮遮掩掩? 这种时候,越是高调,收获越大! 这海神台风想收割人命,那我就借这台风,铸我金身! 周阳不再压抑体内的龙气。 “显!” 一声高亢激越的龙吟,响彻整个省城上空。 下一秒。 在那乌云被撕裂的缺口处,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金色巨龙虚影赫然浮现! 金鳞闪耀,龙角峥嵘。 巨龙盘旋,护住了这一方天地的安宁。 刚才还被困在车里的年轻人,此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我拍下来了!” “这是真龙!” 而周阳能感觉到,涌入体内的信仰之力,正在疯狂暴增! 丹田内的龙珠,愈发璀璨夺目。 “收!” 周阳指尖法诀变幻。 高空中那条倒卷的白色水龙卷不再肆虐,而是温顺地凝聚。 数百万吨的积水,在那漫天金光中,锁在云团之内。 乌云散去。 天晴了。 高架桥下,浑身湿透的人们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有人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我们活下来了!” “龙王爷保佑!龙王爷显灵啊!” 无数人跪倒在泥水中,朝着天空中的金色虚影虔诚叩拜。 第153章 若不救,这身功德又有何用! 与此同时,周阳只觉得识海轰鸣。 若是说之前的信仰之力是溪流,那此刻这省城数百万人的感激,便是滔滔江水! 这城里的人口密度远非乡村可比,收集信仰的速度简直恐怖。 此时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满溢。 瓶颈松动,距离那传说中的下一境界,不过一层窗户纸! 他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赤地千里,旱情严重。 “既然拿了你们的信仰,便送这世间一场造化。” 周阳意念一动。 那被锁在万米高空的亿万吨雨水,化作蜿蜒的水脉云气,向北而去。 南水北调,只在一念之间! 天道有感,无形之中,一股金色功德降下。 功德金身雏形! 周阳握了握拳。 有了这身功德,那未来的天劫,又有何惧! 他身形一闪,并未过多停留,趁着众人还在膜拜之际,悄然落回越野车旁,驱车离开。 大周村才是他的根基,那里还有太多秘密等着他去挖掘。 返程的山路上,路况极差。 暴雨虽停,但山体已经被浸泡得酥软。 刚转过一个急弯,周阳踩下刹车。 前方五十米处,一片山崖刚刚发生垮塌,将一辆黑色的轿车挤压在护栏边缘。 半个车身悬空,下方就是几十米深的乱石谷底。 “救命啊!” 车窗里伸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 周阳眉头紧锁。 这里是荒山野岭,周围既无江河,也无湖泊,甚至连刚才的积水都顺着山坡流干了。 无水可用! 控水神通在这种绝地,根本无法施展。 若是强行跑过去施救,那松动的土石根本承受不住重量,只会加速车辆坠毁。 车内是一家三口,后座的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 “拼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他现在正需功德护体! 他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龙珠之上。 “以血为祭,真龙显形!” 周阳低吼一声。 没有水,那就用血气! 用灵力! 他的背后,一条血金色的神龙虚影凭空浮现。 周阳隔空一抓。 那血色龙影生生抓住了那辆悬空的轿车。 “起!” 那几吨重的轿车竟然被那只龙爪硬生生提了起来。 车门被暴力撕开。 一家三口滚落下来,看着浑身缭绕着血金色光芒的巨龙,早已忘了言语。 男人颤抖着拉着妻女跪下。 一股精纯念力,冲入周阳眉心。 加上之前省城救灾的积累,这一刻,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 周阳体内的龙珠光芒大盛,几乎要透体而出。 他的实力,暴涨到了一个临界点! 然而。 还没等周阳来得及高兴。 一种战栗感传遍全身。 那是被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盯上的感觉。 周阳抬头。 原本已经放晴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一股意志。 一股意志正在苏醒! 与此同时。 世界各地。 深海中的鲸群发疯般地撞击着礁石。 草原上的狮群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城市里的宠物狗疯狂吠叫,甚至挣脱锁链四散奔逃。 万兽惊惶! 它们感应到了,那是天威! 周阳骤缩。 “天道醒了?” 他实力增长太快,功德掠夺太多,甚至妄图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 终于触怒了这方天地的规则! 头顶的正上方,一团只有磨盘大小的雷云凭空凝聚。 那是灭世劫雷! “想抹杀我?” 周阳仰天狂笑。 “我是真龙传人,我不死不灭!老天爷也不行!”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盘踞在半空之中。 体表那层淡淡的功德金光,覆盖龙身! “阵起!” 周阳龙爪挥舞,数件法器飞出。 第一道雷霆落下。 周阳身前的阵法破碎,但这道雷霆也被功德金甲挡住,消散无形。 “就这点本事?没吃饭吗!” 周阳对着天空怒吼。 那天道意志彻底狂暴。 云团翻滚。 下一秒。 黑色的雷云开始蠕动变形。 那漆黑的电弧,竟然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条黑色的独角蛟龙! 周阳心中万马奔腾。 “你个贼老天,还要不要脸了?” “用蛟龙来杀真龙?你想羞辱谁!”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远处。 刚获救的那一家三口,还有后方陆续赶来的司机们,全都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条金色的神龙,正对着天空咆哮。 而天上,一条黑色的雷电怪龙,正张着血盆大口俯冲而下! 神话照进现实! “老婆,快打我一巴掌。” 被救的男人哆嗦着嘴唇。 “这是神仙在打架啊!” “那黑不溜秋的长虫是在索命啊!” 在老百姓朴素的观念里,谁救了他们的命,谁就是活菩萨,谁要是敢动救命恩人,那就是在挖自家的祖坟。 半空中。 黑色的雷劫蛟龙缠绕在金鳞真龙的躯干之上。 每一口噬咬,都伴随着大片灵气洒落长空。 周阳只觉得神魂剧痛! “滚!” 金龙仰天怒啸,巨大的龙躯。 金色的龙爪扣入黑色蛟龙的七寸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不可一世的雷劫蛟龙被生生捏爆。 然而,还没等周阳喘口气。 天道,怒了。 这一次,不再是一道,而是上百道儿臂粗细的紫色劫雷。 与此同时,十几道落空的劫雷直奔下方的高架桥和山路而去。 “不好!” 周阳心头一紧。 这些雷霆若是落地,这一片区域瞬间就会化为焦土。 那些刚被救下的人,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犹豫。 金龙调转龙头,并未逃离,反而张口吐出一大口精纯的水灵气,在半空中化作一面巨大的碧蓝色水盾,挡在了人群头顶。 逸散的雷霆轰击在水盾上,激起漫天水雾。 下方的人群虽然毫发无伤,但那股透过水盾传来的恐怖威压,依然让人双腿发软。 “他在护着我们,明明都在挨打,还在护着我们!” 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抱着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龙王爷没忘了咱们啊!” 然而,失去了周阳全力的镇压,原本已经被逼退的台风与洪水,此刻卷土重来。 狂风呼啸,摇摇欲坠的轿车随时可能被卷入深渊。 “救命!风太大了!” “我抓不住了!” 周阳悬浮于半空,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若分心救人,防御大减,这金身怕是保不住了。 若不救,这身功德又有何用! 第154章 龙王爷打赢了老天爷! “妈的,拼了!” 金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散!” 原本护体的三成金色龙气剥离,化作无数金线,覆盖了下方所有的车辆与行人。 人们只觉得浑身一暖。 但周阳护体金光薄弱如纸。 一道紫雷抓住了破绽,狠狠劈在他的龙角之上。 金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巨大的身躯从半空坠落数十米,险些栽进泥石流中。 这就是老天爷? 救苦救难的不帮,杀人放火的不管,偏偏要劈死救人性命的活神仙? “去你的老天爷!你瞎了眼吗!” 一个年轻小伙子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指着天空破口大骂。 “不公!这天道不公!” “龙王爷若是死了,以后谁还信你这贼老天!” “保佑龙王爷!要是能换命,老子这条命给你!” 无数人跪在泥水里,死死盯着那条伤痕累累的金龙。 求求你,千万别死! 天地间响起了一声宏大的钟鸣。 周阳突然被一股暖流包裹。 这一次的信仰之力,带着万民请愿的意志,强行灌入他的体内! 民心即天心! 在这股庞大的愿力加持下。 周阳周身破碎的鳞片愈合,原本暗淡的金光比之前更加凝实。 那是万民功德,铸就的不坏金身! 周阳重新腾空而起,龙眸中再无半点惧色。 “想杀我?问过他们没有!” “四象归位,神兽护法!” 随着周阳一声暴喝。 体内的功德一分为四,射向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南方,烈焰滔天,一只浑身缭绕着离火的朱雀虚影振翅而出。 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吼! 西方,白虎踏风,肃杀庚金之气化作漫天刀刃。 撕裂云层。 嗷! 东方,青龙蜿蜒,乙木生机勃发,稳固虚空。 哗! 北方,玄武拓海,厚重的葵水精气化作一面漆黑的盾墙,坚不可摧。 四大神兽虚影虽然只是功德显化,但在周阳此时实力的催动下,竟有了几分上古神威。 天道似乎被这挑衅激怒。 “朱雀,去!” 红色的火鸟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第一波雷潮。 紧接着是白虎,青龙,玄武。 四大神兽轮番上阵,将那漫天雷劫挡在了百米高空之外。 然而,周阳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雷霆劈了这么久,不仅没有衰竭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仿佛无穷无尽。 这不符合常理,任何能量都有耗尽的时候。 除非这不是单纯的雷劈,而是一个阵法! 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阵眼! 周阳运转龙族神通破妄金瞳扫视苍穹。 可是,入眼处除了狂暴的雷元素,根本看不清虚实。 天道规则太强,遮蔽了一切天机。 “看不透?” 周阳心中冷笑。 常规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 这世间,唯有功德不沾因果,不被五行所迷! “功德为眼,神念合一!” 他将刚刚获得的功德之力,强行融入自己的精神力中。 原本混沌的雷云,在他的视野中变了模样。 无数条黑色的规则线条交织,而在那云层的正中心,有一颗不起眼的紫色雷珠,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天地间的煞气转化为劫雷。 找到了! 那就是阵眼! “给我碎!” 周阳将全身灵力灌注于龙角之上,整条龙躯化作一道金色的利剑,直冲云霄! 这一击,汇聚了真龙之怒,万民之愿! 金龙贯穿了云层,精准地撞击在那颗紫色雷珠之上。 雷珠碎裂。 漫天雷霆瞬间熄灭。 那团黑云,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阳光洒下。 “没了?” 地面上,人们呆呆地望着天空。 省气象局内,一群盯着雷达屏幕的专家跳了起来。 “消失了!异常雷暴云团彻底消失了!” “各项数值恢复正常!” “台风眼溃散!洪水水位开始下降!” 随着官方消息通过广播和手机推送传遍每一个角落。 “龙王爷打赢了老天爷!” “我们活下来了!” 欢呼声还在耳边回荡。 周阳脸上的笑意凝固。 一股吸力凭空而生,不是针对肉身,而是直指神魂!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眼前湛蓝的天空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令人心悸的虚无。 “想玩阴的?” 周阳冷哼一声,双手飞速结印,指尖金光流转。 “五行迷踪阵,起!” 没有任何反应。 灵气打出去,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周阳心头一沉。 这里隔绝了五行规则,根本无法布阵。 除了天道那个老阴货,没谁有这种手笔。 灰暗的虚空中,窜出一朵妖艳的红莲。 火焰无温,却让周阳的神魂感到一阵剧痛。 红莲业火! 传说中专烧神魂,只因果报应而生的灭世之火! “好手段,这是要彻底抹杀我的意识,让我变成一条只知道杀戮的孽龙?” 想炼化老子? 你也配! “功德金轮,护体!” 之前在外界吸收的海量万民愿力,此刻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一圈圈金光从他体内爆发,硬生生将那朵红莲业火逼退三丈。 业火此时啃噬着金光,试图寻找缝隙钻入。 周阳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盘膝坐于虚空。 既然你要炼我,那我就借你的火,淬我的金身! 一声龙吟响彻混沌。 周阳显化出十米长的五爪金龙真身。 金鳞在业火的烘烤下,原本驳杂的纹路逐渐变得纯粹。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脱胎换骨。 赌输了,魂飞魄散。 同一时刻,蓝星地表。 大洋彼岸,某超级大国航天局指挥中心。 “报告局长!三号、七号监测卫星受到不明强磁场干扰,画面全部丢失!” “能量源在哪里?” “在龙国上空!数值爆表了,这是核爆级别的能量反应,但没有热辐射,全是纯粹的高能粒子流!” 金发碧眼的局长狠狠拍在桌子上。 “给我锁定!这绝不是自然现象,龙国人一定在搞什么秘密武器试验,必须捕捉到这股能量的频率!” 无数看不见的电波划破长空,试图窥探那东方的神秘力量。 混沌空间内。 周阳的龙躯膨胀了一倍有余。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红莲业火,此刻竟有些畏缩,不敢再轻易靠近。 第155章 龙国,我回来了! 周阳睁开双眼。 他懂了。 为何天道要杀他,却又杀不死他。 他是人,也是龙。 他炼化了龙国的水脉,如今又承载了万民的信仰。 他的命,已经不仅仅属于自己,而是与这片古老土地的国运,与那亿万生灵的意志死死绑在了一起! 天道即众生念力之集合。 天道若要杀他,便是自断根基。 便是要灭了这芸芸众生的希望。 这因果,天道背不起! “你还要拦我到什么时候!” 金龙张口,震得这片混沌空间裂纹密布。 “我是人族的守护神,也是这天地间唯一真龙!你若杀我,便是自毁长城!” 虚空震颤。 那朵红莲业火不甘地跳动了两下,最终熄灭。 紧接着,混沌深处浮现出一道金色符文。 它没有攻击性,而是带着一种的认可。 神位印记! 这是天道的妥协,也是这方天地对龙神之位的正式册封。 “算你识相。” 周阳龙爪一挥,毫不客气地将那道符文抓入眉心。 刹那间,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给我开!” 金龙双爪探入虚空,向两边一撕。 空间壁垒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龙国,我回来了! 台风过境后的天空格外澄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神迹已经结束,准备撤离的时候。 苍穹之上,一道金色的裂缝炸开。 一条金龙,裹挟着漫天祥云降临! “天哪!龙王爷回来了!” “那是真身!比刚才还要大!” “快拍下来!这也太清楚了!” 地面上的人群再次沸腾。 无数手机对着天空疯狂拍摄。 周阳悬浮在云端,低头俯瞰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 若不是之前没贪图省事,硬是攒下了这海量的功德之力,刚才在那个鬼地方,恐怕真就被烧成灰了。 “既得神位,当试神通。” 周阳心念一动。 传承记忆里,龙族有号令水族的本能。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来!” 他在心中默念,一股波动,以他为圆心,顺着水脉扩散至千里之外的深海。 原本已经平静的海面,突然沸腾起来。 整座沿海城市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地震了?!” “快跑啊!地震了!” 街道上的人群惊慌失措。 “别慌!看海上!” 有人指着海面大喊。 只见那海平面被一股巨力托起,层层叠叠的黑影正向着岸边涌来。 那是无穷无尽的鱼!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甚至因为太挤而被顶出了水面。 这哪里是地震,分明是万鱼朝宗! 所幸因为刚刚的台风预警,所有渔船都已回港避风。 这恐怖的海兽大迁徙,并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周阳看着下方混乱的场面,尴尬地甩了甩尾巴。 好像劲使大了。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落在了城外一处无人的荒滩之上。 一条体型硕大的黑影冲破浅滩的泥沙,到了周阳脚边。 那是一条足有两米长的大鲶鱼,浑身黑得发亮,两根长须还在不停地抖动,一双死鱼眼里透着虔诚。 “倒是你跑得最快。” 周阳看着这条丑萌的大鱼,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亲切感。 既然有缘,那就赐你一场造化。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滴金色的液滴,手指轻轻点在鲶鱼湿滑的脑门上。 “醒来!” 只见那条大鲶鱼痛苦地扭动着身躯,鱼鳍飞速拉长,原本扁平的鱼身竟然开始直立起来。 片刻之后。 金光散去。 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 只是这壮汉长得实在有些潦草。 满脸横肉,皮肤黑得像锅底。 最显眼的是嘴边那两撇长得离谱的胡须,随着呼吸一翘一翘的,看起来既凶悍又滑稽。 周阳负手而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汉子。 这鲶鱼精化形后,体内妖力虽显粗糙,却胜在浑厚磅礴。 放在凡俗界,足以横扫一方。 “不错,是个当先锋的料。” 周阳掌心金光一敛,语气淡然。 “既入了我的门墙,总得有个名号。看你一身黑皮,内里却是一片赤胆忠心,以后就叫大黄吧。” 壮汉闻言,满脸的喜色,噗通一声跪在沙滩上。 “大黄谢主隆恩!俺这条命以后就是主人的!” 虽然这名字听着像村口的土狗,但在此时的大黄耳中,这可是龙神亲赐的仙号,荣耀无上。 起身后,大黄挠了挠那两撇又长又硬的胡须,一脸憨厚地凑近几分。 “主人,俺在那深水沟里还有两个结拜兄弟,平日里也是好勇斗狠的主,能不能也给个机会?” 周阳眉毛一挑。 “哦?这种好事你倒是想着兄弟,叫出来看看。” 大黄得了令,转身冲着海面一声怪吼。 又是两条体型惊人的巨鱼破浪而来,一条是黑鱼,一条青鱼。 周阳也不废话,指尖两滴金血弹出。 光芒散去,两名身形同样魁梧的壮汉站在了大黄身后。 两人纳头便拜。 “起来吧。” 周阳大袖一卷,金色祥云凭空而生。 下一秒,大周村后山,锁龙潭。 这里是周阳的发迹之地,灵气最是浓郁。 碧绿的潭水中央,一道金色流光感应到主人的气息,欢快地跃出水面。 “还是你最有灵性。”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柔色,指尖一缕带着精纯龙威的紫色气息。 去! 紫气入体。 璀璨的金光中,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浮现。 红衣似火,肌肤胜雪,眉心一点朱砂痣,既有妖族的妩媚,又透着一股龙族特有的高贵威严。 这气息,竟比大黄三人加起来还要强横几分! “到底是体内早有一丝龙血根基。” 周阳暗自点头。 红衣女子盈盈下拜。 “拜见尊主。” “嗯,既然一身红衣,往后便叫钟红。” 周阳目光扫过四名新收的大将,神色一肃。 “如今大水未退,无数生灵受难。既得神通,便要护一方平安。” 他看向大黄三人。 “大黄,你领着你那两个兄弟,速去调集周边的虾兵蟹将,不管是用顶的还是用扛的,去洪涝最严重的地方救人!记住,不可惊扰百姓,只管救命!” “得令!” 大黄三人领命,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执行力,化作三道流光扎入水中,片刻间,水下便传来了沉闷的集结号角。 钟红上前一步,美目流转。 “尊主,那我呢?” 第156章 借天灾聚香火,以救世铸金身 “你实力最强,潜力也最大,这粗活不需要你干。” “跟在我身边,有些特殊的机缘,只有你能承载。” 与此同时,市区某地下商场。 浑浊的洪水已经漫过了货架顶端。 几百名幸存者挤在商场最高层的夹层平台上。 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灭。 氧气越来越稀薄,水位还在上涨。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一个年轻女孩抱着膝盖,低声抽泣。 突然。 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气泡,巨大的黑影在浑浊的水下快速游动。 “水里有东西!” 有人惊恐地尖叫。 “肯定是鲨鱼游进来了!” 人群瞬间炸锅,拼命往后缩。 老一辈人常说,大水过后必有妖邪,这要是被一群食人鱼分尸,那真是死无全尸! 几头体型硕大的青鱼撞破水面,张开了满是细密牙齿的大嘴。 尖叫声刺破耳膜。 然而,那些大鱼竟然温顺地游到平台边缘,用宽阔滑腻的脊背顶住摇摇欲坠的浮板。 甚至有几只巨大的螃蟹挥舞着钳子,将落水的人小心翼翼地夹回高处。 为首的一条巨鱼口吐人言。 “别怕!奉龙神法旨,送尔等出去!” 人群愣住了。 龙神? 下一刻,成百上千条大鱼排成队列,示意幸存者趴在它们背上。 当第一批人战战兢兢地骑着大鱼冲出被淹没的出口。 “龙神显灵了!龙神万岁!” 地下商场内,哭喊声与感恩声响彻一片。 城市的另一端,立交桥下。 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被洪水彻底淹没,只剩下一个车顶若隐若现。 车内,水已经漫过了司机的脖子。 男人拍打着车窗,但巨大的水压让车门纹丝不动。 “老婆,孩子,对不起……” 意识模糊之际,他似乎看到窗外闪过一道金光。 周阳悬浮在浑浊的水中,看着车内濒死的男人。 直接破门太容易,但要收割信仰,就得有点神迹。 他指尖轻点,一层凡人无法看穿的水雾笼罩全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金色轮廓。 凡人眼中坚不可摧的车门,被那只泛着金光的手扯掉。 男人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举着冲出水面,稳稳落在未被淹没的高架桥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抬头只见半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正缓缓消散。 只留下一双威严的金色眼眸。 那是神! 男人不顾地上的泥泞,疯狂磕头。 “谢龙神救命!谢龙神救命!” 红影一闪。 钟红那曼妙的身姿凭空显现。 原本精致的红裙此刻却有些凌乱,发梢还在滴水。 “尊主!出事了!” 周阳眼皮一跳,身上金光未散。 “讲。” “地铁三号线,江底隧道那一段塌方了。” “倒灌的水压太大,水流跟刀子一样,我几番尝试都冲不进去,里面怕是有几百号人!” “带路!” 此时,地下数十米。 浑浊的江水已经漫过了车厢扶手。 几百名乘客挤在仅剩的一点空间里,每个人都在发抖。 “开门啊!求求你们开门啊!” 几个壮小伙子用灭火器疯狂地砸着车门。 但这特种钢化玻璃在数吨重的水压下,纹丝不动。 反倒是砸门的人力竭滑倒,呛了好几口污水。 没人去扶。 因为没地方站了。 车厢顶部的应急广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各位乘客,我是本次列车的列车长。很抱歉通知大家,救援队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了。” 车厢里一片寂静。 “电力系统即将彻底失效,趁着手机还有最后一点信号,给家里人,留句话吧。” 压抑的哭声炸开。 角落里,一个染着黄毛的叛逆少年,平日里最是好面子,此刻却抓着手机,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妈,我不离家出走了,我错了,你做的红烧肉我还没吃够,妈你接电话啊!” 另一边,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死死抓着扶手,对着手机屏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婆,银行卡密码是咱们结婚纪念日,保险单在床头柜最下层,以后找个好男人嫁了。” “别为了省钱不舍得买衣服,别告诉闺女我是淹死的,就说爸爸去外地出长差。” 还有个年轻姑娘,没有打电话,只是把手机录音打开,对着屏幕惨笑。 “爸,妈,女儿不孝,没法给二老养老了。存折里还有三万块钱,密码是弟弟生日,让他好好读书,别像姐姐一样,命薄。” 水位还在涨。 已经漫到了脖子。 “我不甘心啊!我才二十五岁!” 有人嘶吼,有人祈祷,有人闭目等死。 突然。 一声尖叫。 靠窗的一名乘客指着漆黑浑浊的窗外。 那里,本该是无尽的黑暗。 此刻却亮起了一团金光。 鹿角,蛇身,鹰爪。 “是龙?!”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巨大的金色虚影探出一只利爪。 整个侧面车厢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预想中倒灌而入的江水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将水流隔绝在外,形成了一条通往外界的真空通道。 周阳悬浮在水中,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走!” 原本已经绝望的人群沸腾。 “让老人先走!孩子先走!” 刚才那个哭着给老婆留遗言的中年男人,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 “我是党员!我断后!女人孩子先出去!” “我也是!我也留下帮忙!” 那个染着黄毛的少年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冲过来架起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二话不说就往背上背。 “奶奶,抓紧了!我背您出去!” 在这生死的关头,人性的光辉竟比那金龙虚影还要耀眼。 年轻的搀扶着年老的,强壮的背负着伤残的。 人们手拉着手,沿着周阳开辟出的通道,冲向地铁站的高处。 地铁站高处的出口。 “我们活下来了!” 人们相拥而泣。 周阳没有露面。 他的神念在地下车站内寸寸扫过。 确认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生命的微弱律动。 那道潜藏在水底的金光才悄然敛去。 积水翻涌,周阳的身影已出现在千米之外的地面。 雨还在下,但比起之前的倾盆之势,此刻已显露出几分颓意。 他没有停歇,奔赴下一个求救信号闪烁的坐标。 一次,两次,十次。 随着被救下的人越来越多,周阳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钻入他的眉心。 那是功德。 原本刚刚筑基的丹田内,那颗龙珠此刻金芒大盛。 借天灾聚香火,以救世铸金身。 第157章 单这一箱,至少六个亿 周阳心中明悟。 这不仅是修仙,这是在向天道夺食。 他在走一条上古神祇都未曾走完的路。 如今这具身躯,已不再是凡胎,而是真正受天地认可的神位。 比之洪荒传说中的普通毛神,还要强横三分。 修炼速度,更是一日千里。 正当他准备赶往下一处险滩时。 一个硕大的鲶鱼脑袋探出水面,长须抖动,一脸郁闷。 是大黄。 “尊主,这活儿没法干了!” 大黄瓮声瓮气地抱怨,巨大的尾巴拍打着水面。 “那帮虾兵蟹将简直多得离谱,漫山遍野都是,咱们的兄弟刚要伸手,就被那群披甲带壳的挤到一边去了。” “人这事儿,现在都要排队!” 周阳微微一愣,随即哑然。 看来钟红和其他几个部下的执行力超乎想象。 整个江河水族都被动员起来,这效率,比人类的救援队还要快上数倍。 既然救人的活儿有人抢着干。 周阳目光一闪,落在大黄那身皮糙肉厚的鳞甲上。 “既如此,那就换个活法。” “尊主您吩咐!哪怕是把这天捅个窟窿,老黄我也绝不含糊!” 大黄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周阳遥指东方,那是扬江奔流的方向。 “带上你的亲信,去江底。不救人,只捞东西。” 记忆深处,上一世曾有传闻,扬江某段回水湾下,埋藏着一批惊天宝藏,那是某个朝代覆灭前最后的家底。 上一世这宝藏被外资打捞队窃取,成了国人之痛,这一世,他要连锅端。 “碰到古董、箱子,凡是看着值钱的,统统给我弄上来。” 大黄眼睛一亮。 这活儿它熟啊,也不累。 “得令!” 鲶鱼精扎入水中,领着身后那一串气泡消失不见。 周阳看着江水奔流,心中盘算。 那处宝藏牵扯极大,人多眼杂反而坏事。 必须在大规模退水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入囊中。 一日后。 小镇外的临时安置点旁,洪水渐退。 几道水纹在岸边荡开。 钟红领着另外两名水族战将,化作人形,恭敬地立在周阳身后。 “尊主,沿岸十八个村落,三千四百二十一名受灾群众,已全部转移至高地。” 这是大功德。 周阳微微颔首,目光赞许。 “干得不错。” 钟红左右张望了一番,秀眉微蹙。 “尊主,怎么不见大黄那个憨货?那家伙皮糙肉厚,该不会是阴沟里翻船,被哪个人类修士给炖了吧?” 虽然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毕竟是一同被点化的同袍。 周阳淡笑一声。 “死不了,我让他去发财了。” “发财?” 周阳也不隐瞒,将寻宝之事简单提了一嘴。 “宝贝谁不喜欢?尊主,我们也去!人多力量大,哪怕是把江底翻个底朝天,咱们也能搬空它!” 钟红立刻请缨,一脸兴奋。 周阳点头。 “准了。去扬子江回水湾汇合。” 几道身影入水,争先恐后地朝着下游游去。 待手下离开,周阳身上金光流转。 如果不露两手,这帮手下还真以为自己只能靠他们卖力气。 《真龙九变》。 水龙遁。 空气轻颤,周阳的身影凭空消失。 在水中,他的速度几乎可以忽略空间的距离。 仅仅一刻钟。 扬江,某处激流回旋的深潭底部。 周阳的身影在大黄面前凝聚成型。 这头巨大的鲶鱼精正指挥着一群虾兵撬动泥沙,被吓得一个哆嗦。 “尊主?您怎么比俺还快?” 它可是全速游了一天一夜啊。 周阳没有解释,目光穿透浑浊的江水,看向前方。 泥沙被清理了大半,露出了一排排整齐且腐朽的阴影。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箱子,足足有上百个,静静地躺在江底的淤泥中。 “干得好。” 周阳眼中精光爆射。 果然在这里。 “都愣着干什么?搬!” 大黄甩了甩尾巴,有些发愁地凑过来。 “尊主,不是俺老黄偷懒。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它指着最近的一个铁皮箱子,上面满是藤壶和水草。 “死沉死沉的!俺刚才试了一下,就算是俺这把力气,也才勉强挪动一点点。” “这里面装的到底是啥?金山银山也没这么重啊!” 周阳眉峰微挑,示意大黄退后。 “把它切开。” “瞧好了您嘞!” 大黄巨大的身躯一摆。 一道水刃激射而出,劈在那焊缝之上。 那铁皮盖子上半截滑落。 刹那间,浑浊的江底升起了一轮金光。 令人窒息的金光,在这幽暗的水域中炸开,将周围几丈内的淤泥都映照得金碧辉煌。 钟红红唇微张。 那是金子。 整整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 并非后世那种规整的金砖,而是一条条造型古朴的金鱼和金锭。 “我的个乖乖……” 大黄两根长须疯狂抖动,它虽然是妖,但也知道这玩意儿在人世间意味着什么。 周阳伸手,虚空一抓。 一条沉甸甸金鱼破水而来,落入掌心。 触手冰凉,分量压手。 他拇指摩挲过金鱼的腹部,那里隐约可见几行錾刻的小字。 虽然被岁月侵蚀,但在破妄金瞳之下,依旧清晰可见。 天启四年,户部银作局造,足色金,重五十两。 周阳眼中闪过讶异。 “大明朝廷出来的东西?” 这不仅仅是金子,这是官金。 要么是当年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要么就是哪个权倾朝野的大贪官。 还没来得及运回老家,就葬送在这滚滚长江之中。 他掂了掂手中的金鱼。 “这一箱的重量,若是按金价算,便是天价。若是算上古董文物的溢价。” “单这一箱,至少六个亿。” 钟红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 龙族喜金,她虽是由鲤化形,但这本能的喜爱却是一点不少。 若不是周阳当面,她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打个滚。 “都有赏。” 周阳大手一挥,将那一箱金子收入囊中乾坤。 “继续开!” 有了这六个亿打底,几名水族战扑向其余的铁箱。 钟红拖出一个外表缠满铁链的大木箱,秀眉微蹙,似乎有些嫌弃。 “尊主,这个轻飘飘的,感觉里面空荡荡,怕不是装着什么破烂衣裳吧?” 她虽然嘴上抱怨,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指尖妖力吞吐,崩断了那粗大的铁链。 第158章 救万民于水火,怎么不算救灾? 啪嗒。 箱盖掀开。 没有金光,没有宝气。 只有一堆堆灰扑扑的石头串子,杂乱地堆在一起。 看着就像是地摊上几块钱一串的廉价货。 “这是啥?石头?” 钟红大失所望,尾巴意兴阑珊地摆了摆。 “果然是破烂。” 周阳却没动,目光盯着那堆破烂。 他轻笑一声,游至箱边,修长的手指在那堆玉石中精准地挑拣起来。 “这是盲盒,不开到最后,谁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他拿起一串看似灰暗的玉珠,指尖轻轻一抹,去掉了表面的水垢。 温润的绿意透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从那玉珠内部渗出。 “这堆玉石里,藏着灵材。” 周阳眼中喜色更甚。 金银俗物对他而言不过是数字,但这蕴含灵气的古玉,却是布阵,炼器的上佳材料,甚至能辅助修行。 他在钟红呆滞的目光中,将十几串蕴含灵韵的玉石挑出,小心翼翼地收好。 至于剩下那些虽值钱但无灵气的普通古玉,则随手扔回了箱子。 “剩下这些凡品,回头拿去卖了换钱给你们发奖金。”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虾蟹战将也有了斩获。 “尊主!这箱子香气扑鼻!” “这箱全是亮晶晶的石头!” 一个箱子装满了沉香木与紫檀手串,泡水数百年竟未腐朽,反而散发着幽幽奇香。 另一个则是满箱的珍珠玛瑙,五光十色,绚烂夺目。 这些东西的价值,加起来甚至不比那箱金子低。 周阳照单全收。 就在清理到角落时,一个并未完全密封的破损木箱引起了他的注意。 泥沙掩埋间,露出一角色彩斑斓的瓷片。 他心念一动,水流卷走泥沙。 一件造型奇特的彩色陶瓷罐子显露真容。 上面绘着繁复的花鸟人物,色泽浓艳,却又不失雅致。 周阳眉头微皱。 术业有专攻,他对金银灵气敏感,但这古董瓷器的断代与估值,却是他的盲区。 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个宝贝,但究竟值多少,还得找行家。 他手指在水中画了个圈,一个小型的真空避水罩凭空生成,将手机包裹其中。 照片发送成功。 收件人:戚俊力。 那是他在古董拍卖会上结识的富二代。 古董协会会长戚嘉德的亲孙子。 那小子虽然看着纨绔,但家学渊源,眼力绝对不差。 同一时刻。 湖海庄园,戚家别墅。 戚俊力低着头,站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书桌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而在他对面,满头银发的戚嘉德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爷爷,您就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戚俊力小声嘟囔。 “头晕?你还知道头晕!” 戚嘉德停下脚步,拐杖重重地杵在厚实的地毯上。 “我问你,那个周阳,最近联系你了没有?” 戚俊力眼神有些飘忽。 “没有。” “哼!” 戚嘉德冷笑一声,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孙子的鼻子。 “我就知道!上次拍卖会,你自诩跟人家称兄道弟,结果呢?人家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 “拍卖会一结束,人影都没了,连个电话都没给你打过!” “爷爷,这不能怪周哥啊。” 戚俊力梗着脖子辩解。 “您也不看看新闻,最近到处都在发大水,周边几个城市都淹了。周哥那是大忙人,说不定正忙着。” “忙着什么?忙着抗洪救灾?” 戚嘉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看过官方的通报,所有的救援队伍名单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周阳!” “他一介布衣,既无公职,又非专业救援队,这种时候不去避难,难不成还能去逞英雄?” “爷爷,您这可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周哥那是高人,行事作风跟咱们这就不是一个路数!” “再说了,这几天暴雨,通讯基站都挂了一大片,他没联系我,那指不定是有大事要办。”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戚俊力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 “来了!是周哥!” “您自己听!” 免提开启,周阳那慵懒的声音,在奢华的书房内回荡。 戚少,帮个忙,给这玩意儿掌掌眼。 紧接着,一张图片加载出来。 戚俊力只瞄了一眼。 国粹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是一匹马。 准确地说,是一尊陶瓷马。 但它太大了。 光是看参照物。 旁边露出的一截成年人手臂,这马的高度怕是接近一米! 通体施以黄、绿、白三色釉,釉色鲜亮淋漓,如同流动的云霞。 马头高昂,鬃毛整齐地分向两侧,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戚嘉德当余光扫到屏幕那一抹斑斓色彩,训斥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拿来我看!” 老爷子身手矫健得不像个七十岁的老头。 一把夺过手机。 “这开片,这流釉。” 戚嘉德的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再放大。 “这是三彩腾空马!还是大号的战马!” “这造型,这气势,盛唐气象!这是盛唐时期的顶级官窑精品!” “市面上那些几十厘米的小马驹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俊力,快!问他在哪!” 戚俊力咽了口唾沫。 电话拨通。 “喂?” 周阳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哗哗的水声。 “周哥!”戚俊力抱着手机。 “那照片是真的?东西在你手上?” “刚捞上来的,看着花里胡哨,不知道值不值钱。” “值钱?那是无价之宝!” 戚俊力还没说话,戚嘉德已经忍不住咆哮出声。 “小周啊!我是你戚爷爷!这东西你千万别动,千万别磕着!” “你在哪?是不是在江城?我和俊力马上带鉴定团队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现在不在江城。” 周阳的声音淡淡传来。 “我在北兆城。” 北兆城? 爷孙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新闻联播可是二十四小时滚动播出。 北兆城现在是洪峰过境的核心区。 半个城市都泡在水里,那是真正的泽国,生死修罗场! “你去那儿干什么?那儿现在多危险啊!” 戚俊力急了。 “周哥,你要是为了发财也不至于玩命啊,你要缺钱跟我说一声。” “算是救灾吧。” 水底之下,周阳随手挥出一道水刃,将又一个铁箱上的锁扣斩断。 化身龙神,疏通水脉,救万民于水火,怎么不算救灾? 顺手捞点辛苦费,也很合理吧? 第159章 这是一处养尸地! “救灾。” 戚俊力愣住了。 刚才爷爷还说人家,可人家现在却身处最危险的前线,在洪水中搏命! “行了,别煽情了。” 周阳似乎猜到了对面的反应,轻笑一声。 “刚才那个只是开胃菜,既然那是好东西,那这些应该也不差。” 又是几张照片发了过来。 戚俊力颤抖着点开。 第一张,是一地的马腿。 第二张,是几排整整齐齐的马头。 第三张,是一个俯拍的全景。 书房内,只剩下爷孙俩的抽气声。 那是整整一个骑兵连! 足足二十几尊造型各异的三彩马,有的低头吃草,有的仰天长啸,有的四蹄腾空。 它们就这样随意地堆在满是淤泥的河床上。 “这世界疯了。” 戚俊力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缺氧。 戚嘉德更是指关节发白。 作为古玩协会会长,他这辈子经手的宝贝无数,但这种刚出水的唐三彩马群,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这泥,这水渍……” 戚嘉德眼毒,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是刚出水的生坑货!” “小周,你这运气,你是捅了龙王爷的藏宝库吗?!” “差不多吧,路过一片水域,看到几个烂箱子,顺手捞的。” 周阳轻描淡写地回应。 “我现在就安排人!” 戚俊力从震惊中回过神。 “我调直升机过去!周哥,这种国宝级的文物必须立刻保护性发掘!” “我现在就带专家团飞北兆!” “不用那么麻烦。” 周阳拒绝得干脆利落。 “这里水况复杂,除了我,没人进得来。既然你们说是真的,那就行了。” 说完,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戚俊力手忙脚乱地接通。 屏幕晃动了一下,随后稳定下来。 画面极其清晰,显然是用了特殊的防水设备。 镜头怼在了一尊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上。 “看清楚点。” 周阳的声音传来。 镜头缓缓推进,直至贴在马身的釉面上。 “细碎开片,芝麻钉痕,真品!大开门的真品啊!” 戚嘉德趴在手机屏幕上,老泪纵横。 “小周你一定要看好它们!这都是国之重器啊!” 戚俊力更是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那种明知有绝世珍宝现世,却只能隔着屏幕干瞪眼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哥!这地方在哪?等水退了,我一定要亲自去一趟!” 挂断视频。 大黄巨大的尾鳍拍打着水流。 真品! 那是连人类老古董都说是无价之宝的真东西! 这不仅仅意味着功劳,更意味着龙王的恩赏。 “龙王爷!俺老黄没听岔吧?那两个人类说这玩意儿值老鼻子钱了?” 大黄那一嗓子震得周围的小鱼小虾四散奔逃。 周阳收起手机,看着眼前这几个忠心耿耿的水族大将。 赏罚分明,方为御下之道。 “大黄,钟红,还有你们几个,这次做得不错。” 话音未落,周阳指尖轻弹。 数道纯粹的金芒从他指尖迸射而出。 那是最为精纯的本源龙气! 金光入体。 大黄庞大的身躯一僵,原本暗沉的鱼皮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纹。 体型虽未暴涨,但气息却浓烈了数倍不止。 一旁的金鲤钟红更是受益匪浅。 鳞片愈发璀璨,鱼鳃开合间,竟隐隐有云雾吞吐之象。 其余两个鲶鱼兄弟也是气势暴涨。 “谢龙王爷赏赐!” 众水族齐齐拜倒。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臣服,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力量充盈的感觉让大黄有些飘飘然。 “龙王爷,俺其实还有个地儿没带您去。” 大黄扭动着身子,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 “就在下游,离这儿不远。” 周阳挑眉。 “哦?既然有宝地,刚才为何不说?” “不是俺不想说,是那地儿,太邪乎。” 大黄缩了缩脖子。 “俺本来想去那边瞅瞅有没有这种铁箱子,结果刚靠近,就觉得浑身发冷。” “而且那周围的水都不流动,死沉死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身为龙神,掌管天下水域,在这洪峰过境的北兆城,居然还有让他手下大将感到恐惧的地方? “带路。” 大黄尾巴一甩,破开浑浊的水流直冲下游而去。 钟红与其他水族紧随其后。 约莫游了十分钟。 周围的水流确实变了。 原本因为洪峰过境,而狂暴湍急的水势。 到了这里竟然变得诡异地平缓,甚至可以说是凝滞。 水温骤降,那种冷不是冬日的冰寒,而是一种透进神魂的阴冷。 “龙王爷,就在前面那个回水湾底下。” 大黄停下身形,不敢再往前凑。 周阳开启破妄金瞳,两道金光射穿幽暗的水域。 只见那回水湾底部的河床之上,竟然被人为地堆砌起了一座座石堆。 每一座石堆上都压着一口漆黑的沉木箱子。 一共五口箱子,分列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 而在箱子周围,没有任何水草生长。 甚至连浮游生物都绝迹,光秃秃的泥沙,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果然有东西。” 周阳双眼微眯,心中冷笑。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有人在这里设了局。 “龙王爷,您看这箱子跟刚才那些都不一样,黑黢黢的,俺估摸着里面肯定是更好的宝贝!” 大黄好了伤疤忘了疼,有了龙气护体,胆子也肥了起来。 “俺这就去给您砸开它!” 说罢,大黄就要冲上去,那巨大的尾鳍蓄势待发,准备给那中央的黑箱子来个泰山压顶。 “找死吗?回来!” 一声低喝。 周阳随手一挥,一道水流化作绳索,将冲出去的大黄给拽了回来。 “龙王爷?” 大黄一脸懵逼。 “睁大你的鱼眼看清楚。” 周阳悬浮在水中。 “那是五行困杀阵。这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用来镇压冤魂的法器。” “你若是砸开了,里面的煞气瞬间就能把你这身皮肉给销蚀干净。” 金瞳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在那五口箱子下方的泥沙之中,埋藏着的哪里是什么宝藏,而是层层叠叠的森森白骨! 不仅有人骨,更有大量不知名的兽骨。 每一根骨头上都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在这阵法的催动下,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死气。 这是一处养尸地! 更是一处绝户计! 布局之人用心险恶。 故意将这地方伪装成藏宝点。 用这五口看似神秘的箱子做诱饵。 若是贪心之人贸然开启,不仅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会释放出这里积攒多年的煞气,祸延子孙。 第160章 这是妖怪的眼珠! “坑害后人,其心可诛。” 周阳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既已化身龙神,受一方香火,便不能容忍这等污秽之物,在自己的水域中作祟。 “都退后。” 周阳向前一步,身上金光大盛,水域沸腾。 大黄和钟红吓得连连后退,缩在远处的岩石后面。 “既然你想害人,那我就让你这害人的东西永远埋在烂泥里。” 周阳双手结印,周围的水流化作无数条透明的锁链,朝着那五口箱子缠绕而去。 逆转阴阳,封镇乾坤! 他要在这五行困杀阵之外,再加一道锁龙咒。 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水流锁链疯狂收紧。 那五口黑箱子似乎察觉到了灭顶之灾,疯狂地释放出煞气试图抵抗。 但在真正的龙神之力面前,这些煞气瞬间消融。 就在周阳准备落下最后一道封印时。 一股阴毒的力量,竟然顺着阵法的脉络,撞击在了周阳的神识之上。 周围的水域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水泡。 周阳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金芒暴涨。 这阵法不是死物。 有人在操控! 那个布下这断子绝孙毒阵的家伙,还没死! 那股阴毒的精神力一触即溃。 周阳冷哼一声,没去追。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手一挥,原本插在河床泥沙中的阵旗,骨片纷纷破土而出。 虽然是邪阵,但这布阵的材料却没得挑。 百年的黑狗牙,浸了尸油的槐木钉,还有几块成色极佳的死玉。 这种东西扔了也是祸害,不如收归己用。 传承记忆里有不少正道阵法,洗去上面的煞气,正好能用来布置湖海庄园的防御。 “咦?” 周阳目光一凝,在烂泥里还躺着两颗灰扑扑的珠子。 并非珍珠,也不是宝石。 这是妖怪的眼珠! 拿在手里,一股暴戾的妖气直冲掌心。 好东西! 龙神传承包罗万象,其中有一门名为千幻蜃景的幻术,必须要高阶妖兽的眼珠作为阵眼才能修炼。 周阳随手抹去眼珠上的戾气,收入囊中,目光随即转向一旁还在瑟瑟发抖的大黄。 “大黄,过来。” 大黄一激灵。 虽然怕,但龙王的命令就是圣旨,只能硬着头皮摆动尾巴游了过来。 “龙王爷,俺刚才真不是想逃……” “少废话,忍着点。” 周阳没听它解释,伸手在大黄背脊最坚硬的地方,那是逆鳞所在之处一拔。 一片巴掌大小的鳞片被生生揭下。 大黄疼得在水里打了个滚,河底泥沙翻涌。 周阳面色不变,指尖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 这不是凡火,而是龙息凝练的真火! 鳞片在金火中悬浮。 原本腥臭的黏液被烧干,黑色的质地逐渐变得晶莹剔透。 无数符文随着周阳的手指舞动。 水底虽然冰冷,但这片区域却炙热。 “接着!” 不过片刻,那鳞片已轻飘飘地落在大黄面前。 “滴一滴血上去。” 大黄疼得呲牙咧嘴。 但看着这宝贝也知道是好东西,赶紧挤出一滴精血。 黑盾吸了血,贴合在大黄的背部,就像是给它穿上了一层黑金铠甲。 “这是黑水玄甲,不仅能护你周全,更能驾驭水流。” 周阳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去试试。” 大黄心念一动,那铠甲竟然还能随着它的意念延展。 边缘处更是探出几根锋利的尖刺。 它一摆尾,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整整三倍! 一头撞在旁边的巨石上,那巨石裂成粉末。 “真是好宝贝啊!” 大黄乐得合不拢嘴,在水里上蹿下跳。 一旁的金鲤钟红看得眼睛都直了,眸子里写满了羡慕。 这傻大个,运气也太好了吧! “别急,以后少不了你的。” 周阳扫了钟红一眼。 钟红闻言大喜,连忙摆动鱼鳍行礼。 它看向那五口还没打开的黑箱子,急于表现。 “龙王爷,这点小事不用您动手,属下这就为您开箱!” 既然阵法已破,那股煞气也消散了大半。 钟红游到一口箱子前,鱼尾一甩。 腐朽的铁锁应声而断。 水流卷动,箱子里的景象暴露在几人眼前。 原本等着看宝贝的大黄僵住了。 钟红更是吓得往后一缩,鳞片都炸了起来。 周阳的瞳孔猛缩。 没有人参,没有黄金。 箱子里蜷缩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全身皮肤惨白,额头上贴着一道诡异黄符的男童! 他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但周阳知道,这孩子早就没了呼吸。 “畜生!” 其余四个箱子接连打开。 整整五个同样大小的孩子,分列五行方位,被硬生生闷死在这铁箱之中! 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抛尸。 这是修真界最阴毒的禁术。 活人炼尸! 这种手段,需要在孩子还活着的时候。 将水银灌顶,封住七窍,让他们的灵魂无法离体,硬生生被困在尸身之中。 受尽折磨,最后化作没有任何痛觉的尸傀! 周阳虽然得到了龙神传承,见惯了弱肉强食。 但此刻看着这五个无辜的稚童,心中杀意沸腾。 他闭上眼,精神力扫过。 果然。 那小小的躯壳里,五个残破的灵魂还在无声地哀嚎,却被那道黄符死死镇压,永世不得超生。 那个布阵的人,该死! 该千刀万剐! “龙王爷,这也太惨了。” 大黄虽然是妖,但也觉得浑身发冷。 周阳强压下找那个幕后黑手算账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对方既然能布下这种大阵,实力不容小觑。 自己刚获传承,必须做足准备。 但这五个孩子,不能留在这里。 更不能炼化。 他是龙,不是魔。 “钟红。” “属下在。” “带上他们,去大周村后山。” 周阳指了指那五具尸体。 “那是块至阴之地,把他们好生安葬,我暂时解不开这锁魂符。” “只能先用那里的地气养着他们的魂魄,等我实力精进,再送他们入轮回。” 钟红哪敢怠慢,立刻卷起水流,托着那五具小小的尸身,朝着大周村的方向游去。 看着钟红远去的背影,周阳眼中杀意收敛。 想要除魔卫道,光有愤怒是不够的。 还要有力量。 第161章 专克邪祟,焚烧万物!烈火眼 他身形一晃,破水而出。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阳光洒在河面上,有些刺眼。 周阳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皮葫芦。 这是之前在水产市场淘来的老物件。 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法宝,但用来储存灵气倒也勉强够用。 他将葫芦放在河岸一块平整的礁石上,盘膝而坐。 手里捏着那刚得来的妖兽眼珠。 传承记忆翻涌。 龙族神瞳,还有一门主杀伐的绝世瞳术。 专克邪祟,焚烧万物!烈火眼。 上古神话中,有金乌负日而行,巡视天地。 据说金乌的双眼,蕴含着最为纯粹的太阳真火。 目光所及之处,妖邪辟易,鬼魅成灰。 这种力量,被称为阳瞳。 而在修真界,无论是道家的天眼,还是佛门的慧眼,讲究的都是一个看字。 看气运,看因果,看过去未来。 但烈火眼不同。 它不看过去,只争朝夕。 不问因果,只管杀伐! 这是把双眼练成兵器的霸道法门! 修炼烈火眼,需引太阳真火入体,以极阳之力锻造视网。 稍有不慎,就会双目失明,甚至引火自焚。 唯有体质强横如龙族,才敢尝试这种疯狂的修炼方式。 一旦修成,双目开阖之间,便有两道火焰喷薄而出,温度之高,连钢铁都能气化。 对于那些藏头露尾的阴魂、尸傀,更是天生的克星! “那个躲在暗处的杂碎,你既然喜欢玩阴的,炼尸害人。” 周阳抬头,直视头顶那轮刺目的骄阳。 “那我就练成这双火眼金睛。” “哪怕你躲进十八层地狱,我也要用这把火,把你烧得灰飞烟灭!” 他双手结印,妖兽眼珠悬浮在眉心之前。 烈日之下,两道肉眼可见的太阳精华,被强行牵引下来,穿过妖瞳,狠狠地刺入了周阳的双眼之中! 两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视神经直入,仿佛将铁水灌进了脑浆。 周阳眉头紧锁。 不仅没退缩,反而更疯狂地催动体内灵力。 炼尸阴毒,非至阳之火不能破。 这烈火眼,练得正是时候! 只要练成,那藏头露尾的杂碎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得在这双火眼金睛下现出原形。 本来引太阳真火入体极度凶险,稍有不慎就会烧毁经脉。 但周阳意念一动,丹田中那缕当初化龙渡劫时残存的紫色天雷,蹿了出来。 雷为天罚,至刚至阳! 天雷与太阳真火在瞳孔中交汇,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不过半小时。 周阳眼底金光流转。 烈火眼,小成! 此时的河岸边,景象骇人。 以周阳盘坐的礁石为中心,方圆十米的河水剧烈翻滚。 俨然成了一口煮沸的大锅! 大黄本来带着两个刚收的小弟,想凑近点沾沾龙气,学学主子怎么修炼。 谁知刚一靠近。 “嗷!” 大黄反应最快,身上的黑水玄甲乌光一闪,仗着刚升级的速度,大尾巴一甩,掉头就跑,瞬间窜出几十米远。 黑鱼精皮糙肉厚,虽然慢了半拍,但也只是被烫得乱跳。 最惨的是那条红尾鲤鱼。 它修为最浅,反应也最慢,刚想转身,一道溢出的紫金电弧正好劈在它的尾巴上。 一阵焦糊味在水面上弥漫开来。 同一时间,数里外的海域交界处。 一艘看似普通的渔船正向着内陆河道悄悄摸进。 船头站着三个黑衣人,领头的是个唐装老者,身后跟着两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 突然。 老者脸色骤变,死死盯着远处的河湾方向。 “停船!快停船!” 开船的黄毛手一哆嗦,差点把舵轮扳断。 渔船在水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疯狂向反方向逃窜。 直到退出了两三里地,那股压迫感才渐渐消散。 “刘伯,刚才那是啥玩意儿?” 左边的黄毛吓得脸煞白。 “太吓人了,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咱们是不是撞上什么妖怪渡劫了?” 右边的黄毛咽了口唾沫。 被称为刘伯的中年人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不是妖怪渡劫,这气息至刚至阳,倒像是某种正道大能在修炼神通。” “大能?” 两黄毛对视一眼,眼里冒出了贪婪的光。 “刘伯,既然是大能修炼,那地方肯定有宝贝啊!说不定是什么天材地宝出世了!” “就是啊,富贵险中求,咱们要是搞到手。” “闭嘴!” 刘伯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不想死就少动歪脑筋!那种级别的存在,吹口气都能灭了咱们全族!” 两个年轻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那咱们撤?”左边黄毛试探着问。 “撤个屁!” 刘伯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块罗盘。 “家族交代的任务完不成,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那五具至阴童尸就在那片水域底下,那是老祖宗点名要的东西。” “少一根汗毛,咱们都得被扔进万蛇窟!” 两个年轻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怎么办?那大能在那儿杵着,咱们过不去啊。” 刘伯阴沉着脸。 “先找个芦苇荡把船藏起来。那种级别的修炼动静大,不可能持久。” “等他走了,咱们再悄悄摸过去,起尸走人!” 河岸礁石上。 周阳长吐一口浊气,那两道骇人的金光隐入眼底。 除了眼神更加明亮之外,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眼前的世界已经截然不同。 哪怕隔着几十米浑浊的河水,他也能清晰地看到河底泥沙中每一粒石子的纹路,甚至能看到水中游鱼体内微弱的气血流动。 这便是烈火眼的基础能力。 洞察秋毫! 哗啦! 水面破开。 大黄带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小弟战战兢兢地浮出水面。 它们趴在岸边的浅水区,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周阳。 “恭喜龙王爷神功大成!” 大黄结结巴巴地拍马屁,尾巴小心翼翼地摇了两下。 周阳低头,目光落在最后面那条红尾鲤鱼身上。 这家伙最惨,原本漂亮的红尾巴此刻焦黑一片,秃了一大块,正疼得直抽抽,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触怒了龙颜。 “过来。” 周阳冲那鲤鱼招了招手。 红尾鲤鱼绝望地看了一眼大黄老大。 见老大也是爱莫能助,只能硬着头皮,拖着残躯游到礁石边。 第162章 你这是把龙王的宝库给端了? 鲤鱼闭上眼,以为自己要因惊扰龙王修炼而被处死。 然而,一股温润的水流轻轻包裹住了它的尾巴。 周阳指尖凝着一滴晶莹的水珠,其中蕴含着的龙珠灵力,轻轻点在它的伤口上。 焦黑的死皮脱落。 红尾鲤鱼瞪着死鱼眼。 不仅不疼了,反而舒服得它差点声! 新肉生长出来,而在新长出的鱼鳍边缘,竟然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鳞片。 因祸得福! “多谢龙王爷再生之恩!” 红尾鲤鱼激动得鱼嘴一张一合,竟然也能发出模糊的人言。 这是灵智大开的征兆! 一旁的大黄和黑鱼精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早知道被雷劈一下能有这造化,刚才就不跑那么快了! “以后做事机灵点,跟着我,亏待不了你们。” 周阳淡淡开口,恩威并施。 “是!属下愿为龙王爷肝脑涂地!” 三条水族齐声高呼,忠诚度瞬间拉满。 红尾鲤鱼受了恩惠,急于表现,连忙摆动着刚长好的尾巴凑近几分。 “龙王爷,刚才小的们给您护法的时候,在下面挖泥巴,发现这河床底下还有东西!” “哦?” 周阳眉毛一挑,“还有?” “对!就在刚才那五个黑箱子下面,埋得更深!” 红尾鲤鱼邀功似地说道。 “小的刚才趁着您收功的时候,带兄弟们下去把那些箱子拱出来了!” 话音刚落,水面一阵翻涌。 黑鱼精和大黄合力,从水底顶上来三个同样制式的黑铁箱。 只不过这三个箱子看起来更加古老,上面的符文已经被水锈侵蚀得差不多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这三个箱子上,竟然各自趴着一只脸盆大小的青壳河蟹! 红尾鲤鱼金色鱼鳍一挥。 三个锈迹斑斑的铁锁应声而断。 箱盖掀开。 满满当当的金条、拇指粗的珍珠项链、还有成色极佳的翡翠扳指。 大黄看得哈喇子都要流进河里。 周阳却只是扫了一眼,神色波澜不惊。 这种世俗财物,对他而言,不过是建设家乡,提升实力的垫脚石罢了。 “有些用处。” 他指尖轻弹,三道蕴含着微弱龙气的灵力水珠激射而出,精准没入那三只瑟瑟发抖的河蟹体内。 三只原本只有脸盆大小的河蟹,身躯暴涨一圈。 两只大螯开合间发出铮铮之音。 横行霸道,铁甲森森! 这卖相,比一般的虾兵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的铁蟹亲卫。” 周阳威严下令。 “红尾,大黄。” “属下在!” “带着这三只铁蟹,立刻前往望江河,我要你们在河底打通一条连接此处的地下暗河。” “近日暴雨将至,必须布置护山大阵疏导水势,免得下游村庄再遭洪涝。” 这不仅是为了修行,更是为了庇护这一方水土。 既然承了龙王因果,便要行云布雨,护佑苍生。 “属下领命!” 红尾鲤鱼激动得尾巴直颤。 这可是开疆拓土的大任务。 周阳目光转向旁边那条憨头憨脑的黑鱼精。 “老黑,你性子沉稳,负责后勤。这片水域的巡逻,以及给前线输送精壮水族新兵的任务,交给你。” “老大放心,俺一定把家看好!”草鱼将军闷声应下,巨大的鱼头点了点水面。 安排妥当,周阳大袖一挥。 指间一枚古朴的戒指微光一闪。 岸边那几大箱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金银珠宝,瞬间被收入囊中。 “去吧。” 随着周阳一声令下,水面炸开几朵浪花。 水底世界,暗流涌动。 三位将军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头碰头凑在一起,开起了战前会议。 红尾鲤鱼摆动着金鳞,吐出一串气泡。 “望江河水域辽阔,咱们这点兵力,怕是一时半会儿吃不下。” 大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好办!咱们分头行动。红尾老弟,你熟悉水性,去上游探路,把那些不听话的水妖清理一遍。” “狗哥说得对!”红尾点头。 “那你呢?” “我去下游!下游靠近入海口,鱼龙混杂,正好有了黑水玄甲,去那边震慑场子!” 大黄呲了呲牙,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利齿。 旁边一直沉默的草鱼将军瓮声瓮气地插嘴。 “那俺就在这附近多招点小弟,俺子孙多,喊一嗓子能来几千号,到时候全给你们送过去当填线宝宝。” 就在三妖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 一道威严淡漠的声音在它们脑海深处炸响。 “行动隐秘些。” “若让凡人看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拿你们试问。” 三妖一激灵,那点膨胀的小心思烟消云散。 最近网上关于龙王显灵的视频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若是再搞出大动静,引来官方特殊部门,或者科研机构切片研究。 那龙王爷的大计就要泡汤了。 “谨遵龙王法旨!” 三妖在水中下跪磕头,随后再不敢耽搁,化作几道黑影,贴着河床极速远遁。 河面上。 周阳从怀中取出一枚紫金葫芦,随手抛在河心。 葫芦迎风见长。 他脚尖轻点,盘膝而坐。 几枚玉符被他随手打入四周虚空。 空气微微扭曲。 隐身阵法,成! 此时若有外人看来,河面上空空荡荡。 只有浑浊的河水在缓缓流淌,根本看不见周阳和葫芦的踪影。 做完这一切,周阳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投向数里外的芦苇荡方向。 那里,几股气息正在悄悄逼近。 正是之前那艘落荒而逃的渔船。 “这就忍不住了?” 周阳嘴角勾起。 贪心不足蛇吞象。 既然想找死,那就在这儿等着,看看你们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在这之前,先把正事办了。 他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亮起。 先拨通了玄武拍卖行荣雅竹的号码。 电话秒接。 听筒里传来荣雅竹的声音。 “哟,这不是周大忙人吗?怎么想起来给姐姐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好宝贝要关照姐姐?” “确实有好东西。” 周阳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一批成色极佳的死当金条,还有几箱古董珠宝,刚出水的,热乎着。”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刚出水,你这是把龙王的宝库给端了?” 荣雅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 “你就说接不接吧。” “接!当然接!你在哪?我亲自带鉴定师过去!” 第163章 这世上哪有什么龙? “不用,还是老规矩。” 挂断电话,周阳又拨通了通今阁少主戚俊力的号码。 这位爷更是干脆。 “周哥!只要是您出的货,我全包了!现金、支票、转账,您随便挑!我这就安排车队!” 戚俊力声音激动。 上次周阳给的那批货,让他通今阁在圈子里名声大噪。 这次若是再来一批狠货,他在家族里的地位绝对能稳如泰山。 “别搞那么大阵仗。” 周阳淡淡打断他的兴奋。 “见面地点发你手机上,低调点。” 天赐大酒店,总统套房。 门铃刚响一声,电子锁随即弹开。 戚俊力手里抓着几份转让合同。 跟在他身后的荣雅竹,一身暗紫色旗袍,身姿摇曳,手里提着精致的鉴定箱。 “周哥!我想死你了!” 戚俊力刚一进门,视线却并未落在周阳身上,而是落在了客厅茶几上的一尊物件上。 那是一尊半米高的陶马。 “卧槽!三彩,还是天马造型的!” 噗通! 这位身价不菲的通今阁少东家,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趴在地毯上,脸正好怼在那尊陶马的马蹄子下面。 周阳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茶杯。 “戚少,这是行大礼啊?这年头可不兴跪拜了。” 戚俊力根本没觉得丢人。 这时,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迈步而入。 戚嘉德。 “小友,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有些东西?” 戚嘉德瞪了一眼自家没出息的孙子. “老爷子请坐,戚少、荣姐也别站着。” 周阳神色淡然,指了指周围随意堆放的几个大黑箱子。 “都在这儿了,几位随意。” 戚俊力咽了口唾沫。 “周哥,这些全都是古董?” “嗯。” 周阳点头。 “刚从扬江运河底下的淤泥里弄出来的,运气好,碰巧撞上了。” “运河底下?” 戚俊力脸色一变。 “这不可能!那一段水域我知道,水流湍急,暗旋无数,就算是官方最专业的打捞队,也不敢轻易在这个季节下潜,除非不要命了!” “信不信由你。” 周阳打断了他的质疑。 “东西就在这,是真是假,我想戚老爷子和荣姐心里有数。入不入眼,你们自己掌眼。” 话音未落,周阳脚尖轻轻一挑。 离他最近的两个铁皮箱盖被直接掀翻。 纯粹的金光,混合着翡翠。 满满当当。 戚嘉德原本还能维持几分高人的风范。 此刻那根名贵的黄花梨拐杖掉在地上。 老头子扑到那三彩陶马前,从怀里掏出放大镜,脸几乎贴到了釉面上。 “开门!大开门啊!” “这釉色,这包浆,不仅是真品,还是官窑里的极品!” “这要是上拍,起拍价至少八位数!” 另一边,戚俊力已经疯了。 他怪叫一声。 “金丝楠木镶玉的盒子!我的天,这里面装的是东珠!” “这扳指,帝王绿!虽然小了点,但这水头,这色泽,绝了!” “这是什么?金条?全是民国时期的大黄鱼!这成色,一点氧化都没有!” 戚俊力双手捧起一大把金条和珠宝。 “这次真的发了,周哥,你就是我亲哥!” 看着这爷孙俩一个比一个失态,周阳微微皱眉。 至于这么夸张吗?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河底的一堆破铜烂铁。 若不是为了换点资金,他都懒得让大队费劲往上搬。 “咳,戚老,戚少,注意点形象。” 周阳放下茶杯。 “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几箱子死物而已。” “周先生,这可不是普通的死物。” 一直没说话的荣雅竹终于开口。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点翠发簪。 “搞古董的,好东西确实见得多。” “但像这种成色极佳,保存完好,而且全都是极品等级的货色,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 荣雅竹合上那只鉴定箱。 “这一箱,哪怕按最保守的市场行情走私拍,起步价也是五个亿。” 哪怕见惯了亿万豪掷的场面。 此刻这位玄武拍卖行的金牌鉴定师,也觉得喉咙发紧。 五个亿。 而且这仅仅是被周阳随脚踢开的一个箱子。 视线游移,在这间总统套房里,类似的黑铁箱子,还有十几个。 戚俊力只觉得双腿发软,干脆也不起来了,就这么坐在金条堆里,眼神发直地盯着墙角那个体型最大的箱子。 那箱子大概是因为太重,搬运时磕碰了一下,盖子歪在一边,露出里面的一抹青白之色。 “周哥。” 戚俊力指着那角落,舌头有些打结。 “那里面又是啥宝贝?” 周阳顺着他的手看去,眉头微微一挑。 “哦,那个啊。我不懂瓷器,看着花花绿绿挺漂亮的,也分不清真假,反正觉得挺贵,就顺手都装回来了。” 确实不懂。 当时在水下,大黄和红尾两个家伙只知道往箱子里塞东西。 周阳光顾着指挥铁蟹大队挖淤泥,哪有功夫一个个鉴别。 戚俊力嘴角抽搐,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沉重的箱盖被他掀开。 箱内,几十件瓷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没有丝毫磕碰,釉面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油脂光泽。 “这是越窑秘色瓷啊!” “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这特么是传说中只进贡给皇室的秘色瓷!” “全世界存世量都只有那么几件,这里居然有一整箱!” 一口气没倒上来,这位通今阁少东家白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出息。” 戚嘉德老爷子虽然嘴上骂着孙子,但那只有力的手却死死抓着龙头拐杖。 太邪门了。 这些东西,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运气好。 戚俊力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抱住那个箱子,抬起头看着周阳。 “周哥!你别骗我了,这绝对不是什么运气!” “这就是龙王爷显灵!是龙宫里的宝贝啊!” “除了神仙,谁能把这些几百年前的宝贝保存得跟刚出窑一样?” “连一丝火气都没退!” 周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丝关爱智障儿童般的表情,走过去拍了拍戚俊力的肩膀。 “俊力啊,少刷点短视频,多读点书。” 他弯下腰,随手拿起一个价值连城的秘色瓷碗,在手里掂了掂,吓得戚家爷孙俩心脏骤停。 “这世上哪有什么龙?我们要相信科学。” 第164章 你说啥?全捐了?那是二十个亿 “可是我前两天刷颤音,看到锁龙潭那边有人拍到了,那鳞片,那爪子。” “那是特效,广告公司的营销手段罢了。” 周阳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现在AI技术这么发达,弄个龙还不简单?” “这些东西,无非就是古代沉船密封做得好,加上淤泥隔绝了氧气。科学,懂吗?” “氧化还原反应,初中化学就学过。” 戚俊力张了张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周阳那一脸笃定的样子,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行了,别纠结龙不龙的。” 周阳站直身子。 “既然戚老和荣姐都在,那就给个痛快话。” “这一屋子东西,要是全交给你们运作,能变现多少?” 戚嘉德和荣雅竹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片刻后,荣雅竹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 “如果分批上拍,控制出货节奏,不冲击市场价格,最保守估计,二十个亿。” “二十个亿么……” 周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似乎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 “那就麻烦二位了。尽快安排,钱到账之后,扣除你们的佣金,剩下的全部转入一个独立账户。” “周先生打算怎么处置这笔巨款?投资房地产?还是海外资产配置?” 戚俊力一脸羡慕,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周阳买私人飞机,游艇,海岛的奢靡生活了。 这可是二十亿现金流啊! 哪怕是国内顶级的豪门,也不一定能随时拿出这么多现金。 周阳走到窗前。 “捐了。” 戚嘉德的拐杖差点没拿稳。 “捐了?!” 戚俊力瞪大眼睛。 “周哥,你说啥?全捐了?那是二十个亿,不是二十块!” “对,全捐。” 周阳转过身。 “成立一个专项慈善基金。一半用于周边的水利设施修缮、河道清淤、给乡村修路。” “另一半,哪里有灾情就往哪里送。” “我不缺钱,或者说,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钱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一串数字。” 荣雅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把二十亿视如粪土,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部散出去。 这是任性,是凌驾于金钱之上的绝对狂傲。 戚嘉德看了周阳一眼。 “小友,有句话,老头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戚老请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二十个亿的慈善若是做下去,你的名声会响彻云霄,但同时也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戚嘉德叹了口气。 “这世上的善事,不是有钱就能做的。” “很多豪门大族把慈善当做生意,当做洗钱的工具,甚至是博取政治资本的筹码。” “你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人,突然砸出二十亿做纯粹的慈善,这是在砸很多人的饭碗,是在坏某些圈子的规矩。” 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 周阳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听得懂戚嘉德的言外之意。 在这个利益交织的社会,有时候做好事比做坏事更难,更招人恨。 但他怕吗? 周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既然承了这份龙缘,得了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若是还像以前一样唯唯诺诺,前怕狼后怕虎,那修这顺心意又有何用? 龙,本就是以此身为镇,护一方水土,保一方安宁。 取之于水,用之于民,这是因果,也是责任。 周阳抬起头。 “戚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破的。” “他们若是有意见,尽管来找我便是。” “我周阳既然敢把这钱撒出去,就接得住任何风雨。” “这钱,我捐定了。” 戚嘉德老眼盯着周阳。 活了七十多年,他在商海里浮沉,见惯了尔虞我诈。 也见过为了几百万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戏码。 二十亿。 这是足以买下半个江城顶层圈子的入场券。 是无数人几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要把它散给天下人?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良久,戚嘉德长吐浊气。 他自诩一生精明,临老了却发现,自己在格局上竟输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周小友,这笔善款,算我戚家一份。” 戚嘉德挺直了脊背。 “既然你要做这散财童子,老头子我也不能干看着。” “我也拿出一笔钱,陪你跑这一趟!这积德行善的好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风头。” 周阳微微一笑。 善意是会传染的,这老头倒是个性情中人。 “不过——” 戚嘉德话锋一转。 “小友,你这心意是好的,但做事不能太直。” “这二十亿若是直接以你个人的名义捐出去。” “哪怕是一分钱不留,你也未必能落得好。” 周阳眉梢一挑。 “您是说,我的家人?” “不错。” 戚嘉德走到周阳面前。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这种泼天的富贵。” “你若是成了全天下的大善人,那你父母、亲戚,甚至是你身边的人,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肉。” “绑架、勒索、甚至道德绑架,会让你永无宁日。” 周阳心头微凛。 确实,他现在虽然有了通天手段,但父母毕竟是普通人。 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姜还是老的辣。” 周阳点了点头。 “那就依戚老的意思,不走个人账面。直接以成立个临时项目的名义,将这些古董变现后的资金,全部换成生活物资。” “米面油、帐篷、发电机、药品,灾区缺什么,我们就送什么。” “不给现金,直接拉货过去!” 给钱可能会被层层盘剥,但给物资,那是实打实能救命的东西。 “这个法子好!” 戚俊力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 “直接拉车队过去,我看谁敢在物资上动手脚!” “谁敢动,我戚俊力第一个废了他!” 既然定下了调子,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周阳指了指满屋子的黑铁箱和那半米高的唐三彩。 “那这就麻烦二位了。这一定价,拍卖的流程我不懂,全权交给玄武拍卖行。至于佣金。” “不要佣金。” 荣雅竹突然开口。 第165章 自家老板这是要救灾? 刚才荣雅竹还在心里盘算着这一单能拿多少亿的提成,能给拍卖行带来多大的利润。 可周阳那句全捐,抽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人家连二十亿本金都不要了,自己还好意思去赚那点佣金? “这次拍卖,玄武拍卖行分文不取,无偿服务。” 荣雅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周先生大义,雅竹虽是女流之辈,也懂羞耻二字。” “就当是我荣雅竹,也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 周阳看着她。 “那就多谢荣姐了。东西都在这儿,你们尽管叫人来拉走。” 说完,他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荣雅竹愣住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周先生?” “嗯?” “合同还没签呢。” 荣雅竹指着那满屋子的宝藏。 “这么多东西,你不做个公证?不签个委托协议?就这么让我们直接拉走?” 这可是二十个亿啊!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商业合作,哪怕是几百万的单子,都要经过律师层层审核,生怕对方卷款跑路。 这周阳,心到底有多大? “不用了,怪麻烦的。” 周阳摆了摆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交给你们,我就信得过戚家和荣姐的招牌。” 但这信任背后,是绝对的实力与底气。 周阳心中冷笑。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吞了他龙王爷的东西还能安然无恙的。 若是真有人起了贪念,不管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让对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还得把命搭上。 戚俊力却不知道周阳心里的想法。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这就叫兄弟! 这就叫气魄! “周哥。” 戚俊力哽咽了一声,冲上去就要给周阳一个熊抱,却被周阳嫌弃地一脚踹开。 “滚蛋,少把鼻涕蹭我身上。” “嘿嘿,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谁要是敢坑你,我戚俊力把通今阁点了给他陪葬!” 荣雅竹也不再矫情。 她将那份合同塞回包里,转身掏出手机。 “通知所有VIP客户,玄武拍卖行有大动作。” “对,不是一件,是一批!” “越窑秘色瓷、三彩官窑……总之,让他们准备好现金,越多越好!” “告诉那些豪门,想要邀请函的,现在就开始排队。” “这次拍卖,我们要打破所有的成交记录!” 上次巨型珍珠的拍卖余温未散,玄武拍卖行在贵族圈的名气早已如日中天。 如今荣雅竹这几通电话打出去,整个江城富豪圈子炸了锅。 越窑秘色瓷现世? 成箱的金条古董?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为了这一张邀请函,哪怕是半夜被吵醒也毫无怨言,甚至开始疯狂托关系走后门。 房间内。 周阳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板。” 电话那头,范臣杨的声音低沉。 “老范,别玩了,有正事。” “动用你在地下势力的所有渠道,给我扫货。” “扫货?”范臣杨一愣。 “我要生活物资。大米、面粉、饮用水、棉被、帐篷、急救包,只要是人活命需要的东西,有多少要多少。” “不管你是去黑市收,还是去批发市场抢,总之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一支满载物资的车队。” 范臣杨沉默了两秒,随即呼吸急促起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周阳的意图。 江城周边暴雨连绵。 好几个乡镇都受了灾。 官方救援虽然及时,但物资缺口依然巨大。 自家老板这是要救灾? “老板,您放心!” “这事儿交给我。哪怕是把江城的地皮翻过来,明天天亮之前,我也把物资给您凑齐了送过去!” “谁敢拦车,我老范剁了他!” 挂断电话,周阳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还有一个电话要打。 指尖在通讯录上滑过,最终停留在苏筱悠三个字上。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 “还没睡?”周阳声音柔和了几分。 “睡不着。” 苏筱悠靠在病床上,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神幽怨地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推送。 虽然拍卖行的消息还没正式公开,但圈子里已经有些风声传了出来。 “听说,你要把那批古董都捐了?” “嗯,刚才决定的。钱这东西,够花就行,多了也就是个数字。” 周阳解释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周阳,你真的很特别。” 苏筱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二十亿啊。 哪怕是她苏家,要拿出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也得伤筋动骨,这男人却说捐就捐了。 这种胸襟,这种气度,让她引以为傲的商业成就如此苍白。 “不过,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忙得很?” “不仅忙着发财,身边还多了不少红颜知己?”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得可怕。 周阳嘴角抽了抽。 “想什么呢。那是谈生意,荣姐那是合作伙伴。至于其他人都是道听途说。” “哼,解释就是掩饰。” 苏筱悠轻哼一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的郁结却散去了不少。 只是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病房里。 看着窗外的暴雨,那种孤独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想见你。” 周阳心头一软。 女强人也是女人,病中总是格外敏感。 而且,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周阳心里也确实不踏实。 “好。” 周阳握紧了手机。 “收拾一下,我让老范去接你。” “接我?去哪?”苏筱悠愣了一下。 “来我身边。” “既然要行善积德,怎么能少得了老板娘?这二十亿的物资,你替我盯着,我们一起去灾区。” “我也想让你亲眼看看,你男人究竟是在跟美女鬼混,还是在干正事。”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不去。” 苏筱悠指尖颤抖着触碰,脸颊边缘那道狰狞的疤痕。 曾经引以为傲的容貌,成了她心中最深的梦魇。 哪怕是照镜子,她都会被那个印记吓到。 去城里? 去面对那些同情的目光? 她做不到。 “因为脸上的伤?” 周阳的声音平静。 苏筱悠咬着嘴唇。 “你也觉得我很丑,对不对?” 第166章 这是哪位神豪出手了? “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不屑。 “在我眼里,皮囊不过是身外之物。筱悠,你信不信我?” 苏筱悠愣住了。 在这个连血亲都会为了利益想要她命的世界里,信任是一种多么奢侈的东西。 可那个男人的声音,却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周阳语气笃定。 “出来吧。今晚过后,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苏筱悠就算毁了容,也是我周阳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谁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珠子。” 苏筱悠抓着手机。 “好。” 半小时后,江城,废弃的地下拳场。 几百号光着膀子的汉子站得笔直。 若是让江城的老百姓看见,怕是得吓得立刻报警。 这是江城地下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力量。 如今,他们有一个新的名字。 周家帮。 “都给老子听好了!” 范臣杨站在高台上,手里拎着一只扩音喇叭。 “老板发话了,今晚咱们去救人!这是积德行善的大事!” “是要写进族谱里光宗耀祖的事!” “那帮受灾的老百姓正泡在水里等着咱们!” “老板说了,有多少拉多少!” “谁特么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别怪我范臣杨翻脸不认人!” “听明白了吗!” “明白!” 跟着周爷,他们不再是阴沟里的老鼠,他们也能挺直腰杆做人! “行动!” 随着范臣杨一声令下。 电话声此起彼伏。 “喂,老三!别睡了!把你车队里的那些重卡全都给我调过来!” “什么?有单子?推了!这趟活儿老板给双倍!” “二狗子,联系超市的经理,让他把仓门打开!要水!” “要方便面!要棉被!老子马上带人过去搬,现结!” 这一夜,江城的货运圈子震动了。 凌晨一点,工业园区。 六十辆载重几十吨的红色重卡排成了一条长龙。 每一辆车的车身侧面,都被几个光着膀子的纹身大汉,贴上了鲜红的横幅。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甚至连落款都没有。 苏筱悠坐在领头的黑色越野车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周阳的能量? 短短半个小时,调动六十辆重卡,搬空了半个江城的库存物资。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人,此刻正扛着沉重的面粉袋子,在泥水里奔跑。 车门被拉开。 周阳钻进副驾驶,随手将一件厚实的外套盖在苏筱悠腿上。 “吓到了?” 苏筱悠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些在大雨中忙碌的身影上。 “他们真的是黑涩会?” “以前是。” 周阳掏出一根烟,刚想点上,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又塞回了烟盒。 “人都是想往高处走的。给了他们尊严和饭碗,这帮人渣比所谓的精英更讲义气,也更拼命。” “就像你。只要给你一个机会,你依然是那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苏总。” 苏筱悠心头一颤,眼眶红了。 “出发!” 沿途的路口,不少私家车纷纷避让,路边的行人惊讶地举起手机拍摄。 “这是哪家公司的车队?这么大阵仗?” “看横幅是去救灾的!这么多车,全是物资?” “牛逼啊!这得多少钱?这是哪位神豪出手了?” 车队一路疾驰。 苏筱悠看着后视镜里那延绵不绝的车灯。 内心那种深深的恐惧,竟然在这一刻消退了。 在这个男人的羽翼下,她那张残破的脸,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凌晨两点,省城安置点。 这里是一片刚刚平整出来的空地,几千名受灾群众挤在简陋的雨棚下,瑟瑟发抖。 “来了!有车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无数道目光看向道路尽头。 车门打开,范臣杨跳下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都别愣着!卸货!先把水和棉被发下去!” “老人孩子优先,谁敢抢,老子把他丢水里喂鱼!” 若是平时,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早就吓哭小孩了。 可此刻,在那些绝望的灾民眼中,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简直比亲爹还亲。 “谢谢老板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想要下跪,却被一个满臂纹身的小弟一把扶住。 “大娘,您这是折我寿呢!” 那小弟平日里也是个狠角色,此刻却手足无措,红着脸把一箱矿泉水塞进老人怀里。 “赶紧喝口水,这还有面包,都是好的,没过期!” 苏筱悠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幕幕。 原来,力量还可以这样用。 远处,一个年轻人举着手机,拍下了周家帮赤膊在大雨中搬运物资的背影。 仅仅几分钟后,这条短视频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今夜,江城这群人,是这座城市最硬的脊梁。】 物资的包装箱上还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湖海庄园捐赠】 这是周阳特意交代的。 既然要捧,就把苏筱悠捧上天。 此时此刻,热搜榜首,湖海庄园四个字成了良心企业的代名词。 无数网友留言要把这家公司的门槛踏破。 酒店。 房门一声刷开。 苏筱悠跟在周阳身后,身上还披着外套。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三彩陶马,大黄鱼,珍珠项链,翡翠扳指…… 苏筱悠指着那堆足以买下半个江城的宝贝。 周阳随手将湿透的外套扔在椅背上,走到吧台倒了两杯温水,转身递给苏筱悠一杯。 “抢博物馆多累,还得判刑。” “这些,都是我从水里捞上来的。” “一部分是之前的存货,一部分是最近刚弄上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先堆在这儿了,别见怪。” 苏筱悠捧着水杯。 捞上来的? “周阳,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还是刚才淋雨发烧了?” 她快步走上前,抬手就要去探周阳的额头。 “我知道你为了帮我,为了救灾,付出了很多。” “如果是因为钱的来路不正,或者是精神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有认识的心理医生。” 在她看来,周阳一定是疯了。 要么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在找借口,要么就是得了妄想症。 第167章 凡胎肉眼,怎么识得真金镶玉 周阳没有躲避,任由那只冰凉的小手贴上自己的额头。 “我没病。” 他轻轻拿下苏筱悠的手,握在掌心。 “筱悠,接下来我要让你看的东西,可能会颠覆你这二十几年的认知。但请你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要干什么?” 苏筱悠本能地想抽回手。 周阳松开手。 “起。” 周阳口中轻吐一字。 原本盘在地上的麻绳,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蜿蜒着凭空升起,在空中自行打结盘旋,最后稳稳地悬浮在周阳身侧。 还像蛇头一样对着苏筱悠点了点头。 苏筱悠吓得花容失色。 “这是魔术对不对?这一定是机关!” 她声音颤抖,死死抓着沙发垫子。 周阳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原本杯子里的半杯温水,突然冲破杯口,汇聚在他掌心上方。 “变。” 水球拉长压扁。 眨眼之间,一把透明匕首悬浮在空中。 “去。” 周阳手指轻弹。 水刃快得肉眼都难以捕捉。 数米开外,实木茶几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 而那把水刃重新化作一滩清水,洒落在地。 苏筱悠看着那个断掉的桌角,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渍。 这完全超出了物理学的范畴。 这是神迹。 “你是神仙?” 周阳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不过是一介凡人,偶得机缘,修得几分真气罢了。” “这就是所谓的修仙?” 苏筱悠喃喃自语。 “那些极品甲鱼,还有口感特殊的蔬菜,之所以能卖出天价,之所以有那种神奇的功效,难道也是因为?” “没错。” 周阳点头承认。 “都是用灵气滋养过的。”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能拿出稀奇古怪的好东西。 为什么他总是一副笃定自信的模样。 为什么他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迅速崛起。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苏筱悠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 站在她身边的,竟然是一位传说中的修仙者。 但很快,她脸上的兴奋褪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让人知道你有这种能力,那些权贵、那些隐藏的势力,甚至是国家他们会把你切片研究的!” “你会有危险!” 这个傻女人。 周阳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因为我需要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人,帮我打理世俗的产业。” “而你,苏筱悠,是我唯一的人选。” 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其实更多的是不想对她隐瞒。 苏筱悠咬着嘴唇。 她突然举起右手。 “我苏筱悠对天发誓,今晚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绝不向第三个人透露半个字!”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周阳怔了一下,随即伸手按下她的手。 “不用发这么毒的誓,我信你。” 他当然信。 更何况,只要给他时间,等他真正掌控了天下水脉,修成无上神通,就算身份暴露又如何? 到那时,他便是一方龙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世间谁敢动他? 只有强者,才配谈自由。 “其实,今晚把你带过来,展示这些手段,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周阳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小盒。 “之前我说过,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苏筱悠的心跳漏了半拍。 周阳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这是?”苏筱悠有些茫然。 周阳拿起那颗丹药,目光落在苏筱悠脸颊那道伤疤上。 “这叫美颜丹。” “为你炼制的。” “这就完了?” 苏筱悠捏起那颗粉扑扑的丸子,左看右看。 除了颜色稍微少女心一点,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小时候路边摊卖的劣质糖球,甚至表面还坑坑洼洼的。 很难把这东西和刚才那些神仙手段联系起来。 周阳靠在吧台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翡翠扳指。 “凡胎肉眼,怎么识得真金镶玉。” “在你眼里,它就是个泥丸子,那是因为你体内毫无灵力,感应不到它内蕴的生机。” “在这个末法时代,灵气比钻石还稀缺。” “你只要吞了它,哪怕只是借着这一丝药力,也能把那扇紧闭的修仙大门,推开一条缝。” 苏筱悠捏着丹药的手指紧了紧。 “真的能祛疤?” 周阳收起笑容。 “不仅祛疤,还能洗精伐髓,让你年轻十岁。信我,就吃了它。” 没有再犹豫。 苏筱悠仰起修长的脖颈,将丹药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苏筱悠闷哼一声,只觉得脸上那道伤疤处传来一阵酥麻奇痒。 好热。 “周阳,我……” 她刚想开口询问,却闻到一股恶臭。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雪白的皮肤表层,正不断渗出一层层黑乎乎的油腻污垢。 作为一名有洁癖的女总裁,此刻的她简直像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一样。 苏筱悠捂着脸,冲进了浴室。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周阳摇头失笑。 女人啊,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形象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是正常排毒,别慌,洗干净就行。” 他对着浴室门喊了一声,随即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狂暴的雨夜,眼神深邃。 这只是一颗低配版的美颜丹,用的还是之前剩下的边角料。 但对于凡人来说,依然是脱胎换骨的圣药。 半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一阵氤氲的水汽涌出,苏筱悠裹着宽大的浴袍走了出来。 周阳回头看去,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原本那道贯穿左脸的狰狞伤疤,此刻消失。 她在发光。 五官更加精致,气质更加出尘,仿佛连头发丝都透着灵气。 苏筱悠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颊。 “真的没了……” 她喃喃自语。 周阳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 “效果不错,看来药力吸收了七成。” 他走近几步,低头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庞。 “既然入了门,光吃药可不够。想不想学点真本事?” 苏筱悠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本事?” 周阳勾起唇角,贴着她的耳廓。 “双修功法。” 第168章 是有高人截胡! 苏筱悠慌乱地退后一步,眼神躲闪。 “你流氓!” 骂完这句,她钻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周阳看着紧闭的房门,大笑出声。 逗弄这种高冷女总裁,果然别有一番趣味。 次日清晨。 周阳盘膝坐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一夜的修炼。 虽然酒店灵气稀薄,但聊胜于无。 门铃响起。 周阳起身开门,门外站着荣雅竹和戚俊力。 两人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 “周先生,都安排好了!” 荣雅竹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报表。 “昨天那一波物资太及时了,现在安置点那边虽然乱,但只要有吃的有喝的,人心就稳了大半。” “我和老戚连夜联系了本地的几个志愿者团队,今天主要负责物资分发和秩序维护。” 戚俊力也跟着点头,一脸敬佩。 “周先生,咱们这一手只捐物不捐钱真是绝了,网上现在都在夸湖海庄园是业界良心。” “连带着我的通今阁都跟着沾了光。” 周阳微微颔首,没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范臣杨的电话。 “老范,第二批到了没?” “阳哥!正在路上,这鬼天气路不好走,不过咱们车队全是重卡,硬趟也能趟过去!” “预计中午十二点前能到指定卸货点!” 周阳声音沉稳。 “告诉兄弟们,辛苦点,油门踩到底。” “这送的不是货,是命。早到一分钟,就能多救几个人。” “明白!阳哥你放心,谁敢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 挂断电话,周阳看向面前两人。 “接下来就辛苦二位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这里交给你们。” 荣雅竹刚想问去哪,但看到周阳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同一时间。 两百公里外,运河某段偏僻的河湾。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只不知名的水鸟在芦苇荡里起起落落。 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河滩上。 为首的老者正是刘伯。 他手里托着一个暗黄色的罗盘,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把湿漉漉的黄纸。 “刘伯,这水这么急,那古童尸还在吗?” 身后的随从缩了缩脖子,看着那翻滚的河水,心里有些发怵。 “闭嘴。” 刘伯阴沉着脸,死死盯着罗盘上疯狂乱转的指针。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剪刀,飞快地将黄纸剪成五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纸人上。 原本轻飘飘的纸人竟在地上抖了抖,原本空白的面部浮现出一双血红的小眼睛。 “去!” 刘伯一声低喝。 五个纸人跃入水中,不仅没有被打湿烂掉,反而像鱼一样灵活地摆动着四肢,朝着深水区潜去。 岸上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水面。 这是刘家祖传的五鬼探水术,专门用来寻找水下的阴物。 然而。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水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紧接着。 刘伯吐出一口黑血,手中的罗盘更是裂开一道细纹。 “破了?!怎么可能!” 他感应得很清楚。 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把他的五个纸人给撕碎了! 像是某种极其凶残的微小生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水面上突然炸开几朵水花。 两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影从水里直扑刘伯面门。 那是两只蚊子。 它们通体漆黑,口器闪着寒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 随从吓得大叫。 刘伯毕竟是老江湖,虽然惊骇,但反应极快。 “找死!” 他双指并拢,夹出一张符箓,凌空一晃。 “燃!” 那两只蚊子在火焰中挣扎了几下,最终化作两团焦黑的残渣。 省城,大酒店。 正在穿外套准备出门的周阳,动作一顿。 荣雅竹疑惑。 “怎么了周先生?” 周阳没有回答。 有人在动他的东西。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鼠。” 周阳整理好衣领。 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爪子的准备。 运河岸边。 刘伯喘着粗气,脸色惨白。 他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拨开烂泥里的焦黑残渣。 那是蚊子的尸体。 即便已经被烧焦了,那根锋利的口器依然坚硬。 “这是蚊子?” 刘伯手指颤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金箔佛纸,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焦黑的蚊子残渣兜住,折叠,收好。 在他看来,能操控活物并附着神念,这分明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控魂术。 若是把这线索带回去,即便丢了童尸,或许能少受那剥皮抽筋的活罪。 正想着,水面上冒出两个脑袋。 两名随从狼狈地爬上岸,浑身湿透。 “刘伯。” “下面什么情况?” 刘伯盯着两人空空如也的双手,心头一沉。 其中一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全没了!” “底下别说那五具古童尸,就是咱们布下的阵旗、镇桩,连根毛都没剩下!” 刘伯脚下一个踉跄。 完了。 被人连锅端了。 对方不仅破了法,还把战利品扫荡得干干净净。 “快走!” 刘伯脸色惨白,转身就往岸边的树林钻。 必须立刻向老祖汇报,晚一分钟,怕是大家都得给那五具童尸陪葬。 某处隐秘的地下宫殿。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尸味。 几盏幽暗的长明灯在墙壁上跳动。 乌子泰盘坐在一张白骨堆砌的座椅上,眼窝深陷。 跪在地上的刘伯被一股气劲掀翻,撞在石柱上。 “废物!” 乌子泰的声音沙哑。 “五具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古童尸,养了整整三年,眼看就要出世,你们居然告诉老夫,丢了?” 那两名随从早就吓得瘫软在地。 刘伯扑到乌子泰脚边,双手高举着那个金箔纸包。 “老祖饶命啊!” “不是小的们无能,是有高人截胡!” “小的拼死带回了线索,求老祖明鉴!” 乌子泰老眼眯了眯,枯枝般的手指虚空一抓。 纸包落入掌心。 打开。 乌子泰凑近闻了闻。 “呵呵,有点意思。” 他捻起那截口器。 “以血饲虫,易骨伐髓。” “这不是普通的控魂术,这是尸骨术。” 刘伯一听,连忙磕头。 “老祖英明!小的们下水探查时,这两只怪虫就在附近监视。 瞬间就能撕碎咱们的探水纸人。 小的斗胆猜测,定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第169章 这才叫良心企业! 乌子泰五指收拢,将那残渣捏得粉碎。 “哼,尸骨术乃是西南大山里那些蛮子的看家本领。” “高山一脉。” “这帮整天玩虫子的老东西,居然把手伸到老夫的地盘上来了。偷我的尸,破我的阵,好大的狗胆!” 在乌子泰看来,这世上能将生物祭炼到这种程度的,除了高山一脉那几个老怪物,不做他想。 至于什么野生异种? 笑话,哪只野生蚊子能长出钢针嘴? “刘忠。” “在!老祖吩咐!” 刘伯把头埋得更低。 “带上刑堂的人,去查。把周边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高山一脉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乌子泰重新闭上眼,周身黑气翻涌。 “把那五具童尸给老夫完完整整地拿回来。少一根头发,我就剥了你的人皮做灯笼。” “是!是!小的这就去!” 另一边。 天空阴沉,雨势虽然小了些,但风刮得脸生疼。 青鸟镇。 原本繁华的古镇,此刻已经是一片泽国。 数十辆重型卡车在泥泞的国道上排成了一条长龙。 周阳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眉头紧锁。 车窗外,原本平整的柏油路已经被冲垮了大半,路基下塌,形成一个个巨大的豁口。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道路两旁的废墟里,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灾民。 满目疮痍。 苏筱悠坐在后座,手紧紧抓着安全带。 作为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她见过商场的尔虞我诈,却从未直面过人间疾苦。 “停车。” 周阳突然开口。 范臣杨一脚刹车,庞大的卡车车头稳稳停住。 “阳哥,怎么了?前面还能走,咱们的车底盘高,硬冲也能冲进镇中心广场。” “不能冲。” 周阳推门下车。 “这路底下已经被水泡酥了,咱们这几十辆重卡要是压过去,这镇子最后的一条生命通道就彻底断了。” “到时候救护车进不来,里面的人就是等死。” 范臣杨一拍脑门,满脸懊恼。 “还是阳哥想得周全,我光顾着赶路了。” 周阳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几十辆满载物资的巨无霸。 “就在这儿卸货。” “全体都有!下车!” 车门齐刷刷打开。 周家帮的那群汉子一个个跳了下来。 “老范,让兄弟们动作麻利点,蚂蚁搬家,人扛肩背也要把东西送进去。” 周阳整理了一下袖口。 “还有,特别是那几个长得凶的,都给我把笑脸挤出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咱们是来救命的,不是来收保护费的。谁要是把老百姓吓哭了,我踹断他的腿!” “动作都给老子轻点!那是大米,不是沙袋!漏了一粒我让你们舔干净!” 范臣杨的大嗓门在雨中炸响。 路边,几个满身泥泞的青鸟镇青年原本正护着老人往高处撤,看见这边的动静,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一个小伙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哥们,咱们这是?” 离他最近的一个周家帮兄弟,正扛着两袋五十斤的大米,腮帮子鼓着青筋,咧嘴一笑。 “瞎啊?看不见上面写的字?湖海庄园给大伙送饭来了!” 那小伙子浑身一震,眼眶红了。 “湖海庄园,好样的!”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那一群镇上青年嘶吼。 “都别愣着了!有力气的都过来!” “人家外地来的都在拼命,咱们自己人还能看着不成?搭把手!” “来了!” “算我一个!” 不多时,几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地从镇中心方向跑来。 领头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头发乱成了鸡窝,那是青鸟镇的王书记。 看到堆积如山的物资,这个在洪水中坚守了三天三夜没掉一滴泪的硬汉,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哪位是负责人?哪位是领队?” 镇上的存粮昨天就断了,孩子饿得直叫唤。 老人泡在水里瑟瑟发抖。 他们这些干部急得头发都要白了,却只能干瞪眼。 这几十车物资,不是饭,是青鸟镇几千口人的命! 周阳正站在车旁指挥调度,见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苏筱悠。 “去吧,苏总,这是属于你的高光时刻。” 苏筱悠一愣,咬了咬嘴唇,大步迎了上去。 “王书记您好,我是湖海庄园的苏筱悠。” 王书记双手颤抖,紧紧握住苏筱悠的手。 “苏老板!太感谢了!您这是救了我们全镇老小的命啊!” 苏筱悠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王书记的手臂。 “王书记,咱们不兴这个。大家都是邻居,谁家还没个难处?” “您要是真想谢我,等水退了,给我们湖海庄园送面锦旗就行。” “最好写大点,我要挂在公司大门口显摆显摆。” 王书记一愣,重重地点头。 “一定送!我要敲锣打鼓,带着全镇的人亲自给您送过去!” 苏筱悠看着眼前这一幕,这种被人需要的成就感,远比在商场上谈成几个亿的单子,更让她心潮澎湃。 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这一路颠簸,又在雨里站了这么久,甚至刚才还亲手搬了几箱水,按理说以她以前那娇贵的身体,早就该累趴下了。 可现在,她非但不觉得累,反而觉得精力充沛得吓人。 刚才托住王书记那一记下跪,她几乎没用劲。 难道是那颗美颜丹的效果?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倚在车头抽烟的周阳。 这两天在总统套房里的那些治疗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她哪里知道,那所谓的双修,早已在她不知不觉间,替她洗精伐髓。 助她一步跨入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 与此同时,互联网上早已炸开了锅。 湖海庄园硬核救灾的词条,冲上了热搜榜首。 视频里,那一辆辆重卡,还有苏筱悠那张惊艳众生的脸. “这才叫良心企业!” “这女老板太飒了!爱了爱了!” “活该这公司发财!” 然而,在省城一栋豪华别墅内。 一只名贵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 苏轩辕脸色铁青。 屏幕上,正是苏筱悠接受灾民感谢的画面。 “混账东西!” 他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借着这次危机,让苏筱悠身败名裂,甚至死在外面,好给自己儿子铺路接班。 结果呢? 这死丫头非但没死,反而成了全网追捧的最美企业家,连带着湖海庄园也跟着鸡犬升天! 第170章一个卖鱼的暴发户而已 “爸,您消消气。” 沙发另一侧,苏白杨阴沉着脸,手里摆弄着一个平板电脑。 “她现在是风光,可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苏筱悠想当圣母?也得看咱们苏家答不答应。” 苏轩辕回头。 “你有办法?” “爸,您看这个。” 苏白杨将平板递了过去,手指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有些摇晃,显然是偷拍的,但清晰度足够。 那是几天前的拍卖会现场。 视频里,周阳神情冷漠,抬手一巴掌抽在苏梦月脸上。 “这是苏家的一名骨干当时偷偷录下来的。” “苏筱悠身为苏家子弟,不仅不维护家族尊严,反而联合外人,公然掌掴自家姐姐。” “这视频要是放出去,再配上点勾结外人,吃里扒外的文案。” “到时候,我看她那个最美女企业家的人设还怎么立得住!” 苏轩辕看着视频。 打苏梦月的脸,那就是打他苏轩辕的脸! 打整个苏家的脸! “好得很!” “立刻安排水军,把这视频给我炒热!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她苏筱悠就是个背叛家族的贱人!” 说到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梦月那丫头死哪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苏白杨收起平板。 “那个蠢货?早就吓破胆了。” “听下面人说,拍卖会结束当天她就买了最早的机票出国了,说是要去开拓什么国外市场。” “我看啊,就是怕周阳那个煞星找她算账,连夜跑路了。” 苏轩辕一拍红木桌面。 “家族正值多事之秋,这死丫头不帮忙就算了,还敢这时候跑路去国外?” “没有规矩!告诉她,以后死在外面也别想进苏家祖坟!” 对于苏梦月的临阵脱逃,这位苏家家主感到了深深的耻辱。 苏白杨眼底划过一丝幸灾乐祸,面上却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爸,梦月那是被吓破胆了,不足为虑。”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苏筱悠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她在网上闹得越欢,咱们苏家的脸就被打得越肿。” “必须得把她弄回来,让她跪在列祖列宗面前谢罪,顺便把那个视频公之于众,彻底搞臭她。” 大厅两侧坐着的几个苏家旁系成员也纷纷附和。 “白杨哥说得对。至于那个姓周的小子,我让人查过底细,就是个被公司开除的废物。”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在湖里捞了几件古董,或者挖到了什么宝贝,这才发了笔横财。” “网上那些人把他吹得神乎其神,我看全是炒作。” “就是,一个卖鱼的暴发户而已,身上还带着鱼腥味呢,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跟咱们百年世家叫板?” 众人哄笑,眼神轻蔑极。 在他们眼中,周阳这种草根出身的新贵,就像是穿上龙袍的猴子,根本不入流。 苏轩辕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暴发户终究是暴发户,底蕴这种东西,他几辈子也学不会。”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苏白杨主动请缨。 “爸,把这事交给我。我现在就带人去青鸟镇,把苏筱悠那个贱人绑回来!” “顺便教训一下那个姓周的,让他知道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天下!” 角落里,一个稍微年长些的族人犹豫着开口提醒。 “白杨,还是小心点好。我看新闻上说,苏筱悠这次带了几十辆重卡,随行的还有不少壮劳力。” “再加上那个周阳身边似乎有些身手不错的保镖,要是硬碰硬,恐怕不太好办。” 苏轩辕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砸在地上。 “没出息的东西!几十个搬运工就把你吓住了?” “那是大米不是手雷!那些保镖充其量也就是些花架子。” “能跟咱们苏家养的那些见过血的供奉比?” “别忘了,这里是白河省!是我们苏家的大本营!” “在这片地界上,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白杨,带上阿虎那一队人,动作利索点,我要活的!” 苏白杨狞笑着点头。 “明白!我一定让苏筱悠风风光光地回来!” 与此同时,青鸟镇外围的一条乡道上。 绵延数百米的车队被迫停了下来。 前方路口,横着几根粗大的原木,上面还缠着带刺的铁丝网。 一群手持铁棍的汉子,挡在路中间。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过这儿?行啊,按车头算,一辆车两千块过路费!少一分都不行!”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 几个负责探路的青鸟镇本地村民冲上去理论。 “刘癞子!你还有没有良心?这车上拉的可是救命粮!” “镇上的孩子都快饿死了,你还要收过路费?” “就是!这路明明是咱们大家伙凑钱修的,什么时候成你们私人的了?” 那个叫刘癞子的光头不屑地掏了掏耳朵,抬腿一脚踹在前面的村民肚子上。 “少跟老子扯犊子!几年前几个大厂长出钱铺水泥的时候,你们谁没签字?”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这条路归几家厂子共同管理!” “管理不需要钱啊?维护不需要钱啊?” 他用铁棍指着身后那一排排的大货车。 “既然是救命粮,那更得给钱了!这点钱比起人命来算个屁啊?” “那个什么湖海庄园不是大老板吗?还在乎这点碎银子?” “赶紧掏钱!不掏钱,谁也别想过!” 周围几个村民敢怒不敢言。 只能搀扶起被踹倒的同伴。 “这帮畜生,前几年镇上搞开发,说是修路致富。” “结果几个黑心厂长联合起来,逼着每家每户签字,说是入股修路,其实就是霸占路权。” “这几年咱们进出镇子,哪怕是骑个电瓶车都得交五块钱!不交就打人!咱们也没处说理去,只能忍着。” “这还有王法吗?” 老丁坐在副驾驶上,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周阳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目光透过雨帘,落在那个光头身上。 车门推开。 一双沾着少许泥点的高帮军靴踩进了水洼里。 他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那件黑色的冲锋衣,大步朝着人群走去。 第171章 谁敢在青鸟镇动你?不想活了? “老板!” 老丁和几个周家帮的兄弟见状,立刻抄起家伙就要跟上。 周阳头也没回,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动。 人群中,范臣杨抹了一把脸,压着火气。 “几位兄弟,大家都是赚辛苦钱的,互相体谅一下。” “这一车拉的不是普通货物,是给镇上受灾乡亲们的救济粮,人命关天的事,能不能通融通融?” 那个叫赵日的青年,歪戴着一顶破安全帽,手里颠着一根生锈的钢管,一脸无赖相。 “谁特么跟你通融!” 赵日一脚踩在车轮上。 “老子管你是救济粮还是黄金,想从这过,就得按规矩办!” “这是厂区路,不是你家后花园!” 范臣杨拳头硬了硬,但想到身后的车队和受灾的村民,又强行忍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切入了两人的对峙之间。 周阳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令人不寒而栗。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收费牌。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矩?恶意设卡收费,通知上级部门了吗?拿到批文了吗?” 赵日被震得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少拿官话压老子!在这青鸟镇地界,老板的话就是批文,老板的规矩就是法!” “这是合理的道路维护费,懂不懂?” 周阳挑了挑眉。 “合理收费?行,那你想要多少?” 见对方似乎服软,赵日狮子大开口。 “刚才说两千那是给别人的价!看你们开这种豪车带队的,肯定是个肥羊。” “每人五千!少一个子儿,车留下,人也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周围的周家帮兄弟们气笑了,这哪里是收费,分明是明抢。 周阳一声冷笑。 “五千?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扬起。 清脆的耳光声盖过了雷声。 赵日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血的后槽牙混着雨水飞了出去,半张脸肿成了发面馒头。 周阳甩了甩手上的雨水。 “还有谁想闹事?” 赵日捂着脸,从泥坑里爬起来。 “敢打老子?兄弟们,给我上!弄死这帮外乡人!把车都给我扣下!” 他身后的那群拿着铁锹的民工听到招呼,虽然有些畏惧周阳的气势,但仗着人多势众,还是怪叫着冲了上来。 既然不讲道理,那就用拳头讲道理。 范臣杨大手一挥。 “周家军听令!给脸不要脸,那就给我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是!”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老丁和周家帮成员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这些人都是跟着苏筱悠和周阳见过大场面的。 平时训练有素,哪里是这群乌合之众能比的? 不过眨眼功夫,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日被范臣杨一脚踹在小腹,整个人弓成了大虾。 “爷!别打了!我们真错了!” 赵日只剩下求饶的惨叫。 周阳缓步走到他面前,军靴踩在他胸口的衣服上。 “现在,还敢不敢拦路?” “不敢了!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了!” 赵日拼命摇头。 周阳嫌恶地收回脚,在那人身上蹭了蹭泥。 “范臣杨,让兄弟们上车。村民们还在等米下锅,别跟这些垃圾浪费时间。” “好嘞老板!” 范臣杨招呼着众人重新登车。 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车队碾过拦路的圆木,浩浩荡荡地驶向村内。 路边的村民们眼含热泪。 目送这支车队远去。 在他们眼中,那个站在雨中撑伞的背影,比庙里的菩萨还要高大。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赵日才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姐夫,有人砸场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正是这片区域的土霸王,工厂老板胡大友。 “哭什么丧!谁敢在青鸟镇动你?不想活了?” “是一帮送货的,说是给镇上送物资。” “姐夫,他们不光不交钱,还动手打人!我的牙都被打掉了!” “他们这哪是打我,分明是打您的脸啊!” 赵日添油加醋。 “送物资的?”胡大友骂了一句。 “蠢货!连个过路费都收不上来,养你有什么用?” “先别让他们跑了,带人跟上去!” “老子马上带人过来,在这片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挂断电话,赵日得意的看着车队离去的方向,奸佞的扯起嘴角。 有姐夫胡老板撑腰,这青鸟镇还没人能翻得了天! “都别嚎了!骑上摩托车,抄近道给我追!” “姐夫马上就到,今天非得废了那小子不可!” 半小时后,青鸟镇另一头出口。 物资分发得很快。 看着镇上居民捧着大米和食用油,周阳心中戾气消散了不少。 车队刚刚驶出小镇。 “老板,后面有尾巴。” 周阳向后看去。 只见泥泞的道路上,十几辆摩托车咬在车队后面。 领头的正是脸肿得像猪头的赵日。 这帮人,真是属狗皮膏药的。 周阳嘴角勾起。 “停车。” “就在这?”下属一愣。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够。正好,一次性把麻烦解决干净,免得以后还得再跑一趟。” 刹车声响起,车队在空旷的路边停下。 后面的摩托车队见状,以为对方怕了,将周阳的车团团围住。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辆黑色的虎揽从另一条岔路口冲了出来。 车门打开,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里夹着根雪茄。 这便是赵日的姐夫,胡大友。 赵日跑到胡大友身边,指着刚推门下车的周阳吼道。 “姐夫!就是这小子!刚才就是他动的手,还说这青鸟镇没人治得了他!” 紧跟后面的,又是两辆漆黑的越野车。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粗暴推开。 两名中年男人跳了下来,一个光头纹身,一个满嘴黑牙。 这就是青鸟镇赫赫有名的三害,平日里勾结在一起,垄断沙石,强设路卡,把这乡镇搞得乌烟瘴气。 胡大友吸了一口雪茄。 “小子,别说我不给苏家面子。今天这事儿想平,简单。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给赵日跪下磕三个响头,那两颗牙,一颗十万,赔钱。” “第二,我看这妞不错,留下陪哥几个喝顿酒,至于喝完酒发生点什么,那就看这妞懂不懂事了。” “第三,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帮人全废了,扔进河里喂鱼!” 另外两个老板也是一阵哄笑。 第172章 底子不错,可惜心术不正 周阳气极反笑。 “别脏了眼。红线,带苏总回车里,把音乐开大点。” 女保镖李红线立刻上前,用身体挡住那些令人作呕的视线,护着苏筱悠往后退去。 看着苏筱悠要走,胡大友脸色一沉。 “想跑?没那么容易!兄弟们,给我围起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车灯刺破雨幕。 胡大友脸上满是得意。 “看到了吗?老子一个电话能叫来五百号人!” “你这几十个生瓜蛋子,拿什么跟我斗?拿头撞吗?” 五百人? 周阳目光落在身后的范臣杨身上。 “五分钟。” 范臣杨扭了扭脖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全体都有!速战速决!别给老板丢人!” 话音未落,几十名周家军冲入摩托车阵中。 胡大友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弟兄,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一片。 眼看大势已去,胡大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常年混迹江湖,也是个练家子,趁着混乱,右手顺势往后腰一摸。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反握在手。 既然打不过那群兵痞,那就擒贼先擒王! 他脚下一蹬,肥硕的身躯借着雨水的掩护,刺向周阳的腰眼。 这一招袖里藏刀,他练了二十年,不知道多少仇家倒在这一下阴招上。 然而。 一只手凭空出现,扣住了他的手腕。 胡大友发出一声惨嚎,手里的匕首落地。 周阳面无表情,反手一拧,胡大友的身体就被掼在地上。 这一摔,摔得胡大友七荤八素。 周阳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练过洪拳?底子不错,可惜心术不正,糟蹋了。” 胡大友心里巨震。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而且刚才那一手擒拿,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完全碾压他。 “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胡大友拼命咳嗽。 周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还有什么遗言吗?” “别杀我!别杀我!你要钱我给钱!你要什么我都给!” 周阳嫌弃地收回脚,目光扫过旁边早已吓傻的赵日和另外两个瑟瑟发抖的老板。 “想活命?行。那两个废物,还有那个赵日,我看他们很不顺眼。”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胡大友一愣。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捡起掉落的匕首柄,红着眼冲向两个合伙人。 “都怪你们!害死老子了!” 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胡大友按在泥地里一顿暴揍。 赵日更是凄惨,刚爬起来就被自己亲姐夫一脚踹在嘴上,顿时满脸血肉模糊。 雨水中,一场狗咬狗的好戏正在上演。 另外两名老板带来的小弟见状也懵了。 被周家军一顿收拾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被打得哭爹喊娘。 十分钟后。 鼻青脸肿的三人跪成一排,垂头丧气。 周阳接过范臣杨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雨水。 “今天这事儿,我可以不追究。” 跪在地上的三人眼中狂喜。 周阳话锋一转。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以后,你们三个得给我做事。” 胡大友到底是老江湖,脑子转得快。 “我懂!以后青鸟镇这片地界,您就是天!” “我们哥几个帮您收保护费,附近村子谁敢不交钱,我弄死他!” “这路卡收的钱,我们只要一成!剩下的全是孝敬您的!” 另外两人也连连点头,以为周阳是要黑吃黑。 把他们收编当马仔,继续鱼肉乡里。 三声脆响。 周阳一人赏了一个大耳刮子,打得三人眼冒金星。 “收你大爷的保护费!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周阳黑着脸。 “老子是正经生意人!是要让你们承包工程!” “修路!架桥!给镇上建水利!” “以后谁再敢设卡拦路,谁再敢欺压村民,不用官方出手,老子亲手把他沉江了!” 三人懵了。 让他们这帮流氓修路架桥? 这画风不对啊? 周阳看着这三个家伙呆滞的表情,心中却有自己的盘算。 这几个人虽然现在混蛋,但他私下让老海打听过。 早些年胡大友三兄弟也是本分的包工头。 做工程质量过硬,从不拖欠工资。 只是后来经济不景气,被上家卷款跑路,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养活手底下这帮跟着吃饭的兄弟,才慢慢走歪了路,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要根除这片土地的恶,光靠杀戮是不够的。 得给他们活路,给他们饭碗。 只要有正经钱赚,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流氓? “听着,我知道你们以前是被逼无奈。”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跟我干,不仅债能还清,还能挺直腰杆做人。” “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警察抓,不用被乡亲们戳脊梁骨骂。这笔生意,做不做?” 做正行? “做!哪怕是把这条命填进去,我们也做!” 胡大友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身后那个光头纹身男更是憋不住,带着哭腔吼了起来。 “周爷!其实这修路的沙石,真是我们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我们虽然混蛋,但也知道要想富先修路。” “就是后来钱不够了,才想着设卡回点本,我们真没想过要搞出人命啊!” 满嘴黑牙的汉子也拼命点头。 这世道,要是能挺直腰杆站着赚钱,谁愿意跪着当狗? 周阳看着这三个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心中的杀意淡了几分。 这三人虽然行事乖张,但眼底还有一丝尚未泯灭的人味儿。 不像那个赵日,那是烂到骨子里的坏。 “起来吧。既然跟了我,就把那副点头哈腰的奴才相收一收。” 胡大友闻言,浑身一震。 他从地上窜起来,也不管身上的泥污,冲着周阳就是一个大鞠躬。 “大哥!以后您就是我胡大友的再生父母!” “哪怕您让我去炸碉堡,我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另外两人也有样学样。 周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闭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胡大友那只刚被他接好骨的手腕上。 “刚才那一招袖里藏刀,还有那个黑牙的下盘功夫,有点门道。以前练过?” 第173章 既然跪不下去,那就站着死! 胡大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大哥好眼力。早些年我和这两个兄弟去省城闯荡。” “运气好,在一座公园里遇到位练家子,叫刘大师。” “那时候年轻气盛,想着学两手好防身。” 说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可惜我们几个资质太差,也就是学了点皮毛。” “连刘大师的一成火候都没学到,后来更是因为贪吃好色,底子都荒废了,让您见笑。” 原来如此。 周阳微微颔首。 难怪这几人比一般的地痞流氓要抗揍得多。 原来是有名师指点,只可惜走了歪路。 正要开口吩咐他们去准备工程队的事宜,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锃亮的黑色慕尚缓缓驶来。 后面,还跟着四辆清一色的卫士,排场之大,把刚才胡大友那几辆破越野车秒成了废铁。 车队在距离众人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黑衣保镖迅速下车,撑起一把把巨大的黑伞,拉开后座的车门。 首先下来的,是不到三十岁的英俊男人。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核桃,眼神睥睨。 而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的,则是一位身穿唐装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身形清瘦。 他脚踩布鞋,落地无声。 高手。 周阳瞳孔微缩。 还没等周阳发问,旁边的胡大友突然眼珠子瞪圆。 “师傅?!”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个唐装老者,正是当年教他们几招功夫的刘大师! 再看那个白西装青年,胡大友更是激动。 苏家大少爷,苏白杨! 他在省城包工程的时候,远远见过这位苏少一面。 那是真正的云端人物,随便漏点油水都够他们吃三年的。 “那是苏少!旁边那是刘大师!天呐,这可是真正的贵人!” 胡大友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只以为是苏白杨带着刘大师来这一带视察,或者是来找旧相识叙旧的。 这要是能搭上线,再加上现在跟了周阳这位大哥,那以后在青鸟镇,谁还敢惹他? “大哥!那是教我功夫的师傅!还有苏家的大少爷!” 胡大友兴奋地冲周阳解释了一句,然后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刘师傅!我是小胡啊!当年在公园跟您学拳的那个小胡!您老人家怎么来这荒郊野外了?” 他又转向苏白杨,腰弯得更低了。 “苏少好!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真是三生有幸!” “正好,我刚认了一位大哥,那是真正的英雄豪杰,我想给您二位引荐引荐。” 一声脆响,打断了胡大友喋喋不休的马屁。 苏白杨旁边的一名保镖直接一巴掌抽在胡大友脸上。 “什么档次,也配跟我说话?” 苏白杨厌恶地拿手帕擦了擦手。 “引荐?你算个什么东西。” 胡大友捂着肿胀的脸颊。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不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吗? 一直没说话的刘大师淡淡地扫了胡大友一眼,眼神漠然。 “孽徒,当年我就说过你心术不正,如今看来,果然成了气候,跟一群乡野村夫混在一起。” 这一句话,直接把胡大友浇了个透心凉。 苏白杨越过呆若木鸡的胡大友,目光直刺向周阳。 “你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周阳?” “苏筱悠那个贱人在哪?让她滚出来见我。” 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周家军绷紧了肌肉。 周阳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苏家大少。 “苏家的人,都这么没有教养吗?” 苏白杨脸上的笑容消失。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聋子,还是傻子?”周阳往前迈了一步。 “想找苏筱悠?你是来叙旧的,还是来找死的?” 苏白杨怒极反笑,手中的玉核桃被捏得咯吱作响。 “好得很!苏筱悠那个吃里扒外的婊子,果然找了个硬骨头的小白脸。” 胡大友胖脸黑成了锅底。 如果是骂他,为了以后能抱上苏家的大腿,唾面自干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 可苏白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着他的面,辱骂他刚认下的再生父母。 这不仅仅是打脸,这是在掘他的根! “把嘴闭严实了!” “苏少爷,我敬你是个人物,叫你一声苏少。但你要是敢再对我大哥大嫂喷粪,别怪我胡大友不讲当年的情分!” 苏白杨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你也配跟我讲情分?” “一条刚换了主人的野狗,也敢冲着我狂吠。” “看来青鸟镇这地方风水确实不好,养出来的人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旁边的光头和黑牙汉子对视一眼,虽然腿肚子还在打转,但眼神里的狠劲儿已经被逼出来了。 既然跪不下去,那就站着死! 三人齐刷刷上前一步,挡在了周阳身前,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苏白杨脸上的笑容收敛。 “胡大友,你最好想清楚。跟我苏家作对,别说这青鸟镇,就算是整个南方,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现在滚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雨水顺着胡大友的地中海流进脖子里。 “苏少,不用吓唬我。我胡大友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一个唾沫一个钉。” “既然认了周爷做大哥,这条命就是周爷的!” “想动我大哥,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 苏白杨气极反笑,手中的玉核桃猛一收。 “刘师父,既然这几条狗不听话,那就劳烦您的爱徒们帮帮忙,打断四肢,扔进这烂泥地里清醒清醒。” 一直眼皮半垂的刘大师微微颔首。 “去吧,下手轻点,别弄脏了苏少的西装。” 话音刚落,那一群青年便窜出。 这些人都是刘大师精心调教出的弟子,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高手,但对付市井流氓绰绰有余。 他们步伐稳健,出手凌厉。 周阳负手而立。 这是个机会。 既是考验胡大友这几人的忠诚度,也是为了摸清苏家精英到底有几斤几两。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胡大友一声怒吼,招呼着身后那群小弟冲了上去。 双方撞在一起。 胡大友手下这些混混,平时仗着人多势众欺负老实人还行。 碰到这种经过系统训练的练家子,简直就是送菜。 短短不到一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几十号小弟就倒下了一大半。 第174章 自己刚才竟想手撕一位玄王?! 胡大友脸上挨了一脚,鼻血横流,却死死抱住一名青年的大腿,吼道。 “大哥快走!这帮点子扎手!” 光头和黑牙汉子也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仍旧死战不退。 周阳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微微点头。 哪怕实力再济,至少这股子义气是真的。 “够了。” “老范。” “得令!” 那名正要对胡大友下死手的青年只觉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已经扣住了他的脚踝。 “给老子滚!” 范臣杨一声暴喝,竟然将那一百多斤的壮汉抡了起来,砸向旁边冲上来的两人。 三道人影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胡大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鼻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苏家精英。 在这个黑大个面前,竟然直接倒下了? 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赵日捂着腮帮子。 刚才这煞星打自己的时候,原来连一成力气都没用上? 要是刚才来这么一下,自己脑袋早搬家了! “嗯?” 一直稳如泰山的刘大师睁开双眼,死死盯着范臣杨。 这股爆发力,这种霸道的肉体力量。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乡野村夫拥有的实力? “别打死了,留口气。” 周阳的声音适时响起。 范臣杨咧嘴一笑。 “老板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冲入人群。 “结阵!快结阵!” 刘大师终于坐不住了,手中拐杖重重顿地。 剩下的五六名苏家青年迅速散开,脚踏八卦方位,手中短匕寒光闪烁,一看就是平时配合默契的杀阵。 其中两人正面佯攻,吸引范臣杨的注意,另外三人绕到侧后方,手中匕首直刺范臣杨的腰眼和后颈。 周阳看在眼里,嘴角勾起。 在他的超级视力下,这些人全身上下的破绽如筛子一样多。 “愚蠢。” 就在匕首即将刺破范臣杨皮肤的瞬间。 范臣杨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记横扫千军。 经过灵丹妙药改造过的身体,反应速度早已超越常人。 再加上周阳这段时间的魔鬼特训,他的身体本能快过了大脑思考。 三声清脆的爆响响起。 三个试图偷袭的苏家精英,被这一巴掌抽得凌空飞起。 剩下的两人还没冲到面前,就被范臣杨飞起两脚,正中胸口。 仅仅一个照面。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苏家精英,全部躺平。 范臣杨拍了拍手,目光扫最后落在那个刘大师身上,轻蔑地竖起一根中指。 “花拳绣腿。” “就这水平也敢出来混?菜,就多练。” 胡大友只觉得后脊发寒。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范臣杨已经是人形暴龙了。 那能让这头暴龙俯首帖耳叫老板的周阳,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好。 胡大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还好刚才跪得快,要是真跟周阳死磕到底,怕是这会儿自己已经被捶进泥地里了。 “好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 刘大师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年轻人,下手如此狠毒,断人手脚,毁人前程。你这是在向苏家宣战,还是欺我武道界无人?” 周阳闻言。 “老东西,刚才你想让人打断我四肢的时候,怎么不说狠毒?” “现在打不过了就开始讲道理?” “输不起,就别玩。既当婊子又立牌坊,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找死!” 刘大师气得胡须乱颤。 他在苏家供奉多年,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敬着,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老夫今日就替你长辈,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话音未落,刘大师身形骤动。 枯瘦的身躯扑向范臣杨。 “大个子,废你一臂,让你长长记性!” 范臣杨瞳孔一缩。 这老头给他的感觉,和刚才那帮花拳绣腿完全不同! 出于直觉,范臣杨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一声脆响。 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闷撞击声。 范臣杨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五六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范臣杨手臂上,竟然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那是手指抓出来的伤口! 周阳眉梢微挑。 这老头的指力内劲藏毒。 “老范,退下。” 周阳开口。 范臣杨捂着伤口,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这老头有点邪门,咬牙退到周阳身后。 “老板,这老帮子指甲有毒,劲儿也怪。” 周阳微微颔首,缓缓迈步上前,挡在了众人身前。 “有点意思。” 他上下打量着刘大师。 “既然你这么喜欢断人手脚,那我也陪你玩玩。” 刘大师收起架势,负手而立。 在他看来,那个大个子也就是天生神力罢了,至于眼前这个周阳? 气息平稳得就像个普通上班族,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练武之人的痕迹。 刚才那一战,不过是仗着手下凶猛罢了。 “年轻人,强出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大师冷笑一声。 “既然你上了场,那就生死有命。待会儿要是缺胳膊少腿,到了阎王爷那儿,别说是老夫心狠手辣。” 周阳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我是真不想虐待老人,传出去名声不好。但既然你这么坚持。” 他随意地冲刘大师勾了勾手指。 “来吧。” 这种姿态,彻底惹怒了刘大师。 “竖子狂妄!我要生撕了你双臂!” 刘大师脚下发力,一身苦练六十年的摧心爪,十指成钩,指尖泛起黑青色的光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取周阳双肩!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花岗岩也能抓个粉碎! 苏白杨站在远处,嘴角勾起。 结束了。 胡大友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 周阳体内的龙珠微微一颤。 空气震颤。 刘大师只感觉双手抓在了一层气墙上。 紧接着,一股反震之力狂涌而来。 “这是……” 真气外放? 罡气护体?! 在古武界,能练出内劲已是高手。 而能将内劲化为真气,凝气成罡护住周身的,那特么是传说中的玄王境! 这是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真正霸主! 自己刚才竟想手撕一位玄王?!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叫嚣着要绊倒一头大象! 那股反震之力还没完全卸去,刘大师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浆里。 “前辈饶命!” “晚辈有眼无珠!不知玄王尊者驾到!” 第175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周阳微微低头,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老头,有些意兴阑珊地收回了那一点点真气。 “这就跪了?” 刘大师头都不敢抬,整张脸埋在烂泥里,颤声道。 “晚辈乃黑熊流派第三十六代弟子刘三刀,冲撞了尊者法驾,罪该万死!” “求尊者看在同为武道中人的份上,把晚辈当个屁放了吧!” 现在的古武传承早已断层,如凤毛麟角般稀缺。 在这残存的江湖规矩里,境界划分森严。 下者锤炼筋骨,修外家横练。 中者吐纳呼吸,养内劲心法。 而那传说中的上者,方能真气外放,凝气化形。 这一步之遥,便是天堑。 刘三刀趴在泥水里,他太清楚刚才那一瞬间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仅仅是挡住了他的摧心爪,那是气墙,是罡气!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是站在古武金字塔顶端的怪物,是真正的玄王! 雨还在下。 “刘三刀!你疯了吗?” 苏白杨吼叫,指着周阳。 “一年几百万养着你,是让你给人下跪磕头的?” “给我起来!弄死他!不然我要你好看!” 刘三刀抬起头。 那双老眼中只剩下对蠢货的绝望。 “闭嘴!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刘三刀转头再次向周阳重重叩首。 “玄王尊者在上!苏家小儿无知,冲撞尊者。但我黑熊门也是江湖中人,懂规矩。” 江湖铁律。 宗师不可辱,玄王触之必死! 冒犯玄王,就是死罪。 刘三刀咬着牙。 “今日之事,全是老朽有眼无珠。” “一人做事一人当,恳请尊者高抬贵手,放过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死。” 周阳负手而立,眼神淡漠,没有说话。 沉默便是最大的威压。 刘三刀惨然一笑,心知今日若不付出血的代价,这青鸟镇便是黑熊门全员的埋骨之地。 “老朽,领罚!” 他那双手掌抬起,砸向了自己的膝盖。 紧接着是第二声。 刘三刀双腿膝盖粉碎,整个人瘫软在地。 血水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水坑。 “师父!” 远处几个受伤的黑熊门弟子悲愤嘶喊,却被刘三刀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周围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苏家精英打手们,此刻哪里还敢站着? 连最强的刘大师都自废双腿求饶,他们这些普通人算个屁? 一连串膝盖砸地的声音响起。 几十号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在雨中跪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方阵。 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玄王之威! 苏白杨看傻了。 情报全是假的! 这哪里是个落魄的小职员? 这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刘三刀身上,苏白杨猫着腰,一步步向后挪动,手已经摸到了越野车的门把手。 只要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这怪物再强还能追得上汽车? 车门拉开的轻响格外刺耳。 苏白杨心头一喜,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驾驶室。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已经搭在了车门上。 车门被关上。 苏白杨后衣领一紧,整个人被从车里拽了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周阳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豪门大少。 “有些账,还没算完。” 苏白杨手脚并用地向后退,惊恐地大喊。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是苏家嫡系!”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苏家绝不会放过你!” 周阳蹲下身,视线与苏白杨平齐。 “正好,我也想跟苏家算算账。比如,关于苏筱悠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惊恐的苏白杨,脸上浮现出一抹怨毒。 “苏筱悠?哈!那个贱人?” “她背叛家族,私吞家产,就是个吃里扒外的b子!” “家族养她这么大,她居然敢把赚的钱藏起来不交公?” “这种数典忘祖的东西,按照家法就该浸猪笼,就该千刀万剐!” 周阳眼中的寒意愈烈。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亲情。 在利益面前,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所以,这就是你们要抓她回去谢罪的理由?” “理由?这就是规矩!” 苏白杨色厉内荏地吼道。 “周阳,你能打又怎么样?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在这个社会,钱和权才是王道!” “我们苏家在白河省的人脉网能压死你!” 他越说越激动。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明天就不止是你!” “你的父母,你的亲戚,还有你那个躲在乡下的大伯,甚至是刚才那个给你带路的老头!” “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统统都要死!” “我们会让你知道,得罪苏家,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我们会让你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绝!”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家人,便是周阳这辈子唯一的逆鳞。 苏白杨只觉无法呼吸。 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数辆红蓝爆闪灯的执法车,正沿着泥泞的小路呼啸而来。 周阳眉头微皱。 “谁报的警?” 旁边一直没敢吭声的胡老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凑近两步低声解释。 “周先生,应该是镇上的乡亲们。” “他们怕这群外地人对你不利,也不晓得这边的具体情况,为了保险起见,就帮忙打了电话。” “哈哈哈哈!周阳,你完了!” 苏白杨狼狈地爬起来,指着周阳疯狂大笑。 “你能打又怎么样?玄王又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就站在这里,你敢杀我吗?你动我一下试试!” “当着监察的面杀人,你也得给我陪葬!” 周阳面无表情,指尖微微一动,却最终没有落下。 几辆执法车急停在路边,车门拉开,十几名身穿制服的官方人员冲入现场,神情严肃。 “都不许动!干什么的?谁在聚众闹事!” 领头的队长厉声喝问,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黑熊门众人,眼神一凝。 苏白杨立马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脸,举着双手迎了上去。 “警官,都是误会!” 他指了指地上惨叫的刘三刀等人,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在拍短视频呢,这都是为了艺术效果,化妆化的。” “这不,雨下大了,路又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没事,我们这就散了。” 第176章 第二条命,苏梦月 队长狐疑地看了看地上断腿的刘三刀,又看了看苏白杨那辆被拽坏车门的路虎。 这种豪门恩怨,只要没人当场指认,他们也不好过度干涉。 目光流转间,队长认出了站在周阳身后的胡老板。 “老胡?你怎么也在这?” 胡老板赶紧上前递烟。 “王队,这不我也来看热闹嘛。真没事,大家就是切磋切磋。” 王队没接烟,摆了摆手。 “行了,既然是误会就赶紧散了。别在这堵着路。老胡,你们几个带头的,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把情况说明白。” 苏白杨见状,嘴角勾起。 他看了一眼周阳,眼神轻蔑。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黑的也能说是白的。 趁着官方人员在盘问胡老板等人的空档,苏白杨拉开车门,钻进了那辆越野车。 发动机轰鸣。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苏白杨的脸贴在玻璃后。 “周阳,这次算你走运。” “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那个贱人苏筱悠,我迟早会把她抓回苏家。” “既然她不肯乖乖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念亲情。” “我会把她卖个好价钱,榨干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油门踩到底,车卷起漫天泥浆,扬长而去。 不远处的另一辆车内。 苏筱悠紧紧咬着下唇。 原来在苏家眼里,她从来就不是亲人,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雨,越下越冷。 周阳站在原地,他没有追。 站在一旁的范臣杨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请示。 “尊者,这苏家欺人太甚。要不要我把还在国外的李旋风召回来?” “只要您一声令下,三天之内,苏家嫡系,鸡犬不留。” 周阳收回目光。 “不用那么麻烦。” 杀人,何须动刀? 他转身,径直走到苏筱悠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苏筱悠摇下车窗,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借一滴血。” 周阳摊开手掌。 苏筱悠没有一丝犹豫。 她从包里翻出一枚别针,刺破指尖。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葱白的指尖滴落。 周阳掌心摊开,那滴鲜血诡异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晶莹剔透。 范臣杨呼吸急促。 周阳转身面向苏白杨离去的方向,单手负背,另一只手托着那滴鲜血,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 以血为墨,以气为笔。 那滴鲜血炸开,化作无数繁复的符文,在周阳身前的雨幕中交织成一个阵法。 原本阴沉的天空骤然变色。 乌云翻滚得更加剧烈,云层深处,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眼睛睁开。 这是天道! 凡人妄动禁忌咒术,必遭天谴! 粗大的雷蛇在云层中狂舞,似乎随时都要劈下。 范臣杨差点跪在地上。 这是法术?! 然而,就在那雷霆即将落下的瞬间,周阳抬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苍穹。 翻滚的云层一滞。 雷声哑火,风雨骤停。 怂了? 范臣杨张大了嘴巴。 连老天爷都要给这位爷让路? 周阳无视了周围震惊的目光,指尖对着虚空中的血色阵法轻轻一点。 “苏脉之血,引煞焚身。” “咒成!” 悬浮在空中的血色符文红光大盛,随即穿透雨幕,遁入虚空,直追那辆已经驶出数公里外的车而去。 此时,通往白河省城的高速公路上。 苏白杨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喂,王总吗?是我,苏白杨。” “哈哈,对,我刚从青鸟镇回来。之前跟你提的那事儿,我考虑好了。” 苏白杨看了一眼后视镜。 “苏筱悠那个女人,我可以送给你。” “但是我要那个新项目的百分之十股份。” 电话那头似乎答应得很痛快。 苏白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好!痛快!王总果然是爽快人!” 他正在脑海中盘算着回去后如何绑架苏筱悠。 突然。 一股燥热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起初只是觉得有点热,他伸手去调空调。 但这股热意根本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血液! “怎么回事……” 苏白杨扯开领带,大口喘息。 紧接着,一声惨叫。 苏白杨惊恐地低头,只见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上,皮肤正如蜡烛般融化。 “不!这是什么鬼东西!救我!” 苏白杨眼睁睁看着右手,皮肉扑簌簌地剥落。 连骨头都化作了暗红色的余烬! 这是妖法! 是那个姓周的魔鬼下的咒! “周阳!我错了!我不该惹你!求求你收手啊!” 苏白杨试图去踩刹车,可他惊恐地发现,大腿以下已经没了知觉。 低头一看。 穿着高档西裤的双腿,此刻竟然只剩下裤腿。 里面,全是黑灰。 一阵穿堂风从破碎的车窗灌入。 苏白杨感觉身体一轻,那仅存的半截躯干,竟然像一堆朽木,风一吹就散了。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车失控地冲出了护栏。 一声巨响,车撞进路边茂密的绿化带,车头严重变形,黑烟滚滚。 但车里,空无一人。 只剩下一堆洒落在真皮座椅上的灰色粉尘,混杂着尚未燃尽的衣物碎片。 青鸟镇,雨幕之下。 周阳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 因果已了,业火焚身。 但他眼中的寒意未减半分。 刚才苏白杨临死前的恶毒言语,一字不差地回荡在他脑海里。 这苏家,从上到下,根子里都烂透了。 如果不斩草除根,这群疯狗迟早还会反扑。 哪怕他在,也不能保证苏筱悠每时每刻都安全。 既然动手了,那就杀个干净。 斩草务必除根! 周阳眸光骤冷,手指向虚空一抓,从冥冥之中扯出了第二根看不见的因果线。 “第二条命,苏梦月。” 那个卷走家族资产,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想要置苏筱悠于死地的姐姐。 此时此刻。 茫茫公海之上,一艘极尽奢华的巨型游轮正在破浪前行。 顶层甲板的露天酒会热闹非凡。 苏梦月身穿一袭火红色的高定晚礼服,手里摇晃着香槟,倚靠在栏杆旁。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怨毒。 只要到了国外,凭她手里卷走的这笔巨款,什么样的杀手雇不到? “周阳,还有那个贱人苏筱悠,你们给我等着。” “等我在国外安顿好,一定花重金请雇佣兵回来。” “我要让人把你们的手脚筋都挑断,把你们扔进猪圈里喂猪!” “我要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正幻想着复仇的快感。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吹了个轻浮的口哨。 “一个人?寂寞吗?” 第177章 一个豪门世家,就这样灭门了? 苏梦月心情正差,闻言厌恶地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让这个轻薄的家伙滚远点。 却见那个原本满脸调笑的外国男人,表情僵住了。 紧接着,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涌现出惊恐。 男人尖叫着后退,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梦月。 苏梦月莫名其妙,正要发火。 “你有病啊?叫什么叫?”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觉身体重心一沉,整个人向下滑去。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她的裙摆下方,那双引以为傲的修长美腿,此刻竟然正化作飞灰! “我的腿!快救命啊!” 苏梦月拍打着自己的下半身。 可手掌刚一触碰到大腿,那里的血肉便瞬间崩解,化作漫天尘埃。 周围的宾客纷纷围拢过来。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上帝啊!她在燃烧!” “快跑!这是诅咒!是东方巫术!” 人群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撞翻了酒桌。 苏梦月瘫倒在甲板上,身体已经消失到了腰部。 她绝望地抓着栏杆。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有好多钱!周阳,是你吗?我知道是你!求求你放过我!我是苏筱悠的姐姐啊!”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海风呼啸。 几秒钟后。 那袭红色的晚礼服失去了支撑,轻飘飘地落在甲板上,里面包裹的一堆人形灰烬,随风而起洒向了茫茫大海。 与此同时。 苏家老宅。 苏家家主苏轩辕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下首坐着十几位苏家核心成员,个个正襟危坐。 “梦月出走,白杨失联,如今苏筱悠那个逆女又勾结外人,让我们苏家颜面扫地。” “但这未尝不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我们要加快吞并周边产业的步伐,尤其是那个湖海庄园,必须拿回来!” 他正慷慨激昂地描绘着苏家的商业宏图。 突然。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族老,脸色惨白。 “家主,你……” 苏轩辕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 “慌什么!一把年纪了,沉不住气!” “不是!火啊!” 族老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苏轩辕低头。 只见自己那身昂贵的唐装胸口处,不知何时竟燃起了一团暗红色的火苗。 “这是什么?!” 苏轩辕大惊失色。 凄厉的惨叫响彻会议室。 在所有族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位执掌苏家数十年的枭雄,身体迅速消融。 “跑啊!闹鬼了!” “家主没了!” “一定是报应!” 会议室乱作一团。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苏家权贵,争先恐后地冲向大门。 而主位之上。 只留下一团还在冒着余温的黑色灰烬,以及那两颗滚落在地的核桃。 “这是什么?我不想死!” “我身上也有火!” 会议室的混乱持续了不到三秒。 苏家老管家此时正瘫软在门口。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苏家核心成员,苏大伯、苏三叔、还有几位刚刚回国的堂兄。 此刻就像是被点燃的纸扎人。 没有任何外来的火源。 暗红色的火苗从他们的七窍,毛孔,甚至是骨髓里钻出来! 前一秒还在尖叫的苏大伯,下一秒整个人就垮塌了下去。 只留下一堆黑灰。 不到半分钟。 那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再无一个活人。 只剩下一堆堆大小不一的灰烬,散落在地毯上。 老管家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对着虚空疯狂磕头。 “这是天谴啊!” “老天爷息怒!菩萨保佑!我只是个下人,我什么都没干啊!” 在他眼中,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这是苏家作恶多端,惹怒了满天神佛,遭了天罚! 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 某个正在讲堂上侃侃而谈的苏家旁系子弟,突然胸口燃起业火,在惨叫声中化为一捧尘埃。 某著名景点的咖啡座上,正在享受下午茶的苏家贵妇,手中的咖啡杯还在,人却已经随风而散。 所有流淌着苏家直系血脉的人,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刻,被死神收割。 “你们看新闻了吗?苏家那个在米国留学的富二代,直播的时候突然自燃了!” “我也看到了!刚才省城那边也有消息,说是苏家老宅被警车围了,听说全家都没了。” “太邪门了!这苏家是不是挖了谁家祖坟?” 网络上,关于人体自燃,豪门诅咒的词条冲上热搜第一。 青鸟镇外。 周阳冷漠地注视着虚空。 那根连接着无数因果的血线,终于彻底断裂。 他感受到体内灵力的一阵亏空,眉头微蹙。 以血为引,咒杀全族。 可惜现在的修为还不够深厚,这血咒之术,极限只能追溯并诛杀四代以内的血脉。 要是修为提高。 哪怕苏家这棵大树根系再深,也能连根拔起。 甚至连那个不知还在不在世的老祖宗,也能一并送走。 不过,也够了。 苏家集团掌控实权的核心层全是二代三代。 如今这一把火烧下去,偌大的苏氏商业帝国,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甚至不需要他再动手,那些竞争对手就会扑上去,将苏家剩下的空壳分食殆尽。 至于苏筱悠。 周阳侧目,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昏睡过去的女人。 她是唯一的例外。 血咒发动的瞬间,他刻意绕过了她的命格。 “以后,你就只是苏筱悠,和那个肮脏的苏家,再无瓜葛。” 周阳低声自语,随即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胡老板发了一条信息。 【去查查苏家现在的情况。】 发完消息,他一脚油门,朝着城内疾驰而去。 胡老板看到是周阳发来的指令,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拨通了一个在省城混迹多年的老兄弟的电话。 “喂,老三,帮我打听个事儿,苏家那边……”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老三的惊呼声。 “胡哥!别提苏家!太恐怖了!全死了!” “就在刚才,苏家老宅那边抬出来十几袋灰!听说都是苏家的大人物!” “现在整个省城的上流圈子都吓疯了,说是苏家坏事做绝遭了天报应!” 胡老板愣住了。 全死了? 变成灰? 阳哥才刚刚跟苏家起了冲突,甚至扬言要苏家付出代价。 这才过了多久? 半个小时? 一个豪门世家,就这样灭门了? 第178章 苏家真没了!全族暴毙! 胡老板喉结艰难地滚动。 这哪里是什么拥有超能力的异人,这分明就是行走在人间的阎王爷! 【阳哥,查到了。苏家核心成员全部离奇身亡,疑似天谴。阳哥神威!】 回完消息,胡老板腿一软。 幸好自己跪得快,抱上了这条已经不能称之为大腿。 城内,一处私人茶室。 周阳带着苏筱悠推门而入。 早已等候多时的通今阁少主戚俊力,那张脸写满了震惊。 “我的亲哥哎!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苏家真没了!全族暴毙!而且死法极其诡异,听说全是烧成了灰!” 他说到一半,突然眼角余光瞥见站在周阳身后的苏筱悠,声音戛然而止。 这位不也是苏家的人吗? 戚俊力脸色变幻,眼神在周阳和苏筱悠之间来回游移,欲言又止。 周阳神色淡然,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知道。” “那苏小姐她……”戚俊力小心翼翼地试探。 周阳轻轻吹去茶杯表面的浮叶,抿了一口。 “她早就被苏家除名了,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苏筱悠此时虽然脸色苍白,但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她死死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只是那只抓着周阳衣角的手。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一阵香风袭来。 荣雅竹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走了进来。 她本是听闻消息赶来探口风的。 一只脚刚踏进门,就听到了周阳那句轻描淡写的回答。 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女强人,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背后的水,深不可测。 苏家灭门,周阳淡定,苏筱悠幸存。 这三点连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但荣雅竹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极好。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就是找死。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几位雅兴了。” 荣雅竹优雅地入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阳,心中敬畏更甚。 戚俊力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 “咳咳,现在网上都传疯了。各大论坛都在讨论这事儿。”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是一条被顶到最高的评论。 “你们看,这有个大师分析说,苏家这是坏事做尽,积怨太深,引来了九天雷火,这是典型的天谴!” “现在好多人都信这个说法,说是老天爷开眼了。” 周阳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条评论。 戚俊力这小子还在那咋咋呼呼,殊不知这所谓的天谴传言,正是出自眼前这位爷的授意。 就在半小时前,传给胡老板的不仅有指令,更有一场造神运动。 他如今身负龙珠,化身龙王。 这天地间的因果也好,信仰也罢,都是最好的养料。 既然世人敬畏鬼神,那便让他们更敬畏些。 恐惧与崇拜交织而成的信仰之力,远比枯坐修炼来得汹涌。 此刻,荣雅竹放下手中的檀香扇,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苏筱悠。 “苏总,恕我直言。苏家那帮核心虽然没了,但那些固定资产,地皮,还有盘根错节的商业渠道还在。” “如今苏氏群龙无首,正是最好的洗牌时机。” 戚俊力也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对啊!苏小姐,现在除了你,苏家旁系那些酒囊饭袋谁撑得起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帮老东西以前不是排挤你吗?” “现在好了,全成了灰,你正好回去接手,这就叫名正言顺!” 苏筱悠抬起头。 她转头看向周阳,似乎在征询意见。 如果接手苏家,不仅能狠狠打脸那些曾经瞧不起她的人,更重要的是,她将拥有庞大的资源来辅助周阳。 只有站在更高的地方,才有资格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能当一个被保护的累赘。 “不急。” “现在回去,只是一堆烂摊子。苏家内部蛀虫不少,平日里藏着掖着,如今大树倒了,那些猢狲自然会跳出来抢食。” “沉淀两天。让消息飞一会儿,让恐慌发酵。等这帮人为了利益狗咬狗,把丑态都露尽了,把不忠不义的都筛出来,我们再去收拾残局。” “高!实在是高!” 戚俊力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这就叫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周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才是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没让他失望。 “酒店那边有周经理盯着,出不了乱子。既然你想好了,就放手去做。” 周阳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符。 那玉符通体碧绿,流光溢彩。 这是他利用龙珠灵气,随手炼制的护身符。 他抓起苏筱悠的手,将玉符拍在她掌心。 “贴身戴着,洗澡也别摘。最近不太平,这东西能保命。” 苏筱悠掌心一热。 她紧紧握住玉符,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阳没再多言,这种护身符他也给父母准备了两块,只等下次见面给二老戴上。 夜幕降临,大周村。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积水。 周阳降下车窗。 借着车灯,依然能看到道路两旁农田里一片狼藉。 前些日子的暴雨虽然停了,但低洼处的积水尚未退去。 不少即将成熟的庄稼泡在水里,蔫头耷脑,看着让人心疼。 这些都是乡亲们的命根子。 虽然他从锁龙潭得了天大的机缘,但这暴雨终究也波及了无辜。 周阳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盘算。 后山的开荒项目必须加快进度了,除了搞种植养殖,还得想办法把这周边的水利修缮一下。 既然受了这方水土的供养,总得给大周村的父老乡亲们谋点实实在在的福利。 车子沿着盘山路蜿蜒而上。 快到半山腰时,一阵熟悉的犬吠声。 一条金黄色的身影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正是那条平时憨头憨脑的小金毛土豆。 周阳踩下刹车。 路边的空地上,几个还没睡的小孩正围着土豆嬉闹,手里拿着树枝和泥巴,也不嫌脏,一个个脸上抹得像小花猫。 看到车停下,孩子们一愣,随即认出了车里的人,立刻欢呼着围了上来。 “阳哥!” “是阳哥回来了!” “土豆,快回来,别挡阳哥的路!” 领头的虎子吸了吸鼻涕,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周阳。 第179章 必须得给龙王爷修个大庙 周阳笑着揉了揉虎子的脑袋,从车里抓出一把巧克力分给这群小鬼头。 “这么晚了不回家睡觉,在这喂蚊子呢?” “嘿嘿,阳哥,我们不困!” 虎子剥开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指了指山顶的方向。 “我爹他们还在山上呢!大家伙儿都不肯睡。” 周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漆黑的山顶上,隐约闪烁着不少手电筒和火把的光亮。 人影绰绰,还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大晚上的,在山上干什么?” 周阳有些疑惑。 虎子把胸脯一挺。 “盖庙呀!” “盖庙?”周阳一愣。 “对啊!我爷爷说了,这次发大水,多亏了龙王爷保佑,咱们村才没被冲垮,而且大家都说看见龙影了!” “那是真龙显灵!” 虎子手舞足蹈。 “大家伙儿商量了,得给龙王爷修个气派的大房子,让他老人家住得舒服点。” “以后就能一直保佑咱们大周村风调雨顺啦!” 这帮乡亲,行动力简直爆表。 周阳心里感叹,这前脚刚发完大水,后脚就要给恩人修庙。 这份淳朴和热忱,确实让人动容。 不过这大半夜的往山上跑,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进入车内,拍了拍储物袋。 “出来透透气。” 两道黑影伴着一道金光窜出。 擎天柱和威震天,以及那只机灵古怪的猴子行者孙。 出了车门。 虎子那帮小孩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想尖叫,就被周阳一个眼神制止。 “去,陪他们玩玩,别让他们乱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们是问。” 周阳蹲下身,摸了摸擎天柱那颗硕大的狗头。 擎天柱呜咽一声,转身就冲着孩子们摇起了尾巴。 威震天则警惕地在四周嗅了嗅,直接在外围趴下。 行者孙两个跟头翻过去,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搞定这群小祖宗,周阳不再耽搁,身形一晃,没入山林的黑暗中。 借着超强的夜视能力,他清晰地看到一条被人踩出来的泥泞小径,直通藏水山顶。 那是这附近山脉的最高峰。 视野开阔,云雾缭绕。 更是俯瞰整个锁龙潭的最佳位置。 周阳脚下生风,眉头却皱起。 那地方他早就看中了。 按照他的规划,等以后手里资金充裕了,要把藏水山顶承包下来,建一座属于自己的山顶庄园。 作为以后修炼和生活的核心基地。 要是让乡亲们在上面盖了龙王庙。 以后成了公共香火地,人来人往,他还怎么在上面逍遥快活? 这庙,绝对不能建在山顶。 十分钟后,藏水山巅。 “大家都加把劲!地基今晚必须挖出个雏形来!” 村长周多生穿着件沾满泥点的迷彩服,手里挥舞着一把锄头。 虽然年纪大了,但这会儿却红光满面。 “多生叔!” 周阳从树林里走出来,高喊一声。 众人动作一停,几十道光柱齐刷刷地打在周阳脸上。 “哎哟!是阳娃子!” 周多生眯着眼看清来人,把锄头一扔,迎了上来。 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周阳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个臭小子,这几天死哪去了?全村人都担心你被水冲跑了!” “要不是看到你的车还在,我都打算去下游捞人了!” 周围的乡亲们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阳哥,你可算回来了。” “是啊,大伙都说你是去请龙王爷显灵了。” 周阳心里一暖。 “我去隔壁县帮忙救灾了,那边信号不好。刚回村就听虎子说你们在这儿,这不赶紧上来看看。” 他指了指地上已经被挖开的一大片土坑。 “叔,这是干啥?真要修庙啊?” “那还有假!” 周多生一拍大腿。 “这次发大水,十里八乡哪个村没遭殃?就咱们大周村,愣是连个人都没伤着!” “大家都看见了,那是龙王爷显灵,那是真龙护体!” “这恩情咱们不能忘,必须得给龙王爷修个大庙,供起来!” “对!修大庙!” “还得塑金身!” 村民们手里的家伙什举得老高。 “而且这马上就是中秋节了,咱们得赶在节前把架子搭起来,到时候全村老少上来烧头香,求个团团圆圆,多吉利!” 一个大婶插嘴道,手里还提着送饭的篮子。 周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个土坑,突然叹了口气。 这一叹气,把大伙儿的热情给叹凉了半截。 “阳娃子,你叹啥气啊?这地儿不好?” 周多生是个老江湖,一看周阳这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叔,各位叔伯婶娘,修庙是好事,是积德。但是这地方选得不对。” “不对?这可是全村最高的地方,离天最近,龙王爷住这也敞亮啊!” 有个年轻后生不服气地说道。 周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了指头顶。 “高是高,但这叫孤峰煞。”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乡下人最信这个,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龙喜水,不喜风。这山顶罡风太烈,龙王爷要是住在这儿,那是天天喝西北风,怎么能安生?” “再说了,这地方四面不靠,这叫龙游浅滩遭虾戏,孤龙无水难翻身。” “你们把庙修在这儿,那是把龙王爷架在火上烤,不仅保佑不了咱们,搞不好还得遭怪罪。” 周阳这一套玄学术语那是张口就来。 配合他现在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势,把一帮老实巴交的村民唬得一愣一愣的。 周多生脸都白了。 “哎呀妈呀!这么严重?那咱们这是好心办坏事了?” “阳娃子,你是大学生,见过世面,懂得多,那你给拿个主意,这庙修哪合适?” 众人纷纷看向周阳。 周阳嘴角上扬,指了指广远峰的一处平缓地带。 “看到那块地了吗?背靠青山,面朝锁龙潭,左右有林木环抱,那叫青龙吸水的宝地。” “龙王爷住在那儿,既能看着咱们村,又能随时回潭里休息,这叫坐得稳,守得住。” “在那修庙,咱们村以后才是真的风调雨顺,财源滚滚。” 第180章 周爷那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 “青龙吸水,这名字听着就带劲!” 周多生一拍巴掌,当场拍板。 “听阳娃子的!填坑!咱们搬去半山腰!” 周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叔,今天太晚了。这山路本来就滑,刚才上来的时候我看好几个婶子鞋都跑掉了。” “这要是为了修庙摔着人,龙王爷心里也不落忍啊。都回去吧,明天天亮了再干。” 周多生看了看周围疲惫的乡亲,也觉得有理。 “行!听你的!大伙儿收拾家伙,下山!注意脚下!” 下山的路上,周阳和周多生走在最后。 “叔,这庙你们打算怎么修?有图纸吗?” 周多生挠了挠头,憨笑道。 “啥图纸不图纸的,咱们村老李头那是老瓦匠了,他说就照着土地庙的样子,放大个两三倍。” “用红砖水泥砌一个,再弄点琉璃瓦,气派着呢!” 周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照着土地庙放大? 用红砖水泥? 那以后这藏水山不就成农家乐审美大赏了? 太掉价了! “叔,这可不行。既然要修,就得修个像样的。要是弄得土不土洋不洋的,外人来了都要笑话咱们大周村没品位。” “那咋整?咱们也没那手艺啊。”周多生犯了难。 周阳掏出手机。 “放心吧叔,这事儿交给我。我认识几个搞古建筑的朋友,专业得很。” “不仅这庙要修,咱们进山的路,还有村里那几条被水泡烂的路,都得重新铺。” “那得花多少钱啊。”周多生捂了捂口袋,有些肉疼。 “钱的事您别操心,我来想办法。咱们既然受了龙王爷的恩惠,这就当是我给村里做点贡献。” 说完,周阳不顾周多生的阻拦,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哎哟喂!周爷!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胡老板的声音受宠若惊。 “老胡,没睡吧?” “没没没!您有什么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老胡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孙子!” “没那么严重。我在老家大周村,村里想修座龙王庙,另外还有几条路要铺。” “我要最专业的古建筑团队,最好是那种全木结构的,既然要修,就修个传世的精品。” “材料要最好的,人手要最足的。” 电话那头的胡老板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不是怕,是兴奋。 能被这种人物使唤,那不叫干活,那叫攀高枝,是祖坟冒青烟的造化。 “周爷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话,哪怕是把故宫的瓦揭下来给您送去,我老胡要是眨半下眼,我就不是人养的。” 挂断电话,胡老板从床上弹起来。 “大彪!二虎!别睡了!都给我起来!一级战备!” 外屋两个壮汉睡眼惺忪地冲进来。 还以为是仇家杀上门了,结果就看见自家大哥一边在那翻箱倒柜找那套最体面的唐装,一边在那傻乐。 “大哥,这大半夜的,这是咋了?” 大彪一脸懵圈。 胡老板回头,眼里闪着精光。 “天大的机缘!赶紧联系咱们在省城的工程队,把给博物馆修缮的那批老料子全给我调出来。” “还有那几个非遗传承的老木匠,不管花多大代价,明天早上九点,必须给我把人带到江城地界!” “迟一分钟,老子剥了他们的皮!” 大彪和二虎对视一眼。 自家大哥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今天这架势,就像是当年刚拜关公像时一样亢奋。 “大哥,我也去!”二虎是个直肠子,撸起袖子就要干。 胡老板动作一顿,转过身,脸色严肃地拍了拍两个兄弟的肩膀。 “这次你们不去。” “啊?大哥你这是啥意思?” “这次我去江城,不光是为了修庙。” “周爷那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我这次过去,是打算豁出这张老脸,求周爷指点个一招半式。” “只要能学到周爷九牛一毛的本事,以后咱们兄弟在这一片,那就是横着走!” 胡老板说到这,眼神里满是憧憬。 “你俩留在家里守大本营,最近风声紧,家里没个硬手不行。” “等大哥我学成归来,神功大成,到时候肯定不会忘了你们,咱们兄弟一起变强!” 说完,胡老板提着刚收拾好的包,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门,连夜叫车直奔江城方向而去。 屋里,大彪和二虎面面相觑。 “二虎,你说大哥这是不是想吃独食?” “那是肯定的!还什么神功大成,我看大哥就是不想带咱们玩!这叫什么?这叫不讲武德!” 大周村,夜色如墨。 处理完修庙的事,周阳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被大伯周海礁硬拉到了家里。 堂屋里灯光昏黄,一张有些掉漆的八仙桌上。 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盘刚切好的卤猪头肉。 还有半瓶散发着浓郁酱香的老白干。 “阳子,走一个。” 周海礁脸喝得红扑扑的,端起酒杯,眼神里全是感激。 辛辣的酒液入喉,周海礁哈了一口酒气。 “大伯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大伯心里跟明镜似的,咱们老周家这段日子能过得这么舒坦,全靠你。” “以前我和你大伯母为了几块钱都要算计半天,现在好了,你给了这么好的工作,手里宽裕了,腰杆子也挺直了。” 周阳笑着抿了一口酒。 “大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咱们劲往一处使,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生活操劳半生的男人,心里盘算着更长远的计划。 苏家虽然灭了,但那个所谓的帝国崩塌后,必定会有无数饿狼扑上来撕咬剩下的肥肉,局势只会更加混乱。 云间城虽然繁华,但毕竟离自己太远,真要出点什么事,鞭长莫及。 等到八月中秋节一过,必须把父母从云间城接回来。 这锁龙潭有龙气滋养,回头自己再布下一个五行聚灵阵。 父母住在这里,延年益寿不说,安全也有保障。 正想着,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大伯母陈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了出来。 只是那脸色看着有些不对劲,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第181章 这是个鱼才 “海礁,别喝了。” 陈琳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搁。 周海礁一愣,醉意醒了几分。 “咋了这是?阳子还在呢,摆什么脸色。” “刚才诗文来电话了。” “那丫头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的,说是想回家,问她咋回事她也不说,就光哭。” 周阳眉头微微一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周诗文,他的堂姐,比他大两岁,从小就心高气傲,大学毕业后非要去大城市闯荡。 说是要当什么都市白领,好几年没怎么回过家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堂姐性格强势得很。 从不轻易示弱,这大半夜哭着要回家,绝对不是小事。 周海礁听到女儿的名字,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他沉默了几秒,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干,一拍桌子。 “哭哭哭!就知道哭!当初让她别走别走,非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 嘴上虽然骂着,但那眼里的焦急根本藏不住。 “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城里接她!不管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回了家,我看谁敢欺负我闺女!” 说完这话,周海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阳,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阳何等敏锐。 大伯有事瞒着自己。 而且这事儿,多半和堂姐这次突然要回家有关。 他想开口问,但看着大伯那张强撑着面子的脸,话到嘴边又收住了。 老一辈人都有自尊心,尤其是大伯这种当长辈的,在晚辈面前总想端着个架子。 不想让侄子看笑话,更不想让侄子觉得自己是个只会伸手的累赘。 既然大伯不说,那就不问。 反正只要人回来了,在这大周村的一亩三分地上,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他盘着。 “大伯,既然诗文姐想回来,那就接回来散散心。家里现在也不缺那双筷子。” 周阳站起身,并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他反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玻璃瓶,放在桌上。 瓶子里的水清澈透亮。 这是稀释过的灵水,对普通人来说,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圣药,也能解百毒,治暗伤。 “这瓶水您留着,平时觉得累了或者哪里不舒服,就喝一小口。” “特别是大伯母,最近操劳过度,喝这个好得快。” 周海礁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小瓶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是侄子给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哎,好,大伯听你的。” 周阳点了点头,没再多留。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不少事。” 离开大伯家,周阳身形一闪,没入后山的崇山峻岭之中。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这漆黑的深山并非险途,而是自家后花园。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入水无声,浪花不起。 冰凉的潭水包裹全身。 周阳体内的龙血沸腾起来。 他的瞳孔收缩,化为两点璀璨的金色竖瞳,在这漆黑的水底,亮如神灯。 原本浑浊幽暗的河道,在他眼中此刻纤毫毕现。 河底淤泥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水草随着暗流整齐摆动。 不得不说,大黄这三位水族将军,把这大周村附近的河道治理得井井有条。 周阳身形穿梭,目光定格在前方。 一条崭新的宽阔水道,笔直通向地底暗河深处。 看着那光秃秃的入口,周阳眉头微皱。 这可是未来的水府龙宫,门面必须得撑起来。 他意念一动,手指上古朴的储物戒幽光一闪。 几声巨响,几块卡车大小的巨石凭空出现,重重砸在河床上。 这是当初抗洪时,他顺手收进戒指里的拦路石。 周阳并指如刀,淡蓝色的灵力在指尖吞吐。 石屑纷飞。 不过片刻功夫,那几块顽石便被雕琢成了一座巍峨粗犷的拱门。 两条简易的石龙盘绕其上,虽不精细,却透着一股古意。 周阳满意地点点头,这下顺眼多了。 疏通了暗河之后,这地下空间豁然开朗。 若是再好生经营一番,建成一座真正的水晶宫也并非难事。 就在这时,远处的水域突然剧烈翻涌。 一道金黄色的闪电划破水波,那是大黄。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漆黑鳞甲的黑鱼,以及体型庞大的草鱼。 三位将军感应到了真龙的气息,火急火燎地赶来参拜。 它们围着周阳团团转,尾巴摇得比岸上的土狗还要欢实。 周阳伸手拍了拍大黄滑溜溜的脑袋。 “只是路过,看看进度。” 他目光扫过三个得力干将。 “这河道开得不错。既然我来了,便许你们提个要求。不管是修行上的疑惑,还是别的什么,尽管开口。” 对自己人,周阳向来大方。 这三个家伙既然替他守着家门,自然不能亏待。 大黄率先扭动身躯,嘴巴一张一合,几串气泡急促地冒了出来。 它在大黑鱼身上蹭了蹭,又指了指自己光秃秃的肚皮。 紧接着,草鱼和黑鱼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眼巴巴地盯着周阳。 周阳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这三个憨货,这是嫌自己不够威风,想要披挂了? 也对,既封了将军,光有个名头,赤身裸体的确实不像话。 看着像是一盘待宰的生鲜,哪有半点水族统领的煞气。 “想要盔甲法器?” 三条大鱼拼命点头。 “准了。” 周阳大袖一挥,豪气干云。 对他来说,炼制几套鱼鳞甲不过是举手之劳。 哪怕是随手捏出来的,放在凡间那也是刀枪不入的宝物。 安抚完三大将,周阳身形再次下潜,来到了那条新开辟的隧道前。 这是他计划中的重中之重。 要在地下河建立一座护山大阵,死死护住大周村的气运。 这条隧道就是阵法的龙脉所在。 “六十米,速度还可以。” 周阳目光如尺,瞬间丈量出了隧道的深度。 此时,隧道深处正传来一阵撞击声。 草鱼将军领着一帮子徒子徒孙,正在里面热火朝天地干活。 周阳游进隧道,手指轻轻抚过洞壁。 原本应该松软易塌的泥土,此刻却坚硬如铁。 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胶质物。 这工艺,堪比顶级的水泥浇筑。 他的目光穿过浑浊的水流,锁定在了角落里一群正在忙碌的身影上。 是一群大头鲶鱼。 它们分泌着体表的粘液,混合着河底的特殊泥沙,将刚刚挖掘出的洞壁一层层抹平加固。 而在最前方,一条体型硕大,胡须足有半米长的巨型鲶鱼,正指挥着同族干活,那模样颇具威严。 周阳眼睛一亮。 这是个鱼才。 受过灵气滋养的鲶鱼,分泌出的粘液竟然有这种奇效。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那条大鲶鱼面前。 第182章 这是披了猴皮的人吧! 大鲶鱼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想钻进泥里,却发现全身动弹不得。 一股威压让它本能地翻起肚皮表示臣服。 “做得不错。” 周阳手指一点,一滴精纯至极的灵液飞出,直接没入大鲶鱼的眉心。 点化! “从今天起,你便是鲶鱼将军。” “专门负责加固隧道,若是做得好,我也赐你一套战甲,保你在这水域之中,横行无忌。” 新晋的鲶鱼将军激动得胡须乱颤,尾巴一拍泥地。 安排好水下的工程,周阳并未多做停留。 他要在中秋之前,把这给打造出来。 次日清晨。 大周村的公鸡刚叫了头遍,周阳就已经在村里转悠开了。 他并没有去镇上买钢材,那样太招摇。 村东头的李二爷家门口,堆着一堆废弃的犁耙和烂铁锅。 王大妈家的后院,扔着几辆锈成渣的自行车架子。 “阳子,你要这些破烂玩意儿干啥?” 早起的李二爷叼着烟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周阳。 周阳咧嘴一笑。 “二爷,我想捣鼓点艺术品,废物利用嘛。” “这孩子,城里待久了就是怪……” 李二爷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周阳将几百斤废铁拉到了自家后院,关上大门,设下一道隔音结界。 掌心摊开,一团赤金色的火焰凭空升腾而起。 杂质被焚烧殆尽,化作黑烟消散。 剩下的,是闪烁着寒光的精铁液滴。 周阳神情专注,手指在空中飞速勾勒。 既然答应了那几个家伙,自然不能食言。 随着他法诀的打出,铁水在空中不断拉伸。 一片片甲叶成型,契合鱼身的护心镜凝聚。 他在每一片甲叶上都刻录了一个微型的避水符和坚固阵。 不到一个小时。 院子的石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五套微型铠甲。 刚把那二十五套鱼鳞甲收入储物戒,村口方向便传来一阵喧嚣。 那是重型卡车的轰鸣声。 周阳眉头微挑。 村委会门口,老支书周多生披着件旧中山装。 手里烟袋锅子都在抖。 一脸惊愕地望着那一溜排开的豪华车队。 “这是要干啥?” 周多生正想上前询问。 为首的一辆车门推开,胡老板下来,脑门上全是汗。 “老支书好!我是小胡,咱们是受周阳周先生的委托,过来给村里修路的。” “修路?阳子叫来的?” 周多生还没回过神,周阳的身影已经不急不缓地出现在了广场边缘。 胡老板眼睛尖,看到那道年轻身影,一路小跑迎上去。 “周先生,您吩咐的人马,我全都带到了。” 周阳目光扫过车队,微微颔首。 这胡老板虽然胆小,办事效率倒是不错。 “设计人员来了几个?” “都在那边的商务车里,一共十二个,都是省设计院的精英,还有两个是海归博士。” 胡老板连忙比划着手势。 “也就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不然这些眼高于顶的知识分子可不愿意下乡。” 车门拉开,一群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图纸和平板电脑的男男女女走了下来。 他们看着脚下泥泞的黄土路,又看了看四周破败的砖瓦房,脸上多少带着几分嫌弃。 “这就是那个雇主?” 人群后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女同事耳语。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这年头富二代都流行回乡下搞建设作秀了?” “咱们堂堂名校硕士,跑这穷乡僻壤来给土财主修村道,真是大材小用。” 女同事推了推眼镜,撇嘴轻笑。 “嘘,小声点。人家给的咨询费可是市场价的三倍,管他是富二代还是拆迁户,给钱就是爷。” “不过看这穷酸样,怕是家里拆迁款没地方花,烧得慌。” 两人的声音细如蚊讷,隔着几十米远,再加上周围机器轰鸣,按理说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 周阳却突然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金丝眼镜男身上。 “既然拿了三倍的钱,就收起那份大材小用的委屈。” “我要的不是敷衍了事的村道,是能跑重卡的国家级标准公路。” 金丝眼镜男浑身一僵。 这距离起码五十米! 他是顺风耳吗?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设计师也闭了嘴。 这年轻人,邪门。 周阳没理会这群人的震惊,转头看向自家院子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行者孙,带人出来干活。” “擎天柱,威震天,拉车!” 话音刚落,自家院门洞开。 一道金黄色的影子翻着跟头窜了出来,稳稳落在广场中央。 那是一只穿着红马甲的小猴子,脖子上还挂着个像模像样的工牌。 手里捧着一摞比它脑袋还高的塑料板凳。 紧接着,两只体型壮硕的土松犬一左一右,脖子上套着挽具,拉着一辆改装过的木制板车呼啸而至。 车上整整齐齐码放着折叠桌椅和几箱矿泉水。 行者孙把板凳往地上一放,像模像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一脸谄媚又带着几分精明的表情,活脱脱一个成精的店小二。 两只土松更是训练有素,停好车后立刻蹲坐在一旁,吐着舌头,目光炯炯有神。 胡老板使劲揉了揉眼睛,指着那只正在给周多生搬椅子的猴子。 “周先生,这是猴子?” 这是披了猴皮的人吧! 那群原本眼高于顶的设计师们更是看傻了眼。 他们走南闯北做工程,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猴子端茶递水,狗拉车待客的阵仗,还真是头一遭。 这哪里是穷乡僻壤,这简直是妖精洞府! “都别愣着,坐。” 周阳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周围呆若木鸡的众人。 “行者孙,带两傻狗去后山摘点水果来,客人们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 行者孙领命,从车上抓起两个竹筐,翻身骑在威震天的背上,一溜烟冲向后山。 直到这时,众人才浑浑噩噩地各自找板凳坐下。 看向周阳的目光里,再也没了之前的轻慢。 能驯兽驯到这种程度,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第183章 仅仅是奖金就十万! 周阳神色如常,从胡老板手里接过大周村的地形图,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我不懂什么专业术语,我的要求很简单。” 他指尖点了点村口连接省道的那条羊肠小道。 “这里,拓宽至十二米,双向四车道,沥青铺设,路基要打得深,因为以后会有重型水产运输车频繁进出。” 他又指了指环绕村子的那条土路。 “这里,修建成环村景观大道,两侧预留绿化带,我不种那些花里胡哨的景观树,全部种果树。” 金丝眼镜男此时已经回过神来,职业本能让他忍不住开口插话。 “周老板,按照这个规格,这造价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这地形复杂,光是平整路基和拓宽河道的土方量就是个天文数字,您确定……” “钱不是问题。” 周阳打断了他的话。 “技术难题你们解决,施工力量不够就加人。我要的是速度,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路通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狗吠声传来。 擎天柱和威震天拉着满满一车挂着露珠的水果冲了回来。 行者孙站在车顶,手里抓着几个红彤彤的野果,极其精准地抛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接过行者孙抛来的野果,金丝眼镜男下意识咬了一口。 甘冽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 这哪里是野果,简直是仙家灵珍。 胡老板没顾上吃果子,他盯着地图上那条红线。 “周先生,这工程量可不像您说的那么轻巧。” “扩路十二米,意味着沿途的土坡得削平,几处弯道要架桥,最麻烦的是进村这段。” “全是老百姓的土坯房和猪圈,拆迁补偿谈不拢,工程队根本进不了场。” 这年头,修路容易,拆迁难,刁民更难缠。 周阳随手将吃剩的果核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谁说只修路?这村里一百多户人家,不论土房砖房,只要愿意的,全部推倒重建。” “我要大周村以后没有一间危房,家家户户住别墅,出门就是柏油路。” 全推倒? 胡老板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图纸上。 “所有的拆迁费、建设费、修路费,我一个人出。” 胡老板心脏突突直跳。 这哪是修路,这是要平地起一座城! 大周村真是祖坟冒青烟,出了这么一位活财神。 然而,周阳半眯着眼,投向村后那座藏水山。 那是他的真正目标。 一旦大周村改建完成,成了远近闻名的富庶地。 他便有了足够的理由将藏水山圈入囊中。 在山顶修建真正的修行道场。 更重要的是,这泼天的富贵撒下去,换来的不仅仅是村民的感激,更是源源不断的香火愿力。 我是龙,龙需水养,亦需人敬。 只要这一百多户人家受了他的恩惠,日后大周村便是他最坚实的信徒基地。 这才是成就大道的基石。 区区金钱,不过是通往大道途中的铺路石罢了。 胡老板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 震惊过后,脑子飞速转动。 “周先生大义!不过既然要大动干戈,光住人太浪费了。” “咱这儿依山傍水,路一通,就是天然的聚宝盆。” “我建议把新建的房子按民宿标准搞,一楼自住,楼上经营,既解决了生计,您投进去的钱也能慢慢回本。” 听到民宿二字,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女设计师小月眸光一亮。 “周先生,如果是做民宿集群,我有经验。” “这是我之前在莫干山做的几个案例,走的是高端极简风,单栋造价在三百万左右。” “如果您想打造顶级的野奢度假村,配备恒温泳池和智能管家系统,单栋预算可能需要八百万。” 周围几个设计师看向周阳的眼神既期待又忐忑。 这可是大肥肉。 要是能拿下这个单子,这几年的提成都不用愁了。 周阳扫了一眼那些精美绝伦的效果图。 落地窗、无边泳池、性冷淡风的水泥墙。 很美,但那是给城里人看的空中楼阁。 他摇了摇头。 “我不搞那些花架子。这是农村,住的是还要下地干活的老百姓,不是住在云端喝红酒的模特。” 小月愣住,刚想辩解这是国际流行趋势。 周阳的声音沉稳。 “我要的房子,每栋五层。地下一层做储藏室和酒窖,农村杂物多,得有地方放。” “地上一层留给村民自住,必须要无障碍设计,老人家腿脚不好,别搞那些复杂的错层。” “剩下三层,你们再去发挥做民宿。” “记住,一切以村民的生活便利为主。” “我不希望我的乡亲们住进了新房,连口热乎的大锅饭都吃不上,连个放农具的地方都找不到。” “每一户,我都要改。村里用剩下的地,才是留给我做私产的。” 那个之前出言嘲讽的金丝眼镜男,此刻震惊的愣住了。 一百多户,每户五层别墅,再加上路政基建。 这预算,得破亿了! 甚至可能奔着两个亿去! 他扭头看向远处那些在田间地头劳作的身影。 这帮泥腿子何德何能,居然能碰到这种带着全村原地飞升的大腿?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周阳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足草。 “我知道这活儿累,要求也高。” 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只要方案能让我满意,工程质量过关,项目结束的时候,在座的各位设计师和技术骨干,每人十万现金红包。胡老板,这笔钱单独走账。” 这群设计师热血沸腾了。 仅仅是奖金就十万! 金丝眼镜男站起来,眼里的高傲被金钱的冲刷得一干二净。 “周总!关于地下一层的防潮和采光,我有个绝妙的想法! “咱们可以利用地形做半下沉式庭院。” “周总听我的!那个景观大道,果树间距我有研究。” 行者孙颇通人性,把装满黄瓜,番茄的竹篮往小月怀里一塞,转身就蹿上了树梢,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小月抱着竹篮,招呼着身后那帮还沉浸在十万奖金兴奋中的同事往山上走。 还没走出二里地,那个金丝眼镜男就忍不住了。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渴。 他随手从篮子里抓起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在衣袖上蹭了两下,放入嘴中。 一股清香席卷味蕾。 只有纯粹的鲜甜。 第184章 有水鬼上岸啦! “老张,咋了?那是打了农药还是咋地?” 旁边的胖设计师见他表情古怪,伸手也摸了个红通通的番茄,狠狠咬了一口。 汁水四溅。 胖子浑身一激灵,疯狂地开始咀嚼。 这帮设计师,平日里也是走南闯北,什么高档进口水果没吃过? 金丝眼镜男家里更是殷实,那个什么几百块一颗的冈蜜瓜也是家常便饭。 “这真是这荒山野岭种出来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 小月捧着半个番茄,心里又是震撼又是惋惜。 这味道太绝了,可惜是周老板给的,吃完这顿,以后上哪去找? 她想回头去问问周阳这水果的来历。 可一想到刚才那位年轻老板身上的威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毕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哪有打听老板私产的道理。 只能把这股子神仙滋味,死死记在舌尖上了。 就在他们埋头狂吃,脚下生风往山上赶的时候。 谁也没注意到,身后的灌木丛上方,几只个头硕大的黑蚊正盘旋着。 山脚下,周阳闭目养神,脑海中正是那些黑蚊传回来的画面。 视野清晰无比,连设计师们吞咽口水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确认这帮人只是贪嘴,并没有什么别的花花肠子。 周阳这才睁开眼。 “胡老板。” 胡老板连忙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周先生,您吩咐。” “路基的标准你也清楚,我要的是能跑重卡的,别给我偷工减料。” “绿化带按照图纸上的红点预留,我有大用。” 周阳指了指远处已经开始轰鸣的挖掘机。 “您放一百二十个心!这路要是有一个坑,您把我老胡填进去当路基!” 胡老板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周阳身边,那个空水果篮子瞟。 刚才那帮设计师吃东西的样子他可看见了。 那香味馋得他直咽口水。 “行了,别在那贼眉鼠眼的。” 周阳哪能看不出这老油条的心思,下巴冲旁边剩下的小半篮水果扬了扬。 “拿去分了,干活利索点。” “哎哟!谢周先生赏!” 胡老板大喜过望,像抱金元宝一样把篮子抄在怀里,转身就对着那一帮子工人扯着嗓子吼开了。 “都给老子精神点!周老板请吃仙果了!干完活人人有份!” 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周阳嘴角微扬。 凡人就是好打发,一点灵气滋养出来的瓜果就能让他们拼命。 他双手结印。 周阳的身影变得透明,彻底消失在原地。 这隐身法诀虽然低级,且消耗灵力。 但在这凡俗乡野间用来避人耳目,却是再方便不过。 他现在的目标是村后的那条大河。 既然要给村里改风水,布大阵,还得去水底下摸摸底。 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搞点硬通货上来。 穿过村口的石板路,前方就是那条贯穿大周村的母亲河。 河边的大青石旁,一群村里的老娘们正挥舞着棒槌洗衣裳,泡沫横飞。 “听说了没?周家那小子发了横财,要给咱们每家每户盖别墅呢!” “谁知道真假?别是吹牛皮吧。盖别墅得多少钱啊?” “我看是真的,没见那挖掘机都进村了吗?哎哟,要是真能住上洋房,我做梦都能笑醒。” 周阳隐着身,从旁边的半人高的芦苇丛里穿过。 虽然看不见人,但这芦苇丛可是实打实的。 周阳这一脚踩下去,芦苇荡两边的草杆摇晃,水面也被踩出了一个深坑,旋即又迅速填满。 正在搓衣服的一个大婶动作一僵。 大白天的,没风,没人。 草自己分开了? “妈呀!” 大婶手里的棒槌啪嗒一声掉进水里,脸色煞白。 “有水鬼上岸啦!” 周围几个妇女被这一吓,回头一看那还在诡异晃动的芦苇丛。 顿时头皮发麻,抱起地上的洗脸盆和还在玩泥巴的娃,撒丫子就往坡上跑。 “快!快叫村长来填堂!” “我就说锁龙潭那边不干净,东西都跑到这儿来了!” “救命啊!水猴子拉人啦!” 周阳站在芦苇丛里,看着那群连滚带爬的身影。 这就尴尬了。 忘了这茬,自己虽然隐身了,但这物理体积还在啊。 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狗叫声和男人们拿着铁锹赶来的呼喝声,周阳摇了摇头,脚尖一点,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水中。 下次还是走夜路吧,这大白天的扮鬼吓人,确实不太厚道。 水面之下,世界清净。 周阳眼底金芒流转,直抵河床。 原本淤泥堆积,杂草丛生的河底,此刻竟是大变样。 几条主水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两旁的乱石被整齐地码放成墙,隐约间竟有几分回廊曲径的意思。 虽然看着还显粗糙,但已然有了几分龙宫的雏形。 一条体型硕大的身影摆动着长须游了过来。 是鲶鱼将军。 这家伙邀功似地在周阳身侧转了两圈,扁平的大嘴一张一合。 长尾在水中搅起一阵漩涡。 “老板,验收?” “不错。” 这效率,比人类的施工队强多了,关键还不用发工钱。 周阳满意地点点头。 神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套甲胄。 去。 甲胄化作一道流光,覆盖在鲶鱼将军身上。 鲶鱼将军显然兴奋坏了,在水里横冲直撞,撞碎了好几块巨石才消停下来。 周阳嘴角微扬,这炼器手艺,没丢人。 既然赏了,就不能厚此薄彼。 他单手掐诀,一道无形的波纹在水中扩散。 不出片刻,暗流涌动。 大黄将军、草鱼将军、黑鱼将军,三道庞大的黑影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 又是三套特制的甲胄抛出。 一阵金属扣合的细密声响过后,四尊水族大将一字排开。 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就像是神话里的虾兵蟹将走到了眼前。 尤其是黑鱼将军,本就生性凶猛。 此刻配上那身漆黑的铁甲,活脱脱一尊水下杀神。 就在四位将军互相显摆新装备的时候。 河床角落里,一只脸盆大小的青蟹正挥舞着大钳子,在那清理淤泥。 作为底层的工兵,它显然没有参与受封的资格,只能卖力干活争取早日转正。 突然。 青蟹似乎挖到了什么硬茬子,两个大钳子死死夹住一块满是红锈的铁疙瘩,拼了老命往外拽。 起! 铁块松动。 河床一震。 那铁块之下,竟然是个连通着空洞。 铁块刚一离位,周围的溪水疯狂地向那个黑洞倒灌进去。 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水底龙卷。 那只倒霉的青蟹还没反应过来,眼看就要被吞噬进去。 第185章 孽畜,休得放肆! 周阳眉头一皱,正要出手。 刚换上新装备的黑鱼将军瞬间冲到那漩涡边缘,尾巴卷起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砸了过去。 倒灌的水流戛然而止,那只死里逃生的青蟹哆哆嗦嗦地缩进泥沙里,再也不敢露头。 周阳身形一晃,飘至那被堵住的洞口上方。 在那黑洞的深处,并不是普通的地下暗河。 几根手腕粗细的黑色铁链在激流中若隐若现。 上面斑驳的锈迹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这股气息,冰冷,暴虐,深不见底。 这是锁龙潭的气息! 周阳心中一跳。 此处距离传说中的锁龙潭少说也有五六里地。 没想到地下的水脉竟然早已贯通一气。 这锁龙潭的范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简直就是一张深埋地下的巨网。 如果不搞清楚源头,这大周村的风水局,怕是布不稳。 走,去隔壁看看。 周阳脚尖一点,冲向水面。 破水而出,他没有停留,直接向着隔壁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岸边树林里三道影子见状,立刻窜了出来,紧紧跟在他身后。 正是那大狗和小猴子。 隔壁村叫下湾村,紧挨着锁龙潭。 此时正是正午,村子里却静得有些渗人。 枯叶在大街上打着旋儿。 两旁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贴着褪色的春联。 几年前那场下岗潮,让这十里八乡的青壮年走了个精光。 这下湾村更是重灾区,如今除了几户留守的老人,几乎成了一座空村。 周阳带着两狗一猴,穿过荒凉的村道,直奔村后的锁龙潭。 那是一汪墨绿色的深潭。 三面环山,潭水常年不起波澜。 站在潭边,周阳能清晰地感觉到,地下的水脉正在疯狂躁动。 他刚要纵身跃下。 脚下的土地剧烈颤抖,潭边的碎石扑簌簌地滚落水中。 不好! 周阳脸色骤变。 只见那原本死水一潭的湖面,骤然沸腾起来,无数气泡翻滚而上。 一道直径数米的水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原本平静的锁龙潭,顷刻间变成了喷泉。 那水柱之中,隐隐夹杂着金属碰撞的铿锵。 这是要炸潭! 这股力量若是失控,方圆十里的地下水系都得崩塌。 大周村的青龙吸水局就会变成恶龙吐水的死局。 孽畜,休得放肆! 周阳双手极速结印。 体内积攒的功德之力涌动,顺着指尖喷薄而出。 镇! 一声低喝。 金色的光辉在半空中交织,化作一条威严无比的金龙虚影。 那金龙盘旋着俯冲而下,缠绕在那冲天而起的水柱周围。 周阳缓缓落地,脚尖刚触及地面,那个毛脸雷公嘴的身影就从树梢上荡了下来,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吃完的桃子,一脸敬畏地盯着自家老板。 “去,把这周边的林子都给我做了标记。” 周阳抬手指向远处连绵的山脊。 “范围再扩一倍,不仅是锁龙潭,连着下湾村那片荒地,全都圈进来。” 行者孙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问为什么突然搞这么大。 “之前的格局小了。” 周阳望着深不见底的幽潭。 原本只想在大周村地下布个五行聚灵阵保一方平安。 可现在发现了这地底下的秘密,计划得变。 这锁龙潭,就是天造地设的阵眼。 如果以这里为核心,不仅能护住大周村。 甚至能以此为基点,打造一个固若金汤的私人领地。 他闭上眼。 龙族传承感知,开。 视界中,无数条地下暗河错综复杂,而这锁龙潭就是那颗跳动的心脏。 往东,一条巨大的水脉在地下奔涌。 那是扬江。 没想到这小小的锁龙潭,竟然在地下几百米深处,直接连通了那条横贯九州的母亲河。 这哪里是荒山野岭,这分明就是通往四海的咽喉要道。 周阳睁开眼。 在这地下建个迷宫,或者说是水下行宫。 地面上是普通的农家乐庄园,地下却是连通大江大河的龙宫水府。 进可攻,退可守。 哪怕将来惹了滔天大祸,往这水下一钻,顺着扬江入海,天王老子也找不到。 “这下湾村的地,看来也得想办法拿下来。” 周阳心中盘算已定。 以后大周村那边留给父母和村民居住,这边,才是自己真正的老巢。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是懂行的高手路过,一眼就能看出这锁龙潭的不凡。 得留一手。 周阳身形一闪,出现在后山的一处断崖前。 几块巨石被他挪动方位,指尖凝聚灵力,在石面上飞快地刻画下几道晦涩的符文。 嗡的一声轻响。 一股伪装的灵气波动成型。 搞定。 这是个假的阵眼。 如果真有不长眼的敌人想破阵,绝对会被这股气息吸引到后山。 到时候等着他们的,就是早已埋伏好的杀阵。 至于真正的核心锁龙潭。 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个稍微阴森点的水坑罢了。 做完这一切,周阳再次看向水面。 “都出来,干活了。” 水波炸裂。 四道身披重甲的庞大身影破水而出。 四位大将齐刷刷地列阵在前。 “别光顾着耍帅。” 周阳指了指脚下的深潭。 “带着你们手底下那些螃蟹工兵,把下面给我清出来。” “所有连通的溶洞、暗河,淤泥要排空,乱石要像大周村河道那样码放整齐。” “我要在这下面,修一座真正的宫殿。” 四位将军领命之后,噗通几声扎入水中。 紧接着,水面下就传来了密集的挖掘声和重物拖动声。 那是成千上万只青蟹大军在搞基建。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胡老板。 电话那头,胡老板的声音亢奋。 “周先生,都安排妥了!明天一早,工程队进场。” “这回我从省路桥公司挖来的特级施工队,全是修高速的硬茬子,设备都是最顶尖的。” “这几公里的路,我有把握一周内给您铺通!” 一周? 这效率可以。 周阳微微颔首。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质量。路基要厚,以后这里还要跑重卡。” “您放心,按战备公路的标准修!不过……” 胡老板顿了顿。 “怎么?” “修路没问题,但是您说要把村里的老房子拆了重建,这拆迁队不太好找。” “咱们这毕竟是老宅基地,有些手续和人手,我还得再托托关系。” 建房子不比修路。 涉及到拆迁安置,里面的水深得很。 周阳也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不急,你先把路通了。房子慢慢来,先把设计图纸落实好。” “得嘞!那我不打扰您忙了,有什么指示您随时吩咐。” 挂断电话。 周阳看着逐渐西沉的日头,眉头并没有舒展。 基建的事有钱就能解决,但有些东西,有钱也没用。 比如那五具古童尸。 第186章 免费盖房?还要盖洋楼? 周阳皱了皱眉头。 之前在苏家祖坟这事儿还没完,那五具尸体虽然暂时被压制,但就像五颗定时炸弹。 如今锁龙潭这边的风水局即将大成。 必须在正式启阵之前,把这五个隐患给处理干净。 否则,一旦阴气反噬,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青龙吸水局,怕是要变成五鬼运财的邪局。 三个小时后,日头偏西。 将大周村后山连绵的山脊镀上一层金边。 广远峰,大周村山脉中仅次于主峰的高地。 周阳站在一块凸出的青色巨石上,脚下用力跺了跺。 “就这儿。” “背靠青山,面朝大江,这地方建龙王庙,能镇得住气运。”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连忙凑上前,摸着那块大石头,不住地点头。 在这乡下地界,修庙是积德的大事,没人敢马虎。 定好了庙址,周阳没急着下山。 他站在高处,俯瞰着山脚下那个破败枯黄的小村落。 土墙茅顶,参差不齐。 “大伯,还有各位叔公。” “路已经在修了,胡老板的工程队明天进场。但这只是第一步。” “我想把村里的老房子,全拆了。” 人群安静。 几十双眼睛盯着周阳。 “拆了住哪?”有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重建。” 周阳语气平静。 “统一规划,建成三层的小洋楼,做高端民宿。钱,我出。” “设计,我也找好了人。大家只要点头,这事儿立马就能动工。” 轰的一声。 人群炸了锅。 免费盖房? 还要盖洋楼? 大伯周海礁挤出人群,两只粗糙的大手在空中乱挥。 “阳子!你说胡话呢!” “修路你出钱,那是造福乡里,我们认了。但这盖房子,全村一百多户啊!” “那是多少钱?那是金山银海啊!” 周海礁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也知道这绝不是几万块能搞定的事。 自家侄子是有出息了,可再有出息,也不能这么个败法。 “是啊阳子,这使不得!” 老村长也走出来。 “大家伙儿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心肠好。但这钱,咱们不能让你一个人掏。哪有全村人吸你一个人血的道理?” “对!不能让阳子吃亏!” “咱家那破房子修修补补还能住,不用盖洋楼!” 村民们七嘴八舌,情绪激动。 大周村穷是穷,但穷得有骨气,那种要把自家晚辈吃干抹净的事,他们干不出来。 周阳心里涌过暖流。 这就是大周村。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护住这片土地的原因。 若是换了别的地界,恐怕早就有人跪在地上喊活菩萨。 “大家听我说。” 周阳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我这人,大家还不了解吗?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我给大伙儿盖房,那是投资。” “房子建好了,那是做民宿生意的。以后这旅游搞起来,游客住进店里,那是要收钱的。” “话我得说在前头,这房子虽然写你们的名字,但以后的经营收益,我要抽成。八二开,我拿八,你们拿二。” “而且,日常的打扫、接待,还得各家各户自己出力,我可不养闲人。” “这相当于是我出钱建厂,你们出地出工,咱们是合伙做买卖。” 听到这话,大伯周海礁愣了一下。 “你要抽八成?” “对,八成。少一分都不行。”周阳斩钉截铁。 “嗨!这就对了嘛!” 旁边一个黑脸汉子一拍大腿。 “我就说阳子脑子灵光,这是要把咱村当长工使唤呢!这咱们心里就踏实了!” “就是就是,你要是白送,俺们住着烫屁股。你要是图挣钱,那这房子俺们敢住!” 村民们纷纷点头。 在朴素的农家道理里,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计。 白得的好处那是祸害。 哪怕只拿两成。 不用出本钱就能住洋楼。 还能有进项,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老村长抽了两口旱烟。 他浑浊的眼盯着周阳。 “阳子,账是这么算的没错。可有个大问题。” 老村长用烟杆指了指四周荒凉的大山。 “咱们这穷乡僻壤的,鸟都不拉屎。你盖了洋楼,谁来住?” “要是没游客,你投进去那几千万,不就全打水漂了?”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若是没人来,那所谓的八二分成就是个笑话,亏的还是周阳的真金白银。 大家的目光再次变得忐忑。 周阳目光投向远处的锁龙潭方向。 只有他看得到,这大周村的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 “这事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路通了,人自然就来了。至于靠什么吸引人……” “咱们这儿有山有水,以后还会有龙王爷显灵。” “别说是城里人,就是国外的洋鬼子,将来也得排着队求着住进咱们村。” “我有把握,一年之内,让大周村变成全省最热闹的地界。” 这话说得太满,太狂。 若是别人说,大伙儿肯定啐他一脸唾沫星子。 可这话是从周阳嘴里说出来的,不知为何,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大家心里竟然信了七八分。 “行!” 大伯周海礁把手里的烟屁股摔在地上,一脚踩灭。 “既然阳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做长辈的,不能拖后腿!” 他大步走到周阳身边。 “这项目,大伯我也看不懂,但我信你是个做大事的种!” 周海礁转过身,冲着身后那群村民吼了一嗓子。 “都别磨磨唧唧的了!既然要干,就得干利索!拆房子这事儿,谁也别跟我争!” “阳子,明天工程队来了,先去我家!” “把我那房子第一个推了!给大伙儿打个样!” “海礁,你这老东西还要不要脸!” 那个之前说周阳灵光的黑脸汉子,此刻却急赤白脸。 “阳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在外头挣钱不容易。几千万啊!” “那是大风刮来的吗?你这当大伯的不心疼,还带头要把自家破瓦房推给阳子,这不是摆明了坑自家侄子吗!” “就是!咱们虽然穷,但不能没良心。” “阳子要是赔了,这一百多户的洋楼谁来填窟窿?那不得把这孩子逼死?” 村民们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心里有杆秤。 在他们看来,周阳年轻气盛不知深浅,这当长辈的怎么能跟着瞎胡闹,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 第187章 穷怕了,谁不想搏一把? 周海礁半步没退。 他抹了一把脸。 “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 周海礁喘着粗气。 “你们以为我是为了那一栋洋楼?我是为了咱们老周家的脸面!” “为了大周村以后不再被人叫穷窝子!” “阳子是什么人?那是见过大世面的!他说能成,那就一定能成!” “咱们这穷山沟守了几辈子了,除了受穷还剩下啥?”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要是这旅游搞起来了,大周村的名头打出去,咱们子孙后代那是能躺着享福的!” “这是富贵好几代的大业!” “我周海礁把话撂这儿,房子我带头拆!要是阳子亏了,我这条老命赔给他!” 一番话,掷地有声。 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 穷怕了,谁不想搏一把? 村长周多生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 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一本存折。 “海礁说得对,人活一口气。” 周多生把那布包往周阳手里一塞。 “阳子,这是我这辈子的棺材本,一共两万八。钱不多,本来是留着买寿材的。” 周阳心头一跳,刚要推辞,却被老人用眼神制止。 “拿着!你是做大事的人,也是为了咱们全村人谋出路。” “但这风险太大,不能让你一个人全扛了。这钱你收下,算是咱们全村人的入股。” “要是赚了,那是咱们大周村的运道;要是赔了,这棺材我不睡了,拿草席一卷也是一生!” “村长说得对!不能让阳子一个人吃亏!” “我也出钱!家里还有卖猪存的五千块!” “算我一个!阳子,这钱你拿着,咱们跟你干了!” 一时间,那些原本担心周阳亏本的村民,争先恐后地要把家底掏出来。 一张张皱巴巴的钞票,一只只粗糙的大手,几乎要把周阳淹没。 周阳握着那带有体温的存折,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他的根。 “好!各位叔伯的心意,我周阳记下了。这钱我不白拿,算大家的投资股份。” “只要我周阳还有一口气在,这大周村,一定能变成金窝银窝!”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这项目成了,定要让这些肯把棺材本都托付给他的乡亲,数钱数到手抽筋。 次日清晨。 胡老板亲自戴着安全帽,指挥着五台挖掘机开进了村口。 “给我推!” 一声令下,巨大的挖斗高高扬起,狠狠砸向周海礁家的瓦房。 尘土飞扬,碎瓦四溅。 这动静太大,隔壁几个村子的闲汉早就闻风而动,蹲在不远处的土坡上嗑着瓜子看热闹。 “啧啧,瞧瞧,大周村这帮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好好的房子说推就推。”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吐掉瓜子皮,满脸幸灾乐祸。 “听说是信了个毛头小子的鬼话,要搞什么旅游开发。真是笑掉大牙,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鬼才来旅游!” “就是,那小子我见过,叫周阳,以前在城里打工都被开除了。把全村的家底交给他?我看是要赔得底裤都不剩!” “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等着看吧,过不了俩月,这帮傻冒就得哭爹喊娘去要饭。”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笑声刺耳。 正在指挥现场的胡老板眉头一皱。 他是什么人? 那是跟着周阳见识过真正神通的。 玄王的面子,岂容这帮瘪三践踏? “去,把那几个嘴里喷粪的给我扔出去!” 胡老板冲着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一挥手。 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二话不说,拎着铁锹就冲上了土坡。 “哎?你们干什么!怎么还要打人啊!” “滚!再敢在这儿逼逼赖赖,把你嘴缝上!” “以后大周村的地界,谁敢说半个不字,老子打断他的腿!” 胡老板叉着腰,一脸煞气。 那是真正混过社会的狠劲儿,吓得那几个闲汉连滚带爬地跑了。 清理了杂音,施工进度势如破竹。 之后的一连几天,挖掘机的轰鸣声就没停过。 断壁残垣被推平,地基坑线被挖开。 周阳在工地上转了几圈,看着胡老板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又检查了安全措施,确认没有隐患后,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后山,密林深处。 这里人迹罕至,树木遮天蔽日。 周阳穿过灌木丛,来到一处幽深的水潭边。 “出来。” 周阳站在潭边,直视水底。 一条通体赤红的鲤鱼,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正是化身为鱼的水族大将钟红。 而在钟红周围,五具面色惨白的童尸,正闭着双眼,按照五行方位悬浮在水中。 这些古尸非但没有腐烂,反而在灵气的滋养下,皮肤透出一种诡异的玉质光泽,正随着水波的一呼一吸,吞吐着天地精华。 哗啦一声响。 那赤红大鲤鱼跃出水面,化作一名身着红鳞软甲的妖娆女子。 她赤足点在水面,身形一晃便落至岸边,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湿润的泥土之上。 “属下钟红,拜见吾王!” 周阳背负双手,目光在那五具悬浮的童尸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钟红身上。 “起来吧。我来看看你们修行的进度。” 钟红不敢怠慢,起身后垂手而立,微微躬身。 “回禀吾王,属下借这潭底灵眼,已彻底稳固人形,妖气尽敛。” “这五具古童尸受灵气滋养,煞气已平,并未出现尸变暴走的迹象。” 周阳微微颔首。 五行童尸,乃是极阴极煞之物。 这等邪物一旦成型,天地不容,要么在此刻将其彻底炼化震慑,化为己用。 要么就得引天雷地火,将其彻底毁灭,免得日后祸乱人间。 若是旁人或许会怕这阴煞之气,但他修的是真龙诀,掌的是天下水域,区区五具尸傀,正好炼成手中的一把尖刀。 “既然没乱,那就更进一步。” 周阳上前一步,右手探出,五指张开,掌心之中金光暴涨。 “开!” 一声低喝。 原本贴在童尸额头上的封印崩碎。 封印一解,那五具童尸睁开双眼,眼白尽翻。 五张惨白的小脸变得狰狞,嘴里发出嘶吼,十指指甲暴涨三寸,竟是不顾一切地朝着周阳这个生人扑杀而来。 那是对血肉本能的渴望。 也是极阴之物对至阳龙气的殊死反抗。 第188章 臣服,或者化为灰烬 “放肆!” 周阳眉心一拧。 他体内灵力运转,右手变掌为爪,凌空虚握。 “孽畜,给脸不要脸!” 周阳身后,一道赤红色的虚影凝聚,翎羽翻飞,仰天长啸。 那是南方离火之精——朱雀幻影! 滚滚热浪压顶,直逼那五具童尸。 真龙之威镇压神魂,朱雀之火焚烧尸气。 两大神威并施,那五具张牙舞爪的童尸,狰狞的面孔露出了恐惧。 周阳指尖跃动着一簇金红色的火苗。 “臣服,或者化为灰烬。” 童尸身上的尸毛被热浪燎得卷曲发黑。 它们再也不敢造次,纷纷收起獠牙利爪,老老实实地缩回水中,按照五行方位乖乖排列。 周阳冷哼一声,收了法相。 这东西虽然暂时服软,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五行童尸乃是集天地怨气而生,论起凶戾程度,比那只泼皮猴子还要难驯百倍。 今日不过是靠着实力硬压,若想让它们如臂使指,日后还得另寻法子慢慢炮制。 “看着它们,别让它们跑出来祸害人。” 周阳随手一挥,五具童尸飘向潭底深处。 他转过身,手腕一翻。 一把通体莹白的折扇出现在手中。 扇面上绘着淡淡的云纹,灵韵流转。 “接着。” 周阳随手一抛。 钟红慌忙接住,触手温润,一股暖流直透心脉,让她体内的妖气纯净了几分。 “这是?” “云纹扇。我昨夜闲来无事炼制的小玩意儿,能镇邪驱煞,也能助你稳固妖丹。” “你如今化了形,总不能赤手空拳替我办事。” 钟红大喜过望,捧着扇子就要下跪磕头。 “多谢吾王赏赐!” “行了,虚礼就免了。” 周阳摆摆手,目光投向那幽深的水潭底部。 “之前交代你的事,地下暗河的水道疏通得如何了?” “这关系到后面青龙吸水大阵的成败,容不得半点马虎。” 听到这话,钟红神色垮了下来。 她紧紧攥着云纹扇,脸上满是惭愧。 “吾王,属下无能。” “大周村地下的水脉错综复杂,溶洞极多,而且淤泥沉积百年,坚硬如铁。” “属下虽然日夜不休地挖掘,但仅凭我一人之力,进度实在是太慢了。” 钟红越说声音越小,生怕周阳怪罪。 周阳哑然失笑。 也是,自己倒是把这茬忘了。 钟红虽然有些道行,但毕竟只是一条鲤鱼精。 又不是穿山甲,让她独自疏通这庞大的地下水网,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是我考虑不周。” 周阳并未责怪,反而点了点头。 “既然要做大工程,光杆司令怎么行。” “奉龙王敕令!” 周阳一声暴喝,指尖金光大作,指向面前的水潭。 “虾兵蟹将,速速现身!” 原本平静的水面沸腾起来。 一股浓郁的水族气息冲天而起。 只见水浪翻涌间,无数黑影涌了上来。 先是一群脸盆大小的青蟹,挥舞着两只巨大的铁钳。 紧接着,数不清的青色大虾,黑鱼,鲶鱼精怪破水而出。 虽然大多尚未化形,但一个个眼中灵光闪动,显然都已开了灵智。 仅仅十分钟,周阳面前已经黑压压跪伏了一片水族。 并没有全收,兵贵精不贵多。 周阳手指连点,从那成百上千的虾兵蟹将中挑出了六十只体型硕大的巨型螃蟹。 这些家伙个个挥舞着大钳子,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好手。 “就你们了。” 周阳掌心摊开,一团暗黄色的灵光凝聚。 他并指如刀,分别没入那些螃蟹的眉心。 点化! 原本浑浑噩噩的螃蟹齐刷刷地收起钳子,朝着周阳匍匐两下。 但这还不够。 周阳取出之前在锁龙潭底捡到的一块精铁矿石,掌心腾起朱雀离火。 随着他手指翻飞,铁汁拉长,变形,最后冷却成一个钻头法器。 新法器,钻地龙。 “钟红。” “属下在!”红鳞女子慌忙上前。 周阳随手将钻地龙丢给她,手指指向大周村后山的那片区域。 “这六十只蟹兵归你调遣,配合这件法器,给我把地下水源彻底打通。” “记住,我要的是一条能过大水的龙脉,不是老鼠洞。若再拖延,这把云纹扇我能给,也能收。” 钟红捧着那钻地龙,激动得浑身颤抖。 “吾王放心!有此神兵相助,两天!属下定能打通水脉!” 周阳没再废话,转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大周村,尘土飞扬。 机械声震耳欲聋,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胡老板确实是个人才,办事利索。 放眼望去,村里原本那些破旧的土坯房,砖瓦房已经拆了八成,大片大片的空地裸露出来。 周阳刚走到村口,几个隔壁村村民眼尖,立马迎了上来。 “哎哟,周老板回来了!” “周老板辛苦!咱们村这回可真是沾了您的光,这大马路要是修通了,咱以后去镇上那可就方便太多了!” 以前这些人看周阳,那是看笑话,看被公司开除的落魄鬼。 现在看周阳,那是看财神爷,看活菩萨。 谁不知道这改天换地的大工程是周阳一手促成的? 连省里的大公司都得听他指挥。 周阳神色淡然,冲几人点了点头。 路过自家老宅废墟时,正好看见胡老板戴着安全帽在吼人。 周阳脚步一顿。 “老胡!” 胡老板转头见是周阳,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递烟。 “周总,您视察工作?” 周阳摆手推开烟,指了指屋后那片菜地和那口老池塘。 “这块地,哪怕是重新规划,也尽量给我避开。那池塘里的水养人,菜也是老种,留着有用。” “明白!您周总发话,那就是圣旨,我这就让人拉警戒线,谁敢动一铲子我跟谁急!” 胡老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交代完琐事,周阳直奔大伯周海礁的临时住所。 那是村头搭建的一排活动板房。 刚掀开帘子。 大伯周海礁坐在床边,脚下的烟头扔了一地,此刻眉头紧锁。 周阳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大伯这人要强,当初为了支持自己搞建设,二话不说就把自家房子拆了,哪怕被村民非议也没皱过眉。 这得是多大的事,能把他愁成这样? “大伯,出什么事了?”周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周海礁抬头,见是周阳,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阳子,是你姐,诗文。” 第189章 连几岁的孩子都打! 周阳眉毛一挑。 堂姐周诗文,从小对他不错,后来嫁到了市里。 老公叫刘豪,家里好像有点小钱,当初结婚时大伯还挺风光。 “姐怎么了?” “刘豪那个畜生!”周海礁咬牙切齿。 “当初诗文怀恒恒的时候,那王八蛋就在外面不干不净,诗文气得回娘家,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劝她忍了。” “这些年,两人吵吵闹闹,我也只当是小两口磨牙。” “可这次不一样!诗文昨晚哭着给我打电话,说那畜生在外面养的小三都骑到头上了,公然带着野女人回家!” “诗文气不过跟他理论,结果诗文带着恒恒坐火车跑回来了,刚到市里火车站。” “阳子,你说大伯这窝囊不窝囊?闺女受了这么大委屈,我现在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还得求你……” “大伯!” 周阳打断了周海礁的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求不求的?” 他周阳如今既然掌了这方水土,若是连自家人都护不住,这龙王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走,上车。”周阳一把拉起周海礁。 “去接姐回家。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江城市火车站。 周阳和周海礁站在护栏外,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 “在那!那是诗文!”周海礁忽然指着一个角落大喊。 周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角落里,一个穿着旧风衣的女人正缩在柱子旁,怀里紧紧护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那是堂姐周诗文。 记忆中那个爱笑,温婉的姐姐不见了,头发凌乱,风衣上甚至还沾着灰尘。 当周诗文听到喊声抬起头时。 颧骨高高肿起,眼角泛着淤青,嘴角破裂结着血痂。 怀里的恒恒更是吓得死死抓着妈妈的衣角,露在外面的小胳膊上,赫然有几道青紫指印。 周阳攥紧了拳头。 连几岁的孩子都打! “姐!” 周阳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周诗文。 周诗文看到亲人,哭了出来。 “阳子,大伯……” “这是刘豪打的?”周阳的声音低沉。 周诗文身子一抖,下意识地想要遮掩脸上的伤。 “没事,阳子,别问了。刘豪他在市里认识不少人,那女人的哥哥也是混社会的,咱们惹不起,我只要带着恒恒离开那个魔窟就行了。” 惹不起? 周阳冷笑。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惹不惹得起,他说了不算。” “手机给我。” “阳子,你要干嘛……”周诗文慌乱地想要阻止。 周阳没说话,直接从她兜里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声。 夹杂着男人放肆的笑声。 “喂?周诗文你还敢打电话?” 刘豪的声音带着醉意。 “告诉你,别想拿离婚吓唬我!不想过就滚,把恒恒那个拖油瓶也带走!” “别耽误老子快活!” 周阳面无表情。 “刘豪。” “我是周诗文的弟弟。” 听筒那头,刘豪的笑声刺耳。 “小子,别怪姐夫没教你规矩。周诗文嫁进了刘家门,那就是我刘豪的私产。” “老子心情不好拿她撒撒气,那是那是给她脸!” “怎么,挨了两下就哭着回娘家找奶吃?贱骨头就是贱骨头,打轻了!” 周诗文在旁边听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恒恒的耳朵。 周阳握着手机,手指骨节泛白。 “告诉我你在哪。既然你爹妈没教你怎么做人,我来教。” “哟呵?想替那贱人出头?行啊!” 刘豪在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听听,这乡巴佬要来教训我”。 紧接着,一声轻蔑的嗤笑传来。 “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想找死是吧?行,北云城,斯蒂芬西餐厅,二楼包厢。” “老子就在这等着,你敢来,我让你跪着爬出去!别到时候连车票钱都凑不够,还得求我赏你两个子儿!” 电话挂断。 几秒钟后,一个定位信息发到了周诗文的手机上。 周阳瞥了一眼那个地址。 北云城。 很好。 他转身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范,五分钟内,带车到火车站出站口。接我姐和恒恒去最好的酒店,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放下电话不到三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便停在了路边。 范臣杨跳下车,满头大汗。 “周总!大姐交给我,您放心!” 周阳点了点头,转身便朝路边走去。 北云城,斯蒂芬西餐厅。 刘豪随手将手机扔在大理石桌面上。 “真是给脸不要脸。那贱人的穷亲戚,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她穿着低胸晚礼服,脖子上挂着晃眼的钻石项链。 正是刘豪的新欢,江希月。 “豪哥,谁呀?这么扫兴。” 江希月切了一小块带血的牛排送进嘴里。 “还能有谁,周诗文那个废物弟弟呗。听口气像是要来杀我全家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刘豪冷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别理这种垃圾,估计这会儿正在查怎么坐长途大巴最便宜呢。来,宝贝儿,咱们接着喝。” 商务车疾驰在通往酒店的公路上。 周诗文坐在真皮座椅上,依然惊魂未定。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位大哥!你能不能让车掉头?我要去找阳子!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北云城啊!” 范臣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憔悴的女人,尽量让声音温和。 “大姐,您别急。周总既然安排您休息,那剩下的事就是男人的战场。您去了,反而让他分心。” “你不懂!你们不知道刘豪是什么人!” 周诗文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刘豪在北云城做酒品生意十几年了,黑白两道都认识人!” “还有那个那个狐狸精江希月,她亲哥是北云城有名的混子头目,手底下有好几十号打手!” “阳子一个人去,那就是送死啊!”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几十号打手,那简直就是天塌下来的祸事。 谁知范臣杨听完,非但没有停车,反而怪异地挑了挑眉。 几十号人? “大姐,您对周总的实力可能有点误解。” 第190章 这穷小子敢惹刘总? 范臣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如今周家帮的二把手,肖围。 电话接通。 “围子,把手里的活儿都停了。老板去北云城办事,有人不开眼。” “把所有人给我拉过去!告诉兄弟们,带上家伙,把排面给我撑足了!谁敢拦路,直接废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咆哮。 哪怕没开免提,周诗文都能听到那头传来的集结号令。 挂断电话,范臣杨从后视镜里冲着周诗文咧嘴一笑。 “大姐,您坐稳了。今晚过后,北云城没得人敢再欺负您。” 这天夜里,在各个场子的周家帮成员,朝着北云城方向汇聚。 几十辆车队浩浩荡荡。 其他小帮派的大佬们吓得连夜关门闭户,私下里电话打得飞起。 “疯了吗?周家帮这是要攻打北云城?” “嘘!听说是有不开眼的惹了那位大老板!这天,要变了!” 与此同时。 一条人迹罕至的乡间公路上。 一道身影在夜色中穿梭。 周阳并没有坐车。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世俗的交通工具太慢了。 他体内龙珠运转,双腿之上隐隐有水汽缠绕。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 缩地成寸,驾雾腾云。 这是龙王才有的手段。 正常开车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周阳仅仅用了半个小时。 北云城,霓虹闪烁。 斯蒂芬西餐厅门口豪车云集,非富即贵。 周阳停下脚步,身上的水汽蒸发,露出了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普通的T恤。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招牌。 他抬脚,径直向大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两个身穿制服,戴着耳麦的高大保安伸手拦住了去路。 “我们要打烊了,不施舍剩饭,滚远点。” 其中一个保安不耐烦地挥手。 这种高档场所,衣冠不整者恕不接待。 更别提这种一看就是外地来的穷鬼。 周阳脚步未停,缓缓抬起头。 两个保安对上那双眼睛,心头一颤。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滚。” 两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竟然两腿一软,下意识地向两侧退开。 直到那个消瘦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两人才瘫软地靠在柱子上。 大厅空旷,冷气开得很足。 周阳在真皮沙发区扫视了一圈,没见到那个让人生厌的身影。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那个刚刚才挂断的号码。 二楼,情侣包厢。 暧昧的粉色灯光下,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 刘豪正把玩着江希月的手指。 手机铃声响起,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刘豪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扯了扯领带。 “怎么?那个废物找上门了?” 江希月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底层人的纠缠让她感到厌烦,多听一句都会降低她的格调。 “就在楼下。宝贝儿你歇着,我去去就来。这种乡巴佬,不见点血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快点处理干净,别坏了兴致。” 江希月挥了挥手。 在她看来,普通人的愤怒毫无价值,无非就是为了钱。 两分钟后。 刘豪双手插兜,迈着步伐走进大厅。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后定格在中央那个穿着T恤的身影上。 “哟,这不是我那个便宜小舅子吗?怎么,真追到这儿来了?我还以为你在火车站要饭呢。” 大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男的谁啊?穿成这样也敢进斯蒂芬?” “听口气像是来找茬的?那是刘总吧,这穷小子敢惹刘总?” “我看像是争风吃醋,或者是来借钱的穷亲戚吧,你看那寒酸样。”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地方,贫穷就是原罪。 周阳转身,目光平静,像是看死人一样看逼近的刘豪。 刘豪走到周阳面前半米处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周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替周诗文出头?” “别逗了。你是听说我要跟你姐离婚,怕以后捞不到好处,想来这儿讹我一笔吧?” 他伸出手指,极其羞辱地戳了戳周阳的胸口。 周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根手指扣住。 清脆的骨裂声。 刘豪惨叫。 周阳手臂一振,一百八十斤的刘豪被提离地面,随后掼在大理石地板上。 地面都在震颤。 “嘴这么臭,刚才在厕所吃饱了?” 他一脚踏在刘豪的胸口。 变故发生得太快,周围看戏的人群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 刘豪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羞辱,羞愤欲死。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弹开刀刃,寒光一闪,照着周阳的小腿就狠狠扎去。 “老子弄死你!” 这一下要是扎实了,这条腿非废不可。 周围有胆小的女人已经捂住了眼睛。 周阳眼底闪过金芒。 体内龙珠运转,以他为中心,席卷了整个餐厅。 大厅四周的监控探头突然冒出一缕青烟。 红色的工作指示灯熄灭。 与此同时,周围正举着手机准备拍摄视频的食客们惊讶地发现,手机屏幕一阵雪花闪烁。 灵力过载,磁场屏蔽。 这是龙王对凡俗规则的降维打击。 在刘豪的刀尖距离裤腿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周阳的脚尖看似随意地一踢。 手腕粉碎性骨折。 刀子飞出去十几米远,直挺挺地插进了远处的装饰木柱上,入木三分。 “啊,我的手!!” 刘豪发出了嚎叫。 周阳弯下腰,一把揪住刘豪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那个女人在哪?” “我不知道,啊!” 周阳抓着他的脑袋往地板上狠狠一磕。 “最后一次机会。在哪。” 刘豪真的怕了。 “在二楼!情侣包厢!我叫她!我现在就叫她!” 刘豪哆哆嗦嗦地去掏手机,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可无论怎么拨打,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 “打不通……没信号……” 刘豪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周阳再给他来一下狠的,扭头冲着不远处已经吓傻了的服务生嘶吼。 “去二楼叫江希月下来!我是刘豪!快去!” 第191章 废了他的老二 服务生被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哪里敢怠慢,往楼梯口冲去。 等待的间隙。 周阳松开手,任由刘豪瘫在地上。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 最后重新落在刘豪身上。 “刘豪,五年前我姐嫁给你的时候,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是外企的主管,月薪两万。” “为了你,她辞了工作,洗手作羹汤。为了给你生孩子,她差点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这五年,她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用过一套像样的化妆品。” “她在家里伺候你瘫痪的老娘,照顾你的起居,结果换来了什么?” 周阳一脚踹在刘豪的小腹上。 “换来的是你嫌弃她成黄脸婆!换来的是你拿着她的嫁妆钱在外面养小三!” “换来的是你只要心情不好,就拿她当沙袋打!连五岁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 周围原本指指点点的食客们,眼神变了。 “什么?家暴男?” “还是软饭硬吃?老婆那么优秀,被他毁了还嫌弃?” “真不是个东西!亏我刚才还以为他是受害者!” “打得好!这种人渣就该打!” 无数道鄙夷的扎在刘豪身上。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一个穿着紧身红裙,妆容精致的女人出现在楼梯转角。 她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一脸的不耐烦,显然还没意识到楼下发生了什么。 “刘豪,你搞什么鬼?连个穷鬼都收拾不了,还要我……” 江希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刘豪,那张精致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恐惧,反而浮起一丝刻薄。 她在十分钟前就已经给彪哥发了消息,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到了楼下。 江希月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周阳,你那姐姐就是个只会做家务的黄脸婆,带出去都嫌丢人。” “我和刘豪才是真爱,是灵魂伴侣,懂吗?” 她甚至都没正眼看一眼地上的刘豪。 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下巴高高扬起。 “更何况,我已经怀了刘豪的骨肉。是个男孩。你姐那个废物,早就该腾位置了。” 周阳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小三。 气极反笑。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无耻真的可以没有底线。 抢人丈夫,毁人家庭,居然还能如此清新脱俗地标榜真爱。 见周阳发笑,江希月脸色一沉,那种被底层人冒犯的怒火再次升腾。 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你笑什么?你也配笑?现在给老娘跪下磕三个响头,把地板上的血舔干净!” “否则等我的人上来,我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用轮椅走路!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胳膊给卸了?”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江希月撞在楼梯扶手上。 手中的红酒泼了一身,昂贵的红裙瞬间污迹斑斑。 半边脸颊五指印清晰可辨。 “你敢打我?从小到大没人敢打我!” 江希月的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大厅的旋转门被暴力推开。 十几个手里拎着钢管,染着黄毛的混混冲了进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江姐?” 领头的混混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咋咋呼呼地往里闯。 原本还在偷偷看热闹的食客们脸色大变,这种阵仗显然是要见血了。 人群四散躲避,生怕被殃及池鱼,只有几个胆大的躲在柱子后面。 江希月看见救兵,眼泪止住。 她指着周阳咆哮。 “就是他!彪哥,给我弄死他!打断他的手脚,出了事我顶着!” 光头狞笑着走向周阳,手中的棒球棍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此时,一道黑影从侧门射入。 根本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那个嚣张的光头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砸在一张餐桌上。 光头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大厅门口,肖围一身黑色劲装,身后跟着二十几个身穿统一制服的壮汉。 “谁敢动我们门主,那是嫌命太长。” 肖围扫过全场。 周阳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 “别废话。这群垃圾,全废了。不计生死。” “是!” 周家帮成员齐声怒吼,扑向那群混混。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们,转眼间就躺了一地。 围观的群众吓得脸色惨白。 那一半还想看戏的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剩下的人拿着手机拼命戳屏幕。 想拍照发朋友圈,却发现屏幕依然全是雪花点。 看着自己的人被收拾干净,江希月傻了。 她靠在楼梯扶手上,双腿发软。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周阳,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崩塌。 “周阳,误都是误会……” 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你放过我吧。我还怀着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周阳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一个躺在地上装死,一个靠在墙边发抖。 所谓的上流人士,剥去金钱的外衣,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肖围。” 肖围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乱搞,那就成全他们。” “废了他的老二,让他这辈子再也做不成男人。”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江希月的小腹。 “至于这个所谓的继承人,既然是孽种,那就没必要来到这个世上受罪。” 肖围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他看来,门主还是太心软了。 这种在道上混的,要是遇见这种毁人家庭的烂事。 直接装麻袋沉江才是标准流程。 留条狗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明白。” 肖围转身,大步走向刘豪。 原本还在装晕的刘豪听见这话,刚想爬起来求饶,就被肖围一脚踩在胸口。 “不要!我是刘豪,我有钱!” 一声闷响,鸡蛋被捏碎的声音。 刘豪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在地上疯狂打滚。 “帮我叫救护车……” 江希月看着这一幕,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刚迈出一步,一只脚突然伸了出来,精准地勾在她的脚踝上。 江希月重重地摔在楼梯台阶上。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肖围那张冷酷的脸已经出现在她上方。 第192章 周阳?那个穷逼废物? “周阳!求求你放过我!” 江希月真的怕了,哪还有半点豪门名媛的样子。 “我身体不好,医生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没了,我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了!求求你,看在是一条生命的份上……” 周阳站在不远处,背着光。 “那你逼我姐的时候,想过她的命吗?” “动手。” 肖围没有丝毫犹豫,狠狠踹了下去。 这一脚,没有半分留力。 江希月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滑下楼梯。 一股温热的液体触目惊心。 剧痛让她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按着救护电话。 拨通。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 大厅不知是谁先啐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 “活该!原本以为是黑社会寻仇,搞了半天是正宫娘家来打小三啊!” “听见没?这女的逼人家原配净身出户,还要把人家逼死,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打得好!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烂货,就该是这个下场!” 那些原本畏惧暴力的目光,此刻看向周阳时,竟然多了几分快意恩仇的崇拜。 当小三永远是被人戳脊梁骨的大罪,更何况这两人还要逼死原配。 周阳漠然收回目光,对于地上的女人,他没有再补一刀的兴趣。 那种垃圾,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 他抬手,示意肖围带人撤离。 正欲转身,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肖围眼神一凛,正要伸手格挡,却被周阳抬手制止。 挡路的是个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唐装,须发皆白,手里捻着一串发黑的沉香珠子。 “小友,留步。” 周阳眉头微挑。 在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他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抹精光。 “有事?” “老朽陆茂彦,陆家第九代传人。” 陆茂彦微微拱手,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死死盯着周阳。 “老朽在角落观察多时,小友出手狠辣果决,体内气息更是如江河奔涌。” “若老朽没看走眼,小友已然踏入了古武者梦寐以求的玄王尊者之境。” 周阳心中微动。 自从得到锁龙潭的传承,他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格外敏感。 这老头,有点门道。 陆茂彦见周阳不语,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双手递了过来。 “相逢即是有缘。这东西在陆家传了三百年,无人能让其苏醒。” “今日得见尊者,或许是它的造化。” 周阳接过木盒,手指触碰的一瞬间,一股微弱的生机顺着指尖钻入掌心,体内的龙珠竟隐隐产生了一丝共鸣。 好东西。 并没有打开查看,周阳直接将盒子揣入兜里。 “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既然给了我,你想求什么?” 陆茂彦从袖口抽出一张烫金名片,塞进周阳手里。 “这是老朽的名片。今日赠宝,只求结个善缘。” “日后若我在外行走的陆家后人遭遇不测,还望尊者能看在今日的情分上,拉上一把。” 说完,他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大厅,和躺在血泊里的混混。 “至于这酒店里的烂摊子,小友尽管离去。陆某在本地还有几分薄面,这种江湖恩怨,自会有人来洗地,绝不会有条子找你麻烦。” 是个聪明人。 周阳深深看了老者一眼,微微颔首。 “这份情,我记下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周阳转身便走。 “把那条死狗拖上。” 他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刘豪。 肖围心领神会,拽起刘豪的一条腿,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半小时后,城北一处高档小区。 这里是刘豪那一对极品父母的住处。 装修得金碧辉煌,透着一股暴发户独有的土气。 防盗门被暴力踹开,整扇门板倒塌。 客厅里,葛晓慧正躺在真皮沙发上,脸上敷着厚厚的黄瓜片面膜。 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她手一抖。 “谁啊!哪个杀千刀的敢踹我家的门!想死是不是?” 她骂骂咧咧地坐起来。 还没等她看清门口的情况,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被人扔了进来,重重砸在茶几上。 名贵的水晶果盘和茶具碎了一地。 “啊!我的茶具!” 葛晓慧尖叫着跳起来,正要破口大骂,目光却触及到了那团东西。 那是一张肿成猪头、满是鲜血的脸。 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小豪?!” 葛晓慧尖叫。 她看着儿子裤裆处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我的儿啊!这是谁干的?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我干的。” 葛晓慧抬头。 逆着光,周阳慢条斯理地跨过门槛,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 “周阳?那个穷逼废物?” 葛晓慧一股泼妇特有的凶悍劲儿涌了上来。 “你个杀千刀的狗东西!你敢动我儿子?我要让你全家死绝!” 周阳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葛晓慧抽回了沙发上。 这一巴掌极重,葛晓慧半边脸瞬间肿起。 周阳大马金刀地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脚踩在满是玻璃碴的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 “报警?尽管报。看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弄死你们全家快。” 他指了指地上只有进气没出气的刘豪。 “我是来算账的。” “当初我堂姐周诗文瞎了眼嫁进你们家,这几年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老小。结果呢?” “刘豪在外面包二奶,生孽种,家暴。” “你这个当婆婆的,不仅不管,还帮着那个小三欺负诗文,让她大着肚子洗全家的衣服,还要跪着给你端洗脚水?” “葛晓慧,你也配当人?” 葛晓慧捂着脸,瑟缩在沙发角落里。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任由他们拿捏的穷亲戚,此刻却感到战栗。 这哪里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周阳? “你想怎么样?我们家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周阳嗤笑一声。 “钱留着给你儿子买棺材吧。” 他站起身,一把揪住葛晓慧烫着卷发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向地上惨不忍睹的刘豪。 “看清楚了。这就是欺负我周家人的下场。” “我说过,诗文受过的罪,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今天,咱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第193章 我向来不打女人,但畜生除外 直到这一刻,葛晓慧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个穷鬼不是来借钱的,也不是来发疯的,他是来给那个贱女人讨公道的。 极度的恐惧过后,葛晓慧竟然神经质地笑出了声。 “我当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周诗文那个丧门星!” “那是她活该!进了我刘家的门,整天丧着个脸,我看她一眼都觉得晦气!” “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敢顶嘴?没把她打死都是我心善!” “当初要不是为了让我家豪豪顺心,那种乡下女人也配进我家的门?” “她没伺候好我儿子,就是她的罪过!” 周阳松开了手。 葛晓慧以为他怕了,得意地正如还要再骂,却听到一声极轻的嗤笑。 周阳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着刚才抓过葛晓慧头发的手指。 “我向来不打女人,但畜生除外。”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范臣杨。 “教教这位刘夫人,怎么做人。只要不出人命,随便玩。” 范臣杨狞笑一声,捏得指骨咔咔作响,大步上前。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 一记耳光甩在葛晓慧脸上,直接打断了她的叫嚣。 范臣杨是混社会的练家子,手劲大得吓人。 几巴掌下去,葛晓慧那张花重金保养的脸迅速变形。 “啊!我的鼻子!别打了!” 她高耸的鼻梁骨直接塌陷,填充的假体被打歪到了脸颊一侧,整张脸显得狰狞可怖。 鲜血混合着眼泪,糊满了那张的脸。 周阳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当初堂姐被这对母子逼得走投无路时,哭得比这更惨。 这只是利息。 “走吧。” 周阳最后扫了一眼这满屋的狼藉,将擦手的手帕扔在葛晓慧脸上。 “留着命慢慢受,这日子还长着呢。” 大门敞开,一行人扬长而去。 过了好久,葛晓慧才从地上爬起来。她颤抖着摸了摸自己歪掉的鼻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后冲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刘豪。 “儿啊!你怎么样?你别吓妈!” 刘豪某肢烂成一团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葛晓慧披头散发,眼神癫狂。 “我要报警,我要找人弄死那个周阳!那个小畜生竟敢把我打成这样,这辈子我也没受过这种气!” 她正要掏手机,却发现刘豪死死盯着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 那是刘豪的手机。 屏幕亮着,一条信息刚刚弹出来。 发信人:老婆(江希月)。 【刘豪,我流产了,你满意了?既然孩子没了,我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你也别太难过,反正那野种也不是你的。】 刘豪眼眶欲裂。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那是你表哥方杰的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当初逼走周诗文,也是我和你妈一起策划的。她说方杰身子弱,你是当弟弟的,替哥哥养个儿子也是应该的。】 【不然你以为当初周诗文那是怎么回事?那是我们做局逼她走的!】 刘豪一口鲜血喷在了屏幕上。 原来如此。 什么真爱,什么豪门,什么传宗接代。 从头到尾,他就是一个小丑! “儿啊,你怎么吐血了?”葛晓慧惊慌失措地想要去擦。 刘豪却用头撞开了葛晓慧的手,双眼赤红。 “是不是真的?” 葛晓慧一愣,下意识看向地上的手机。 当看清那上面的内容时,她脸色惨白。 江希月那个疯女人! 她怎么敢把这事说出来! “妈,你说话啊!” 刘豪脖子上青筋暴起。 葛晓慧眼神躲闪,慌乱地摆手。 “豪豪,你听妈解释,当初妈也是没有办法,方杰他身体不好,你是他弟弟,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 “那也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其实他也是妈亲生的,是你亲哥哥啊!” 刘豪看着眼前这个生他养他的女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为了一个私生子,为了所谓的亲哥。 她亲手毁了他原本幸福的家。 她帮着外人,逼走了那个任劳任怨,满眼都是他的结发妻子。 逼走了他的亲生儿子。 甚至还要让他给那个哥哥养孽种! “我就是个笑话!” “这就是我的好母亲!这就是我的好妈妈!” “既然这么爱那个野种,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极度的刺激下,刘豪疯了。 他不顾剧痛,扑向葛晓慧,勒住了她的脖子。 葛晓慧猝不及防,被压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毯上。 她拼命挣扎,双手在刘豪脸上抓出道道血痕。 “放手……” 刘豪什么都听不见。 脑海里只有周诗文离去时绝望的眼神。 和江希月那嘲弄的话语。 他的手越收越紧。 渐渐地,身下的挣扎越来越弱。 葛晓慧舌头吐出,直到死,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儿子手里。 天花板的角落里。 一只不起眼的蚊子正静静地趴在吊灯上,复眼中倒映着这一幕。 几公里外,正在开车的周阳嘴角勾起。 透过视界共享,他看完了这场狗咬狗的年度大戏。 “报应。” 他收回意识,脚下油门一踩,黑色的越野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对于这种垃圾,死亡反而是解脱。 这一家子,就在地狱里互相折磨吧。 夜色如墨。 黑色越野车停在了江城湖海庄园的雕花大门前。 车门推开,周阳迈步而下。 远处飘来饭菜香。 “回来了。” 苏筱悠裹着一件羊绒大衣,原本冷峻的面容在看到周阳的那一刻,冰雪消融。 她并没有多问周阳去了哪里,也没问他去干了什么。 只是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那个男人毫发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诗文姐和孩子已经安顿好了,就在我办公室里休息,客房爆满,暂时只能委屈她们一下。” 周阳点了点头,换上了一副温和模样。 “谢了,筱悠。” 两人并肩走进庄园酒店大厅。 一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明明是旅游淡季,大厅内却座无虚席。 这哪里像淡季,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第194章 咱们这回是真的火了! “老板!苏总!” 周经理眼尖,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两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抱着平板电脑一路小跑过来。 他脸上虽然挂着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老板,您可算回来了!咱们这回是真的火了!” 周经理手指飞快在平板上滑动,调出一组红得发紫的数据图表。 “这两天虽然不是节假日,但咱们的入住率和上座率直接飙升到了百分之两百!” “后厨和服务生我已经扩招了三批,还是忙不过来。” “甚至有不少客人是专门从隔壁省开车几百公里赶过来的,就为了尝一口咱们的菜!” 周阳扫了一眼屏幕,有些诧异。 “怎么回事?” “您看这个!” 周经理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抖动,显然是路人偷拍的。 视频里,暴雨倾盆,周阳和苏筱悠浑身湿透,正一次次往受灾村民手里搬运物资。 【这才是良心企业!活该赚钱!】 【那个老板好飒!那是湖海庄园的苏总吧?这种神仙CP我磕爆了!】 【以后去江城旅游,不住别家,就住湖海庄园!支持良心老板!】 【现在就预订!哪怕排队我也要吃!】 周阳哑然失笑。 无心插柳柳成荫,当初只是为了救人,没想到还能带来这种广告效应。 “现在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开春了。” 周经理苦笑着摊手。 “老板,咱们这里太小了,根本吃不下这么多客流。要不您考虑考虑开分店?或者把后面那块地再扩建一下?” 扩建,确实是个好主意。 周阳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那些忙得脚不沾地的服务员。 “分店的事不急,选址和规划都需要时间,我有空会考虑。” 他拍了拍周经理的肩膀。 “当务之急,先给大家涨工资。这个月所有员工奖金翻倍,另外再招一批人,别把大家累坏了。” 周经理一愣,随即狂喜。 “好嘞!老板大气!我这就去宣布!” 看着周经理兴冲冲离去的背影,周阳转头看向苏筱悠,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穿过喧闹的大厅,两人来到顶层的行政休息室。 推开门,世界安静。 周诗文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怀里紧紧搂着熟睡的儿子恒恒。 这里豪华的装修让她有些局促不安,连坐姿都显得小心翼翼。 “阳子……” 看到周阳进来,周诗文连忙想要站起来。 “姐,坐着别动。” 周阳快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顺手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在这里就当自己家,没人敢欺负你。” 周诗文眼眶一红,捧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环视着这间奢华的办公室,又看看气度不凡的周阳,心中百感交集。 “姐真没想到,你现在出息了。这酒店这么大,这么气派,咱们老周家,总算是有指望了。” 她想起自己那个只会赌博喝酒的丈夫,再看看眼前这个沉稳可靠的堂弟。 “姐,有些事,得让你知道个明白。” 周阳坐在对面,语气平静。 “关于刘家。” 提到那个噩梦般的家庭,周诗文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周阳没有隐瞒,将他看到的真相,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周诗文半天发不出声音。 她想过婆婆恶毒,想过丈夫无能。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家人竟然脏到了这种地步! 周诗文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他们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我当初竟然是为了给别人养野种才被赶出来的?” 周诗文又是哭又是笑。 “幸好我走了。” 她看着怀里熟睡的恒恒。 如果当初没被赶出来,如果她真的留在那个人间地狱。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和孩子会变成什么样。 “姐,都过去了。” 周阳递过去一张纸巾。 “那种垃圾堆,早离开早解脱。我会让人盯着那边的动静,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 一天后。 周阳正在庄园后山巡视,周诗文急匆匆地找了过来,手里攥着手机。 “阳子!刘家出大事了!” 新闻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某高档小区发生特大灭门惨案。 据知情人士透露,刘豪在勒死自己母亲葛晓慧后,并没有立刻断气,而是拖着残废的身躯,拿着菜刀爬进了隔壁单元。 那是他表哥方杰的住处。 方杰还在睡梦中,就被砍了几十刀,虽然抢救回来一条命,但大概率这辈子只能当个植物人躺在床上了。 而刘豪自己,则是因为失血过多和极度癫狂,死在了方杰的床边。 至于那个一直挑拨离间的江希月,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后,当场精神崩溃,已经被送进了市精神病院的重症监护区。 短短一夜之间,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刘家,彻底死绝。 “真的是报应!” 周诗文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泪流满面。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来抢她的恒恒,再也没有人能打扰她的生活了。 看着堂姐释然的背影,周阳站在湖边。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刘家那群人,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互相吞噬是早晚的事。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到了一个温润的紫檀木盒。 那是那位自称陆家传人的老者陆茂彦送给他的。 “陆家……” 周阳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木盒精致的纹路。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几颗干瘪的种子。 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但在微观状态下,周阳能隐约看到,这些种子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坚韧的生机。 既然是武学大师送的东西,绝不会是凡品。 “不知道若是用沾染了龙珠灵气的湖水浇灌,这东西能长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周阳合上紫檀木盒,贴身收好,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姐,刚才走得急,有些事忘了交代。” 周阳一边往车走去,一边语调平稳地安排。 “以后恒恒上学转校,还有你在江城的生活起居,所有琐事我都交代给了范臣杨。” “那小子虽然看着凶,但这片地界上还没他办不成的事,有什么麻烦你直接找他,不用跟我客气,更不用怕麻烦。” 第195章 给个辛苦费就是上亿的宝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周诗文带着鼻音的哽咽。 “阳子,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放心去忙你的,姐能照顾好自己,绝不给你拖后腿。” 挂断电话,周阳拉开车门。 黑色越野车冲出庄园,朝着几十公里外的大周村疾驰而去。 大周村。 曾经破败的村落此刻已是一片平地。 满目疮痍的废墟不见了踪影。 一条崭新的柏油马路,从国道主路直接铺到了村口。 油亮的沥青在夕阳下泛着光泽。 车还没停稳,漫天扬尘中就冲出几个人影。 领头的正是负责工程的胡老板。 安全帽歪戴着,脸上混合着汗水和泥灰,却笑得比见到亲爹还亲。 “周总!您可算来了!” 胡老板顾不得擦汗,一路小跑过来替周阳拉开车门。 “您看,按照您的吩咐,地基全部夯实了,排水系统昨天刚验收完。” “只要这路一通,咱们的建材就能源源不断地运进来,马上就能起楼!” 周阳下车,皮鞋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进度不错。” 听到这四个字,胡老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回身招手,把躲在人群后方的一个年轻女孩拽了出来。 女孩戴着黑框眼镜,怀里死死抱着一卷图纸。 她是项目的设计师,小月。 “周总,这是最新的民宿村策划案和设计图。” 小月不敢直视周阳的眼睛。 她满脑子都是胡老板之前的承诺。 “只要周总点头,你们每人十万奖金”。 对于一个刚毕业不久的设计师来说,那是一年的工资。 周阳接过图纸,哗啦一声展开。 胡老板屏住呼吸,小月更是紧张得捏了把汗。 周阳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数据。 在他的能力辅助下,平面图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了立体的全息投影。 每一处细节的布局都清晰可见。 一分钟。 两分钟。 每一秒对于小月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周阳合上图纸。 “这种中式庭院结合现代极简风的思路,很有味道。” 他将图纸递还给小月。 “方案通过,我很满意。奖金回头财务会直接打到你们卡上。” 工地上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甚至兴奋地把安全帽扔上了天。 小月紧紧抱着图纸,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周阳转头看向仍在傻笑的胡老板。 “老胡,别光顾着乐。材料和预制件什么时候能到位?我要的是速度。” 胡老板一拍胸脯。 “周总您放心!为了赶您的工期,我把老底都掏出来了!” “工厂那边我也打了招呼,生产线全部升级,零件产能直接拉到了之前的五倍!” “只要您一声令下,给我三天时间,所有预制件全部进场!” 周阳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速度还算认可。 随后他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如果在设备或者运输上遇到什么不开眼的麻烦,直接找周家帮的人。” “我会打招呼,你需要什么设备,让他们去借。” 胡老板是个混迹江湖的老油条,哪里听不懂这话里的分量。 周家帮在这一带是什么地位?那是土皇帝! 有周阳这句话,他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干活,那是真的可以横着走! “谢周总!遇到您这样的老板,真是我们修来的福分。” “事少钱多还护短,这年头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胡老板眼眶都红了。 周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拍马屁。 他转身走向车后备箱,取出一箱早已准备好的装饰摆件。 那是他之前从湖底顺手捞上来的一些小玩意。 经过简单清洗,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这些东西,回头按照设计图上的标记,摆在特定的位置,别弄坏了。” 交代完最后一件事,周阳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发动车子前,他摇下车窗,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块鹅蛋大小的黄色石头,顺着窗户抛向胡老板。 “最近辛苦了,拿着玩吧,或者车个珠子什么的。” 说完,车绝尘而去。 胡老板接住那块石头,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这啥玩意?看起来像块黄蜡石?” 胡老板挠了挠头。 虽然不懂玉石,但他相信周阳这种大老板出手,绝不会是路边的鹅卵石。 他掏出手机,对着这块泛着油润黄光的石头拍了几张高清照片,顺手发给了自己一个在省城做玉石生意的朋友。 “老吴,帮掌掌眼,大老板赏的辛苦费,看看能值个几千块买烟抽不?” 不到半分钟。 胡老板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老吴的吼声。 “老胡!你特么在哪?!这东西你在哪弄的?!这是顶级田黄!还是特么的一口鲜!” “看这油性,看这色泽,这特么是帝王黄啊!” 胡老板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啊?帝王黄?值钱吗?” “值钱吗?你特么把吗字去掉!” 电话那头的老吴猛拍大腿。 “这成色,这块头,少说也能在省城换栋楼!保守估计上亿!” “老胡,你真的发了!” 胡老板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不起眼的黄色石头,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刚刚夯实的地基上。 上亿? 那是多少个零? 给个辛苦费就是上亿的宝贝? 望着车消失的方向,胡老板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这哪里是老板。 这分明是活财神啊! 另一边,周阳没走远,方向盘猛打,车头一转,沿着一条布满碎石的荒道直插大周村后方。 那是藏水峰。 地如其名,山势陡峭,常年云遮雾绕。 车至半山腰,路断了。 周阳推门下车,脚刚沾地,浑身的毛孔便舒张开来。 若说山下的空气是白开水,那这里的空气就是陈年酿造的老酒。 每一口吸入肺腑,都能感到一股凉意游走全身。 这地方的灵气浓度,竟比锁龙潭还要高出几分。 周阳寻了一处背阴的山坳,此处有一方天然形成的石潭。 潭水清幽,深不见底。 他盘膝坐在潭边湿润的青苔石上,伸手入怀,摸出了那个紫檀木盒。 木盒开启,几枚奇形怪状的种子躺在红绒布上。 最显眼的是一颗通体雪白的种子。 表皮光滑细腻,在微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第196章 种棵树居然想噬主? 周阳捏起那枚白玉种子,随手丢进面前的石潭里。 水花溅起,涟漪散开。 五分钟过去了。 水面平静如镜,那种子沉底后就像是个死物,半点反应也没有。 凡水养不了仙种? 周阳嘴角勾起。 既是仙品,自然得用点非常手段。 他心念一动,体内蛰甫的龙珠微微震颤,一股水蓝色气息涌向指尖。 灵气化液! 蓝液入水,并未散开,而是追踪到潭底的那枚白玉种子,将其包裹。 种子颤抖起来,贪婪地吮吸着这滴龙气精华。 紧接着,一抹嫩绿刺破坚硬的种皮。 发芽了。 周阳眯起眼,再度催动龙珠,又是三滴灵液弹入水中。 原本还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完成的生长过程。 此刻被强行按下了快进键。 仅仅十分钟。 原本光秃秃的水面突然炸开一团绿意,粗壮的茎秆冲出水面,几片磨盘大小的荷叶舒展开来,遮天蔽日。 紧接着,一只硕大的花苞在叶间探头。 轻微的绽裂声响起。 花苞层层叠叠地舒展。 洁白的花瓣仿佛是用最顶级的汉白玉雕琢而成。 半小时后。 周阳站起身。 一朵直径足有三米的巨型白玉莲花,傲然挺立在石潭中央。 花蕊处吞吐着淡白色的雾气。 那是浓郁灵气具象化。 香气扑鼻,闻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陆老头果然没吹牛,这玩意儿确实算得上仙品。” 周阳目光下移,透过清澈的潭水。 水下,那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根茎此刻已经长成了儿臂粗细的莲藕。 通体洁白无瑕,不仅没有沾染半点淤泥,反而散发着莹莹白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出淤泥而不染? 更重要的是,这莲藕蕴含的灵气,比上面的花还要浓郁十倍! 这要是拿去炖汤,恐怕一口就能让人脱胎换骨。 周阳心中火热,掌心再度贴近水面,体内灵力涌出。 既然能长,那就多长点。 水底的泥沙翻滚,那一节白玉莲藕迅速分叉,延伸。 短短片刻,原本孤零零的一株莲花,竟然在水底衍生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根系,占据了半个石潭。 若是能大规模种植,这一潭子莲藕,价值不可估量。 搞定白玉莲,周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紫檀木盒。 盒子里还剩下几颗种子。 其中一颗最为诡异。 它通体漆黑,表皮干枯如同树皮,最瘆人的是,种子的正反两面,天然生长着酷似骷髅人脸的纹路。 乍一看,就像是一颗缩小版的死人头骨。 邪门。 但也意味着,这东西的品阶恐怕比白玉莲还要高。 周阳如法炮制,将骷髅种子丢入水中,滴入灵液。 没反应。 再滴入三滴。 依然是一潭死水。 甚至,周阳能感觉到这颗种子在排斥他的龙珠灵气。 这就有点意思了。 单纯的灵气喂不饱? 周阳眉头微皱,脑海中突然闪过大周村那一幕。 胡老板颤抖着跪在地上,工人们敬畏的眼神。 还有之前在水产市场,那些渔民对他近乎盲目的崇拜。 那是信仰? 或者说,是凡人对于强者的敬畏与愿力。 这种力量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于他的感知之中。 在他的丹田气海里,有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正随着龙珠缓缓游动。 这就是所谓的香火成神道? 周阳福至心灵,尝试着调动那一缕微弱的金色信仰之力,将其与蓝色的水灵气融合在一起。 指尖之上,一滴泛着淡淡金芒的灵液凝聚成型。 去! 金蓝交织的液滴落在骷髅种子上。 那颗一直装死的骷髅种子颤抖起来。 表面那张骷髅脸活了过来,大嘴张开,疯狂地吞噬着这股信仰之力。 种子裂开。 但这回长出来的不是嫩芽,而是一根漆黑的幼苗。 它生长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窜出水面,长成了一棵半米高的小树。 没有叶子。 只有光秃秃的枝干。 树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哑色泽,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然像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树皮下缓缓游动。 这东西看着不像善茬。 但周阳却在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波动。 若是能种在庄园门口,这绝对是最强的看门神兽。 周阳心念一定,伸手就要去抓那树干,打算将其移植到岸边的泥土里。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树干的瞬间。 那几根根须,竟然射向了潭中央那株刚刚盛开的白玉莲花。 根须刺入莲茎,白玉莲花剧烈颤抖。 原本洁白莹润的花瓣,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灰败死气。 那磅礴的灵气被诡异的黑色树苗,疯狂抽取。 这是在掠夺! 这鬼东西,刚出生就要吃独食? 周阳眼中寒芒一闪。 “找死!” 他手掌如刀,凌空劈下。 一道湛蓝色的灵气刃呼啸而出,精准斩在连接两株植物的黑色根须上。 崩! 黑色根须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白玉莲花萎靡地倒伏在水面,显然元气大伤。 而被斩断根须的黑色小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怒了。 石潭底部的淤泥炸开。 那原本半米高的小树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三米多高的狰狞怪树。 树干上那扭曲的人脸纹路都在发出嘶吼。 它不再理会白玉莲,剩下的根系钻向石潭的最深处。 水浪滔天。 几个黑乎乎的影子被扯了出来,悬挂在半空。 那是五具只有三四岁大小的孩童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浑身刻满了符文。 那是周阳之前特意寻来,藏在此处借灵眼温养的五行古童尸! 此刻,这几具蕴含极阴之力的童尸,竟成了这怪树的盘中餐。 无数细小的黑色根须正拼命往童尸的七窍里钻,想要吸干它们体内积攒了数百年的阴煞之气。 “反了你了!” 周阳怒极反笑。 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种棵树居然想噬主? 这东西邪性太重,留不得。 他丹田内的龙珠疯狂旋转,原本游离的金色信仰之力被强行抽取出来。 右手虚握。 金光汇聚,一把完全由功德与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赫然成型。 剑身之上,隐隐有龙吟传出。 “给我吐出来!” 第197章 等我回来,这天,就变了 周阳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冲向潭中。 怪树似乎感受到了长剑上威压,树干上的所有人脸张开了嘴。 一道尖啸声在周阳脑海中炸响。 若是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已七窍流血。 但周阳只是眉头微皱,手中金剑不仅没停,反而光芒更盛。 那些缠绕在古童尸身上的黑色根须,被齐刷刷斩断。 五具童尸坠入水中。 怪树发出颤抖,断裂的伤口冒出阵阵黑烟。 但这东西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 被斩断的根须竟然在水里蠕动着,想要重新接回去。 树干更是再次膨胀,隐隐要突破石潭的范围,向岸边的山林蔓延。 周阳心头一跳。 这绝不是凡间的物种。 那是洪荒的味道。 一旦让这东西完全长成,甚至诞生出完整的自我意识。 别说大周村,方圆百里恐怕都会沦为死地。 必须彻底抹杀! “老草,老黄,老鲶!” 周阳对着深潭暴喝。 既然此处水脉相通,那三个家伙应该能感应到。 水面沸腾。 一草鱼,黄鱼,鲶鱼破水而出,将怪树团团围住。 “守住四方水路,别让这鬼东西的一根须子跑了!” 三条水族战将立刻搅动水流,将怪树死死困在中央。 周阳悬浮于水面之上,目光冷冽。 既然是天地不容的邪物,那就借天威一用。 他双目微闭,沟通着冥冥中那股浩大的意志。 身为锁龙潭的主人龙的化身,他有资格在这个地界,借一借天道的势。 藏水峰顶的云雾消散,一轮冷月高悬,月光银泻,全部聚焦在周阳手中的金剑之上。 剑身暴涨至十丈。 金光之中,夹杂了一抹雷霆。 “斩!” 一字吐出,如口含天宪。 巨剑落下。 那株黑色怪树,在这一剑之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粉尘,洒落潭中。 与此同时,一点幽幽的绿光从粉尘中飘出,没入周阳的眉心。 周阳脑海中画面翻腾。 一片苍茫的大地,十个太阳悬挂高空,炙烤着万物生灵。 一株通体漆黑,高达万丈的神树耸立在荒原之上。 它的根系深深扎入地心,吸食着大地母气。 枝叶遮天蔽日,与那十只金乌鸟分庭抗礼。 这是噬灵鬼柳! 天地初开时的伴生魔物,因贪婪无度,欲吞噬天道本源,最终在灵气枯竭的大劫中被天雷轰杀。 原来,这骷髅种子竟是那魔物的最后一缕生机所化。 画面破碎,记忆融合。 周阳睁开眼。 这一战,虽险,却也是天大的造化。 斩杀了这洪荒遗种,不仅夺了它的气运,更让他窥探到了上古修炼的一丝真谛。 “斩三尸……” 周阳喃喃自语。 原来,想要真正超脱,化龙飞升,不仅要修身,更要修心。 斩去善念、恶念、执念。 今日斩杀这鬼柳,借天地之威,心中那股暴戾之气竟随之消散了大半。 体内龙珠原本的瓶颈,松动了。 一股饥饿感从细胞深处传来。 不是饿肚子,而是对更高层次能量的渴望。 要进化了。 但这小小的藏水峰,根本承受不住他进化的动静。 这里的灵气也远远不够填饱他的胃口。 得走,去更大的水域。 周阳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周阳?”电话那头传来苏筱悠惊喜的声音。 “听着,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周阳语气极快。 “酒店扩建的事,按庞经理的方案走;大周村的工程,让胡老板盯紧点,钱不够找老海他们周转。” “所有事情,你全权做主。” “你要去哪?出什么事了?”苏筱悠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闭关。” 周阳抬头望向远方。 “不用找我,等我回来,这天,就变了。” 挂断电话。 周阳看了一眼脚下重新恢复平静的石潭,那株白玉莲花正在慢慢自我修复。 他心念一动,周身水汽弥漫,整个人渐渐变得透明。 下一秒。 一道水蓝色流光冲天而起。 目标东方。 扬江! 许久。 周阳盘膝悬浮于几千吨水压的核心深处。 那日借天道之威斩杀洪荒遗种噬灵鬼柳,虽然风光无两,但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凡人之躯强借天雷,反噬之力直接震碎了他丹田内那颗刚刚成型的龙珠。 此刻,他的丹田内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堆散发着微弱金光的碎片。 完了? 不。 周阳睁开眼。 根据那噬灵鬼柳残存的洪荒记忆,这非但不是废了,反而是天大的机缘! 破而后立,晓喻新生。 龙珠本就是妖修的精华,之前的龙珠不过是初级形态。 想要真正踏入结丹大道,凝聚出能够呼风唤雨的不灭金丹,就必须碎丹重铸。 周阳四周江水随之倒灌。 只要吸干这扬江积攒千年的水运龙气,重聚龙珠,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正当他准备摒弃杂念,入定时。 “家人们!看到没有,这就是前两天传说中有神龙显灵治水的地方!” “感谢榜一大哥送的穿云箭!老铁们双击666!” “今天我们就守在这,看能不能拍到!” 周阳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大意了。 前两日他初到扬江,恰逢上游泄洪,这里又是险滩,眼看就要决堤淹没下游村庄。 他一时没忍住,化身半龙形态,在暴雨夜强行把即将改道的江水给推了回去。 虽然救了人,但这动静太大,被人拍了模糊视频发到网上。 现在好了,这片荒滩成了网红打卡圣地。 岸边全是架着长枪短炮的主播,甚至还有人想弄潜水艇下来。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正是他碎丹重修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惊扰。 一旦在紧要关头被人打断,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周阳意念微动。 既然是我的地盘,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原本平静的江底淤泥翻滚起来。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江水中亮起。 那是扬江里的原住民,几百年没见过真龙气息的它们,此刻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召唤。 “去。” “把那些带镜头的玩意儿,全给我废了。” 岸边,一名户外主播正对着镜头激情呐喊。 “兄弟们,只要点赞过万,我今晚就……” 一声脆响。 第198章 这螃蟹吃大力丸长大的? 主播愣住了,低头一看。 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青壳螃蟹,不知何时爬上了岸,那只巨大的蟹钳正夹在他的三脚架上。 又是一声。 那价值两万多的专业摄像机镜头,像块脆饼干一样,被生生夹碎。 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这螃蟹成精了?!” 直播间炸锅。 “绝对是特效!” “这螃蟹吃大力丸长大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岸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无人机!” “天呐,那是什东西?把它放下!” 只见十几只体型硕大的江蟹爬上河岸,见杆就爬,见镜头就夹。 与此同时。 一棵垂在江面的老柳树上。 一名为了找刁钻角度的主播正骑在树杈上,手里举着运动相机。 “大家看,这角度绝了,江面一览无余……” 一阵吐信声在他耳边响起。 主播身子一僵,缓缓转头。 一张血盆大口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那是一条足有大腿粗的水蛇,浑身鳞片泛着幽冷的青光,倒挂在树枝上。 那双竖瞳里没有丝毫兽类的懵懂,反而透着一股子戏谑。 水蛇探头,一口将他手中的运动相机吞入腹中。 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主播魂飞魄散,脚下一滑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往公路上跑,鞋都跑丢了一只。 “救命啊!大蛇吃人了!” 本来还在围观大闸蟹拆家的人群,回头看到那条吐着信子的巨蟒,哪怕是为了流量不要命的网红,此刻也感到了恐惧。 “快跑!” “这地方邪门!” 人群兽散,几万块的设备扔了一地,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不到十分钟,原本热闹非凡的江滩,只剩下一片狼藉。 江底。 周阳嘴角勾起。 果然,还是暴力最有效。 但他知道,人类的好奇心是最难杀死的。 次日清晨。 果然又来了一波胆子更大的探险队,甚至还带了防爆盾牌和捕兽网。 “不知死活。” 周阳没了耐心。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这一天,扬江这片水域。 有人看到黑色鲶鱼掀翻了皮划艇。 有人拍到水面下有巨大的黑影,拖走了岸边的全套直播设备。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水里伸出一只长满鳞片的手。 动静闹大点又何妨? 只要不见血,不杀人,制造出足够的恐惧,就能换来清净。 一周后。 关于扬江惊现食人鱼怪,水鬼索命的传闻甚嚣尘上,甚至登上了当地新闻头条。 官方封锁了该区域,立起了水深危险,严禁靠近的警示牌。 世界终于清净了。 夜深人静。 周阳盘坐在江底的龙穴之中,四周的水流仿佛静止。 “起。” 他双手结印。 整条扬江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龙吟。 一道道的金色灵气,从绵延万里的水脉中被抽取出来,涌向周阳的身体。 这是华夏第一龙脉的底蕴! 枯竭的丹田如旱逢甘霖,那碎裂的龙珠开始融化重组。 周阳的气息节节攀升。 他的意识海中,原本是一片混沌。 但随着灵气的注入,那来自噬灵鬼柳的记忆碎片再次翻腾。 周阳震惊地发现,在他的意识海中央,那原本应该消散的鬼柳残魂,竟然借助这股龙脉灵气,重新生根发芽。 那一株参天巨木,通体呈现出一种神圣的金青色。 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上都刻满了繁奥的符文。 周阳心念微动,精神力顺着那繁茂的枝干向上攀升。 一百米。 一千米。 一万米。 没头? 这东西简直像是撑起天地的建木,无论他的精神力如何延展,始终探不到这神树的顶端。 更诡异的是,随着精神力的注入,原本混沌的意识海变得无比清晰。 这感觉,就像是原来的显像管老电视,突然换成了8K超清大屏。 “视野共享?” 周阳心中一震。 他发现自己能将意识,附着在神树探出的任意一根枝丫上。 方圆十里的风吹草动,哪怕是江底一只虾米的触须抖动。 都能全方位无死角地映入脑海。 不仅如此。 他试着调动丹田内那点微薄的灵力,注入其中一根藤蔓。 外界江底,一根金色藤蔓瞬间实化,轻易洞穿了一块巨石。 正当周阳沉浸在这份惊喜中时,目光突然被神树主干的一抹异色吸引。 那里悬浮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种子,周身流转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晕。 在金青色的树干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神圣非凡。 这莫非是神树的核心? 宝贝啊! 那七彩种子突然晃了晃。 这就掉了? 一阵生长声响起。 紧接着,七个造型古朴,颜色各异的小葫芦,像挂灯笼一样挂在了藤蔓上。 周阳嘴角抽搐。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眼熟,要是再蹦出个老爷爷喊妖精放开我孙子,他绝对当场裂开。 但下一秒,玩笑的心思荡然无存。 七个葫芦同时炸裂,化作七道精纯至极的流光,并未消散,而是咆哮着冲出意识海,一头扎进了他腹部的丹田之中。 周阳感觉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离心机。 七种截然不同的天地元素,此刻竟然在他体内完美融合。 先天灵宝——七宝妙葫根! 原本那颗被震碎的龙珠,在这股七彩能量的包裹下,迅速重塑,表面竟浮现出七道天然的道纹。 这哪里还是什么妖修龙珠,这分明是传说中的混元金丹雏形! 此时此刻,周围的水流不再是阻力,而是身体的一部分。 岩石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可调动的厚重土元力。 全系灵根! 这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原以为碎丹重修是渡劫,没想到是直接开了超级VIP通道。 与此同时。 数千里外,西南边陲的一处阴暗地宫。 墙壁上爬满了只有拇指大小的怪异甲虫。 “乌疯子,你大半夜跑我这发什么癫!” 一个身穿黑袍,佝偻着背的老者,正气急败败地挥舞着手中的骨杖,驱散周围的毒雾。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乌子泰。 “少给我装蒜!” 乌子泰双目赤红。 “我的古童尸是在你这一带失踪的!除了你毒虫老鬼,这方圆百里谁有本事神不知鬼觉地截胡?” “谁不知道你那窟窿里的毒虫最爱吃阴煞之物!” 第199章 能屈能伸,方为邪修本色 “你有病吧!” 毒虫老鬼气得胡子乱颤。 “老子我都闭关三年没出洞了!你是炼尸把脑子炼坏了?” “那古童尸是你心头血祭炼的,要是被我的虫子吃了,你会感应不到?” 乌子泰冷笑。 “感应?就在刚才,我和古童尸的感应彻底断了!” “肯定是你用了什么隔绝阵法……” 话音未落。 乌子泰脑中一根弦突然断裂。 不仅仅是古童尸。 那是血魂匕首、封棺钉、万蛇笛…… 他精心用古童尸蕴养了几十年的全套邪修法器,就在这这一瞬间,上面属于他的灵魂印记,被人强行抹除了! 乌子泰心神受损,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 要知道,那是他祭炼了几十年的本命法器。 除非是修为远高于他的大能,否则谁能全部强行炼化? 印记消失的同时,一股微弱的方位感,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不是这里。 是在东方! “好得很!” 乌子泰转身,眼神怨毒。 “有人敢黑吃黑吃到我头上来了!” 毒虫老鬼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又要去哪?” “不关你事!这笔账回头再算!” 乌子泰化作一道黑烟,发了疯似地冲出地宫。 扬江畔,大周村后山。 周阳手里把玩着几件刚洗白的物件。 那原本阴森可怖,透着血腥气的匕首,此刻通体金光流转,上面还隐隐有着雷弧跳动。 那把用人骨磨制的邪笛,也被他用功德金光洗练成了温润如玉的翠笛。 “啧,这邪修的手艺虽然糙了点,但材料确实是好东西。” 周阳不得不感叹。 有了全系灵根的加持,再加上脑海中神树传承的炼器法门。 处理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随手抹去了上面所有的怨气和阴煞。 反手刻录了几个微型的五雷正法阵,和离火大阵进去。 现在这些东西,不仅能用,而且那是相当的好用。 “试试这个。” 周阳拿起一杆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 这原本是乌子泰用来招魂引煞的聚阴幡,现在被周阳改造成了烈阳旗。 他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冲着前方空旷的山谷,随手一挥。 “去。” 原本只是巴掌大的小旗迎风暴涨。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热浪席卷而出。 一条足有十几米长的赤红火龙从旗面上咆哮而出。 狠狠撞向对面的山壁。 此时一道黑烟便已呼啸而至,砸在大周村外的荒地上。 烟尘散去,乌子泰死死盯着眼前这座小村庄,刚想一步跨入。 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 随着他的靠近,村口那几棵看似普通的老槐树竟无风自动。 繁茂枝叶间隐隐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幕。 如一只倒扣的琉璃巨碗,将整个大周村连同后山牢牢罩在其中。 “护山结界?!” 乌子泰脚步硬生生止住。 这怎么可能。 这种能勾连地脉、自成天地的上古阵法,早在百年前的玄门浩劫中就已断了传承。 别说是他,就算是黑水河那几位隐世不出的老祖宗。 想要布下如此规模的大阵,也得耗费半条老命。 这穷乡僻壤,哪来的这种高人? 惊疑不定间,他目光扫过那层光幕,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侥幸。 一定是障眼法。 如今这末法时代,灵气枯竭,谁舍得用海量灵石维持这种大阵? 多半是哪个江湖骗子搞出来的幻术,用来吓唬外行人的。 “装神弄鬼,给我破!” 乌子泰手中多了一柄鬼头大刀,对着那层淡金光幕狠狠劈下。 一声巨响。 乌子泰虎口震裂,鬼头大刀差点脱手飞出。 下一瞬,金色光幕金光暴涨。 虚空之中,九道纯由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神剑凭空浮现。 剑尖轻颤,遥遥锁定了下方的乌子泰。 “不好!” 乌子泰头皮发麻,这种杀意,绝不是幻术! 九剑齐出,宛如九条金龙绞杀而来。 “该死!” 乌子泰狼狈地就地一滚,手中大刀疯狂舞动,试图格挡。 然而那金剑锋利无匹,任凭他如何腾挪闪避,始终如附骨之蛆。 火星四溅,鬼头大刀上布满了豁口。 这是什么见鬼的品阶? 仅仅是阵法自动反击的剑气,竟然比他祭炼多年的法器还要强横! 碰上硬茬子了。 这绝对是哪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的道场! “撤!” 乌子泰也是个果决之人,眼见不敌,当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血雾,借着血遁之术就要往来时的路逃窜。 至于什么报仇,什么法器,命都没了还谈个屁!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要遁入虚空的刹那。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一道清朗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 乌子泰惊骇抬头。 只见半空之中,一道人影负手而立。 周阳脚踏虚空,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色风旋,那是刚刚融合的风系灵根在托举着他的身躯。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乌子泰。 想跑? 周阳单手虚握。 一道紫霄神雷凭空炸响,精准无比地轰在乌子泰逃跑的路线上,将那里的地面炸出一个焦黑深坑。 乌子泰脸色惨白,惊恐地打量着悬浮在空中的周阳。 完全看不透!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 就像个普通人,可偏偏能御空而行,举手投足间便是雷霆万钧。 这不仅是修为高深,更是返璞归真的境界! “这位前辈!” 乌子泰双膝一软。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误闯宝地,这就滚,这就滚!” 能屈能伸,方为邪修本色。 周阳身体缓缓降下,悬停在离地三米处。 “误闯?刚才那一刀,可是奔着毁我山门来的。” “全是误会!” 乌子泰冷汗直冒,试图寻找生机。 “晚辈是追踪一件失窃的法器而来,心急之下才乱了方寸。既然是前辈在此,那法器定是晚辈记错了方位,晚辈这就……” “你是说这个?” 周阳手腕一翻,那面赤红色的烈阳旗出现在掌心。 乌子泰瞳孔收缩。 那是他的聚阴幡! 但此刻上面哪里还有半点阴煞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浩浩荡荡的纯阳之力。 甚至让他这个原主人感到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短短半个时辰,将一件极阴邪器彻底炼化逆转为纯阳法宝? 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前辈若是喜欢,便送予前辈做见面礼!” 乌子泰心都在滴血,嘴上却不敢有半个不字。 第200章 原来是个被天道嫌弃的残次品 “送我?” 周阳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小旗。 “这本来就是我凭本事抢的,需要你送?你这邪修,大半夜跑来又是破阵又是喊打喊杀。” “现在一句误会就想走,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见软的不行,乌子泰脸色骤变。 既然求饶无用,那就只能搏命了! 他挺直腰杆,周身黑气翻涌,声音阴测测地响起。 “阁下虽然修为高深,但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乃西南黑水河一脉传人,家师更是早已步入筑基期的老祖!” “你若杀我,便是与整个黑水河为敌,到时候万鬼噬心,哪怕你有通天手段也难逃一死!” 黑水河? 听起来像个不得了的。 周阳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眼前一亮。 他正愁刚炼制的那些加了阵法的法器没地方试威力,这就送上门来一窝沙包? “黑水河是吧?行。” 周阳一脸期待地点点头。 “赶紧摇人,让你那些师父师兄弟全都过来,我正好缺几个人头练练手,凑个整。” “你狂妄!” 乌子泰被彻底激怒。 他好歹也是纵横一方的邪修高手,哪怕在那些名门正派面前也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乌子泰天灵盖黑光大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头顶钻出,化作一只狰狞的恶鬼法相,直扑周阳面门。 元神出窍! 这就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他虽然肉身不敌,但在神魂修炼上早已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他不信这年轻人年纪轻轻,连神魂都能修炼到金刚不坏! “给我灭!” 周阳眉头微挑。 在那一瞬间,全系灵根赋予的超强感知力,让他清晰地洞察到了对方的底细。 这家伙的修为等级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上一线? 按照传承中的境界划分,自己刚凝结混元金丹雏形,尚处起步阶段。 而这乌子泰的气息强度,分明已经超越了凡俗界限。 但这气息太虚了。 就像是一个充了气的气球,外表看着庞大,内里却空空如也。 尤其是那神魂之中,充满了怨念和因果业障。 “原来是个被天道嫌弃的残次品。” 周阳心中了然。 邪修走捷径,虽然进境极快,但根基不稳,且为天地所不容。 而自己身具神树功德,又修的是天地正法,全系灵根更是顺应天道。 这就像是正规军碰上了土匪流寇。 哪怕对方人数多点,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在掌控雷电的祖宗面前玩阴魂?” 周阳看着那张牙舞爪扑来的元神,眼中满是怜悯。 “下辈子,记得选个好专业。” 话音未落。 周阳双手并未结印,只是心念一动。 夜空之上,乌云汇聚。 “落。” 简简单单一个字。 一道刺目的银色雷柱贯穿了天地,不偏不倚地劈在那道元神之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元神在触碰到天雷的瞬间便消融,连带着下方的乌子泰肉身,直接被轰成了飞灰。 周阳意念微动,覆盖在大周村上空的光幕退去,重新隐入老槐树的枝叶之间。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闭关之时只觉弹指一挥,没曾想,外界竟然已经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收拾好心情,周阳径直掠向大周村。 既然出关了,那就得看看那帮建筑队的进度。 要是敢偷工减料,他绝对会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后悔。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西南边陲一处深埋地下的幽暗地宫。 一声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内炸响。 大殿中央的血池旁,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喷出一大口黑血,重重撞在石壁上。 他捂着抽搐的胸口,那张与乌子泰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那是他的第二元神! 当初为了修炼这门邪术,他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才祭炼出这具可以独立行走的化身。 凭借这一手,他多年来本体苟在地宫。 让分身在外兴风作浪,从未失手。 可就在刚才,那种神魂撕裂的剧痛,清晰地告诉他,分身死了。 而且是被瞬间秒杀。 “到底是谁!” 乌子泰本体双目赤红。 “毁我法器,灭我元神,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此仇不报,我乌子泰誓不为人!” “给我等着,我要把你抽魂炼魄,点天灯烧上一百年!” 大周村,烈日当空。 村子里尘土飞扬。 周阳刚走到村口,一个穿着发黄白背心的老人就急吼吼地冲了过来。 正是村长周多生。 “阳子!我的大侄子哎,你可算露面了!” 周多生一把拽住周阳的胳膊。 “这一大个月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通,我都快急出火泡了!快快快,有天大的喜事!” 周阳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递过去一瓶水。 “多生叔,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比天塌下来还大!” 周多生灌了一口水,抹了把嘴。 “前阵子发大水你知道吧?咱们村屁事没有,外面都在传,说是咱大周村有龙王爷显灵庇护!” “现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那帮城里人都疯了似的要来咱这沾沾龙气。” 说到这,老村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文件袋。 “这不,江城那边来了好几拨大老板,说是要给咱们捐款修龙王庙!合同都带来了,钱都备好了,就等签字!” 周阳眉梢一挑。 捐款? 这年头还有这种活雷锋? “合同给我看看。” 周阳伸手接过,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扫了几眼。 仅仅看了两页,他嘴角的冷笑就有些压不住了。 好一个捐款。 名为捐建龙王庙,实则是要拿走大周村旅游开发项目的管理权。 甚至还在不起眼的条款里,标注了未来景区门票收入的七成归投资方所有。 这哪里是捐款,这分明是看大周村火了,想来空手套白狼,还要顺便把大周村未来的血给吸干。 偏偏周多生这种老实巴交的农民,看见捐款两个字就觉得遇到了大善人,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第201章 你个个体户,拿什么跟资本斗? “叔,这些大善人现在在哪?”周阳合上文件。 “就在老村委那屋呢!人家都在那等了好几天了,天天催着签字。” “我不识字,心里又不踏实,寻思着这种大事还得你来拿主意,就一直拖着。” 周多生一脸希冀地看着周阳。 “阳子,人家可说了,这笔钱要是到位,咱村立马就能翻身!” “翻身?” 周阳轻笑一声,将那叠合同卷成筒拍了拍手心。 “走,带我去见见这帮活菩萨。我倒要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帮咱们翻身。” 老村委的会议室里。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人。 妆容精致,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此刻正极其不耐烦地看着手腕上的表。 高跟鞋在地上哒哒哒地敲击着。 门被推开。 见周多生领着个年轻人进来,那女人立刻把手里的烟掐灭,眉头皱起。 “周村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做主的人?” “让我们这群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投资人在这干耗着,你们这大周村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点。” 女人上下打量了周阳一眼,见他穿着普通,眼中的轻蔑更甚。 “既然来了,那就别废话了。合同看过了吧?赶紧签,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要不是看在你们这地方最近有点热度的份上,这种穷乡僻壤,求我们来我们都不来。” 周围那几个男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赶紧签了。这可是几百万的投资,够你们这帮泥腿子几辈子赚的了。” “别不识抬举,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周阳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随手将那叠合同扔在桌面上。 “几百万?” “这上面写的可是管理权转让和永久收益分成。” “拿几百万就想买断一个网红村未来的几十亿产值,这位大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后山都听见了。” 女人脸色一变。 “你叫谁大姐?你会不会说话!这是商业合作懂不懂?” “现在的热度就是一阵风,没有我们这种专业的资本运作。” “没有资金投入搞基建,你们这破村子过两天就凉了!我们是在救你们!” “救我们?” 周阳冷哼一声。 “现在大周村每天的游客量过万,光是我就已经在村里砸了真金白银修路建庄园。我们缺热度?还是缺钱?” “拿着几张废纸就想来摘桃子,还摆出一副施舍的嘴脸。” “你是觉得村里人没文化好骗,还是觉得这世上就你们聪明?” “滚。”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阳的鼻子尖叫起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知道搞旅游开发要多少钱吗?光是修路和建配套设施就是个无底洞!” “就凭你?你个个体户,拿什么跟资本斗?到时候资金链断裂,亏死你个王八蛋!” “就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旁边一个地中海男人也站起来帮腔。 “这种大项目也是你能吞下的?没有我们的钱,你那工地明天就得停工!” “到时候烂尾了,看你怎么跟村民交代!” 周阳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反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票据和银行回执,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修路的结款单,这是建材的预付款,这是工人的工资流水。三千万现金,我已经全款付清了。” “我不需要融资,不需要合作,更不需要你们这帮吸血鬼来指手画脚。” “除非你们是来帮我付这些账单的,否则,带着你们的垃圾合同,给我滚出大周村!” 并非虚报,每一笔款项都有银行盖章的鲜红印记,尤其是最后那笔建材预付款,日期就是昨天,金额高达八百万。 要知道,她们这群人凑在一起,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顶破天也就一两千万,原本想着空手套白狼。 稍微投点钱就把这村子的管理权骗到手。 可眼前这个看似土气的年轻人,不动声色间砸下去的钱,已经超过了她们所有人的身家总和。 这哪里是个体户,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资本。 女人喉咙发干。 在这个拼实力的世道,现金流就是爷。 周阳也没心思跟这群跳梁小丑浪费时间,手指点了点门口方向。 “没别的事,几位可以走了。大周村庙小,供不起你们这几尊大佛,慢走,不送。”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一行人灰头土脸地收拾东西往外走。 刚跨出会议室大门,人群后方那个地中海男人身边的一个年轻跟班,似乎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回头狠狠剜了周阳一眼。 “装什么大尾巴狼。我看他那一身穷酸样,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富二代。” “这钱指不定来路正不正,搞不好是捞偏门弄来的黑钱,早晚得进去!”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格外刺耳。 原本正乐呵呵准备送客的周多生,脸上的笑容僵住。 老村长这辈子老实巴交,讲究个和气生财。 可周阳那是他们老周家的独苗,是带着全村致富的恩人。 这群外乡人又是要抢地盘又是满嘴喷粪,简直欺人太甚。 “你个小赤佬放什么狗屁!” 周多生猛地把手里的旱烟杆往地上一摔。 “人家阳子堂堂正正赚钱给村里修路,你们这帮黑心肝的玩意儿,骗不到钱就往人身上泼脏水?” “还要不要个脸!” 这一嗓子吼出来,周围围观的几十号村民炸了锅。 大家伙早就看这群穿西装的不顺眼了,一个个鼻孔朝天,进村就嫌这嫌那。 “敢骂阳哥?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滚出大周村!什么狗屁投资商,就是一群骗子!” “打死这帮龟孙!” 村民们群情激愤,有的抄起扫帚,有的捡起砖头。 原本只想看热闹的人群朝着那群西装革履的人涌了过去。 那群投资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往后退。 “你们这群刁民!不可理喻!简直是野蛮人!” 那女人花容失色,踩着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 只见周阳身后,两道黄褐色的残影。 那是擎天柱和威震天! 两条巨犬一左一右,瞬间封死了这群人的退路,呲着雪白的獠牙。 第202章 畜生打人了!快跑啊!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狗?!” 地中海男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还没等这群人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头顶的老槐树上突然传来一阵吱吱怪笑。 几块碎石子砸了下来。 那年轻跟班只觉得脑门一痛,伸手一摸,全是血。 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通体金毛的猴子正倒挂在树枝上,手里抓着一把石子。 对着他们龇牙咧嘴,那眼神里竟带着几分人性化的嘲弄。 正是行者孙。 “打人了!畜生打人了!快跑啊!” 狗比狼凶,猴子比人精,这村子太邪门了! 一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油门踩到底,落荒而逃,连句狠话都没敢再放。 望着那几辆绝尘而去的轿车,周阳伸手揉了揉擎天柱的大脑袋。 驶离大周村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内。 “真晦气!” 副驾驶上,一个穿着限量版潮牌T恤的年轻人狠狠砸了一下车窗。 是刚才那个被猴子开了瓢的家伙,名叫景聪健。 他一边拿纸巾擦着额头上的血,一边咬牙切齿。 “那个周阳,不就是运气好点吗?拽什么拽!” 作为江城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富二代。 聪健靠着家里的关系搞投资赚了点快钱,向来眼高于顶。 这次来大周村,本来是想顺手捞一笔,没想到碰了个硬钉子。 “景少,那小子的钱到底哪来的?我看那单据不像是假的。” 后座的女人惊魂未定地问道。 “切,什么本事,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景聪健一脸不屑。 “我找人打听过,这小子前段时间在海上瞎猫碰上死耗子,捞上来一批古董。” “后来找玄武拍卖行出的手,估计是卖了点钱,就在这充大款。” 在他眼里,周阳不过是个一夜暴富的土包子暴发户。 根本没法跟他们这种有底蕴的资方相比。 殊不知,那场拍卖会仅仅是周阳庞大资产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核心机密,只有像苏筱悠那种级别的顶层大佬才知晓。 周阳没理会刚才的小插曲,径直来到了位于村东头的老宅基地。 这里已经被蓝色的围挡围得严严实实,里面机器轰鸣。 “哎哟,周老板!您可算来了!” 胡老板正拿着对讲机指挥塔吊,一扭头看见周阳,立马屁颠颠地跑了过来。 自从接了周阳这个大单,胡老板的工程队那是没日没夜地干。 毕竟这年头,结款这么痛快的甲方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老胡,进度怎么样?”周阳扫了一眼繁忙的工地。 “放心吧您呐!咱这可是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胡老板拍着胸脯打包票,。 “刚才我又催了一遍,再有十天,村里那几排安置房主体就能全完工,到时候精装修一搞,村民们就能拎包入住了!”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从腋下抽出一卷图纸,在周阳面前的一块空心砖上铺开。 “周老板,这是小月设计师带着团队熬了三个通宵,专门给您这老宅改出来的最终版方案,您掌掌眼。” 周阳低头看去,目光微微一亮。 原本周家的老宅就是典型的南方农家小院,几间瓦房带个院子,屋后连着一口野池塘。 而在这份新的设计图上,整个格局被彻底颠覆。 占地面积足足扩大了五倍有余,主体建筑是一座仿古的新中式两层豪宅,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最绝妙的是,设计师大胆地将屋后的那口池塘直接引流进了屋内,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形成了一方活水景观。 甚至在屋外做了延伸的回廊和围栏。 水波粼粼。 这哪里还是什么农家小院,单看这外观气势,简直就像是一座微缩版的金銮殿! “好。”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设计倒是颇合他的心意,尤其是那引入屋内的活水。 对于修炼水系功法的他来说,简直是天然的聚灵阵。 “就按这个建,材料用最好的,钱不够随时找我。”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老胡要是干不好,这就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胡老板收起图纸就又要去吼那一帮工仔。 周阳正准备去后山看看灵田的情况,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筱悠。 电话接通,听筒里一声带着几分幽怨的轻哼。 “大忙人,闭关出来都不晓得第一个联系我?还得本小姐去猜你是不是出山了。” 周阳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 那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总裁。 此刻正慵懒地窝在老板椅里,手指缠绕着发丝,对着空气翻白眼的模样。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怕打扰你收网么。苏家那些老顽固盘根错节,你正如履薄冰,我若分了你的心,岂不是罪过。” 这并非托词。 苏家内部派系林立。 自从上次他出手,以雷霆手段斩杀了那几个倚老卖老的直系血脉后。 整个苏家的权力真空急需填补。 这时候的苏筱悠,绝对是忙得脚不沾地。 果然,提到正事,苏筱悠恢复了干练。 “还得谢你那把快刀。那几个老东西一死,剩下的都是些没牙的老虎,翻不起浪。” “国内这边的家具市场渠道,我已经全盘接收,现在苏家上下,没人敢对我昨天的决策说半个不字。”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 “但这火烧得太旺,有些耗子就坐不住了。苏家早年布局在海外的几家分公司,最近很不老实。” 周阳眼神微眯。 “怎么个不老实法?” “一边明目张胆地把苏家核心设计图纸倒卖给国外的竞争对手。” “一边在做财务切割,想把资产转移出去,留个空壳子给我。” 苏筱悠冷笑一声。 “我派特助飞过去敲打过两次,结果连人都没见到就被保镖轰了出来。” “这群人,仗着山高皇帝远,觉得我苏筱悠的手伸不到国外。”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吃里扒外。 周阳眼底闪过戾气。 拿着国内的资源去跪舔洋人,还要把锅砸了。 这种行径,与汉奸无异。 “名单。” 苏筱悠呼吸微微一滞。 “你要做什么?” “把那些高管的名字、住址,还有他们背后的关系网,发给我。” 第203章 报你名字能打折还是能免单? 周阳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 “既然你的手伸不过去,那就换把刀伸过去。” 那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李旋风。 那个曾经横行海外的顶尖杀手,自从被他收服后,便被放回了那片法外之地野蛮生长。 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那把刀,也该出鞘见见血了。 “李旋风在那边的势力已经成型,正好缺个立威的机会。” “给那群人下最后通牒。继续忠于苏家,老老实实做狗,肉照吃。” “想搞分裂,就让李旋风去跟他们谈谈人生。” “记住,不用留情。对于这种数典忘祖的玩意儿,只有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才学得会什么叫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明白了。我这就整理资料发你。” 挂断电话不过两分钟,一份详细到连情妇住址都有的加密文档便躺进了周阳的手机。 他随手转发给李旋风,只附了一句话。 【清理门户,不留隐患。】 做完这一切,周阳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 剩下的事,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他转身拉开车门,直奔江城市区而去。 今天是去见老朋友的日子。 叶阳温。 那是他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也是这浮躁尘世中为数不多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 这小子是个医痴,一门心思钻研医术,前几天通电话时却神神秘秘地说要辞职,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周阳的心情也难得放松下来。 一个小时后。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楼下。 周阳看着人来人往的大门,掏出手机拨通了叶阳温的电话。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喂,阳子!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正开车呢。” 叶阳温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周阳倚着车门。 “我到你医院楼下了,赶紧滚下来,请你吃顿好的,庆祝你脱离苦海。” “啥?你去医院了?!” “废话,不是你说辞职了要我来接风吗?” “哎哟我这个猪脑子!”叶阳温在那头懊恼地拍着大腿。 “我刚上高速,正往大周村赶呢!我想着你刚回村肯定一堆烂摊子。” “怕你没空出来,打算直接去村里找你,顺便给你家老爷子把把脉。” 周阳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这两个人,还真是默契得有些过头了,居然来了个完美错身。 “行了,别折腾了。既然都出来了,那就江城见。” 周阳看了一眼时间,正是饭点,他不想让兄弟在高速上掉头折腾,当即拍板。 “你直接下个路口掉头回来。我在湖海庄园等你,今晚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去湖海庄园?不去,坚决不去。” 电话那头,叶阳温拒绝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几分被戏弄的恼怒。 “阳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那地方现在搞什么高端会员制,普通号都排到明年了。” “门口黄牛把一张大堂散座的预订号炒到两千,包厢更是奔着五位数去。咱们兄弟见面,犯不着去当那个冤大头。” 周阳握着方向盘,眉头微挑。 五位数? 他还真不知道这茬,看来苏筱悠这妮子把饥饿营销玩得挺溜。 “别管黄牛,你直接去。到了前台报我的名字,就说我要用天字号包厢。” “报你名字?” 叶阳温语气里满是怀疑。 “大哥,那可是江城销金窟,不是大周村的小卖部。” “报你名字能打折还是能免单?别到时候被保安架出来,我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周阳笑骂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湖海庄园大堂。 叶阳温站在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下,看着周围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再低头看看自己略显随意的休闲装,心里直打鼓。 这也太豪了。 光是门口那两排迎宾的旗袍美女,个顶个的身材高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前台小姐笑容甜美,眼神却很犀利,一眼就扫遍了叶阳温全身的行头。 叶阳温硬着头皮,手心微微冒汗。 “那个没有预订。我朋友让我来的,说报他名字。” 前台小姐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这种想混进来的闲杂人等她见多了。 “抱歉先生,我们要验资入会,没有会员卡不能……” “他叫周阳。” 叶阳温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这两个字,心里已经做好了被保安叉出去的准备。 前台小姐站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拿起对讲机,声音都在抖。 “经理!周先生的朋友到了!在大堂!” 不到半分钟,一阵急促的皮鞋撞击地砖声响起。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着四名服务生冲了出来。 “您就是叶先生吧?” 中年男人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 “鄙人姓周,是这的大堂经理。老板特意吩咐过,一定要招待好您。” “快,里面请!天字一号房已经备好了!” 叶阳温懵了。 天字一号包厢。 这哪里是包厢,简直就是个小型宫殿。 三面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锁龙潭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红木圆桌大得能跑马,墙上挂着的字画一看就价值连城。 周经理亲自给他倒上一杯茶,香气扑鼻。 “叶先生稍坐,老板马上就到。他吩咐了,要把庄园所有的特色菜都上一遍,让您尝尝鲜。” 叶阳温捧着茶杯,手有点抖。 这待遇,就算是江城市首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这真的是给周阳面子?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湖海庄园明面上的老板是苏筱悠,那个艳绝江城的铁娘子。 周阳这小子长得确实不赖,难道这货出卖色相,傍上了富婆? 正胡思乱想间,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周阳迈步走了进来。 “咋坐着不动?菜不合胃口?” 叶阳温放下茶杯,几步冲上去,压低声音。 “好你个周阳!我说你怎么突然发财了,原来是走了捷径!” “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吃上的这口软饭?” 周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差点气乐了。 “软饭?” “还装!这是苏筱悠的地盘!你要不是爬上了她的床,人家经理能把你当祖宗供着?” “咱们虽然穷,但要有骨气啊兄弟!” 第204章 天宫会所,也是我的地盘 正在旁边开酒的周经理手一抖,差点把那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康帝摔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连忙凑过来解释,生怕这位爷发火。 “叶先生,您误会了!” “苏总是我们的老板娘不错,但周先生才是我们的大老板!” “湖海庄园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在周先生名下!” 叶阳看看周经理,又看看一脸淡然的周阳。 “你是大老板?” “如假包换。” 周阳笑着拍掉发小的手,拉开椅子坐下。 顺手接过经理递来的醒酒器,给两人的杯子里倒满酒液。 “行了,别在那发呆。这酒不错,尝尝。” 叶阳温机械地坐下,脑子里像是有十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那个跟他一起穿开裆裤长大,前几天还在为失业发愁的周阳,摇身一变成了江城顶级庄园的幕后掌舵人? 这也太魔幻了。 很快,菜品端了上来。 没有想象中的鲍参翅肚,全是一盘盘红得鲜艳的番茄,翠绿欲滴的黄瓜,还有几条清蒸的鱼。 叶阳温看着那盘凉拌西红柿,嘴角抽搐。 “这就至尊会员才能吃的菜?” “别以貌取人,尝一口。” 周阳夹起一片西红柿放进嘴里。 叶阳温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块入口。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一股清甜在舌尖炸开,汁水四溢,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部都暖洋洋的。 叶阳温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筷子如飞。 “这什么番茄?这也太好吃了!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进口水果都要强百倍!” “好吃就行。” 周阳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这顿饭不是白请你的。这些蔬菜和鱼,以后就是你那家超市的主打产品。货源我独家供给你。” 正在疯狂往嘴里塞黄瓜的叶阳温动作一顿,差点噎住。 他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抬头看着周阳,眼神复杂。 “阳子,这菜放我那小超市卖?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这品质,进国宴都够格,我那破店现在的规格,根本配不上这些东西。” “配不上就改,就把店砸了重装。” 周阳语气平淡。 “既然你回来了,咱们兄弟就要在江城搞出点动静。这点东西只是个开始。” 叶阳温眼眶微红。 他端起酒杯,没说话,只是重重地跟周阳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一切尽在酒中。 酒足饭饱。 周阳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叶阳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醒醒酒。天宫会所,那边的技师手法不错,给你松松骨。” 听到天宫会所,叶阳温酒醒了一半。 那是江城最大的销金窟,出了名的服务好,也是出了名的贵。 他一咬牙,站起来,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去!必须去!但这回不准你掏钱!今天这顿饭我是请不起了,洗脚按摩的钱我还是有的!这次我买单!” 看着发小那副视死如归要掏空钱包的模样,周阳一边往外走,一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不用那么麻烦。” “什么不用?你看不起兄弟是不?” “不是看不起。” “天宫会所,也是我的地盘,直接刷脸就行。” 车子抵达天宫会所。 车门刚一推开,两排早已恭候多时的黑西装大汉弯下腰。 “老板好!” 几十号彪形大汉齐声怒吼,气势冲天。 刚钻出车门的叶阳温脚下一软,差点给跪了。 他扶着车门,看着眼前这排场。 这些大汉个个膀大腰圆,有的脖子上还露着半截狰狞的纹身。 一看就是在道上混狠角色的主。 此刻,这些平日里让人绕道走的狠人,在周阳面前驯顺得像一群绵羊。 “这场面也太吓人了。” 叶阳温吞了口唾沫。 读书那会儿,天宫会所就是江城的一个传说。 哪怕是学校里最嚣张的富二代,路过这儿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这地方水深,据说老板是通吃黑白两道的顶级大佬,谁敢在这儿闹事,第二天就得从护城河里捞出来。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跟他一起蹲路边吃五块钱一份炒粉的兄弟,如今成了这销金窟的头把交椅。 周阳随手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 “别愣着,进去。” 叶阳温跟在后面。 “阳子,你老实跟我交个底。除了这湖海庄园和天宫会所,前面还有没有什么惊天大雷等着我?” “我的心脏快遭不住了。” 周阳回头瞥了他一眼。 “这就遭不住了?放心,没了。” “这些不过是顺手置办的产业,你是自家兄弟,带你来就是为了让你以后在江城横着走。” 横着走。 叶阳温心里涌过一阵暖流,随即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要是老虎也在就好了。” 听到这个名字,周阳脚步微顿。 鲁虎,那是他们铁三角里的另一个死党。 性格最憨厚,却也最倒霉。 “老虎现在还在日不落帝国那边?” “可不是嘛。” 叶阳温掏出烟盒,递给周阳一根,自己点上深吸一口。 “这一年多那边乱成了粥,不知名的瘟疫爆发,死了不少人。” “日不落帝国直接封了国境,连只鸟都飞不出来。” “我之前想尽办法联系他,信号时断时续的,最近一个月更是彻底失联了。” “我想去看看都没门路。” 提起这事,叶阳温眼眶有些发红。 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过命交情,如今生死未卜,怎么能不揪心。 周阳拍了拍发小的肩膀,指尖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顺着叶阳温的经络抚平了他焦躁的情绪。 “把心放肚子里。吉人自有天相,等这边安顿好了,我想办法把老虎弄回来。别忘了,我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 叶阳温勉强挤出一丝笑。 也是,周阳现在手段通天,或许真有办法。 说话间,两人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步入会所内厅。 奢靡的香气扑面而来。 早已接到通知的莺莺燕燕迎了上来。 这些姑娘个个姿色上乘,此时看着周阳,恨不得直接贴上去。 “周爷,您可算来了!” 妈妈桑腰肢扭得像条水蛇。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几个叫来,陪好我兄弟。” 周阳指了指已经看傻了眼的叶阳温。 “他要是有一点不满意,明天你们就集体下岗。” 第205章 你要当爸爸了 妈妈桑立刻招呼着四五个佳丽将叶阳温团团围住。 叶阳温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那温柔乡淹没了。 “经理。” 周阳打了个响指。 一直躬身候在旁边的会所经理立刻小跑过来。 “老板,您吩咐。” “带我朋友去帝王厅,开最好的酒,一切消费算我账上。” “记住,那是我的贵客,让他玩开心,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明白!一定把叶先生当活祖宗供着!” 经理点头如捣蒜。 看着发小被簇拥着远去的背影,周阳笑了笑,转身走出喧嚣的大厅。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屏幕却先一步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苏筱悠。 周阳滑下接听键,调侃的话还没出口。 “你在哪?” 听筒里,苏筱悠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平日里她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哪怕是对着几个亿的合同也面不改色。 此刻这语气,明显不对劲。 周阳眉头微皱,神识外放,确认周围无人窃听。 “在天宫会所办点事。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混蛋又找麻烦了?” 如果真敢这种时候触霉头,他不介意今晚就让青山庄园从地图上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只听得见苏筱悠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不是生意的事。” “周阳,我刚才去医院做了检查。” “你要当爸爸了。” 周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喜当爹? 本以为概率极低,没想到龙族血脉的穿透力竟恐怖如斯,一发入魂。 听筒里,苏筱悠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清冷笃定。 “我也没想好怎么办。湖海庄园刚起步,那个海外渠道还没彻底斩断。” “现在荣雅竹正在跟我交接玄武拍卖行的资源,一大堆烂摊子。” “这时候我要是肚子大起来,那些竞争对手还不扑上来?” 语无伦次,慌乱无措。 周阳声音沉稳。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生意场上的事你别管了,全部交给我。”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安胎。”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荣雅竹就在我旁边,她说最近没什么大事,可以陪着我。但我还是……” “让荣雅竹听着,不管是拍卖行还是什么狗屁庄园,都没你一根头发丝重要。” “哪怕这生意黄了,我也能再给你砸出十个百个湖海庄园来。你在那别动,等我。” 挂断电话,周阳嘴角勾起。 当爹了。 他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老爹周海生的电话。 这事儿得第一时间通报太上皇和皇太后。 “喂?大晚上的作什么妖?” “爸,我妈呢?有大事。” “大事?你能有什么大事。除了闯祸就是不想相亲。找你妈去,别烦我看戏。” 手机被扔给了王兰英。 周阳哭笑不得。 “妈,正经事。您儿媳妇有了,怀孕一个多月。” “您看这结婚是不是得准备点什么流程?彩礼、酒席啥的,您二老是不是得合计合计?” 足足过了五秒钟。 “你说啥?筱悠怀上了?” “周阳,你小子少蒙我。我都打听过了,你这几个月整天不着家,不是在深山老林就是在那个什么水产市场瞎混。” “你跟人家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一次就能中?你当你是送子观音转世啊?” “妈,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怎么不能?你小子鬼心眼多着呢!” “我告诉你,没门!除非你现在就把大肚婆领到我跟前。” 电话挂了。 周阳在顶层露台的风中凌乱。 亲妈啊,这是亲妈。 解释是解释不通了,王兰英认死理,必须得眼见为实。 既然如此。 周阳眼中精光一闪,收起手机。 坐车?太慢了。 等开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指不定苏筱悠又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步。 意识海内,那枚紫气缭绕的混元金丹一颤。 缩地成寸。 这是金丹期才能勉强触碰的高阶神通。 以前灵力不够不敢试,现在正好拿来练手。 “空间,折叠!” 周阳低喝一声,一步踏出。 天旋地转。 第一次施展这种大神通,坐标定位显然不够精准,那种强烈的失重感让周阳差点没吐出来。 一声闷响。 脚踏实地。 但这触感不对劲。 湿滑温热,还带着氤氲的水汽。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卧室或客厅。 而是一个雾气腾腾,极尽奢华的超大浴室。 白玉铺就的地面,巨大的圆形浴缸里花瓣漂浮。 两具白皙如玉的娇躯正背对着他,浸泡在牛奶色的水中。 听到动静,两人几乎同时回头。 苏筱悠。 荣雅竹。 苏筱悠那双清冷的眸子瞪大。 而旁边的荣雅竹,反应更是剧烈。 她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慌乱地抓过旁边的浴巾。 水花四溅。 “周阳?!” 苏筱悠的声音都在颤抖。 周阳尴尬地站在浴缸边缘,进退两难,脚下还踩着一块滑溜溜的香皂。 “那个,我说我是路过,你们信吗?” 荣雅竹紧紧裹着浴巾,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 虽然惊魂未定,但那双阅人无数的媚眼中,此刻却不仅是羞愤。 更有一丝极度深沉的震惊。 这里可是顶层套房,门窗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男人,没有任何开门声,没有任何脚步声。 就这么凭空出现。 难道传言是真的? 这个掌控了江城地下世界的男人,真的拥有特别的能力? “出去!” 一声羞愤交加的娇叱,伴随着一只飞来的沐浴球,狠狠砸在周阳脑门上。 周阳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退出了浴室。 门内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片刻后,水流声止歇,浴室门再次打开。 荣雅竹裹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袍走了出来。 她此刻根本不敢与周阳对视,逃离了现场。 房间里只剩下周阳和随后走出的苏筱悠。 苏筱悠披着白色浴袍,双臂抱胸,冷冷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虽然怀有身孕,但那股子清冷的女王气场却丝毫未减。 “看够了?” 周阳干笑两声。 “那是个意外,空间折叠的落点还没校准,下次我注意。” 第206章 咱们老周家有后了! 苏筱悠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木梳缓缓梳理着长发,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男人,语气幽幽。 “你是修仙者,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刚才那种凭空出现的神通,我只在电影里见过。” 梳子顿了顿,她转过身。 “像你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属于某一个女人。雅竹无论是样貌还是能力,都是万中无一,刚才你也全看光了。” “怎么样,是不是打算再收一个?” 周阳刚要张口解释,苏筱悠却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其实我也明白,强者拥有三妻四妾在历史上也是常态,更何况是你这种陆地神仙。” “我只要能守住正宫的位置,只要你心里有我和孩子,我也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妒妇。” 这番自我攻略让周阳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苏总吗?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她竟然妥协到了这一步。 周阳上前两步,轻轻搂住她略显丰腴的腰肢。 “别胡思乱想。荣雅竹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咱们的孩子。” “对了,刚才我给咱妈打电话报喜,结果被狠狠嫌弃了一顿,老太太压根不信。” 提到这事,周阳一脸无奈。 “所以我决定了,不等孩子生下来,今年秋月节,咱们就把婚礼办了。” “名正言顺,也省得以后孩子出来被人嚼舌根。” 苏筱悠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秋月节?那没剩多少天了,来得及吗?” “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 周阳霸道地握住她的手,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 “周阳你有完没完!” “妈,我真没骗您……” 周阳将手机递给怀里的女人,耸了耸肩。 荣雅竹此时正好换完常服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吃瘪的周阳,忍不住掩嘴轻笑。 “哟,咱们威震江城的周大师,在太后老佛爷面前也就是个受气包啊。” 周阳示意苏筱悠接电话。 苏筱悠接过手机,清冷的声音变得温婉软糯。 “妈,我是筱悠。” 足足过了三秒,王兰英大嗓门突然降到了温柔频率。 “筱悠?哎哟喂,真是筱悠啊!那浑小子刚才说的是真的?” 苏筱悠脸颊微红。 “嗯,妈,是真的。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老头子!别听戏了!别在那死人一样躺着了!快起来!” “你儿媳妇怀上了!咱们老周家有后了!快快快,收拾东西!” “筱悠啊,你千万别动!那个浑小子要是敢气你,你就告诉我,我回去剥了他的皮!” “你想吃什么?妈这就去买土鸡,家里的老母鸡最有营养……” 周阳凑过头去,对着话筒插了一句。 “妈,我准备秋月节办婚礼,您二老回来正好商量商量流程。” “办!必须要大办!我这就让你爸去定最好的烟酒!” 挂断电话。 周阳盯着苏筱悠的小腹,眼神中满是期待。 “你说,是个混世魔王,还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苏筱悠白了他一眼。 次日清晨。 荣雅竹站在车窗外。 “真不跟我们一起走?”周阳降下车窗问道。 荣雅竹摇了摇头。 “玄武拍卖行这边还有很多交接手续没办完,而且我现在去当电灯泡也不合适。” 她心里清楚,昨晚浴室的意外虽然没有挑明,但周阳那种负责任的态度反而让她有些退缩。 “这几天拍卖行的事情我会盯着,你们安心回去养胎备婚。” 说完,荣雅竹潇洒地挥了挥手。 周阳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强求。 “坐稳了。” 车行半小时,四周的车辆逐渐稀少。 这里是一段刚刚修好的新路,尚未正式通车,前后茫茫不见人影。 周阳瞥了一眼副驾的苏筱悠。 “老婆,坐车累不累?” 苏筱悠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 “还行,就是有点颠。” “那我给你变个魔术,给你个惊喜。” 周阳眼中精芒一闪,单手掐诀。 一道波动笼罩了整辆车。 这是混元金丹的灵力屏障。 能够屏蔽一切电子信号和光线折射。 在监控摄像头眼里,这辆车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 苏筱悠只觉得身体一轻,惊呼出声。 “周阳,你干什么?!” 路边的树木,护栏正在急速下沉。 不,不是它们在沉,是车在飞! 眨眼间,他们已经穿过了稀薄的云层。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远处是蜿蜒如玉带的长江。 白云在车窗边缭绕,触手可及。 苏筱悠紧紧抓着扶手,美眸中除了惊恐,更多的是兴奋。 “这也太疯狂了,比坐私人飞机还要刺激一百倍!” 周阳单手扶着方向盘。 “基本操作罢了。等你正式踏入修仙门槛,肉身破音障都不在话下。”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 庞大的越野车凭空消失。 苏筱悠只觉身体一空,下意识地发出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碧翠欲滴的葫芦凭空浮现,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艘小船大小。 周阳揽住苏筱悠的腰肢,稳稳落在葫芦腰身处。 “起!” 碧玉葫芦喷出一道霞光,载着二人化作流光,在云海中穿梭。 脚踏葫芦的感觉比坐在铁皮壳子里更加玄妙。 苏筱悠伸手触碰着周围略过的云雾,感受着那层将罡风隔绝在外的灵力护罩。 “我也要修仙。” “我也想拥有这种力量,我想跟你一样,看遍这世间不一样的风景。” 周阳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 “没问题。不过修仙讲究阴阳调和,等你身子养好,办完婚礼,我手把手教你入门心法。” 苏筱悠哪里听不懂这浑人的弦外之音,俏脸一红。 却也没反驳,只是依偎得更紧了些。 碧玉葫芦速度极快,不出片刻,江城轮廓已近在眼前。 周阳在城郊无人处降下云头,换回越野车,直奔堂姐周诗文的住处。 周诗文看着牵手而立的两人,尤其是看到苏筱悠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好小子,动作够快的啊。” 她拉过苏筱悠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 “我就知道,只有苏总这样的人物才能降得住这混小子。你们俩能修成正果,是大周家这一辈最大的喜事。” 第207章 老婆第一,孩子第二,爸妈第三 没有过多的寒暄,留下一份厚礼和最真挚的祝福后,周阳带着苏筱悠马不停蹄地赶回大周村。 村口,一辆破旧的皮卡早已等候多时。 叶阳温靠在车门上抽着烟,脚边是一堆烟头。 当那辆霸气的越野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苏筱悠那张清冷的脸庞。 叶阳温揉了揉眼睛。 “老周,你没开玩笑吧?这不是湖海庄园的那位……” 虽然之前见过,但上一次他见到的,是一个脸上受伤了的苏筱悠,这一次仔细一看才认出来。 “重新介绍一下。”周阳推门下车,揽住苏筱悠的肩膀。 “苏筱悠,我老婆。秋月节办婚礼,到时候你得坐主桌。” 叶阳温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牛逼!这喜酒,老子喝定了!” 简单寒暄过后,周阳领着还在发懵的叶阳温直奔后山。 神识扫过,在那片灵气最为浓郁的试验田旁,周阳随手划出一个圈。 “这一百亩地,今后种出来的番茄、黄瓜还有那些特种蔬菜,全部独家供应给你的超市。” 看着地里那些个头饱满,散发着诱人清香的果蔬。 叶阳温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手,瞬间就估算出了其中的价值。 这哪里是菜,这简直就是印钞机! “兄弟,亲兄弟明算账。我也不能占你便宜,我按市场最高价收购,利润咱们五五分账。” “随你。” 周阳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钱对他来说早就是个数字,拉兄弟一把不过是顺手而为。 送走满脸亢奋的叶阳温,接下来的两天,大周村热闹了起来。 周阳也没闲着,带着苏筱悠视察了村里的仿古改造工程,又去锁龙潭边查看了水产养殖的进度。 苏筱悠虽身怀六甲,但商业嗅觉依旧敏锐。 随口提出的几点建议,让负责工程的胡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三天清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喂,妈?” 周阳刚接通。 “别叫我妈!我和你爸在机场喂了半天蚊子了!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我不打电话你就不知道来接驾?” 周阳看了看手机屏幕。 “不是,您不是说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吗?” “那是前天!现在我孙子在肚子里等着!” 王兰英理直气壮。 “少废话,半小时内我要是看不到你的车,你就等着跪搓衣板吧!” 电话挂断。 周阳苦笑着摇摇头,这老太太,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脚油门踩到底。 接到二老回到大周村时,刚进院门,王兰英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一把推开想要帮忙提行李的周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筱悠面前。 “哎哟,我的好闺女!快坐下!别累着了!” 王兰英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筱悠坐下,视线黏在苏筱悠的小腹上就挪不开了。 “这才几天没见,怎么感觉瘦了?是不是这臭小子没照顾好你?想吃什么跟妈说,妈给你做!” 一旁的周海生也是乐呵呵地搓着手。 把自己亲儿子当成了空气。 围着儿媳妇嘘寒问暖。 苏筱悠有些受宠若惊,脸颊微红。 “妈,周阳对我挺好的,您别怪他。” “好什么好!男人都是粗心大意的玩意儿!” 王兰英眼角余光瞥见还杵在门口的周阳,脸色垮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当门神啊?” 她指了指院子里堆积的杂物,又指了指厨房。 “没看见你媳妇渴了吗?去倒水!还有,婚礼的请柬写了吗?” “酒席的菜单定了吗?亲戚朋友通知到位了吗?” 周阳刚把行李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一连串的灵魂发问砸得晕头转向。 “妈,我这刚回来……” “刚回来怎么了?不想办了?” 王兰英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 “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偷懒。” “这是咱们老周家的大事,你要是敢有一点马虎,让你媳妇受一点委屈。” “我让你爸打断你的狗腿!” 旁边一直乐呵呵的周海生配合地点了点头。 周阳看着这对配合默契的父母,又看了看被老妈拉着手,笑意盈盈的苏筱悠,长长叹了口气。 得。 在这个家,地位排序已经很明显了。 老婆第一,孩子第二,爸妈第三。 自己? 大概也就是个负责干活的工具人吧。 被老妈以别添乱为由轰出家门后,周阳站在烈日下摸了摸鼻子。 老太太也就是嘴硬心软,真要把婚礼全甩手不管,回头还得被念叨一辈子。 不过既然要办,那就得办得震古烁今。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有些东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苏筱悠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寻常的钻戒豪车,恐怕很难让她真正惊喜。 还得靠自己这身本事。 身形一晃,周阳几个起落间便已置身于后山锁龙潭边。 潭水幽深碧绿,倒映着四周苍翠的林木。 周阳单手负背,对着平静的湖面轻轻打了个响指。 “出来。” 一道金红色的光芒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随后稳稳落在岸边。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着赤金鳞甲战裙的女子。 眉心一点朱砂痣殷红似血,原本妖艳的面容此刻满是恭敬。 正是那条得了周阳点化,跃过龙门化为半龙之躯的锦鲤精,钟红。 钟红单膝跪地,声音清脆。 “拜见龙王大人!” 随着她的起身,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传来。 周阳低头一看,只见钟红脚边的草地上,竟然稀里哗啦滚落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东西。 大到脸盆大小的砗磲,小到指甲盖大小的彩石。 还有各种晶莹剔透,尚未打磨的原始宝石,甚至还有几块散发着微弱灵光的深海珊瑚。 周阳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这是改行收破烂了?还是把哪个水族馆给打劫了?” 钟红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神飘忽。 “那个,回禀大人,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看见这种亮晶晶、发光的东西,心里就痒痒,控制不住想往窝里搬……” 周阳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龙性贪财好色,不对,是龙性喜好闪光之物。 这是刻在龙族基因里的本能,看来这丫头确实得到了不少龙族传承。 连这怪癖都继承得一干二净。 第208章 区区万余凡贝,也想吸干本王? 周阳随手捡起一枚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贝壳,指腹摩挲着上面天然生成的纹路。 质地坚硬,灵气内蕴,虽然未经过雕琢,但这股子纯天然的野性美。 却是那些珠宝店里的货色比不了的。 若是用这些深海灵贝做点缀,再配上那几块极品原石。 周阳脑中灵光一闪,婚礼的现场布置瞬间有了主意。 “这些东西,哪里弄来的?” 钟红见龙王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似乎挺感兴趣,这才松了口气,指了指东南方向。 “顺着地下暗河入江,再往南游,便是大海。属下如今修为精进,借水遁之法,去那边溜达一圈也要不了多久。” “带路。” “去海边,我要给筱悠弄一套独一无二的嫁妆。” 南方海域,波涛汹涌。 对于普通人来说需要数小时车程甚至飞行的距离。 在两位修仙者全速施展的水遁术下,不过是盏茶功夫。 蔚蓝的海水在脚下翻滚。 周阳立于浪头之上,神识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海域。 但这片海域虽然物产丰富。 可能入得了他法眼的极品贝壳却并不多。 海底虽有无数贝类,但大多凡胎浊骨。 即便孕育出珍珠,也只是凡品,光泽晦暗,灵气全无。 他眉头微皱,随手摄来一只海碗大小的珍珠贝。 五指用力,贝壳碎裂,滚落出一颗小拇指大小的珍珠。 成色尚可,但在他看来,也就是地摊货的水准。 “太次了。” “这种货色,配不上筱悠。” 一直跟在身后的钟红显然看出了主子的心思。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大人,这些野生贝类虽然底子薄,但若是以您的龙气灌注,强行开启灵智,助其修炼。” “哪怕只是短短片刻,它们为了报恩,也会倾尽全力凝聚精华。” 说到这里,钟红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点化凡物,这是真龙才有的手段。” “一旦贝壳有了修为,哪怕只有练气入门,其体内孕育的珍珠,便是灵珠,光华璀璨,世间罕见。” 周阳闻言,双眸骤亮。 没错,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 既然质量不够,那就用数量和外挂来凑! 他大手一挥,对着脚下的海面沉声喝道。 “既如此,那就别闲着了。把你手下的虾兵蟹将都叫出来,把这一带所有的老蚌大贝,全给我捞上来!” 钟红领命。 无数气泡翻涌,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海底浮现。 青壳的大蟹挥舞着巨钳。 红甲的大虾挺着长枪。 甚至还有几只巨大的章鱼挥舞着触手。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周阳面前的一块礁石浅滩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珠贝。 层层叠叠,足有上万只! 看着这如小山般堆积的贝壳。 刚才还出谋划策的钟红反而有些傻眼了。 她吞了口唾沫。 “大人,这数量是不是太多了?点化生灵极其消耗本源灵力,这么多贝壳,若是强行施为,恐怕您的身体。” 这哪里是点化,这简直是在玩命啊! 虽说龙王法力无边,可这一万多只贝壳,每一个都要分润出一丝精纯灵力。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般压榨。 “多嘴。” 周阳瞥了她一眼。 “区区万余凡贝,也想吸干本王?” 他一步踏出,身形悬浮于半空之中。 体内那颗金丹疯狂运转。 与此同时,他张口一吸。 海水中蕴含的无尽水元精气与那一丝稀薄的太古龙气,疯狂向周阳汇聚。 一边是消耗,一边是掠夺。 以大海为丹田,以天地为熔炉! “开!” 周阳暴喝一声,双手结印,无数道金色的灵力丝线从指尖激射而出。 精准无比地没入下方那堆积如山的贝壳体内。 那一万多只原本死气沉沉的贝壳,在接触到灵力的瞬间,齐齐震颤。 壳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荧光。 它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来自真龙的馈赠。 无数贝壳自行张开。 刹那间,宝光冲天! 原本昏暗的黄昏海面,竟被这成千上万颗珍珠照耀得如同白昼。 粉的如霞,白的似雪,黑的像夜,金的若日。 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 钟红彻底看呆了。 她感受到周阳身上不仅没有丝毫衰弱,反而因为炼化了海量龙气,而变得更加深邃恐怖的气息。 这就是龙王! 这才是真正的神通! 周阳随手抓起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金色珍珠,对着夕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成色,勉强能用来给筱悠镶个凤冠。” 做完这一切,周阳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钟红,扔过去一块极品灵石作为奖励。 “别发呆了,活还没干完。” 钟红手忙脚乱地接住灵石,满脸狂喜。 “请大人吩咐!” 周阳指了指脚下深不见底的大海。 “带着你的虾兵蟹将,给我在这片海域拉网式排查。除了珍珠,我还要最好的红珊瑚、最透的蓝宝石、最硬的金刚石。” “我的婚礼,连铺地的砖,都得是夜明珠级别的。” 安排完海底寻宝的事宜,周阳没有过多停留,身形化作流光,径直掠向大周村。 刚落到村口,周阳眉头就皱了起来。 龙王庙的选址处乱七八糟。 工程队的挖掘机停在一旁。 地上只挖出了一个深坑算是地基。 周围拉着几根警戒线,看起来就像个烂尾工地的雏形。 太慢了。 按照凡人的施工速度,要建成一座像模像样的庙宇,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他现在急需汇聚香火愿力来稳固境界,哪有功夫等这帮人慢吞吞地磨洋工。 况且,凡俗土木建成的庙,哪能承载真龙的神威? 既然要搞,那就一步到位。 周阳心念一动,双目紧闭。 那片浩瀚无垠的金色识海中央,一颗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神树种子正静静悬浮。 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种子表皮已经裂开。 抽出了一株半尺来高的嫩绿幼苗,通体晶莹,生机勃勃。 这是混元神树的雏形,天地间最顶级的灵根。 周阳意念化刀,虽然有些肉疼。 但还是果断地从那幼苗侧方,切下一根只有牙签大小的枝丫。 神树枝丫脱落,立刻迎风暴涨。 精神力疯狂飞舞,木屑纷飞。 不过片刻,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便出现在识海之中。 第209章 金光护体,那是真龙显圣! 那雕像面容与周阳有七分神似。 却更加威严冷峻。 身披龙鳞战甲,脚踏翻江巨浪。 手持三叉戟,双目之中蕴含着无尽雷霆。 这是他的本命法相。 周阳逼出一滴指尖精血,屈指一弹,殷红的血珠渗入木雕眉心。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搞定了核心的神像,接下来就是外壳。 周阳身形一闪来到后山采石场,目光在一块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花岗岩上扫过。 手中烈阳旗一卷,赤红色的灵力横扫而出。 石屑簌簌落下。 飞檐斗拱,盘龙石柱,甚至连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一次性成型。 整座庙宇通体由巨石雕琢而成,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此时,外界狂风大作,整个大周村陷入了一片漆黑。 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周阳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单手托起那座重达数十吨的石庙,整个人腾空而起。 若是有修仙者在此,定会被这一幕吓傻。 一座巨大的庙宇竟然在空中无声滑行。 来到地基上空,周阳目光如电,对准那个深坑往下一按。 那座石庙稳稳当当地嵌入地基,严丝合缝。 “什么声音?地震了?!” “响声是从村口传来的!”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早已入睡的村民。 不少人披着雨衣,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跑。 当第一束手电光照在那个庞然大物上时。 原本空荡荡的工地上,一座巍峨的庙宇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庙门大开,里面供奉的龙王像在闪电的映照下,双目怒睁。 “我的娘咧……” “龙王爷显灵了!这是龙王爷自己搬来的家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扑通扑通的跪地声响成一片。 村民们顾不得地上的泥水,一个个把头磕得震天响。 半空中的周阳看着这一幕。 既然要装神弄鬼,那就要做全套。 他手指掐诀,引动体内残存的一丝紫霄神雷气息,对着下方的石庙遥遥一指。 “落!” 一道蓝紫色雷霆劈在龙王庙的屋顶之上。 整座庙宇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神光,在大雨中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龙王发怒了!快磕头!” 底下的村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头都不敢抬。 这一夜,大周村无人入眠。 次日清晨。 工程队的胡老板顶着两个黑眼圈,带着一帮工人开着皮卡车晃晃悠悠地上山。 刚到村口,他就一脚刹车踩死。 “卧槽?我特么是在做梦?” 胡老板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走错路。 昨天这里还只是个刚挖好的土坑,怎么一晚上不见,一座看起来至少有几百年历史的宏伟石庙就杵在这儿了? 这工艺,这石料,就算是省里最牛逼的古建队,没个一年半载也弄不出来啊! “胡老板,别看了,把车挪开,别挡着大伙儿进香!” 周多生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红光满面地指挥着交通。 胡老板下了车,一把拉住周多生,结结巴巴地问。 “村长,这玩意儿哪来的?这也太玄乎了!” 周多生傲然地指了指天。 “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这是龙王爷嫌咱们手脚慢,昨晚亲自施法变出来的!” “全村人都看见了,天雷滚滚,金光护体,那是真龙显圣!” 胡老板是个生意人,本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 但看着眼前这凭空出现的建筑,还有那即使在白天也隐隐透着一股威严气息的庙宇,不由得双腿一软。 他也赶紧从车里掏出一把刚买的中华烟,哆哆嗦嗦地往功德箱里塞。 “龙王爷保佑,龙王爷保佑,工程顺利,财源广进……” 半小时后,龙王庙外已经是人山人海。 不仅是大周村的村民,连隔壁几个村的人听说了昨晚的神迹,也都赶着大早过来凑热闹。 周多生拿着喇叭喊得声嘶力竭。 “都排好队!别挤!一家一家进!贡品都准备好,心诚则灵!” 庙内。 周阳并未现身,而是早已隐匿身形,盘坐在那尊神木雕像的后方。 随着第一个村民跪下,点燃三柱清香,一股淡淡白气从那村民头顶升起,晃晃悠悠地飘入神像之中。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道白气汇聚成一股涓涓细流,通过精血的感应,源源不断地涌入周阳的识海。 这就是信仰之力,俗称香火。 周阳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仿佛泡在温泉之中。 原本因为炼制法宝和施展神通而消耗的精神力。 竟然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 甚至连丹田内的那颗混元金丹,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也变得更加圆润光泽。 “果然是好东西。” 周阳心中暗喜,这比单纯靠打坐吐纳要快上十倍不止。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问题出现了。 村民们实在太热情了。 供桌上早已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除了常规的水果、糕点,还有整只的烧鸡、猪头肉、自家酿的米酒,甚至还有人放了几包华子和几瓶茅台。 眼看着供桌都要被压塌了,地上的贡品更是堆到了门口,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周多生在外面急得满头大汗。 “后面的别往里塞了!放不下了!” 周阳看着这满屋子的食物,有些哭笑不得。 凡人供奉,讲究个实惠,但这也太实惠了。 “罢了,不能浪费大家的一番心意。” 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档,周阳大袖一挥,一道吸力卷过。 满屋子的贡品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被他收入了折叠空间。 外面的村民一看。 “收了!龙王爷收了!” “这是真吃了啊!看来龙王爷喜欢这一口!” “快!回家再拿两只鸡来!” 周阳没理会外面更加疯狂的人群,身形一晃,离开了龙王庙。 后山,锁龙潭边。 周阳将空间里的贡品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的们,开饭了。” 水面翻腾,钟红带着一群奇形怪状的虾兵蟹将探出了头。 看着岸上那琳琅满目的食物,一个个眼中冒绿光。 尤其是那只体型硕大的青蟹统领,挥舞着两个大钳子,咔嚓一声夹住一只猪头,也不管有没有骨头,直接往嘴里塞。 就在这青蟹吞下猪头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只原本只是开了灵智,稍微强壮一点的螃蟹,身上突然泛起一阵淡淡的金光。 原本青黑色的甲壳开始脱落,新长出的甲壳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暗金色。 两只钳子变得更加粗壮有力,体内的妖气竟然暴涨了一截。 第210章 手一松就捐了一个亿的物资 青蟹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显然是实力大进,居然直接完成了二次进化! 钟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大人,这猪头有毒?怎么老蟹吃了跟嗑了药似的?” 周阳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只进化的大螃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随手拿起一个苹果,用神识仔细探查。 果然,在那苹果的表皮之上,缠绕着一丝极为微弱的金色丝线。 那是凡人供奉时产生的虔诚愿力,也就是香火。 这些贡品在庙里受了众人跪拜,沾染了信仰之力。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点杂乱的愿力或许需要提纯才能吸收。 但对于这些妖兽来说,却是最简单粗暴的大补之物! “原来如此。” 周阳不再理会那群在潭边为了抢半只烧鸡而打得不可开交的虾兵蟹将。 身形一晃,重新隐入石庙后的神像之中。 对于妖兽来说是剧毒的纯粹香火。 对他这个拥有混元金丹的修仙者而言,却是神魂最好的养料。 识海翻腾。 白天那一缕缕汇聚而来的白色气流,此刻百川归海,疯狂涌入。 周阳闭目凝神,只觉灵台一片清明。 虽然肉身修为还停留在结丹期。 但在这股愿力的滋养下,他的神魂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出!” 一声低喝。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虚影从周阳天灵盖一跃而出。 迎风便涨,化作一个与他一般无二的金色小人。 元神出窍! 这可是登神境大能才有的手段。 如今靠着香火愿力,竟让他提前体验了一把。 金色元神悬浮半空,心念一动,瞬息千里。 下一秒,江城上空。 周阳的元神俯瞰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目光最后锁定在了商业区的一角。 那里是发小叶阳温的超市。 虽已是深夜,但超市门口却依旧排着长龙,甚至还支起了几顶帐篷。 什么情况? 周阳操纵元神缓缓降下,飘入超市内部。 只见货架前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穿着广场舞队服的大妈,正为了最后一根黄瓜扯着嗓子对峙。 “王大妈,做人要讲良心!这根黄瓜是我先看见的!我家老头子便秘一周了,就指着这口救命呢!” “放屁!你家老头子便秘关我什么事?我还腰疼呢!” “听人说这大周村产的蔬菜吃了能通气血,这番茄我今晚非要不可!” “都别抢!老板呢?补货啊!” 柜台后面,叶阳温满头大汗,既痛苦又快乐地护着收银机。 “各位大爷大妈,真没了!今天的货早空了!这是明天的预售,每人限购两斤,别挤坏了柜台!” 半空中,周阳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 仅仅两天。 这大周村灵气滋养出来的蔬果,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凡人吃了虽不能长生不老,但排毒养颜,强身健体那是立竿见影。 这哪是卖菜,简直是在卖仙丹。 只要这股势头起来,叶阳温这辈子躺着数钱都够了。 心愿已了,周阳不再逗留。 金光一闪,元神回归大周村本体。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接下来的日子,周阳除了每日在锁龙潭底打磨修为,便是用烈阳旗淬炼肉身。 直到胡老板那辆破皮卡再次轰着油门冲上山坡。 “周大师!” 胡老板还没下车就扯着嗓子喊,手里挥舞着一叠验收单。 “幸不辱命!全村一百零八户的新房,加上村里的道路硬化,路灯安装,全部完工!” 周阳睁开眼,从潭边巨石上起身。 原本破旧杂乱的大周村早已焕然一新。 清一色的徽派小洋楼错落有致。 宽阔的柏油路直通每家每户。 路两旁种满了桂花树,在秋风中送来阵阵幽香。 这哪里还是那个贫困村,分明就是个高档度假别墅区。 “干得不错。” 周阳微微颔首。 “这东西你戴着,能保你三年无病无灾,算是额外的赏钱。” 胡老板手忙脚乱地接住,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这可是活神仙赏的宝贝啊! “谢谢大师!” 周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一眼天边的圆月。 还有两天就是秋月节。 也是他和苏筱悠大婚的日子。 大周村沸腾了。 这不仅是老周家的喜事,更是全村人的脸面。 村口的流水席足足摆了三百桌,一直延伸到龙王庙前的广场上。 大红灯笼挂满了每一棵树梢,鞭炮声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周家老宅门口。 周海生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胸前还别着一朵大红花。 “老周啊,你这回可是真熬出头了!不仅住上了大别墅,儿子还娶了城里的女大老板,这福气,咱们十里八乡头一份啊!” “就是,看看这排场,比县长嫁闺女还气派!” “海生,还是你教子有方,以前谁能想到阳娃子能有这么大出息?” 周海生手里夹着一根这一百多块一包的九五至尊,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嗨,什么出息不出息的,这小子也就是运气好点,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语气那是相当的凡尔赛。 “我也经常教育他,做人要低调,赚了点钱别不知道姓什么。” “这不,前阵子发大水,这败家玩意儿也是,手一松就捐了一个亿的物资。” “我说你留着买两套房不好吗?他非说要回馈社会。” “哎,管不了,孩子大了,随他去吧。” 周围安静了几秒。 “夺少?!” “一个亿?!” 他们知道周阳发财了,但没想到发到了这个地步! 那可是一个亿啊! 堆起来能把人埋了! 看着这群老伙伴震惊的表情,周海生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拽住他的胳膊。 “行了行了!老二,你就别在这儿得瑟了!” 大伯周海礁一脸无奈,硬是把他往屋里拖。 “那是阳子自己挣的本事,你在这儿吹什么大气?” “没看见后面那几个老光棍眼睛都红了吗?赶紧进去敬酒,别在这儿拉仇恨!” 江城,湖海庄园。 二楼的一间豪华包厢。 落地镜前,苏筱悠一身凤冠霞帔,原本清冷孤傲的气质,此刻被大红色的嫁衣映衬得多了几分妩媚。 第211章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结婚? “啧啧啧,真是太美了。” 闺蜜陶桃站在身后,替她最后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金钗。 “筱悠,咱们大学睡上下铺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这一转眼,你都要嫁人了。” “还是嫁给这么个,让人看不透的神仙人物。” 苏筱悠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那一抹笑意若是让江城商界的人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这哪里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冰山女总裁。 “我也觉得快。”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眼底流淌着温柔。 和周阳一起经历许多后,苏筱悠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和贤妻良母挂钩。 “以前只想着把庄园做大,把苏家失去的夺回来。现在……” “现在要做贤妻良母了?” 一旁的堂姐周诗文笑着打趣。 手里还拿着一盒在这个季节极其罕见的鲜红草莓。 那是大周村特供的。 “弟妹,你这还没过门呢,就把心思都在阳子身上了。” “姐,你也取笑我。” 苏筱悠瞥了一眼,随即拉过一旁闺蜜陶桃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桃子,以后这孩子出生了,你可跑不掉,干娘的位置给你留着。” 陶桃眼睛一亮,顺势摸了两把。 “这可是你说的!将来这小家伙出生了,我要给他打一个大金锁,这是我这个干娘给他的礼物,你可不许拒绝!”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紧接着是喜庆的唢呐声和震天的鞭炮声。 “来了!” 周诗文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只见庄园门口黑压压一片。 为首那个一身暗红色唐装,英姿挺拔的男人,不是周阳是谁? 楼梯口。 周经理正带着一帮庄园的服务员和服务生。 手里拿着彩带和礼花筒,硬生生把路给堵了个严实。 这是江城的习俗,接亲哪能那么容易? “老板!今天虽然您是新郎官,但咱们湖海庄园的规矩不能破!” 周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平时在苏筱悠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仗着大喜的日子,胆子也肥了起来。 “想接走咱们苏总,这喜钱要是不到位,这楼梯您可上不去!” 身后的一群服务员也跟着起哄。 “对!要大红包!” “老板,得让我们满意才行!” 员工们笑道着,比出了收红包的手势,脸上全是欢喜的笑容。 周阳看着这群平时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员工。 此刻一个个喜气洋洋地拦路。 也不恼,反而爽朗一笑。 他归心似箭,神识早就扫到了二楼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哪有功夫在这儿数钞票? “赶时间,没带零钱。” 周阳手腕一翻。 一声沉闷的重响砸在周经理面前的托盘上。 周经理只觉得手上一沉,差点没端住。 定睛一看。 金条! 按照现在的金价,这一下就是几十万! 周经理喉咙发干。 周围起哄的服务员们发出吸气声。 这哪里是发喜钱,这简直是发年终奖啊! “不够?” 周阳眉毛一挑。 “愣着干什么?把箱子拿过来!” 两名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将手中提着的黑色手提箱打开。 满满两箱子红包,每一个都鼓鼓囊囊,厚度惊人。 “每人一个,见者有份!” 周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拿了钱就让路,别耽误我接老婆!” “老板大气!” “祝老板和老板娘早生贵子!” “老板万岁!” 周经理抱着那根金条,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其他员工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排队领红包时嘴里吉祥话不停往外冒。 在他们眼里,现在的老板可是比亲爹娘还亲啊! “老板请!老板快请!” 半小时后。 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江城,朝着大周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打头的是一辆定制版的跑车,车头上扎着巨大的鲜花。 后面紧跟着十二辆豪车,再后面是清一色的轻奢。 甚至连负责摄像的跟拍车,都是一辆豪华越野。 这些车全是崭新的,连牌照都没挂,挡风玻璃下统一贴着百年好合的红字。 为了这场婚礼,周阳没租车,直接买下了一个车队。 省道上。 过往的车辆看到这阵仗,一个个吓得方向盘都握紧了,纷纷靠边避让。 “这什么排场?” 一辆车主降下车窗。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结婚?这一溜车加起来得好几个亿吧?” “看方向,好像是往山里去的?”副驾驶的朋友一脸懵逼。 正好遇到红绿灯,车队缓缓停下。 车主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壮着胆子冲旁边的一辆车喊道。 “哥们!这谁家办事啊?这么大阵仗?” 迈巴赫的车窗降下,露出一个黑衣保镖的脸。 “大周村,周先生大婚。” “大周村?那不是个穷乡僻壤吗?” 车主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搓手。 “哥们,能不能去看看眼?咱们不吃酒,就想去见识见识这神仙婚礼!” 保镖没回话,而是按着耳麦低声汇报了几句。 片刻后。 保镖转头看向那车主。 “老板说了,来者是客。” “村口单独给你们开几桌流水席,想看热闹的,跟在车队后面,别掉队。” 车主和朋友面面相觑,随即一脚油门紧紧跟上。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沿途各处。 等车队抵达大周村地界时,后面竟然自发跟了一长串私家车,足足有上百辆。 大周村村口。 锣鼓喧天。 从县城请来的顶级交响乐团正在演奏《婚礼进行曲》。 但这优雅的音乐很快就被更加接地气的二十八响礼炮声淹没。 彩色的烟雾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空染成了五彩斑斓。 崭新的徽派建筑群前,早已是人山人海。 除了全村老少,停车场的豪车更是多得让人眼晕。 “江城王家,送玉如意一对,贺周先生大婚!” “天元集团赵总,送纯金佛像一尊,祝周先生百年好合!” “省城李家,送名人字画一副……” 负责唱礼的司仪嗓子都喊哑了。 手里捧着的礼单越来越厚,每一个名字念出来。 都在周围引起一阵骚动。 这些平时在电视新闻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 此刻一个个满脸堆笑地站在村口,只为了能在这场婚礼上露个脸。 第212章 这哪是吃席,这是吃金子啊! 这哪里是接亲队伍,简直就是一场万国顶级豪车博览会。 “云间城戚家家主,戚嘉德老爷子到!戚少爷到!” 随着司仪一声破音的高喊。 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带着一个玩世不恭的年轻人大步流星走来。 身后跟着的保镖手里捧着的礼盒,光是看包装就知道价值连城。 紧接着,更惊人的名号接踵而至。 “隐世家族,陆家代表到!” “玄武拍卖行首席鉴定师到!” “江城首富马先生到!” 这一连串的名号砸下来。 围观的村民们或许不清楚这些名字背后的含金量。 但站在外围看热闹的那些返乡过节的年轻人。 此刻却一个个像是见了鬼。 这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人群角落,几个在大城市写字楼里打工的青年,正举着手机直播。 突然手一抖。 “卧槽!那是我们集团大老板!”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脸色煞白,指着远处那个正在对着周阳点头哈腰的中年胖子。 “他在公司那是骂人都不带脏字的活阎王?!” 旁边同伴也没好到哪去。 “别看了,那是省商会的会长,上次我在电视上见过,连市首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除了这些商界巨鳄,还有一群穿着黑色风衣,眼神凌厉的壮汉混在人群中。 他们不苟言笑,所过之处,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来。 道上的人! 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们是冲着周家帮那位传说中的幕后大佬来的。 普通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原本还想往前凑凑沾喜气的大妈大爷们,被吓得连连后退。 苏筱悠挽着周阳的手臂,看着眼前这乌压压的一片大佬,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错愕。 她轻轻拽了一下周阳的衣袖。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按照之前的计划,这场婚礼在乡下办。 图的就是个热闹温馨,只请亲朋好友。 可现在这场面,比她在江城办的那场商业酒会还要夸张十倍。 简直是把半个江南省的上流圈子都搬来了。 周阳也是一脸懵逼,眉头微皱。 今天结婚的消息,他明明只告诉了几个核心成员。 怎么搞得像是发了江湖召集令一样? 这时候,一直跟在身后的保镖范臣杨上前一步。 “老板,没法子。” 范臣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您现在的名声,道上都把您传神了。” “这些人猴精得很,哪怕没收到请帖,也得削尖了脑袋过来送礼。” “就为了在您面前混个脸熟。” 露个脸,保平安。 这就是江湖规矩。 周阳扫视全场,心中了然。 但他并不想让这场婚礼变味。 这里是大周村,是他的家。 太多的生面孔和上位者,会让朴实的村民们感到不自在,甚至恐惧。 “各位。” 周阳松开苏筱悠的手,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酒。 “今日周某大婚,感谢各位赏脸远道而来。” “但这村子路窄地小,容不下太多车马。这杯酒,我敬大家,心意我领了。喝完这杯,请回吧。” 逐客令! 这要是换个人,敢在大喜日子赶走这么多身价亿万的富豪,恐怕早就被打断腿扔出去了。 但说话的人是周阳。 在场的豪门家主,道上大佬们非但没有丝毫怒意。 反而一个个受宠若惊的笑容。 “周先生客气了!能讨这一杯喜酒,是我等的荣幸!” “周先生新婚大吉!我们就不打扰雅兴了,这就走,这就走!”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众人整齐划一地举杯,一饮而尽。 然后放下酒杯,恭恭敬敬地行礼,转身就走。 豪车队伍开始有序撤退,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一幕,把村里那些常年在外打工,受尽老板脸色的年轻人看傻了。 那是他们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啊! 竟然因为周阳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听话的小绵羊一样乖乖滚蛋? “阳哥,这也太牛逼了吧……”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走了。 像戚嘉德和戚俊力这种真正有交情的朋友,自然被留了下来。 “周哥,还得是你啊,这排场,兄弟我结婚要是能有这一半,做梦都能笑醒。” 戚俊力也是个自来熟,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拉着周阳就往酒桌上凑。 “今儿个高兴,必须不醉不归!” 大周村的流水席,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湖海庄园的顶级厨师团队亲自操刀。 桌子上摆的不是常见的鸡鸭鱼肉。 而是半个巴掌大的极品鲍鱼,手臂粗的澳洲帝王蟹,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刺身…… 那些原本还有些拘谨的返乡青年,此刻看着桌上的硬菜。 这哪是吃席,这是吃金子啊! “这帝王蟹,我在魔都的高级餐厅见过,一只就要好几千!这就随便啃了?” “别废话了,赶紧吃!过了这村没这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伯周海礁喝得满面红光,手里端着酒杯,大着舌头站了起来。 “各位老少爷们!静一静!” “咱们老周家能有今天,阳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那都是祖宗保佑,更是咱后山龙王爷显灵!” 底下的村民们纷纷叫好。 “对!海礁说得对!龙王爷保佑!” “这大喜的日子,必须得让龙王爷也高兴高兴!” 周海礁大手一挥,指着后山方向。 “我提议!咱们带着猪头三牲,带上好酒好菜,现在就上山!去拜龙王庙!给龙王爷他也随个份子!” “好!同去同去!” “走着!” 村民们的情绪被点燃,一个个放下碗筷,扛起早就准备好的祭品就要往山上冲。 周阳正夹着一块鲍鱼往嘴里送,听到这话。 坏了。 上次村民们大张旗鼓上山祭拜,留下的那些猪头、烧鸡、水果…… 全特么被他顺手牵羊,收进折叠空间里当储备粮了! 现在那龙王庙里,别说贡品了,连根鸡毛都没有,干净得像是被狗舔过一样。 这要是让大伯他们看见,还不得以为龙王爷显灵把贡品都吃了? 不对,要是发现连盘子都顺走了,那龙王爷成什么了? 收破烂的? “那个,大伯,大晚上的,山路不好走,要不改天?” 周阳干笑两声,试图阻拦。 第213章 你们大周村,是不是真有龙王? “走什么不好走!路都修硬化了,还装了路灯,亮堂着呢!” 大伯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周阳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你是新郎官,你必须得去!得让龙王爷看看咱老周家的种!” “就是!阳哥,一起去!” 戚俊力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在旁边起哄。 推着周阳就往外走。 周阳被众人簇拥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后山挪,心里那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完犊子了。 眼看那巍峨的龙王庙近在咫尺。 要是让大伙儿看见庙里空空荡荡,之前那一波贡品凭空消失。 哪怕是用龙王显灵吃掉了这种鬼话也难以圆场。 毕竟龙王爷吃烧鸡还不吐骨头,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周阳手指藏在袖中,飞速掐动决印。 障眼法,迷魂术。 对于这群普通村民而言,这点微末法术足以稍微模糊他们的认知。 让他们下意识忽略掉查看旧贡品这个念头,只专注于眼前的祭祀。 “到了!” 大伯周海礁红着脸,指挥着几个壮小伙把抬上来的猪头,整羊和牛腿往供桌上一摆。 香烛点燃,烟雾缭绕。 那尊由周阳亲手雕刻的神像,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威严不可侵犯。 龙目圆睁,仿佛真在俯瞰众生。 “跪!” 随着大伯一声高喝,哗啦啦一片,数百号村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周阳原本还站在一旁装模作样。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父亲周海生,和母亲也正颤巍巍地弯下膝盖,准备对着那神像叩首。 那一瞬间,他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庙是他建的,神像是他刻的。 虽然名义上拜的是龙王,但这因果可是连着他这个现世龙王。 让亲爹亲妈给自己下跪? 这是要折寿遭天谴的! 电光石火之间,周阳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借着缭绕的香烟微微晃动。 幻术,分身留影。 原地上,一个栩栩如生的周阳依旧伫立,面带微笑看着众人。 而他的真身,早已滑到了庙宇侧面的阴影里,避开了这一拜。 苏筱悠原本正准备随大流微微鞠躬,忽然感觉身边的气场有些不对劲。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微眯,瞥了一眼身旁那个周阳。 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还在。 但作为枕边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空洞感。 这混蛋,又在搞什么鬼? 苏筱悠不动声色,没有拆穿。 只是静静地扮演着长孙媳妇的角色。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祭拜仪式结束。 村民们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拍打着膝盖上的尘土。 阴影处,周阳真身一闪,与那个虚影重合。 那种鲜活的气息重新回归。 苏筱悠第一时间侧过头,压低声音。 “刚才你去哪了?” 周阳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情况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晚点回屋再细说。” 这时候,一直围着大殿柱子转圈的戚俊力发出一声惊叹。 “我的个乖乖……” 戚俊力伸手抚摸着那根盘龙石柱。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老周,你这庙不对劲啊!” 戚俊力指着头顶的横梁和四周的墙壁。 “这不是砌起来的,这是一整块山石掏空雕出来的?连这柱子都是和地面连在一起的?” 现代工艺哪怕是用最先进的激光切割,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 把这一整块巨石雕琢得如此浑然天成,连一丝拼接的缝隙都没有。 而且,刚才靠近那木雕神像的时候,戚俊力分明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老周,你跟我交个底。” “你们大周村,是不是真有龙王?” 周阳瞥了他一眼,看着这家伙被吓得煞白的小脸,心中暗笑。 那神像里藏着他的本命法相,又受了这么多天香火,自然带着几分神威。 “喝多了吧你。” 周阳一巴掌拍在戚俊力肩膀上。 “哪来的龙王,都是封建迷信,这是艺术,懂不懂?赶紧下楼,别在这丢人现眼。” 戚俊力被拍得一激灵,挠了挠头,嘟囔着这艺术也太硬核了,便跟着大部队往山下走。 人群熙熙攘攘地开始下撤。 周阳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了最后,顺手拉住了苏筱悠的手。 “老婆,商量个事。” 周阳凑到苏筱悠耳边。 “你先带大家下去,我得回庙里一趟。” 苏筱悠停下脚步,凤冠下的秀眉微微蹙起,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周阳,今天是我们大婚。” “满堂宾客还在下面等着,洞房花烛夜你也要玩失踪?” “最后一次,马上就回。” 周阳心虚地看了一眼供桌上那肥得流油的猪头。 心想这可都是好东西,放这儿也是喂苍蝇,不如收进空间当储备粮。 他飞快地在苏筱悠脸颊上啄了一口,眼神诚恳。 “今晚一定好好补偿你,加倍。” 苏筱悠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下走。 在她身后,周阳再次掐诀。 灵力涌动,一个新的周阳幻象快步跟上了苏筱悠的步伐,有说有笑地陪着她下山。 而真正的周阳,早已折身返回。 庙门紧闭,山风呼啸。 周阳看着满桌的贡品,大手一挥。 猪头、整羊、牛腿、水果,连同那几瓶好酒,消失得无影无踪。 “收工。” 周阳拍了拍手,刚准备离开,眉头却忽然一挑。 不对。 这庙里还有别的气息。 “出来吧,躲在房梁上不累吗?” 周阳背负双手,目光射向大殿角落的一根横梁阴影处。 “非要我把你揪下来?” 随后,那阴影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一团火红色的影子从梁上跃下,轻巧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那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 它并没有像普通野兽那样龇牙咧嘴。 反而前腿弯曲,像人一样对着周阳匍匐在地。 它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还有一丝求饶的灵性。 开了智的?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后山灵气复苏没多久,竟然就能孕育出这种开了灵智的小妖? 火狐发出一声低鸣,脑袋在地上不停地磕着。 大仙饶命,我只是路过,没敢偷吃。 它虽然是兽类,但对于强者的气息最为敏感。 第214章 有我在,这天下万水都伤不了你 “有点意思。” 周阳蹲下身子,看着这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心中念头转动。 这庙建在这儿,以后少不了有人来供奉,自己不可能天天守在这。 既然这小狐狸能自行开智,说明资质不错。 若是稍加点化,倒是个不错的看门狐。 “相遇即是缘。” 周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火狐的眉心处。 火狐浑身剧震,原本浑浊的兽瞳变得清明无比。 身上那种野兽的腥臊气也消散了不少。 它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对着周阳磕头。 它知道,这是遇到了天大的造化! “以后你就留在这庙里。” “替我看好这龙王庙,若是有人来捣乱,或是山里有什么不开眼的野兽闯进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火狐连忙直立起身子,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嘴里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 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好门户,若是丢了一砖一瓦,唯你是问。” 扔下这句话,周阳身形化作一道清风,向着山下新房掠去。 夜色渐深。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拨那一帮闹洞房的损友,周阳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还没进主屋,就被老妈王兰英一把薅住了袖子,拽到了墙角旮旯。 老太太左右瞅瞅没人,那张平时和蔼的脸,此刻板得跟黑包公似的。 压低了嗓门。 “阳子,妈跟你说正经的。” 王兰英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 “筱悠现在肚子里可是有着咱们老周家的金疙瘩,那是双身子的人。” “今晚虽说是洞房花烛,但你手脚没轻没重的,给我老实点!” 周阳一脸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 “妈,我是那种人吗?我有分寸。” “有个屁的分寸!男人那点花花肠子妈能不知道?” 王兰英显然不信,又是狠狠瞪了一眼。 “你要是敢胡来伤了筱悠和孩子,明天我就让你大伯开祠堂抽你!” “行了,滚进去伺候媳妇洗脚去!” 被亲妈像防贼一样防着,周阳也是无奈,苦笑着摇摇头。 推门进了贴满大红喜字的新房。 屋内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苏筱悠已经卸下了沉重的凤冠霞披,换了一身红色的丝绸睡衣,正坐在梳妆台前拆卸耳环。 那清冷的背影在烛光下多了几分柔媚,看得周阳心头一热。 听到动静,苏筱悠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秀眉微挑。 “怎么,咱妈又给你上政治课了?” 周阳嘿嘿一笑,凑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圆润的肩头。 “妈怕我欺负你,让我今晚睡地板呢。不过……” “良辰美景,睡地板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时光?换衣服,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筱悠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周阳,你看清楚几点了?凌晨一点。” “外面乌漆嘛黑的,除了喂蚊子还能看什么风景?我不去,累死了。” 说完,她便要起身往床上钻。 周阳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叫老公。” 苏筱悠一愣,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咬着嘴唇别过头。 “幼不幼稚……” “叫不叫?不叫我就把你扛出去。” 周阳作势欲扑。 在这强势的逼迫下,那位女强人终于软了下来。 “老公……” “大声点,没听见。” “老公!行了吧!”苏筱悠羞愤地瞪着他。 “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周阳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既然你叫了一声老公,那老公就带你去做神仙。闭眼!” 苏筱悠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下一秒,她只觉得腰间一紧。 等她再次感觉到脚踏实地时,耳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到了,睁眼吧。” 苏筱悠睫毛颤动,睁开眼睛。 只见眼前波涛汹涌,江水如墨。 浩浩荡荡地向东流去,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卷起千堆雪。 这里竟然是百里之外的扬江边! “我们怎么过来的?”苏筱悠满脸惊愕。 这里离家至少几十公里,刚才那种失重感才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飞过来的。” 周阳并没有过多解释,牵着她的手走向江边。 “既然嫁给了龙王,怎能不看看你老公的领地?” 还没等苏筱悠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周阳便拉着她,一步踏向了那奔腾的江水。 “周阳!你疯了!” 苏筱悠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随着周阳脚尖点在水面,那原本狂暴浑浊的江水,竟温顺下来。 江水自动向两旁分开,一路向下延伸至深不见底的江心。 台阶表面流光溢彩,美得如梦似幻。 “分水术。” 周阳转过头。 “不用怕,有我在,这天下万水都伤不了你。来。” 苏筱悠看着那神奇的水阶梯,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微笑着的男人,颤巍巍地迈出了脚步。 脚感坚实,如履平地。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步步走入滚滚长江之中。 随着身体完全没入水中,周阳心念一动,体内龙珠微微震颤。 苏筱悠惊奇地发现,自己在水下竟然能像在陆地上一样自由呼吸。 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湿一点,视野更是变得清晰无比。 “天哪……” 苏筱悠捂住嘴。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冷总裁的模样。 完全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好奇心的小女孩。 江底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精彩。 她转过身,追逐着一条半米长的金色鲤鱼,裙摆在水中散开。 “周阳,你看!那条鱼好漂亮!它的鳞片是金色的!” “这边还有个老鳖,它居然在瞪我!” 苏筱悠兴奋地指着四周。 “这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周阳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水中嬉戏。 这就是他想给她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她不需要端着架子,不需要算计生意。 只需要做一个快乐的女人。 玩闹了半个多小时,苏筱悠终于有些累了。 她呼吸微促,靠在周阳宽阔的胸膛上。 “周阳。”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筱悠抬起头。 “以前你说你是神仙,我只当你在吹牛哄我开心。可现在……” 第215章 愿吾王千秋万代,一统四海! “现在信了?” 周阳揽着她的肩膀。 “我说了,我是龙王。这江河湖海,皆是我的后花园。” 苏筱悠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展颜一笑,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管你是龙王还是妖孽,反正你是我苏筱悠的老公,这辈子你别想跑。” “想跑也跑不掉咯。” 周阳哈哈一笑,随后低喝一声。 “来!” 原本平静下来的江水再次沸腾。 四面八方的黑暗水域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银光。 数不清的银白色大鱼,向着两人所在的位置汇聚。 眨眼间,上万条银鳞,便在两人周围筑起了一道银色高墙。 苏筱悠原本还在惊叹这万鱼朝宗的壮观。 可当那些滑腻的鱼身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她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周阳怀里缩了缩。 “别怕。” 周阳的大手轻轻拍抚着她颤抖的脊背。 “只要我在,这水里的一切生灵都是你的奴仆。如今这天地间,我是唯一的真龙,未来四海之主。” “而你,苏筱悠,作为龙王的妻子,只要置身水中,便是无敌的存在。” 这番话听起来狂妄至极,但在苏筱悠听来,却有一种莫名的信服力。 她刚想点点头,一阵厚重的号角声突然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银色的鱼墙向两侧退散,一条宽阔的水下大道显露出来。 紧接着,九个庞大的黑影伴随着沉重的锁链拖拽声,缓缓破水而来。 待看清那九个庞然大物,苏筱悠瞳孔放大。 那是九只体型堪比小轿车的巨型乌龟! 它们通体漆黑,龟背上不仅有着岁月的斑驳。 更披挂着寒光闪闪的青铜铠甲。 每一只巨龟的脖颈上都套着粗大的玄铁锁链。 而在锁链的尽头,拉着的竟然是一辆极尽奢华的辇车。 车身由不知名的沉香木打造,雕龙画凤,轻纱曼舞。 “凤鸾春恩车。” 周阳指着那辆辇车,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这可是咱们龙宫专门为了迎接皇后娘娘准备的,怎么样,够不够排面?” 苏筱悠哪里还能不明白这家伙脑子里装的什么黄色废料。 “这就是你在水下琢磨的正经事?” 她又羞又恼,抬手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下。 “我看你就是个流氓头子!” 周阳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哈哈大笑,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 “流氓怎么了?流氓疼媳妇。别愣着了,上车,带你去咱们的新家看看。” 苏筱悠白了他一眼,目光却再次被那九只巨龟吸引。 离得近了,那种视觉冲击力更加震撼。 这些巨龟身上的铠甲纹路繁复,显然不是凡物,而且那眼神中竟然透着几分灵动的人性。 “这些大家伙,也是你养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乌龟?” “大惊小怪。” 周阳没有直接解释,只是神秘一笑。 “不仅是大,还有更让你掉下巴的呢。” 苏筱悠刚想吐槽他又在卖关子,接下来的一幕。 只见那九只原本趴在地上的巨型乌龟,突然整齐划一地直立而起! 它们以后肢站立,前肢像人一样抱拳在胸。 紧接着,九道粗狂的声音同时响起。 “恭迎主公!恭迎皇后娘娘!” 苏筱悠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腿站立? 口吐人言? 这还是乌龟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龟丞相吧! “这是做梦吧……” 她喃喃自语,感觉自己三十年来建立的科学观彻底崩塌。 “习惯就好,以后这种事多着呢。” 周阳倒是见怪不怪,直接搂着呆若木鸡的苏筱悠飞身而起,稳稳落在宽大的辇车之上。 “起驾!” 随着周阳一声令下,九只巨龟重新趴伏,四肢划动,冲向江底深处。 虽是在水中疾驰,但辇车内却平稳如履平地。 苏筱悠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奇异景象。 随着深入,周围的地形变得越发复杂。 巨大的礁石被雕琢成了各种奇门遁甲。 “这里是我特意布置的。” 周阳靠在软塌上。 “本来想把龙宫建在深海,但离家太远不方便。” 他心中暗道,那口锁龙井就在这附近,若是离得太远,万一有什么变故也来不及照应。 “到了。” 不过片刻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的水下宫殿出现在视线中。 宫门大开。 辇车刚一停稳,早已有四道身影恭候多时。 正是已经被周阳点化开启灵智的四名水族战将。 黄鱼精、黑鱼精、鲶鱼精以及那条金鲤鱼钟红。 见辇车落下,四妖没有丝毫迟疑,轰然跪倒。 “末将黄袍!” “末将黑甲!” “末将吞江!” “末将钟红!” 四妖齐声高呼,声震水府。 “叩见龙王陛下!叩见皇后娘娘!愿吾王千秋万代,一统四海!” 苏筱悠指着跪在地上的四将。 “这些将军,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别告诉我是那个水产市场买的。” 周阳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得意地扬起下巴。 “买?那市场里的鱼虾,哪有这般灵性。这都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班底。” “如今他们不过是初开灵智,假以时日,待我修为精进。” “这样的手下会有千千万万,届时这大江大河,甚至无尽深海,都将是我们的后花园。” 苏筱悠听得一愣一愣的。 被周阳半拥半抱,跨过了那两扇沉重的宫门。 步入殿内,并非阴暗潮湿,反倒是一片流光溢彩。 巨大的夜明珠嵌在穹顶。 周阳牵着她的手,走在玉石铺就的长廊上。 “筱悠,这世界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复杂。修仙者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 “我如今虽有些手段,但在这条路上也不过是刚刚起步。” “未来我要多行善事,积攒功德,争取早日成圣。” “只有比所有人都强,站在众生之巅,我才能真正护住你。” “护住咱爸妈,护住咱们未出世的孩子。” 苏筱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眶微红。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反握住周阳的手。 “我信你。虽然我不懂修仙,但我会学。不管是管理庄园还是打理这龙宫,我都会帮你。” 周阳心中大慰,刚想伸手去刮一下她的琼鼻,调侃两句。 第216章 陛下大婚,你敲的什么鬼动静? 苏筱悠的眼神却忽然一凝。 “不对!” “怎么了?”周阳有些懵。 “我想起来了!今天白天拜堂的时候,大伯还有爸他们,非要拉着我们去山上拜龙王庙。” “那庙里的龙王神像,那拜的就是你的本体?!” 周阳嘴角一抽,眼神飘忽。 “那龙王庙香火旺盛,村里长辈也是求个心安……” “别打岔!”苏筱悠气得直跺脚。 “也就是说,今天那一群长辈,包括咱爸咱妈,还有大伯二舅,那一跪,跪的全是你?” “周阳!你这是大逆不道!我要回去告诉妈,你居然让长辈给你磕头,你这不仅仅是想上天,你是要上房揭瓦啊!” 周阳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咳咳!那个,筱悠啊,这事儿咱们以后再慢慢捋,你看这良辰吉日,不能耽误了正事。” 周阳眼珠一转,急忙冲着殿外大喊。 “钟红!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娘娘去更衣!” 话音未落,钟红扭着腰肢快步入殿,虽然化作人形有些许妖媚,但那恭敬的态度无可挑剔。 “娘娘,请随奴婢来。” 苏筱悠被这声娘娘喊得脸颊一红,虽然满肚子槽点还没吐完,但也被半推半就地拉去了后殿。 周阳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 转身看向那些探头探脑的虾兵蟹将,面色一肃。 “都愣着干嘛?奏乐!起舞!把咱们龙族的排面给我支棱起来!” “这可是补给你们娘娘的正式婚礼!” 片刻后。 当苏筱悠再次出现在大殿之上时。 周阳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她并未穿白日的婚纱。 而是一身流光溢彩的赤红龙鳞凤袍。 这并非凡间织物。 而是周阳用在此地搜集的珍稀水底灵材。 耗费灵力炼制的法衣。 “真美。”周阳由衷赞叹。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违和的音乐声。 并非想象中的仙乐飘飘,而是一种节奏感极强,土嗨风格的鬼畜电音。 苏筱悠脚下一个踉跄。 周阳脸上的笑容僵硬,扭头看向乐队角落。 只见一只还没化形完全,长着两撇胡须的小鲶鱼精。 正抱着两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破锣,摇头晃尾地敲得起劲。 嘴里还在那吐泡泡打着节拍。 旁边负责敲大鼓的大鲶鱼精反手一巴掌拍在小鲶鱼脑门上,震出一串水泡。 “混账东西!陛下大婚,你敲的什么鬼动静?!” 小鲶鱼委屈地捂着脑袋,两只绿豆眼泪汪汪。 “大哥,冤枉啊!” “我以前在岸边水沟里,经常看见那些人类抱着个发光的盒子。” “里面一响这个音乐,他们就笑得前仰后合。” “我想着陛下以前也是人,肯定好这口……” 周阳单手扶额,只觉得脑仁疼。 网络害妖不浅啊! 这要是再不严加管教,以后龙宫早晚得变成老年迪斯科现场。 好在这一插曲并未破坏大局。 在一众水族的簇拥下。 这场独属于二人的水下婚礼,终是在一片欢腾中落下帷幕。 次日清晨。 晨曦微露。 周阳便带着还在熟睡的苏筱悠,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老宅的新房。 这一觉,周阳睡得极沉。 刚一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鼻而来。 院子里,母亲王兰英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听见动静,回头瞥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儿子,手里的大勺敲得铁锅叮当响。 “哟,咱们的大少爷舍得起啦?这都几点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结了婚的人了,一点正形都没有!” 周阳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早已习惯了老妈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嫌弃。 “妈,昨晚那不是累着了嘛,对了,筱悠还没醒,让她多睡会儿。” 他凑上前去,想要在老妈面前展示一下孝心,顺手就要去接那把大勺。 “妈,您歇着,这早饭我来做,让您尝尝儿子的手艺。” “去去去!别在这给我添乱!” 王兰英嫌弃地一侧身,直接把他拱到一边。 “就你那两下子,煮个泡面都嫌费劲。再说了,我有帮手,比你强多了!” “帮手?”周阳一愣。 “大伯他们来了?” “什么大伯,在厨房里呢!”王兰英努了努嘴。 周阳满腹狐疑地探头往厨房里一瞧,顿时乐出了声。 只见那个被他从山里带回来的猴子,行者孙,此刻正人模狗样地坐在小板凳上。 那双毛茸茸的手灵活得不像话,正在那一根一根地摘着豆角。 动作麻利,眼神专注,摘完一根还不忘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篮子里。 听见周阳的笑声,猴子抬头,冲着他呲牙咧嘴地做个鬼脸,又继续埋头苦干。 “你看,连猴子都知道心疼人,比你这个当儿子的强!” 王兰英一边切菜一边数落。 周阳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一暖。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墨绿色玉佩。 那玉质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一汪碧水在流动。 “妈,这个给您。” “这又是啥破石头?怪沉的。”王兰英嘴上说着,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温润的触感。 “好东西,养人的。” 周阳倚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忙碌的母亲和那只勤劳的猴子。 “这可是极品料子,我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一块。” 唯有周阳清楚,那里面被他用神识刻下了一座微型的灵龟护体阵。 这哪是什么首饰,分明是保命的半个法器。 一旦佩戴者遭遇致命危险,玉佩便会激发出一道灵气护盾,足以抵挡卡车撞击或是炼气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不仅仅是母亲,父亲周海生、大伯周海礁,乃至家里每一位至亲,怀里此刻都揣着这么一块护身符。 他现在的仇家早就不是村口那些流氓地痞。 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正琢磨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老宅门口。 荣雅竹一身干练的小西装,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进来。 她是特意赶在婚礼结束后送来贺礼的。 并没有过多寒暄,周阳接过礼物,反手也将一块早已备好的玉佩塞进她手里。 “戴着,洗澡也别摘。” 荣雅竹微微一怔,触手温润。 第217章 用原始的方法建设先进的基地?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周阳指了指身后的两名壮汉。 “这段时间不太平,这两人身手不错,以后就跟着你,算是我给你配的保镖。” 那两人虽不是水族精怪。 却是周阳用重金聘来的退伍好手,身上还带着他赐下的几张灵符。 送走了荣雅竹和最后一批前来道贺的亲朋,喧闹了一天一夜的大周村终于恢复了几分宁静。 周阳没闲着,转头就把胡老板三兄弟提溜到了村委办公室。 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胡大军带着两个弟弟,屁股只敢坐半边椅子,眼神热切地盯着周阳正在倒茶的手。 自从见识了周阳那些神乎其技的手段,胡大军早就歇了包工头赚差价的心思。 一心只想抱紧这条大粗腿,哪怕学个一招半式,这辈子也受用无穷。 “喝吧。” 周阳将三个白瓷杯推了过去。 胡大军双手捧杯,仰头一饮而尽。 三兄弟只觉得浑身毛孔张开。 甚至连腰间的老伤都在隐隐发热。 “好茶!真是神茶啊!” 胡大军两眼放光。 “周总,这茶我就喝了一口,感觉能去工地扛三天水泥!” 周阳放下茶壶。 “茶喝了,力气也有了,接下来谈谈正事。”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大周村的规划图,随手在后山的位置画了个圈。 “房子建得差不多了,下一步,我要在这里建一个电站。” 既然要打造修仙基地,电力供应必须跟上。 光靠镇上拉来的那根细线,带不动日后庄园的庞大消耗。 胡大军凑过脑袋,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半天,原本红润的脸色一点点苦了下来。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更详细的地形图,铺在桌上。 “周总,这活儿难搞。” “怎么个说法?” “您看这地势。”胡大军手指在图上划出一道陡峭的折线。 “这地方在半山腰,四面全是悬崖峭壁。咱们之前建别墅,那是平地起高楼,好弄。” “可这电站需要的发电机组,变压器,那都是死沉死沉的铁疙瘩。” 老二也在一旁搭腔。 “是啊周总,现在的路,大卡车根本上不去。” “要想把设备运上去,难度比平地施工高了十倍不止。” “除非咱们先修一条盘山公路,但这工期……” “路以后再修,电站我急着用。” 周阳眉头微蹙,手指在地图上那片险峻的山林间点了点。 “就没有别的办法?” 胡大军咬了咬牙。 “有是有,就是办法笨了点!” “说。” “返祖!咱们不用机械,用活物!” 胡大军比划了一个手势。 “既然车轮子滚不上去,那就用蹄子踩上去!我计算过,这山路虽陡,但牲口能走。” “驴?”周阳眉毛一挑。 “对!最好是骡子或者毛驴!”胡大军越说越觉得可行。 “虽然慢点,每次运的东西少点,但胜在稳当!” “只要数量够多,蚂蚁搬家也能把那堆铁疙瘩给挪上去!” 用原始的方法建设先进的基地? 周阳摸了摸下巴。 这倒是有意思。 “行,就这么办。只要能把东西运上去,钱不是问题。” “你们先做方案,我去搞定运力。” 出了办公室,周阳直奔大伯家。 周海礁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见周阳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还没来得及问话。 “大伯,咱们这附近,哪个村子养驴的多?” “啥?” 周海礁以为自己听岔了。 “驴?你要吃驴肉火烧?那得去镇上……” “不是吃,是用。我要买活的,越多越好,最好是那种力气大的。” 周海礁虽然一头雾水,不明白大侄子怎么突然对牲口感兴趣了。 但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要说养这玩意儿,还得是隔壁绿山村。那地方穷。” “路不好走,家家户户都指着牲口驮东西。” “听说他们那专门有人配种,弄出来的马骡子,个顶个的壮实。” 绿山村。 周阳把车停在村口,也没讲究什么排场,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皮包就进了村。 既然大伯指了路,那这里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没费多少功夫,周阳就在村西头的一处破旧土房前,找到了正在喂牲口的老农王田丰。 这老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满脸褶子像干裂的树皮,正端着个破瓷碗往槽里倒草料。 一听说城里来的大老板要买牲口,王田丰手里的瓷碗差点没拿稳。 “老板,您真要买?” 王田丰把手在衣角上用力蹭了蹭。 这年头,村里有点门路的都去养牛养马了,那玩意儿不仅能干活,还能卖肉,价格高。 唯独他家里穷,买不起牛犊马驹,只能养这种只有力气,不能下崽的骡子。 “看看货。” 周阳也不废话,目光越过低矮的土墙,落在院子里那几头正在嚼草的牲口身上。 九头。 个头不算大,但骨架匀称,四肢看起来挺结实。 只是皮毛有些暗淡,显然平时吃得不算太好。 王田丰见周阳盯着骡子看,心里更虚了。 生怕这单生意黄了。 “老板,我是个实诚人,不诓您。这几头都是马跟驴配出来的骡子,力气是真大,比牛还能扛,吃得也少。” “就是有一点,这玩意儿它是绝户头,不能生养。” “您要是想买回去配种发财,那还是去隔壁老李家看看马。” 听到这话,周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是个老实人。 在这个唯利是图的世道,做买卖肯自揭短处的,不多了。 “我要的就是能干活的,能不能生养无所谓。” 周阳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最近一头骡子的脊背。 马虽神骏,但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耐力和稳健程度远不如骡子。 “这九头,我都要了,您开个价。” 王田丰抬起头。 “这就都要了?” 他原本想着能卖出去一两头,换点化肥钱就烧高香了。 哪曾想碰上个包圆的主! 老汉哆哆嗦嗦地比划了一下。 “一万一头?成不?” 这价格其实公道,甚至有点偏低。 市面上稍微壮实点的骡子,怎么也能卖个一万二三。 但他怕喊高了,把这财神爷给吓跑了。 第218章 这是天兵天将的坐骑吧! 周阳看着老汉那忐忑不安的模样。 黑色皮包拉链拉开,一摞摞崭新的红票子。 周阳也没细数,直接抓起两大捆,又随手添了几叠。 重重地拍在王田丰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里。 “一万太少,我出一万八。这是十八万,多出来的算我请您喝酒。” 沉甸甸的钞票压手,王田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财神爷啊!” 老汉腿一软,差点没给周阳跪下。 半小时后。 周阳牵着九头骡子离开了绿山村。 但他并没有直接回大周村,而是牵着缰绳,拐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山林岔道。 四周静谧。 周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九头灰扑扑的牲口。 “既然跟了我,就不能再是凡物。” 他心念一动。 一股水蓝色灵气扩散开来,将九头骡子笼罩其中。 骡群原本瘦削的躯干开始膨胀,骨骼发出脆响。 暗淡的杂毛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油光水滑的黑亮皮毛。 短短几分钟,这九头土骡子竟然暴涨了一圈,肩高超过了两米。 最神奇的是它们的眼睛。 不再是之前那种懵懂呆滞的畜生眼神,而是多了几分灵动与通人性。 齐刷刷地看向周阳,前腿弯曲,竟然像是要行跪拜之礼。 “不错。” 周阳收起龙珠,满意地点点头。 经过龙气洗礼,这些家伙已经脱胎换骨。 不仅力大无穷,更是开了灵智。 甚至能听懂简单的人语。 “走,试试脚力!” 周阳翻身跃上头骡宽阔的脊背,不用挥鞭,只是轻轻一夹马腹。 耳边风声呼啸。 九头巨兽冲出了密林,奔上了蜿蜒的盘山公路。 正午的阳光毒辣,盘山公路上车辆稀少。 一辆白色的轿车正慢悠悠地爬坡。 司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跟着车载音响哼着小曲,手指还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 突然。 后视镜里出现了一团黑影。 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一阵蹄声便由远及近。 “什么情况?重卡?” 司机下意识地往旁边打了一把方向。 只见九匹生物,排成整齐的纵队,从他的车窗旁呼啸而过! 那个骑在最前面的年轻人,甚至还侧过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卧槽?!” 司机猛地揉了揉眼睛。 仪表盘上显示车速六十。 可那几头牲口超车的时候,那速度起码得有八十往上! “我是没睡醒吗?骡子超了汽车?”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只留下一地扬起的尘土。 司机呆若木鸡,只觉得这世界变得有些魔幻。 大周村,村口。 几个闲得无聊的村民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吹牛。 “你看那边!”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 周阳骑在一头神骏的黑色骡子背上,身后跟着八头同样的骡子,冲进了村子。 “乖乖,这还是畜生吗?这是天兵天将的坐骑吧!” 周围几个村民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这哪里是骡子。 那一双双泛着精光的眼睛,看着比老虎还渗人。 周阳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 “别大惊小怪,就是几头骡子。” “骡子?” 村民围着领头那头黑骡转了三圈,想摸又不敢摸。 这肩高,这肌肉线条,你说这是从非洲运回来的犀牛他都信。 “你管这叫骡子?谁家骡子长这样?这一蹄子下去,水泥地都能给踩个坑!” “品种好,加上平时喂得精细,这就跟人一样,吃牛肉长大的和吃红薯长大的,那能一样吗?” 周阳随口扯了个谎,也没打算细解释。 这时候,原本在后山指挥工程队的胡老板听到动静,带着安全帽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他是个识货的行家,早年间在西北跑过马帮。 只一眼,胡老板的脚步根本挪不开。 全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老板,这好东西啊!” 胡老板搓着手,两眼放光地凑上前。 “这种骨架,这种蹄腕,负重千斤走山路都如履平地。我干了一辈子工程,头回见这么神骏的脚力!” 周阳笑了笑,指了指身后连绵的大山。 “山上路不好走,车开不上去,建电站、运材料都得靠人力,太慢。” “我买这些家伙,就是为了给咱们工程队当苦力,专门往山上驮发电机组和建材。” 胡老板眼神里全是敬佩。 为了赶工期,为了方便干活,竟然搞来这么一支神兽运输队。 “周老板,你这心思,我胡某人服气!” “既然你把也是解决了最大的运输难题,那我话撂这儿,电站的工期,我给你缩短一半!” “另外,这些宝贝交给我,我这就让人去定做最好的牛皮马鞍,专门给它们配上,保证不伤皮毛!” 虽然周阳说是骡子,但在胡老板眼里,这就是活祖宗,必须得供着。 看着胡老板那爱不释手的模样,周阳放心地把缰绳交了出去。 处理完运输队的事,周阳特意留了一头性子最沉稳的黑骡,牵回了自家院子。 老爹周海生正坐在门口抽闷烟。 自从辞了云间城的工作回老家,这位闲不住的老人就浑身难受,感觉人生都没了奔头。 “爸,这头给您。” 周阳把缰绳递过去。 周海生愣了一下,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庞然大物,手里的烟杆抖了抖。 “给我?干啥?” “您以前不是总说想养点啥吗?养狗养猫太俗,养这玩意儿威风。” “没事儿骑着它去村口溜溜,或者进山转转,陶冶陶冶情操。” 周海生围着黑骡转了两圈。 这大家伙看着吓人,但那眼神透着股灵性,一看就讨人喜欢。 骑着这玩意儿去隔壁村溜达一圈,那还不得把村里其他老头羡慕死? “行!这活儿我接了!” 老爷子来了精神,把烟杆往腰里一别,牵着骡子就去后院找草料去了。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安排好一切琐事,给大周村和酒店员工都发了三倍工资作为带薪休假福利后。 周阳带着新婚妻子苏筱悠,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镇。 蜜月旅行,第一站,海边。 第219章 连云彩都能随便抓来当车开? 高空之上,寒风凛冽。 但在周阳灵气护罩的包裹下,风声被隔绝在外。 此时,两人正坐在一只巨大的黄色葫芦法器上。 这是周阳从锁龙潭底得来的法器,速度虽快,但舒适度实在不敢恭维。 葫芦表面光滑坚硬,且带有弧度,坐久了腰酸背痛。 苏筱悠毕竟是凡人之躯。 虽然兴奋,但这会儿已经靠在周阳背上沉沉睡去。 只是睡梦中眉头微蹙,显然姿势很不舒服,时不时还要往下滑。 周阳单手扶着妻子的纤腰,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睡颜,心中一阵怜惜。 这哪是去度蜜月,简直是去受罪。 “得换个座驾。” 他抬头,脑海中《遨游火炼术》。 周阳心念一动,灵气狂涌,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抓向头顶那片最厚实的彩云。 “凝!” 掌心之中,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那是龙息所化的真火。 原本虚无缥缈的水汽云雾,在真火的煅烧下,迅速收缩凝练。 杂质被剔除,水汽被重组。 不过片刻功夫,那朵云彩便被炼化成了一团棉絮状物体。 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既有云的轻盈,又有棉花的柔软。 周阳手指轻弹,那朵法器云便飘到了葫芦下方。 迅速变大,化作一张方圆数米的巨大云床。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苏筱悠,轻轻落在云床之上。 柔软温暖,且极其平稳。 苏筱悠嘤咛一声,似乎感觉到了身下的舒适,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翻了个身,蜷缩在云朵里,睡得更香了。 次日清晨。 苏筱悠睫毛轻颤,睁开双眼。 “这酒店的床怎么这么软?”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床头柜拿水喝。 手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低头一看。 苏筱悠整个人清醒。 没有地板,没有墙壁,更没有天花板。 她正坐在一朵洁白如雪的云彩上,悬浮在碧波万顷的大海之上! 脚下,是翻滚的浪花和金色的沙滩。 头顶,是初升的朝阳。 而周阳,正盘腿坐在云头,笑盈盈地看着她。 “醒了?喝口水润润嗓子。” 苏筱悠接过水,目光呆滞地看了看法器,又看了看周阳,声音都有点结巴。 “这是昨晚那个葫芦?” 昨晚明明坐的是个硬邦邦的黄皮葫芦,怎么一觉醒来,变成了筋斗云? “葫芦太硬,怕你睡落枕。” 周阳指了指身下的云朵。 “路过云层的时候,我看这朵云长得挺眉清目秀。” “就顺手抓来炼了一下,专门用来赶路的。” 顺手? 抓来? 炼了一下? 苏筱悠作为高学历的女强人,此刻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她以前只知道自家老公能打,能控水。 可这也太离谱了! 连云彩都能随便抓来当车开? “老公……” 苏筱悠满眼的崇拜。 “你是不是那种即将飞升的仙人转世?” “什么转世,我就是你老公。” 周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筱悠却根本不听,扑上去抱住周阳的胳膊。 看着身下飞速掠过的海景,兴奋得像个小女孩。 “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仙人典范!” 在酒店足不出户地腻歪了两天,苏筱悠终于想起了这次蜜月的正题。 女人修长的手指在周阳胸口画着圈。 “老公,我想出海。” 之前听周阳提起在海上寻宝的经历,她早就心痒难耐。 况且既然嫁给了拥有龙王能力的男人,不去海上浪一圈,简直暴殄天物。 周阳捉住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翻身下床。 “走,租船去!” 游艇租赁中心。 正值旅游旺季,哪怕租金翻了几番,稍微像样点的船还是被抢订一空。 租赁行的老板是个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 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赔笑。 挂了电话,看到面前这对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苦笑连连。 “二位,真不凑巧。别说游艇,现在连那种只能坐两人的摩托艇都排到明天下午了。” 周阳扫了一眼码头,指着最远处泊位上一艘通体雪白,造型流畅的三层豪华游艇。 “那艘呢?看着没人动。” 胖老板顺着手指看去,愣了一下。 “那是深蓝号,顶级的远洋游艇,不仅能近海游玩,还能深海航行。” “不过这船不短租,起租就是一个星期,押金加租金,得两百万。” “而且这船太大了,一般游客驾驭不了,得配专门的船长和水手。” 两百万,在这个小镇能买两套房。 周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掏出那张黑卡往柜台上一拍。 “刷卡。人手你给我配齐,最好的船长,最好的水手,钱不是问题。” 胖老板刚要伸手去接卡,旁边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也是来租船的吗?” 周阳顺着生源来处看去,来找他们的是两名小姑娘。 一个扎着马尾,青春靓丽,另一个披肩长发,文静秀气。 开口说话的是扎马尾的那个。 看穿着打扮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出来穷游的白领。 苏筱悠看她们脸上有为难的神色,语气柔和了些询问。 “是的,我们准备租船去海上短途旅行,需要提供什么帮助吗?” 扎马尾的姑娘似乎鼓足勇气,踌躇须臾才开口。 “我们是云间城海洋大学的学生,正在进行海洋环境研究课题,但是附近的小型长租船都没有了。” “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捎我们一程吗?我们可以给钱的!” 两个小姑娘显然不擅长麻烦别人,一句话说完脸色已经涨红,不敢和周阳两人对视。 两百万对她们来说,显然是个天文数字。 第220章 这就叫天生凤命,万鸟朝凤 周阳眉头微皱,他现在只想和老婆享受二人世界。 不想横生枝节。 苏筱悠轻轻拉了拉周阳的袖子。 “老公。” 苏筱悠此时换上了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戴着宽檐草帽,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她瞥了一眼那两个女孩。 “那船我看过了,上下三层,光卧室就有五六间,甲板更是宽敞得能开派对。” “咱们就两个人,空荡荡的也没意思。” “而且船上的工作人员肯定都是大老爷们。” “我就算想找人帮忙涂个防晒霜、递个水果都不方便。” “你也知道,那些糙汉子手脚没轻没重的,还得时刻防着他们偷看,累不累?” 周阳一听这话,眉头挑得更高了。 这倒是实话。 要是让那些满身汗臭的水手在自家老婆面前晃悠,他这心里确实膈应。 “你的意思是?” “带上她们呗。” 苏筱悠摘下墨镜。 “我看那两个姑娘面善,那个活泼的能活跃气氛,那个文静的看着也细心。” “船这么大,卫生打扫、端茶倒水这种细致活儿,还得女生来。” “咱们免了她们的租金,让她们在船上顺手帮点小忙。” “既做了顺水人情,我又多了两个解闷的伴儿,划算。” 到底是做生意的女强人,三言两语就把利弊分析得透透彻彻。 周阳看着自家老婆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行,听老婆的。” 半小时后,深蓝号驶向深海。 那两个姑娘简直不敢相信天上会掉这种馅饼。 活泼的那个叫管嫣,大三,做研究课题时兼职户外主播。 文静的那个叫伊诗霜,和管嫣同级,平常还兼职自由撰稿人。 两人为了完成海洋环境研究课题,还特地凑了一笔研究费。 结果碰上了周阳这个财神爷,连船费都给免了。 此时,两人正兴奋地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对着碧海蓝天一顿狂拍。 周阳懒洋洋地躺在顶层甲板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椰汁,看着苏筱悠在栏杆边吹海风。 海风猎猎,裙摆飞扬。 这画面美得像幅画。 只是周围那些聒噪的海鸥实在有点煞风景。 在那叫个不停,甚至还有几只胆大的想往苏筱悠头上落。 “去!” 周阳眉头微蹙,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是龙威,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 但对于这些敏感的海鸟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 原本围着船盘旋的海鸥翅膀一僵,扑通扑通往下掉。 不过周阳并没有下死手,紧接着就是一道幻术打了出去。 那些惊慌失措的海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摇摇晃晃地落在了甲板上,排成一排。 乖巧得像是待检阅的士兵。 苏筱悠正看着大海发呆,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些什么。 回头一看,顿时惊喜地捂住了嘴。 十几只白白胖胖的海鸥,正歪着脑袋看着她。 也不怕人,那小眼神看起来居然还有点萌? “它们怎么下来了?是不是飞累了?” 苏筱悠蹲下身子,试探性地伸出手。 为首的一只海鸥本能地想要振翅逃离。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羽毛炸立。 然而,它的翅膀刚张开一半,一股柔和的灵气缠绕在它的脚踝上。 周阳躺在远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微微勾动。 那海鸥悲催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身体还违背意志地,把脑袋往那个女人手心里蹭。 “哇!老公你快看!它在蹭我!” 苏筱悠回头冲周阳招手,满脸的胶原蛋白在阳光下发光。 “你看它多乖,毛好软啊!” 管嫣和伊诗霜也闻声跑了上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可是野生海鸥,平时精得跟鬼一样,丢块面包都要在空中接。 根本不落地,今天这是转性了? 苏筱悠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几块切好的面包,小心翼翼地喂给海鸥。 海鸥含泪吞下。 太可怕了,不仅被控制身体,还要被迫营业吃人类的食物。 玩了一会儿,苏筱悠有些不忍心了。 “好了好了,吃饱了就回家吧,别让你们妈妈担心。” 她捧起那只最肥的海鸥,用力往空中一抛。 “飞吧!” 那海鸥拼了老命地扇动翅膀,冲向蓝天。 终于自由了! 这辈子再也不靠近这艘船了! 然而,它刚飞出去不到十米。 周阳心念微动。 幻术法咒,加强版。 半空中的海鸥突然感觉,眼前的蓝天大海变了模样。 四周全是灰蒙蒙的雾气。 唯独那个女人的方向,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于是,在管嫣和伊诗霜的注视下。 那只已经飞出去的海鸥,在空中极其丝滑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 咻地一下又飞了回来。 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苏筱悠旁边。 苏筱悠看着那只海鸥,它正温顺地收拢翅膀,蹭着她的脚踝。 “它怎么这么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周阳啜了一口椰汁,笑得意味深长。 “这说明我老婆魅力大,连鸟都抵挡不住,这就叫天生凤命,万鸟朝凤。” “贫嘴。” 苏筱悠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虽然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满嘴跑火车哄自己开心。 可谁让这海鸥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呢。 那海鸥似乎听懂了周阳的话,扑棱着翅膀,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苏筱悠的脚背上,赖着不走了。 周阳随手拎起海鸥的后颈皮,像提溜着一只搞怪的尖叫鸡,直接塞进了苏筱悠怀里。 “既然它这么识相,那就给你当个临时玩伴。” 旁边的伊诗霜和管嫣早就看呆了。 两人作为资深驴友,也是见过世面的。 可这种野生海鸥主动投怀送抱的戏码,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这也太神奇了吧!” 管嫣举着运动相机,镜头都快怼到海鸥脸上去了。 “我也经常出海,那些海鸥精得很,从来都是抢了吃的就跑,哪有这么黏人的。” 伊诗霜也推了推眼镜,满脸不可思议。 “周大哥,你该不会是懂什么驯兽语吧?” 周阳笑而不语,只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更让人觉得这男人深不可测。 第221章 十分钟,上两百斤的金枪鱼? 苏筱悠一边抚摸着海鸥柔顺的羽毛,一边借着身体的遮挡,凑到周阳耳边。 “老公,这肯定又是你的法术吧?” 不等周阳回答,她又满眼希冀地补了一句。 “我能养它吗?带回庄园去。” 周阳心头一软。 老婆想要个宠物,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这只海鸥资质太差,也就是被幻术暂时迷了心智,过几个小时就会清醒。 既然要养,就得养个最好的。 周阳双目微眯,精神力扫过整片海域。 天空中盘旋的数百只海鸥,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骨骼,经络,灵性一览无余。 “就你了。” 他目光锁定了一只体型略小,但眼神最为灵动的海鸥。 心念一动,龙威稍放即收。 那只被选中的海鸥乖乖地落了下来,正好停在周阳手边的栏杆上。 周阳借着喂食面包的动作,指尖微弹。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褐色药丸,弹进了海鸥嘴里。 这是他闲暇时炼制的低配版启灵丹。 虽然对他这种修仙者没用,但给一只凡鸟开智,绰绰有余。 海鸥吞下丹药,原本浑浊的眼珠变得清亮。 看向周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人性化的依恋。 “这只更好,眼神聪明。” 周阳把这只刚开了灵智的海鸥递给苏筱悠,顺手把之前那只呆头呆脑的放飞了。 苏筱悠接过新宠,顿时感觉到了不同。 这只海鸥居然会主动用脑袋蹭她的掌心,甚至还发出几声细嫩的叫声,像是在撒娇。 “它好可爱!以后你就叫小凤好不好?” 小凤欢快地叫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旁边一直默默吃瓜的伊诗霜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胸口做痛苦状。 “管嫣,咱们还是去船舱里躲躲吧。” “怎么了霜霜?晕船了?”管嫣一脸懵。 伊诗霜指了指那对旁若无人的夫妻。 “不是晕船,是撑的。这一把把的狗粮往嘴里塞,咱们还没吃午饭呢就已经饱了。” 苏筱悠脸皮薄。 一听这话,白皙的俏脸染上了一层红霞。 “乱说什么呢,说起午饭,我突然有点饿了。” 她慌乱地转移话题。 “老公,我想吃鱼。那种刚钓上来的海鱼,做刺身肯定很鲜。” 周阳闻言,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准了。既然到了这大海上,哪有缺鱼吃的道理。等着,老公给你整条大的。” 说着,他径直走向驾驶舱。 驾驶舱内,老船长正把着舵,嘴里叼着根烟斗,看到金主进来,连忙要把烟斗收起来。 “别忙活了。” 周阳摆摆手,目光扫视了一圈舱内。 “船长,钓具在哪?我整两杆。” 老船长一愣,随即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航速,哑然失笑。 “周老板,您开玩笑了。现在的航速是二十五节,这速度拖钓也就是挂个假饵碰碰运气。” “要想正儿八经钓鱼,得停船或者放慢速度。”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水手也插了一嘴。 “是啊老板,这片海域水深,鱼都在深层。” “这速度下钩,鱼饵都在水面上飘着呢,哪有鱼咬钩?除非您下海去抓。” 周阳挑了挑眉。 “那是你们不行。只要我想钓,这就是开飞机我也能给它钓上来。而且,我有独家打窝秘方。” 老船长和水手面面相觑。 眼里都写着这富二代脑子瓦特了的意思。 在这茫茫大海上高速航行还想打窝? 窝料扔下去就没影了好吗! “得,既然老板有雅兴,那装备就在后甲板储藏室,顶级的路亚竿。” 老船长也不想跟钱过不去,只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那套装备挺贵的,要是挂了底或者弄断了……” “弄坏了我五倍赔你。” 周阳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有了这句话,老船长也不劝了,甚至还有点期待这愣头青把鱼竿弄断,那可是好大一笔外快。 后甲板上,烈日当空。 周阳熟练地组装好鱼竿,挂上一个不知名的铅坠,甚至连鱼饵都没挂,直接手臂一扬。 鱼线划破空气,铅坠带着鱼钩砸进翻滚的浪花里。 老船长透过后视窗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加速开船。 这种钓法,能钓上来鱼,他把这艘船的螺旋桨吃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随着鱼钩入水,周阳的手指轻轻在轮座上敲击着。 一丝丝精纯的水蓝色灵气,顺着鱼线导入深海。 对于海里的生物来说,这股灵气就像是沙漠里的清泉。 方圆几里的鱼群暴动了。 周阳气定神闲地坐在甲板上,手里握着鱼竿,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十分钟不到。 原本弯曲的鱼竿被拉直,紧接着就是一个恐怖的大弯腰! 渔轮的卸力报警声响彻整个甲板。 “来了!” 周阳大喝一声。 双臂肌肉绷紧,扬竿刺鱼。 海面之下,一股巨力传来。 整艘游艇似乎都跟着晃了一下。 正在驾驶舱喝茶的老船长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裤裆。 “中鱼了?这动静,得是多大的鱼?!” 周阳稳如泰山,手中鱼竿挥舞。 灵气操控下,那条大鱼根本没有逃窜的机会。 直接被硬生生从深海里拽了上来。 一条银灰色的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那流线型的身躯,那标志性的黄色背鳍。 “是大眼金枪鱼!” 周阳喊道。 “老婆!快拿网兜来!今中午吃金枪鱼大餐!” 苏筱悠正在二层逗鸟。 听到喊声低头一看,顿时花容失色。 那么大一条鱼,在水面上疯狂扑腾。 她慌慌张张地在角落里翻出一个抄网,提着裙摆就往楼下跑。 可是等她跑到船边,把网兜伸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那网兜口径也就四十公分,那是用来捞小鱼小虾的。 而水里那条金枪鱼,目测至少一米五,两百多斤重! 这哪是网兜,这简直就是拿个汤勺去舀大象。 “这装不下啊!” 苏筱悠急得直跺脚,手里举着那个可怜的小网兜,进退两难。 旁边那几个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水手傻眼了。 高速拖钓,空钩,十分钟,上两百斤的金枪鱼? 这特么是神仙吧! 第222章 这是把龙王爷绑架了吧! 眼看那条价值连城的金枪鱼就要被拉到船边。 而老板娘还在那儿拿着个玩具网兜比划。 那个黑脸水手终于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老板娘闪开!让我来!” 几个水手操着长柄搭钩就冲了过去。 “快!搭钩!别让它跑了!” 几个水手合力,将那条银灰色的大鱼拖上了甲板。 大眼金枪鱼离开水面后疯狂拍打着尾鳍。 那个皮肤黝黑的水手抹了一把额头。 能在这种高速巡航状态下,空钩不到十分钟就把这么个大家伙弄上来。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海钓圈子怕是没人敢信。 简直邪门! 这年轻老板的运气,怕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还要连烧十八代高香才求得来。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周阳已经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在那傻愣着。后厨呢?赶紧抬进去处理了,刺身,香煎,鱼头汤,捡最好的部位做。” 说完,他转身又抄起了路亚竿。 “趁着手热,我再整两条,刚才那是开胃菜,这就弄条煮汤好喝的。” 老船长叼在嘴里的烟斗差点掉在地上。 还要钓? 在这茫茫大海上,能瞎猫碰死耗子撞上一条落单的金枪鱼。 已经是这辈子能吹进棺材里的谈资了。 这可是二十五节的高航速! 鱼又不是傻子。 哪能排着队往这光秃秃的铁钩子上撞? 老船长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怠慢。 只是看向周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奈。 那条金枪鱼按照现在的市价,少说也得值个大几万。 运气好点碰到懂行的,破十万也不是不可能。 这就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周阳可不管这些,手腕一抖。 那枚带着灵气的铅坠再次砸入尾浪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船长时不时瞥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心里暗自摇头。 这次别说十分钟,就是十个小时,估计也只能钓上来海水。 就在这时。 周阳眉头微微一皱。 “啧,有点轻。” 他也不废话,直接开始快速收线。 旁边时刻准备着的水手们一看来活了,条件反射般地抄起网兜和搭钩凑了过来。 可随着鱼线收回,那个黑脸水手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古怪起来。 “这么小?” 破水而出的东西不过两个巴掌大小,浑身长满疙疙瘩瘩的深褐色突起,丑陋不堪。 周阳单手拎起那条丑鱼。 “还好不大。这玩意儿要是长过了三斤,肉就柴了,这一斤多的刚刚好,极品。” 失望的水手凑近一看。 “虎头毒鲉?!也就是石头鱼?” 这玩意儿可是海底礁石区的霸主。 常年趴在海底不挪窝,剧毒无比,却也鲜美至极。 重点是,这东西生活在海底啊! 这里水深几百米,咱们还在贴着海面狂飙。 你是怎么把一只趴在几百米,深海底不爱动弹的石头鱼给弄上来的?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了,这是把龙王爷绑架了吧! 黑脸水手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铁钳接过石头鱼,看向周阳的目光变了。 “老板,您是真行家!这石头鱼用来炖汤,那是给个神仙都不换的美味。” “就是处理起来太麻烦,得要把剧毒的背刺剔干净。” 周阳随手将鱼竿扔给一旁的侍应生。 接过苏筱悠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那就都拿去厨房。告诉大厨,那条金枪鱼只取腹部大脂和中脂,剩下的分给大伙儿加餐。” “但这石头鱼,必须要把汤给我炖得浓白如奶,少一分火候我都不给钱。” 驾驶舱内的老船长听到这话,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太败家了! 那条大眼金枪鱼可是顶级的蓝鳍近亲。 那条野生的深海石头鱼,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这两样加起来,放在高级餐厅里,那是妥妥的六位数大餐! 结果这周老板嘴皮子一碰。 就这么随随便便炖了? 这是哪家跑出来的顶级豪门阔少。 宠媳妇也不是这么个宠法,简直是没有底线! 一个小时后。 游艇宽敞的餐厅内,香气四溢。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瓷盘。 那金枪鱼的大脂切得厚薄均匀。 粉红色的肉质上,分布着雪花般细腻的油脂纹理。 正中央的砂锅里,石头鱼汤正冒着热气,汤色奶白醇厚。 鲜味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 “都别愣着了,坐下吃。” 周阳坐在主位,给苏筱悠盛了一碗奶白的鱼汤,眼皮都没抬一下。 此时,餐厅里除了他们四人,老船长和几名当班的水手也拘谨地站在一旁。 看着桌上的饕餮盛宴直咽口水。 这种等级的野生尖货,他们虽然常年在海上跑。 但也只有看着流口水的份,哪有资格上桌? 老船长搓着手,一脸尴尬。 “周老板,这不合规矩。这么金贵的东西,我们这些粗人哪配吃,我们去后厨吃点边角料就行。” “哪那么多规矩。” 周阳夹了一片金枪鱼刺身沾了点山葵泥。 送入苏筱悠口中,看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才心情大好地转头看向众人。 “在我这儿,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鱼没了还可以再钓,这大海就是我自家鱼塘。” “还能缺了这一口吃的?都坐下,这是命令。” 听到这话,几个年轻水手早就按捺不住,眼巴巴地看向船长。 老船长心里一热,也不再矫情,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我们就沾老板的光了!这辈子还没这么阔绰过!” 一时间,餐厅里杯盘交错。 伊诗霜一边往嘴里塞着入口即化的刺身,一边含糊不清地冲着苏筱悠竖起大拇指。 “老板娘,我也算是跟着你沾光了。” “这大眼金枪鱼的味道,比我跟着大老板在米其林三星店里吃的还要鲜十倍!果然还得是现杀的才够劲!” 管嫣也是吃得满嘴流油。 还不忘举着相机拍摄,这一桌子简直在燃烧人民币的午餐。 “周大哥这也太凡尔赛了,自家鱼塘这种话也就他敢说,关键是他真能做到啊!” 苏筱悠小口抿着鲜掉眉毛的石头鱼汤。 听着调侃,美目流转。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老公本事大,但每一次,他都能给自己带来新的惊喜。 这种被人无底线宠溺的感觉,哪怕是她也不禁有些沉醉。 第223章 这神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酒足饭饱。 周阳放下筷子,一张海图被他铺在了桌角。 他手指在海图上轻轻一点,指尖落在一片被标注为深蓝色的空白区域。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船长,全速前进,目标这里。” 老船长正剔着牙,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看,原本那点酒意醒了大半。 “星辰岛?!” 老船长的声音拔高。 “周老板,您没开玩笑吧?那地方可是公海边缘的荒岛,海图上都标注着极度危险!” 原本热闹的气氛冷了下来。 苏筱悠有些担忧地放下茶杯。 “怎么了?那个岛有什么问题吗?” 老船长一脸苦涩。 “周太太,那不是有没有问题的事。那地方邪乎得很!” “是个半开发的烂尾工程,早就荒废十几年了。” “听说那岛上植被茂密得连卫星都拍不清楚,周围暗礁密布,最关键的是。” “道上都传,那岛上不知什么时候跑上去了一些野兽,甚至还有人说看到过大家伙。” “咱们是出来度蜜月旅游的,犯不着去那种玩命的地方啊!” 周阳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平静地看着那个黑点,嘴角勾起。 野兽? 他这趟出来,找的就是那野兽。 如果只是普通的荒岛,又怎么配得上他周阳特意跑这一趟。 “船长,既然收了我的租金,听我的就是。” “别说是有野兽,就算那是龙潭虎穴,只要我想去,它就得给我乖乖敞开大门。” 他又转头看向苏筱悠。 “而且,我听说那岛上的星空,是这片海域最美的。带老婆去看星星,谁敢拦我?” 老船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无奈长叹。 太年轻! 太气盛! 根本不懂大海的恐怖! “某付宝到账,五万元。” 老船长和几个水手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串令人眼晕的零。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周阳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 “各位,这钱算是给大伙的误工费,也是压惊费。” “我这人做事随性,但不喜欢强人所难。” “星辰岛我自己带媳妇上去看看,纯属个人爱好。” “你们就在船上等着,好吃好喝供着,不用跟着去冒险。” 黑脸水手咽了口唾沫,捧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伊诗霜和管嫣对视一眼。 五万块! 只是在豪华游艇上晒一天太阳,就能拿五万块? 这神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周大哥,您这也太客气了!” 管嫣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 “您和筱悠姐尽管去二人世界,我们在船上绝对老实。” “正好我们也想在这附近海域游游泳,拍几组大片呢。” 伊诗霜也跟着点头。 在这个金钱开道的年代。 什么危险传说,统统都要给软妹币让路。 周阳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那个还有些犹豫的老船长。 “船长,您怎么说?” 老船长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周阳,最后咬了咬牙。 协议都签了,人家大老板都不怕死,自己在这瞎操那份闲心干什么? 更何况,这位爷给钱是真痛快,这种豪爽的主顾,打着灯笼都难找。 “成!既然周老板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在这儿守着。” “只要您二位一下岛,立马就能开饭。” 船长把心一横,只要不上岛,在船上待着能出什么事? 入夜,海风渐凉。 奢华的主卧舱内。 苏筱悠趴在周阳胸口。 “老公,你老实交代,非要去那个星辰岛做什么?” 虽然她无条件信任周阳。 但这行程,再加上那五万块的大手笔。 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为了看星星。 周阳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筱悠,你也知道,自从我那次意外之后,身体里多了些解释不清的东西。” “修仙之人的梦,有时候就是预兆。前两天我梦见那岛上有灵气冲天,长着几株特殊的草药。” “草药?” 苏筱悠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没错,那是古籍里记载的聚灵草。” “若是能采回来,以后不管是我炼制丹药,还是给家里人调理身体,那都是千金难求的主药。” “为了全家人的健康,这险,值得冒。” 听到这话,苏筱悠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流出来。 原来他这么大费周章,甚至不惜重金封口,全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给以后留条后路。 有个修仙的老公,这种安全感,简直爆棚! 她撑起身子,在那张脸上重重印下一吻。 “老公,你真好。” 次日清晨。 深蓝号在距离星辰岛两海里的位置抛锚。 周阳驾驶着游艇自带的小型冲锋舟,载着苏筱悠,冲向那座荒岛。 老船长站在甲板上,嘴里念念有词。 “菩萨保佑,妈祖保佑,这两位活祖宗可千万别缺胳膊少腿的回来……” 在他看来,那座星辰岛,就像是怪物一样。 然而,登岛之后的景象,却让苏筱悠有些意外。 这里就像是一个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 除了树木稍微高大一些。 藤蔓稍微茂密一些,地形倒也平平无奇。 周阳却没心思看风景。 他眼中的世界与常人不同。 在他的视野里,这岛屿中央正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晕,那是灵气汇聚的象征! 两人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背阴的山谷。 “找到了。” 周阳蹲下身,拨开杂草。 几株通体碧绿,叶片上带着金色纹路的植物正静静地生长在石缝中。 随着海风微微摇曳。 仅仅是闻上一口,苏筱悠就觉得精神一振。 “这就是灵草?” “对,有了它,回去我就能在那锁龙潭边上开辟出一块药田。” 周阳动作麻利,连根带土小心翼翼地挖掘出来。 又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圈,把成熟的种子尽数收入囊中。 这可是未来发家致富,提升修为的本钱,一根毛都不能落下。 直到夕阳西下,满载而归的两人才驾驶冲锋舟返回深蓝号。 看到那艘小艇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视野里。 老船长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我的周老板,您可算是回来了!” 老船长老泪纵横,一边指挥水手帮忙系缆绳,一边大声吆喝。 “快!通知后厨,起菜!把我珍藏的那瓶茅台拿出来!” 第224章 有没有兴趣,去海底转转? 晚宴丰盛至极,除了昨日剩下的顶级海鲜。 船长还特意让人做了几道拿手的渔家菜。 周阳心情大好,那几株灵草的价值不可估量,这趟出海,赚大了。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消食。 海风习习,星光璀璨。 苏筱悠有些意犹未尽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这就结束了吗?感觉还没玩够呢,明天就要返航了。” 这种抛开工作,抛开烦恼。 只有两个人的探险之旅,实在是太让人上瘾了。 周阳侧过头,看着妻子娇憨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结束了?” 他站起身,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这海面上的风景看腻了,老公带你去个更刺激的地方。” 苏筱悠一愣。 “哪里?” 周阳指了指脚下的大海。 “这下面,才是真正的宝库。” 他走到苏筱悠身边,俯下身。 “有没有兴趣,去海底转转?” 周阳单手掐诀,一层淡蓝色的气泡笼罩住两人,没入漆黑的海面。 随着下潜深度增加,四周的光线被吞噬。 这是一种能把人逼疯的寂静。 苏筱悠下意识地抓紧了周阳的手臂。 突然,一团柔和的光芒在周阳掌心绽放。 那是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光晕流转,照亮了方圆数十米的海底世界。 光芒映照下,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和游弋的鱼群纤毫毕现。 苏筱悠红唇微张。 这种品相的夜明珠,若是放在拍卖会上,起步价至少也是千万级别。 这家伙,竟然拿来当手电筒用? 这也太豪横了! 周阳没注意妻子的腹诽,双眼微闭。 在他脑海中,无数光点闪烁,代表着这片海域生物的生命强度。 这地方果然不简单,连普通鱼虾的生命力都比别处旺盛几分。 “老公,你在找什么?” 苏筱悠凑近了些。 周阳睁开眼,手指虚点着几处暗礁。 “这星辰岛孤悬海外,又生有聚灵草,绝非偶然。” “既然咱们要把这儿当成后花园,没几个看家护院的保安怎么行?” “我打算挑两个底子好的,点化成精,替咱们守着这份家业。” 苏筱悠冰雪聪明。 “你想效仿神话里的龙宫,建立一支水族虾兵蟹将?然后把这座荒岛彻底圈占下来?” 周阳伸手刮了一下她的琼鼻,眼神宠溺。 “真聪明,不愧是我周阳的老婆。” “如今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 “但这星辰岛周围灵气却异常浓郁,甚至能孕育出聚灵草。” “我怀疑,万年前这里很可能是某个修仙宗门或大能的遗址。” 这样的风水宝地,既然被他碰上了。 就绝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苏筱悠听得心潮澎湃。 忽然,一只体型硕大,甲壳泛着青黑色的生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家伙正挥舞着一对捕捉足,哪怕是坚硬的贝壳,也被它一击粉碎。 “老公,你看那个!” 苏筱悠兴奋地指着那块岩石缝隙。 “那个大琵琶虾,看着就好凶!它的钳子要是砸在人身上,骨头都得断。” 周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家伙,这是一只极其强壮的雀尾螳螂虾。 也就是俗称的皮皮虾,但这体格,简直就是虾界的施辛格。 “眼光不错,就它了。” 周阳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的水蓝色灵气,没入那只巨虾体内。 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皮皮虾浑身一颤,紧接着,它的甲壳发出脆响。 在苏筱悠震惊的目光中,那只虾的体型暴涨。 短短数息,它已从一只懵懂的野兽,进化成了拥有灵智的精怪。 巨虾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挥舞着巨大的双钳,朝着周阳所在的方向伏低了身子跪拜。 周阳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往后,你就叫夏子民。封你为巡海先锋,统领这片水域。” 有了名字,那巨虾似乎异常兴奋。 周阳指了指周围那些还在发呆的同类。 “夏子民,去把那些资质不错的琵琶虾都召集起来。我会分出灵气,助你打造一支无敌的水下亲卫队。” 夏子民得令,巨大的尾巴一弹,冲了出去。 看着新上任的虾将军远去,周阳并没有闲着。 他从怀中掏出几枚玉石,随手抛向岛屿四周的几个方位。 “这是护山大阵,外加一道迷魂阵。” 周阳一边布置,一边解释。 “等会儿咱们离开,我会启动阵法。到时候。” “船上那些人的脑子里关于星辰岛的具体方位,和记忆就会变得模糊。” “在他们潜意识里,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公海,没有任何岛屿。” 随着最后一枚阵旗没入海底。 从此刻起,任何现代雷达,声呐甚至是卫星,都将无法探测到这座岛屿的存在。 星辰岛,正式成了周阳的私产。 不多时,夏子民带着一群黑压压的虾兵游了回来。 这群家伙虽然还没开启灵智,但在夏子民的指挥下,竟然也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夏子民游到气泡前,两只大钳子比划着,似乎在汇报着什么。 周阳眉头微挑。 “哦?你说岛下面别有洞天?” 苏筱悠好奇地看着这一人一虾跨物种交流。 “它说什么?” 周阳指了指脚下的海床。 “这小家伙立功了。它说这岛屿内部是空的,下面连通着一个巨大的地下湖,而且全是淡水!” “难怪岛上植被那么茂盛。” 淡水,在海上可是比黄金还珍贵的资源。 周阳当即释放精神力向下探查,果然感应到一股清冽的水汽。 这简直是天然的秘密基地! “夏子民,你带队守好这里,不允许任何外人靠近。” 周阳最后交代了一句。 安排好一切,悄然上浮。 次日清晨。 甲板上,老船长正指挥着水手清洗甲板,脸上带着几分宿醉后的红晕。 周阳牵着苏筱悠的手从舱内走出。 此时,护山大阵已经悄然运转。 船员们看向远处的目光有些迷茫。 昨天的登陆,探险,就像是一场记不太清的梦。 “周老板,起这么早?” 老船长搓了搓手,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第225章 别急着开火!有极品! 周阳递过去一支烟,漫不经心地问道。 “船长,今天咱们换个地方。这附近还有什么风景好的去处?最好是水质清澈,能看海景的。” 既然星辰岛已经消失,自然不能再在这里逗留。 老船长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皱着眉头想了想。 “要说风景好,那就得往公海深处再走走。那边有几处暗礁带,水蓝得跟宝石似的,运气好还能碰上鲸群。” 周阳点头。 “行,那就听您的,去那边转转。” 老船长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老江湖特有的谨慎。 “不过周老板,这公海不比咱们内海。” “最近是捕鱼期,偶尔会有那种不长眼的外邦渔船过来偷猎,有时候还兼职干点没本钱的买卖。” 苏筱悠闻言,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看向周阳。 周阳却是一脸淡定。 老船长见状,连忙摆手找补。 “不过您也别太担心。现在是旅游旺季,咱们龙国海警的巡逻船那是天天转悠。”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咱们麻烦。” “听您的,就去暗礁带。” 周阳拍板,深蓝号调转船头,朝着公海深处驶去。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大海对于别人是风景,对周阳而言,却是巨大的能量场。 只要双脚不离甲板,那些充沛的水元气便钻入他的毛孔。 这里的修炼效率,竟比在深山老林里还要快上数倍! 这感觉太美妙了。 周阳盘膝坐在船头,心中暗自盘算。 以后没事得多来海边转转,这就是天然的练功房。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忽然,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灰白色的黑点。 并且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那不是普通的渔船,速度太快了。 苏筱悠正躺在沙滩椅上晒日光浴,察觉到异样,立刻从包里摸出一架高倍望远镜。 镜头拉近。 巨大的舰炮,雷达阵列。 还有那醒目的白头鹰涂装和舷号。 苏筱悠脸色骤变。 “老公,不对劲!那是米国的战斗舰!看型号是驱逐舰!” 周阳闻言,双目睁开。 在这个位置碰到米国的军舰? “老船长!别擦甲板了,所有人立刻集合!” 周阳一声暴喝。 正在打盹的老船长吓得一个激灵,冲了出来。 管嫣和伊诗霜也慌慌张张地跑上甲板,一脸茫然。 周阳指着远处那艘巨船,面沉如水。 “那是米国的军舰,冲我们来的。” 老船长眯着浑浊的老眼看了一下。 瞬间嘴唇都在哆嗦。 “天杀的,真是那帮强盗!这里可是公海和咱们龙国海域的交界处啊!” 管嫣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着伊诗霜的手。 “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只是游客啊。” 老船长愤怒的一拳头锤到桌子上。 “这帮畜生!仗着禁渔期,经常越界来咱们家门口偷猎,遇到咱们的渔船就撞,甚至开枪!” “这就是海上的流氓!” 所有人都看向周阳,他是主心骨。 周阳目光盯着那艘战舰。 对方的速度在加快。 显然已经锁定了深蓝号。 这哪里是路过,分明就是狩猎! “别慌!” 周阳的声音沉稳。 “老船长,立刻去驾驶室!全速返航,往咱们龙国领海跑!” “同时给海事局和海警发求救信号,报方位!” 老船长看着远处那庞然大物,腿肚子都在转筋。 “周老板,跑不掉啊!那是驱逐舰,跑起来三十多节,咱们这游艇虽然不慢,但在它面前就是个玩具……” “跑不掉也要跑!能拖一秒是一秒!” 周阳一把将老船长推进驾驶室。 “我让你开你就开!哪怕要把引擎跑废了,也得给我冲回红线内!” 老船长一咬牙,那种老渔民骨子里的血性也被激了出来。 “妈的,拼了!大不了喂鱼!” 他推满油门,船头高高翘起,向着方向逃窜。 数海里外,米军驱逐舰指挥室内。 雷尔德舰长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两条腿大喇喇地架在控制台上。 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拼命逃窜的小红点,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看啊,那只小老鼠吓坏了!”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是他枯燥巡逻生涯中唯一的乐趣。 站在一旁的副官加德斯也是一脸戏谑。 “头儿,这里是公海边缘,弄沉一艘小游艇,没人会知道。就当是误击漂浮靶了。” 雷尔德晃了晃酒杯。 “当然,这帮黄皮猴子最喜欢抗议。但我不在乎,我要看到它爆炸的烟花!” 周围几个军官也是一阵哄笑。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海域,他们就是法律。 “等等!” 加德斯忽然惊呼一声。 他正通过高倍光学潜望设备观察目标。 镜头里,甲板上的几道身影清晰可见。 尤其是那个穿着白色防晒衫,长发飞舞的东方女人。 那冷艳的气质,那完美的曲线,在海风的吹拂下,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加德斯喉结上下滚动。 “头儿!别急着开火!有极品!” “看这女人!Fuck,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比我在曼哈顿见过的那些名模还要带劲!” 雷尔德瞥了一眼屏幕,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上帝啊,这种尤物,居然在那艘破船上?” 他扯了扯领口,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 “改变主意了!先别击沉!把船逼停!” 另一边,游艇上。 驾驶室内,老船长攥着舵轮。 “快!再快点!” 管嫣缩在角落,脸色比白纸还惨。 伊诗霜更是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嘴里不知在念叨哪路神仙。 身后的巨船越来越近。 那可是战器,随便打个喷嚏,他们就得变成漂浮的残骸。 周阳立于船尾,任凭海风撕扯着衣衫。 想撞沉我们? 此时,数海里外的驱逐舰上。 操作员布尔夫盯着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 屏幕上,驾驶室里的船长,正对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吼叫。 “头儿!情况不妙!” 布尔夫回头,声音急促。 “那个老家伙在打海事卫星电话!不是普通求救,他在报精确坐标!” “一旦龙国那边的海上防备队介入,甚至只要来几架战机,我们在这种敏感海域搞事,绝对会引起外交事故,甚至……” 他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到时候倒霉的是我们。 第226章 水,杀人了? 副官加德斯不屑地嗤笑一声,手指在控制台上轻敲。 “布尔夫,你的胆子比老鼠还小。等龙国的船过来,我们早就抓着那几个黄皮猴子和那个极品女人去冲绳度假了。” “到时候船一沉,死无对证,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布尔夫咽了口唾沫。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东方女人。 那身段,那气质,确实值得冒一次险。 舰长雷尔德把玩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 “加德斯,给个准确时间,龙国的快速反应部队到这里,要多久?” 加德斯飞快地计算着海图距离,和龙国海警船的巡航速度,戏谑的表情僵了一下。 “最近的巡逻编队,全速赶来,大概只要五分钟。” “五分钟?” 雷尔德将酒杯砸在地上。 “五分钟够干什么?连登船都不够!这帮该死的!” 那种即将到手的猎物飞走的感觉。 让他暴躁如雷。 既然吃不到肉,那就毁了它! “既然抓不活的,那就送他们去见上帝!我看那个女人变成碎肉还美不美!” 雷尔德面容扭曲,一把推开武器操作员,亲自按下了火控系统的确认键。 “开启机关炮!给我把它打成筛子!” 甲板前方,那门链式机关炮调转炮口。 火舌喷吐,连串的炮弹扑向深蓝号。 周阳眼中厉色闪过。 这帮疯子! 真敢开火! 几枚炮弹擦着游艇的侧舷飞过,砸进海里。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整艘游艇摇晃。 管嫣和伊诗霜尖叫,紧紧抱在一起发抖。 硝烟味溅了周阳一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咸腥海水。 原本冷静的眸子里,腾起一股怒火。 在他周阳面前玩水? 还在龙国的家门口撒野? 找死! 周阳丹田内那颗龙珠旋转,一股灵力顺着经脉直冲海底。 既然你们想留下来,那就永远别走了! 深海之下,水流变得狂暴。 水压在周阳的意念操控下,攥住了驱逐舰尾部的螺旋桨推进器。 “给我断!” 周阳心中一声暴喝。 正在全速追击的驱逐舰一颤,庞大的舰身倾斜,所有人摔得东倒西歪。 指挥室内警报声大作。 “怎么回事?撞到暗礁了?!” 雷尔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咆哮如雷。 轮机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舰长!左侧传动轴断裂!推进器叶片全毁!” “动力舱震动异常!我们失去动力了!” “什么?!” 雷尔德看着雷达屏幕上那艘毫发无损的游艇。 这片海域水深几百米,哪来的暗礁? 难道是龙国的新式水下武器? 如果真的是龙国的秘密武器,那他们的行为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立刻撤退!启用备用动力,右满舵!回公海!” 雷尔德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嚣张。 满脑子都是逃命。 加德斯也被吓傻了,趴在舷窗边,看着那艘逐渐远去的游艇,嘴里不甘地咒骂。 “Fuck!算你们运气好……” 就在这时。 周阳立于船尾,冷冷地瞥了一眼准备掉头的驱逐舰。 刚才那个在指挥塔上对着苏筱悠流口水的家伙。 就是这人吧? 想跑? 留下命来! 海面上,一道不起眼的浪花凝聚,化作一根晶莹剔透的水矛。 “去!” 随着周阳手指轻弹。 加德斯正准备转身,忽然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头。 只见一根透明的标枪洞穿了他的胸膛。 加德斯嘴里涌出血沫,到死都没明白,杀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后,标枪哗啦一声,散成一滩普通的海水,淋了他一身。 这一幕,就发生在雷尔德眼前。 “上帝啊……” 雷尔德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普通的海水! 水,杀人了? “有鬼!或者是龙国的生化武器!” 雷尔德抓起通讯器狂吼。 “快跑!所有引擎最大功率!离开这片鬼地方!” 甲板下层。 一群米军水手冲向动力舱,试图手动辅助备用引擎过载运转。 “快点!把阀门全部打开!我们要离开这……” 领头的水手刚冲进底舱,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冰冷的水里。 他愕然低头。 只见原本干燥的底舱,此刻水位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上涨。 坚固的合金船底,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漏水了!我们要沉了!救命啊!” 布尔夫跌跌撞撞地冲进底舱走廊。 浑浊的海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膝盖。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嗡鸣。 几个浑身湿透的士兵正试图关闭水密门。 但变形的金属死死卡住不动。 “该死的龙国人!他们一定在水下布了雷!” 一名士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 “别废话了!快撤!要沉了!” 布尔夫一脚踹开挡路的杂物。 数海里外,深蓝号游艇船尾。 周阳负手而立,目光玩味地打量着远处那艘巨船。 这可是顶级的军用合金钢。 虽说比不上修仙界的精金秘银。 但用来给以后组建的势力,炼制一批普通护甲,倒是绝佳的原材料。 若是让这几千吨的好钢沉入海底,未免暴殄天物。 驾驶室内,原本瑟瑟发抖的管嫣忽然指着后方。 “看!他们慢下来了!船头都翘起来了!” 伊诗霜也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只见那艘不可一世的驱逐舰,此刻正停在海面上,冒着黑烟。 “肯定是不敢追了!前面就是咱们龙国的领海线,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闯进来!” 两个女人相拥而泣。 周阳听着舱内的欢呼。 不敢追? 那是他们追不动了。 既然事情已经做绝,那就得斩草除根,顺便收点利息。 他心念微动,丹田内那颗龙珠一震。 原本晴空万里的海面上,狂风大作。 乌云黑压压地向着驱逐舰头顶汇聚。 “上帝啊!这是什么鬼天气!” 此时,驱逐舰甲板上乱作一团。 救生艇被慌乱地放下。 无数大兵跳进海里,争先恐后地远离这艘战舰。 雷尔德舰长狼狈地爬上一艘充气艇,回头看着自己心爱的战舰,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他惊恐地发现,头顶的乌云中心,一道亮光正在凝聚。 周阳眼眸微眯,手指轻轻向下一压。 功德之力,引动天雷! “落!” 第227章 你要比数量,我淹死你! 一瞬间,天地失色。 高压电流将舰上所有设备烧毁。 刚刚跳入海中的大兵们,晕死过去。 “这就是代价。” 周阳趁着雷光炸裂,所有人视觉致盲的瞬间,双手结印。 在外人看来,那艘驱逐舰是在雷击后加速下沉,最终被大海吞没。 但实际上。 “收!” 庞大的精神力包裹住整艘战舰。 连同舰舱内的武器弹药,机密文件,凭空消失。 海面上,只留下一群生死不知的大兵。 做完这一切,周阳眼中精光一闪。 此时,万米高空之上,某颗军事侦察卫星,正在疯狂抓拍画面。 周阳神识斩断了链接,并篡改了刚刚上传的数据流。 所有关于他施展法术,召唤天雷,收取战舰的画面,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只保留了驱逐舰疯狂开火,追击游艇,最后遭遇极端天气沉没的影像。 这就是铁证。 受害者,只能是他周阳。 游艇驾驶室里。 老船长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漩涡。 “真是老天爷开眼!” “这帮洋鬼子坏事做尽,遭报应了!这是遭雷劈了啊!”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联合作战指挥中心。 “报告!驱逐舰信号消失!” “最后传回的数据显示,该海域爆发了极高强度的能量反应,数值爆表了!” 一名上校冷汗直流。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被导弹击中了吗?” 一位肩扛将星的老人拍着桌子。 “没有导弹轨迹!没有任何热源反应!最后的画面显示,那是雷暴!” 一艘全副武装的驱逐舰,在追击一艘民用游艇时。 莫名其妙沉了? 这怎么可能! “给我查!这一定是龙国的新式武器!这是战争行为!” 另一边,龙国东海海事防备处。 几名身穿制服的军官,正紧锁眉头。 “报告首长,监测到异常气象活动,目标海域,刚才发生了一次超强雷击。” 技术员指着卫星云图上那个红得发紫的点。 “就在刚才,一直甚至还要越线的驱逐舰信号消失,大概率是沉了。” 为首的中年军官愣了一下。 “沉了?” “是的,根据卫星最后抓拍的模糊画面,他们似乎是在非法越境,追击我国民用船只时。” “遭遇了雷暴,引发了殉爆。” 中年军官眼神深邃。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帮米国佬整天搞经济封锁,军事挑衅,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东海前哨,雷达屏幕上,光点疯狂跳动。 “报告!在那片海域边缘,发现米军两艘濒海战斗舰。” “伴飞四架海鹰直升机,正试图强行切入事故海域!” 雷达兵将实时数据投射到主屏幕上。 “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示威。” 东海防备处的指挥官,负手立于巨大的电子海图前。 死了人,沉了船,不仅不夹着尾巴做人,还要再派几只苍蝇来嗡嗡叫。 这就是老米一贯的傲慢。 “首长,对方已经逼近公海与我国领海的交界线,请求指示!” 指挥官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传令陆航三团,全员升空!既然要比排场,我龙国什么时候输过人头?” “是!” 片刻之后,东海沿岸的军用机场上。 整整三个编队的武装直升机群,向着海面压去。 这就是龙国的底气。 你要搞摩擦,我奉陪到底。 你要比数量,我淹死你! 海面上,米军先遣队的指挥官,看着雷达上连成一片的红点,头皮发麻。 他们只是派了几架飞机来侦察,对面直接拉出来一个空中打击群? 而在暗处,周边几个小国的侦察船和卫星也在疯狂运作。 自从驱逐舰的消失,整个情报网都炸了锅。 “喂,听说了吗?那艘驱逐舰好像一点渣都没剩下。” “怎么可能?万吨巨舰沉没,总得有残骸,有油污,有漂浮物吧?” “真没有!就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直接抹除了存在,连一颗螺丝钉都没留下!” 这种诡异的现象。 让各国高层心里都在打鼓。 没有任何常规武器能做到这一点。 除非龙国掌握了,某种能够湮灭物质的新型超武! 一时间,世界各国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古老的东方大国身上。 有谣言开始疯传。 说龙国已经厌倦了忍让。 准备拿米国开刀。 第三次大战一触即发。 当天下午,日瓦。 紧急召开的联合各国代表会议。 米国代表安德森一拍桌子。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一艘驱逐舰!几百名优秀的士兵!” “你们到底藏了什么魔鬼武器?如果不交出真相,这就是战争行为!” 会场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龙国代表整理了一下领带。 “安德森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们需要解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的战舰,全副武装,越过国际警戒线,追击我国的一艘民用游艇,甚至还要开火!”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谈解释?怎么不谈战争行为?” “我们是被侵犯的一方!我们是受害者!” “现在疯狗掉进坑里摔死了,主人却跑来咬路人,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安德森强词夺理地吼叫。 “那是战术演练!是因为导航系统故障产生的误会!” “误会?” 龙国代表冷笑一声。 “带着实弹,火控雷达全开的误会?” “那我也只能说,这雷暴劈得好,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你们的误会。” 安德森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船没了是小事,关键是船上的技术。 “我们要求立刻进入该海域进行打捞搜救!” “那是米国的资产,我们要求归还残骸。” “并且龙国必须为此次意外,提供人道主义赔偿!” “做梦。” 龙国代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们吓坏了我们的渔民,破坏了我们的海洋生态,我还没找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呢!” 安德森又要发作。 龙国代表摆了摆手,随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别说我们不讲人道。这是那艘船最后沉没的坐标。” “位置给你们了,就在公海边缘。想要船?想要人?自己去捞。” “捞得到算你们本事,捞不到,那就只能怪这海太深,龙王的胃口太好了。” 第228章 想跑?问过这里的原住民了吗 安德森盯着那张写着坐标的纸。 他知道,这是羞辱。 但看着龙国代表那副爱要不要,不要拉倒的强硬姿态。 安德森深吸一口气。 “好,我们自己捞!” 公海边缘,那个被标注为沉船点的坐标海域。 米国打捞船。 船长杰克手里攥着高倍望远镜。 为了这次任务。 不仅给他们配备了最顶尖的声呐设备。 甲板下还藏着,整整两百名海军陆战队。 甚至还有数枚便携式防空导弹。 谁都怕那个东方大国突然翻脸。 “报告船长,声呐开启,准备下潜作业。” 大副的声音有些发颤。 杰克刚想下令。 船舱内的雷达警报。 “上帝啊!快看那个方向!” 瞭望员惊呼。 海天交接处。 最前方,十几艘大驱。 导弹发射井盖早已打开,炮口直指探索者号。 而在它们身后,两座航母。 整整一个航母编队! 把他们这一艘可怜的打捞船,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要大战吗?”杰克跪在甲板上。 通讯频道里。 “前方海域正在进行代号雷霆的实弹射击演习,无关船只立刻离开!” “重复,这是实弹演习!误入者,后果自负!” 紧接着。 几发舰炮炸响,冲天的水柱,把甲板上的几个米军淋成了落汤鸡。 东方旗舰指挥室内。 龙国指挥官放下望远镜。 想来这撒野? 想打捞证据? 也不看看这是谁家门口! “首长,他们掉头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副官笑得前仰后合。 指挥官轻哼一声。 “算他们识相。要是敢硬闯,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误伤。” 半小时后,国际舆论再次炸锅。 米国海军官方账号在连发三条推文。 字里行间充斥着愤怒。 痛斥龙国以大欺小,言而无信,阻碍正常的搜救行动。 配图正是那张两艘航母,围殴一艘打捞船的照片。 然而,龙国代表的回应。 “经查,我军在公海进行例行战术演练,符合国际法。” “至于阻碍?难道贵国的军舰上次在我们家门口演习的时候。” “考虑过我们的渔船吗?” 一句话,堵得米国哑口无言。 那些平日里跟在米国屁股后面的盟友,此刻也看出了风向不对。 这龙国,是真的硬起来了。 六角大楼哪怕气得跳脚,也不敢真的下令开火。 他们怕那种,能瞬间融化万吨巨舰的神秘武器。 既然军事上占不到便宜,那就玩阴的。 华街的金融人们,开始悄悄做空龙国概念股。 贸易壁垒的法案,也在国会山飞速推进。 此时,星辰岛。 苏筱悠慵懒地靠在沙滩椅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 “真是无耻。” “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现在反而扮起受害者来了。” “你看这新闻,还要对我们的出口企业加征关税,这帮强盗!” 周阳接过平板,手中的椰子被他捏出几道裂纹。 那晚在游艇上,那艘驱逐舰射来的火箭弹和机炮。 是奔着要他和苏筱悠的命来的。 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现在恐怕早就成了鱼饲料。 这笔账,沉了一艘船,还不够。 “老婆,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周阳将剥好的椰肉递到苏筱悠嘴边。 “他们喜欢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苏筱悠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要干嘛?别乱来,现在局势很紧张。” “放心,我去去就来,给咱们的蜜月加点助兴节目。” 周阳站起身。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阵扭曲。 隐身术! 御风决! 直冲九霄,向着东南方向。 那是米国打捞船撤退的路。 也是他们与前来接应的潜艇编队,汇合的地点。 几百海里的距离。 对于现在的周阳来说,不过是盏茶功夫。 大平洋某处海域。 逃回来的探索者号惊魂未定,终于和接应的第三潜艇编队汇合。 旗舰指挥室里。 舰队指挥官波比斯上校正端着咖啡。 一脸阴沉地听着杰克的汇报。 “这群该死的黄皮猴子!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的航母当废铁卖!” “长官,声呐显示周围安全,我们可以返航了。”雷达兵汇报道。 波比斯扯了扯领带。 “全速返航!离开这片鬼地方!” 但他不知道的是。 万米高空之上,周阳凌空而立。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周阳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原本晴空万里的海面风云变色! 无边无际的黑云,吞噬了阳光。 这是龙威! 下方,波比斯刚想坐下,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怎么回事?刚才还是晴天!” 波比斯冲到舷窗边,抬头看去。 只一眼。 天空塌了。 波比斯上校死死抓着扶手。 “报告方位!该死的,这风暴是从哪冒出来的?气象卫星是瞎子吗?” 没人能回答他。 窗外只有黑。 甲板上的米国大兵们慌了神。 他们端着枪。 枪口颤抖着指向天空,却不知敌人在何处。 万米高空之上。 周阳负手而立。 以为是大自然的玩笑? 天真。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正好给这片海域添点人工鱼礁。” 周阳对着下方虚空一点。 原本在云层中的雷霆,轰击在每一艘舰艇上。 九天雷狱阵! 数十名海军陆战队员,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高压电流贯穿。 “弃船!快弃船!舰体起火了!” 波比斯嘶吼。 再待在船上,就是活靶子。 听到命令,那些幸存的大兵跳入翻滚的海水中。 看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人头。 “水导雷,蠢货。” 周阳手指轻轻往下一压。 那些刚刚跳入水中的大兵们,身体僵直,没了生息。 仅仅一击,海面浮尸遍野。 波比斯坐在滚烫的甲板上,浑身颤抖。 “快让潜艇下潜!只有深海是安全的!” 水下几十米处。 两艘攻击核潜艇早已察觉不妙,紧急注水。 试图潜入数百米的深海。 只要到了深海,雷电就伤不到他们。 周阳眼中金光流转。 “想跑?问过这里的原住民了吗?” 御兽决·海灵召唤! 深邃的海底,一双双眼睛睁开。 虎鲸群、大白鲨、甚至还有几条体型庞大的深海巨鱿。 向着这片海域聚集。 潜艇声呐室内。 声呐兵看着屏幕上的红点。 “长官!有不明生物群正在高速接近!数量太多了!数不过来!” 第229章 这片海域的规矩,由你来立 潜艇艇长脸色煞白。 “是敌方的潜航器吗?” “不,像是鱼群!但是这个体型……” 几十头虎鲸撞击着潜艇的外壳,大白鲨疯狂撕咬着推进器。 深海巨鱿的触手缠住了潜望镜和升降舵。 “发射鱼雷!快把这些畜生炸死!” 艇长吼道。 武器官颤抖着按下发射钮。 没有任何反应。 “长官,火控系统没反应!刚才的雷击产生的电磁脉冲,好像烧毁了发射电路!” 这一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樱花国。 周阳引动的风暴实在太过惊人,蝴蝶效应下,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了巨浪。 十几米高的海啸墙,咆哮着冲向海岸线。 “是海啸!快跑啊!” 码头上,无数渔民惊恐尖叫。 数不清的渔船被拍碎掀翻。 海水倒灌,房屋倒塌。 皇居。 紧急会议室内。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沿海地区的惨状。 “这已经是这個月第三次异常海啸了。” 坐在首位的樱花国蝗帝,脸色阴沉。 “地质专家怎么说?” 一名内阁大臣擦着额头的冷汗。 “陛下,专家组分析,大陆架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剧烈变动,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 “我们的岛屿,可能会在五十年内沉入海底。” 蝗帝站起身。 “不能再等了。”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这里的土地太狭窄,太贫瘠,承载不了大和民族的未来。” “我们要回去,回到那片广袤的大陆上去。” 众大臣面面相觑,有人迟疑道。 “陛下,现在那个国家军力强盛,正面冲突我们没有胜算……” “谁说是正面冲突?” 蝗帝转过身。 “传令下去,启动彼岸花计划。” “上世纪我们在那片土地上留下的种子,也是时候发芽了。” “那三十五所分布在他们内陆核心城市的封闭式学校,不需要再低调了。” “利用这些据点,通过文化渗透、资本收购、还有那些被我们洗脑的樱花派,从内部烂掉他们!” “既然武力攻不进去,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把那里变成我们的殖民地!” “哪怕只是一座城市,一个街区,只要是我们的学校所在之地,就是大和的领土!” 公海之上。 周阳悬浮在半空。 几头吃饱喝足的虎鲸兴奋地跃出水面。 周阳神色淡然。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这只是点利息。 正当他准备回星辰岛陪老婆继续度蜜月时。 脑海中的御兽法印突然震颤了一下。 那是求救信号。 周阳眉头微皱。 画面成型。 几十海里外的一处海湾。 一群海豚此刻正遭受着灭顶之灾。 周阳意念微动。 脚下的虎鲸安静,乖乖排成一列。 “别光顾着玩,把海面清理干净。” “那些尸体随你们处置,但铁疙瘩别动,我有用。” 虎鲸首领发出一声高亢的长鸣,立刻带着族群冲向那些漂浮的尸体。 对于海洋生物来说,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自助餐。 处理完,周阳目光落向深海。 那里静静躺着几艘断成两截的核潜艇。 还有那几架被雷电劈落的直升机。 这可是好东西。 放在修仙界,虽说算不上天材地宝,但也足以炼制几把像样的飞剑或护甲。 “收。” 周阳右手虚握,掌心龙珠光芒一闪。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那个,发出凄厉求救信号的方向。 一条遍体鳞伤的海豚正艰难地游来。 “疼,好吵,脑袋要炸了……” 周阳单手按在海豚的额头,精纯的水灵气渡入,抚平了它的创伤。 随着海豚的记忆碎片涌入。 就在百里之外的樱花国海域,几艘外形怪异的特种船只,正开足马力,朝着深海释放高频超声波。 不久前的那场海啸,彻底把这群岛国人吓破了胆。 他们害怕引来传说中的海怪。 更害怕海洋生物的报复。 于是启动了封存已久的大型海洋生物驱逐系统。 这种能震碎鱼类内脏的高频声波。 在他们看来是保命的围墙。 但在周阳眼里,这是在对整个海域宣战。 “好一个樱花国。” “刚才那浪还是太小了,就该直接把你们那破岛全给淹了,省得在这恶心人。” 深海两千米处。 两艘侥幸逃脱的核潜艇正关闭引擎,趴在海沟里。 周阳轻蔑一笑。 两只漏网之鱼罢了。 留着它们回去报信也好。 让那些在大洋彼岸叫嚣的政客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形瞬息百里。 越靠近樱花国海域。 气息就越发浓重。 整片海域只有高频声波,疯狂搅动着海水。 凡是进入这片区域的生物,要么逃,要么死。 周阳突然停下身形,悬浮在幽暗的海底。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本该是生命禁区的死地里,竟然还有活物。 而且数量不少。 他低头望向漆黑的海床。 一群长相狰狞的怪物,正艰难地顶着声波前进。 杀人蟹。 此刻哪怕声波将它们的内脏震得剧痛。 依然朝周阳所在的位置聚集。 这是龙王血脉的召唤。 但那道声波墙实在太强。 大部分蟹在靠近外围时就撑不住了。 巨大的螯足抽搐着,口中吐出白沫,瘫软在海泥中。 唯有一只。 那是一只体型大得离谱的变异蟹。 两螯张开足有五米宽。 背壳上长满了类似鬼脸的藤壶。 它的一条长腿,已经在声波的震荡下断裂。 但它没有停,拖着残躯,一步一步爬到了周阳脚下的礁石上。 它抬起那对巨大的螯钳,朝着上方的周阳伏低身躯。 这是臣服。 也是渴望。 “有点意思。” 周阳悬浮在这只巨蟹面前。 这东西的毅力和天赋,比之前的夏子民和小凤都要强出太多。 在上古龙族的传承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种生物的记载。 显然是凡间特有的物种。 能在这种高频声波中活下来。 甚至还能逆流而上来到君王面前。 “既然你能扛住痛苦爬到我面前,那我就送你一场造化。” 周阳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滴金色的血液。 “今天起,这片海域的规矩,由你来立。” 第230章 成圣,或许并非妄言 指尖轻弹。 那只变异蟹的鬼脸藤壶疯狂蠕动。 周阳双眼微眯。 按照常理,妖兽得道,受龙气点化,多半会朝着人形进化。 褪去兽壳,直立行走,也就是传说中的虾兵蟹将。 可眼前这家伙,完全反其道而行之。 它的甲壳增厚,原本修长的螯足变得粗壮短粗。 背部的鬼脸藤壶相互融合。 竟化作了重甲。 不过数息之间,一座十米,趴伏在海底的黑铁巨蟹。 “返祖?” 周阳自行否决。 神木传承的万妖图谱,在他的识海中飞速翻动。 从上古龙宫的横行将军,到深渊魔蟹。 没有一种血统,能和眼前这玩意儿对得上号。 这东西身上透着一股子邪性。 手指虚空一抓。 一缕紫黑色的蟹血落入周阳掌心。 那血液里翻滚的不是妖力。 而是辐射。 原来如此。 这是被那帮樱花国人,亲手喂出来的怪物。 数百万吨的放射性废水。 顺着洋流沉积在深海,这里就是个巨大的蛊盅。 这只蟹,就是这盅毒水里养出来的蛊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往海里倒脏水,那这后果,自然得由你们亲自尝尝。” 周阳掌心一握,震散那滴毒血。 他俯视着脚下那尊巨兽。 “我不给你化形,是因为这幅身躯,才是上天对这片海域最好的回馈。” 那巨蟹两只巨大的复眼亮起绿光。 巨大的右螯砸向海床。 “赐汝名,善右。” 善,是伪善的善。 右,是那帮极右翼分子的右。 “去吧,善右。这片海域太干净了,不适合你。” 周阳伸手指向樱花国本岛的方向。 那是这片海域辐射浓度最高的地方。 “去那是毒源最深的地方修炼,把那些致命的核废料,统统变成你的养分。” 话音未落,那庞大的身躯启动。 那道高频声波墙,此刻撞击在善右的重核甲壳上,不起波澜。 它不再需要躲避。 看着善右的背影,周阳心中并无半分怜悯。 天道好轮回。 这就是樱花国自己埋下的雷。 如今,这颗雷长出了腿。 正一步步走回去要他们的命。 只要善右吞噬的辐射足够多。 迟早有一天,它会爬上岸。 给那群政客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周阳不再停留,破开重重水浪,朝着星辰岛疾驰。 星辰岛,暗礁带。 此刻堆满了令世界各国,军方眼红的破烂。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堆价值连城的废铁。 但在周阳眼里,这全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这个时代的科技虽然走歪了路子,但这材料冶炼技术,倒是有点门道。” 周阳随手掰下一块潜艇的耐压壳。 手指在断口处轻轻摩挲。 刚好可以炼制几套护身法器。 不过,动静不能太大。 头顶上那几颗卫星,此刻估计正在太平洋上,到处找这批失踪的舰队。 周阳抬头瞥了一眼漫天星斗。 想偷窥? 做梦。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钉入荒岛四周的八个方位。 “八门金锁,起!” 随着一声低喝,一道波纹向四周扩散。 如果有高精度的红外卫星此刻扫描这里。 只会看到一片空荡荡的海面。 连一只海鸟的热成像都没有。 一个时辰后。 “凝!” 周阳轻喝一声,反手从空间里抓出一把炼气材料。 那是他在湖底,偶尔寻得的几块玄阴石和星辰砂。 丢进了铁水之中。 原本足有一辆卡车大小的体积。 硬生生被压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方印。 方印成型。 周阳伸手一招。 通体黝黑,却重得惊人。 这小小一块,起码有数万斤重。 若是砸下去,就算是装甲车也能被砸成铁饼。 “虽然没有不周山的碎片,也没有祖龙的精魂,但这模样,这分量……” 周阳掂了掂手中的黑疙瘩。 这就是个盗版翻天印。 虽然是盗版。 但在这个连金丹修士,都找不出来的末法时代。 这一印子下去,又有谁能顶得住? 心念一动,这块凶器便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空间。 感受着识海中的洪荒传承。 炼气,筑基,金丹。 这条路虽然漫长,但他手里,握着通往彼岸的钥匙。 只要苟得住。 这诸天神佛,终有一日也得在他面前低眉。 成圣,或许并非妄言。 云间城,大酒店。 套房内,电视新闻正在循环播放着今日的头条。 “这就是所谓的上帝之鞭吗?笑死我了。”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赏了他们一顿雷劈。” “建议某国以后出门演习先看看黄历,今日忌:装逼。” 周阳推门而入时。 苏筱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管嫣和伊诗霜两个小丫头则坐在地毯上,正对着电视指指点点,笑得花枝乱颤。 “回来了?” 苏筱悠抬眸。 周阳顺势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 目光扫过电视屏幕,嘴角微撇。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凡人。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所谓的上帝正搂着老婆看电视,不知会作何感想。 “事情办完了,台风也结束了,咱们这蜜月,还续不续?” 苏筱悠还没开口。 地毯上的管嫣先蹦了起来。 “续!当然要续!姐夫,既然这风暴都没了,不如咱们换个地方玩?” 这小丫头喊起姐夫来倒是顺口得很。 旁边的伊诗霜也推了推眼镜。 “就是啊,这次风暴闹得人心惶惶,学校那边发通知停课放假了。” “我和管嫣本来就打算趁这个机会回趟老家看看父母。” “如果苏姐姐和姐夫不介意的话,不如去台岛玩玩?” 管嫣更是一拍胸脯。 “对啊!去台岛!我和诗霜都是东城人,那是我们的地盘。” “有好吃的夜市,还有海景。” “重点是,我们可以给你们当免费导游,保证让你们这蜜月过得舒舒服服!” 苏筱悠看向周阳,似乎在征询意见。 换个环境放松一下,未尝不是好事。 “那就去吧,正好也没去过。”周阳一锤定音。 次日午后,台岛机场。 一行四人推着行李走出航站楼。 周阳戴着墨镜,手里推着苏筱悠的两个大箱子。 “姐夫,这边!” 管嫣像兴奋地挥着手。 伊诗霜则显得稳重许多。 她拿着手机正在通话,时不时点头应声。 第231章 这就定装修了?价格还没谈呢! 挂断电话后,伊诗霜有些羞涩地看向苏筱悠。 “苏姐姐,我刚才跟家里通过电话了。我爸听说你们来了,非要请你们去家里做客。” “我们家在东城还算宽敞,客房都收拾好了……” 周阳眉头皱了一下。 他本来打算直接定个特色主题酒店。 毕竟是蜜月。 住在别人家里总归是不方便。 尤其是晚上,要想修炼或者干点别的坏事。 还得布个隔音阵法,麻烦。 “不用这么麻烦吧。” 周阳摘下墨镜,试图挽救自己的二人世界。 “我们在附近找个酒店就行,你们回家陪父母,咱们各玩各的,有空再聚。” “那怎么行!” 管嫣立刻抗议。 “都说了要当导游的,住酒店多见外啊。” “再说诗霜家很大的,那种带庄园的大别墅哦!绝对比酒店舒服。” 苏筱悠看了一眼周阳那点小心思。 “既然是诗霜的一番心意,那就去吧。住家里确实比酒店有人情味。” 女皇发话,周阳只能摸了摸鼻子,把到了嘴边的总统套房咽了回去。 得,二人世界泡汤。 看来今晚只能老老实实打坐练气了。 伊诗霜见苏筱悠答应,再次拨通了电话。 “陈伯,我们在出口了,车可以开过来了。” 不到十分钟。 接机通道安静了一瞬。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 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版豪车,稳稳停在四人面前。 周阳眉梢微微一挑。 这丫头,藏得倒是挺深。 车门滑开。 “大小姐,还有诸位贵客,请上车。” 车缓缓驶离机场。 老管家陈伯一边为几人倒上香槟。 一边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大小姐,您这次可是把老爷吓坏了。” “那场海上风暴的新闻一出来,老爷连着摔了三个杯子,差点就要动用私人飞机去搜救了。” 伊诗霜吐了吐舌头,抱着陈伯的胳膊晃了晃。 “哎呀陈伯,我知道错了嘛!当时信号不好,我也没法报平安呀。” “等会儿回去我就去给老爸磕头赔罪,您就别念叨我了,这还有客人在呢。” 陈伯叹了口气,眼底全是宠溺,只能摇摇头不再多言。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不得不说,台岛的街景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忽然,一座建筑闯入视野。 那是一栋螺旋纠缠的摩天大楼。 通体覆盖着绿植。 “这楼有点意思。” 周阳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陈伯顺着周阳的目光看去。 “周先生好眼力。这不仅是东城,更是整个台岛最负盛名的顶级豪宅。” “每一层都旋转了4.5度,确保户户都有空中花园。” “而且这里不仅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里面住的,多是台岛的老牌贵族和顶级名流。” “目前的挂牌价,单价已经突破了天花板。” “老牌贵族?” 周阳侧头看向身边正在闭目养神的苏筱悠。 “老婆,有没有兴趣在这儿置办个落脚点?” “以后咱们要是想看海了,或者想吃这边的夜市了,随时飞过来住几天,总比住酒店强。” 苏筱悠睁开眼。 这栋楼的结构和理念,确实很合她的胃口。 “结构不错,私密性看起来也很好。只不过,只是为了吃夜市就买栋楼,周老板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点?” 周阳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钱这东西,赚了不就是给老婆花的吗?咱们以后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这才哪到哪。” 说完,他转头看向副驾驶的陈伯。 “陈管家,方便的话,改个道?我想去看看房。” 陈伯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见伊诗霜也是一脸兴奋地点头,这才压下心中的诧异。 这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 天罗园区的房子,动辄数亿。 哪怕是伊家这种豪门,买之前也得掂量掂量流动资金。 “既然周先生有雅兴,那我这就联系售楼部。” 天罗园区,售楼中心。 正如陈伯所言,这里的门槛太高。 入住率至今不足10%。 平时别说客户了,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荣经理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听见门口的动静,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直到那辆加长停在落地窗前。 “伊家的车?” 荣经理飞快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迎了出去。 伊家可是东城的人物,不管今天买不买房,这面子必须给足。 一行人走进大厅。 荣经理毒眼在几人身上扫过。 伊家大小姐他认识,那是金枝玉叶。 旁边那个气质高冷的御姐一看就是掌权者。 至于那个穿着休闲装,手插裤兜的年轻男人…… 看不透。 虽然衣着普通,但那股子劲儿。 “伊小姐,陈管家,稀客稀客!” “荣经理,这位周先生想看看你们这儿的平层。”陈伯介绍道。 “那是那是,周先生一表人才,眼光独到。” 荣经理嘴上恭维着,心里却没抱太大希望。 这种年轻富二代他见多了,多半是带着米女来装个逼。 问问价格拍个照就走。 他将几人引到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着激光笔。 也就是例行公事地,指了指几个低楼层的户型。 “周先生,这边几套是我们的热销户型,两百平米左右,总价在两个亿以内,性价比非常高。” 周阳目光锁定了沙盘顶端,占据了整整一层的空中别墅。 “别整那些虚的,那是顶层吧?” “我就要这一套,视野最好,也没人踩在头顶上。” 荣经理的手一抖。 他干笑两声,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周先生真会开玩笑,这套是我们的楼王,虽然视野无敌,但面积有一千平。” “有没有装修服务?” 周阳打断了他的话。 “啊?有,我们有顶级的国际设计团队,可以提供全套定制精装。” 荣经理下意识地回答。 “那就行,省得我自己找人弄,麻烦。” 周阳转头看向苏筱悠。 “老婆,装修风格你来定?还是让他们看着弄?” “让他们出方案吧,我不喜欢太繁琐的。”苏筱悠淡淡道。 两口子这对话,听得荣经理一愣一愣的。 不是,这就定装修了? 价格还没谈呢! “咳咳,周先生,冒昧提醒一下。” 第232章 大陆的老板…真踏马有钱啊! 荣经理必须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待会儿付不起钱,大家都尴尬。 “这套顶层楼王,裸房价格是五个亿。如果要加上顶级定制装修,预算还得再往上浮动。” 这个数字一出,管嫣都吸了口凉气。 五个亿买个睡觉的地方? 姐夫这是要疯啊! 荣经理盯着周阳,忐忑的攥紧了手。 周阳只是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张黑卡。 “不用拟分期合同了,太麻烦。” “全款,刷卡。越快越好,我赶时间去吃饭。” 荣经理捧着那张黑卡。 “周先生,您稍等。” “这笔交易数额太大,合同必须由我们东家亲自过目签字。” “几位贵客先去VIP休息室喝杯茶,顶多十分钟,我们东家马上就到。” 周阳牵着苏筱悠的手,走进了休息室。 最好的大红袍泡好端上,荣经理甚至不敢坐下,像个服务生一样站在门口随时待命。 十分钟不到。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职业西装的年轻女人。 她进门的第一眼落在了伊诗霜身上。 “诗霜?” “刚才老荣在电话里跟我说有大客户,我就猜到可能是哪家公子千金,没想到是你这丫头。” “怎么,伊叔叔终于舍得放权,让你出来置办产业了?” 伊诗霜笑着站起身,亲昵地拉住女人的手。 “会欣姐,你可别打趣我了。我要是有这财力,早就把你这楼王拿下了,还能留到现在?” 王会欣,王家的大小姐。 也是这天罗园区的实际掌舵人。 她目光定格在那个品茶的年轻男人身上。 男人衣着朴素,但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气度。 “这位是?” “这位是周阳,我在大陆认识的朋友,也是这笔生意的主角。” 伊诗霜介绍道。 大陆来的? 台岛虽然富庶,但这些年大陆经济腾飞,那边隐形富豪层出不穷。 她一直坚信大陆藏龙卧虎。 没想到今天真让自己碰上了。 “原来是周先生,幸会。” “我是王会欣,这天罗园区的一点小生意,目前是我在打理。” 周阳放下茶杯。 “王小姐客气。” 他在听到王这个姓氏的瞬间。 脑海中闪过一道人影。 那个王贾。 如果没记错,那是内陆的一支王姓旁支。 周阳目光微凝。 “王小姐是台岛王家的人?不知道认不认识一个在大陆发展的亲戚,叫王贾?” 王会欣身体僵了一下。 “周先生认识我堂叔?” 周阳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谈不上认识。以前在一次拍卖会上见过一面,令叔为了拍一件藏品,那豪掷千金的气势,可是让我印象深刻啊。” 听到拍卖会三个字,王会欣眼底的警惕消散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 “周先生有所不知,我那位堂叔和堂弟已经过世大半年了。” “哦?” 周阳眉毛挑起。 “怎么会?我看那父子俩身体硬朗得很,不像是短命相。” “是被仇家杀的。” 王会欣压低了声音。 “内陆那边水太深。” “他们父子俩死之前,刚从家族这里调走了一笔巨额资金,说是要去运作什么大项目。” “结果人死灯灭,尸骨无存,连带着那笔巨款也不知所踪。” “我父亲为了这事查了大半年,至今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周阳心中冷笑。 当然摸不到。 那父子俩早就化成了飞灰。 至于那笔所谓的巨款,估计也早就成了某些地下黑市的养料。 想杀人夺宝,就要做好被反杀的觉悟。 “那真是遗憾,节哀顺变。” 王会欣也没有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多做纠缠。 毕竟今天是来谈生意的。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周先生既然看中了我们天罗园区,不知道意向是哪一层?” “顶层。” 周阳回答得干脆。 “我就要最高的那一套,俯瞰全城,这种感觉我老婆喜欢。” 说着,他侧头看了一眼苏筱悠,眼中满是宠溺。 王会欣心中暗暗咋舌。 为了老婆一句喜欢就要买楼王。 这种手笔,哪怕是在台岛的顶级二代圈子里也是凤毛麟角。 “周先生既然是诗霜的朋友,那我也就不跟您玩那些虚的。” 王会欣从荣经理手中拿过那张黑卡。 “外面传的五个亿,那是为了抬高园区身价做的营销手段。” “顶层楼王虽然稀缺,但毕竟也要遵循市场规律。内部底价,三个亿。” 旁边的荣经理听得心都在滴血。 这得少多少提成啊! 但老板发话,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阳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 做事大气,懂进退,难怪能撑起这么大的盘子。 “王小姐爽快。” 周阳站起身。 “带路吧,去看看房子。只要视野没问题,这合同我现在就签。” 顶层,空中别墅。 苏筱悠站在窗前。 “怎么样?”周阳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视野开阔,格局方正。只要重新装修一下,确实是个不错的度假地。” 苏筱悠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就够了。 周阳松开手,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庞经理电话。 “老板,有什么指示?” “老庞,通知财务,准备三亿流动资金,马上转到我发给你的账户上。我要在台岛买个房。” 电话那头的庞经理敲击键盘。 “明白!最近水产市场回款很足,现金流充裕,十分钟内到账。” 挂断电话。 周阳转过身。 “账号给我,钱马上到。” 王会欣是真的惊了。 她见过有钱人,见过那种资产几百亿的大佬。 但就算是那些大佬,要一次性拿出三个亿的现金。 也得抵押资产,走银行流程,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来。 像周阳这样,一个电话,十分钟内三个亿现金直接到账。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背后的现金流恐怖到了极点。 根本不需要任何杠杆! “周先生稍等,我这就让人拟合同。” 王会欣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整个天罗园区开盘至今,入住率低得可怜,资金链一度紧张。 这一单,绝对是她接手以来,做得最痛快的一笔生意! “大陆的老板…真踏马有钱啊!” 第233章 用帝王绿做包装 王会欣踩着高跟鞋走在前头,领着众人通过一道旋转楼梯,直抵顶层露台。 正中央甚至还有一个醒目的H字样标识。 “周先生,这里原本设计是作为私人停机坪使用的。” 王会欣指着那块区域。 “只要您那边能申请下航线,这里可以直接起降轻型民用直升机。” “当然,如果您不喜欢这个设计,或者想要把这片区域改成空中花园,无边泳池。” “我们天罗园区有专门的改建套餐,随时为您服务。” 这种将整座城市踩在脚下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这风景绝了!” 伊诗霜转头看向苏筱悠。 “筱悠姐,以后我来台岛能不能住这儿?这也太爽了,比我爸那个老宅子还要气派。” 苏筱悠此时也正环视四周。 作为讲究效率和品质的女强人,她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潜力。 “虽然现在的装修风格有些偏商务,冷硬了点,但底子很好。” “如果重新设计一下,把那边的硬化路面改成恒温泳池。” “再把室内的深色调换成暖色,确实是个完美的度假屋。” 这就够了。 只要老婆满意,这钱就花得值。 周阳目光转向一旁的王会欣。 “合同什么时候能好?” 王会欣立刻掏出手机。 “助理已经在电梯里了,最多两分钟。” 话音刚落。 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年轻助理跑了出来。 周阳直接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先生,合作愉快。” 王会欣双手接过合同。 这可是三个亿的现金交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甚至比普通人去菜市场买把葱,还要痛快。 “关于装修的事情……”周阳盖上笔帽。 “我需要自己找人,还是你们负责?” “我们有最专业的团队,也有几套成熟的顶级豪宅改造方案。” “当然,如果您有指定的国际设计师,我们也可以全力配合施工。” 王会欣连忙接话。 这种大客户,必须得维护到底。 “不用那么麻烦。” 周阳指了指身边的苏筱悠。 “你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房子怎么改,用什么材料,全部听我太太的。至于预算,上不封顶。” “钱不是问题,但我要求必须尽快完工。” 王会欣心中暗自咋舌。 宠妻狂魔见多了,但宠到这种拿钱不当钱的地步,还真是头一回见。 她一定要抱紧这条大粗腿。 只要伺候好这位苏小姐,以后这周先生在台岛的所有置业。 恐怕都会落到她手里。 一切手续办妥。 陈伯此时走了上来。 如果说之前他对周阳的客气是出于职业素养。 那么现在,在亲眼目睹了周阳十分钟,调动三亿现金的恐怖实力后。 他是真的被打服了。 “周先生,您这边的事情如果办完了,是不是可以移步了?” 周阳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过去?会不会有点晚,耽误了老爷子休息?” “不会,时间刚刚好。” 伊诗霜抢着回答。 “我爸那个人,生活作息雷打不动。” “这个点,他应该刚午睡醒来,正坐在花园里喝他的功夫茶,吃那一碟怎么吃都不腻的凤梨酥呢。” 台岛的上流圈子。 尤其是老一辈,确实有雷打不动的下午茶习惯。 “那就走吧。” 周阳也不矫情。 既然买了房,这台岛之行也算开了个好头。 陈伯立刻侧身引路,同时在心里暗暗盘算。 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找机会给老爷发个消息。 待客的规格恐怕得再提一提。 半小时后。 半山别墅区。 伊家老宅。 车刚停稳,伊诗霜推开车门就往屋里冲。 “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一个穿着素雅旗袍,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正端着茶盏。 “哎哟,你这疯丫头,慢点慢点,茶都要洒了。” 柳喻嘴上嗔怪,手却紧紧搂住女儿。 “你还知道回来?新闻我都看了,那海上风暴闹得那么凶,你是想吓死你妈是不是?” “这种时候还敢往内陆跑,要是真出了事,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办?” “哎呀妈——我这不是没事嘛。” 伊诗霜赖在母亲怀里撒娇。 “而且这次多亏了周阳哥和筱悠姐,我们是一路顺风顺水回来的,连个浪花都没拍着。” 正说着,陈伯引着周阳和苏筱悠走了进来。 沙发另一侧,原本正拿着报纸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陈伯快步走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伊正宇眉毛挑动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周阳,站起身,主动伸出了手。 “这位就是周先生吧?小女在内陆多亏了你们照顾,一路辛苦了。” “霜儿已经在电话里跟我通过气了。” “这次海上风暴百年难遇,舰队都被掀翻了。” “若不是有你在旁护持,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再也见不到这唯一的宝贝女儿。” “这份恩情,伊家记下了。” 周阳神色淡然,微微一笑。 “伊伯父言重了,我和诗霜既是朋友,相互照应本就是分内之事。况且这次来台岛,还要叨扰府上。”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 “初次登门,也没备什么厚礼。这点小玩意儿,就当是给伯父伯母的见面礼。” 伊正宇眼神毒辣。 色泽浓郁纯正,种水通透,这是最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 俗称王权绿! 在玉石市场上,这样成色的一块牌子就能拍出天价。 现在竟然被奢侈地雕琢成了两个盒子? 这手笔,未免太大了些。 伊正宇连忙摆手,身子微微后仰。 “周先生,这怎么使得!这种成色的王权绿,有价无市,太贵重了,我伊某人受之有愧,绝对不能收。” 如果是普通的伴手礼,他也就顺手接了。 但这还没看里面装的什么,光是包装盒就价值连城,这礼烫手。 周阳却没把手收回去,反而直接将盒子塞进了伊正宇手里。 “伯父,您就别推辞了。在我们那儿,这就是个装东西的容器,不值什么钱。真正的心意,在盒子里头。” 装东西的容器? 不值什么钱? 伊正宇嘴角抽搐。 这内陆来的年轻人,口气大得要把天都捅破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好,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用帝王绿做包装,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稀世珍宝? 第234章 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续命神药! 玉盒轻启。 左边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株根须完整的人参。 右边的盒子,则是一颗足有龙眼大小的珍珠。 伊正宇手一抖。 周阳随口解释。 “这是我家乡的一点土特产。这株野山参刚挖不久,年份还可以。” “那颗珍珠是从深水区捞上来的,养神效果不错,给伯母做个吊坠正合适。” 神特么土特产! 谁家土特产是这种一眼看去就起码几百年的老山参? 谁家土特产是这种绝世罕见的金珍珠? 这大陆的豪门,如今已经壕无人性到这种地步了吗? 就在伊正宇震惊时,一直候在旁边的管家借着添茶的机会,凑到了他耳边。 “老爷,刚才接机的路上,经过天罗园区。” “周先生看中了顶层的空中别墅,没还价,直接全款三个亿现金买下了。” “从看房到签字,总共没超过十分钟。” 伊正宇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能随手调动如此巨额现金,送礼出手就是这种级别的宝物,此子绝非池中物。 恐怕是内陆哪个传承千年的隐世家族,核心子弟出来历练了。 伊正宇也是果决之人。 “老陈,去酒窖,把那坛封存的千年泪开了。” 陈伯一愣,下意识确认。 “老爷,是那坛……?” “对,就是那一坛!今晚我要和周先生好好喝几杯。” 陈伯心中掀起惊涛。 千年泪是台岛传说中的名酒,酿造技艺百年前就失传了。 伊家地窖里总共就剩五坛。 那是伊家的镇宅之宝,平时哪怕是特首来了,老爷都舍不得拿出来。 以前立过规矩,非得是三位以上的老牌贵族家主齐聚,才舍得开封一坛助兴。 今天,竟然为了招待一个年轻人,破例了? 周阳虽然不懂这酒的来历,但看陈伯那震惊的表情,也知道这酒分量不轻。 餐桌上,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 伊正宇安排陈伯,亲自送周阳夫妇去客房休息。 待客人走后。 主卧内。 柳喻正在卸妆,透过镜子看着坐在床边发呆的丈夫。 “老伊,你怎么了?拿着那盒子看半天了。” 伊正宇只是招手示意妻子过来,同时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让刘医生现在过来一趟,带上最好的鉴别工具。” 五分钟后。 伊家的私人医生兼中药顾问刘老,戴着老花镜,拿着放大镜。 对着那株人参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 “老爷,这参,您是哪来的?” 伊正宇沉声道。 “朋友送的。刘老,您给个准话,这参到底多少年?” 刘老摘下眼镜。 “刚才我还在怀疑是不是我看走眼了。但我用祖传的手法验了三遍,这绝对不是市面上那种百年参。” “起码六百年!这是早已绝迹的灵物啊!” “哪怕还剩一口气,切一片含在嘴里都能把命吊住。” “这哪里是药材,这分明就是多了一条命!” 伊正宇和柳喻对视一眼。 六百年? 这在古代都能当贡品进献给皇帝了! 柳喻捂着胸口。 “周阳那孩子说这是土特产,这也太贵重了,咱们怎么能收?” 伊正宇盯着那株仿佛有灵性的人参。 良久,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孩子背景深不可测,但这礼太重了,重得烫手。”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昂贵。 想着用别的资源置换回去也就罢了。 但这可是救命的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明天一早,我就把这东西还给周阳。” “这份人情太大,咱们伊家受不起,更不能贪这个便宜。” “这孩子把我们当长辈看,我们就更不能不懂事。” 第二天一早。 伊正宇双手捧着那只装有人参的翠玉盒子。 “周先生,昨晚我想了一夜。这礼,太重。” “六百年的灵物,那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东西。” “我伊某人虽然在台岛有些薄面,但这份人情,实在背不动。您还是收回吧。” 周阳正端着茶杯细品。 闻言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背不动?” “伊伯父,您是不是对此物有什么误解?” “这种年份的草根,在我那儿虽然不算遍地都是,但也就是稍微稀罕点的萝卜。” “若是为了这点东西推来推去,反而生分了。” 伊正宇眼角狂跳。 这可是六百年的野山参! 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续命神药! 怎么到了这位爷嘴里,就成了菜市场的大白菜? 这年轻人背后的势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难道他家里是把这种灵药当饭吃的? “收着吧。” 周阳身子后仰。 “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下次我再来台岛,您把那几坛好酒拿出来,陪我多喝几杯就算抵了。” 伊正宇终于明白对方不是在客套。 “好!既然周先生话说到这份上,我就厚颜收下了!以后周先生的事,就是我伊家的事!” 伊正宇不再矫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苏筱悠挽着柳喻的手臂从楼梯上走下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柳喻笑着打圆场。 “正宇在感谢周阳呢。对了,霜儿说你们这次是来补蜜月的,这台岛虽然不大,但好玩的地方也不少。” “筱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 苏筱悠目光投向周阳。 “以前忙着公司和学业,确实很少出门。听说这边的几个商业中心很有特色,想去逛逛,顺便拍几张照片。” “那正好!” 伊正宇立刻接话。 “最近外面乱,我这就安排阿彪带两车保镖跟着。不仅能拎包,关键是安全。” “不用了。” 周阳抬手制止。 “蜜月嘛,两个人逛才有意思。后面跟着一群黑西装戴墨镜的大汉,那是押送犯人,不是逛街。” 伊正宇还想坚持,毕竟周阳现在的身份在他眼里太过尊贵。 万一在台岛出了闪失,他担待不起。 “放心,没事的。” 周阳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几个小混混。 就是导弹打过来,他也能硬抗。 带保镖? 纯属多余的电灯泡。 柳喻见状,拉住了还要再劝的丈夫,从包里掏出一叠精致的黑金卡片。 “既周阳想过二人世界,那咱们就不讨嫌了。筱悠,这几张卡你拿着。” 第235章 草泥马的小鬼子! 苏筱悠有些迟疑。 “别跟柳姨客气。这是广场,大楼还有几家顶级美容会所的至尊卡。” “只要是伊家名下的产业,你刷脸就行。既然出来了,就好好享受。” 苏筱悠看了周阳一眼,见他点头,便大方收下。 “那就谢谢柳姨了。” 半小时后,台北街头。 “往左偏一点,下巴微收。” 周阳手里拿着单反相机,捕捉着妻子的身影。 镜头里,苏筱悠靠在淡红色的砖墙上。 阳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 画面定格。 周阳放下相机。 “老婆,你这颜值,不出道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苏筱悠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少贫嘴。我是靠脑子吃饭的,不是靠脸。” 虽然这么说,但她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沿着街道漫步。 不知不觉转入了一条风格迥异的小巷。 苏筱悠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 “怎么了?”周阳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苏筱悠指了指两旁那些紧凑压抑的建筑,摇了摇头。 “这种房子建得太矮,太密。虽然极力模仿樱花国的风格,但只学了皮毛,反而显得格局小气。” “走在里面,让人觉得胸口闷,像是被关在笼子里。” 作为注重空间和格局的庄园老板。 她对建筑有着近乎苛刻的直觉。 这种为了媚俗而刻意堆砌的异域风情。 在她眼里显得不仅廉价,而且压抑。 周阳深表赞同。 “确实。台岛这边为了搞旅游,建了不少这种所谓的风情街。” “画虎不成反类犬,看着跟棺材铺似的,阴气森森,没点大国气象。” 他把相机盖扣上,拉起苏筱悠的手。 “这里的景太小家子气,配不上你。走,咱们换个地方。” 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开。 几个穿着时尚,打扮日系的年轻男女刚好路过。 领头的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手里转着车钥匙。 “哪里来的土包子?懂不懂什么叫艺术?什么叫氛围感?” “这可是按照京都最火的网红街一比一复刻的,没品位就算了,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大陆来的吧?看那穷酸样,估计也就配去逛逛夜市摊了。” 那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见周阳不说话。 “怎么?没话说了?既然不懂这种高级的侘寂美学,就赶紧回你们的乡下种地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周阳不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看傻子一样。 “你是说穿着当年屠戮这一方土地,残杀数千万同胞的刽子手的衣服。” “在这里耀武扬威,就是你们所谓的高级美学?” 黄毛青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同胞,笑声也戛然而止。 周阳往前踏了一步。 “身为龙国人,流着炎黄血,站在自家的土地上,帮着樱花国说话,还要踩同胞一脚。” “我就问一句,你们是不是想当奸细?” 这几个年轻人虽然追求潮流,甚至有些崇洋媚外。 但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 黄毛青年的脸色涨红。 就在这时。 一阵木屐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八嘎!怎么回事?这里吵吵闹闹的。”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留着仁丹胡,身穿深色纹付羽织袴的中年男人。 在一群点头哈腰的随从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山田一水。 樱花国山田财团的代表。 这次是专门带着文化交流团来台岛考察项目的。 说是交流,实则是为了更深一步的文化渗透和商业掠夺。 一听到那纯正的樱花国口音,周阳皱紧了眉头。 “这年头,怎么到哪都能踩到狗屎?” 苏筱悠也是嫌恶地后退半步。 “好好的蜜月,碰到这种脏东西,真是晦气。老公,我们走吧,这里空气都被污染了。” 山田一水正要发火,目光扫过苏筱悠。 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哪怕是在冬京最顶级的会所里。 他也从未见过。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随从。 “哟西!这位花姑娘,大大滴漂亮!” “鄙人山田一水,是这次交流团的团长。刚刚你们冒犯了我的尊严,按照武士道的精神,本该严惩。” “不过看在这位美丽小姐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现在滚蛋,把这位小姐留下来陪我探讨一下艺术,我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周阳看着面前这个矮子。 “你在找死。” 山田一水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在台岛这几天,不管是官员还是商界大佬,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一个穿着地摊货的大陆仔,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八格牙路!给脸不要脸!” 他一挥手,身后那一群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给我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无论是几十年前还是现在,大樱花帝国的威严都不容挑衅!” 眼看这群樱花国保镖就要动手。 那个羞愧难当的黄毛青年,大吼一声,挡在周阳身前。 “草泥马的小鬼子!敢在我们龙国的地盘撒野?” 剩下的几个同伴也反应过来,冲了上来。 “刚才那位大哥说得对!我们虽然混蛋,但绝不是奸细!” “想动大哥大嫂,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去死吧小鬼子!” 这一幕,不仅让山田一水懵了,连苏筱悠都有些意外。 山田一水满脸不可置信。 “你们疯了?我们是来帮你们建设街道的!我们是朋友!” “朋友?” 周阳从黄毛身后走出,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 “你们这群倭寇大概永远不会明白。在龙国,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不管是精英还是混混,从来没有人会觉得你们是无辜的。” “有些仇,就算过了再久,也是血债血偿。” 山田一水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 “咳咳,放手……” 周阳冷漠地看着他。 “本来不想在度蜜月的时候见血,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不做点什么,好像对不起这良辰美景。” 神魂秘术,摄魂! 一股精神波动冲入山田一水的脑海。 随后,周阳随手一甩,将山田一水扔在地上。 “跪下。” 第236章 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懂! 这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樱花国人,膝盖不受控制一般,磕在水泥地上。 周阳居高临下。 “叫。” 下一秒。 山田一水四肢着地,撅着屁股,吐出舌头。 “汪汪汪!” 身后的那群保镖也跟着趴在地上,争先恐后地学起了狗叫。 苏筱悠实在没忍住,掩唇笑出了声。 黄毛那群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神了!这才是真正的躬匠精神啊!” “哈哈哈哈!这群狗东西,原来本体真是狗啊!” “大哥牛逼!太解气了!”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对着这群樱花国人一顿猛拍。 周阳揽过苏筱悠纤细的腰肢。 “没杀他们,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山田一水赤红着双眼。 “山田家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死无全尸!” 周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尖随意一挑,几颗碎石子击打在山田一水的哑穴上。 刚准备转身离开。 “周阳!苏总!” 管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伊诗霜紧随其后,身后跟着十几名伊家的黑衣保镖。 看到周阳和苏筱悠安然无恙,伊诗霜才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刚听下面人汇报,说你们在这条风情街被那帮赖皮缠上了,这地方鱼龙混杂,我怕你们吃亏。” 伊诗霜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看到那群还在撅着屁股,学狗叫的樱花国人时。 这画面,未免太…… 管嫣红唇微张。 苏筱悠挽着周阳的手臂。 “让你们担心了,几只苍蝇而已,已经被周阳处理干净了。” “正好,这里空气不太好,我们换个地方逛逛?” 话音未落。 街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木屐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壮汉,压了过来。 “八嘎!是山田君!” “竟敢羞辱山田家的人!把这里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这群人将周阳一行人死死困在中间。 伊诗霜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管嫣身后缩了缩。 “糟了,这帮人是山田家养的黑龙组,专门干脏活的。我带出来的保镖太少了,只有十几个人,根本不够看!” 伊家的保镖们虽然也是好手。 但面对双倍的暴徒,气势上明显矮了一截。 管嫣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别怕,有我在。虽然人多,但只要撑到警察来就行。” “周先生,苏总,你们退后。我练过几年家传功夫,待会儿打起来,你们找机会先冲出去!” 这姑娘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却极其讲义气。 然而。 周阳将管嫣拨到身后。 “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退后。” 管嫣一愣。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对面那是真刀真枪!你会功夫吗你就上?” 周阳没回答,只是弯下腰,从路边的花坛里,随手抓了一把铺路的鹅卵石。 “功夫?算是吧。” 对面,光头刀疤脸怒吼一声。 “男的剁碎喂狗,女的抓活的!杀!” “小心!”伊诗霜尖叫出声。 周阳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右手探出。 那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竟被这一巴掌抽得砸在地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 周阳眼神淡漠。 “既是寇仇,便无须留命。” 手腕一抖。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龙组打手,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眉心便齐齐爆出一团血花。 剩下的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周阳再次一挥手。 每一颗石子都贯穿了敌人的头骨。 不过两三个呼吸。 三十多名樱花国暴徒,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光头刀疤脸举着刀。 这是人? 这是魔鬼! 周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回去告诉山田家主,洗干净脖子等着。这笔账,我会亲自上门去收。” 说完,手指轻轻一弹。 最后一颗石子飞出,直接洞穿了光头的大腿。 “滚。” 光头惨叫一声,拖着废腿逃离。 周围那些围观群众喝彩。 “杀得好!” “这帮畜生也有今天!” “太特么痛快了!” 伊诗霜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周阳有钱,背景深,却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恐怖如斯! 管嫣眼神崇拜。 “周阳,你这也叫力气比较大?”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这分明是古武宗师的境界!你是哪个隐世古武家族的传人?” 周阳随口道。 “我不练古武,也没什么家族传承。硬要说的话,就是天生神力,加上一点运气。” “怎么可能!” 管嫣急切地走到周阳面前。 “我是豫州管家的后人,家里世代习武。” “我爷爷常说我是这辈最有天赋的,可我练了二十年,连你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刚才那一手暗器功夫,就算是家里那些闭关的老祖宗也做不到!” 周阳瞥了她一眼。 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时尚靓丽的女孩,竟然是古武世家出身。 不过,他的路子是修仙,是炼气。 跟这种凡俗的武道根本不是一个体系。 “你不用跟我比。”周阳淡淡道。 “我的体系专注于于精神与自然的沟通,肉体只是载体。” “很多我能做到的事,并不是靠肌肉力量,说了你也不懂。” 管嫣确实听得云里雾里。 对于武痴来说,这种强者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既然周阳不想多说。 管嫣把目光转向了苏筱悠。 在她看来,能驾驭这种男人的女人,肯定也深不可测。 管嫣一把拉住苏筱悠的手。 “姐姐!既然周阳嫌我笨不肯教,那你收不收徒弟?” “我想学!哪怕是端茶递水我也愿意,只要能让我跟在你们身边学个一招半式就行!” 周阳嘴角抽搐。 这姑娘是不是脑补过度了? 他修的是大道,炼的是真元。 哪怕是最基础的呼吸法,放到凡俗世界,那也是核爆级别的。 收徒? 教一个凡人修仙? 开什么国际玩笑。 “苏总没空,我也没空。我这人懒散惯了,误人子弟的事我不干。” 在管嫣看来,这太正常了。 真正的绝世高人,哪个不是脾气古怪? 哪个不是设下重重考验? 要是周阳一口答应。 她反而要怀疑这是不是骗子。 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懂! 第237章 这个男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没关系!我可以等!” “其实这次我死皮赖脸跟着诗霜来宝岛,除了旅游,本身就是为了寻访名师。” “我听家里长辈说,台岛这边隐居着一个红山派。” “那是从上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真正古武流派,据说只有这边的山里还有传承。” 提到红山派,管嫣脸上满是神往。 “本来我想去碰碰运气,但现在看来,真佛就在眼前,我还去拜什么泥菩萨?” 周阳对此不置可否。 刚想开口让伊诗霜安排车离开。 一声惊呼。 伊诗霜蹲在那个光头刀疤脸丢下的太刀旁。 指着地上一具尸体衣领上的暗纹。 “周先生,苏总,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刚才场面太乱我没注意,现在才看清,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黑龙组外围打手。” “他们衣服上绣着鬼樱纹!这是山田帮会核心死士的标志!” “这条老街,表面上是旅游景点,实际上是樱花国在台岛最大的情报据点和地下势力大本营!” “这里藏污纳垢,甚至传闻有精通忍术的高手坐镇!” “忍术?” 周阳挑了挑眉。 那种在电视里演得神乎其神,扔个烟雾弹就消失。 实际上就是利用视觉盲区,和心理暗示的障眼法? “别不当回事!” 伊诗霜急得直跺脚。 “山田帮会的人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而且极度团结。” “您刚才杀的那个光头带来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恐怖在于那些藏在暗处的忍者,他们杀人于无形,手段阴毒至极!” 她一把拉住苏筱悠的手。 “苏总,听我一句劝,趁着对方大部队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立刻跟我回伊家!” “让我父亲调集所有保镖保护你们!或者我们安排私人飞机,马上送你们离岛!” 苏筱悠转头看向周阳。 周阳却只是轻笑一声. “忍者?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我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若是敢来送死,我不介意把这所谓的据点,连根拔起。” 伊诗霜屏住呼吸。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里可是山田家的地盘! “不行!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伊诗霜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伊家家主,伊正宇的私人专线。 电话秒接。 “霜儿?你们还没回来?晚宴都要准备好了。” “爸!出大事了!” “我们在老街这边,周先生杀了三十几个樱花国的人,连山田一水都被废了!” 一声拍大腿的脆响。 “杀得好!” 伊正宇的声音兴奋。 “那帮樱花国的杂碎,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在我伊家的地盘上撒野,死有余辜!” “周先生这一手,真特么给咱们长脸!” “爸!现在不是叫好的时候!” 伊诗霜吼道。 “死的是山田帮会的核心成员!身上有鬼樱纹!” “我们现在就在风情街中心,周围全是他们的眼线,管家说这里有忍者,有杀手,我们被包围了!” “鬼樱纹,坏了,捅了马蜂窝了!” 伊正宇声音严肃。 “山田组那帮疯子要是发起狂来,连警察都拦不住!” “霜儿,你听着,一定要护住周先生和苏总,绝对不能让他们掉一根汗毛!” “管家!把家里所有能喘气的都给我叫上!带上家伙!” “霜儿,别怕。告诉周先生,伊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没人敢动我的贵客!” “我就在附近办事,手里有一支安保特勤队。” “一分钟!” “让你的人撑过这一分钟,我亲自带人把那条破街给平了!” “周先生你还在听吗!那是樱花国的核心死士,千万别硬拼!我已经让人带重火器过去了!” 周阳瞥了一眼不远处那栋复古的日式别墅。 “行了伊总,多大点事,几只不知死活的小鬼子而已。” 挂断电话,他随手把手机扔给身后的伊诗霜,下巴朝着那栋别墅努了努。 “带你苏姐进去,不管外面什么动静,别探头。” 苏筱悠心头一定。 这个男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小心。” 她只留下了两个字,便拉着管嫣和伊诗霜退入别墅大门。 大门关闭。 就在这时,四周的屋顶,墙角,阴影处,几十道身影。 忍者。 周阳看着这些黑衣人。 “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要玩躲猫猫玩到天亮。” 一个个去找实在太累。 他这人懒,既然要把这据点连根拔起。 那最好就是聚在一起,一锅端了。 省时,省力。 领头的忍者手中武士刀挥下。 数十名忍者手里剑,苦无冲来。 这要是换作普通古武高手。 恐怕会被扎成刺猬。 可周阳笑得轻蔑。 自从在锁龙潭底得了机缘,他的视力早已超凡脱俗。 这些在常人眼中快若闪电的暗器。 在他眼里慢得像是蜗牛爬。 “去。” 一声轻喝。 手腕抖动,寒芒乍现。 那些还在半空中飞跃的忍者,一个个栽倒在地。 眉心处都多了一个红点。 一击必杀。 就在这时,十几辆车撞开路障冲了进来。 车门打开,伊正宇手里提着一把微冲,满脸杀气地跳下车。 “我看谁敢动我的客人!给我……” 伊正宇看着站在尸体堆中点烟的周阳。 这是什么情况? 这可是山田组,最精锐的忍者部队啊! 哪怕是他带来的特勤队。 要解决这些人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怎么现在跟杀鸡一样被人屠了个干净? 周阳吐出一口烟圈。 “伊总来得挺快。” “周先生,这都是你干的?” 伊正宇咽了口唾沫。 “学过点龙国功夫,对付几只老鼠还凑合。” 周阳随口胡诌,指了指别墅大门。 “带着你的人去门口守着,保护好苏总她们。这里剩下的事,少儿不宜。” 伊正宇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周先生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进那个门!” 伊正宇一挥手,带着保镖迅速构建防线。 街道中央,只剩下最后一名忍者。 此人身形佝偻,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般若面具。 “龙国人,你的身手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为了对付你这样的高手,家族特意请出了供奉百年的鬼神咒!” 第238章 花开花落,送君上路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 那些符纸竟然无火自燃。 在空中扭曲成一个骷髅头,朝着周阳笼罩而来。 “这是山田家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诅咒!一旦沾染,你的灵魂将被万鬼噬咬,永世不得超生!” 面具男疯狂大笑。 周阳眉头微微一皱。 不是害怕。 而是觉得荒谬。 就这? 几缕不成气候的怨魂。 配上几张画得鬼画符一样的破纸,也敢妄称上古? 他在锁龙潭底获得的传承里。 那是真正的洪荒记忆,是开天辟地的大道。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拿着几百年前从龙国偷学回去的一点皮毛,经过几代人的瞎改,弄得不伦不类,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你说什么?!” 面具男大怒。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吞了他!” 黑烟骷髅呼啸而至。 周阳冷哼一声。 “破!” 一字吐出。 符纸化作灰烬洒落一地。 术法被破,面具男喷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这是家族百年的传承,怎么可能。” 周阳缓步走到他面前。 “论玩咒,论玄术,龙国是你们的祖宗。” “你们这点微末道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面具男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四周倒下的忍者们,眼中凶光再起。 既然法术不行,那就用人命堆! “杀!” 剩余还能喘气的十几名死士,手中的武士刀,封锁了周阳所有的空间。 周阳左手在虚空中一抓。 刚才的符咒灰烬,他掌心凝聚。 “还给你们。” 掌心外推,气劲勃发。 那一团灰烬在人群中央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忍者撞在街道两侧的墙壁上,筋骨尽断。 但这还没完。 恰逢一阵夜风吹过。 路旁一株景观樱花树摇曳。 几片粉色的花瓣悠然飘落。 周阳双指轻轻夹住其中一片花瓣。 “花开花落,送君上路。” 手指轻弹。 利刃入肉。 剩余那十多名忍者,身形一僵,每个人咽喉处都多了一道红线。 下一秒,鲜血狂飙! 仅存的几名外围普通杀手,看着这一幕。 跑! 这根本不是人! 几人转身就要往黑暗的小巷里钻。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周阳随手抓起一把碎石子。 扬手。 远处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 “好了。” 周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身后早已石化的伊正宇。 “有些身手的我都清理干净了,剩下几个藏在暗处的小鱼小虾,还有这些垃圾的尸体,伊总看着处理吧。” 伊正宇看着满地的尸体。 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周阳,眼眶竟有些发红。 今晚若是没有周阳。 不仅是他,就连女儿诗霜,恐怕也难逃魔掌。 “周先生,大恩不言谢!从此以后,您就是我伊家的大恩人!” 伊正宇也不废话,立刻转身对着手下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周先生的话吗?洗地!把这些杂碎给我处理干净!” “另外,调集家族所有医疗资源,哪怕只有一口气的兄弟也要给我救回来!”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车冲进现场。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 管御庭。 管嫣的父亲,也是这台岛古武界的泰斗人物。 “老伊!怎么样?伤亡如何?小嫣没事吧?” 管御庭满头大汗。 伊正宇快步迎了上去,苦笑一声。 “老管,你来晚了,戏都唱完了。” “什么?” 管御庭一愣。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咱们两家的交情,难道还要分彼此?是不是看不起我这把老骨头?” 伊正宇摇了摇头,指了指满地的狼藉。 “不是不找你,是根本来不及。不过也好,你是行家,你帮我看看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管御庭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快步走到一名忍者的尸体旁,蹲下身子,翻开对方的衣领。 “山田组的核心死士,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刀伤。”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这是化劲宗师的手段?!” 几十名忍者,几乎全是喉骨粉碎或者眉心中招。 这种级别的忍者潜伏。 绝对是大阴谋。 “老伊,这是谁干的?难道是你家老爷子出关了?” 管御庭声音都在颤抖。 “是我家老爷子就好了。” 伊正宇侧过身。 恭敬地指向不远处正靠在车边抽烟的周阳。 “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大陆的周阳,周先生。今晚,全靠他一人力挽狂澜。” 管御庭顺着视线看去,却见是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么年轻? 一人? 他快步走上前,双手抱拳。 “在下管御庭,多谢周先生救小女一命!刚才看了先生的手笔,当真是神乎其技,不知先生师从何处?” “竟能教出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 周阳瞥了这个中年人一眼。 原来是管嫣那丫头的老爹。 难怪身上有股练家子的味道。 “没什么师父。” “天赋好,随便练练就成这样了。” 管御庭嘴角一抽。 随便练练就能飞花杀人? 这天还要不要让人聊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不满,反而更加敬畏。 这种隐世高人,脾气古怪也是正常的。 “既然管先生是地头蛇,又懂行。” 周阳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知不知道这群老鼠的老巢在哪?” 管御庭一愣。 “周先生这是要……” “来而不往非礼也。” 周阳扭了扭脖子。 “既然这山田组敢把手伸过来,那我就把他们的爪子全剁了。” “我也懒得等他们下一波报复,既然要杀,就一次杀个干净,连根拔起。” 伊正宇闻言脸色大变。 “周先生,不可冲动!” “山田组在台岛经营多年,那个据点必定机关重重。” “甚至可能有重火器防守,您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周阳笑了。 “龙潭虎穴我都闯过,几个倭寇的狗窝算什么?” 伊正宇还想再劝,却被管御庭一把拉住。 管御庭深深地看了周阳一眼。 “老伊,别劝了。” “老管,你怎么也……” “你不懂。” 管御庭看着地上的尸体。 “能以花瓣为刃,瞬杀数十名顶尖忍者的存在,早已超出了凡俗武学的范畴。” “哪怕是我管家全员出动,加上你伊家的所有护卫,恐怕都伤不了这位周先生分毫。” 第239章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底牌? 伊正宇听闻老友之言。 管御庭是何许人也? 那是台岛古武界的泰山北斗,眼高于顶。 平日里连那些政要巨鳄都不放在眼里。 此刻竟对一个年轻人推崇至此,甚至用了凡俗之上这种评价。 “既然管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更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周阳打断了伊正宇的震惊。 “位置。” 伊正宇浑身一激灵。 “基隆港废弃三号码头仓库、淡水河畔的樱花私人会所。” “还有最远的一处,在龟山岛附近的私人离岛上。” “这几处明面上是合资企业,实则是他们的情报中转站和特训基地。” 管御庭在一旁看着地图,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些毒瘤,我们又何尝不知?只是他们狡兔三窟,又有外交豁免的挡箭牌。” “再加上那帮忍者手段阴毒,这几处据点互为犄角,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们若是强攻,不仅伤亡惨重,还会引起国际纠纷,掣肘太多啊。”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周阳嗤笑一声。 一家售卖工艺品的店铺虽被打砸。 但橱窗里一套镇煞驱邪的傩面锦衣却完好无损。 他身形一晃。 再出现时,那一袭锦衣已披在身上,一张青面獠牙的傩戏面具扣在了脸上。 “帮我照看好筱悠,少一根汗毛,我拿你们是问。”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我去去就回。” 基隆港,废弃三号码头。 周阳立于仓库横梁之上,透过傩面的孔洞,俯视着下方。 手术台上,几个流浪汉正被强行注射着幽绿色的药剂。 实验。 “八嘎!什么人!” 下方负责警戒的忍者同时抬头,手里剑射出。 幽蓝色的光泽在刀锋上闪烁。 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雕虫小技。” 周阳不避不闪,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那漫天毒镖在距离他身体三尺处。 丁零当啷全数震落在地。 “既然喜欢玩毒,那我就成全你们。” 周阳缓缓抬手,掌心向下虚按。 空气中的水分被抽离,在他指尖凝聚成透明水刃。 “去。” 在场的二十多名忍者,甚至没看清攻击来自何方,便觉四肢一凉。 紧接着,剧痛袭来。 这群平日里视人命如草芥的刽子手。 此刻全都变成了人棍。 那个站在高处的面具人,不是人,是魔鬼! 周阳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在眉心处感到一阵灼热。 杀业与功德交织。 一枚若隐若现的血色印记。 正在他的神识海中缓缓成型。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原来如此,杀恶即是行善。” 周阳身形再度消失。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樱花国地下势力噩梦般的十分钟。 淡水河畔,火光冲天。 龟山岛外,血染碧波。 接连三个据点被连根拔起。 速度之快,甚至让山田组的高层连求救电话都来不及拨出。 终于,在最后一个核心要塞。 “敌袭!一级戒备!” 厚重的钢闸门落下。 数十盏探照灯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当周阳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前。 十几架重型机枪,甚至还有两门单兵火箭筒,早已架设完毕。 周阳脚步一顿,脸色阴沉。 这可是重型军火! 这种级别的大杀器,若没有内部人员层层放行。 怎么可能运得进管控森严的台岛? “好啊,真是好得很。” “看来不仅是这群倭寇该死,那些吃里扒外,引狼入室的奸细,更该千刀万剐!” “开火!把他打成肉泥!” 一名首领中忍挥舞着武士刀咆哮。 火舌喷吐。 然而,那个面具男根本没有躲。 他只是随意地一挥衣袖。 前方海域的海水冲天而起,拍碎了所有的子弹,砸向据点。 钢铁扭曲,墙壁崩塌。 废墟之中,几个气息强大的上忍试图殊死一搏。 刀锋直取周阳咽喉。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底牌?” 周阳右手凌空一抓。 那几名上忍,身体在半空中捏成了扭曲的麻花。 既然来了,那就别浪费了。 周阳看着满地的尸体,心念一动。 所有尸体凌空飞起,跟随着他移动到了几十海里外的一处荒岛海域。 数百具尸体落入海水中。 一只体型巨大的皮皮虾破水而出。 正是被周阳点化过的虾将军夏子民。 “赏你的。” 那些平日里在樱花国武道界呼风唤雨的上忍。 此刻不过是皮皮虾口中的脆骨。 古武者的血肉蕴含精气,对于刚刚开启灵智的妖兽而言,是大补之物。 夏子民两只巨鳌挥舞着。 多谢主人赏赐。 周阳立于虚空,漠然颔首。 身形一晃,人已重回台岛上空。 “起。” 随着一声低喝。 滚滚乌云遮蔽了方圆十里的天幕,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啸。 借着风雨雷电的掩护,几道流光从周阳袖中飞出。 精准地落在几处据点的东南西北四角。 迷踪阵,成。 外界再无法窥探内部半分。 哪怕是卫星云图,此刻拍到的也只是一团黑云。 周阳漫步在据点之中。 那些被斩成两截的精密仪器,散落在地的特种合金设备,在他眼中皆是炼器的上好胚子。 “收。” 他大袖一挥,乾坤袖里乾坤大。 做完这一切,他目光落向那满地的残肢断臂。 虽身死,但这群忍者生前的怨念与杀意却未消散。 “与其让你们化作厉鬼害人,不如废物利用。” 周阳掌心摊开,一团火焰升腾。 那是他在锁龙潭底参悟出的遨游火炼术。 “炼!” 不过片刻,一把散发着煞气的长刀悬浮在半空。 黑魔刀,成。 周阳握住刀柄。 “老实点。” 长刀发出一声哀鸣,瞬间温顺。 持刀入室。 周阳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劈开了地下核心实验室的厚重闸门。 这里,是樱花国情报网的心脏。 一排排服务器闪烁着红光。 桌面堆叠的文件上,赫然印着绝密二字。 其中不仅有针对台岛的渗透计划,更有大量关于龙国沿海布防的窃密资料。 甚至,还有几份关于基因改造的数据。 “畜生。” 周阳指尖弹出一缕火苗。 烈焰吞噬了所有罪证。 连同那些硬盘一起烧成了灰烬。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绝不留给敌人半分念想。 走到实验室尽头,一堵墙壁引起了他的注意。 神识扫过,墙后竟是一处夹层。 第240章 改良宗师功法随手送人? “破!” 黑魔刀随意一挥。 里面是一座巨大的保险柜。 再次挥刀,柜门倒塌。 整整齐齐码放的金条,足有半人高。 而在金条旁边,是一个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极品翡翠,和田玉籽料。 甚至还有几件明显是龙国出土的青铜重器。 这些年来,这群樱花国间谍披着外商的皮。 不知在龙国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盗取了多少国宝。 “吃进去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周阳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金银财宝尽数落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伊正宇的号码。 “周先生?” “听好了,接下来的一分钟,让你的人撤离以下坐标。” 周阳声音平静,报出了一连串方位。 全是樱花国在台岛剩余的秘密据点。 伊正宇心脏狂跳。 “周先生,这是要……” “爆破。” 伊正宇大吼着对手下下令。 “快撤!通知官方封锁周边,所有人撤出一公里外!” 两分钟后。 “周先生,清理完毕!” “好。” 周阳挂断电话,抬头望向苍穹。 阵法撤去,他单手指天。 “落。” 十几道紫色雷柱,劈向了台岛各处的标记点。 没有炸药,却胜似核爆。 基隆港、淡水河畔、龟山岛……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樱花国据点。 在这一刻同时被雷海淹没。 远处的高楼之上。 伊诗霜死死抓着栏杆。 这种威力的天雷之下,血肉之躯又怎能幸存? “周阳,他死了……” 一旁的苏筱悠却神色淡然。 “把眼泪擦擦,丢不丢人。” 伊诗霜抽噎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寡妇。 “苏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他?” 苏筱悠直视那片雷火交加的中心。 “这点毛毛雨,给他洗澡都嫌水小。” 前方烟尘滚滚的街道尽头。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烟尘散去。 周阳双手插兜,那件傩面锦衣纤尘不染。 伊诗霜直接扑了过去,却在距离那个男人三步之遥时刹住了脚。 不是不想抱,是不敢。 “哭什么,晦气。” 周阳随手弹飞指尖的一滴雨珠,目光扫过众人。 苏筱悠只是静静地站着,眼波流转。 而在人群后方,管御庭瞳孔猛收。 他是早已踏入宗师之境的高手,感官远比普通人敏锐。 在他眼中,此刻走来的哪里是一个年轻人。 分明是一头刚刚饱餐完血食的上古凶兽。 后生可畏。 “也就是清理了一窝肮脏的老鼠,顺便发了笔小财。” 周阳语调轻松。 他手腕轻轻一翻。 一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砸落在柏油马路上。 箱盖被震开。 祖母绿、羊脂玉、还有那金灿灿的大黄鱼。 众人呼吸一滞。 紧接着,周阳掌心又多了三本线装蓝皮书册,以及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刃。 “管老。” 周阳随手一抛,那三本册子轻飘飘地飞向管御庭。 管御庭下意识伸手接住。 《灵龙吟·上》、《灵龙吟·中》、《灵龙吟·下》。 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刚才写就的。 “我看过你的运功路线,刚猛有余,后劲不足,遇到真正的高手,三十招内必败。” “这是我根据你的心法改良后的版本,删了二十七处冗余经络,加了九处气穴,凑合着练吧。” 管御庭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 精妙绝伦! 那些困扰他几十年的武学瓶颈,在这寥寥几句口诀面前,竟然迎刃而解。 这哪里是改良,这分明就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管御庭嘴唇哆嗦,捧着书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还没等他回过神,那把短刃插在管嫣脚边的水泥地上。 “丫头,这把刀名为月光,是用深海寒铁炼制,我已经开了刃,送你防身。” 周阳指了指地上的珠宝箱子,目光投向还在发愣的伊正宇。 “至于这些黄白之物,伊先生,你拿去交给官方。毕竟刚才动静太大,劈坏了不少花花草草,就当是重新建设的经费。” 价值连城的珠宝当赔偿款? 改良宗师功法随手送人? 这手笔,大得吓死人。 管嫣抬头看着那个男人。 这位向来骄傲的管家大小姐,竟直挺挺地跪在了积水中。 “周先生!我想跟您练功!” “求您收我为徒!” 周阳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我不收徒。” 他现在忙着赚钱养家,忙着探索锁龙潭的秘密。 哪有闲工夫带孩子。 管嫣眼圈泛红。 一旁的管御庭双手抱拳。 “周先生,这礼太重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 “这三本秘籍,足以让我管家在此屹立百年不倒。如此大恩,我管家就算把整个家族赔给您,也还不起啊!” 无论是武道界还是世俗界,功法传承都是命根子。 周阳这一手,等于直接送了管家一条通天大道。 “谁要你们还?” 周阳摆了摆手。 “刚才那些忍者出现的时候,你们没有退缩。哪怕明知不敌,也敢亮剑。” “我周阳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我敬重每一个有血性的龙国人。” “这些东西,是对英雄的敬意,也是给你们将来保家卫国的本钱。” 管御庭眼眶湿润。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 但像周阳这般拥有通天手段,却又心怀家国大义的年轻人,仅此一人。 “周先生高义!” 管御庭再次拜下。 “师傅!” 管嫣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我这辈子只认您这一个强者!如果您不收我,我就长跪不起!” 她是真的怕了。 怕错过这次机缘,自己将永远只是那个在强者保护下的温室花朵。 今晚那一幕幕雷霆灭世的画面。 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除了周阳,这世间再无一人配做她的引路人。 周阳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看向苏筱悠。 苏筱悠无奈一笑,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既然这丫头一片诚心,你也别太绝情。咱们在台岛这几天,管家也没少出力。” 管御庭见状,连忙硬着头皮插话。 “周先生,若是正式弟子不便,那记名弟子如何?” “只需给个名分,平日里让她自行修炼您赐下的功法,绝不敢打扰您清修。” 这是退而求其次。 只要能挂上周阳这棵大树。 哪怕只是个记名弟子,对管嫣,对整个管家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 第241章 杀到他们亡国灭种 周阳沉默了片刻。 “行吧。” “挂个名可以,别给我丢人。” “弟子谨遵师命!” 管嫣这一头磕得震天响。 哪怕只是个记名弟子,那也是传人,以后在这江湖上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周阳没再多看,只微微仰头。 此时雷声已歇,但乌云压顶。 “散。” 心中默念一字。 言出法随,天穹之上裂开一道金光。 积雨云消散于无形。 数十辆警车呼啸而至,全副武装的阿Sir们冲下车。 手里的枪栓拉得咔咔作响。 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僵在原地。 带队的黄警官刚下车。 “这是被导弹轰了吗?” 入目所及,原本那条充满异域风情的樱花风情街,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 更让黄警官头皮发麻的是那个界限。 就在距离那些焦黑碎块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一家卖臭豆腐的木头摊子竟然完好无损。 别说塌陷,连那挂在檐角的红灯笼都没掉下来。 甚至连摊位上一碗没喝完的豆浆,都稳稳当当地摆着。 “见鬼了……” “这也太邪门了,这就是老天爷长眼,专门挑着地方劈啊。” 不远处的警戒线外,记者们镜头狂闪。 “一定要拍下来!这就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标题我都想好了,《樱花街遭天谴,隔壁摊位毫发无伤》!” 人群骚动中,周阳一行人的车队缓缓启动。 伊正宇早已打点好了一切。 那些阿Sir哪怕看见了那几辆豪车,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甚至还得还要立正敬礼。 黄警官目送车队远去,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快!搜救伤员!虽然看这架势,悬。” 半小时后。 几个年轻警员灰头土脸地跑回。 “报告长官!没找到人!” “放屁!”黄警官眼珠子一瞪。 “这条街平时聚满了那帮樱花国的人,至少几百号人,怎么可能没人?” “真没有!”警员声音都在发抖。 “别说活人,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整个废墟里干干净净,就像是被某种高温气化了一样。” 这哪里是天灾,这分明就是天罚! 当天中午,这则消息引爆了整个台岛,甚至蔓延至内陆。 电视屏幕上,那张阴阳两隔的对比照片被不断放大。 “据本台最新消息,盘踞在老城区的樱花国非法聚集点遭遇特大雷暴袭击。” “令人称奇的是,雷暴精准打击,周边民居毫发无损。” “这是大自然的巧合,还是某种神秘力量的裁决?” 这新闻一出,舆论炸了。 什么巧合? 这就是报应! 大街小巷,鞭炮声此起彼伏,比过年还热闹。 “老板,来碗牛肉面!” “吃什么牛肉面!今天本店所有面食半价!庆祝老天爷开眼!” “好!老板大气!” 不少公司直接贴出告示。 下午放假半天,理由是庆祝环境保护得到重大改善。 正坐在回程专机上的苏筱悠,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新闻。 她侧头看了一眼正戴着眼罩补觉的周阳。 不做则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苏筱悠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传我命令。” “为了庆祝空气质量好转,湖海庄园全体员工带薪休假三天,每人发一千块过节费,让他们痛痛快快地玩!” 电话那头的人事经理愣了足足三秒。 随即欢呼。 而此时的台岛,那片废墟之上。 黄警官准备安排大型机械进场清理。 没有任何火源,那堆积如山的焦黑废墟深处,突然窜起一股火焰。 火势极快,眨眼间将整条街再次吞没。 “起火了!快灭火!” 早就待命的三辆消防车立刻启动。 那些水喷进火里,非但没有灭火,火苗暴涨三丈高。 把半边天都映成了蓝色。 “快撤!这火不对劲!” 黄警官拉着手下往外跑。 那火烧得静悄悄的。 直到最后一砖一瓦,连同那些可能残留的罪恶痕迹全部化为灰烬。 火焰才熄灭了。 黄警官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老天爷,这是要把脏东西烧干净啊。” 另一边。 周阳只觉四肢百骸如同重铸。 斩杀那些忍者,竟然比吞噬天材地宝还要大补。 “你陪伊叔去休息,我去处理点私事。” 周阳在苏筱悠额头轻吻一下。 没等她反应,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手里那柄黑魔刀,此刻正兴奋地颤鸣。 东海某处,无名荒岛。 周阳刚一落地。 “末将夏子民,恭迎主上!” 早已守候在此的夏子民,带着身后一众兵,单膝跪地。 周阳没说话,只是随手将黑魔刀插入岩石,盘膝坐下。 一股气息以他为中心爆发,方圆十里的海面炸开。 大平洋彼岸,六角大楼。 “报告!东海海域监测到高能反应!” “数值多少?” “爆表了!这能量波动,跟上次摧毁第三舰队的是同一种源头!” 一名满头银发的上将狠狠把咖啡杯摔在地上。 “该死!又是那个华夏的怪物!传令下去,第七舰队立刻后撤五百海里!谁也不准靠近那个区域,谁去谁死!” 外界的惊恐,周阳毫无所觉。 此时的他,意识已完全沉浸在丹田之中。 那颗原本晶莹剔透的龙珠。 此刻表面竟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天道之力。 周阳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这便是守护人族,斩杀外敌所获得的天地馈赠。 这一次闭关,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周阳再次睁开眼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 管御庭的消息。 “师尊,刚接到消息,樱花国那边动作很快。” “他们官方宣称风情街事件是极端分子的纵火案。” “并且已经联系了台岛这边,准备注资五十亿,原址重建,还要派一个特别调查团过来协助调查。” 看着屏幕上的字,周阳嘴角勾起。 协助调查? 这是贼心不死,想来探探虚实,顺便恶心人。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若是依着他以前的性子,现在就该直接杀去樱花国。 把那座火山引爆,让他们彻底从地球上消失。 但此刻,体内的龙珠微微震颤。 人族大兴,系于他一身。 若是为了泄愤而屠灭千万生灵。 必遭天道反噬,成圣之路也就断了。 杀伐要有。 但不能是灭绝人性的屠杀。 既然不能全灭,那就见一个杀一个。 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亡国灭种。 第242章 那就当杀几条杂鱼助助兴 周阳身形一晃,消失在荒岛之上。 回到台岛酒店,苏筱悠正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想什么呢?” 周阳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苏筱悠身子一软,顺势靠在他怀里,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慵懒。 “在想那把火,也在想你。” “火有什么好想的,带你去个凉快的地方。”周阳坏笑一声。 “哪?” “海底。” 没等苏筱悠拒绝,周阳周身蓝光一闪,避水诀发动,两人直入大海。 蔚蓝的海水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五彩斑斓的鱼群在身边穿梭。 苏筱悠美眸圆睁。 即便早就知道自家男人的本事,但这般如履平地,依旧让她感到震撼。 一阵沉闷的汽笛声。 周阳眉头微皱,抬头望去。 超强视力穿透海水。 只见海面上,一艘涂着膏药旗的巨型游轮正破浪而来。 那是樱花国的调查团专轮。 甲板上,一群留着仁丹胡的男人正举着红酒杯,指着远处的台岛港口。 “哟西!这次我们要把那块地皮彻底买下来,建造成我们大樱花帝国的永久据点!” “支那人就是软弱,给点钱就什么都忘了。哪怕那条街刚死了人,只要我们要投资,他们还得乖乖跪舔!” “早晚有一天,这座岛,甚至对岸的那片大陆,都会插满我们的旗帜!” 虽然隔着海水,但周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那股气焰。 “上去看看。” 周阳揽着苏筱悠,稳稳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艘巨轮就在脚下。 甲板上的那群樱花国人还在狂吠。 根本没注意到头顶多了两个人。 那叽里呱啦的鸟语,听得周阳心烦意乱。 “老婆。”周阳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嗯?”苏筱悠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 “你能听懂这群畜生在叫唤什么吗?” 苏筱悠瞥了一眼下方那群丑态毕露的人。 “我精通四国语言,唯独没学这个。” “为什么?” “脏,不想学。” 苏筱悠回答得干脆利落。 周阳闻言,仰天大笑。 “说得好!既然听不懂,那就说明是噪音。” “既然是噪音,那就没必要存在了。” 话音未落。 周阳对着下方那艘几千吨级的巨轮,虚空一抓。 甲板上正在高谈阔论的樱花国人,笑容凝固在脸上。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整艘巨轮被硬生生掰开。 “八嘎!怎么回事!” “船断了!救命!” 海水倒灌。 那些刚才还扬言要占领龙国的人,此刻惨叫着坠入旋涡之中。 仅仅十几秒。 海面上只剩下一堆漂浮的碎木板和油污。 世界各大新闻头条炸了锅。 关于樱花国考察团登陆台岛未遂的消息传遍全球。 国际舆论风向出奇的一致:樱花国最近是不是没烧高香?霉运当头。 龙国官方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 外交部发言人一脸严肃地承诺。 出于邻邦友谊,龙国海警将全力协助搜救。 仅仅一天后。 十几具尸体被冲上了台岛海湾的沙滩。 现场惨不忍睹。 所有尸体无一例外。 全部从腰部断裂,切口处肌肉撕扯,骨骼粉碎。 虽然没有找到任何生还者,但龙国居民的反应却格外真实。 “好死!” “这哪是海难,这是天收!” “建议龙王爷加大力度,这种垃圾不仅污染海洋,还污染空气。” 虽然两国官方层面的气氛降至冰点。 但对于普通龙国百姓而言,这简直比过年还要解气。 台岛。 顶层套房奢华的落地窗前。 苏筱悠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手中摇晃着红酒杯。 正偏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那头是视频通话中的管嫣。 “老公。” 苏筱悠转过身,看向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周阳。 周阳眼皮未抬。 “嗯?” “管嫣刚才提议,说想去台岛外围的一座金沙小岛转转,问我们要不要一起。” “金沙小岛?” 周阳睁开眼。 这地方听着耳生。 “去那做什么,荒岛求生?” 苏筱悠放下酒杯,走到周阳身边坐下。 “她说那里风景绝美,而且最近传得神乎其神。” “说是附近海域发现了海底金字塔和古遗迹。” “不少潜水爱好者都去碰运气,说是能沾沾仙气。” 古遗迹? 这三个字触动了周阳的神经。 他坐直身子,手指在虚空中划动。 手机投屏亮起,一副详细的海域地图浮现出来。 很快,锁定了金沙小岛的位置。 周阳眉头微挑。 这就很有意思了。 地图上显示,这金沙小岛距离台岛足足有一百多海里。 属于外海边缘,但距离樱花国的海域边界线,却仅仅只有几十海里。 这哪里是去旅游,分明是把脑袋伸到人家枪口底下。 “这消息来源可靠吗?” 周阳手指在地图上的两个点之间来回比划。 “管嫣也是听圈子里的人说的,最近炒得很热。” 苏筱悠心思玲珑,看到地图上的距离标注,脸色也是微变。 “这也太近了,难道是樱花国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八成是钓鱼。” 周阳冷笑一声。 刚死了个调查团,现在自家门口突然冒出来个什么古遗迹,还特意宣传给台岛这边的人听。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引蛇出洞,然后在那片公海区域搞点小动作找回场子? 不过…… 海底金字塔。 周阳体内的龙珠自从上次吞噬忍者后,一直渴望着更多的灵力。 如果是真的上古遗迹,里面或许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天材地宝,甚至是仙缘。 若是假的,那就当杀几条杂鱼助助兴。 若是真的,那就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去。” 周阳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既然是管嫣的邀请,那就去看看。我也想知道,这海底到底藏着真金子,还是藏着鬼子。” “好,那我回复她,咱们今天就出发。” 苏筱悠对此毫无异议。 在她眼里,只要有周阳在,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就是个后花园。 就在苏筱悠刚挂断视频通话没多久。 套房的门铃被人按响。 保镖打开门,一位身着得体职业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台岛王家的大小姐,王会欣。 她手里捧着一封烫金的邀请函。 神色恭敬,进门先是朝着周阳深深鞠了一躬。 “周先生,苏小姐,冒昧打扰了。” 第243章 直接给他们来个物理超度 周阳扫了她一眼,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王会欣没敢真坐实,只是虚沾了个沙发边,双手递上那封邀请函。 “周先生,今晚在北投马场,有一场顶级的私人赛马会。” “这次不仅是我们台岛几大豪门参与,还有不少外国财团和所谓的贵族也会到场。” “家父特意嘱咐我,务必请周先生赏光。” 周阳接过信封,并没有急着拆开。 “赛马?这种公子哥的游戏,找我做什么。” 王会欣咬了咬下唇。 “不瞒您说,这次赛马会性质不太一样。” “那帮外国财团联合起来,带了顶级的纯血马和职业骑手,摆明了是来扫荡的。” “表面上是赛马,实际上是想在赌桌上压我们台岛豪门一头,甚至涉及到底层的利益划分。” “家父觉得,如果有您在场,至少能镇得住场子。” 这哪里是赛马,分明是找靠山。 周阳随手将邀请函扔在桌上。 “告诉王老,我有空会去。” 王会欣闻言,识趣地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告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筱悠拿起那封邀请函看了看。 “你要去?这明显是个局。” “局才好玩。” 周阳掏出手机。 伊正宇。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伊正宇恭谨的声音。 “周先生,有何吩咐?” “今晚北投那个赛马会,你知道吧?” “知道,那是几家洋行和本地世家组的局,玩得很大。” 周阳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我想知道,今晚参赛的名单里,代表我们龙国的选手有几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显然伊正宇对此早有准备。 “一共三个。分别是赵家的追风,林家的赤兔,还有王家刚从傲洲买回来的闪电。” “不过周先生,恕我直言。这次外国那些人带来的都是拿过国际金奖的顶级名马。” “骑手也都是世界排名前十的狠角色。” “根据数据分析,咱们这边的胜率恐怕不足20%。” 两成? 那是给面子的说法,实际上估计就是送菜。 这种比赛,输钱是小,丢的是整个龙国商界的脸。 刚在海上把樱花国的脸扇肿了。 回头在陆地上就被这群洋鬼子踩一脚? 这不符合周阳的性格。 “20%?” 周阳冷哼一声。 “在我这里,只要我想,那就是100%。” 电话那头的伊正宇呼吸一滞。 “把那三个骑手和马,现在就带到我这边来。” 周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不管那马是瘸腿还是瞎眼,也不管那骑手是不是饭桶。” “今晚,我要让那些洋人知道,在龙国的地盘上,谁才是庄家。” 伊正宇立刻肃然应道。 “是!我这就安排,全凭周先生调遣!” 海风习习。 正午。 管嫣和伊诗霜早已在码头等候。 身后停泊着一艘豪华游艇,长约四十米。 四层甲板设计如同行宫。 周阳提着简单的行李,神色淡然地踏上甲板。 苏筱悠跟在他身侧。 “周先生,苏总,这儿!” 管嫣挥着手。 除了她们两人,宽大的飞桥甲板上还坐着六个年轻人。 三男三女,衣着光鲜,显然都是管嫣在这个圈子里的朋友。 见正主来了,几人纷纷起身。 “这位就是周哥吧?听管嫣提过好几次,百闻不如一见。” 一名年轻男子率先递过一支雪茄,态度殷勤却不显得卑微。 简单的寒暄过后,直奔金沙岛而去。 周阳并不热衷于这种富二代的社交局。 他独自走到船尾,架起一根路亚竿。 看似是在钓鱼,实则目光早已穿透深蓝的海水,注视着鱼群游动。 耳边,海风送来那群人的高谈阔论。 “真特么解气!”直接给他们来个物理超度 男子灌了一口冰啤酒。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樱花国这帮孙子,天天往海里排毒,这下好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他们来个物理超度。”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孩接过话茬,一边往腿上抹着防晒油,一边嗤笑。 “你们看外网没?全世界都在看笑话,连他们那个干爹都不敢吭声,除了象征性地发个慰问电,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国际舆论一边倒,都说是他们自己作孽,搞什么秘密实验遭了反噬。” 管嫣端着果盘走过来,插了一块西瓜递给旁边的伊诗霜。 “不仅如此,我听家里长辈说,樱花国国内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哦?怎么说?” 众人来了兴致,纷纷凑近。 “死的那批人里,有好几个是大家族的继承人,现在那些财团为了争夺遗产和控制权,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再加上官方没钱赔偿,信用评级暴跌,他们内部已经分裂成好几派,正忙着互相捅刀子呢。” “哈哈哈,活该!这剧情我爱看,最好再来个十级地震助助兴!” 周阳握着鱼竿的手微微一顿。 现实往往比更荒诞。 这帮人只看到了表面的热闹,却不知道,那所谓的天谴,正坐在他们几米之外,悠闲地钓着鱼。 樱花国越乱,对他越有利。 内耗,往往是一个组织走向灭亡的开始。 “你们聊,我回房休息一会儿。” 周阳收起鱼竿,转身走向船舱。 “周哥慢走。” 身后传来几声恭敬的送别。 回到位于底层的奢华主卧,周阳反锁房门,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房间内昏暗下来。 他盘膝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心念一动,几株草药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是之前在荒岛误入的那处秘地所得。 “之前的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周阳看着手中的灵草。 单打独斗虽然潇洒,但随着摊子铺得越来越大。 无论是应对商业上的倾轧,还是处理像樱花国这种潜在的威胁。 他都需要一支绝对忠诚且实力强大的队伍。 普通保镖,哪怕是退役特种兵。 在真正的古武高手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他要打造的,是一支属于他周阳的私军。 “起。” 周阳低喝一声。 他以自身灵力为磨盘,强行碾碎灵草的纤维,萃取其中最纯净的药液精华。 第244章 两百人控制一千人? 周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徒手搓丹。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凝!” 随着一声爆鸣。 周阳手掌一握。 苏筱悠推门而入。 “怎么不开灯?” 她刚想去摸开关,鼻翼微微耸动。 黑暗中,周阳指尖一点。 “在弄点小玩意儿。” 周阳随手将那十三颗碧绿的正品收入贴身口袋。 指尖却还捏着一颗色泽稍淡,体积也略小一圈的药丸。 这是刚才随手炼制的残次品。 或者说,是他特意控制火候弄出来的废丹。 真正的洗髓丹药力太猛。 普通人吃了会爆体而亡,但这颗不一样。 去除了狂暴的灵气,只保留了温养的草木精华。 苏筱悠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指尖那颗如药丸上。 “这就是你在房间里捣鼓的东西?这味道比我在拍卖会上见过的百年沉香还要好闻。” “不是熏香,是吃的。” 周阳将药丸递到她唇边。 “改良过的健体丹,药性温和,专门给你留的。” 苏筱悠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乱吃药?我现在可是两个人。” 她手掌轻轻覆在还未显怀的小腹上,眼神警惕。 作为掌管偌大商业帝国的女强人,她从不轻易入口不明来源的东西,更何况现在身怀六甲。 周阳笑了笑。 “就是因为是两个人,才更要吃。” “这里的草木精华能温养胎儿先天之气,比你吃的那些几万块一瓶的进口叶酸强一万倍。” 苏筱悠盯着他的眼睛。 几秒后。 她张开红唇,将那颗微凉的药丸含入口中。 入口即化。 不到三秒,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腾而起。 苏筱悠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 掌心微微发热,体内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好东西吧?” 苏筱悠直接拉起周阳的手腕。 “走,陪我去甲板透透气,这船舱里闷死人了。”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要在房间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但现在,她甚至想去船头迎着风跑两圈。 夜幕低垂。 远处的海面上,一座灯火通明的岛屿逐渐清晰。 金沙岛。 周阳刚踏上飞桥甲板,目光一凝。 只见岛屿上空,并非像普通海岛那样气场散乱。 而是盘旋着一股淡淡的青色气流。 虽然稀薄,却凝而不散,隐隐呈蛟龙吸水之势。 龙脉?! 周阳心中一震。 这半年来,他借着捕鱼的名义跑遍了周边海域。 大部分地方在他眼中都是一片死寂的死海,毫无灵气可言。 可这座金沙岛,竟然藏着一条微型龙脉! “好地方。” 周阳深吸一口气。 这地方,适合修炼。 哪怕只是待上个三五天,也能抵得上他在家里苦修一个月。 “怎么了?看傻了?” 苏筱悠见他盯着岛屿发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岛有点意思。” 周阳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激动。 看似随意地看向早已等在栏杆边的管嫣和伊诗霜。 这两个女人正指着岛上的灯火指指点点。 “这么大个岛,看着比镇上还繁华,常住人口应该不少吧?” 周阳走到伊诗霜身侧,随口问了一句。 伊诗霜回过头,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人是不算少,常住的估计有一千多号人。不过嘛,成分有点复杂。” “哦?” “这岛上的居民,大部分是从世界各地跑来避世或者养老的富豪,乱七八糟加起来得有七八百人。” “但是真正说话算话的,是那两百多个樱花国人。” 周阳眉头微挑。 “两百人控制一千人?这比例不对吧。” “这帮孙子精着呢。” 伊诗霜趴在栏杆上,指着岛中心那座最亮的建筑。 那是岛上唯一的综合医院。 “人数少不代表没权。那两百多个樱花国人,手里攥着岛上唯二的医院,所有的私立学校,还有那支所谓的民间防备队。” “甚至连岛上的超市和发电站,背后的大股东都是他们。”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管嫣也插了一句。 “这还不止。圈子里都在传,这金沙岛其实就是樱花国几个大家族的后花园。” “虽然名义上是国际共管的独立海岛,但实际上早就被他们渗透成筛子了。” “据说这里面有四大家族在坐镇,虽然没人知道具体是哪几家,但这岛上的规矩,基本都是他们定的。” “借鸡生蛋,鸠占鹊巢。” 周阳角泛起一丝冷意。 这手法,确实很樱花。 踩着国际法的红线,用经济和民生资源扼住整座岛的咽喉。 把一座无主之地变成了自家的私有领地。 一声尖锐的惊呼。 跟在几人身后的程云心脚下一滑。 原本就细长的高跟鞋鞋跟卡在了甲板的排水槽缝隙里。 细嫩的脚踝刚好蹭过旁边固定缆绳的金属羊角桩。 顿时皮开肉绽。 “云心!” 管嫣离得最近,慌忙去扶。 苏筱悠反应极快,眉头一皱,立刻沉声吩咐。 “别看了,送医疗室,这游艇上有随船医生。” 几人手忙脚乱地搀扶着程云心进了船舱一层的医疗室。 医疗室内灯光惨白。 随船的护士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动作麻利地开始给程云心止血、清创。 周阳倚靠在门口,并没有凑上前去,目光却在不大的医疗室里扫了一圈。 这一扫,那一排排整齐的药柜上,贴满了各种标签。 当归、黄芪、人参、茯苓…… 明明全都是地地道道的龙国中草药。 可那标签纸上印着的,却不是方块汉字,而是樱花国的文字。 甚至连一些常见的中成药盒子,包装也都换成了樱花国的风格,上面印着所谓汉方的字样。 “护士。” 周阳突然开口。 正在包扎的护士下意识回头。 “怎么了先生?” 周阳抬起下巴,点了点那一排药柜。 “这船是往返咱们龙国领土的,柜子里装的也是龙国几千年传下来的中药材,怎么贴的全是樱花国的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到了东京湾。” 护士愣住。 她在这里工作了三年,每天面对这些瓶瓶罐罐,竟然从未觉得违和。 直到今天被人一语点破。 第245章 改个名字就说是他们的传承? 护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先生,您这一说我才反应过来。” 她一边收拾止血钳,一边低声解释。 “这艘船是金沙岛和台岛之间的专线,金沙岛上的情况,您大概也听说了一些。” “岛上所有的路标、超市、甚至KTV的点歌系统,全都是樱花文优先。” “这船上的物资是岛上统一配给的,不知什么时候起,送来的药就全变了包装。” “我们天天看着,看着看着就习惯了,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老祖宗的东西被人换了名头。” 温水煮青蛙。 这是最可怕的文化入侵。 伊诗霜站在一旁。 “正常操作罢了。” “你们不知道吗?樱花国那群人,早就把咱们的《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里的几百个经典方子注册成了他们的专利。” “他们管这叫汉方药,转头卖回给咱们,价格翻了几十倍。” “明明是咱们的东西,现在咱们用还得给他们交专利费。” “真特么不要脸!” 说话的是同行的一个年轻男子,向华翰。 他是台岛向家的少爷,向家是台岛有名的中医世家。 世代行医,对这种数典忘祖、鸠占鹊巢的行为最为痛恨。 向华翰此时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偷了我们的方子,改个名字就说是他们的传承?” “这群强盗,几十年了,骨子里那股卑劣劲儿一点都没变!” “我爷爷每次提到这事儿,都能气得把桌子掀了!” 他虽然是纨绔子弟,但在家国大义和家族传承面前。 底线分明。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还有救。 “向少。” “想不想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向华翰一愣,随即点头。 “做梦都想!只要能把这口气争回来,让我干什么都行!但这帮孙子专利流氓当惯了,国际法都拿他们没办法……” “法律治不了,那就用医术治。” 周阳语气平淡。 既然这里有灵气,既然要在这里立足,那就不妨先露一手,收个小弟。 仅仅两分钟。 周阳停笔,撕下两页纸,双指夹着递到向华翰面前。 “拿着。” 向华翰下意识接过。 第一页,密密麻麻写着几百字,标题赫然是。 《五行气机逆转论》。 第二页。 则是一个看起来古怪至极的药方。 上面只有七味药,但每一味的炮制方法和入药时辰都精确到了极点。 “这是……” 向华翰力还是有的。 他只看了第一页的前三行。 这理论…… 这不仅是对现有中医理论的补充,简直是颠覆! 它完美解释了许多中医古籍中残缺不全,被现代医学诟病玄学的部分。 旁边的随船医生凑过来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深奥的医理。 但光是那个药方的配伍逻辑,就让他感到一股不明觉厉的震撼。 “第一页是理论纲领,第二页是个针对骨伤和经络断裂的方子,效果大概是目前市面上所谓汉方特效药的五十倍。” “回去交给你家老爷子,告诉他,这是给他的见面礼。” “至于怎么用它去打那帮樱花国人的脸,我想向家应该比我更懂。” 向华翰眼圈通红。 如果这方子是真的,向家不仅能借此一飞冲天。 更能狠狠撕碎樱花国在医药界的垄断! “周哥!” “这东西,以后就是我的命!谁想抢,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他对着周阳深深鞠了一躬。 “以后在金沙岛,甚至在台岛,只要您一句话,向华翰赴汤蹈火!” 周阳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船身微微一震。 “到了。” 苏筱悠看了一眼窗外。 她没看错人。 随手两张纸就能收服一个世家少爷,这个男人的底蕴,深不可测。 众人走出船舱。 栈桥上,几个穿着花衬衫,举着牌子的导游正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牌子上用巨大的中文和日文写着。 “欢迎来到极乐天堂,金沙岛。” 一连串流利的樱花国鸟语,听得人耳膜生疼。 周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蛋。” 导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听不懂人话?” “我不习惯跟连祖宗语言都忘了的人打交道,这岛上若是没有会说人话的向导,我们自己走。” 周围几个原本打算凑上来的导游见状,吓得四散逃开。 伊诗霜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周阳。 她抬手指了指远处街道尽头。 那里有一栋挂着旗的豪华酒店。 “既然不想用这些二鬼子,那家怎么样?门口挂着咱们的旗,看着像是自家人开的。” 周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目光微凝。 “挂羊头卖狗肉罢了。” 他转身,径直走向一条有些昏暗的侧巷。 “跟我走。” 伊诗霜一愣,快步跟上。 “什么意思?那酒店有问题?” “金沙岛被樱花国人渗透了这么多年,有些套路早就烂熟于心。” “挂着红旗,前台请两个会说标准普通话的龙国小姑娘,就能把爱国情怀这碗饭端起来?” “你们进去消费的每一分钱,最后流进的都是樱花国财阀的口袋。” “除了门口那面旗和前台那张脸,里面从经理到保洁,全是樱花国人。” 伊诗霜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酒店。 自己这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人,竟然差点也着了道。 一行人穿过几条幽深的巷弄。 周阳在一处不起眼的青砖小楼前停下。 招牌很旧,归乡客栈四个字甚至有些掉漆。 但门廊打扫得一尘不染。 “几位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柜台后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 手里拿着个紫砂壶,一口地道的南方官话,听着就透着股亲切劲儿。 周阳手指再次掐算,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这才是自己人。” “放心住下。这一家子祖上三代都是龙国良民,这地界虽乱,但这屋里的脊梁骨是直的。” 向华翰站在最后。 看着周阳的背影,眼中崇拜。 不仅医术通神,连这种看透人心,辨识忠奸的本事都有? 前段时间台岛圈子里疯传,有一条全是樱花国商铺的特色街道被人一夜之间毁了风水。 那是樱花国在台岛布局多年的心血。 当时所有人都猜是哪位隐世的大能出手。 如今看来…… 向华翰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是这位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第246章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众人办理完入住。 苏筱悠拿着房卡,却没有走向周阳的房间,反而挽住了伊诗霜和管嫣的胳膊。 “今晚我们三个挤一挤,好久没聊私房话了。” 周阳倚在门框上,一脸黑线。 “苏总,你这是打算让我独守空房?咱们可是合法夫妻。” 苏筱悠脸颊微红,凑到周阳耳边,吐气如兰。 “刚才那颗丹药,劲儿太大,我现在身子还热着。” “要是跟你一间房,我怕自己把持不住,伤着肚子里的宝宝。” 说完,她眼波流转,周阳刚才还想抗议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妖精! 看着三个女人嬉笑着进了隔壁房间,周阳摇摇头,关上房门。 世界清静了。 他刚在床边坐下,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周阳眼神一凛,接通电话。 “老大。” 听筒里传来李旋风的声音。 自从被派去国外整合杀手势力,李旋风极少主动联系,除非有大事。 “出什么事了?” “我在日不落帝国这边查到点东西,跟最近那几场莫名其妙的瘟疫有关。” “这边的几个老牌贵族庄园地下,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实验室。” “我抓了个舌头,审出来的结果让人反胃。” “十多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瘟疫,根本不是什么天灾,是这帮孙子跟几个外邦国家搞联合实验,病毒泄露导致的。” 周阳指节泛白。 “现在的瘟疫也是?” “八九不离十。而且我在他们的实验数据备份里,看到了樱花国文字。” “最近樱花国在国际上跳得这么欢,恐怕跟这事脱不了干系。” 周阳想起刚才在游艇上看到的那些被改名换姓的中药。 这群杂碎,为了利益,连全人类的命都不当回事。 “我知道了。” “你在那边注意安全,别暴露身份。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那些实验室的位置都记下来,以后有用。” “明白,老大保重。” 挂断电话,周阳眼中寒芒。 原本以为只是来金沙岛收点利息。 现在看来,这笔账比想象中要厚得多。 既然来了,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 从随身带来的包裹里取出几株早已准备好的特殊草药。 龙骨草、断肠花、七星海棠…… 既然要有大动作,那手里的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周阳盘膝而坐。 掌心腾起一抹幽蓝色的灵火。 草药在火焰中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药液。 虽然看着跟伸腿瞪眼丸似的,但这可是加了足量灵力的极乐痒痒丹。 专门用来治这帮畜生的坏毛病。 周阳身形一闪,借着夜色掩护,几个起落便至数里之外的一处山崖。 脚下是一座被茂密植被覆盖的深谷。 透视眼扫过,山谷植被下掩盖着大量金属建筑。 红外热成像显示,里面至少藏着上百号全副武装的活人。 这群樱花国的杂碎,倒是会找地方。 跟老鼠一样爱打洞。 周阳手指一弹。 药丸落入山谷中央的进风口附近。 随着药丸落地。 呼啸的山风灌进了基地隐蔽的通风管道。 周阳拍拍手,转身离去。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哪怕是痒炸。 地下基地,灯火通明。 这里是樱花国非法驻扎在金沙岛的特种作战小队。 专门负责保护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生意。 巨大的排风扇将外面的新鲜空气抽入地下。 输送到每一个房间。 监控室内,两名值班士兵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 突然,左边的士兵皱了皱眉,伸手在脖子上挠了一下。 “怎么这鬼地方还有蚊子。” 右边的士兵没理他,只是觉得自己后背也有点痒,便在椅背上蹭了蹭。 这一蹭,原本只是轻微的瘙痒,变成了钻心的剧痛。 “啊!痒!痒死我了!” 左边的士兵跳起来,双手疯狂抓挠脖子。 仅仅几秒钟,他的脖子就已经血肉模糊。 右边的士兵也没好到哪去,此时正躺在地上打滚,双手在胸口拼命撕扯。 “八嘎!你们在干什么!” 大门被踹开,一名留着仁丹胡的小队长大步流星走进来。 他本来是来查岗的,结果看到两个手下在地上打滚自残。 “站起来!身为帝国军人,像什么样子!” 小队长怒吼着,抬脚就朝地上的士兵踹去。 地上的士兵满脸是血,眼神涣散。 “队长,救命,好痒啊……” “混账!哪来的痒?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小队长刚骂完,突然感觉裤裆里一阵奇痒袭来。 他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但这股痒意来势汹汹,瞬间蔓延至全身,无处不痒,无处不钻心。 该死! 一声凄厉的惨叫。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队长,此刻双手疯狂地在身上抓挠。 会议室里,正在研究作战地图的参谋们突然开始集体跳脱衣舞。 宿舍区,睡梦中的士兵被活活痒醒,惨叫声此起彼伏。 基地最深处的豪华套房内。 一名大腹便便的樱花国指挥官从床上弹起。 “怎么回事!警报为什么没响!” 他一边吼着,一边后背在墙壁上拼命摩擦。 但这根本不够。 “来人!叫军医!” 指挥官赤红着双眼,冲出门。 走廊里全是满地打滚的士兵,每个人浑身鲜血淋漓。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提着药箱冲过来。 “长官,药没用……” 话没说完,军医双手插入自己的头发里。 “我也痒!受不了了!快杀了我!” 军医嘶吼着,竟然捡起地上的手术刀,就要往自己大腿上扎。 全都疯了。 指挥官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卫星电话。 此时他的手背已经被自己抓得见了骨头,每按一个键都是钻心的疼。 “摩西摩西,金沙岛医院吗,快派人来……” “这就是地狱,我们要死了……” 二十分钟后。 几辆救护车和金沙岛民防队的车呼啸而至。 急救科主任带着一群医护人员冲下车,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都打起精神来!基地可能遭到了袭击!” 主任大喊一声,推开那扇防爆门。 第247章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下一秒。 所有医护人员僵在原地。 一名年轻的小护士没忍住,直接扶着墙吐了出来。 只见偌大的基地大厅内,横七竖八躺满了血人。 所有的伤口,全是一道道抓痕。 那名指挥官倒在最显眼的位置,肚子已经被抓烂,肠子若隐若现。 但他依然没有停手,还在用那双只剩下骨头的手指,在烂肉里抓挠。 “救我……” 急救主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牙齿打颤。 “快!把人扶起来!担架呢!” 急救科主任这一跪,把后面的医生都给整懵了。 几秒钟后,一名胆子稍大的外科副手颤声吼道。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护工硬着头皮往前冲。 试图把地上几个还在抽搐的伤员拖出来。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的村上,手里竟然还攥着一把匕首。 “八嘎!别碰我!” 村上嘶吼着,手中的匕首毫无章法地乱挥。 一名刚凑上去的年轻护工根本来不及反应,脖颈处飙出一道血箭,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刀,插进了另一名医生的肩膀。 与此同时,旁边浑身烂肉的本山也发了狂。 张嘴就咬住了一名想要给他止血的护士的小腿,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现场乱作一团。 “快上镇定剂!最大剂量!” 随队赶来的特派专员佐藤医生面色铁青。 躲在两名防暴队员身后。 几名防暴队员举着盾牌一拥而上,死死压住发狂的村上和本山。 粗大的针头狠狠扎进两人的颈动脉。 推注,拔针。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两具躯体才逐渐软了下来。 佐藤医生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透过特制的防毒面具,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村上君,本山君,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受到生化袭击了吗?” 他壮着胆子凑近几步,翻看了一下两人身上的伤口。 触目惊心。 没有外伤,全是自己抓的。 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有毒……” 本山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神智处于崩溃的边缘。 佐藤医生眉头紧锁。 这种症状,太像神经毒素了。 “难道是这里有什么剧毒植物的花粉?还是某种变异的毒蛇混进来了?” “放屁!” 稍微清醒一点的村上虽然动弹不得,但喘着粗气。 “这里是地下全封闭特种基地!连一只苍蝇都要过三道安检!” “哪里来的蛇!地板都是特种钢板焊死的!蟑螂都钻不进来!” 佐藤医生心里更是疑云密布。 如果是全封闭的,那这毒源是哪来的? “啊!痒!又来了!那是火蚁在咬我的骨头!” 旁边刚消停没一会儿的本山突然又开始剧烈挣扎。 防暴队员差点按不住他。 “给我药!快给我打针!再来五支!” 本山双眼血红,死死盯着佐藤医生手里的急救箱。 佐藤医生手一抖。 “本山君,不行啊!刚才已经是双倍致死量了,也就是你们体质强悍才能扛住,再打心脏会炸的!” “八嘎呀路!我现在就要炸了!快给我!不然我杀了你全家!” 本山吼得青筋暴起。 佐藤医生浑身冰凉。 这两位可是帝国军部的心头肉。 背景通天,要是死在自己手里,那也是个切腹的下场。 可要是真听他的再打几针。 这人百分百得因为心衰暴毙。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骚动。 “嘶,怎么回事,我脖子怎么这么痒?” “我也是,刚才那血溅到我脸上了吗?怎么火辣辣的?” 几名跟在后面的急救医生和护士,突然开始不自然地扭动身体,手也不自觉地往脖子腋下伸去。 一开始只是挠两下,紧接着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 传染?! 佐藤医生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死死按住自己脸上的防毒面具。 幸好自己为了保险起见,戴了这个军用级的全封闭面具。 否则现在恐怕也要像这群疯狗一样满地打滚了。 空气里有东西! 这根本不是什么蛇毒,是空气传播的某种恐怖媒介! 这群蠢货,来这种地方居然只戴医用口罩,简直是找死! 基地阴暗的角落里。 周阳冷冷地看着。 那两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樱花国军官,此刻为了止痒。 正试图用头去撞击坚硬的地面,鲜血糊了一脸,却还在哀嚎求饶。 惨吗? 确实惨。 但周阳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 不够。 远远不够。 当年这群畜生的祖辈在龙国大地上烧杀抢掠。 何曾有过一丝手软? 那三十万冤魂在哭嚎的时候,又有谁给过他们一支镇定剂? 比起那段血泪史,眼前这点痛楚,连利息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开胃小菜。 “好好享受吧,这极乐盛宴,才刚刚开始。” 佐藤此刻正对着通讯器疯狂咆哮。 而通讯器的另一端,正是这次樱花国驻岛医疗队的总负责人。 吉本大梦。 作为吉本家族的嫡系,他在家族荣誉和两位将军的性命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甚至不惜动用了家族在国际红十字会的私密特权。 仅仅十分钟。 原本只有最高级别ICU才配备的重型镇定剂,被送进了排风口区域。 液体推进,肌肉僵硬。 两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将军,终于昏死了过去。 吉本大梦隔着防爆玻璃,看着这一幕。 “莫西莫西,我是吉本,对,情况控制住了。” “初步判断,不是生化袭击,应该是某种岛屿特有的寄生虫,或者是剧毒花粉,过敏反应极其剧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了冰冷的指令,表示会立即派遣更专业的生化部队和医疗专家前来支援。 “哈依!明白!” 挂断电话。 吉本大梦眼底闪过狠厉。 只要不是敌袭,那他这个医疗负责人的责任就小得多。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快!带上村上君和本山君,我们撤!” 吉本大梦大手一挥。 指挥着几名心腹抬起担架就往出口冲。 至于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普通士兵和医护人员,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第248章 这群杂碎,野心不小啊 佐藤医生愣了一下。 指着那些满地打滚的伤员。 “吉本阁下,那这些人……” “八嘎!你想死在这里吗?那些花粉还在飘!带走将军是首要任务,其他人听天由命!” 吉本大梦一把推开挡路的佐藤,带着自己的精锐小队,抬着两个昏迷的将军逃离。 阴影中,周阳走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那把黑魔刀。 看着这群樱花国人狗咬狗的闹剧。 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大难临头,跑得比谁都快。 他走向了基地中央的主控室。 黑魔刀抬起,落下。 坚硬的合金控制台被切开,火花四溅。 周阳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地将一个微型数据盘插入了备用接口。 屏幕上无数代码飞速流转。 仅仅几秒钟,这座基地里隐藏的所有秘密,包括樱花国这几年,在岛上进行的各项实验数据。 全部拷贝完毕。 拔出数据盘。 周阳转身走向基地深处的仓库。 巨大的防爆门被暴力破开。 入眼处,是一排排整齐码放的军火箱。 从最新的单兵作战外骨骼。 到重型反器材狙击枪。 甚至还有十几箱尚未开封的肩扛式毒刺导弹。 粗略估算。 这些装备足够武装一支百人的特种作战小队。 甚至能打一场小型的局部战争。 但这还不是最让周阳震惊的。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枪械。 落在仓库最深处的停机坪上。 那里,静静地停泊着三架造型狰狞的灰黑色战机。 “垂直起降战机……” 周阳眯起眼睛。 国际上一直有传言,樱花国贼心不死,在海外各个岛屿秘密建立军事据点。 意图复辟当年的疯狂。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传言,而是现实。 这么大的手笔,这么深的布局。 这群杂碎,野心不小啊。 周阳收回手,眼中的杀意更甚。 既然让他碰上了,那就别想善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管嫣私下跟他说过的话。 金沙岛并非荒岛,除了这些外来入侵者,岛上原本还生活着四大土著家族。 在樱花国军队登陆后。 这些原住民就被强行镇压。 成了这里的下等公民,常年生活在严密的压迫之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阳看着满仓库的精良装备。 一个人杀光这群畜生固然痛快,但要彻底拔除这颗毒瘤,还需要更庞大的势力。 这把火,得让岛上的人自己烧起来。 周阳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金沙岛东侧。 一片破败的棚户区。 低矮的土房,泥泞的街道。 一群穿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的村民正聚在井边打水。 那是金沙岛的原住民,金沙族人。 空气微微扭曲,周阳的身影凭空出现。 村民们吓了一跳。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尖叫,也没有人逃跑。 所有人都低着头,眼神麻木地看着地面。 周阳眉头微挑,目光扫过这群唯唯诺诺的村民,朗声开口。 “谁是族长?我要见他。” 没人回应。 甚至连一个抬头的都没有。 所有人继续着手里机械的动作,打水、洗衣、劈柴。 装死? 周阳冷笑一声。 强大的精神力覆盖了方圆几百米。 很快,他在几百米外的一棵大榕树冠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呼吸。 那是一个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的樱花国暗哨。 这家伙正躲在树叶后面。 狞笑着举起手里的对讲机,准备汇报这里的情况。 原来如此。 这就是这群村民不敢说话的原因。 时刻活在枪口之下,哪怕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既然不想说话,那我就帮你们把嘴上的封条撕了。” 周阳眼神一凛,右手隔空一握。 几百米外的那棵大榕树上,突然暴起一团血雾。 一具无头尸体从树冠上直挺挺地栽了下来。 这一幕,终于打破了棚户区的死寂。 那是监管他们生死的恶魔。 竟然就这样被人隔空捏爆了? 周阳拍了拍手,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碍事的苍蝇死了。” “现在,能不能带我去见你们的族长?” 一名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后生,你是龙国人?” 周阳微微颔首。 “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 老者惨笑一声。 “你太年轻了,而且只有一个人。” “樱花国那帮畜生在这里搞实验,弄出了不少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谁知道你是不是他们派来试探我们的?” 周围的青壮年一听这话,纷纷握紧了手里的锄头和镰刀。 周阳眉头微皱。 耐心这种东西,他向来不多。 “看来你们是被奴役久了,连反抗的勇气都丢进了海里。” 既然嘴巴问不出来,那就自己找。 精神力席卷而出。 找到了。 在那山壁之后,竟然别有洞天。 一个隐蔽的地下溶洞内,有着微弱的呼吸声。 周阳不再理会这群村民,迈步直接朝那处山壁走去。 见周阳竟然直奔族长藏身之地。 “他知道位置!” “有内奸!肯定是有内奸!” “不能让他过去!他是来杀族长的!” 十几名金沙族成员,朝周阳冲了过来。 周阳脚步未停,摇了摇头。 “无知者无畏。” 他右手抬起,掌心之中,那一枚龙珠微微震颤。 空气中的水分子疯狂汇聚。 凭空一声水响。 一条晶莹剔透的蓝色水鞭,在他掌心凝聚,足有十米长。 去。 周阳手腕轻抖。 水鞭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那十几个冲上来的壮汉,甚至连周阳的衣角都没摸到。 就感觉身体一紧。 整个人被水鞭捆成了一团粽子,重重摔在地上。 无论他们如何挣扎。 那水流却勒得他们越挣扎越紧。 剩下的村民吓得双腿发软,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周阳径直走到那处山壁前,抬腿就是一脚。 看似厚实的石壁竟在周阳这一脚之下四分五裂。 尘土飞扬中,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握着一把生锈的手枪,指向门口。 正是金沙族现任族长,杜德海。 “别过来!” 杜德海咽了口唾沫。 手指扣在扳机上。 周阳无视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闲庭信步地走进这间密室,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把枪放下吧,那玩意儿对我没用,如果你不想手腕折断的话。” 第249章 这一番话,狂得没边了! 杜德海看着眼前这个的年轻人,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枪落地。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樱花国派来杀我的,不用这么麻烦。”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们的,或者说,是来给你们一个翻身做主人的机会。” 周阳身体微微前倾。 “我打算建立一支军队,一支完全属于我周阳的私军。” “龙国境内规矩太多,施展不开,我看中了这金沙岛。” “这里天高皇帝远,又是公海交界,正如你所见,我有能力,而你们有仇恨。” 杜德海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军队?年轻人,你有野心是好事,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外面那是樱花国的正规军!有飞机,有大炮,有生化毒气!” “我们就凭手里这些锄头?还是凭你一个人会变戏法?” “我们反抗过,结果呢?” “死了很多人,血把海滩都染红了!我们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去送死吗?” 周阳神色不变,只是从怀里掏出了小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实力,我可以给你们。” “外面那三个最强壮的,让他们进来。” 杜德海将信将疑。 但此刻人为刀俎,他只能照做。 很快,三名被水鞭松绑的青年护卫走了进来,眼神畏惧地看着周阳。 “吃了它。” 周阳倒出三颗碧绿色的丹药,屈指一弹,落入三人手中。 三人对视一眼,一咬牙,仰头吞下。 几秒钟后。 三人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杜德海大惊失色,正要拼命。 “看着。” 周阳冷喝一声。 仅仅一分钟,那三名青年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本干瘪的肌肉此刻竟隆起。 “这是……” 其中一名青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试试这一掌。” 周阳指了指密室角落一块用来当桌子的巨石。 那青年低吼一声,一掌拍下。 一声闷响过后,那块坚硬花岗岩,竟然碎石崩飞。 杜德海张大了嘴巴。 那青年看着自己的手掌,浑身颤抖。 这还是人吗? “龙国,神仙?” 一名青年喃喃自语。 周阳站起身。 “只要效忠于我,这样的力量,我可以给你们整支军队。” “从今天起,金沙岛,不再姓樱,改姓周。” 杜德海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金沙族族长杜德海,愿奉您为主!听凭差遣,万死不辞!” “这是真神降临啊!” 那三名青年更是五体投地。 周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要整顿,那就得彻底。我听说这金沙岛上,以前是由四大家族把持?” 杜德海刚从地上爬起。 “主公,那是老黄历了。” “自从樱花国那帮畜生来了之后,什么四大家族,早被踩进泥里了。” “为了方便管理奴役,他们把岛划成了东南西北四个城,相互隔绝,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我是这东城的头儿,至于其他三个城,那些老伙计还在不在世,我都说不准。” 周阳微微挑眉。 通讯切断,分而治之。 这确实是殖民统治的惯用伎俩。 “既然都在岛上,那就好办。” 他随手将桌上那瓶改良版健体丹抛了出去。 杜德海手忙脚乱地接住。 “去,把其他三个城的人都给我叫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在两个小时内看到人。” “这瓶子里的药,你自己看着办,谁够狠,谁够忠心,就赏给谁。” 全给? 这可是能让人变成超人的仙丹啊! 刚才那三个青年的变化他可是亲眼所见。 “主公放心!就算是用牙咬,我也把路给您咬通!” “两个小时,少一个人头,您拿我是问!” 两个小时。 棚户区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汇聚。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渴望。 四支队伍,泾渭分明。 虽然大都手里拿着锄头、鱼叉,甚至只是磨尖的钢筋。 但站在最前面的几十号人。 个个肌肉虬结,气息彪悍。 显然是刚刚服用了健体丹的精锐。 杜德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主公!幸不辱命!东南西北四城青壮年,共计八百六十三人,全部集结完毕!” 周阳负手而立。 虽然士气可用,但装备实在太寒酸了。 拿着这些破铜烂铁去跟樱花国正规军硬碰硬,那就是去送人头。 “人不少,可惜手里拿的都是烧火棍。” 周阳右手忽然向着空地中央那片空旷处一挥。 “既然要闹,那就闹个大的。”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堆黑色箱子。 紧接着,三架垂直起降战机落地。 “那是樱花国的黑鹰战机!” 杜德海扑到一个木箱前,暴力撕开盖子。 崭新的突击步枪,黄澄澄的子弹,甚至还有肩扛式火箭筒。 “全是新枪!” 杜德海抓起一把步枪。 “苍天有眼啊!咱们拿着用这帮畜生造的枪,去干这帮畜生!” 周阳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 “别高兴得太早,那边的反应不慢。” “还有十分钟,樱花国的支援部队就会把这里包围。现在,分家伙。” 一听这话,人群炸锅。 “快!给我一把枪!” “别抢!老子要那个火箭筒!” “这铁疙瘩怎么用啊?不管了,扣扳机总是会的吧!”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抱着步枪,既兴奋又茫然。 在那比划来比划去。 甚至有人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脚指头。 “族长,这玩意儿咋使啊?别还没打着鬼子,先把自个儿崩了!” 杜德海也是满头大汗。 他虽然当过兵,但这都是高科技玩意儿,他也不太灵光。 正要向周阳求助,却见这位年轻的主公已经坐进了一架战机的驾驶舱。 “不会用?” “只要枪口不对着自己人,随便扣扳机。打不准就用手雷炸,手雷扔不准就用牙咬!” “至于那几架飞机,谁胆子大谁上。摔了也没事。” “要是觉得这点装备不够用,天上还会来送快递的。到时候直接跳过去,抢他们的飞机开!” 这一番话,狂得没边了! 那可是武装直升机。 不是路边的共享单车,说抢就抢? 第250章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还没等这群热血上涌的汉子回过神。 警报声已撕裂长空。 海面上,十几艘满载士兵的破浪而来。 半空中,五架涂着膏药旗的黑鹰直升机压进。 真的是樱花国的正规军! 周阳并未驾驶战机迎敌。 而是舱门大开,一跃而下,消失在空气中。 隐身。 他要看看,这群刚刚获得力量的金沙族人。 究竟是不是烂泥扶不上墙。 “拿好你们手里的家伙,不论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只要不是自己人,就给我往死里打!” 杜德海拉动枪栓,双眼赤红。 “兄弟们!主公看着咱们呢!不想当一辈子奴隶,就特么给老子拼命!” 此时,樱花国旗舰快艇之上。 负责此次增援的将军,中村莲人放下望远镜。 “吉本那个废物,竟然被这群下等猴子吓破了胆。” 中村莲人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 在他看来,岸上那群衣衫褴褛,像乞丐一样的暴民,手里拿的就算是先进武器。 也不过是烧火棍。 一群没受过训练的野人,也配拥有武器? “将军,对方似乎抢夺了基地的军火,是否劝降?” 副官在一旁低声请示。 “劝降?你也脑子进水了吗?” 中村莲人冷哼一声。 “这群贱民竟敢反抗大樱花帝国的统治,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传我命令,所有火力全开,不需要俘虏!” “杀鸡儆猴,让这岛上所有人都看着,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哈衣!” 命令下达。 五架直升机的加特林机炮飞速旋转。 那是每分钟三千发的射速,足以将人体撕成碎肉。 岸上的金沙族青年虽然有了力量,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着那弹雨,不少人想要抱头鼠窜。 完了! 这种火力覆盖,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虚空中,周阳身形未现。 只是随手掐出一个法诀,指尖微弹。 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出现。 无数大口径机炮子弹撞击在光幕之上。 子弹悬停在半空,随后无力地坠落。 “纳尼?这是什么妖术?!” 不光是敌人,就连杜德海这帮自己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主公的手段? 这特么是神仙下凡啊! “发什么愣!我给你们兜底,你们只管杀!” 杜德海浑身一激灵。 有这种神仙手段护体,还怕个卵? 这简直就是开了无敌挂在打游戏! “弟兄们!主公神威!咱们是无敌的!” 杜德海扛起肩上的火箭筒。 根本不需要瞄准,冲着飞得最低的一架直升机就扣动了扳机。 “给老子死下来!” “去死吧!狗日的樱花鬼子!” “还我妹妹命来!” …… 岛屿深处,防空洞基地。 聚集在这里的各国游客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他们本来是来度假的,谁能想到会卷入一场真正的战争? “全完了,肯定是恐怖分子,我们都要死在这了……” 向华翰瘫坐在角落里。 旁边几个富二代更是吓得哭爹喊娘。 伊诗霜紧紧抓着衣角,强作镇定。 唯独苏筱悠,此时正静静地站在通风口下。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 就在刚才,她的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筱悠,别怕,外面是我在清理垃圾。等我把这帮苍蝇拍死,就带你回家。” 真的是他。 苏筱悠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是周阳在外面,那樱花国的军队哪怕来再多,也不过是来送死的炮灰。 她对他,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筱悠,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管嫣哆哆嗦嗦地凑过来。 “外面可是打仗啊,那是导弹和飞机啊!” 苏筱悠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没什么好怕的,胜利只会属于我们。” 向华翰听到这话,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筱悠。 这女人怕不是吓傻了,那可是正规军,谁能赢得了正规军? 战场边缘。 周阳悬浮在高空。 仅仅三分钟,在他的水幕掩护下,这群暴民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力。 胜负已分,毫无悬念。 “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 周阳收回目光。 樱花国只是个开始。 他的精神力扫过金沙岛周边的海域。 日不落帝国、米国、毛雄国…… 这些所谓的列强,跟在樱花国屁股后面,在这片土地上建起了一座座堡垒。 这一刻,周阳脑中浮现出不久前,李旋风传来的情报。 那场诡异瘟疫,并非天灾。 而是这群家伙特意研制并投放的生化武器! 拿活人做实验,视人命如草芥。 既然你们喜欢玩病毒。 那就尝尝老祖宗留下的土特产。 加强版奇痒丹。 这玩意儿要是化开,别说大活人,就是石头都能痒出缝来。 去! 手指轻弹,几颗药丸射向下方那几座戒备森严的实验基地。 微风一吹,药力顺着通风管道和换气扇,钻进了那些堡垒的每一个角落。 仅仅过了十几秒。 米国基地内。 一名正端着咖啡的白人军官突然手一抖。 “该死!怎么这么痒!”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原本井然有序的指挥室乱作一团。 “啊!我的背!帮我抓一下!快!” “上帝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甚至有人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步枪。 撕开防弹衣,十指疯狂地在胸口抓挠。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基地外围的丛林里。 十几条军犬狂吠,双眼血红,彻底失去了理智。 几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几头野生黑熊凶性大发。 “有熊!” “开火!快开火!” 士兵们一边抓挠着流血的皮肤,一边试图举枪射击。 子弹乱飞,不少人没死在熊掌下,反倒被队友打成了筛子。 附近的医疗支援部队火速赶到。 周阳隐匿在半空。 透过混乱的烟尘,看清了那一队队冲向基地的医护人员。 其中几辆救护车上下来的人,明显是被强行抓来的金沙岛本地岛民。 他们被枪口顶着,不得不往那个地狱里冲。 既然是同胞,就不能见死不救。 周阳心念一动,一股水汽凭空卷起,直接将那十几名岛民卷到了几百米开外的安全地带。 顺手布下一道屏障。 至于那些穿着各色军装,提着急救箱冲进去的各国军医。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第251章 这一仗打得真痛快! “这是什么症状?” 一名米国军医刚冲进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满地打滚的士兵,每个人都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名发狂的士兵红着眼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给我止痒!把我的皮剥下来!” 不到十分钟,几座实验基地沦为死地。 自作孽,不可活。 确定所有目标都已受到制裁,周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防空洞基地内。 苏筱悠站在通风口下。 那个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 “结束了?” “嗯,清理干净了。”周阳语气平淡。 “走吧,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听到这话,缩在角落里的伊诗霜和管嫣等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的向华翰此刻从角落里钻出来。 “周先生,你刚才去哪了?” 向华翰瞥了一眼周阳。 “刚才情况那么危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动用家族的卫星电话,调家里养的雇佣兵团过来救人了。” 周阳扫了他一眼。 “去看了一场戏。” 说完,他直接拉起苏筱悠的手,转身向出口走去。 “船在外面,不想死的就跟上。” 向华翰被晾在原地。 只能灰溜溜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数小时后,金沙岛海滩。 杜德海光着膀子,身上缠着满是血污的绷带。 脚下踩着一名跪地求饶的樱花国军官。 在他身后,几百名金沙族战士押解着俘虏。 那些之前不可一世的樱花国特种兵。 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 “这一仗打得真痛快!” 杜德海兴奋得满脸通红。 谁能想到,他们这群泥腿子,竟然真把正规军给干趴下了! 与此同时。 樱花国,防卫省地下指挥部。 “八嘎!你说什么?全军覆没?!” 一名肩扛将星的老者将手中的战报摔在桌上。 “中村那个废物是干什么吃的!那只是一个旅游海岛!不是军事要塞!” 通讯员战战兢兢。 “不仅是我们,刚刚收到情报。” “米国、日不落帝国还有毛雄国在岛上的秘密基地也全都失联了。” “卫星云图显示,那几片区域已经被彻底摧毁,无人生还。” 几乎是同一时间。 龙国,京都最高作战指挥中心。 一份标着绝密的红色文件被递到了最高首长的案头。 首长一拍桌子。 痛快! 简直是大快人心! 金沙岛这一仗,虽说是那群海盗干的。 但却实实在在地打出了龙国的威风。 把那几个不仅要在自家门口拉屎,还要下毒的强盗狠狠揍了一顿。 “传令下去!” “海军即刻集结,以深海利剑军事演习的名义,调遣两支航母编队,带上最重型的火力,全速开拔金沙岛!” 演习那是给外人看的遮羞布。 真正的命令只有一条。 让那些还没摸过热兵器的金沙岛渔民。 在最短时间内学会怎么扣扳机。 怎么开炮,怎么把重武器玩得像渔网一样溜。 这片被遗忘已久的土地。 是时候重新插上龙国的红旗了。 茫茫大海上,游艇破浪而行。 临行前,周阳随手丢给了杜德海一块成色温润的玉佩。 那里面封存着他的一缕神念。 不仅能作为紧急通讯的工具,更是一道保命符。 从此以后,金沙岛这群悍勇的海盗,便是他周阳手中的暗刃。 藏于深海,见血封喉。 忽然。 周阳眉头微挑。 双眸之中金芒隐现,视线直达海平面的尽头。 那里,两座航空母舰,数十艘护卫舰。 龙国的反应,比预想中还要快,还要硬。 看来上面那位,是个有魄力的主。 只要国家不怂,他在前面冲锋陷阵。 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终于要到了!” 甲板另一侧,伊诗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管嫣也长舒一口气。 “听说过几天的赛马会规模空前,正好去散散心,压压惊。” 游艇靠岸。 刚下船,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 豪车就已经停在了码头。 晚餐安排在伊家的一处私密庄园。 并没有外人,只有伊正宇,管御庭作陪。 酒过三巡,伊正宇放下了筷子。 “周先生,过两天的赛马活动,恐怕没那么简单,是个鸿门宴。” 周阳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哦?王家那群废物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管御庭在一旁接过话茬。 “光凭王家自然不敢,但这次他们勾结了外鬼。” “除了王家,幕后还有两个巨无霸级别的海外财团注资。” “一个是樱花国的水岛财团,代表是水岛稔。” “另一个是米国的黑石资本,代表叫艾克斯。” 说到这两个名字,管御庭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洋鬼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台岛搞这种超大规模的赌马。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无非是觉得龙国这边局势动荡。 想趁机进来圈钱,把台岛当成他们的提款机。 周阳冷笑一声。 樱花国? 米国? 刚在金沙岛宰了一批,这又送上门一批。 既然这么喜欢送钱,那我就照单全收。 正好最近手头紧,缺几个冤大头。 “王家这算盘打得不错,引狼入室,也不怕被狼咬断了喉咙。” 正说着,门外的老管家突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出事了!向家那位老爷子来了!” 伊正宇手一抖。 向鸿振? 那位可是真正的大佬,辈分比他还高出一截。 平日里深居简出,连特首都难得见上一面。 今天怎么会突然降临这小小的私宴? 难道是因为向华翰在金沙岛受了惊吓。 老头子来兴师问罪? “快!快请!” 伊正宇不敢怠慢,准备出去迎接。 还没等他走出餐厅,一阵拐杖声已经到了门口。 向鸿振一身唐装。 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 身后跟着几个气息沉稳的保镖。 还有那个在金沙岛吓破了胆的向华翰。 向华翰此刻低眉顺眼,完全没了之前的纨绔气。 伊正宇刚想上前寒暄行礼。 却见向鸿振直接无视了他,径直走向坐在主位上的周阳。 这一幕,看得伊正宇和管御庭眼皮直跳。 这周阳也太托大了! 这可是向鸿振啊! 第252章 你家骡子能把纯血马吓跪下? 能让向鸿振折腰,这周阳的底蕴,究竟深到了什么地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台岛最大的赛马场内。 伊正宇早早派人将精挑细选的赛马手接到了现场。 赛马选手休息室。 伊正宇推门而入。 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通知单。 这群洋鬼子,果然玩不起。 临时变卦,单方面修改规则。 要求各国只能派出一名选手参赛。 这是摆明了要用车轮战和顶级装备碾压龙国这边。 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了起来。 他叫邬德义。 就在刚才,他单枪匹马挑翻了另外两名种子选手。 硬生生把这唯一的参赛名额抢到了手里。 伊正宇把邬德义领到周阳面前。 “周先生,这就是咱们最后的独苗,邬德义。” 周阳抬眼打量。 这汉子身后牵着一匹马。 通体枣红,鬃毛粗硬。 四肢虽然有力。 但骨架比起那些动辄几百万美金的纯血赛马,明显小了一圈。 这是典型的龙国草原马。 耐力极佳,但爆发力和速度在短途赛道上极其吃亏。 周阳目光在马身上扫过。 “你就打算骑着这玩意儿,去跟那帮混了兴奋剂的洋马跑?” “不去弄匹纯血马?以伊家的财力,现在空运一匹过来也不是难事。” 邬德义脖子一梗。 “我不稀罕骑洋马。” “我是龙国人,我有我的傲气。” “这马是我从小养大的,喝的一样的水,吹的一样的风,它是我的兄弟,不是工具。” “谁说龙国的草原马不行?” “当年老祖宗骑着它们能打下半个世界,今天我就能骑着它跑赢那群洋鬼子!” 周阳靠在沙发上。 这股劲儿,对胃口。 既然要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 赢得让那帮人无话可说。 “是个爷们。” “既然你有这口气,那我也不能让你输得太难看。这场比赛,我帮你赢。” 邬德义脸色一变,警惕地护住身后的马。 “我不作弊!” 在他眼里,所谓的帮,无非就是打药,收买骑手或者搞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草原上的汉子,宁可输在终点线。 也绝不赢在起跑前。 “作弊?” 周阳嗤笑一声。 “对付那几只土鸡瓦狗,还用得着作弊?” “带上你的人,跟我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龙国神驹。” 天罗园区。 台岛最顶级的富人区。 寸土寸金。 邬德义跟在后面,神情有些恍惚。 这种地方,他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连门口的保安看起来都比他更有钱。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不断跳动。 顶楼复式,带空中花园。 “在这养马?” 邬德义觉得这群有钱人的脑子简直无法理解。 然而,当周阳推开那扇防盗门时。 原本还算温顺的枣红马突然嘶鸣一声,四蹄发软,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伊正宇和管御庭也看直了眼。 在那宽阔的特制马厩里,一匹通体乌黑发亮的生物正傲然而立。 它太神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不似寻常马匹的温顺,反而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它打了个响鼻。 “这是马?” 邬德义是个懂马的行家。 可搜遍脑海,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品种能跟眼前对上号。 周阳走过去,随手在那怪物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刚买回来的时候,它其实是头骡子。” 周阳语气平淡。 “我看它骨骼惊奇,就喂了点特制的东西,稍微给它调理了一下,没想到基因突变,长成了这副德行。” 骡子? 伊正宇嘴角疯狂抽搐。 你家骡子长这样? 你家骡子能把纯血马吓跪下? 但这可是周阳。 那个在金沙岛翻云覆雨的男人,就算他说这马是龙变的。 伊正宇也只能信,必须信! “试试吧。” 周阳转头看向邬德义。 “离比赛还有点时间,够你磨合一把的。”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货脾气不太好,能不能驾驭它,看你本事。” 邬德义眼中狂热。 作为一个骑手,看到这样的神驹,哪怕是摔死,也要骑上去试一试! 他丢下自己的枣红马,大步走上前,翻身一跃。 黑马一声暴吼,前蹄扬起,身躯疯狂扭动。 邬德义差点被当场甩飞出去! 好烈! “给我老实点!” 一人一马在宽阔的露台上疯狂角力。 足足过了十分钟,黑马终于安静下来,打着响鼻。 似乎认可了背上这个男人的实力。 邬德义满头大汗。 太强了! 他轻轻抚摸着马鬃。 “周先生!” “有了它,别说是那些洋鬼子,就算是让他们的飞机来跑,老子也有信心拿冠军!” 次日清晨,天罗园区后方,人工山林跑马场上。 各大财团的人马早已就位。 甚至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洋面孔穿梭其中。 周阳双手插兜,站在入场通道旁。 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只是随意看了看马匹的牙口。 连最基本的拭子采样都没做,大手一挥就放行了。 “这就完了?” 周阳嘴角勾起。 果然是顶级赛事。 没有尿检,没有血检,甚至没有赛前体能评估。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兴奋剂,肌肉增强针,甚至更隐蔽的生物制剂。 在这里都是默许的潜规则。 只要马不死在跑道上,怎么跑都行。 这哪里是赛马。 分明就是一场资本局。 “真黑。” 伊正宇站在周阳身旁。 “为了圈钱,连脸都不要了。这就是所谓的国际标准?” 他不齿。 作为伊家大少,他见过不少黑幕。 但黑得这么明目张胆还是头一回见。 “你看那边。” 伊正宇抬手指向外围的普通观众席。 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 那些人有的衣着光鲜,有的却面色蜡黄。 但无一例外,此时双眼都布满了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下注单。 “除了财团的人,这里还有很多想搏一把的普通人。” “听说为了这场比赛,有人卖了房子,有人抵押了公司,就把身家性命全压在那些洋马身上。” 周阳顺着视线看去,神色漠然。 “赌狗不值得同情。” 这时候,一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快步走来。 “周先生,伊少爷。” “王小姐特意吩咐,给二位留了视野最好的特等席,请随我来。” 第253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全部报名 王会欣。 周阳眼中寒光一闪。 这女人安排得倒是周到,这是怕自己看不清龙国是怎么输的? 还是想借此机会,在向家和洋人面前邀功,展示她拉来的大客户? “带路。” 两人跟着侍者穿过喧闹的人群。 来到了位于二层看台中央的豪华包厢。 居高临下,整个赛场一览无余。 下方,各国的参赛选手正陆续牵马入场。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是米国的选手,胯下是一匹高达两米的纯血夏尔马。 显然是刚打过药,药劲正上头。 紧接着是樱花国、鹰国…… 当邬德义牵着那匹黑马出场时。 全场响起了一片嘘声。 太寒酸了。 一人,一马,没有任何花哨的护具。 甚至连骑手服都显得有些土气。 “这就龙国唯一的选手?还是回去骑驴吧!” “龙国没人了吗?” 周阳面无表情。 “开盘了吗?” 伊正宇一愣,随即点头,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开了。现在的赔率简直没法看。龙国夺冠是一赔五十,而且还在涨。” “全压了。” 周阳语气平淡。 “把你手里能动的流动资金,还有我的那份,全部压在邬德义身上。” 伊正宇手一抖。 “周先生,咱们是来出气的,不是来送钱的!虽然那匹马确实神异,但……” “按我说的做。” 周阳打断了他。 “这钱,怎么送出去的,我会让他们怎么吐出来,还得加倍。” 伊正宇咬了咬牙,心一横。 干了! 反正只要周阳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几分钟后,巨额资金注入盘口。 “对了,周先生。” 伊正宇操作完,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的技术性问题。 “今天的比赛流程分得很细。” “上午是短途冲刺,考验爆发力;中午是障碍越野,考验技巧和弹跳;下午是三千米长途耐力赛。” “一般的顶级赛马,专精一项都很难,顶多兼顾两项。一旦体能透支,马匹甚至会当场心脏骤停。” “咱们只有一匹马,邬德义也只有一个人。” “您打算让他报哪一项?短途虽然吃亏,但不用拼耐力;障碍跑变数大,或许有机会……” 他一边分析,一边看向周阳,等待决策。 毕竟,战略选择至关重要。 是用田忌赛马的策略保一项,还是? 周阳端起桌上的茶杯。 “小孩子才做选择,全部报名。” “全部?” “短途、障碍、长途,连轴转?” “周先生,那是马,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会过热啊!” “中间只有不到一小时的休息时间,铁打的马也扛不住这种强度的消耗!” 这是常识。 哪怕是打了最顶级兴奋剂的洋马,也不敢这么玩。 周阳转过头,看着窗外那匹正安静矗立在赛道起点的黑马。 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目光。 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出一个深坑。 “我的马,不需要休息。” “去安排。” 伊正宇颤抖着手拨通了主办方的电话。 他觉得周阳疯了,自己也跟着疯了。 片刻后。 “各位观众请注意!” “就在刚刚,收到最新报名信息!” “龙国代表队,选手邬德义,报名参加……” “报名参加今日所有赛事项目!” “重复一遍,是所有项目!” 原本嘈杂的赛场炸开了锅。 短途、障碍、长途…… “龙国人彻底疯了!” “这是知道赢不了,准备把马累死在赛场上博同情吗?” “这哪里是赛马,这是虐畜!” 面对嘲讽,周阳连慢条斯理地将杯中残茶泼在真皮地毯上。 主席台上,一名金发碧眼的米国裁判抓着麦克风。 “这是我职业生涯中见过最荒谬的决定!” “这不仅是对赛马精神的亵渎,更是对动物权益的践踏!” “龙国的选手试图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来博取关注,这正是他们缺乏体育精神的表现!” “那匹可怜的劣等马,恐怕连第一轮短跑的终点线都看不到,就会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观众席上的嘘声更大了。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中间派观众,此刻也纷纷倒戈。 “我就说龙国人不行,玩不起就别玩!” “老子本来还想爱国一把压个几百块,现在看来,压龙国就是把钱往水里扔!” “改注!快改注!全压米国!” 然而,在米国那边的贵族包厢里。 几个叼着雪茄的白人并没有跟着起哄。 他们眯着眼,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 死死盯着赛道起点那匹黑马。 “虽然那是个愚蠢的黄皮猴子在骑,但那匹马……” “那种肌肉线条,那种爆发力,绝对不是普通的蒙古马。它的基因里藏着秘密。” “强森,等比赛结束,不管那匹马是死是活,把它买下来。” “哪怕是一具尸体,我也要把它运回的实验室。” 旁边的一名随从立刻点头记录。 他们看不起龙国人。 觉得那是低等人种。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觊觎龙国土地上长出来的宝贝。 这就是强盗的逻辑。 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被人推开。 苏筱悠匆匆赶来的。 刚才在路上听到广播里的嘲讽。 这位素来冷静的女总裁,眉宇间也染上了一层寒霜。 “怎么样了?” 伊正宇见正主来了,连忙起身让座。 “苏总,您可算来了。这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苏筱悠没理会外界的喧嚣,目光锐利地盯着大屏幕上的赔率数字。 一赔八十。 还在涨。 这已经不是赛马赔率了。 这是庄家认定龙国必死无疑,在疯狂吸金。 “这种赔率,庄家是觉得我们连万分之一赢的机会都没有?” 苏筱悠转头看向周阳。 “刚才听正宇说,你要全压?资金池现在什么情况?如果现在注入大额资金,赔率会被拉平,那样赚不了多少。” 既然要赢,就要赢得彻底,赢得让这帮洋鬼子连底裤都输光。 周阳靠在椅背上。 “谁说我现在全压了?” 伊正宇在一旁苦着脸,把手机递到苏筱悠面前。 “苏总,您看,周先生只让我扔了五万块钱进去打个水漂。” 屏幕上,孤零零的五万下注额。 在数十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池面前,连个泡沫都算不上。 甚至显得有些寒酸可笑。 第254章 您这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 苏筱悠微微一怔。 这男人,好深的心机。 “现在庄家还在疯狂修改收益比例,他们在诱多。” 周阳看着窗外那些挥舞着钞票的赌徒。 “那个米国解说骂得越狠,贬低得越一文不值,买洋马的人就越多,池子里的水就越满。” “他们在造势,想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吸进来,然后一口吃掉。” “既然他们想把池子做大,那我就成全他们。” “离封盘还有十分钟。” “让他们再骂五分钟。” “等赔率冲破一百,等到资金池膨胀到极限,等到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 “封盘前最后五分钟,把你账户上的流动资金,加上我卡里的钱,一共十三亿。” “一次性,全部砸进去。” 伊正宇只觉得喉咙发干。 这是要在庄家的心头剜肉。 是要逼得那帮不可一世的洋鬼子去跳楼。 兜里的手机震动。 周阳掏出一看,眉头微挑。 “我去见个熟人,按计划行事。” 丢下这句话,他推门而出,留下伊正宇一人对着满屏跳动的红绿数字,手心里全是冷汗。 穿过喧闹的VIP走廊。 来到赛马场另一侧的露天观景台。 一个身穿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帝王绿翡翠手串的年轻男子正焦急地张望。 “周哥!可算找着您了!” 戚俊力满脸堆笑。 跟在他身后的柳正也是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周阳。 上次鉴宝会上,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可是狠狠露了一手。 更别提那价比黄金的特供茶叶,至今让戚家老爷子念念不忘。 “怎么,专门跑这儿来堵我?” 周阳接过对方递来的烟。 戚俊力嘿嘿一笑。 “哪能啊,这不是听说今天有大盘口,我和柳正过来凑凑热闹,没曾想眼尖,在大屏幕扫镜头时瞧见了您。” “周哥,上次那茶,老爷子喝完可是赞不绝口,整天念叨着,您看手里还有存货没?价钱您随便开。” 又是茶叶。 周阳耸耸肩,语气淡然。 “喝光了。” 见戚俊力一脸失望跟便秘似的,他又补了一句。 “等回了大陆,我再想办法弄点,到时候给你寄过去。” 戚俊力面色瞬间由阴转晴。 只要周阳肯松口,这事儿就有门。 一旁的柳正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 “周先生,您这大忙人也来玩两把?这局势不明朗啊,您押的哪一号?” 周阳下巴微抬,指向起跑线上那匹还在不停尥蹶子的黑马。 以及马背上那个瘦小黝黑的龙国骑手邬德义。 “就他。” 柳正哑然失笑。 “那匹劣马?现在的赔率都快破百了,那就是去送人头的。” “周先生玩得挺野啊,扔了多少?几万块图个乐呵?” 周阳伸出一根手指。 “十三个亿。” 戚俊力看疯子一样看着周阳。 “多少?!十三亿?!周哥,您这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 “那可是必输的局啊!这要是赔了,您家里……” 哪怕是戚家这种豪门,也不敢在那匹马身上扔这么多钱。 这哪是赌马,这简直就是把钱往碎纸机里塞。 戚俊力虽然爱玩,但绝不做这种赔本买卖。 “哟,这不是那个吃软饭的吗?怎么,拿着苏总的钱来这儿装大款,给洋大人送温暖来了?” 五个穿着花哨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领头那个手里晃着红酒杯。 “十三个亿?吹牛逼也不怕闪了舌头。我看你是把苏筱悠那娘们的棺材本都输光了吧?” 周围的看客纷纷侧目。 周阳微微皱眉。 不认识。 他甚至懒得搭理这种低级挑衅。 戚俊力脸色一沉。 “周哥,这几个孙子是跟着苏家旧族混的。” “之前苏筱悠苏总雷霆手段清洗苏家,把那帮只会吸血的老顽固踢出了局。” “这帮人也就跟着断了财路,被踢出了合作名单。” “他们这是恨屋及乌,拿苏总没办法,就跑来咬您这块软肉了。” 原来是一群丧家之犬。 苏筱悠大刀阔斧改革,确实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没想到这帮废物不敢正面刚苏筱悠,倒跑到这儿来找存在感。 那领头青年见周阳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了。 “怎么?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吹吗?你要是真敢押十三个亿,老子今天就当场把这酒杯吃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没了苏筱悠,你算个什么东西?” 后面的跟班起哄大笑。 周阳没动怒,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封盘,还有三分钟。 “吃酒杯太没劲了。”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送钱,那不如咱们也开个盘口?” “我也没别的要求,我要是赢了,你们几个就在这儿,当着全场几万人的面,大喊三声我是废物。” 周阳上前一步。 “敢不敢下注?” 这帮人面面相觑。 喊最狠的话,兜里却比脸还干净。 没了苏家的输血,他们也就是一群披着名牌外壳的空心萝卜。 平时在夜店开个神龙套都要肉疼半天。 更别提在这种动辄上亿的修罗场里搏杀。 “怎么?这就萎了?” 戚俊力看出了这帮人的窘迫,直接掏出手机,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我这人胆子小,不像周哥玩那么大。” “我就拿五千万零花钱,陪周哥听个响!我跟投,五千万!” 五千万,只是听个响? 马州身后的几个跟班被激得热血上涌。 “谁玩不起了?老子也下!” “我也下!不就是钱吗,谁没有似的!”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凑在一起查余额。 可这一查,刚才那股狠劲儿立马泄了一半。 “我这还能凑一千八百万。” “我刚提了辆车,手里只有一千五……” 周阳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穷鬼就是穷鬼,凑个份子钱都这么费劲。” 戚俊力掏了掏耳朵。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五个人凑不出一个亿,还好意思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我都替你们臊得慌,赶紧回家找妈妈吧!” “戚俊力,你闭嘴!” 马州被当众揭了短。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身后那几个不争气的同伴。 “都别藏着掖着了,把老底都掏出来!今天要是输了这口气,以后咱们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我出大头,咱们凑三个亿!” 三个亿,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的节奏。 第255章 它是当之无愧的马王! 马州死死盯着周阳。 “姓周的,三个亿,这是我们的赌注!” “咱们玩个更刺激的,我们要是在这一场压中了冠军,你给我们每人三个亿!” “要是我们输了,这三个亿归你!敢不敢接?” 戚俊力一听就炸了。 “马州,你们五个人凑三个亿,赢了却要周哥赔你们十五亿?” “这种霸王条款你也开得出口?想钱想疯了吧你!” 这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赌。 周围的看客也发出一阵嘘声。 周阳却神色未动。 “无所谓。” “不管你们怎么下,我只要八号。” 马州心里莫名发慌,但他很快就被冲昏了头脑。 这可是必赢的局。 那是只送死的劣马,怎么可能赢? “好!这可是你说的!立字据!” 马州生怕周阳反悔,立刻招呼同伴下注。 为了万无一失,这帮人鸡贼到了极点。 既然周阳选了最冷门的8号。 他们五个人便分别重仓押注了1号、2号、3号、4号和5号这几匹夺冠大热门。 这是要围剿。 只要前五名里任何一匹马跑出来。 周阳就要赔得倾家荡产! “真是一群没种的玩意儿。” 戚俊力看着他们的操作,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这就好比打群架,五个人围殴一个。 还全都穿上了防弹衣。 周阳压根没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电话那头,伊正宇的声音有些颤抖。 “周先生,庄家那边马上就要封盘了,资金通道最后十秒关闭,确定要全部砸进去吗?” “这一把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周阳握着手机。 “梭哈。” 随着封盘的哨声响起。 闸门打开。 八匹骏马狂奔而出。 尘土飞扬。 戚俊力死死抓着栏杆。 那是五千万啊! 虽然说是零花钱,但也是他好几个月的开销。 真要输了也得肉疼好一阵子。 更重要的是,他怕周阳输。 “完了完了……” 戚俊力突然想起了什么。 “周哥,我刚听旁边那几个马评人说,这个邬德义是个疯子!” “他为了赚钱给女儿治病,这匹马今天已经连跑了三场了!” “这特么是第四场!它还报了全能赛!” “哪怕是铁打的马也扛不住这么造啊!这把悬了!” 连跑四场? 马州等人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姓周的,你输定了!那匹畜生估计跑到一半就得口吐白沫!” “准备掏钱吧!十五个亿,我看你怎么赔!” 赛道上,局势正如众人预料的那样。 1号和3号纯血马凭借优良的血统和充沛的体力,一开闸就冲在了最前面。 而周阳押注的8号黑马,起步就慢了一拍。 “果然是废物!” 马州兴奋得手舞足蹈。 周阳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个瘦小的男人,俯下身子,在马耳边低吼了一声什么。 下一秒。 一声高亢的嘶鸣。 超越! 超越! 还是超越! 短短几秒钟,8号黑马从外道强行超车,连续甩开了前面五匹马! “这什么鬼速度?!”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最后三百米直道,邬德义根本没有挥鞭。 那匹黑马四蹄腾空。 它甩开了第二名整整大半圈! 当其他骑手还在拼命抽打马屁股的时候。 邬德义已经骑着他的黑马,冲过了终点线! 第一场比赛,完胜! 那些跟着瞎猫碰死耗子买了8号的赌徒。 此刻激动得疯叫。 “竟然真的赢了?!” “惊天大冷门啊!” 戚俊力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这赔率!” 五千万翻了多少倍?他已经算不过来了。 “周哥!亲哥!我想下去把那匹黑马牵回来,我要抱着它的马脸狠狠亲两口!” “这是什么马?这分明是我的再生父母!” 周阳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要是真喜欢这玩意儿,回头我让人从老家给你送一匹过来。” 周阳目光悠远,越过沸腾的赛马场。 算算日子,大周村那边的信号塔和发电台应该建设得差不多了。 有了稳定的电力和网络,再加上锁龙潭水的滋养。 这种体能变态的牲口,以后在村里估计满山跑都是。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除了用来拉货或者当坐骑,多了也是浪费粮食。 要是戚俊力喜欢,送他两匹看家护院也不是不行。 戚俊力一听这话,愣在原地。 送一匹? 这种能跑死纯血马的神兽。 周哥家里是批发的? “义父!您就是我亲义父!以后我戚俊力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 旁边,马州等人的脸黑得像锅底。 不,还没结束。 这只是第一场。 这匹疯马虽然赢了。 但那种自杀式的跑法绝对不可能持久。 后面还有三场!还有全能赛! “别得意太早!运气好撞上一把而已!” “畜生就是畜生,透支体力的跑法,下一场绝对腿软!” “8号不可能永远第一名!我看你怎么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周阳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会失望的。” 事实证明,周阳的嘴,就是阎王的笔。 第二场比赛开始。 那匹黑马依旧是起步落后,中途爆发。 独自冲过终点。 第三场,第一。 第四场,第一。 全能赛,还是第一! 那个原本对龙国马充满偏见的金发主持人,此刻正双手抱头。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这是生物学上的奇迹!” “我要收回我之前所有愚蠢的言论!” “我要向这匹伟大的生灵道歉!” “在我三十年的解说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它根本不知疲倦!” “这是来自龙国的闪电!它是当之无愧的马王!” 观众席彻底疯了。 “太强了!这哪是马?这简直就是披着马皮的坦克!” “龙国的马都是这种怪物吗?这要是放在古代战场上,简直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太恐怖了!老子以后再也不买纯血马了,就买龙国马!” 然而,在高层包厢里。 水岛稔脸僵硬。 旁边,艾克斯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是庄家。 可现在,猪没杀成,屠夫的刀反倒插在了自己大腿上。 第256章 三百二十亿?卖了我也赔不起! “算出来了吗?” 水岛稔的声音在发抖。 艾克斯颤抖着手指。 “那个姓周的在封盘前最后一秒,梭哈了十三亿。” “8号是大冷门,为了吸引散户送钱,我们将它的赔率调到了极高,再加上连赢几场的翻倍累积……” “多少!我问你要赔多少!”水岛稔失态地咆哮起来。 “三百二十亿。” 艾克斯报出这个数字。 这不仅会赔光他们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要变卖资产才堵得上这个窟窿! 水岛稔抬起头,盯着远处那个在看台上神色淡然的年轻人。 周阳似乎有所感应,微微抬头。 目光精准地与水岛稔对视。 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充满了讥讽。 “混蛋……” 艾克斯双拳紧握。 “我们中计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他在扮猪吃虎!” “三百二十亿?卖了我也赔不起!” 水岛稔一把扯掉领带。 “放狗!现在就放!不想死就给我在弯道动手!” 最后一轮长途赛,枪响。 赛道上尘土飞扬。 那匹备受瞩目的8号黑马依旧保持着节奏,吊在队伍中段,不紧不慢。 就在马群即将掠过最急的那个U型弯道时。 一道灰影从护栏缝隙中窜出。 那是一条经过特殊训练的猎犬,直扑马群核心。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赛马受到惊吓,前蹄扬起,巨大的惯性让它们失去平衡,连人带马重重砸向地面。 简直就是连环车祸现场。 “草拟大爷!阴招!这群洋鬼子玩阴的!” 贵宾包厢里,戚俊力一脚踹翻了茶几。 “为了不赔钱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骑手的命不是命吗!” 周阳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眯起眼。 若是普通的牲口,这一下不死也残。 可惜,这匹马喝的是锁龙潭的水,吃的是沾染了龙气的草。 赛道上,混乱的中心。 那匹黑马被两匹倒地的马封死了去路。 就在那条恶犬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它后腿的刹那。 8号黑马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腾空而起。 头骨碎裂。 恶犬被这一蹄子踢飞了十几米。 挂在了护栏上。 其他骑手还在地上哀嚎,它独自冲向终点。 没有任何悬念。 “不死神驹!” “以后谁再跟我说龙国马不行,老子第一个大嘴巴抽过去!” “我的天,它又赢了!” 有人狂喜乱舞,有人却面如考妣。 看台上,无数没买8号,或者中途下车的赌徒,此刻正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为什么不跟?我为什么要听那些专家的分析?” “那是几个亿啊!我刚才要是跟着梭哈,我现在都能买下半个上市公司了!” 周阳起身。 “走了。” 戚俊力满脸通红地跟在后面。 刚出包厢门,迎面就撞上了马州五人组。 这几位大少爷此刻脸色惨白。 手里捏着早就变成废纸的彩票。 眼神躲闪地看着周阳。 “周哥。” “刚才是兄弟们眼拙。这把赢了不少吧?你看,咱们毕竟是一起来的,这本金是不是……” 剩下的几人也眼巴巴地凑过来。 “是啊周哥,咱们这关系,带带兄弟们回本呗?” “刚才那是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周阳无视。 “我的钱,我看不上。你们的钱,我不稀罕。” “但我嫌脏。滚远点,别挡道。” 说完,他径直撞开马州的肩膀,大步流星地离去。 戚俊力在后面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呸!什么东西!刚才嘲讽周哥的时候嗓门不是挺大吗?现在装孙子了?晚了!” 早就等候多时的伊正宇和管御庭立刻迎了上来。 “周先生!真神了!” 管御庭更是满面红光,紧紧握住周阳的手不放。 “周老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这眼力,这魄力,我管某人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是彻底服了!” 几人欢声笑语,意气风发。 而与此同时,顶层那间办公室。 “全没了……” 艾克斯瘫坐在地上。 这次不仅赔光了流动资金。 为了填补周阳那个三百二十亿的恐怖窟窿。 他们甚至不得不动用了家族的信托基金,和几处核心资产的抵押权。 这也就是意味着,他们半个身家,都在刚才那一瞬间,姓周了。 水岛稔双眼赤红。 “如果不是王家做局,那种怪物一样的马怎么可能进得了赛场?” “怎么可能通过药检?这分明是针对我们的绞杀!” “走!去找王家人对质!这笔钱,他们必须给我吐出来!” 艾克斯也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没错,这事没完。我倒是想知道,那个8号马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谁把这头放进来的?” 大门被暴力推开。 王守成一身唐装,身后跟着七八个面色不善的家族精锐,闯了进来。 “你要什么交代?” 艾克斯从沙发上弹起。 “装什么蒜!三百二十亿!这笔钱必须由你们王家来兜底!”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周阳是你们放进来的诱饵!这是局!是针对我和水岛君的杀猪局!” 王守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艾克斯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当初是你拍着胸脯说万无一失,也是你非要拉高赔率去羞辱周阳。” “现在玩砸了,想让我们王家背锅?” “做梦。” 水岛稔阴沉着脸走上前。 “王桑,你要想清楚。拒绝我们的后果,王家承担不起。” “我们在海外的资本力量,随时可以让王家的股价腰斩。” 若是放在以前,听到这番威胁,王守成或许还会陪着笑脸伏低做小。 毕竟这么多年,王家虽然在本地呼风唤雨。 但在这些国际财阀面前,一直扮演着高级打工仔的角色。 受尽了窝囊气。 但今天不一样了。 这两人输得底裤都没了。 甚至连家族信托都搭进去了。 “后果?” “水岛,艾克斯,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这里是龙国,不是你们的后花园!至于你们背后的财团?” “哼,他们看重的是利益,不是你们这两个只会亏钱的废物!” “没了家族资产,你们连条狗都不如!” 第257章 为了友谊,再来一下! 艾克斯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卑鄙的龙国人!你敢背叛我们?” 王守成懒得再废话,挥了挥衣袖。 “背叛?我们之间只有生意,从来没有情义。” “这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吧!哪怕你们死在这儿,王家也不会出一分钱收尸费!走!” 随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混蛋!该死的黄皮猴子!狡猾!无耻!” 艾克斯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砸向大门。 水岛稔更是面容扭曲。 “等我缓过这口气,我要让王家家破人亡!” “我要让那个周阳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底!” “这群低贱的龙国猪,竟敢算计高贵的我们!” 他们并未察觉,就在头顶上方的中央空调通风口处。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黄色纸人,正探出了脑袋。 那纸人脸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笑脸,小手一挥。 一团无色粉末,顺着冷风,飘落下来。 那是周阳用锁龙潭边生长的鬼挠草炼制的。 加强版瘙痒丹。 “什么鬼东西?” 艾克斯突然觉得脖子一痒。 这一挠不要紧。 “痒死了!” 水岛稔更是夸张。 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胸口和后背。 “有虫子在肉里爬!救命啊!” 艾克斯在地毯上扭动,背部在桌角疯狂摩擦。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按下那个紧急求救按钮。 台岛中心医院。 对方可是外宾,更是顶级财团的大人物,一旦出事,这就是外交事故。 “快!特级医疗队出发!带上最好的设备!” 三辆救护车冲出医院大门。 然而,今天的路况邪门到了极点。 先是高架桥莫名其妙拥堵。 好不容易绕了小路。 领头的救护车突然爆胎,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后面两辆车的去路。 等医护人员气喘吁吁地扛着担架。 换乘出租车。 甚至还有两个倒霉蛋在奔跑时崴了脚。 这一路折腾下来,足足耽误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顶楼天台。 水岛稔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脸上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 “快杀了我,痒啊!” 周围那一圈原本应该保护雇主的保镖,此刻一个个面露惊恐。 “别过去!这两人像是中了生化病毒!那是狂犬病还是丧尸病毒?太吓人了!” 保镖队长见医生来了,捂着鼻子大喊。 “医生!快处理掉!他们刚才还想咬人!” 带队的急救医生是个中年人,透过护目镜看着地上那两个惨不忍睹的家伙。 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事们。 大家的眼神里除了恐惧。 还有一丝厌恶。 这帮洋鬼子刚才在赛马场怎么坑龙国人的,大家都在手机直播里看得一清二楚。 “主任,这怎么救啊?这明显是精神狂躁症并发严重皮肤感染,万一真有传染性怎么办?” 一个小护士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是啊主任,你看他们那个疯劲儿,咱们要是上去打镇静剂,搞不好会被咬一口。” 就在这时,一名刚转正的实习护士,默默地从急救箱底层掏出了一根漆黑的金属棒。 那是为了防止医闹配备的高压防狼电击棍。 “主任,根据急救守则第四条,面对狂躁且具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人。” “为防止其自残或伤害医护人员,我们可以采取强制制动措施。” 实习护士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中年主任眼睛一亮。 “很有道理!生命体征不稳,必须立刻制动!大家准备!” 实习护士一马当先,对准正试图爬起来的水岛稔,捅了上去。 水岛稔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效果不错!那个还在动,快补一下!” 另一名男医生举着电棍冲向艾克斯。 “为了患者的安全!这是必要的治疗手段!” “哎呀,好像没晕透,还在抽呢。” “加大功率!不然路上醒了抓伤我们怎么办?” “有道理,为了友谊,再来一下!” 顶楼天台上,电光闪烁。 足足过了五分钟。 直到这两人身上冒出淡淡的焦糊味。 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呼,现在的病人真是太难搞了。” 中年主任挥了挥手。 “行了,生命体征微弱但还活着。” “来人,让保镖抬上车!咱们这防护服太贵,别弄脏了。” 台岛第一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八嘎!统统滚开!” 一群穿着深色西装,提着精密仪器的樱花国医生,粗暴地推开了正在调试呼吸机的台岛医护人员。 田中井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 “你们这是谋杀!水岛先生心率过快,居然还敢注射肾上腺素类药物?”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治疗?” 台岛院长擦着冷汗。 刚想解释这是之前的急救措施。 却被田中井一把推开。 “接管病人!全面扫描!让这些不专业的本地人滚出去!” 五分钟后,负责数据的助手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老师!不对劲!您看这个骨骼密度和肌肉活性数据!” 田中井皱眉凑近屏幕。 这怎么可能? 水岛稔明明处于重度昏迷和电击休克状态。 但这身体机能指标竟然比职业运动员还要强悍三倍? 那种诡异的植物毒素不仅没有破坏机能。 反而像是在疯狂透支他的生命力。 进行某种变态的强化。 “这就是潜能爆发?” 田中井正喃喃自语,甚至想伸手去触碰水岛稔的皮肤。 就在指尖触碰的一刹那。 水岛稔眼皮睁开!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布满血丝的眼白。 “好痒啊!!!” 水岛稔一口咬在了田中井的脖颈动脉上。 鲜血溅射在洁白的天花板上。 田中井惨叫声响彻病房。 他拼命想要推开这个怪物。 但水岛稔的咬合力大得惊人。 生生撕下了一块血肉。 被咬后的短短三秒内,田中井不再捂着伤口哀嚎,而是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脖子。 “痒!血里有虫子!痒死我了!” 几乎同一时间。 隔壁艾克斯的病房也传来了护士的尖叫。 一名刚进去换药的小护士被咬中肩膀,惨叫着冲出走廊,见人就咬。 整个顶层乱作一团。 第258章 您这是在玩火啊! 次日清晨。 周阳打着哈欠走下楼。 刚端起牛奶,就被电视里插播的紧急新闻吸引了目光。 南城街道上,几个满身血痕的人正在疯狂追逐路人。 他们一边跑一边抓挠自己的身体。 “据本台最新消息,南城医院附近突发未知狂躁型传染病,患者表现为极度瘙痒,攻击性极强,目前已有数十人受伤……” 周阳眉梢一挑。 果然。 那瘙痒丹是用锁龙潭的灵气草药炼制。 加上那两个家伙被高压电击。 产生了某种变异。 这传播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别看了,快吃早餐。” 苏筱悠穿着一身真丝睡袍,将盘子重重放在桌上。 “刚才诗霜和几个生意伙伴把电话都打爆了。” “说是南城那边已经封路了,这种怪病传染性极强,像是电影里的丧尸一样。她们让你千万别出门,老实待在家里。” “这事儿,跟昨晚那两个家伙有关吧?” 周阳慢条斯理地切开煎蛋。 “算是吧。不过别担心,这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就是毒素扩散导致的神经错乱,我有分寸。” 话音未落,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向鸿振。 刚一接通。 “周先生!救南城这边乱套了!” “这病太邪门了!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脉象如此狂乱的病症!” “用了镇静剂和清热解毒的方子,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把几个学徒给咬伤了!” “向老,别慌。” 周阳咽下最后一口牛奶。 “你们医馆在哪?” “就在南城中心街!您有办法?” “把门关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周阳起身披上外套。 苏筱悠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早去早回,晚上我想吃酸菜鱼。” “遵命,老婆大人。” 周阳咧嘴一笑,转身出门。 半小时后,南城红莲医馆。 医馆的大门紧闭。 周阳绕到后门。 刚一进去,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 大堂内。 十几个人被绑在柱子上。 他们在麻绳上疯狂摩擦。 甚至不惜磨断骨头也要止痒。 向鸿振头发凌乱。 手里捧着几本泛黄的古籍。 向华翰则指挥着几个壮得像牛一样的伙计。 “摁住!快!别让他抓脸!” “爷爷!不行啊!这人体温都要烧爆了!” 看见周阳跨进门槛,向鸿振扔下书本就扑了过来。 “周先生!您可算来了!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这毒根本解不了,脉象如鼓,毒入骨髓,这可怎么办?” 他一生自负医术高超。 今天却在这无名怪病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周阳扫了一眼那些伤者,神色平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 两指夹着纸条,轻轻递到向鸿振面前。 “这是解药。” 向鸿振接过便签纸。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的几味药材。 全是再寻常不过的清热败火之物。 别说是什么绝世秘方。 就连刚入门的学徒都能背得滚瓜烂熟。 “这一剂就能起效?” 周阳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药不在贵,在于气机引动。按方抓药,必须当场熬制,当面喝下。” “无论身份高低贵贱,谁也不能把药液带出红莲医馆半步。” “另外,我有条规矩。” 向鸿振吞了口唾沫。 “咱们台岛本地百姓,凭身份证免费治疗。” “至于那些外籍人员,或者是连句中国话都说不利索的香蕉人,十万一碗,少一分都不卖。” 向鸿振倒吸凉气。 十万一碗? 这哪里是卖药,简直是在抢银行! 现在的伤者里。 确实有一大半,是昨晚地下黑拳赛场流窜出来的打手和赌客。 这些人大多依附于外籍势力。 甚至就是诺尔家族养的狗。 “周先生,这恐怕不妥吧?” 老头急得脑门冒汗,压低声音劝阻。 “悬壶济世虽然讲究个缘法,但这般区别对待,要是惹怒了那些洋人,特别是那个艾克斯背后的诺尔家族。” “他们若是知道您手里有解药,为了利益绝对会发疯的!” “您这是在玩火啊!” 周阳不屑地嗤笑一声。 “是他们先放的火。” “老向,你就尽管卖,对外籍人员只限时供应三天。” “三天后,就算他们跪在大门口把头磕破,我也不给一滴药。” “可是……” 向鸿振还是心中惴惴。 上下打量了周阳一番。 眼前这位爷医术虽然通神,但这身板真要动起手来,哪里是那些全副武装的保镖对手? “周先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孤身一人,万一……” “谁说我孤身一人?” 周阳眉梢微挑。 对着后门方向打了个响指。 “进来吧,别在外面杵着了。” 光线骤暗。 两道身影,缓缓跨过门槛。 左边一人黑面虬须。 浑身肌肉仿佛花岗岩。 右边一人稍矮却更为壮硕。 两条长须垂在颌下。 这是幻化成人形的黑鱼将军和鲶鱼将军。 向鸿振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行医数十年,见过不少江湖狠人。 但从未见过如此浓烈的煞气!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这是……” 老头牙齿打颤,指着二人说不出话。 “大黑,二念。我的保镖。” 周阳神色淡然,甚至还嫌弃地瞥了两人一眼。 心想这两个家伙刚化形不久,身上的妖气还收敛不住。 把这老中医吓得够呛。 但在向鸿振眼里,这哪里是妖气? 这分明是古武高手才有的杀气! “见过二位壮士!” 向鸿振慌忙拱手。 心中大骇。 这世上果然有隐世不出的古武家族! 难怪周先生如此有恃无恐,有这两尊杀神坐镇。 别说诺尔家族,就算是特种部队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上过战场?” 向鸿振试探着问道。 “有些年头了。” 周阳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句。 站起身整理衣领。 “行了,有他俩在,这红莲医馆就是铁桶一块。赶紧去熬药,别让外面的病人等急了。” 有了这颗定心丸,向鸿振腰杆子硬了起来。 “华翰!支起大锅!立刻熬药!” 红莲医馆大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治病!” “我的手要烂了!快救救我!” 人群疯狂推搡着卷帘门。 第259章 你们这些烂命一条 卷帘门拉起。 向鸿振一身唐装,负手立于台阶之上。 身后站着大黑和二念。 “诸位!向家红莲医馆已有解药!” “真的有救了?” “向神医!快给我药!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壮汉仗着身体优势,粗暴地推开前面的老人,挥舞着手里的钞票就要往里冲。 一声闷响。 大黑收回蒲扇般的大手,目光森冷地扫视全场。 向鸿振清了清嗓子。 “这是向家规矩!听好了!” “凡我台岛同胞,凭身份证入内,现场服药,分文不取!” “凡外籍人员,无论男女老幼,十万一剂,概不赊欠!且只限三日,过期不候!” 人群炸锅。 “向神医万岁!向神医活菩萨啊!” 本地居民喜极而泣。 纷纷掏出身份证挥舞。 而那些混迹在人群中的外籍人士和他们的狗腿子,一个个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这是歧视,是敲诈。 但看着那两个杀神般的保镖。 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我是本地人!我有证件!” 一个满脸抓痕的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冲了进来。 向华翰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年轻妈妈顾不上烫,仰头一口灌下。 所有人盯着她的反应。 剧痒竟然消失了? “不痒了,真的不痒了!” “神医!真的是神医啊!呜呜呜……” “神药!真的是神药!” “快!打电话叫二舅!让他赶紧把表妹送过来!” “老婆!别去医院了!带上身份证!” 短短半日,红莲医馆便席卷了整个台岛南城区。 队伍从医馆门口一直甩到了街尾拐角。 向鸿振忙得脚不沾地。 他正抓起一把金银花往大锅里扔,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嘈杂。 “都让开!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向鸿振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抬头。 就见周阳偏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投向门外。 红莲医馆台阶下。 一群身穿洁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医生护士,挤出一块空地。 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医生。 正伸手去推挡在面前的一个老阿伯。 “我们要见里面的大夫!这是台岛第一医院的急救队!” “我们院长也被感染了,情况危急,我们要优先取药!” 被推搡的老阿伯也不是善茬。 手里紧紧攥着身份证。 “第一医院怎么了?院长怎么了?这儿排队的谁不是等着救命?” “凭什么你们就能插队!” 原本就因为等待而焦躁的排队群众炸了。 “就是!平时去你们那看病,挂个号排队三小时,看病两分钟。” “脸难看得像谁欠你们几百万似的!现在求到中医头上了,还摆什么臭架子!” “大家都是龙国公民,谁的命也不比谁金贵!想拿药?后面排队去!” 金丝眼镜男脸色涨红。 “一群刁民!无知!” “我们院长可是享受津贴的专家!手里救过多少大人物?” “要是院长有个三长两短,这是整个医学界的损失!” “你们这些烂命一条,能跟院长比吗?滚开!” “去你的医学界损失!” “弟兄们,别让!我就不信他们敢硬闯!” 金丝眼镜男见软的不行,眼神一狠。 对着身后的几个男医生使了个眼色。 “救人如救火!顾不了那么多了!冲进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医生一拥而上,仗着人多势众。 伸手就要把挡在前面的老弱妇孺往两边推搡。 眼看人墙就要被冲垮。 那个最先出头的老阿伯被推得一个趔趄。 周阳坐在太师椅上,只是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大黑。” 站在门口的黑脸大汉睁开眼,黑影闪过。 一声惨叫,金丝眼镜男就感觉领口一紧。 整个人双脚离地,瞬间腾空。 大黑锁住他的衣领,黑面獠牙的脸凑近只有三寸。 “吵死了。” 下一秒,大黑手腕一抖。 金丝眼镜男飞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我的腰!我的腿!” 剩下的几个白大褂僵在原地。 大黑咧嘴一笑。 “排队。或者,死。” 几个男医生双腿打颤。 哪里还敢废话,灰溜溜地扶着墙根。 低着头往队伍最后面钻。 生怕晚一步也被丢出去。 这一手杀鸡儆猴,震慑的不止是西医团队。 队伍侧面,一群伺机而动的外国人原本正仗着体格优势。 想要趁乱挤进前排。 大黑转头。 二念也从另一侧走了出来。 手里把玩着一块刚才从门框上掰下来的实心砖头。 砖头在他手里化为齑粉。 几个正准备翻越栏杆的金发壮汉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 周阳站起身,走到台阶前。 语言不通,确实是个麻烦,总不能一个个都丢出去,那是体力活。 “人群里有没有会外语的?” 周阳朗声问道。 “我会!”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举起手。 看打扮,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很好。” 周阳指了指那群老外。 “去,告诉他们。红莲医馆的规矩,不分国界。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排队,准备好十万块钱。每人只有三次机会。” “告诉他们,谁敢插队,谁敢闹事,不管是哪个国家的。” “不管是大使馆的还是财阀的,统统拉入黑名单,这辈子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粒药渣!” 小姑娘用力点头,转身对着那群老外,用流利的英语大声翻译起来。 起初,还有几个嚣张惯了的保镖不信邪。 嘴里骂着F开头的脏话,试图推开面前的华国人。 大黑根本没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 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在原地转了三圈,两颗带血的牙齿飞出老远。 小姑娘颤抖着声音,精准地翻译了大黑这一巴掌的含义。 原本躁动不安的外国人群体老实了。 大黑双手抱胸,开始沿着队伍巡视。 短短十分钟,混乱的街道变得井然有序。 那条长龙般的队伍里。 再也没人敢高声喧哗。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金发白人往前跨了一步。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医疗是基本人权!凭什么我们要付十万,而那些本地人却免费?” “我们要投诉!” “这是歧视!我们要见你们的负责人,我们要同样的待遇!” 第260章 那是我们王家的钱! 周阳嘴角勾起。 “我也没求着你们治。” “这儿不是慈善机构。” “我的药,我想给谁就给谁,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看不惯?大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那金发白人胸口起伏。 “你这是在挑起外交纠纷!我们要抗议!” “随你的便。”周阳眼皮都没抬。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惯着任何人,尤其是你们这些在台岛作威作福惯了的洋大爷。” “想活命,就乖乖掏钱排队;不想治,就滚回你们的国家去等死。” 要知道,台岛作为贸易港口,这些年没少受这些外国资本的气。 这群洋人平时在这个岛上横行霸道,仗着手里有点钱,把本地人当二等公民看。 如今风水轮流转。 “骂得好!周神医牛逼!” “早就看这帮洋鬼子不顺眼了!这儿是龙国的地盘,爱治不治,不治滚蛋!” “就是!平时赚我们那么多钱,现在拿十万买条命还嫌贵?穷鬼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叫好声涌来。 外国人面面相觑。 终于意识到,这里没人在乎他们的身份。 不管你是华尔的精英,还是贵族,在这儿,都只是个病人。 金发白人咬了咬牙。 最终还是愤恨地掏出黑卡。 灰溜溜地退到了队伍末尾。 其他人见状,也一个个老实了下来。 医馆内,几个忙得满头大汗的老中医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 多少年了,中医一直被西医压得抬不起头。 被这些洋人斥为伪科学、巫术。 今天,周阳不光是用疗效打了他们的脸,更是把脊梁骨给挺直了! “周先生,真乃神人也!” 就在这时,几辆车直接堵住了半条马路。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练功服的保镖鱼贯而出。 正在帮忙维持秩序的向华翰脸色一变,凑到周阳耳边低语。 “周先生,是王家的车牌。” “这个王家是台岛的地头蛇,和那些外国资本勾连很深,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而且听说他们家族供奉了好几位武学宗师,实力深不可测,恐怕是来找茬的。” 周阳微微眯眼。 片刻后,他嗤笑。 “宗师?一群花架子罢了。” “华翰,看着就好。这群人绑一块儿,都不够大黑一只手玩的。” 此时,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队伍最前端。 此人正是王家这一代的精英,王得胜。 他看都不看那些排队的平民。 直接走到大黑面前。 “让开。王家来看病,把前面这些闲杂人等都给我清理了。” 大黑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王得胜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在台岛,谁敢不给王家面子? 谁敢不给他王得胜让路? “聋了吗?本少爷跟你说话呢!” 王得胜脸色阴沉下来。 “我让你让开!” 就在他出手的瞬间。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年长护卫脸色骤变。 他们是习武之人,刚才离得远没感觉。 现在靠近了,才从这个黑大汉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气血。 “少爷!不可!” 一名护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王得胜的胳膊。 “这人不对劲!别冲动!” “滚开!”王得胜正在气头上。 “两个怂货!白养你们了?一个看门的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丢尽了王家的脸!”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大黑。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爷今天就让你知道,好狗不挡道的道理!” 话音未落,王得胜一拳挥出,直奔大黑面门。 这一拳带着风声,看着倒是有几分力气。 大黑抬腿,出脚。 王得胜跪倒在地。 右腿向后弯折。 “我的腿啊!” 他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 那两个护卫吓傻了。 刚才那一脚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反应过来的。 这时候,向鸿振听到外面的惨叫,急匆匆地从医馆里跑出来。 一看地上打滚的人。 “哎哟,这不是王少爷吗?” 王得胜看到向鸿振。 “向老救我!我的腿断了!快让你们的医生给我治!” 向鸿振面露难色,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个年轻人。 “王少爷,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现在说了算的是那位周先生。药方是他给的,规矩也是他定的。” 王得胜顺着视线看去。 正好对上周阳那双眸子。 周阳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 “想治腿?” 王得胜咬牙切齿地吼道。 “废话!我可是王家人!你的人打断了我的腿,你必须负责!” “赶紧给我治好,否则我让你们这家破医馆明天就关门!” 周阳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 “王家人是吧?好说。” “台岛王家的人,所有费用翻倍。其他人十万,你们二十万。至于你这条腿……” “另外再加一百万。少一分,你就爬回去。” 王得胜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阳。 “你说什么?你要收我的钱?还要加价?”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王家在台岛意味着什么?” “你一个小小的中医,居然敢跟整个王家作对?你是不是疯了?!” “看不懂局势?” 周阳微微摇头。 目光越过地上的王得胜。 “王得胜,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这腿都被踢断半天了,你带来的这群家族精锐,有一个敢往前迈半步吗?” 王得胜扭头。 视线所及之处,那十几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古武高手。 此刻竟是个个眼神闪烁。 这群拿着王家高薪供奉的打手,被吓破了胆。 “你们这群废物!” “别白费力气了。”周阳重新坐回太师椅。 “也别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实话告诉你,我跟你们王家,本就不是一路人。” 王得胜强忍着剧痛。 “放屁!本少爷以前从未见过你!我王家何时招惹过你这号人物?” 在他的印象里。 周阳这个名字,在台岛的上流圈子里完全是个生面孔。 “你没见过我,那是你孤陋寡闻。” 周阳身子前倾。 “云间城,王贾,王立辉。这两个名字,耳熟吗?” 王得胜当然记得! 那是王家在内地的旁支。 掌管着家族极为重要的地下洗钱渠道。 半年前,父子二人惨死。 连带着王家本族拨过去的整整三十亿周转资金不翼而飞! 那次事件,直接导致王家资金链出现巨大缺口。 凶手一直是个谜。 “是你?!” “那是我们王家的钱!原来是你黑吃黑!是你杀了他们!” 第261章 懂什么叫治病救人? “黑吃黑?那是他们父子买命的钱。” 周阳神色淡然。 “当初他们想动我,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如今你们王家这帮人又把脸凑上来,这笔血海深仇,咱们是不是得好好算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王得胜此刻却不敢红眼。 他看着自己那条右腿。 腿断了若是不及时接上,这辈子就成废人了。 而且,这人连王贾父子都敢杀。 还在乎多弄死一个他? “我给钱治病!” 王得胜慌了。 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电话拨通。 “喂?得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正是王会欣。 “姑姑!出事了!我的腿被人打断了!这人是当初杀王贾父子的凶手!就是那个周阳!” 几秒种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接管了通话。 “把电话给他。” 是王家家主,王守成。 王得胜不敢怠慢。 把手机递向前方。 周阳伸手接过,直接开了免提,随手扔在旁边的木桌上。 “周阳!你好大的胆子!” 王守成咆哮。 “杀我族人,吞我钱财,如今还敢伤我孙子!你真以为我王家无人了吗?” “老东西,省省力气吧。” 周阳掏了掏耳朵。 “王家有没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王家现在的病人肯定不少。” “南城那边,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确如周阳所言,就在刚才这短短半小时内,王家在南城的几处据点接连传来噩耗。 数十名高阶武者突然发狂,症状与那两个外国人一模一样。 甚至有几位宗师级的供奉也开始出现皮肤溃烂,神智不清的迹象。 “你想怎么样?” “既然是谈生意,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周阳敲了敲桌上的手机。 “王家人想活命,这价格自然不能跟普通人一样。” “除了刚才说的每人二十万治疗费,我还要点别的。” “说!”王守成咬牙切齿。 “我要天罗园区那边的所有房产,外加你们王家在市中心的那两间西医药房。” “连同里面的设备、库存、执照,全部转到我名下。” “你做梦!那是王家的根基!” 天罗园区是台岛最核心的商业地产,价值连城。 而那两家药房更是王家医药板块的摇钱树。 “根基没了可以再打,命没了可就真没了。”周阳冷笑一声。 “王老爷子,你那几个宝贝宗师要是全折在这儿,你王家在台岛,还能坐得稳吗?” 没错。 若是没了武力震慑,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 会在一夜之间把王家撕成碎片。 良久。 “好,我给!” “让你的秘书现在就把转让协议拟好,带过来。签了字,我就救人。” 周阳说完,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王守成放下手机。 被耍了。 天罗园区的房产,那是王家未来十年的现金奶牛。 市中心的两家西医药房,更是家族伸向医药领域的触手。 如今,竟然被那个年轻人连根拔起。 “真是好手段!” “周阳,你吞下去的每一分钱,老夫都要让你连本带利,百倍吐出来!” 堂内。 周阳随手将刚送来的转让协议扔给身旁的向华翰。 向华翰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眼皮狂跳。 这薄薄几页纸,代表着数十亿的资产,还有王家在台岛医药界的半壁江山。 “把这两家药房的招牌给我拆了。” 周阳端起茶盏。 “改成中医药房,名字就挂红莲医馆的分号。” 向华翰一愣,捧着协议的手僵在半空。 “周先生,这两家可是台岛最顶级的西药房,设备都是德国进口的。” “要是改成中医,那些精密仪器岂不是浪费了?” “而且现在的行情,西医确实比中医……” “西医?” 周阳嗤笑一声。 “那帮拿柳叶刀的,懂什么叫治病救人? 不过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罢了。” “中医没落太久了,久到连龙国人自己都忘了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在大陆,西医的观念早就深入人心,想要扭转乾坤,难如登天。” “但这台岛不一样。” “我要以这里为支点,把这根刺拔出来。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看看,到底是西医的抗生素厉害,还是咱们老祖宗的草根树皮管用。” 这番话,听得向华翰热血沸腾。 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在争一口气。 争龙国医学的气运! “周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办!三天之内,我会让那两家药房焕然一新!” 向华翰重重地点头。 此时,日头西斜。 门前的长队终于短了一些。 大部分中毒的本地人都已经领到了药汤。 向华翰正坐在柜台后,拿着笔在纸上规划着新药房的装修方案。 忽然感觉门口的光线一暗。 他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街道尽头,两支车队缓缓驶来。 车门齐刷刷打开。 左边下来的,是一群穿着黑色正装,神情肃穆的男子。 领口别着樱花徽章。 右边下来的,则是一群身材高大的白人保镖。 护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向华翰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这阵仗,比刚才王家那帮人还要大得多! 站在一旁帮忙抓药的向鸿振。 快步走到周阳身边。 “周先生,来了。” “谁?”周阳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医书。 “水岛家族,和诺尔家族。” “樱花国的水岛家族,据说祖上出过成神的忍者,在台岛经营了几十年,底蕴深不可测。” “那个诺尔家族更可怕,香肠国的顶级财阀,手底下控制着全球十几家跨国药企。” “咱们市面上的西药,有一半都是他们家生产的。” 说到这里,向鸿振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他想起这两家在台岛的地位。 他们联手把控了台岛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商业命脉! 王家之所以能在台岛呼风唤雨。 充其量也就是这两大家族扶持起来的代理人。 一条看门狗而已。 而这次传染病的源头。 向鸿振眼中不可思议。 最先发病的,就是水岛稔和艾克斯。 这两个家族的核心成员! 原来如此! 周阳从一开始,目标就根本不是什么王家。 王家不过是只被顺手拍死的苍蝇。 真正盯着的是这两个站在台岛食物链的外商! 他故意散布消息,故意设下门槛,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第262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刀 周阳拍了拍手。 “老向,剩下的烂摊子你收拾。” 他指了指那堆刚签好的文件,又指了指门口那帮还在哼哼唧唧的伤员。 “只要不死人,随他们怎么折腾。” 向鸿振满脸红光,腰杆挺得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直。 这哪里是收拾烂摊子,这是在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周先生放心!” 向鸿振压低声音。 “我已经和台岛上面的关系打过招呼了,十分钟后特勤组进场洗地。” “今晚发生的事,只会是商业纠纷引发的意外。”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岛屿,只要有足够的筹码,黑的也能描成白的。 周阳点点头,没再多看那帮手下败将一眼,转身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天罗园区,灯火通明。 苏筱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听完周阳轻描淡写的叙述,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六成五?” “你这是去谈判,还是去抄家?” 水岛和诺尔家族,那是国际上都排得上号的。 周阳出去转了一圈。 不仅把人打服了,还硬生生从人家身上剜下来大半个商业帝国。 这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顺手而已。” 周阳靠在沙发背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主要这帮人太不经吓,骨头软。” “现在问题来了,这么大一摊子生意,横跨医药、物流、地产好几个领域,我没空管。” 他看向苏筱悠。 “老婆,你手底下有没有得力干将?借我几个使使,或者干脆你来接手。” 苏筱悠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太看得起我了。” “湖海庄园正是扩张的关键期,我恨不得把一个人劈成两半用。” “你要是让我接手这两个庞然大物,那是要把我累死。” “而且你这次吞得太快太猛,内部消化不良是必然的。” “你需要一个既懂行,又够狠,还得对现有商业格局了如指掌的人来镇场子。” “我的人,段位还不够。” 周阳皱了皱眉。 “那这就难办了。总不能让我天天去坐办公室看报表吧?” “有一个人,或许合适。” 苏筱悠突然开口,从包里翻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递到周阳面前。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王会欣。 “王家人?” 周阳挑眉。 上次那个被他整得死去活来的王守成,可还历历在目。 “她是王家的人,但更是王家的弃子。” 苏筱悠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这几天特意做过背调。王会欣是名牌大学商学院毕业,能力、手腕、眼界样样不缺。” “但这人命不好,生在重男轻女的王家。” “天罗园区就是她一手策划的项目,本来是想做成台岛地标,结果被摘了桃子,搞成现在这个烂尾样。” “她被排挤在核心圈层之外,空有一身屠龙技,却只能干些打杂的活。” “一个有野心、有能力,却怀才不遇甚至满腹怨气的人。” “只要给她一个支点,她能把王家乃至整个台岛商界掀个底朝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刀。” 周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背调做得够细的。行,听你的。” 苏筱悠当即拨通了电话。 “喂,王小姐。我是苏筱悠。有没有兴趣谈一笔能改变你下半生命运的生意?” “地点在天罗园区,这曾经是你的心血,不想来看看它真正的主人是谁吗?” 二十分钟后。 王会欣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 关于这个男人的传闻,这两天在台岛上层圈子里传疯了。 “苏总说的大生意,就是让我来看你们秀恩爱?” 王会欣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语气并不客气。 既然已经是个边缘人,她也没必要对谁卑躬屈膝。 “坐。” 周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丝毫废话。 “我想聘请你,帮我打理一家新成立的公司。” 王会欣冷笑一声。 “周先生,如果是让我帮你管这个烂尾的天罗园区,或者是卖什么狗皮膏药,那还是免开尊口。” “我王会欣虽然落魄,但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 在她看来,周阳顶多也就是个有点手段的江湖郎中,暴发户而已。 能有什么大格局? 周阳也不恼,只是从身旁那一摞文件中,随手抽出一份,手腕一抖。 文件滑过茶桌,稳稳停在王会欣面前。 “看看。” 王会欣狐疑地低头。 只看了一眼。 《关于水岛家族在华全资子公司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转让方:水岛太郎。 受让方:周阳。 转让比例:65%。 王会欣的手指有些颤抖。 那是水岛家族的族徽钢印! 还有那鲜红的手印! 身为王家人,她太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了。 这绝对造不了假! “还没完。” 周阳又是一甩。 第二份文件落下。 《诺尔家族大华区资产交割确认书》。 同样是65%的绝对控股权! 水岛家族和诺尔家族,那是压在台岛商界头顶的两座大山。 平日里连王家都要看他们脸色行事。 “这是真的?” “你可以去查。” 周阳身体前倾。 “我没空跟这两个家族扯皮,也没精力去管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 “我需要一个能够替我掌舵的代理人。” “王小姐,你在王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凤尾,受尽了窝囊气。” “现在,我给你一个当龙头的机会。” 周阳指了指桌上那些价值连城的文件。 “帮我管好这些产业,这百分之六十五的商业帝国,就是你手里的剑。” “你可以用它去证明自己,甚至去打肿王家那帮老东西的脸。” 王会欣攥紧了拳头。 这种诱惑她根本无法抵挡。 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大到能把人砸死,也能把人捧上天。 王会欣抬起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结果说明一切。 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可怕一万倍。 也要强大一万倍。 王会欣直接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捧起那两份文件。 “老板。” “只要您肯给我这个机会,王会欣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一个月!” “我会让这两大家族的产业完成整合,让它们变成您手里最听话的印钞机。” “如果做不到,不用您动手,我自己从天罗园区最高的楼上跳下去!” 第263章 这简直是在挖王家的祖坟! 周阳满意地笑了。 “具体的条款细节,你们两个行家去抠。” 周阳翘着二郎腿,看着在那堆文件海里奋笔疾书的两个女人,打了个哈欠。 “我只看结果。” 苏筱悠和王会欣对视一眼,随即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白手起家的商界女王。 一个是科班出身却被打压多年的豪门弃子。 此刻碰撞在一起,效率高得吓人。 不到两个小时。 一份详尽的执行方案,就已经摆在了案头。 日头西斜。 周阳摸了摸肚子,站起身。 “行了,那是给别人看的,既然签完了,走,吃饭去。” 他看向王会欣,努了努嘴。 “一起?” 王会欣正在整理文件的手一顿。 随即很识趣地合上笔记本,把包往肩上一挎。 “老板,我就不去了。” “我不喜欢当电灯泡,更不想吃狗粮,怕消化不良。” 现在的她,身份转换得极快。 既然卖身给了周阳,那就得有觉悟。 老板的私人时间,那是禁区。 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 王会欣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 那一串零,晃得人眼晕。 “开工红包。” 周阳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 “只要事情办得漂亮,这只是零头。” “去吧,给自己置办点行头,我的代理人,不能穿得太寒酸。” 王会欣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对着周阳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士为知己者死。 餐厅包厢。 周阳给苏筱悠盛了一碗汤,动作轻柔 “忙完这阵子,咱们就回大周村。” 看着苏筱悠略显疲惫的眉眼,周阳有些心疼。 “这边的乌烟瘴气,不适合养胎。” “还是家里的山水养人,到时候我天天给你捉野生甲鱼补身子。” 苏筱悠喝了一口汤,热流涌入胃部,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都听你的。” 许是怀孕的缘故,这几日她总是极容易困倦。 刚吃完没多久,苏筱悠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周阳也不废话,直接将她抱回卧室。 看着妻子沉沉睡去,周阳眼中的柔情敛去。 他走到阳台,目光穿过繁华的都市夜景。 “既然来了,那就别浪费。” 身形一闪,周阳消失在夜色中。 台岛海域,波涛汹涌。 一道人影破开水面,直入海底。 漆黑的深海对于周阳来说,亮如白昼。 超强视力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 海底深处,几条若隐若现的金色光带正随着洋流缓缓搏动。 那是台岛周边的地脉龙气! 也是这个岛屿气运的根基。 “给我,起!” 周阳悬浮在水中,双手虚抓。 控水能力全开。 海水疯狂挤压提炼。 那些金色的光带发出无声的龙吟,疯狂涌入周阳体内。 他在掠夺。 他在炼化。 既然这些家族想玩,那就把这片土地的根基都给抽干。 让他们哪怕赢了,也只能得到一座荒岛! 与此同时。 王家豪宅。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王守成坐在主位。 几十亿的现金流,加上天罗园区和两家核心药房。 这简直是在挖王家的祖坟! 在他对面,水岛稔和艾克斯脸色惨白。 “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守成一拍桌子。 “周阳不死,我王家在台岛就没有立锥之地!那些产业,必须拿回来!” 水岛稔阴沉着脸,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武力冲突,我们不是对手。” “但这世上,没有杀不死的人。” 水岛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已经联系了家族在樱花岛的军工实验室。” “有一批毁灭者单兵云爆弹,还有一枚微型战术导弹。” 艾克斯不可思议的惊呼。 “你想把整个台北都炸上天吗?那样我们也跑不掉!” “控制量。” 水岛稔冷笑一声。 “只要引爆位置精准,就能把杀伤范围控制在五公里以内。” “在那片区域,别说是人,就算是钢筋混凝土,也会瞬间气化。” “武功再高,能扛得住几千度的高温和冲击波?” 王守成眼皮狂跳。 这是在玩火。 但他眼中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秒。 “好!” 王守成咬着牙。 “要搞就搞大的!但是有一点,动手的地点,必须远离我王家的产业。” “至于那些平民,那是他们命不好,怪不得我。” 只要能弄死周阳,死几个普通人算什么? 在这个资本构建的世界里,穷人的命,本来就是数字。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周阳乖乖走进我们的伏击圈。” 艾克斯提出了关键问题。 王守成阴恻恻地笑了。 “这不难。周阳这人重情义,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让王会欣去。” “让她去送死,最合适不过。” “让这贱人给周阳发求救信号,就说我有重要情报要卖,把向鸿振那几个老东西也一起引过来。” “一锅端了,省得以后麻烦!”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家主!不好了!” 一名心腹手下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慌什么!天塌了?” 王守成心情正差,抓起茶杯就砸了过去。 手下不敢躲,任由茶杯砸在额头上。 “我们联系不上大小姐,已经失联十二个小时了。刚才查监控发现,她去了天罗园区。” 画面上。 天罗园区的主楼顶层。 王会欣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高脚杯,俯瞰着整个城市。 而在她身后的办公桌上,赫然放着水岛和诺尔家族的股权转让书。 手下咽了口唾沫。 “刚刚收到的消息,王会欣对外宣布,她已经正式接手天罗园区。” “并且代表周阳,全面整合水岛和诺尔家族在华产业。” “她现在是周阳的人了。” 王守成双眼充血。 “周阳!你欺人太甚!” 坑了他的钱。 抢了他的地。 夺了他的权。 现在,连他的墙角都给挖得干干净净! 钱没了可以再赚,地没了可以再抢。 但这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 若是吞下去,王家这块招牌就彻底砸了。 王守成眼球上布满血丝。 “那批云爆弹还没运到,先让批死士去开路。” “不管是下毒,暗杀还是强攻,我要见到周阳的血!” 既然脸皮都撕破了,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第264章 碳基生物,也想跟热武器斗? 夜幕低垂。 天罗园区。 苏筱悠站在写字楼的玻璃门前,黑色的职业套裙勾勒出完美的腰线。 车门推开。 周阳迈步下车。 “久等了。” 他刚想上前搂媳妇,脚步却突兀地一顿,鼻尖微微抽动。 空气里,夹杂着几缕生铁味。 还有杀气。 周阳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并未在那几处茂密的灌木丛停留半分。 依旧笑吟吟地看着苏筱悠,甚至还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怎么了?” 苏筱悠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那一瞬间的停顿。 “没事,几只没清理干净的老鼠。” 与此同时。 一股精神波动以他为圆心扩散。 那是来自龙魂的敕令! 园区外围连通大海的排水渠里,几道黑影一颤,原本迟钝的复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顺着湿润的草地爬行。 灌木丛深处。 一名金发碧眼的诺尔家族雇佣兵正嚼着口香糖。 手中的消音冲锋枪锁定了周阳的后心。 “法克,这黄皮猴子还挺淡定。” 他刚想扣动扳机。 脚踝处传来一阵异样。 什么东西? 雇佣兵下意识低头。 借着路灯的微光,他看到了一只螃蟹。 这螃蟹正瞪着两只绿豆眼,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枪。 一声金属断裂声。 雇佣兵手里那把特制的战术冲锋枪,坚硬的枪管竟然被直接剪断了! “上帝啊!” 不等他惊呼出声,那只青蟹弹起。 另一只巨钳直奔他的喉咙。 而另一侧的观景石后。 一名身穿夜行衣的水岛家族忍者,正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攥着淬毒的手里剑,脚下步伐轻盈诡诡。 向周阳背后摸去。 十米。 五米。 忍者正欲暴起发难。 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从前方飞来。 忍者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向后倒飞出去。 水花四溅。 他重重砸进了园区中央的人工观赏湖里。 忍者拼命挣扎,刚想冒头。 原本平静的湖面沸腾。 那平日里只知道等着游客投食的呆萌锦鲤,此刻张开嘴,疯狂地扑向落水的忍者。 还有藏在淤泥里的黑鱼、大虾,此刻全都化身嗜血的食人鱼。 “啊!” “滚开!这是什么鬼东西!” 忍者惊恐地看着自己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 岸上的周阳,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快撤!情报有误!” “这地方邪门!” 剩余的几名杀手彻底崩了。 “该死的,我就说华夏的功夫邪门!” 那名断了枪的雇佣兵冲出草丛,一边跑一边按动耳麦上的通讯键。 “别看戏了!快支援!是一只巨大的螃蟹!” 几百米外的高楼顶端。 一名狙击手趴在天台上。 “一群废物,被几只爬虫吓破了胆。” 透过高倍夜视仪,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只挥舞着巨钳,正追着雇佣兵屁股后面狂夹的变异青蟹。 确实大得离谱。 但在反器材狙击步枪面前,众生平等。 “碳基生物,也想跟热武器斗?” 狙击手手指轻轻搭上扳机。 沉闷的枪声。 甲壳炸裂。 蓝色的蟹血和白色的蟹肉四散飞溅。 狙击手一边拉动枪栓退壳,一边对着耳麦轻蔑地吹了声口哨。 “看到了吗?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管它是什么变异怪物,只要一发穿甲弹,都得变成海鲜酱。” 楼下的草丛里,几名诺尔家族的雇佣兵吹起了轻佻的口哨。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扛不住重狙的轰杀,这是铁律。 “清理现场,别留下DNA。” 带头的雇佣兵把玩着手里的战术匕首,眼神戏谑。 园区中央。 周阳垂下眼帘。 死了? 那就换个更狠的。 既然热武器这么嚣张,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一力降十会。 他指尖微动,一缕水系灵力钻入地底,与远在百里之外的那座荒岛建立起了一丝共鸣。 “出来透透气,夏子民。” 随着这声低语,周阳身前的空气突然扭曲。 一道五彩斑斓的身影凭空乍现! 那是一只体长接近一米五的巨型生物。 通体覆盖着坚硬无比的甲壳,两只铁锤在胸前。 雀尾螳螂虾,海洋里的拳击冠军,如今的变异杀神。 夏子民。 “去,把他们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周阳的声音冰冷。 夏子民锁定了草丛里那些的人类,复眼里爆发出嗜血的红光。 地面炸裂。 它消失了。 几百米外的高楼天台上。 老鹰正准备拆卸狙击枪。 余光突然瞥见瞄准镜里闪过一抹诡异的色彩。 他下意识地重新贴近目镜。 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只五颜六色的大虾? 所过之处,草皮翻卷,土石崩飞! “该死!还有一只!” 老鹰头皮发麻。 “给我死!” 穿甲弹直奔夏子民的脑袋。 这一枪,避无可避! 然而,瞄准镜里的画面,却让老鹰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只狂奔中的虾竟然没躲。 它只是挥起了胸前那对小拳头。 那颗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的特制弹头,在半空中被一只虾钳砸成了铜饼。 随即化作漫天金属粉末,扑簌簌落下。 “这不可能……” 老鹰浑身僵硬。 用拳头硬撼子弹! 还没等他回过神,那道七彩流光已经冲到了楼下。 紧接着。 密集的撞击声顺着墙体传导上来。 老鹰探头一看,魂飞魄散。 那怪物如履平地,向着天台极速攀爬! 那一双眼正隔着几十米的垂直距离,死死盯着他。 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老鹰彻底崩溃,抓起手枪对着下方疯狂扣动扳机。 但这只皮皮虾的甲壳比坦克的装甲还要硬。 子弹打在上面除了溅起几朵火花,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一道绚烂的残影跃上天台。 此时,另一栋烂尾楼的顶层。 斯莱克皱着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架好的狙击枪托。 太安静了。 自从老鹰开了那一枪之后,耳麦里就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战况汇报。 按照计划,这时候地面突击组应该已经把那个周阳打成了筛子。 正在汇报战果才对。 作为诺尔家族的王牌,斯莱克一向自视甚高。 这种级别的清理任务,若不是家主给的钱实在太多,他根本不屑出手。 “这群蠢猪,该不会是在庆祝了吧。” 第265章 真以为这是在跟你们过家家? 斯莱克有些烦躁地按住耳麦,接通全频道通讯。 “老鹰?报告情况。” 频道里只有电流声。 “突击组?回话!” “骨头,碎了,救……” 紧接着是东西被重锤砸烂。 斯莱克站起身。 出事了! 他一把抓起胸前的高倍望远镜,焦急地扫向天罗园区的方向。 镜头里,园区静谧安详。 路灯昏黄,看不出半点厮杀的痕迹。 没有人,没有尸体,甚至连刚才那只大螃蟹的残骸都不见了。 难道情报有误? 水岛家族和自己的人根本没进去? 不对! 斯莱克转身。 “谁!” 但他身后空空如也。 只有夜风呼啸。 斯莱克正要松一口气,一道慵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伪装布的颜色太深了,而且,你的心跳声太吵。” 斯莱克惊恐地回头。 周阳正坐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还带着体温的弹壳。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上来的? 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楼下。 借着周阳身上淡淡的金光,他终于看清了。 园区中央的草地上,堆叠着一堆形状扭曲的东西。 那是被敲碎了全身骨头,软成一滩烂泥的突击队员和忍者。 而一只色彩斑斓的巨型怪虾,正蹲在尸堆旁,咔嚓咔嚓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 全灭。 不到两分钟。 斯莱克握枪的手在颤抖。 但他毕竟是顶级杀手,眼底凶光一闪,枪口抬起。 枪响了。 但他并没有看到周阳倒下。 剧痛迟了一秒才传到大脑。 斯莱克整条右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折角。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周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手里捏着那一截断骨。 “谁派你们来的?又是谁组织的?” “我绝不……” 斯莱克剩下的那只左手也被拧成了麻花。 周阳不想听废话。 他的双瞳之中,金色龙影一闪而逝。 搜魂! 斯莱克的眼球翻白,身体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无数画面在周阳脑海中闪过。 秘密会议室。 王守成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水岛和诺尔家族。 “很好。”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 王守成把这些人聚在一起,正等着这边的好消息。 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去送份大礼,怎么对得起这良辰美景。 台岛,王家祖宅。 王守成抬起手腕。 两个小时了。 按照他对现代军事行动的了解,那个叫周阳的小子此刻应该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 “再等等,好消息这就到了。” 他对面的沙发上,水岛稔却坐立难安。 “不对劲。” “我的影忍部队受过最严酷的抗压训练。哪怕全军覆没,也会在死前发出最后一段死讯信号。” “现在太安静了,静得像坟墓。” “水岛先生,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王守成不屑地弹了弹烟灰。 “那是针对普通人的战术,面对那种怪胎,通讯受阻很正常。” “况且我们这边可是两大家族的精锐尽出。” “甚至动用了武器,那小子就是铁打的也能给他融了。” 一直沉默的诺尔家族代表艾克斯却没那么乐观。 “王,无论死活,我只要结果,但有一点必须明确。” “诺尔家族在台岛被冻结的那几家高科技企业,必须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当然,当然。” 王守成举起酒杯,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心里却在疯狂辱骂。 蠢货。 等周阳一死,那个作为周阳傀儡的王会欣还不是任我拿捏? 到时候核心文件一到手,整个台岛的商业版图都将改写。 我们要成为这一亩三分地上唯一的财阀,至于你们这些外来户? 哼,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踢出局便是。 真以为这是在跟你们过家家? 正当王守成沉浸在独霸台岛的美梦中时。 雕花木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家主!出事了!” 王守成脸色一沉。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所有信号都消失了!” 护卫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一分钟前,我们派去的所有杀手、雇佣兵,包括那些忍者的生命体征监测信号,全部归零!” “连随身携带的无人机画面也全部黑屏,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守成豁然起身。 这不可能! 那可是他打造的顶尖装备。 别说是个大活人,就是扔进火山里也能坚持几秒钟传输数据。 怎么可能全灭? 难道设备坏了? 绝不可能所有人的设备同时损坏! 水岛稔噌地站了起来。 “王桑,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周阳他背后是不是站着龙国官方?” 如果只是个普通异能者,哪怕再强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除非有国家力量介入。 动用了电磁脉冲,或者更高级别的屏蔽手段。 “放屁!” 王守成声嘶力竭。 “我在海关和安全局都有眼线!” “如果他是官方的人,入境的第一时间我的电话就会响!” “龙国官方的人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这小子就是个有点奇遇的暴发户!”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口的老管家颤颤巍巍地指着落地窗外。 “老爷,你看外面……” 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竟然亮如白昼。 王守成转过头。 只见庄园上空几百米处,一团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火球正在缓缓成型! 那是业火! 暗红色的火焰中心,缠绕着狂暴的紫色雷霆。 正悬挂在王家祖宅的头顶,散发着高温。 整个台岛市区的居民都惊骇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跪拜。 更多的人以为是末日降临,太阳坠落人间。 而在那火球上方,周阳凌空而立。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冷漠。 通过水系灵力折射光线,他在凡人眼中处于完全隐形的状态。 “既然喜欢玩阴的,那就送你们一场光明正大的火葬。” 周阳的手指轻轻向下一压。 虚空震颤。 会议室里,王守成等人发出一声惨叫。 眼前的世界被白光吞没。 那颗雷火球,砸落在王家那座祖宅之上。 没有爆炸声。 因为声音已经被高温蒸发。 只有纯粹的毁灭。 那一瞬间,金丝楠木气化,水晶吊灯成灰。 所有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第266章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台岛防卫总署。 指挥大厅内。 最高指挥官林正义盯着大屏幕上的黑色焦土区域。 半个月不到。 先是樱花风情街被莫名的大火吞噬,现在又是王家祖宅被天降火球抹平。 这台岛的天,是不是漏了? 林正义感觉偏头痛都要犯了。 但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快意。 王家,水岛家,诺尔家族,这三个盘踞在台岛大动脉上的毒瘤。 平日里作威作福。 连官方都要看他们脸色行事。 如今一锅端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长官,消防队和救援队已经集结完毕,是否立即出发?” 副官小心翼翼地询问。 林正义把那股幸灾乐祸压下去。 “当然要去!动作要快,姿态要足,毕竟那是王家,面子工程得做给媒体看。” 哪怕只能救出来几块焦炭,那也是救援。 此时,王家祖宅外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位观众!简直难以置信!就在刚才,一颗如同太阳般的火球从天而降,精准命中了王家祖宅!” “这是天灾?还是某种新型武器的打击?目前官方尚未给出解释!” 警戒线外,更热闹的是看热闹的民众。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指着废墟。 “当年王家强拆我们那片老房子,打断了我儿子的腿,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旁边几个年轻人更是举着手机直播,兴奋得脸红脖子粗。 “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作恶多端的下场!” “什么豪门,什么财阀,在天谴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这火烧得好!烧得旺!早就看这帮吸血鬼不顺眼了!” 甚至有人当场买来了鞭炮。 就在警戒线边缘放了起来。 几百米的高空之上。 狂风呼啸。 周阳隐匿在云层之中,身体震。 一丝丝白色光点,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是信仰之力。 周阳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原本以为灭了王家只是为了自保和复仇,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这么遭人恨。 看来这一把火,烧得值。 除了王会欣,王家嫡系血脉,几乎在刚才那一击中彻底断绝。 至于剩下的那些旁系小鱼小虾,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周阳目光下移,眉头皱起。 几辆消防车正艰难地挤过人群,那细小的水柱滋在滚烫的废墟上,瞬间就化作了白烟。 对于还在燃烧的余火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太慢了。 既然拿了百姓的信仰之力,这收尾工作就得做得漂亮点。 周阳扎入下方的海面。 入水即融。 周阳右手对着王家祖宅的方向虚空一抓。 王家祖宅上空,水汽弥漫。 一股咸腥的海水倾倒下来。 精准无比地覆盖了整个王家祖宅的范围。 那是以吨计算的巨量海水。 正在喷水的消防员们全都傻眼了。 白色的水蒸气腾空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云。 短短十几秒。 刚才还肆虐的火焰,彻底熄灭。 就连废墟深处的暗火,也被这股海水彻底浇透。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无数人跪伏在地,对着天空顶礼膜拜。 “你们快看!这水只淋在王家的地皮上!隔壁那栋楼连一滴水都没溅到!” “这跟上次樱花风情街那把火一模一样!火只烧该烧的地方,水只救该救的火!” “肯定是有神仙在保佑我们台岛!” 就在民众们陷入崇拜的时候,海底深处的周阳却是脸色一变。 要突破了。 这次动静可能会很大,不能待在浅海。 他掏出特制的防水手机,给苏筱悠发去一条简短的信息。 “事情已了,我去海底闭关一阵,勿念。” 发完消息,周阳收起手机,朝着深海极速下潜。 就在他下潜的同时,原本只是有些阴沉的天空骤然变色。 紫色的雷蛇在云层中疯狂穿梭,震耳欲聋。 台岛气象局内,所有监测仪器同时发出了红色警报。 “局长!不好了!” 监测员看着屏幕上那个凭空出现的气旋。 “这是什么鬼天气?一分钟前还是微风,现在的风速已经超过了十二级!” “而且气压还在疯狂下降!”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热带风暴!这是这是超强台风眼正在形成!” “位置在哪里?!”局长吼道。 “就在王家祖宅外海三十海里处!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 窗外,狂风大作。 深海三千米。 这里是绝对的黑暗,也是绝对的寂静。 巨大的水压足以瞬间将一辆坦克压成铁饼。 但周阳此刻却觉得无比舒坦。 他盘膝悬浮在海沟深处,周身毛孔贪婪地吞噬着海水中的灵气。 哪怕身处冰冷的深海,周阳依然觉得体内火热。 那是力量满溢的征兆。 忽然,周阳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 神识外放。 他清晰地感知到,就在自己头顶几万米的高空,那个超强台风眼正在疯狂肆虐。 不远处的海面上,几艘闪烁着求救信号灯的渔船,眼看就要倾覆。 那是无辜的渔民。 周阳眉头微皱。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不行。 周阳心念一动,庞大的精神力直达苍穹。 给我转! 原本正在向着台岛和渔船逼近的暴风眼,硬生生地调转了方向。 去哪里? 周阳脑海中闪过一张地图。 樱花岛。 反正那帮家伙之前也没少给台岛添堵。 樱花风情街的账还没算完。 这次就当是送他们一份大礼。 若是平时,制造这种超级天灾去攻击别国,定会沾染滔天业果。 但这回不一样。 这风暴本就是天地灵气激荡的自然产物。 我只是为了救自家渔船稍微推了一把,至于它最后飘到哪里,造成什么后果…… 那是老天爷的事,雨我无瓜。 甚至,这还是救人的功德。 念头通达。 周阳重新沉下心神。 一声脆响从他体内传来。 紧接着,剧痛袭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光洁的皮肤上,竟然在此刻缓缓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纹路。 那是龙鳞! 周阳瞳孔收缩。 怎么会这么快? 按照《化龙诀》的记载。 想要修出真龙金身。 起码还需要百年的苦修和海量的资源堆积。 第267章 老天爷啊!我看到龙了! 周阳内视己身,发现那原本纯白色的信仰之力中,竟然夹杂着一丝丝耀眼的紫金色光芒。 功德金光! 上古传承中的信息涌入脑海。 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杀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但若是杀尽世间极恶之徒,那便是替天行道,是大功德! 王家那帮人,盘踞台岛多年,欺男霸女,。 早已是罪恶滔天,身上背负的血债简直罄竹难书。 那一记紫金业火,不仅烧了王家祖宅。 更是将这天地间的污秽烧了个干干净净! 天道有感,降下功德! 周阳忍不住张口,发出了一声震彻深海的咆哮。 方圆百里的深海生物,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游动。 它们战战兢兢地匍匐在海底,头颅低垂,朝着周阳所在的方向,瑟瑟发抖。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那是对深海君主的朝拜! 还要更强! 周阳感觉身体在膨胀,骨骼在重组,血液在沸腾。 他要化形了! 天道意志降临。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周阳头顶,似乎想要将他按回去。 毕竟,在这末法时代,真龙现世,有违常理。 太快了,这不合规矩。 周阳感受到那股阻力,却只是冷冷一笑。 规矩? 我护持一方水土,斩杀世间极恶,积攒万民信仰,这就是最大的规矩! 我想化龙,这天,遮不住我的眼! “破!” 周阳一摆尾。 金光爆闪! 原本的人类躯体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达百丈,通体流淌着紫金光芒的庞然大物! 一声激昂的龙吟,直冲九霄! 海面之上。 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 那些正在拼命往回赶的渔民们,看着这一幕。 只见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炸开。 一条巨大的金色身影,冲出海面! 它盘旋而上,那巨大的龙首威严无比,两根龙角刺破苍穹,金色的鳞片在雷电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龙,是龙!” “老天爷啊!我看到龙了!” “龙王爷显灵了!” 无数人跪倒在甲板上。 激动得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龙国大陆。 江南水乡,西北大漠,繁华都市,偏远山村。 无数正在睡梦中的人,或是正在忙碌的人,心头都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们的灵魂。 龙的传人! 某处受灾刚过的村落里。 一位曾在洪水中被神秘力量救起的老人,正拄着拐杖站在雨檐下。 他浑浊的老眼突然亮了起来,颤巍巍地丢掉拐杖,对着东南沿海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恩公成神了啊!” 万米高空之上。 周阳正盘踞在云层之巅。 他低下头,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风雨雷电,尽在掌握。 那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就是龙的力量吗? 云层之上,罡风呼啸。 金龙身躯蜿蜒百丈,鳞片在雷霆洗礼下,愈发晶莹剔透。 周阳此刻只有一种感觉。 爽。 这种掌握天地,俯瞰众生的快感,比当年拿了年终奖还要强烈一万倍。 他仰起巨大的龙首,目光灼灼地盯着头顶那片苍穹。 那里,有一股更纯粹的力量在召唤他。 神格。 只要冲上去,接受那最后一道天道洗礼。 他就不再是凡胎肉体,而是真正的神! 掌管江河湖海,司职行云布雨的水神! “来吧!” 心中狂啸一声,庞大的龙躯冲向那至高的虚空。 那股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触手可及。 然而。 就在他的龙爪即将触碰到那层界限的瞬间。 整个苍穹一沉。 原本对他敞开怀抱的天空,突然压了下来。 不仅是拒绝。 更是镇压! “滚下去。” 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冷漠意志。 天道! 周阳瞳孔骤缩。 为什么? 老子救了万千渔民,平了台风,积攒了无量功德。 这明明是顺应天道的大善之举,为何要拦我成神? 下一秒,他悟了。 它是怕了。 这方天地灵气枯竭已久,天道本身也已衰微。 如果让周阳在这个时候凝聚神格,成就真神。 那就像是在一个快要干涸的池塘里,养出了一头巨鲸。 神若成,天道的力量势必会被剥夺,被分润。 它不想分权。 它要这世间众生,皆为蝼蚁。 皆在它的掌控之下,决不允许有超脱规则的存在! “好一个自私的天道!” 周阳怒极反.笑。 金色的龙瞳中,原本神圣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 凭什么? 我积德行善你不管,我逆天改命你要拦? 既然这天不公,那我就捅破这天! 既然这道无情,那我就踏碎这道! “给我开!” 周阳不再顺应那股压力,反而疯狂地燃烧起体内的龙珠。 黑气缭绕。 原本紫金色的龙鳞,竟在这一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墨色转变。 紫金为神。 漆黑为魔。 既然成神无路,那老子就成魔! 魔气滔天,杀意沸腾。 天道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变化。 镇压之力愈发狂暴。 无数道紫霄神雷当头劈下。 “死!都给我死!” 周阳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上九天,屠灭一切阻碍! 就在他即将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魔龙之际。 丹田深处。 一直静静悬浮的那截神木,突然颤动了一下。 一道温润的青色光晕,流遍了他的全身。 耳边响起了流水声。 周阳那双眼睛,出现了一丝清明。 那是一片混沌未开的天地。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巨人,手持巨斧,面对漫天神魔,只是淡淡地挥出了一斧。 只有岁月的流逝。 一眼万年。 任你风华绝代,任你权势滔天,在时间的冲刷下,终究是一捧黄土。 这是时间法则! 与此同时,一丝玄奥晦涩的道韵,顺着神木融入了周阳的灵魂。 通体舒泰。 所谓的愤怒,所谓的魔念,在这股浩瀚的时间伟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原来如此。” 周阳心中的戾气退去。 魔气消散。 返璞归真。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依旧乌云密布的天空。 拦我? 行。 现在的我确实还不够强,抢不过你。 但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来日方长。 第268章 我是从人修炼化龙 周阳身形一晃,顺势而下。 巨大的龙躯缩小,化作一道流光,坠入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 浪花溅起千层高。 深海之中。 周阳重新化为人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意念一动。 手臂上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龙鳞,手指化作利爪。 只有三根指爪。 “三爪金龙么……” 周阳喃喃自语。 按理说,真龙应是五爪,甚至是九爪。 但他这次成神未半,被天道强行打断,导致肉身进化并不完全。 不过。 他握了握拳。 感受着指尖流淌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流。 那是时间之力。 虽然只是三爪,但论战斗力,恐怕比普通的五爪金龙还要恐怖三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欠我的都拿回来。” 周阳身形在海底穿梭,跨越数十海里。 无名荒岛。 那个曾经被他用来当做秘密基地的地方。 周阳破水而出,稳稳落在沙滩上。 “老板?!” 只见沙滩边的礁石缝里,一只体型巨大、的皮皮虾正探头探脑,两只复眼滴流乱转。 正是夏子民。 刚才那天上的动静太大了,龙威盖世。 此刻见到周阳归来,虽然还是人样,但身上那股子令它灵魂颤栗的气息,比以前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 周阳瞥了它一眼。 “别看了,是我。” 夏子民兴奋得浑身甲壳都在发抖。 “给我看好岛上的药材,少一片叶子,今晚就拿你做椒盐皮皮虾。” “是是是!老板放心!虾在药在!” 夏子民疯狂点头。 周阳没再理会这个活宝,转头看向茫茫大海。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随着他化龙成功,虽然没能完全成神。 但他身上逸散出的那一缕真龙气息,已经同这方海域彻底融合。 原本死气沉沉的海水,此刻竟然开始泛起一丝灵气波动。 不远处,几条黄鱼鳞片竟然变得更加鲜亮。 灵气复苏。 这片大海,因为他的存在,活过来了。 周阳哪怕不刻意运转功法。 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股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浓郁。 万物复苏,枯木逢春。 他这半吊子的化龙,虽然没能一步登天,却实实在在撬动了这方天地沉寂已久的灵脉。 整理好思绪,周阳身形一闪,瞬移至岛中心的别墅外。 推门而入。 一道倩影几乎是撞进了他的怀里。 苏筱悠死死环着他的腰。 周阳轻抚着女人柔顺的长发,掌心传来一阵温热。 “没事了。” “我刚才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筱悠抬起头,眼眶微红。 向来清冷干练的女总裁,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猫。 她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全是漫天的雷火,还有两条被金光包裹的小生命在向她求救。 “傻瓜,我是属小强的,阎王爷那没我的号。” 周阳在她鼻尖刮了一下,笑着调侃。 苏筱悠却没笑,反而抓着他的手。 “周阳,我感觉到宝宝了。” 周阳手掌一僵。 神识下意识地探了过去。 虽然月份尚浅,但在那微弱的生命脉动中。 他竟隐约感应到了两股极其微弱。 却与他血脉相连的气息。 双胞胎? “你也感觉到了?” 苏筱悠咬着嘴唇。 “刚才你渡劫的时候,我梦见肚子里有两个光团在跳。” “这种感觉很强烈,这应该不是错觉,虽然才两个月,但我想去医院查查。” “查!必须查!” 周阳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了两圈。 “放我下来!” 苏筱悠捶了他一下,落地后,脸上的忧色却更重了。 “可是去医院真的行吗?你是修仙者,我们的孩子,会不会……”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 如果照B超的时候,医生看到的不是婴儿,而是两颗蛋,或者长着尾巴的小怪兽,那整个台岛都会被吓疯的。 周阳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这女人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 “想什么呢,我是从人修炼化龙,本质上还是人。” “咱们的孩子也是人,顶多就是天赋异禀,自带灵根和真龙血脉。” “生下来结实点,聪明点,绝不可能是什么小怪兽。” 听到这番保证,苏筱悠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紧接着,一抹灼热的光芒在她眼中亮起。 “周阳,我也要修炼。” 她不想永远只做那个被他保护在身后的女人。 看着他冲上云霄去搏命。 自己却只能在屋里担惊受怕。 她想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腾云驾雾,俯瞰这壮丽山河。 “好,我教你。” 周阳没有任何犹豫。 既然灵气已经复苏,也是时候引她入道了。 夜色深沉,别墅的露台上却流光溢彩。 周阳传授了一套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又手把手教了几个引气入体的小窍门。 本以为苏筱悠这千金之躯,又是孕妇,练一会儿就会喊累。 结果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整整一夜,她盘坐在蒲团上,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感应气机。 那股子狠劲儿,竟比她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时还要可怕。 “歇会儿吧,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周阳有些无奈。 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拼命。 “我不累!反而精神得吓人!” 苏筱悠睁开眼。 “周阳,我感觉体内有股热流在乱窜,根本停不下来!” 周阳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这是龙气反哺。 两人有过肌肤之亲,他又刚刚化龙。 体内至刚至阳的真龙血脉无意间度了一部分给她。 加上她腹中胎儿的加持,现在的苏筱悠,简直就是个人形永动机。 “最后再学一招,学会我就去睡觉!” 苏筱悠拽着他的袖子,眼神却执着得吓人。 “行行行,怕了你了。” 周阳叹了口气,水球中心,一丝细小的电弧正在噼啪作响。 “这招叫葵水阴雷。” “水能导电,亦能藏雷。” “用水灵力包裹雷霆,扔出去的瞬间引爆,雷电会顺着水汽瞬间炸裂四方。” “这是个群攻技能,你不需要瞄得太准,只要在这个范围内,谁都跑不掉。防身最好用。” 第269章 金沙岛也是您的私产? 周阳演示了一遍,随手将水球弹向大海。 海面上瞬间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几条倒霉的海鱼直接翻了白肚皮。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苏筱悠双手在胸前笨拙地结印。 她的悟性极高,再加上体内充盈的灵气支持。 仅仅试了两次,掌心中竟然真的凝聚出了一团颤巍巍的水球。 虽然只有拳头大小。 里面的电弧也细如游丝,但这可是她第一次施法! “成了!” 苏筱悠惊喜地睁开眼。 然后,因为太过激动,她手中的印诀一松,那颗葵水阴雷直接脱手飞出。 不偏不倚。 正对着站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周阳。 “卧槽?!” 周阳瞳孔一缩。 还没来得及躲避。 水球在他胸口炸开。 虽然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一丝微弱的电流传遍全身,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胸口的衣服更是湿了一大片,还在冒着淡淡的黑烟。 周阳顶着爆炸头,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家老婆。 这就上手了? 谋杀亲夫啊这是! 苏筱悠看着周阳狼狈的模样,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纯属意外,我也没想到这玩意儿还会自己拐弯……” 次日清晨。 晨曦微露。 收拾妥当后,周阳带着苏筱悠准备离开台岛。 这里毕竟是非之地,动静闹得太大,不宜久留。 在上船之前,周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台岛向家,向鸿振。 电话几乎是秒接。 “周先生,您还在台岛?” “我要走了。” 周阳言简意赅。 “临走前交代你两件事。” “您吩咐!向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一,我不希望看到中医没落。” “向家是中药世家,我要你利用向家所有的资源,振兴龙国中药学,把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发扬光大。” “药材方面,我会让人跟你对接。” “是!这是向某毕生所愿!” “第二。” 周阳回头看了一眼金沙岛的方向。 “岛上的那些武力装置,我也没毁干净。” “那些东西留着也是生锈,我授权给你部分使用权限。” 向鸿振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金沙岛。 那可是公海上出了名的销金窟。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武装力量堪比小型军队。 周阳刚才那语气。 轻松得就像随手,把自家后院柴房钥匙扔给了他。 那些足以轰平半个港口的重火力,竟然也姓周? “周先生,您的意思是,金沙岛也是您的私产?” “怎么,很意外?” “这只是开始。我要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第一步,便是规矩。” “从今天起,凡是想和台岛、金沙岛做生意的,无论是谁,无论什么货,结算货币只能是龙国币。” “我要让那些洋鬼子的钞票,在这两块地界上变成废纸。” 向鸿振心脏狂跳。 这哪里是经商,这是在挖西方世界的根! 若是旁人说这话,向鸿振绝对会当场挂断电话,并骂一句疯子。 可电话这头的是周阳,是一人压得整个台岛世家低头的神人。 更何况,现在的台岛商界,早已变了天。 向鸿振语气变得坚定。 “周先生放心!” “如今台岛过半的资本产业都在您名下,只要您一声令下,这就是铁律。” “谁敢不收龙国币,我就让他在台岛寸步难行!” “很好,去办吧。” 电话挂断。 周阳收起手机,眺望远方海平面。 那里,风暴已歇,朝阳初升。 次日。 一艘客轮缓缓驶离港口。 甲板上。 周阳负手而立,感受着海底深处传来的强横气息。 那是夏子民正在船底默默护航。 这一次台岛之行,不仅收服了人心。 更让这麾下大将实力暴涨。 可谓赚得盆满钵钵。 身旁香风袭来。 苏筱悠裹着一件厚实的风衣,有些不解地看着慢吞吞的客轮。 “既然事情都办完了,为什么不直接飞回去?以你现在的能力,腾云驾雾应该不难吧?” 这慢悠悠的船速,让她这个习惯了雷厉风行的女总裁颇为不适。 周阳回头,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 “这里毕竟靠近官方海港,龙国的海关和空防不是摆设。” “我现在虽然不怕,但也不想惹麻烦,被官方那些老家伙盯上,以后日子就不清净了。” “忍一忍,等进了内陆山区,避开雷达监测网,我就带你体验一把真正的御剑飞行。” “御剑?” 苏筱悠美眸亮了起来。 “就像仙侠剧里那样?” “比那个更刺激。” 半小时后,客轮靠岸一处偏僻渔村。 确认四下无人,周阳单手掐诀。 一声清越的剑鸣。 雷雨剑迎风暴涨,化作一丈多长的巨剑,剑身雷光缠绕。 “上来。” 周阳揽住苏筱悠的纤腰,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剑身之上。 “抓紧了!” “起!” 周阳一声低喝。 雷雨剑刺破云层,向着大周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脚下山河倒退,云雾在指尖缭绕。 这种俯瞰天地的壮阔感,让苏筱悠忍不住想放声大叫。 仅仅十分钟。 熟悉的青山绿水映入眼帘。 大周村到了。 周阳按下剑光,在村口无人的小树林降落。 收起雷雨剑,牵着苏筱悠的手大步向村里走去。 刚进村口,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今的大周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破败的小山村。 宽敞的水泥路,崭新的小洋楼,处处透着勃勃生机。 “哎哟!那是周阳吧?” “真是周阳!还有苏老板!” 七大姑八大姨,脸上挂着淳朴又热情的笑容,你推我挤地凑到跟前。 “阳子啊,你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可算回来了!” “就是,大家都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呢。” 周阳笑着一一回应,几个眼尖的大婶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苏筱悠身上。 村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苏筱悠怀孕这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 隔壁王大婶眉头一皱,满脸心疼地拉起苏筱悠的手。 “哎呀苏老板,你怎么看着瘦了?” 另一位李大娘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责怪地瞥向周阳。 “就是就是,这腰细得跟柳条似的,哪像个怀了娃的人?阳子,是不是你在外面没把媳妇照顾好?” “这女人怀了孕,那就得白白胖胖的才行,太瘦了生孩子遭罪!” “阳子你也真是的,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看把苏老板饿得,脸都尖了!” 第270章 石头真的变成金子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 周阳张了张嘴,一脸冤枉。 照顾不好? 开什么玩笑! 这半个月,他那是把灵气当白开水喂,各种天材地宝,极品海鲜轮番上阵。 现在的苏筱悠,虽然看着清瘦,但体内气血旺盛得能打死一头牛。 连皮肤都透着莹玉般的光泽,这叫仙肌玉骨,这帮大婶懂个锤子! 他刚想辩解两句。 却见苏筱悠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她哪里是委屈,分明是在憋笑。 这女人此刻正享受着灵气滋养。 却故意不吭声,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被千夫所指的周阳。 眼底全是狡黠。 好不容易摆脱了村头那帮热情过度的大婶。 周阳牵着苏筱悠钻进了自家院门。 刚一脚跨进门槛。 一道金灿灿的影子在屋脊上连翻了七八个跟头。 最后单脚独立站在烟囱尖上,手里抓着根光秃秃的树枝,舞得虎虎生风。 颇有几分大圣归来的架势。 是行者孙。 这泼猴,半个月不见,一身金毛越发油光水滑。 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竟透着几分精明,显然是偷喝了不少稀释的灵泉水。 院角落里,两坨黑影耸立。 那是擎天柱和威震天。 原本只是两只普通的中华田园犬,如今体型暴涨了一倍有余,肩高直逼成年藏獒。 见到周阳进来,两只猛犬并未狂吠,而是兴奋地扑上前来。 “去去去,一身土!” 周阳笑着踢开这两只过分热情的门神,顺手给行者孙丢了一颗灵桃。 厨房的门帘被掀开。 “阳子!真是你们回来了!” 王兰英腰上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攥着把大汤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看到周阳身边的苏筱悠,老太太眼圈一红。 “哎哟我的闺女,咋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外面的饭菜不合胃口?” “妈今早特意去山上抓的老母鸡,足足炖了四个钟头,快进屋,趁热喝两碗!” 说着就要去拉苏筱悠的手。 周阳挡在中间,哭笑不得。 “妈,筱悠她身体好着呢,这是锻炼的效果。” “再说,鸡汤虽然补,但我这有好东西。” 他反手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保温箱,当着老妈的面打开。 寒气散去。 一条足有半米长的海鱼静静躺在冰块上。 但这鱼长得极为神异,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 鱼鳞边缘却泛着流动的金光。 这是他在深海一处灵眼旁捕获的变异金枪鱼。 为了给怀孕的苏筱悠和年迈的父母强身健体。 他特意在鱼肉中封入了一丝功德之力。 凡人食之,不仅延年益寿,更能脱胎换骨。 “妈,把这鱼炖了,比十只老母鸡都强。” 王兰英探头瞅了一眼,原本喜笑颜开的脸煞白。 “这是啥鱼?咋长得跟中毒了似的?” “阳子,你跟妈说实话,这鱼你是搁哪捞的?” “最近新闻天天播,说那个什么樱花国缺了大德,往海里排核污水,现在的海鱼那是能随便吃的吗?” “你看这鱼,又是金又是红的,这一看就是那个什么辐射变异啊!” 老太太越说越怕。 “快扔了!赶紧扔了!这玩意儿有毒!” 周阳举着价值连城的灵鱼,一时语塞。 “妈,你想哪去了。这是深海鱼,离樱花国十万八千里呢,而且这是极品金枪鱼,我就怕外面不干净,特意自己下海抓的,绝对无害。” “我不信!” 王兰英眼神警惕地盯着儿子。 随后目光在周阳那张神采奕奕的脸上转了几圈。 一种更可怕的猜想在她心里冒了头。 “儿啊……” 王兰英扔下汤勺。 颤巍巍地摸向周阳的额头。 “你跟妈说实话,你这次出海,是不是吃了啥不该吃的东西?” “我听人说,核辐射那玩意儿伤脑子。” “你看看你,回来之后整个人神神叨叨的,刚才还说什么御剑飞行,现在又弄个变异怪鱼当宝贝……” “你是不是脑子让辐射给烧坏了?” 周阳满头黑线。 旁边的苏筱悠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肩膀抖得厉害。 这误会大了。 在老一辈淳朴的观念里,超出认知的事物,要么是坏了,要么是病了。 跟他们讲灵气复苏、讲功德之力,无异于对牛弹琴。 可看着母亲满脸焦急的模样,周阳心里一软。 既然以后要带全家修仙,这层窗户纸,早晚得捅破。 与其遮遮掩掩让二老担惊受怕,不如来个痛快的。 “妈,你先冷静点。” “其实,我没病,这鱼也没毒。之所以你能看到这些异象,是因为这世界变了。” “妈,我不装了,其实我是个修仙者。” 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房顶上行者孙咔嚓咔嚓啃桃子的声音。 王兰英愣了足足三秒。 随后,她一脸绝望地转头看向苏筱悠。 “闺女,完了。这孩子真魔怔了,电视看多了这是!肯定是那个什么核废料把脑神经给毒害了!” 她一把拽住周阳的胳膊。 “走!别管什么鱼了,那是害人精!” “现在就去找那个最有名的精神科大夫,那个电疗特别厉害的杨大夫!” “咱现在就去,兴许还有救!” 周阳被拽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 这怎么还扯上电疗了? 解释不清了是吧? “妈!你松手!看好了!” 周阳一声低喝,挣脱了母亲的钳制。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脚边一块,用来压咸菜缸的青灰色鹅卵石上。 那是从河滩上随便捡来的,普普通通,毫无光泽。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手段。” 周阳弯腰捡起石头,托在掌心。 点石成金! “变!” 随着周阳心念一动,那团金光包裹住青石。 细微的声响过后,光芒散去。 王兰英原本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给老伴打电话。 此刻动作却僵住了。 只见周阳手中,是一块沉甸甸的纯金金块! 周阳随手将金块递过去。 “妈,这回信了吗?” 王兰英下意识地接过来。 手上一沉。 那种压手的沉重感,那是真金白银才有的分量。 她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金块上立刻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指甲印。 是真的。 石头真的变成金子了? 王兰英看看手里的金疙瘩。 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儿子。 最后看向旁边含笑点头的儿媳妇。 “我的老天爷……” “咱家祖坟这是冒青烟了?儿子你真成仙了?!” 第271章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是龙王? 王兰英捧着那块沉甸甸的金疙瘩,手掌心里全是汗。 她这辈子见过的金子,也就是当年结婚时那对薄得像纸一样的金耳环。 哪见过这种还在冒着热气,实打实的金砖。 老太太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 “这就是点石成金?那你现在岂不是跟那庙里的菩萨一样了?” 在她朴素的世界观里,能变金子的,那肯定是大罗神仙下凡。 自家祖坟何止是冒青烟,这简直是喷火了。 周阳看着母亲那双放光的眼睛,笑着摇摇头。 “妈,这点石成金不过是修仙路上最不起眼的小把戏,也就图个乐呵。” “真正的大神通,翻江倒海、摘星拿月都不在话下,颠覆这个世界也只是一念之间。” 这一番话听得王兰英心潮澎湃。 修仙好啊。 修仙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比考上公务员强了一万倍不止。 “好好好!妈不也是怕你走了歪路嘛。” 王兰英小心翼翼地把金块揣进兜里,又拍了两下。 “这事儿要是让你那个势利眼的大伯知道,怕是得把肠子都悔青了。” 周阳笑了笑,不想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上多费口舌。 “妈,你也别太激动,小心血压。对了,怎么没见我爸?” “这事儿我也得跟他知会一声。” 提起老伴,王兰英撇了撇嘴,朝着后山的方向努努嘴。 “还能在哪?在那马棚子里当伺候那个活祖宗呢。” “自从你上次给他带回来那匹马,他简直着了魔,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着。” “又是刷毛又是喂料,我看他对那匹马比对我还亲。” 周阳莞尔。 老爹一辈子老实巴交,唯一的爱好就是这点念想,如今得了宝马,自然爱不释手。 他抬头望向后山蜿蜒的小路,日头正毒,实在懒得再走这一趟。 既然已经摊牌了,那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周阳双指并拢,轻轻点在眉心,一股神识扩散而出,扫向后山。 几百米外,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 周海生正躺在摇椅上,脸上盖着顶破草帽。 手里还摇着把蒲扇,那匹骏马在旁边悠闲地啃着青草。 这老头,倒是会享受。 周阳嘴角微勾。 “爸,回家吃饭了。” 榕树下。 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周海生一激灵,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草帽。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那匹马正在拿屁股对着他。 “怪事,难道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听了?咋听着像阳子的动静?” 他刚想躺回去继续眯瞪。 脑海里那个声音比刚才还要清晰。 “爸,你没幻听,也没做梦。我是周阳,我现在用修仙的法子跟你说话呢,麻溜回来,有大事。” 周海生这一惊非同小可。 直接从摇椅上弹了起来,差点扭了老腰。 他有些慌乱地对着空气挥了挥手,试探性地在心里嘀咕。 “阳子?你在哪呢?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 “我就在家里院子里。爸,其实这段时间你身体变好,那是吃了我给你的灵食。” “之前给你喝的那些酒,吃的那些肉,都是我在修仙场域里弄来的宝贝,含有天地灵气。” 周海生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慢慢转变为恍然大悟。 怪不得上次喝了那坛子酒,第二天起来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扛着一百斤化肥上楼都不带喘气的。 当时他还以为是那酒度数高,劲儿大,或者是自己回光返照了。 原来根源在这儿! 儿子这是得道了? “行啊!我就说我儿子是有大出息的人!” 周海生一拍大腿。 只要儿子过得好,本事大,别说是修仙,就是修魔他也举双手赞成。 “儿子修仙,老子享福,天经地义!这有啥想不开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海生一边念叨着,一边手脚麻利地解开缰绳,牵着马就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在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问道。 “儿啊,既然你都修仙了,那你爹我现在算是个啥?” “是不是也有个什么名头?你也给我封个官当当?” 院子里的周阳听到老爹这问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爸,我这才哪到哪。我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小的龙王。” “龙王?” 王兰英捧着金砖的手一抖。 刚才的崇拜劲儿还没过,一股无名火窜上了脑门。 老太太把金砖往兜里一揣,手抄起了一根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是龙王?” “那你上个月看着你亲爹在龙王庙里把头都磕破了,你在旁边那是看戏呢?” “让你爹跪你?你也不怕折了你老子的寿!” 周阳后背一凉,刚想起来这茬。 那时候为了求雨,老爹可是实打实地去庙里又是上香又是磕头。 自己当时还没完全觉醒,哪顾得上这些。 “妈,那是意外!那时候我也没……” “没个屁!我看你就是想造反!”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就抽了过来。 周阳身形一闪,虽说他是呼风唤雨的龙王。 但在老娘的鸡毛掸子面前,血脉压制让他根本不敢还手。 只能抱头鼠窜。 一边窜一边给旁边看戏的苏筱悠递眼色。 老婆,救命! 苏筱悠看着这对活宝母子,清冷的嘴角难得勾起,随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妈,您先别动气,小心伤着身子。我有件事刚才忘了跟您说。” 王兰英气还没消,胸口起伏。 “筱悠啊,你别护着他,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有啥事直说,妈听着呢。” 苏筱悠抚了抚依旧平坦的小腹。 “前两天我去市里医院做了个详细检查,医生说,我肚子里有两个心跳。” 王兰英脸上绽放出狂喜。 “两个?” 老太太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头。 “双胞胎?” 苏筱悠微微点头。 “我的老天爷诶!祖宗显灵,这是要让我抱俩金孙啊!” 王兰英激动得直拍大腿。 哪里还记得刚才要教训儿子的事。 正好周海生牵着马刚进院门。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自家老婆子一把揪住了耳朵。 “哎哟!轻点轻点!老婆子你疯了?” “牵什么马!把那畜生给我扔一边去!赶紧去开车,送筱悠去县医院!” 第272章 那是正在发育的幼角! 周海生一脸懵逼。 “去医院干啥?筱悠病了?” “呸!你个乌鸦嘴!筱悠怀的是双胞胎!” “我得找专家再好好瞧瞧,要是有一丁点闪失,老娘扒了你的皮!” 半小时后,县人民医院。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王兰英几乎是搀着苏筱悠下的车。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手里扶着的不是儿媳妇,而是一尊易碎的琉璃菩萨。 挂号窗口前。 “给我挂最好的专家号!哪怕是院长都行!钱不是问题!” 王兰英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拍在柜台上,豪气冲天,引得周围排队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这老太太,硬核。 周阳跟在后面,看着老妈那一副暴发户的做派,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自从手里有了金砖,老妈这腰杆子硬得能把天捅个窟窿。 周海生拎着大包小包跟在最后面,看着老婆在前面对儿媳妇嘘寒问暖,又是买水又是扇风,忍不住凑到儿子身边小声嘀咕。 “阳子,你看你妈那个偏心眼劲儿。我跟她过了几十年,也没见她舍得给我花一百块钱做个体检。” “这给筱悠花钱,几千块钱眼皮都不眨一下。” 周阳瞥了老爹一眼,无奈摇头。 “爸,您就知足吧。人家肚子里怀的是咱们老周家的未来,是龙种。” “您呢?除了会喂马,还会啥?” 周海生刚想反驳两句,前面的王兰英回头,眼刀子嗖嗖地飞过来。 “你们爷俩在那嘀咕啥呢?赶紧过来扶着点!” “两个大老爷们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只会惹老娘生气!” “人家筱悠那是传宗接代的大功臣,你们俩算那颗葱?” 父子俩对视一眼,瞬间闭嘴。 特需诊室里,全县最好的妇产科主任亲自操刀。 仪器嗡嗡作响,探头在苏筱悠腹部缓缓移动。 王兰英在显示屏前,大气都不敢出。 “恭喜啊,确实是双胞胎。” 年过半百的女主任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那两团模糊的阴影。 “而且如果我看的不差,应该是一男一女,龙凤呈祥啊。” “龙凤胎?!” 王兰英一声尖叫,差点当场蹦起来。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太好了!阳子,回去给你手底下那些工人,还有村里的老人,每人发个大红包!” “这是给孩子积德,留喜气!千万别省钱!” 周阳笑着点头,心里也是一片火热。 龙凤胎。 没想到自己不仅成了龙王,更是一举儿女双全。 然而,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时刻,操作仪器的女主任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她盯着屏幕上的某个部位,把探头来回移动了几次。 “等等这胎儿头部怎么有些不对劲?” 王兰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医生,怎么了?什么不对劲?孩子没事吧?” 主任指着屏幕上被放大的图像,语气迟疑。 “你看这里,两个孩子的额头两侧,都有明显的骨质突起,像是长了两个瘤子。” “这种情况非常罕见,不排除是某种先天性畸形或者骨骼病变……” “瘤子?!” 王兰英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刚到天堂,跌入地狱。 孙子孙女要是畸形,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诊室里的气氛降至冰点,苏筱悠的脸色也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唯独周阳。 他此时正死死盯着那屏幕上的黑白影像,瞳孔深处,一抹淡淡的金光悄然流转。 那是他的龙王神瞳。 在凡人眼里那是可怖的瘤子,但在他的视野中,那两处突起正散发着纯正的金色灵韵! 那根本不是什么肿瘤! 那是正在发育的幼角! 他的孩子,完美继承了他体内的真龙血脉,甚至因为还在母体先天之气中孕育,这血脉比他半路出家的还要纯粹! 周阳心中狂喜,却也知道这事绝对不能让凡俗医生看了去,否则明天就能上走近科学。 他指尖微动,一道极其隐晦的灵力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女主任的眉心。 遗忘阵法,起! 女主任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突然忘记了刚才看到的一幕。 周阳嘴角噙着笑。 “妈,您小声点。这双胞胎都有灵性,现在的医学虽说才几个月,但保不齐他们已经在肚子里听咱们说话了。” “听话?” 王兰英眼睛一亮,刚才的惊吓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太太立马把脸凑到了苏筱悠那还未显怀的肚子上,动作轻柔。 “乖孙孙,乖孙女,我是奶奶呀。奶奶刚才没吓着你们吧?” “以后奶奶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咱们长得白白胖胖的……” 苏筱悠低头看着婆婆这副模样,既好笑又感动,只能任由老人家对着肚皮碎碎念。 周阳在一旁看得直乐。 “妈,这也太早了点吧?现在才多大点,您这胎教是不是有点超前?” 王兰英抬头,狠狠白了儿子一眼。 “你懂个屁!龙种那是一般孩子吗?起跑线就在娘胎里!”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别把你那一身糙汉气传给我孙子。” 老太太直起身,挡在苏筱悠身前,嫌弃地挥挥手。 “行了,检查也没事了。海生!把车开稳点,咱们带筱悠回家静养。” “阳子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别跟车上挤,我们要给筱悠留出足够的空间伸腿。” 周阳笑容凝固。 “妈?那我怎么回?这可是县城!” “你不是龙王吗?自己飞回去!” 王兰英撂下这句话,搀着苏筱悠就往外走,那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大周村村口,夕阳西下。 周阳当然没真飞回来,打了个车,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他在县里跑了三家银行,才把那一摞摞崭新的红票子取出来,又去批发市场扫荡了最好的喜糖和红包壳。 既然老妈不要他这个儿子,那他就把这份喜悦撒向全世界。 龙凤胎,还是真龙血脉,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必须普天同庆! 刚进村口,就碰见几个坐在大树底下纳凉的大爷大妈。 “哟,阳子回来啦?听说筱悠怀上了?” 隔壁二婶摇着蒲扇,笑眯眯地打听。 第273章 看来这世道要不太平了 周阳把车往路边一停,也不下车,直接从车窗里递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外加一大包顶级巧克力喜糖。 “怀了!还是双胞胎,龙凤胎!” 二婶接过来一掂量,手腕子差点压折了。 这厚度少说也有五千块! “哎哟我的妈呀!这么多?!” 二婶周围几个邻居也围了上来。 周阳满面红光,那是真的高兴。 “不多不多,给大伙儿沾沾喜气!以后孩子生出来,还得指望各位长辈多照应!” “恭喜啊!阳子真是有出息,龙凤呈祥,这是大吉兆啊!” “老周家祖坟冒青烟咯!” “我就说苏总是有福气的人,这一胎抱俩,咱们大周村都要跟着沾光!” 人群沸腾了。 周阳一路把车开得极慢,见人就发,只要是平时没仇没怨的,哪怕是路边的狗都恨不得扔两块肉干过去。 钱如流水般撒出去,换回来的是漫天的吉祥话。 周阳坐在驾驶室里,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点,正从这些真心祝贺的村民身上飘出,汇聚入他的眉心。 信仰之力! 虽然微弱,但纯粹无比。 原来凡人的真心祝福,也能化作愿力,滋养他的龙魂。 “这钱花得值!” 周阳心满意足,打发完最后几波热情的村民,一脚油门直奔藏水山。 藏水山顶,独栋别墅。 这里是周阳给自己留的修炼秘地,远离尘嚣,灵气最盛。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周阳盘膝坐在露台上,呼吸吐纳间,周围的水汽化作条条小龙在他周身游走。 忽然。 他睁开双眼,目光直刺苍穹。 原本平静的夜空,在他那双龙王神瞳的注视下,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东方的星辰大亮,一股气息正在天地间复苏。 “这是……” 周阳站起身,眉头紧锁。 天道异象! 灵气复苏的进程,在加速! “看来这世道要不太平了。” 周阳喃喃自语,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灵气复苏意味着机缘,也意味着混乱。 那些沉睡在上古遗迹中的老怪物,那些心术不正的邪修,恐怕都要借着这股风潮重现人间。 若是以前,他孤家寡人一个,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筱悠,有了两个即将出世的龙子龙女。 孩子头上的角,在凡人眼里是病,在修士眼里那就是唐僧肉,是绝世炉鼎! “光靠我一个人,分身乏术,护不住这么大一份家业,更护不住两个脆弱的小生命。” 周阳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脑海中思绪飞转。 必须加强防御。 龙宫需要扩建,需要更多的阵法,需要炼制真正的护身法宝给家人佩戴。 还有,他需要帮手。 不是那种跟班,而是真正懂修行,有底蕴的伙伴。 能帮他处理那些繁杂的俗事,甚至在关键时刻能独当一面。 一个人影突然跳入脑海。 陆茂彦。 那个在半路送给他一堆神秘种子的老头。 周阳内饰识海,之前种下的神木已经成长为巨树。 那其中蕴含的生机并非凡品,能拿出这样神奇的种子,陆家对不简单。 这种隐世家族手里,往往掌握着断层的传承和资源,正是他现在急需的。 想通了这一点,周阳没再犹豫,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声未落,对面几乎是秒接。 “陆老先生,我是周阳。” “周大师?这么晚了,是不是种子……” 陆茂彦的声音都在颤抖。 周阳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栏杆。 “发芽了。你给的那截枯木,不仅活了,还长得挺好。”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真的?!神木活了?!我马上来!周爷!您在大周村等着,我陆茂彦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来大周村找我。” 挂断电话,周阳嘴角勾起。 盟友,有了。 而且是一个不仅有钱,还掌握着古老秘密的盟友。 夜色渐深,周阳没有回别墅,而是转身走向了后山的龙王庙。 那里,是他的根基所在。 刚踏入庙门,一股浓郁的香火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不仔细看,常人只会觉得这里空气清新。 但在周阳的龙瞳之中,那些肉眼凡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最终汇聚在那尊龙王神像上。 反馈变多了。 随着自身实力的精进,这龙王庙吸收炼化信仰之力的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 “谁?” 周阳目光一凝,看向龙王殿的阴影处。 一道火红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之前一直盘踞在神像旁修行的红狐狸。 此时,这只狐狸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它先是人立而起,紧接着,在红光扭曲中,皮毛褪去,肢体拉长。 不过眨眼功夫,一个身着红裙,媚眼如丝的女子,俏生生地跪伏在周阳面前。 “奴家小狐,拜见龙王尊上。” 周阳眉梢一挑。 化形了? 不仅如此,这只狐狸身上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妖气,而是一种混合了香火的古韵。 “你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小狐微微抬头,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感激。 “尊上慧眼。原本奴家这一脉在末法时代早已断了传承,只能浑浑噩噩做只野兽。” “但天地灵气复苏,又得尊上龙气日夜滋养,奴家脑海中觉醒了一些先祖的记忆碎片。” “这是好事。” 周阳微微颔首。 手底下的精怪越强,家里的安全网就织得越密。 现在是非常时期,那些还没出世的老怪物和邪修随时可能冒头,光靠他一个人,分身乏术。 “小狐,守住殿门。无论发生什么动静,谁也不准进来。” “遵命!” 小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芒隐没在庙门之后。 周阳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手腕一翻,两条黝黑的锁链砸在青石板上。 这正是当初从锁龙潭底带出来的最后两条禁制锁链。 之前的几条给了他控水,神瞳等异能。 剩下的这两条,藏得最深,也最重。 “起!” 周阳低喝一声,掌心腾起一股幽蓝色的火焰。 《遨游火炼术》! 火焰瞬间包裹住那漆黑的铁索,原本坚不可摧的寒铁在龙火的炙烤下,竟开始发出低鸣。 第274章 今赐你筑基圆满修为 黑烟散去,金光乍现。 第一条锁链崩解,无数画面冲进了周阳的脑海。 那是历史。 不是书本上记载的文字,而是神明的视角。 他看到了盘古开天辟地的斧光,看到了女娲补天的五彩石,看到了封神大战的惨烈,看到了天庭崩塌,诸神黄昏的悲凉…… 从洪荒至今,所有神仙的兴衰荣辱在他眼前极速快进。 周阳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不让自己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河中迷失。 这是经验! 是无价的阅历! 紧接着,第二条锁链碎裂。 这一次,没有画面,只有无数闪烁着金字的经文。 截教的阵法、阐教的金丹术、佛教的金身法相、天庭正神的战技…… 甚至还有许多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后世新神的独门秘术。 这就好比一座藏书亿万卷的皇家图书馆,突然全部向他敞开了大门。 “贪多嚼不烂,我只要最适合现在的!” 周阳目光如电,在无数璀璨的功法光团中极速扫视。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团银白色的光芒上。 那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的传承! 八九玄功主修肉身成圣,天眼可破虚妄,更有三尖两刃刀的绝世杀伐之术。 最关键的是,杨戬也是护妹狂魔,是守护神的代表! “就是你了!” 周阳神识一卷,直接将那团银光吞入腹中。 一股霸道的力量在体内炸开,正在此时,他那已经进化过的龙瞳刺痛。 透过层层虚空,他竟然看到正在家中安睡的苏筱悠身上,凭空出现了无数根血红色的细线! 那些线,充满了不详的气息,正疯狂地想要钻进苏筱悠的腹部。 因果线! 继承了上古神魔的传承,就要承担他们遗留下来的滔天因果! 天道不容许这种逆天的力量随意降临凡间。 这股反噬之力,竟然想拿他最脆弱的妻儿开刀! “混账!” 周阳怒发冲冠,一声暴喝。 “想动我的老婆孩子?天王老子也不行!” 他站起,双手结印,体内的龙珠将所有的神力释放而出。 “既然天道规则容不下古神复苏,那老子就立一个新的规矩!” “从今日起,我不做神,不做仙!” “我乃人族之身,龙族之魂!” “吾立,人龙族!” 这三个字一出,原本想要降下惩罚的雷云突然凝滞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定义,一个跳出了三界五行之外的全新种族。 既有人类的无限可能,又有龙族的强悍体魄。 天空中的雷声从狂暴转为低沉,仿佛是在犹豫,又仿佛是在认可。 周阳身上的衣服无风自燃,取而代之的,是由水灵力与信仰交织而成的一袭衮龙袍! 头顶之上,一顶十二旒白玉冕冠缓缓成型。 那一刻,那股想要缠绕苏筱悠的血色因果线,瞬间崩断,反哺回周阳体内。 法则承认了! 周阳只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那种掌控天地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 与此同时。 龙王庙外,甚至远在水产市场的水箱里。 凡是被周阳点化过的水族,此刻全都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血脉的进阶! “都在吗?” 周阳威严的声音,通过神识网络,传达到每一个属下的脑海中。 “末将在!” 小狐推门而入,直接五体投地。 远处的水潭中,三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正是草鱼、黑鱼、鲶鱼三位大将。 周阳端坐在神坛之上,目光扫过众妖。 “今日,我立人龙族,尔等皆为我族附庸,当受封赏!” 他手指一点小狐。 “小狐,你本是一介野狐,今赐你筑基圆满修为,掌管南方所有地下水源情报,为我耳目!” 一道金光没入小狐眉心,她身上的气息暴涨,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境界直接稳固到了筑基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结丹。 “谢尊上隆恩!”小狐激动得浑身颤抖。 周阳目光又看向虚空,看到了远处的三个大家伙。 “草鱼、黑鱼、鲶鱼,封尔等为镇水将军!即刻起,分散至周边各大水系要道,潜伏修炼,守护一方水土!” “遵命!” 三道浑厚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回荡。 周阳缓缓站起身,冕冠上的珠帘轻轻晃动。 “记住,这只是开始。” “只要尔等忠心耿耿,努力修炼。” “未来,我许你们肉身成圣,位列仙班!” 安排完三位水族大将,周阳并未收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深海方向。 “夏子民!” 一声低喝在深海炸响。 不过数息之间,一道水箭从天际砸落。 水花四溅,一只半人高的巨型皮皮虾单膝跪地。 “老板,您叫俺?” 夏子民的声音瓮声瓮气,透着一股子憨厚。 周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它那身坚硬的铠甲。 “你虽有一身蛮力,但在海里野路子走多了,根基不稳。” “从今天起,别回海里瞎晃悠了,留在大周村后山的水潭里闭关。” 夏子民一愣,那对凸起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有些不解。 周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指轻弹,一缕精纯的龙气没入对方体内。 “现在这里才是灵气之眼。等你什么时候把这层壳练得如同玉石般通透,突破下一境界。” “我便传你真正的《龙宫崩山劲》,保你一拳能轰碎一座岛。” 听到崩山二字,夏子民眼里的迷茫化作狂热,在地上磕了个头,震得石板嗡嗡作响。 “多谢老板!俺这就去闭关!” 说完,这家伙也不含糊,纵身一跃,扎进了后山深潭。 打发走了这员猛将,周阳负手立于崖边。 此刻的他,虽是一身便装,但那股与天地相合的气韵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刚才那一瞬,他清晰地感知到,随着自己化身为人龙。 这方圆百里的天地规则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偏移。 草木疯长,虫鸣更甚。 末法时代,因为他的存在,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灵气复苏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不仅是水族,山里的走兽也开始开了灵智。 “尊上……” 身后传来一声娇媚的轻唤。 那个刚刚化形不久的红衣女子小狐,正跪在不远处,眼神痴迷地望着他的背影。 第275章 那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周阳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她的双眼。 “小狐,这世道要变了。以后像你这样的妖,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强。” “你是想做一只占山为王的野狐狸,还是想跟着我,去看看这九天之上的风景?” 小狐身子一颤,那张妖艳绝伦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绝。 “若是没有尊上,小狐不过是一只在林间偷鸡摸狗的畜生。尊上给了我人身,便是我的再生父母。” “哪怕是魂飞魄散,小狐也愿生生世世追随尊上,做您脚边的一条狗,手中的一把刀!” 妖族这种生物,一旦认主,便是死心塌地。 “好。” 周阳并指如剑,点在她的眉心。 “我不缺狗,也不缺刀,我缺的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这部《青丘天狐卷》拿去修炼,莫要坠了我的威名。”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小狐激动得浑身颤栗。 这可是直通大道的顶级功法! 安排好一切,周阳重新盘膝坐下,双目微闭。 这一次,他不再是看客。 在他意念触动天道的瞬间,那本生死簿虚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在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周阳二字,正缓缓淡去,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从此以后,阎王管不了他,天命拘不住他! 一种大逍遥的感觉油然而生。 紧接着,他身后金光大作。 那些汇聚在龙王庙上空的香火功德之力,疯狂地向他涌来,在他脑后凝聚成一道璀金色光轮。 “凝!” 周阳心中默念。 深山之中,一尊足有七丈高的金色法相拔地而起! 这金身面容与周阳一般无二,身披衮龙袍,头戴平天冠,威严如狱,神圣不可侵犯。 七丈,这已经是目前信仰之力的极限。 周阳睁开眼,看着这尊金身,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还不够。 大周村的人口太少,香火有限。 要想金身大成,甚至凝聚出传说中的万丈法相,必须要让龙王庙遍地开花。 金沙岛、台岛,那些地方,都得建起龙王庙! 这一轮修炼结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周阳收起金身,一身清爽地回到别墅。 刚进院子,一道红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 “尊上,山下来人了。” 小狐此时已收敛了媚态,显得干练异常。 “一个姓陆的老头,带着个年轻姑娘,已经在村口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没敢上山。” 周阳挑了挑眉。 “来得挺快,看来他是真的怕死。” 大周村村口。 陆茂彦在大衣里裹紧了身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死死盯着进山的路口,一步也不敢挪动。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运动装的高挑女孩。 女孩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中透着一股英气,正是陆家的大小姐,陆白筠。 “爷爷,那个周阳到底什么来头?咱们陆家也是传承千年的古族。” “您至于这么卑躬屈膝地在这儿站岗吗?腿都站麻了。” 陆白筠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不满。 “闭嘴!” “白筠,我警告你,待会儿见到了周先生,把你那大小姐脾气给我收起来!” “那是能通神的人物,咱们陆家的生死存亡,全在他一念之间!” 陆白筠撇了撇嘴,心里却更加好奇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既然来了,就上来吧。” 陆茂彦浑身一震,慌忙四下张望,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传音入密,真的是高人!” 他拉起孙女就往山上跑。 “快!跟上!” 两人气喘吁吁地爬上半山腰,周阳正负手站在一块巨石之上,晨风吹动他的衣摆。 “周大师!” 陆茂彦还没站稳就要下跪,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周阳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有些倔强的女孩,最后落在陆茂彦身上。 “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陆茂彦连连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 “跟我来。” 周阳没有废话,转身朝着山峰走去。 这一路越走越荒,连路都没了,四周荆棘密布。 陆白筠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声嘀咕道。 “这哪是人走的路啊,爷爷,他不会是个骗子把咱们骗到深山里灭口吧?” 陆茂彦狠狠瞪了她一眼,刚要呵斥,前面的周阳突然停下了脚步。 此刻,他们面前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前方看似是万丈悬崖,无路可走。 “到了。” 周阳看着眼前的虚空,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开。” 只这一个字。 空气中突然荡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在爷孙俩惊骇的目光中,那浓雾向两侧退散,悬崖峭壁竟然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峰! 这哪里是荒山,分明就是人间仙境! “这是结界?!” 陆白筠捂住嘴巴,美眸瞪得滚圆,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陆茂彦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跟着周阳跨入了结界。 刚一踏入,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那峰顶正中央,一截焦黑的枯木正插在土里。 但这枯木之上,竟然抽出了几根嫩绿的新芽。 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玄奥的纹路。 陆茂彦盯着那截枯木,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却又不敢亵渎。 “真的活了,这气息浩瀚无垠,霸道绝伦!” “这不是凡物,这是上古洪荒的味道啊!” “这是传说中的神迹!周大师,您究竟到了武道的哪一层境界?” “是化境?还是传说中的神境?” “武道?” 周阳负手立于神木之畔,嘴角勾起。 “那种打熬筋骨,搬运劲气的粗鄙手段,也配与这神木相提并论?” “陆老,你也是出身古族,眼界未免太窄了些。” 陆茂彦身躯一僵,愕然抬头。 如果不修武道,那是什么? 周阳指尖轻抚那翠绿的嫩芽,一股浩然的气息散开。 “我修的,是仙。” 陆白筠原本还在四处张望,此刻却红唇微张,那一双美目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修仙? 那不是里才有的东西吗? 可眼前这凭空出现的仙山,这死而复生的神木,又该如何解释? 第276章 我要这香火,铺满海峡! “没必要骗你们。” 周阳收回手指,目光平静地落在陆茂彦身上。 “这截枯木种子,是你给我的。当初我收下它,便是欠了你陆家一份因果。” “今日带你入阵,看这神木复苏,便是为了了结这段尘缘。” “我不喜欠人情。看在种子的份上,我许你一个要求。” “金钱、权势、亦或是为你延寿十载,只要你开口,我便能做到。” 延寿十载! 陆茂彦呼吸粗重。 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来说,这是天大的诱惑。 但他那只枯瘦的手掌却死死抓着地面。 他在挣扎,在权衡。 陆家没落太久了,光靠他多活十年,又能如何? 这世道要变了,若是不能抱紧眼前这条通天巨腿,陆家迟早会被洪流吞没。 陆茂彦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 “周上仙!老朽不要延寿,也不要富贵!老朽斗胆,恳请上仙收白筠为徒!” 一旁的陆白筠惊呼出声。 “爷爷?!” 陆茂彦根本不理会孙女,只是死死贴着地面,浑身颤抖。 这不仅是在赌孙女的前程,更是在赌陆家未来百年的气运。 周阳目光微垂,审视地扫过那个还有些发懵的女孩。 高挑、漂亮、有点大小姐脾气。 但在他的神瞳之下,这具皮囊毫无秘密可言。 根骨尚可,体内隐隐有一丝稀薄的古族血脉未曾觉醒。 “收徒?” 周阳轻笑一声。 “我的徒弟,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哪怕是天潢贵胄,若是资质愚钝,心性不坚,也入不了我的眼。” 陆白筠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 刚想反驳,却见周阳伸出三根手指。 “把你孙女留下。这三个月,我会把她丢进后山,和那些尚未完全开智的野兽为伍。” “若是三个月后她还能站着走到我面前,且感应到了气感,我便收她做个记名弟子。” 陆茂彦大喜过望,一把扯过还想说话的陆白筠,按着她的脑袋就往下压。 “还不快谢谢上仙恩典!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陆白筠只觉得脑袋发懵,稀里糊涂地就磕了三个响头。 事情定下,陆茂彦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玉玦。 那玉色泽暗沉,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他看了看那株复苏的神木,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玉玦被他狠狠捏碎。 周阳眉头一跳。 一股极为隐晦的精神波动,从那碎裂的玉片中冲天而起。 穿透了结界,无朝着浩瀚的星空激射而去。 登神境! 周阳双眸微眯,这股精神力的层次,竟然触碰到了登神的门槛! 地球这灵气枯竭之地,竟然还藏着这种级别的后手? “这是什么?” 陆茂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躬身道。 “回上仙,这是陆家祖训。先祖曾言,若有朝一日能见神木复苏,无论身在何处,必捏碎此玉,以此告慰列祖列宗。” 告慰祖宗? 怕是摇人吧。 周阳心中冷笑,却也没有点破。 看来这陆家祖上,怕是出过真正的大能。 甚至可能并不在地球,而在那浩瀚星空的彼岸。 这玉玦一碎,便是信号,那边的人迟早会找过来。 不过,那又如何? 既然要在地球建立人龙一族,迟早要面对诸天万界的挑战。 多一个陆家老祖,不过是多一块磨刀石罢了。 “行了,你可以滚了。” 周阳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陆茂彦,直接将他送出了结界之外。 “爷爷!”陆白筠下意识想要去追,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既已入我门下,凡俗亲情便先放一放。” 周阳转过身,不再看她,目光投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随着这道精神力冲破天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方天地的枷锁正在加速崩塌。 灵气复苏的进程,被强行加快了。 原本可能需要数年才会出现的异变,恐怕在短短数月内就会爆发。 深山大泽之中,那些沉睡的妖兽将会苏醒。 深海之下,未知的巨兽将要登岸。 人类安逸的日子,不多了。 “危机,往往也伴随着机遇。” 周阳喃喃自语,手掌翻动,一枚晶莹剔透的传讯玉佩出现在掌心。 想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中护住家人。 护住这大周村,光靠他一人还不够。 必须要有信仰。 要有源源不断的香火之力,铸就万丈金身,方能镇压一切不服! 一缕神念探入玉佩。 正在处理庄园事务的苏筱悠,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老婆,我要你在台岛建龙王庙!” “我要让那岛上的两千万人,尽数供奉龙王神位!我要这香火,铺满海峡!” 苏筱悠迅速回应。 “老公你放心。我全力配合你!” 那个女人,从不问缘由,只问结果。 这便是他周阳的女人。 周阳收起玉佩,目光投向苍穹深处。 那里星光璀璨,却也杀机暗藏。 浩瀚星空彼岸,不知几亿光年之外。 牦牛星。 这是一颗通体呈现暗褐色的苍凉星球。 狂风卷着砂砾,在此地肆虐了整整三千年。 星球极北,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石崖之巅,盘坐着一尊巨大的人形石雕。 石雕历经风霜,表面早已斑驳陆离,甚至长满了青苔。 突然。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石雕眉心。 紧接着,整座黑石崖开始剧烈颤抖,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石雕表层的石皮炸裂,化作漫天齑粉。 原本盘踞在星球另外三处灵脉上的修仙家族老祖。 此刻正闭关吞吐着那稀薄得可怜的灵气。 被这股气息一冲,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面色骇然地望向北方。 “是那个老怪物……” “他竟然还没死?!” “这股气息,难道他突破了?” 黑石崖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并非人类的黑色,而是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 陆家老祖,陆金。 当年末法时代,正是他凭借大神通撕裂空间,带着陆家嫡系逃离蓝星。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牦牛星苟延残喘至今。 第277章 若有不服者灭族! 此言一出,崖下众人呼吸粗重。 牦牛星的资源已经枯竭,他们陆家在这里虽然独大,但也只是在等死。 若是祖地复苏…… “回家!” 陆金大手一挥。 “通知下去,所有族人整备!另外三家若是敢有异动,杀了便是!” “我们要举族迁徙,重回蓝星!” 紫袍家主激动得浑身颤抖,却又面露难色。 “可是老祖,横渡虚空风险极大,而且那蓝星若是有变……” “蠢货!” 陆金一脚踏碎了脚下的岩石。 “谁让你全军出击了?去把神舟推出来!选十名最精锐的筑基期弟子,组成斥候小队,先行探路!” “不管现在占据蓝星的是谁,那都是我陆家的地盘。若有不服者灭族!” 蓝星,龙国,大周村。 风起云涌。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普通人或许只觉得有些气闷。 但在周阳眼中,那是一层厚重的因果业力,是天道即将降下劫难的前兆。 量劫。 这两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随着灵气复苏的加速,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重写。 而每一次规则的更迭,都伴随着血雨腥风。 “躲是躲不过的。” 周阳站在自家后院,目光扫过整个大周村的山川地貌。 既然如此,那便把这大周村,打造成这世间最坚固的堡垒! 他心念一动,右手虚空一抓。 原本种植在后山结界中的那株神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散!” 周阳一声低喝。 那流光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亿万点绿色的光雨,洋洋洒洒地落入大周村的每一寸土地。 神木化形,融于天地。 顷刻间,整个大周村原本枯黄的杂草瞬间返青。 地里的庄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 这是一座天然的乙木长春大阵! 做完这一切,周阳并未停歇。 光有阵法还不够,还得有兵。 人类修炼太慢,而且心思杂乱。 相比之下,那些刚刚开启灵智的野兽,才是最好的守卫者。 他身形一闪,回到了屋内。 一只浑身金毛,穿着花裤衩的猴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颗苹果啃得津津有味。 见到周阳进来,猴子立马扔掉苹果,一个翻身跳下沙发,人模人样地拱手作揖。 “大王!” 正是被周阳点化的行者孙。 周阳上下打量了它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猴子天赋异禀,短短时日,体内的妖气已经凝练了不少,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行者孙。” “小的在!” “你这身板,光靠蛮力可不行。今日,我传你一套功法。” 周阳指尖一点,一道金光没入行者孙的眉心。 《八九玄功》残篇! 这是二郎神杨戬的护体神功,也是当年那只石猴最头疼的对手所修之法。 如今传给这只猴子,倒也算是一种恶趣味的因果循环。 行者孙浑身一震。 只见它原本瘦小的身躯膨胀。 金色的毛发根根竖立。 一股凶厉的妖气从它体内喷薄而出,竟在它身后凝聚成一道淡淡的魔猿虚影。 行者孙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它兴奋得抓耳挠腮,对着周阳连连磕头。 “谢大王赏赐!” 周阳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别急着高兴。力量有了,得干活。” 他走到窗前,指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深山老林。 “我大周村如今固若金汤,但缺几个看家护院的打手。” “你去山里转转,给我抓些猛兽回来。记住了,要凶的,要狠的,最好是那种占山为王的家伙。” “我要把它们统统练成灵兽,组建一支万兽军团!” 行者孙眼中凶光毕露,咧嘴一笑。 “得令!” 话音未落,它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直接撞碎了窗户,朝着深山方向激射而去。 半个时辰后。 大周村后山。 一声凄厉的虎啸响彻山林,惊起无数飞鸟。 紧接着,丛林一阵剧烈晃动,树木倒塌。 只见行者孙单手拖着一条粗壮的虎尾,大摇大摆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在它身后,一只体长近三米的斑斓猛虎,正死命地用爪子扒着地面,想要逃离。 这原本是方圆百里的山中之王,此刻却眼中满是恐惧。 不管它如何挣扎,那只看似瘦小的猴手却纹丝不动。 行者孙回头呲牙一拽。 “给爷过来!” “干得漂亮。” 周阳此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那头瑟瑟发抖的猛虎眉心。 斑斓猛虎早已被那只金毛猴子吓破了胆。 此刻面对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竟感受到一股更为浩瀚的威压。 它喉咙里发出低鸣,温顺得像只橘猫。 “根骨清奇,煞气内敛,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指尖金芒一闪。 一道精纯的灵气强行灌入猛虎天灵盖。 猛虎浑身剧颤,原本有些浑浊的兽瞳变得清明,那一身斑斓皮毛更是泛起油亮的光泽。 它匍匐在地,前爪交叠,朝着周阳重重叩首。 从此,它不再是凡兽,而是这大周村护山大阵的一员。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大周村后山的飞禽走兽算是倒了血霉。 行者孙这泼猴玩心大起,再加上急于在主子面前表现,几乎把方圆百里的深山老林犁了一遍。 野猪王、黑瞎子、甚至还有一条活了百年的巨蟒,统统被它抓了回来。 周阳来者不拒,一一施展点化之术。 原本寂静的后山,如今妖气森森,却又井然有序。 这支初具规模的万兽军团,潜伏在密林深处。 三日后。 周阳难得偷闲,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是苏筱悠发来的几条语音消息,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新闻链接。 “老公……” 语音里,苏筱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看新闻了吗?真的太过分了。” “那是我们的国宝啊,怎么能被他们这样糟践!” 周阳眉头微皱,点开链接。 龙国与米国的舆论战正打得火热,竟是几年前租借给米国的两只白熊猫。 视频画面模糊且抖动,显然是偷拍。 那本来圆润可爱的国宝,此刻瘦骨嶙峋,毛发干枯脱落。 它无力地趴在水泥地上,面前的食槽空空如也,连一根新鲜竹子都没有。 第278章 你们龙国人就是这么没教养吗? 评论区里,龙国网友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屏幕。 但米国官方的回应却傲慢至极。 不仅拒绝龙国官员探视,还声称熊猫状况良好,甚至倒打一耙说龙国是在进行政治炒作。 “我要把它们接回来!” 苏筱悠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激动。 “它们在等死,老公,我感觉心口堵得慌。这帮强盗,既然养不起,为什么不还给我们!” 若是放在平时,以苏筱悠沉稳的性格,断不会如此失态。 周阳心中一软。 怀了孕的女人,体内激素水平波动剧烈,情绪本就敏感。 加上母子连心,看到这种生灵受虐的画面,自然更是受不了。 更何况,那是龙国的图腾之一。 “别哭,对身体不好。” 周阳回复过去,语气平静。 “既然他们不想还,那我们就自己去取。” “你要去米国?”苏筱悠那边沉默了一瞬。 “现在两国关系紧张,你……” “在这个蓝星上,还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周阳从藤椅上站起身,目光投向大洋彼岸的方向。 “等我消息。晚饭前,我就把它们带回家。” 话音落下院中风起。 米国。 孟斯城郊。 那座关押着白熊猫的动物园,就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处低洼地带。 此时正值深夜,园区内灯光昏暗。 周阳的身影出现在熊猫馆上空。 强大的神识覆盖了整个园区。 他看到了那两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 比视频里更惨。 其中一只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腹部深深凹陷,显然已经断粮许久。 它的眼神浑浊暗淡,早已没了往日的灵动。 “找死。” 周阳心中杀意顿生。 正当他准备动手直接掀翻这座动物园时,下方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是两个年轻的女孩,看打扮像是附近的留学生。 她们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绕过了两道铁丝网。 手里紧紧攥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快点,趁巡逻队没过来。” 左边的短发女孩压低声音。 “那边就是丫丫的笼子,我买了最新鲜的竹笋,还有苹果。” 另一个长发女孩眼眶通红,咬着嘴唇点头。 两人刚摸到笼舍边缘,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食物递进去。 “嘿!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打在她们脸上。 紧接着,三名身穿制服、体型肥硕的米国保安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甩着警棍,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两个女孩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把装满食物的袋子护在身后。 “我们只是想喂喂它们。” 短发女孩鼓起勇气,用并不流利的英语辩解。 领头的白人保安嗤笑一声,走上前一把夺过那个塑料袋,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狠狠摔在地上。 “不!住手!” 长发女孩急得大哭,想要冲上去抢救那些食物,却被另一个保安粗暴地推倒在地。 “听着,你们这些黄皮猴子!” 那个白人保安一口浓痰吐在女孩脚边。 “这里是米国的领土,讲的是米国的规矩!” “你们龙国人就是这么没教养吗?还是说,你们想陪这两只畜生一起住进笼子里?” 他指着笼子里奄奄以息的白熊猫。 “这种没有价值的垃圾,死就死了,也就你们这些蠢货当个宝。” “滚!不然我就开枪了!” 他手掌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表情狰狞。 两个女孩相互搀扶着,眼中满是屈辱却又无可奈何。 在异国他乡,她们显得如此弱小。 “这就是所谓的灯塔国?” “虚伪,傲慢,令人作呕。” 一道淡漠至极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 “谁?!” 保安惊恐地举起手电筒四处乱照。 周阳立于虚空之中,并没有显露身形。 他低头看着那两个满脸泪痕的同胞,又看了一眼被踩烂的竹笋。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是我的规矩。 “幻。” 周阳薄唇轻启。 一股精神波动笼罩全场。 那两个女孩只觉得眼前一花,动物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灯火通明的安全街道。 她们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顿好两个同胞,周阳并没有急着离开。 悬在半空的身影微微侧转,目光投向了园区深处那几个躁动不安的铁笼。 既然来了,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这帮米国佬的盛情款待。 手指轻轻一弹。 几缕肉眼难辨的金光没入雄狮区和虎的展馆。 原本因为饥饿而无精打采趴在地上的猛兽们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兽瞳中,充斥着诡异的血色。 在周阳编织的幻境中,通电铁网已然消失不见。 而在它们眼前晃荡的那几个肥头大耳的米国保安,也不再是手持电棍的人类。 而是一只只体态臃肿的食草野鹿。 “饿坏了吧。” 周阳嘴角勾起。 “开饭了。” 随着心念一动,园区所有的电子门锁系统瘫痪,咔哒一声,铁门大开。 “那是什么鬼声音?” 刚才那个还在叫嚣的白人保安正准备收起枪,忽然感觉地面震动,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回头。 一张血盆大口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凄厉的惨叫声被撕咬声淹没。 几个保安在园区内狂奔,但在红了眼的猛兽面前,他们那点可怜的速度简直就是笑话。 周阳双手抱臂,隐匿在夜空云层之中,冷眼看着下方这场狩猎游戏。 当这帮人虐待生灵,欺辱同胞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沦为猎物的一天。 更何况,他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神识干扰下,今晚这里的录像只会是一片雪花。 没人会知道这是人为。 只会当成是上帝降下的惩罚。 下方的混乱还在持续,周阳收回目光,神识扫过已经跑出园区大门的两个女孩。 那两个姑娘此时正站在路边,惊魂未定,还没从刚才瞬间转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必须让她们马上离开。 今晚过后,孟斯乃至整个米国,恐怕都不会太太平。 一道强横的精神暗示,顺着神识直接钻入两人的脑海。 “马上回国。” “离开这里,不管多贵的机票,立刻走。” “这里很快就会沦为炼狱,只有龙国才是安全的。” 第279章 以后这就是咱们家的看门兽 两个女孩眼神迷离了一瞬,随即猛清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她们甚至顾不上收拾行李,就在路边拦车直奔机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解决完闲杂人等。 周阳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关押熊猫的笼舍内。 近距离看着这两只瘦骨嶙峋的国宝,那一身干枯打结的毛发,让人看着心头发酸。 似乎是感受到了同源的亲切气息,原本趴着不动的熊猫勉强抬起头。 那双黑眼圈下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类似于委屈的情绪。 “受苦了。” 周阳伸手,掌心温润的灵力涌出,轻轻包裹住两只虚弱的小家伙。 就在灵力接触的瞬间,周阳眉梢一挑。 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熊猫。 在那孱弱的躯壳深处,竟然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脉波动。 那是上古凶兽的气息?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洪荒秘辛。 上古战神蚩尤,座下坐骑名为食铁兽。 力大无穷,能生撕虎豹,乃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后来岁月变迁,这凶兽为了繁衍生存,才不得不卖萌为生,退化成了如今的模样。 “原来是神兽后裔,难怪。” 周阳眼中精光大盛,心中那点想要把它们当宠物养的念头打消。 既然有着上古血脉,若是带回大周村,配合那里的灵气和神木大阵,说不定能让它们返祖归宗,重现昔日食铁兽的凶威! “跟我回家,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大袖一挥。 两只熊猫被收入了袖里乾坤之中。 下一秒。 米国上空的云层破开一个大洞。 一道金光划破长夜直奔东方而去,只留下身后那座陷入混乱的动物园。 龙国,大周村。 早已在田间地头忙活的村民们,忽然觉得头顶一暗。 “那是啥?” “咋突然阴天了?” 有人疑惑抬头。 紧接着,一声惊呼响彻整个村庄。 “龙!是真龙!” “龙王爷显灵了!” 只见大周村上空,云海翻腾。 一条长达数百丈的金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金色的鳞片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无论是地里干活的老农,还是正在洗衣服的妇女,甚至是刚起床的孩童,此刻全都自发地跪伏在地。 一股股精纯的信仰之力,涌入周阳的体内。 那种灵魂升华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在云层中发出一声龙吟。 龙吟声传遍四野,震散了漫天晨雾。 周家老宅院子里。 正在喂鸡的王兰英手里的瓢掉在地上。 旁边抽旱烟的周海生更是呆住了。 老两口死死盯着半空那个威严无比的龙头。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们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那是阳娃子?” 王兰英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早就知道儿子有大本事,甚至被尊为龙王,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儿子化身为真正的神龙。 “老婆子,快看!那就是咱儿子!” 周海生脸上满是骄傲。 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二老心底响起。 “爸,妈,别怕。” 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力量凭空托举,将二老的身躯抬离地面。 “哎哟!飞起来了!” “老头子你抓紧我!” 周氏夫妇腾云驾雾,直冲九霄,瞬间来到了龙头之侧。 站在数百米的高空,脚下是如棉花般的白云。 俯瞰下去,整个大周村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沙盘。 “这就是神仙的日子啊……” 周海生踩了踩脚下的云彩,感觉像是在做梦。 巨大的龙头微微低垂,光芒流转间,重新化作了周阳那挺拔的人形身姿。 他身上穿着那件衮龙袍,更显气宇轩昂。 “爸,妈,带你们兜兜风。” 周阳笑着扶住二老,丝毫没有龙王的架子。 王兰英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 “你这孩子,刚才那是变戏法呢?吓死妈了,还以为你要飞升不管我们了。” “哪能啊,我就算成了玉皇大帝,那也是您儿子。” 周阳心头一暖,随即想起了什么,手掌一翻。 两只黑白相间的圆滚滚出现在云端。 这俩货经过灵气的初步滋养,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正好奇地抱着云彩啃。 “呀!这不是那个熊猫吗?” 王兰英眼睛亮了,女人的天性让她对这种毛茸茸的生物毫无抵抗力。 “咱家电视上不是说,这玩意儿是国宝,只能在动物园看吗?” 周海生也是一脸稀奇,想摸又不敢摸。 “刚从米国接回来的。” 周阳轻描淡写地说道。 “以后这就是咱们家的看门兽,给你们当宠物养。” “这也太金贵了。” 周海生咽了口唾沫。 拿国宝当看门狗? 也就自家儿子有这个魄力。 “走,带你们去后山看看,后面还有很多灵兽。” 随着云端那惊鸿一瞥的龙影消散,大周村炸了锅。 原本只是作为试点的一期民宿项目,连广告都没来得及打,瞬间就被闻讯而来的周边游客挤爆。 那些白墙黑瓦,依山而建的小院错落有致。 虽是新建,却透着一股子灵韵。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辆外地牌照的豪车随意停着。 几个衣着光鲜的富商指着后山云雾缭绕的方向,神色激动。 “看见没?刚才那视频真不是特效,那龙鳞的金光,我在高速上都看见了!” “这地界不得了,风水宝地啊。” 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满脸陶醉。 “这就叫灵气吧?这空气吸一口,怎么感觉肺里的烟油子都化开了?” 旁边路过的三叔公背着手,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三叔公指了指村子正中央那栋最气派的老宅。 “周阳,那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娃,现在是龙王爷转世!咱们这村,以后就是龙宫别院。” “大爷,您给讲讲呗,这周先生平时有啥神异之处?” 一群游客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那种被人羡慕追捧的感觉,让过了一辈子穷日子的村民们心里那个美。 后山神木之下,周阳盘膝而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丝丝肉眼难辨的金色光点正汇聚而来。 这股力量在他经脉中奔涌,不断冲刷着刚凝聚不久的金身。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主上。” 小狐那带着几分媚意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台岛那边的龙王庙,立起来了。” 第280章 二十四星宿,应运而生 周阳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瞳孔深处金芒流转。 感应到了。 跨越海峡,一股新生的信仰之力正源源不断地跨海而来。 那是台岛民众的香火。 虽然之前是用雷霆手段震慑。 但只要庙宇立下,神迹显现,恐惧终将转化为最虔诚的信仰。 “干得漂亮。” 周阳嘴角微扬,神识传音回复。 “稳固根基,挑选心性纯良者传授些许吐纳之法,我要让那里成为我在海外的第一座堡垒。” “奴家领命。” 切断联系,周阳正准备借着这股新到的信仰之力闭关,一举冲击更高的境界。 怀中突然滚烫。 那是他在李旋风离去时,随手炼制的一枚传讯玉佩。 非生死关头,玉佩不会示警。 周阳眉头皱起,一把抓出玉佩。 原本温润的玉石此刻通体血红,表面甚至裂开了一道细纹。 神识探入。 “老板出事了。” “我在金沙岛。” 周阳眼神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去的?” “三天前接了个暗杀单子,就在金沙岛,咳咳……” “本来是个简单活儿,但我这身体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真气突然逆流,一身本事发挥不出三成。” “被阴了,第二波埋伏的人就在楼下。” “老板,若是那帮人敢上来……” 声音戛然而止。 通讯断了。 “找死。” 周阳豁然起身。 金沙岛。 那可是他刚划入名下的产业,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动他的人?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朝着东南方向电射而去。 金沙岛,西区废弃工业园。 三楼角落。 李旋风靠在满是灰尘的水泥柱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卷了刃的匕首。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风衣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在他脚边,倒着两个跟随他多年的心腹手下,早已没了气息。 “该死……” 李旋风咬牙切齿,试图调动体内的真气,可丹田处却空荡荡的。 这怪病来得太蹊跷。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楼下那群杂碎,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武器,单凭护体罡气就能震死他们。 可现在,他连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楼梯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搜!那家伙受了重伤,跑不远!” “上面交代了,要活的,这人的体质很特殊,带回去做实验体。” 一群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手持改装冲锋枪的杀手包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刺。 “李旋风,以前在杀手榜上你也算个人物。” “可惜了,现在的你,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乖乖出来,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李旋风屏住呼吸。 哪怕是死,也不能当俘虏。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此时已经彻底暗淡无光。 老板应该收到了吧? 算了,这么远的距离,就算老板是神仙,也赶不过来。 “上!” 光头大汉没了耐心,挥手示意。 几梭子子弹扫射过来,水泥柱被打得石屑横飞。 李旋风探身,手中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甩出。 冲在最前面的杀手喉咙被贯穿,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但这也是李旋风最后的力气了。 “给脸不要脸!” 光头大汉暴怒,举起枪口对准了已经暴露身形的李旋风。 “去死吧!” 就在扳机即将扣动的刹那。 天,突然黑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被定格。 光头大汉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扣不下去。 “谁?!” 头顶的天花板被人踩碎。 烟尘弥漫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落下。 周阳双手负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蝼蚁。 “我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距离周阳最近的两个杀手,身体爆成两团血雾。 “你是谁?!” 光头大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 周阳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掌心向下一压。 一股巨力砸下。 除了角落里的李旋风,在场所有的杀手,连同那个光头大汉全灭。 周阳随手一挥,那漫天弥漫的血雾被抹去。 他走到角落,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还能动吗?” 李旋风艰难地喘息着。 “老板,给你丢人了。” 周阳没接话,指尖轻弹,一枚丹药落入李旋风口中。 “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护住心脉。 李旋风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眼中却满是困惑。 “三天前。你也知道,吃过你给的铁骨丹后,这种口径的子弹根本打不穿我的皮膜。” “但这几天,我感觉体内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真气不受控制地乱窜,连带着防御力都几乎归零。” “肯定是中毒。那帮杂碎,正面刚不过,就玩阴的。” 周阳眉头微挑。 以李旋风现在的体质,寻常毒药根本近不了身。 目光扫过旁边两个虽已断气但身体尚温的手下。 那是李旋风带来的心腹,也是未来他在海外布局的班底。 既然来了,就不能看着自己人死绝。 周阳掌心翻转,几枚色泽金黄的回春丹没入那几个手下口中。 几声闷哼响起。 原本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几人,身上的弹孔竟速度愈合。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生死人,肉白骨。 几名手下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几人齐齐跪下。 “谢主上再造之恩!” 周阳神色淡漠。 “不想死就在周围护法,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 几人迅速散开。 周阳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李旋风身上。 “躺好,别抵抗。” 一股庞大的神识钻入李旋风的眉心。 识海翻腾。 周阳的龙王神瞳在神识层面开启。 李旋风的身体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并非中毒。 在他的丹田深处,气海此刻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漩涡。 那漩涡中心,隐隐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咆哮。 这股气息好熟悉。 周阳心中一震。 天杀星! 他化身为龙,引动天地灵气复苏,同时也打破了某种古老的封印。 二十四星宿,应运而生。 第281章 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李旋风体内沉睡的,正是主杀伐的天杀星命格。 这根本不是病,也不是毒,而是他在觉醒前,肉体凡胎无法承受这股星辰之力。 如果周阳晚来一步,这股力量就会撑爆李旋风,或者吞噬他的神智。 “有点意思。” 周阳嘴角勾起。 既然是自己的手下觉醒了星宿命格,那便是天大的机缘。 “封!” 金光大作,那道血色漩涡被强行压制,李旋风的表情舒缓下来。 正当周阳准备起身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正是金沙岛目前的负责人,杜德海。 “周先生!您可算来了!” 杜德海抹了一把冷汗。 “下面的人说看到金光我就知道是您!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周阳瞥了他一眼,负手而立。 “慌什么。我既然接手了金沙岛,这里就是我的地盘。岛上最近有什么异常?” 杜德海苦着脸,指了指窗外那波涛汹涌的大海。 “海里不太平啊!最近风浪大得邪门,好多渔船出去了就没回来。” “而且岛上好多居民都莫名其妙病倒了,像是流感,又像是中毒,上吐下泻的。” “咱们岛上的备用药早就光了,外面的船又不敢进来……” 周阳走到窗前。 果然。 灵气复苏带来的不仅仅是机遇,还有混乱。 海洋生物在变异,散发的妖气污染了水源,普通人自然扛不住。 “缺药?” 周阳淡淡问道。 “太缺了!抗生素、消炎药,啥都缺!再没有药,岛上得死一半人!” 杜德海急得直跺脚。 周阳抬头看向东方,目光落在了海峡对岸那个狭长的岛国之上。 樱花岛。 “等着。” 话音未落,周阳的身影凭空消失。 樱花岛,冬京。 夜幕降临。 数家顶尖的大型综合医院仓库内,监控探头同时雪花屏。 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阵怪风刮过。 短短几分钟内。 整个冬京几大医院储备库内的急救药品、抗生素、止痛药,消失得干干净净。 空间系术法,袖里乾坤。 对于这种曾经犯下滔天罪行的国度。 周阳拿他们的东西,心里没有半点负担。 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 金沙岛,废弃工业园。 杜德海还在发愣,只觉得眼前一花。 周阳重新出现在原地。 他随手一挥。 药品箱子凭空出现,堆满了整个楼层,有的甚至滚到了杜德海脚边。 看着那箱子上密密麻麻的日文标签。 “这是……” “够了吗?” 周阳声音清冷。 “够了!这就是当饭吃也够全岛人吃三年的啊!” 这前后才几分钟? 就把人家的仓库搬空了? 周阳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手掌再次一翻。 一尊通体漆黑,高达三米的雕像轰然落地。 雕像刻的是一条盘龙,那双龙目仿佛是活的,让人不敢直视。 “把药发下去,救人。” 周阳指了指雕像。 “然后在岛中心建庙,把这尊像供起来。告诉岛上的人,这是龙王爷赐的药。” “想活命,想以后风调雨顺,就给我虔诚地拜。” 我保你们平安,你们贡献信仰。 随着龙王神像落地,一股波动笼罩了整个金沙岛,原本狂暴的海风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杜德海只觉得膝盖发软,对着雕像,重重磕头。 “谨遵龙王法旨!” 周阳不再多言,单手提起还在昏睡的李旋风。 金沙岛这边的事情已了,布局已成。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信仰发酵。 而李旋风体内的天杀星命格,还需要带回大陆,借后山的大阵慢慢调理。 “走了。” 一道金光再次撕裂苍穹。 只留下满楼的药品,和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的杜德海。 当双脚重新踏上龙国的土地,周阳并没有直接回大周村,而是带着昏迷的李旋风落在了一处隐秘的安全屋内。 这里绝对安静,适合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周阳将李旋风平放在榻上,指尖搭在对方脉门。 不对劲。 单纯的天杀星觉醒,虽有杀意,却无邪念。 但这股气息里,夹杂着一丝阴毒味道。 周阳双眼微眯。 脑海中浮现出前些日子斩杀的那个不知名邪修。 那家伙弱得离谱,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住。 当时只以为是个不入流的散修,现在回想起来,那家伙死得太干脆了。 就像是舍弃了一具无关紧要的皮囊。 “原来是修成了第二元神。” 周阳冷笑一声。 上古传承中有记载,某些邪道功法可分化元神,寄生于天煞孤星命格之人体内。 待宿主觉醒之时,便是鸠占鹊巢之日。 好算计。 若是旁人,今日怕是真要让这邪祟得逞。 借李旋风的身躯重生,造出一个只会杀戮的魔头。 可惜,他遇到了周阳。 “给我滚出来!” 一声低喝,周阳掌心拍在李旋风丹田之上。 虚空中响起一声鬼啸。 一团浓稠的黑红气体被硬生生从李旋风体内扯了出来。 那黑气在半空中扭曲挣扎,幻化出一张狰狞的人脸,正是不久前死去的那个邪修。 “周阳!你坏我大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做鬼?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周阳面无表情,右手虚空一握。 磅礴的灵力疯狂挤压。 那团黑红气体在惨叫声中不断压缩凝练。 数息之后。 黑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猩红的短刀。 这是邪念炼化而成的凶兵。 周阳随手一招,短刀入手,冰凉刺骨。 “以后就叫你斩业。” 将其收入储物空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呼吸逐渐平稳的李旋风。 煞气被抽离,这家伙体内的星辰之力纯净了许多,只待自行融合。 处理完内忧,该解决外患了。 这半个月来的动静太大,无论是通过水路运毒,还是金沙岛的雷霆手段,甚至是在大周村显圣,国家机器不可能毫无察觉。 与其让他们猜忌,不如摊牌。 周阳身形一晃,凭空消失。 京城,某处戒备森严的灰色大楼。 最高级别的会议室内。 几位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老人正襟危坐,神色凝重地看着大屏幕上的一组卫星照片。 照片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云层中那条巨大的龙影。 第282章 国家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首长,技术部门分析过了,这不仅仅是异能,已经超出了目前的科学认知范畴。” 一位身穿军装的老者沉声汇报。 坐在首位的老人掐灭了手中的烟蒂。 “不用分析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在会议室内响起。 “我来了。” 满屋子的警卫拔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会议桌尽头的空位。 空气中荡起层层涟漪,周阳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无视了周围紧张的气氛,甚至还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 “都在呢。” 首位的老人摆了摆手,示意警卫放下枪。 他看着周阳,眼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周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 周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知道我会来?” “从你在大周村治理水患,护佑族亲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关注你。” 老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推到周阳面前。 “安全评级:S级。备注:可控,亲善,疑似龙国古老传承觉醒者。” 周阳扫了一眼,嘴角勾起。 原来自己早就挂上号了。 “既然都知道,那我就开门见山。” 周阳手指轻扣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我不想引起恐慌,但有些事,必须让你们知道。我不只是异能者,我修的是仙,走的是圣道。” 话音未落,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突然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短发姑娘,眼神凌厉,身周的空间似乎都在微微扭曲。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气息各异的男女,有的浑身缠绕着电弧,有的脚下生风。 “这是潜龙特别行动组,也是龙国隐藏在暗处的底牌。” 老人指了指那个短发姑娘。 “云飞,空间系异能者。之前负责监控你的就是她。” “本来我们担心你会对国家不利,但你在金沙岛救治平民、驱逐外敌的行为,让我们打消了疑虑。” 周阳目光扫过这几人。 龙王神瞳之下,这几人的实力一览无余。 大多是筑基期的水准,那个叫云飞的空间系稍微强点,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虽然在修仙界算不得什么高手,但在灵气刚刚复苏的地球,这已经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不错。” 周阳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既然国家有这样的底蕴,那我就放心了。” “我这次来,是预警。半个月后,会有一次大规模的天地异变,也就是所谓的天灾。” “这只是开始,灵气复苏会引来无数窥视这个世界的存在。” 会议室内的气氛凝固。 几位老人的脸色同时也变了。 “有多严重?” “全球性的。” 周阳手掌翻转,几枚玉简和几张写满药方的纸张落在桌面上。 “这是回春丹和锻体液的配方,能快速提升战士的身体素质,也能在大灾变中救命。算是我给国家的见面礼。” 老人霍然起身,双手微微颤抖地捧起那些药方。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东西比核武器还要珍贵。 “周阳同志,你这是……” “我是龙,也是人。” 周阳站起身。 “我若想正道成圣,需集众生信仰,护佑一方水土。” “龙国安,我道心才稳。只要国家不负我,我必为龙国守住这片天。” 这一刻,没有人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异能者。 老人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国家不会忘记你的贡献。我们会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周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只要官方有了准备,配合潜龙组的力量,一般的混乱足以镇压。” “至于那些超出常规的恐怖存在,自然有他来应对。 “大周村那边,我不希望有太多打扰。” “放心,那里会被列为军事禁区。” 得到承诺,周阳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再次融入虚空。 “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座位,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老人长叹一声。 “天佑龙国。” 回到安全屋时,天色已近黄昏。 周阳刚一落地,就听到屋内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李旋风已经醒了,正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满头大汗。 “醒了?” 周阳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李旋风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颤抖。 “老板我这是睡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去鬼门关转了一圈。” 周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之前昏迷的时候,除了那个试图夺舍你的邪念,你还感觉到了什么?” 既然那个邪修只是第二元神,说明并没有完全控制住局面。 李旋风的天杀星命格如此霸道,不可能毫无反应。 李旋风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战栗。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深的困惑。 “召唤。”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直觉。 周阳走到窗边,目光刺向西边那片连绵山脉。 西山。 那里曾是数百年前的一处古战场。 尸横遍野,煞气冲天。 至今仍是著名的闹鬼之地,连开发商都不敢轻易染指。 “看来,你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或者说你命格中缺失的那一部分,就在那里。” 周阳回过头,随手将一件黑色风衣扔给李旋风。 “走,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西山古战场。 这里草木皆呈灰败之色,哪怕是盛夏,空气中也透着一股子阴冷。 李旋风踩在枯骨的地面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是一种仿佛游子归乡般的亢奋。 “在在那边。” 李旋风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山坳深处的一座破败古庙。 周阳微微颔首,龙王神瞳悄然开启。 视界骤变。 原本漆黑的山坳在他眼中变得色彩斑斓。 无数条灰色的因果线如同杂乱的蛛网,密密麻麻地缠绕在那座古庙周围。 而在那蛛网中心,一股杀伐之气正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 “有点意思。” 周阳勾起一抹冷笑,示意李旋风噤声,两人贴近庙墙。 破旧的窗棂纸早已风化,里面的交谈声随着夜风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必须封印!整个古战场的魂魄都在躁动,这里的阴煞之气一旦爆发,半个京城都要遭殃!” 这声音有些耳熟。 第283章 在龙王面前玩水?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男声反驳起来。 “封印?你疯了吗!这里的亡魂何止十万?” “凭我们几个现在的精神力,强行开启锁魂阵,还没等封印完成,我们就会被反噬成傻子!” “那怎么办?监测仪显示能量指数已经爆表了,再拖下去……” “我不管!老子不想死在这儿,要封你自己封!” 显然这群人也被这变故搞得焦头烂额。 周阳听着里面的争吵,眼中的戏谑更甚。 这帮人,空有宝山而不知。 这哪里是什么阴煞爆发,分明是天杀星归位引发的万鬼朝拜。 “谁在外面!” 庙内那个粗犷男声暴喝,紧接着一道水箭射穿窗棂,直奔周阳面门而来。 “雕虫小技。” 周阳连眼皮都没抬,在那水箭即将触碰到鼻尖的瞬间,在他面前温顺地化作一摊死水,跌落在地。 “什么?!” 伴随着一声惊呼,周阳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庙门。 借着月光,庙内的情形一览无余。 三男一女,正围着一个刻满符文的石台争执不下。 而那个刚才还在极力主张封印的短发女子,看到周阳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先生?” 云飞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那间最高级别会议室里谈笑风生的S级强者,此刻竟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 周阳负手而立,目光玩味地打量着云飞,又扫过她身边的几人。 脑海深处,随着那枚幼龙角的彻底融合,一段尘封已久的上古传承记忆涌现。 异能者? 不,这个称呼太低级了。 在上古时期,这群人有着一个响彻天地的名字——巫! 开天辟地之神盘古陨落后,精血化为十二祖巫。 掌控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时间空间等天地法则。 而眼前这些人,体内流淌的正是稀薄的古巫血脉。 “空间为帝江,水为共工,火为祝融……” 周阳低声呢喃。 传说若能集齐十二祖巫血脉,重聚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便能召唤盘古真身,重现开天神威。 只可惜。 周阳看着云飞等人身上驳杂的气息,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的他们,早已遗失了传承,甚至为了追求力量,走上了歧途。 也难怪这古战场上的怨气会对他们产生如此大的排斥。 “原来是古巫族的后裔。” 周阳迈过门槛,身上那种属于修仙者的磅礴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可惜啊,血脉凋零,传承断绝,如今竟沦落到连几只孤魂野鬼都镇压不住的地步。” 站在云飞身旁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也就是刚才出手攻击的董宾,脸色涨红。 他是水属性异能者,向来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种轻视? 更何况云飞刚才那副恭敬的模样让他更加不爽,潜龙组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放肆!管你是什么人,少在这装神弄鬼!” 董宾怒吼一声。 古庙外的一口枯井中,竟凭空涌出数吨重的地下水。 化作一条狰狞的水龙,咆哮着冲破墙壁,张牙舞爪地扑向周阳。 “董宾!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 云飞惊恐地尖叫,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那条气势汹汹的水龙,周阳甚至有些想笑。 在龙王面前玩水? 这就好比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弄斧头。 “班门弄斧。” 周阳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对着那条水龙虚空一握。 那条狂暴无比的水龙,在距离周阳三尺之处瞬间溃散。 随后竟重新凝聚,温顺地盘旋在周阳指尖,化作一条晶莹剔透的小龙。 “这么可能?!” 董宾感觉自己与水元素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对方对水的掌控力,比他高出了不知多少个维度! “还给你。” 周阳手指轻弹。 那条小水龙加速撞在董宾胸口。 董宾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古庙的石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董宾!” 云飞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被锁死,根本动弹不得。 她惊恐地看向周阳,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在你们没凑齐十二祖巫,重现盘古真身之前,你们这群所谓的异能者,在我眼里皆是蝼蚁。” 来自血脉层面的降维打击。 趴在地上的董宾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发现体内气血翻涌,稍微一动就剧痛无比。 刚才那一击,对方若是想杀他,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认输……” 董宾低下头,声音颤抖。 周阳身后的虚空扭曲,金芒万丈,一条威严无匹的五爪金龙虚影缓缓浮现。 那龙首高昂,龙须飘逸,双目如同两轮烈日,俯瞰众生。 浩荡龙威,铺天盖地。 在这股来自太古洪荒的压迫感面前。 刚才还得意的古巫后裔,此刻就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那是何等的气魄。”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董宾,又看向瑟瑟发抖的云飞。 “再看看你们,玩弄那点可怜的水花,扭曲巴掌大的空间,也配称巫?简直是把祖宗的脸都丢进了泥潭里。” 每一句话,让云飞无从反驳。 绝对的实力差距,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周阳迈步向前。 就在他距离云飞不足三米之时。 云飞身侧原本平稳的空间波动突然震荡。 一股灼热的气浪喷薄而出。 “去死吧!” 火属性能量在他手中压缩成一颗赤红光球,直轰周阳的心口。 炎涿!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藏身于空间异能之中,只为这必杀一击。 距离太近了。 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炎涿是他们三人中爆发力最强的,如此近距离的偷袭,就算是S级强者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然而,下一秒,她的希冀便冻结在脸上。 周阳甚至连步子都没停,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那颗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光球直接被捏爆。 紧接着,那只修长的手掌穿透残余的火焰,一把扼住了炎涿的咽喉。 炎涿双脚离地,拼命挣扎,眼中满是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古巫真火,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个火星子都算不上。 第284章 什么慈悲为怀,什么替天行道 “如果是祝融在世,或许还能让我正眼相看。至于你?” 周阳冷哼一声,手臂轻震。 炎涿被掼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昏死过去。 至此,水、火、空间,三名古巫后裔,全军覆没。 周阳五指成爪,对着倒地的三人虚空一摄。 三滴殷红的精血分别从董宾、炎涿和云飞的眉心飞出,悬浮在他掌心之中。 “你你居然还要赶尽杀绝?” 云飞捂着额头,身体因恐惧剧烈颤抖。 “不仅打伤我的同伴,还强取精血,这难道就是强者的作风吗!” 周阳把玩着手中的血珠,嘴角勾起。 “刚才那一火球若是砸实了,你是打算给我收尸,还是替我超度?” 云飞语塞,咬着嘴唇,强辩道。 “那是你逼我们的!我们只是想自保!” “自保?太弱就是原罪。” 周阳收起精血,负手而立,金龙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消散。 “上古时期,十二祖巫肉身成圣,手撕妖神,脚踏星河。那才是力量,那才是巫。而你们?” 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三人,周阳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一群拿着祖宗遗产挥霍的败家子罢了。” 云飞面色灰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吗!”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传承早就断了!” “我们也想重现祖巫荣光,可在这个连呼吸都浑浊的世界,我们能怎么办?” “为了维持这最后一点血脉不灭,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知道吗?” 周阳却不为所动,甚至眼中的冷意更甚。 “努力?你所谓的努力,就是窃取人族气运,苟延残喘?” 云飞抬头,满脸惊恐。 这件事,是族内最高的机密,他怎么会知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周阳一步步逼近。 “你们所谓的复兴,不过是建立在剥夺普通人生机和运势的基础上。” “这不叫复兴,这叫寄生。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也配谈荣光?” 云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对方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让她那点可怜的遮羞布荡然无存。 良久,她才颤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明明是人族,为何懂道法,又为何……” 为何身上会有那令灵魂都战栗的龙威? “我不配问,对吗?” 还没等周阳开口,云飞自嘲一笑,认命了一般瘫软在地。 周阳并未否认,目光越过她,投向那座阴气森森的古庙。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振兴龙族,守护人族。至于你们这种靠吸血为生的蛀虫,本该一脚踩死。” “不过,留着你们还有点用处。” 云飞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是为了这里的万魂?” “不。” 周阳侧过身,指了指李旋风。 “我是为了他。” 云飞顺着周阳的手指看去。 当看到李旋风那双泛着诡异红光的眼睛时,瞳孔收缩。 “天杀星……” “难怪你会来这里。难怪这里的阵法会失控。” 云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跪坐在周阳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周先生,既然你什么都看穿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们来这里,确实是为了复兴古巫族。因为上一世,这天杀星命格的宿主,便是我古巫族的大巫!” 云飞跪在碎石堆里。 “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当年仙门那些牛鼻子老道,联手西天那帮秃驴,布下天罗地网。” “什么慈悲为怀,什么替天行道,全是狗屁!” “就是怕我巫族势大,动了他们的蛋糕。” “那一战,天崩地裂。天杀星力竭而亡,尸骨无存,灵魂更是被那帮伪君子用大阵镇压,想要磨灭他的真灵,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若非最后关头他拼死留下一缕残魂遁入轮回,这世间便再无天杀星。” 旁边躺尸的董宾哼哼唧唧地接茬。 “我们也是没办法。族内典籍记载,只要找到宿主,辅以古法,就能唤醒大巫记忆。” “谁知道这大个子傻愣愣的,怎么弄都没反应。” 周阳听得想笑。 他走到李旋风面前,拍了拍这壮汉的肩膀。 后者浑身一震,眼中的红芒稍微收敛了些。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周阳居高临下,目光如炬。 “李旋风不是容器,他体内现在的魂魄,就是完整的天杀星。” “只不过轮回洗去了记忆,智魄残缺罢了。你们想搞借尸还魂那一套?” “那是把他当祭品,想复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过去。” 云飞瞳孔地震。 “这怎么可能?那我们这百年的谋划……” “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阳无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人在这,属于他的东西,自然要拿回来。你说这下面有古巫墓葬?” 云飞咬了咬牙。 “有!那是先祖留下的最后避难所,里面藏着当年没来得及带走的传承血液。那是唤醒力量的关键。”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顺从。 云飞挣扎着起身,拖着伤腿,踉踉跄跄地走向古庙后方的一处枯井。 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井沿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 地面震颤,枯井底部缓缓裂开,露出一道幽深的石阶。 “周先生,请。” 周阳毫无惧色,走了下去。 李旋风紧随其后。 地宫深邃,长明灯早已熄灭。 周阳打了个响指,一团金色的火焰凭空浮现,照亮了四周斑驳的壁画。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复兴基地?” 看着四周破败的景象,周阳略显失望。 除了一些残破的陶罐和早已腐朽的兵器,并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宝物。 “真正的核心在里面,我只有一部分权限。” 云飞走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再次逼出一滴精血。 大门洞开。 一股阴煞之气狂涌而出。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四周分布着十二个耳室。 周阳目光一凝,视线锁定了左侧第三个耳室。 那里摆放着一口漆黑如墨的巨大棺椁。 棺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而在棺椁周围,浓稠如墨的黑雾正在疯狂翻滚。 “那是万怨煞阵!” 云飞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会这样?以前这里虽然阴森,但绝没有这么恐怖的怨气!这哪里是传承之地,分明就是鬼窟!” 第285章 天杀星真的回来了! 那黑雾中的鬼脸仿佛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齐齐转过头,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众人。 这要是沾上一点,哪怕是异能者,也会瞬间被冲垮神智。 “周先生,快退!这东西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云飞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里变异成这样,打死她也不敢带路。 周阳却纹丝不动。 “退?我的字典里,没有退字。”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缕纯正浩大的金光亮起。 那是纯粹的功德之力!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周阳一步踏出。 “这是功德金光?!” 后面的董宾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我的个乖乖!这得积攒多少年善缘才能有这么一点?” “普通人修桥铺路十辈子也攒不下这一指甲盖啊!你就这么用了?” 这简直是用金砖去砸核桃,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 云飞也是看得心惊肉跳。 功德护体,万法不侵。 这是多少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这家伙竟然拿来当清洁剂用? “这就是我们要效忠的人吗……” 云飞心中那点高傲彻底碎成了渣。 面对两人的震惊,周阳只是淡然地挥了挥衣袖。 “别拿凡夫俗子的眼光来衡量我。” “我不是人,我是龙。这点功德对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一刻,云飞看着沐浴在金光中的男人,心中竟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 如果不当人能有这种力量,那她也不想当人了。 没了怨气阻挡,周阳径直走到棺椁前,单手掀开千斤重的棺盖。 里面并没有尸体,只有一套暗红色的战甲和一瓶封印完好的暗金色血液。 “这就是天杀星的传承?” 周阳毫不客气,大手一挥,直接将东西收入囊中。 这动作看得云飞眼皮直跳。 这家伙身上到底有多少空间法器? 处理完耳室,周阳回到大厅中央。 此时众人才看清,大厅四周矗立着十二尊巨大的石像。 虽然历经岁月侵蚀,面目模糊,但那股顶天立地的苍茫气息依然扑面而来。 十二祖巫。 周阳环视一圈,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些石头罢了,神韵早失。” 他转身看向李旋风。 此时的李旋风状态很不对劲。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大厅深处的一面石壁,身体紧绷。 “怎么?还没结束?” 周阳眯起眼睛。 他的神识穿透石壁,感应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邪恶波动。 “那里通向哪里?” 周阳指着石壁问道。 云飞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那是死路,没有路的。” “是吗?” 周阳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拳轰向右侧。 碎石飞溅,一条隐藏的密道显露出来。 云飞脸色大变,那是她预留的逃生通道!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阳又是虚空一握。 密道入口上方的巨石落下,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别想着跑。” 周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感觉得到,这下面有个很邪性的地方。” “刚才你带我下来,除了想借我的手开门,恐怕也是想借这里的险地坑杀我吧?” 云飞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被看穿了。 她确实存了那样的心思。 这地宫深处是禁地中的禁地,连族长都不敢轻易踏足。 她想着若是周阳不敌,她便借密道逃走。 “带路。” 周阳没有杀她,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云飞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那面石壁前,按动机关。 石壁转动,露出了一个更加巨大的地下空间。 刚一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冲了出来。 李旋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冲向黑暗深处。 “跟上!” 周阳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穿过长长的甬道,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周阳也不禁皱眉。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盆地。 地面上插满了断裂的兵器,森森白骨堆积如山,有些骨架大得惊人,根本不属于人类。 暗红色的土壤浸透了鲜血,即便过了千年万年,依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陵墓。 这是一处被封印的上古战场! 李旋风此刻在那煞气中疯狂挣扎,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那是天杀星的残魂在与他这具肉身强行共鸣。 但这里的怨气太杂,太乱。 如果不加干预,李旋风还没觉醒,就会先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白痴。 周阳眉头微皱,脚下一顿。 一股比这战场煞气还要霸道真龙威压,向四周横扫而去。 “聒噪。” 他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东方青龙,听我号令!” “西方白虎,速速归位!” “南方朱雀,焚尽八荒!” “北方玄武,镇压幽冥!” 随着周阳最后一声低喝,原本死寂的地宫上空,竟凭空亮起四道星柱。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地底。 四神兽阵! 原本沸腾翻滚的血色怨气,在这四股正气的镇压下,竟平复下去,只能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云飞整个人都傻了。 她瘫软在地,仰望着头顶那四尊神威凛凛的神兽虚影。 “这是上古失传的四象镇魔阵?这种阵法早在神战时期就断绝了传承。” “他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随手就布置出来?”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度量。 回想起自己之前竟然还妄图算计他,云飞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踢到了铁板,这分明是直接撞上了不周山! 没了外界煞气的干扰,李旋风渐渐安静下来。 他悬浮在半空,周身缭绕着暗红色的光茧。 那是真正的天杀星魂魄,正在回归本体。 董宾捂着断臂,感受着那股熟悉的血脉波动。 “真的醒了!族长没骗我们,天杀星真的回来了!” 云飞也是喜极而泣。 只要天杀星归位,古巫族就有了主心骨,复兴有望! 就在三人沉浸在狂喜中时。 金属摩擦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阴影里,亮起了无数双幽绿色的鬼火。 那是青铜俑? 数以百计的青铜怪物,手持残破的长戈、巨斧,迈着僵硬的步伐涌来。 它们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 每走一步,地面的血土就跟着震颤一下。 “是什么东西?” 云飞脸色大变。 “我在族内典籍里从未见过这些记载!这里明明是先祖的避难所,怎么会有这种机关傀儡?” 第286章 最强状态,天杀星归位! 周阳却是面色不改。 “机关傀儡?你太高看它们了。” 他随手一挥。 冲在最前面的一尊青铜怪物,被一股巨力轰得粉碎。 碎片炸裂,并没有零件飞溅,反而爆出了一团腥臭的黑血。 周阳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厌恶的冷笑。 “果然是那帮秃驴的手笔。” 他在那股气息里,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慈悲味。 表面庄严宝相,内里男盗女娼。 这哪里是什么护法金刚,分明是用活人血肉,混合着佛门秘法炼制的肉身佛傀儡! “我就说怎么这么重的怨气,原来是有人在这里养蛊。” “这帮光头,嘴上念着普度众生,背地里却把这上古战场当成了养尸地。” “用你们古巫族的血脉来喂养这些怪物。当真是好手段,好算计!” 云飞闻言,如遭雷击。 “你是说,这千年来,有人一直在利用先祖的尸骨,布置杀阵?” “不然你以为,凭几个死人,能让这里的怨气千年不散?” 周阳嗤笑一声。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正好,给我的大将当补品。” “雷来!” 哪怕是在这千米深的地底,依然有雷声滚滚而来。 这不是凡雷,而是周阳引动的龙族本源雷法! 紫色的雷霆无视土层的阻隔,贯穿地宫穹顶,劈向那群青铜怪物。 雷光过处,那些坚硬的青铜身躯瞬间崩解。 里面的怨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雷霆彻底净化。 云飞看着沐浴在雷光中的周阳。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敢独闯龙潭虎穴。 因为他本身,就是最大的灾难! “愣着干什么?” 周阳的声音冷冷砸在云飞耳边。 “这里的阵法虽然是杀阵,但核心却是为了抽取古巫血脉。” “现在阵眼被我破了,那些散逸出来的血脉之力,正是大补之物!” 他伸手一抓,直接将还在融合中的李旋风凌空摄来,扔进了那堆正在崩解的青铜怪物中间。 “李旋风!给我吸!” 周阳暴喝。 “这些秃驴攒了千年的家底,今天全便宜你了!拿回属于你的力量,让我看看,真正的天杀星,到底有多强!” 处于风暴中心的李旋风,似乎听懂了周阳的命令。 他睁开双眼。 那一刻,眼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 一声咆哮。 李旋风的身体表面浮现出神秘的黑色图腾。 他张开双臂,吞噬着周围散逸出来的金色能量。 一只侥幸没被雷劈死的青铜怪物挥起巨斧砍向他的头颅。 李旋风看都没看,反手一拳。 那尊足有两米高的青铜怪物,直接被打爆成了漫天齑粉! 暗影之中,三道更加阴损的金光袭来。 那是佛门的大力金刚掌。 却没带着半点慈悲,全是想置人于死地的狠辣。 此时李旋风正处于融合的关键时刻。 护身罡气最弱,这三个藏头露尾的秃驴挑的时间,毒得流脓。 周阳眼皮都没抬。 他周身那还未散去的雷霆余威,在背后交织成网。 三声闷响。 那三个偷袭的和尚掌心焦黑,一股龙威顺着手臂逆流而上,震得他们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点子扎手!撤!” 领头的一个中年和尚面露惊骇。 三人不敢恋战,借着反震之力,一头扎进了迷宫般的甬道里。 周阳看着那三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并没有动身去追。 几只苍蝇而已,跑不出这五指山。 此刻,更重要的是李旋风。 血色光茧之中。 李旋风的脑海里,两世记忆疯狂对撞。 一边是杀人如麻的国际杀手。 另一边,是上古时期统帅千军的古巫大将。 无数碎片重组。 地宫内的空气凝固,紧接着向外狠狠排开。 光茧破碎。 李旋风赤裸着上身,背后的天杀星图腾不再是死物,而是随着呼吸律动。 他缓缓睁眼。 最强状态,天杀星归位! 李旋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周阳身上。 这位刚刚觉醒的上古杀神,头颅深深低下。 “老大。” 两世为人,记忆虽乱,但他分得清谁是恩人,谁是主子。 没有周阳,他早就在那煞气海洋里变成疯子了。 周阳微微颔首,随手扔过去一件从青铜俑身上扒下来的破披风。 “感觉怎么样?脑子里的东西理顺了没?” 李旋风接过披风随意一裹。 “都想起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这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古巫族有十二名古神,曾联手创下一门逆天秘法,意图造神。但后来人皇来了。” 周阳眉梢一挑。 又是人皇。 “人皇击败了古巫族,抢走了秘法的核心。” 李旋风咬着牙。 “但他没有摧毁这里,而是将阵法逆转。没了核心,这里就成了困锁灵魂的囚笼。” “我的那些族人,死后魂魄不得超生,被困在这里几千年,生生熬成了那些没脑子的怪物。” 原来如此。 周阳看着满地的青铜碎片,心中一片雪亮。 这就是所谓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什么仁义道德,在长生久视面前,都不过是遮羞布。 “若想彻底化解这里的怨气,必须拿回那个核心。” 李旋风沉声道。 “否则,我也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躁动。” 周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根据他获得的真龙传承,上古时期,天地法则森严。 除了最初的那批先祖能够肉身成圣,羽化登仙之外,人族壮大之后,天门已关,再难出神仙。 这是天道,是铁律。 “人皇这是不服啊。” 周阳冷笑一声。 “他不想死,他想成仙,想永生。所以他不惜逆天而行,拿古巫族全族的血脉做垫脚石。” 够狠。 够绝。 但也确实够厉害。 “根据我的传承记忆……”周阳眯起眼睛。 “那位传说中的人皇,真身恐怕也是一条龙。看来,我和他之间,迟早有一战。” 同类相食,才是大补。 人皇把他当猎物,他又何尝不想吞了那条老龙? 这里虽然怨气重,但对于修炼《九转龙神诀》的他来说,经过净化后的能量却是大补之物。 “这地方不错,既然来了,就别浪费。” “先把这里当做临时的修炼场。我要尽快提升实力,不然下次见到那些老不死的,还真未必能稳赢。” 第287章 灵气复苏是大势,挡不住 角落里。 云飞、炎涿和董宾三人横七竖八地躺着,身上伤痕累累。 周阳随手一挥,三枚碧绿色的丹药精准地落入三人微张的口中。 “他们醒了之后,交给你管。”周阳看了一眼李旋风。 “他们体内流着古巫族的血,现在你是天杀星,是他们的老祖宗,他们不敢不听。” “明白。”李旋风点头。 “不听话,就杀了。” 周阳很满意现在李旋风的状态。 “走吧,让他们在这躺着消化药力。既然把这里当自家后院了,总得先把闯进来的老鼠清理干净。”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地宫大门缓缓合拢,将一室的狼藉关在身后。 外面的密道幽深曲折。 那三个和尚跑得倒是快,可惜脑子不好使。 这里是古巫族设计的迷魂阵。 不懂阵法的人进来,就像是进了鬼打墙,跑得越快,死得越快。 没走多远,前方就传来一阵咒骂声。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转来转去又回来了!” “师兄,那边好像有风声,是不是出口?” 三个光头和尚在原地打转,一个个灰头土脸,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三人回头。 当看清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周阳和李旋风时,三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是你们!” 领头的中年和尚眼中凶光毕露。 手中佛珠崩断,化作几十颗金色的流星,带着风声砸向周阳。 “施主既然不肯放过我们,那就一起下地狱吧!佛爷超度了你们!” 另外两个和尚也是嘶吼着扑了上来。 他们知道跑不掉了,既然跑不掉,那就拉个垫背的! 周阳停下脚步,看着冲过来的三个疯和尚,眉头微微皱起。 “吵死了。” 一股威压,充斥了整个甬道。 那一瞬间,周阳的右半边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青金色鳞片。 整条右臂迎风暴涨,五指化作龙爪。 半龙化! 这是他在吸收了地宫内逸散的古神之力后,新领悟的能力。 冲在最前面的中年和尚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龙!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把这个字喊出口了。 一道青金色的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快到连痛觉神经都来不及传递信号。 那漫天飞舞的佛珠还在半空,三个和尚脖子上,却齐刷刷地现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三颗光溜溜的脑袋,整齐地滚落在地。 无头尸体往前冲了几步,才颓然倒下。 周阳收回右臂,鳞片退去,变回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 他掌心一吸。 三具尸体上,缓缓飘出三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小珠子。 那是佛门修士毕生修为凝聚的舍利子。 掌心之中,最后一缕残魂在痛苦地扭曲。 周阳面无表情,手指收紧,金色的龙气刺入魂魄深处。 搜魂。 这是龙族传承中极为霸道的一门手段。 不讲因果,只求真相。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 一座隐没在深山云雾中的古刹,匾额上书着四个大字。 小金蝉寺。 画面里,这群和尚平日里吃斋念佛,背地里却修习着一种名为欢喜禅的邪术。 更是自诩为西方佛陀的转世灵童,要在灵气复苏的乱世中重塑佛国。 周阳随手捏碎了那道已经变得痴傻的残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又是这群秃驴。 在真龙传承的记忆里,龙族与佛门的关系,从来就是水火不容。 上古传说中,佛舅大鹏金翅鸟以龙为食。 佛门八部天龙更是将龙族视为护法畜生,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难怪我总觉得这天道意志对我有一股莫名的压制力,原来根子在这。” 周阳抬头望天。 若是这天道偏向那群虚伪的秃驴,那这天,逆了也罢。 地宫事了。 两道身影直奔大周村。 刚一踏入村口地界,原本神色冷峻的李旋风突然浑身一僵。 他死死盯着村中央那株枝繁叶茂的大树。 “老大?” 这位刚刚觉醒了天杀星命格的凶神,此刻说话竟然有些结巴。 周阳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 “怎么?没见过树?” 李旋风指着那棵神木的手指都在颤抖。 “这哪是树啊!这气息沧桑古朴,带着一股子洪荒蛮荒的味道!” “这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建木残种吧?” “哪怕是在我那个年代,这种级别的神物也是各大古族打破头都要抢的宝贝!” 原以为老大只是个有点机缘的现代修真者,没想到这底蕴深得吓人。 随手把这种神物种在村口当景观树? 这就好比拿传国玉玺砸核桃,豪横得没边了。 周阳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眼力不错。不过也没那么玄乎,这些东西虽然来头大,但都是死过一次的。” “死后新生,就像你一样。虽然根脚还在,但实力早就十不存一。” “现在的它们,也就是比普通花草强点罢了。” 李旋风闻言,渐渐冷静下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大,既然这树有聚灵的功效,那咱们得早做准备。” “灵气复苏是大势,挡不住。” “但咱们可以在大周村布下一个锁灵大阵。” “趁着天地灵气还没彻底喷涌,先把这方圆百里的灵气强行锁在咱们村子里。” “这叫先把肉烂在锅里,别人连汤都喝不着!” 周阳嘴角微扬。 这李旋风果然是个当将军的料,知道什么叫兵贵神速,什么叫资源掠夺。 “准了。阵法图纸回头给你,你去办。” 李旋风也不废话,抱拳一礼,转身就冲向了后山最险峻的一处峭壁。 一声巨响传来,碎石飞溅。 这家伙直接用拳头在岩壁上砸出了一个简易洞府。 盘膝坐下,直接开始闭关稳固境界。 雷厉风行,是个狠人。 安排好李旋风,周阳独自一人来到了龙王庙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着五口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木棺材。 那是他之前搜集到的五具古童尸。 灵气复苏的波动似乎也影响到了这里。 原本死寂的棺材,此刻竟隐隐透出一股不安分的躁动。 周阳手掌一挥,五口棺材盖齐声滑开。 五具身穿小童尸体静静地躺在里面,原本干瘪的皮肤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润。 “醒来。” 周阳低喝一声,解开了封印在它们灵台上的禁制。 第288章 儿砸,这玩意儿真能驻颜? 下一秒。 五双没有任何眼白的眸子睁开。 它们鼻翼耸动,嗅到了密室中那股活人血气。 那是周阳身上的味道。 原本呆滞的五具古童尸暴走,十根利爪扑向周阳。 “果然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么。” 周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看着那五张逼近的狰狞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看来指望它们恢复神智是不可能了。 只能当做兵器来用。 周阳身后亮起一轮璀璨金光。 那是他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功德之力。 至刚至阳,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金光流转,化作五条粗大的金色锁链,缠绕在五具古童尸的脖颈和四肢上。 五具古童尸被金光锁链死死钉在墙上,任凭它们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分毫。 “老实待着。” 周阳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锁链收紧,将它们重新压回棺材里。 既然不听话,那就用功德之力慢慢炼,炼到听话为止。 处理完这些隐患,周阳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 手掌摊开。 三颗圆润的金光舍利子静静躺在掌心。 这是那是三个秃驴毕生修为的精华。 对于寻常修真者来说,佛道两股力量或许会冲突,容易走火入魔。 但对于修炼《九转龙神诀》的周阳来说,这世间万物能量,皆可吞噬。 “西方佛陀转世?呵。” 三颗舍利子化作三道金线,没入他的口中。 什么佛门至宝,在他这真龙之躯面前,不过是一顿大补的宵夜罢了。 体内龙吟阵阵,金光炸裂。 炼化,开始! 周阳身后的金身法相不受控制地显现而出。 两丈,四丈。 直到七丈之巨! 金身巍峨,宝相庄严。 虽然力量暴增,但周阳眉头却微微皱起。 空有一身蛮力。 自从踏入修行界,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 光靠拳脚和那把斩业短刀,手段未免太过单一。 得弄点趁手的大杀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皮肤上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 龙蛇起陆,必先蜕皮。 “也是时候了。” 龙皮,那可是世间最顶级的炼器材料,与其在这个阶段浪费掉,不如自己利用起来。 一阵撕裂声。 周阳连哼都没哼一声,硬生生将那层泛着淡淡金光的老皮完整褪下。 好东西。 收好龙皮,周阳身形一闪,入了地宫深处的古巫族行宫。 那里,还藏着从李旋风残缺命格中感知到的古神秘法。 行宫幽暗。 周阳盘膝而坐,神识探入其中。 半晌后,他睁开眼,一脸嫌弃。 “什么古神秘法,全是怨气的集合体。” 这玩意儿若是强行修炼,心智必损,迟早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不过,虽然不能练,但这股怨气若是浪费了也可惜。 既然不能入体,那就炸出去。 周阳双手翻飞,掐出一道道晦涩的法诀,将行宫内弥漫的万年怨气强行压缩。 半个时辰后。 十二颗漆黑如墨的圆球悬浮在他面前。 古神炸弹。 一旦引爆,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一次性的阴人利器,不错。” 周阳将十二颗黑球收入储物戒,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那是专门留给家人的紧急线路。 接通。 听筒里传来苏筱悠关切的声音。 “几天没见人了,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家?” 周阳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惊觉自己在地下不知不觉待了三天。 “忙点小生意,这就回。” 挂断电话,他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下一秒,温馨的别墅客厅已在眼前。 沙发上,苏筱悠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依然掩盖不住清冷的气质。 见周阳凭空出现,她并未惊讶,只是起身走来,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行者孙和那两只傻狗呢?怎么最近都没看见它们?” 平时家里那只猴子和两只土松闹腾惯了。 突然安静几天,还真有点不习惯。 “送去深山特训了,总不能一直当宠物养。” 周阳反手握住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老婆,你想不想也修个仙?” 苏筱悠一愣,随即美眸流转。 “像你一样飞来飞去?” “飞天遁地只是基本功,主要是强身健体,对肚子里的宝宝也好。” “练。” 苏筱悠回答得干脆利落,为了孩子,别说修仙,就是修魔她都敢试。 正说着,老妈王兰英和老爹周海生买菜回来了。 周阳也不废话,指尖一点,茶几上的水果刀凭空悬浮。 绕着客厅飞了一圈,稳稳切开一个苹果。 “这就叫御剑术,练好了能飞。” 他又指了指苏筱悠。 “而且灵气滋养,能延缓衰老,哪怕八十岁也能看着像四十岁。” “练!” 王兰英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扔。 “儿砸,这玩意儿真能驻颜?那你大伯要是看见我比他年轻二十岁,不得气死?” 周阳忍俊不禁。 “能,都能。” 连哄带骗,总算是把全家人都拉上了贼船。 只要他们有了修为,哪怕自己不在身边,在这乱世之中也有了自保之力。 安顿好家人,周阳独自来到了位于后山的神龙大殿。 那里,李旋风正在闭关。 而村口那株上古神木,此刻正散发着幽幽荧光。 周阳走上前,对着树干拜了拜,随后手中寒光一闪。 十二根最粗壮的枝条被他毫不客气地剪了下来。 神木似乎疼得颤抖了一下,荧光都暗淡了几分。 “别小气,借你点枝丫,保你一方平安。” 周阳拿着枝条回到大殿,取出之前褪下的那张七丈龙皮。 裁减、炼化、融合。 龙皮为面,神木为杆。 整整一夜,火光冲天。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 十二面大旗赫然成型。 旗面之上,隐隐有龙影游动,煞气逼人。 就在这时。 大殿侧门炸开,一道血色身影冲了出来。 李旋风出关了。 他周身气势比闭关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显然已经彻底融合了天杀星的命格。 然而,当他目光触及周阳手中那十二面大旗。 以及感受到周阳身上那股气息时。 “老大,你这是……” “褪了层皮,顺手练了几件兵器。” 周阳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中的大旗。 第289章 老大出手,向来大方得吓人! 李旋风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己闭关拼死拼活才融合了命格。 老大随手褪个皮就能炼制出这种级别的法宝? 不甘心啊。 “老大。” 李旋风眼中燃起战意。 “我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咱们练练?” 他也想知道,自己这个天杀星,距离真龙到底还有多大差距。 周阳将大旗往地上一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皮痒了?” “试试嘛,点到为止。”李旋风嘿嘿一笑,虽是请求,但全身肌肉已经紧绷。 “行。” 周阳点了点头,随即打了个响指。 “正好,让大家伙都出来见见世面,省得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 虚空震荡。 一道道身影接连浮现。 草鱼、鲶鱼、黑鱼三位水族将军,钟红,齐刷刷单膝跪地。 紧接着。 大地颤抖。 一只金色巨猿从深林中跃出。 手中拎着一根粗大的铁棍,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行者孙! 此时的它,修为赫然已破入金丹期。 而在它身后,两头体型堪比成年犀牛的巨犬缓步走出。 擎天柱,威震天。 昔日的土松,如今已进化成了洪荒凶兽般的模样。 獠牙外露,眼神嗜血。 只有在看向周阳时,才会流露出忠诚的温顺。 李旋风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那些大家伙身上扫过。 这特么是见世面? 这简直是进妖窟! “老大,这阵容是不是稍微夸张了点?” “这就怕了?别急,还有几个小家伙腿脚慢,刚爬上来。” 话音未落。 五道矮小的身影破水而出。 五具古童尸! 李旋风眼皮狂跳,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百鬼夜行!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融合了命格,就算打不过老大,至少也能过上几招,甚至逼出老大的底牌。 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太天真了。 光是这群手下,随便挑一个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还打吗?” 周阳负手而立,身后十二面龙皮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李旋风咬了咬牙。 若是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这天杀星的命格还要它何用? “打!” 一声暴喝,李旋风直冲周阳而去。 拳风呼啸。 这一拳,是他目前的巅峰! 周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直到拳锋逼近面门,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成掌,轻飘飘地向前一推。 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山谷。 气浪翻滚,四周的树木被拦腰折断。 李旋风只感觉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一口鲜血喷出,李旋风整个人倒飞而出。 水花四溅,他砸进了锁龙潭中。 “简直是变态……” 李旋风狼狈地从水中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刚想爬上岸认输,却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抬头一看,只见周阳悬浮在半空,指尖跳动着一丝电弧。 “既然下水了,那就帮你洗个澡。” 周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引雷术!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落下,劈向水潭。 水能导电! “卧槽!老大你玩真的!” 李旋风吓得魂飞魄散,在水里扑腾得比那几条大黑鱼还快,拼了命地往岸上窜。 雷光在水面炸开。 即便李旋风反应极快,屁股上还是挨了一下。 电流蹿遍全身,头发根根竖起。 “不打了!我认输!” 他冲上岸,抱着一棵大树死活不肯撒手。 浑身哆嗦,脸上写满了从心二字。 太欺负人了! 这就是真龙的实力吗? 连根手指头都没动真格的,自己就被玩得欲仙欲死。 周围,行者孙扛着铁棍,不屑地撇了撇嘴。 似乎在嘲笑这个人类的不自量力。 擎天柱和威震天则是敬畏地低下了头颅。 那五具古童尸更是瑟瑟发抖。 本能地想要钻回棺材里去。 对于至刚至阳的雷霆,它们有着天然的恐惧。 这一刻,所有非人的存在看向周阳的目光中。 除了忠诚,更多了一份崇拜。 这就是它们的主人! 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威,镇压一切不服! 周阳缓缓落地,散去漫天雷云,看着一群敬畏的手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恩威并施,才是驭下之道。 “都看见了?这只是开胃菜。” 他随手抛出几瓶丹药,分别落入行者孙和李旋风等人手中。 “灵气复苏的浪潮已经开始了,不想以后变成别人的盘中餐,就给我加紧修炼!” “大周村底下的灵脉我已经打通,资源管够,谁要是拖后腿,别怪我把它炖了做下酒菜。” 众妖和李旋风连忙点头。 那是极品丹药! 老大出手,向来大方得吓人! 遣散了众妖,周阳正准备回屋,一道倩影却出现在他身侧。 是陆白筠。 这位来自修仙古族的少女,此刻脸色显得格外凝重。 她手里捏着一块古朴的玉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周大哥。” “怎么了?”周阳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收敛了笑意。 陆白筠抬头望向苍穹深处,既有期待,又有忧虑。 “我感应到了血脉共鸣。” “你是说,陆家的人?”周阳眉头微挑。 “不止是人。” 陆白筠声音有些颤抖。 “陆家的始祖,还有那些早已离开蓝星前往星空深处的先辈们,他们在接近。” “那种血脉深处的呼唤越来越强,他们要回来了。” 周阳眼神一凝。 陆家是上古仙族的后裔,如果连他们的始祖都开始回归。 那就说明蓝星的坐标,已经彻底暴露在星空修仙界的视野中。 这比什么灵气复苏更危险。 那是降维打击。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周阳喃喃自语。 必须尽快培养出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军队,光靠眼前这几只猫猫狗狗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周阳的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是他之前去海外时,随手点化的一批虾兵蟹将发来的。 “王,遗迹,金色的大青蛙。” 断断续续的信息在脑海中拼凑成型。 周阳眼睛一亮。 那是他布置在海外的暗哨,居然真的有了发现! “我有事出去一趟,守好家。” 丢下这句话,周阳身形一晃,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空间跳跃! 下一秒。 周阳的身影出现在万里之外的一座荒岛之上。 第290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里乱石嶙峋,断壁残垣间依稀可见上古文明的痕迹。 一群磨盘大小的螃蟹,和半人高的龙虾正围在一处崩塌的神庙入口。 见周阳出现,纷纷挥舞着钳子。 周阳没空理会它们,目光径直穿过废墟,落在了神庙最深处。 那里,一股古老的气息正在复苏。 一声蛙叫,声波将周围的岩石震得粉碎。 金光乍现! 一只足有卡车大小的巨型青蛙从废墟中跳了出来。 它通体金黄,皮肤上布满了玄奥的天然纹路。 每一处毛孔都在向外喷吐着致命的毒雾。 上古异种,吞天金蟾的血脉! 周阳一眼就看穿了这东西的底细。 这蛤蟆体内流淌着的一丝洪荒之力。 虽然稀薄,但品质极高,甚至还在行者孙之上! “好东西,这一趟没白来。” 周阳眼中精光爆闪。 那金色巨蛙似乎感受到了周阳的窥视,勃然大怒,张嘴便是毒液利箭。 速度快若闪电。 “脾气还挺大。” 周阳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出现在巨蛙头顶。 真龙威压,全开! 金色巨蛙眼神变得惊恐,四条粗壮的大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这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龙族,乃是万鳞之长! “以后跟我混,吃香的喝辣的,懂?” 周阳落在它那宽阔的脑门上,轻轻拍了拍那满是毒疙瘩的皮肤。 巨蛙委屈地叫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副要吞天噬地的凶相。 “既然你一身金皮,又这么有福相,以后就叫你多金吧。” 周阳随口赐名,完全不顾这名字有多俗气。 说着,他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之前缴获的金色巨剑。 随手抹去上面的印记,扔到了多金面前。 “这玩意儿归你了,当个牙签使唤。” 多金舌头一卷,将那柄金丹期修士都要眼红的法宝吞入口中,欢快地呱呱叫了两声。 显然对这个见面礼非常满意。 “走了,带你回家练级去。” 空间再次扭曲。 周阳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锁龙潭畔。 除了他,还有一只趴在他脚边,宛如纯金铸造的大蛤蟆。 多金打了个哈欠,鼻孔里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毒烟。 所过之处,地上的岩石化为齑粉。 李旋风见到这一幕。 这特么又是什么怪物? 出去撒泡尿的功夫,就捡回来这么个大家伙? “老大,这就是那只小青蛙?”李旋风指着多金。 这玩意儿要是青蛙,那他是啥? 蝌蚪吗? “别拿手指着它,多金脾气不好,小心它把你当苍蝇舔了。” 周阳随手拍了拍多金硕大的脑袋。 多金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但碍于那个男人的淫威,只是把头往土里埋了埋。 李旋风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能被老大带回来的,绝对不是善茬。 刚才那毒烟,若是喷在人身上…… 画面太美,不敢想。 “老大,这货实力咋样?比那几个穿寿衣的小矮子如何?” “怎么,你想跟它练练?”周阳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李旋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跟这种动不动就喷毒的玩意儿打,嫌命长吗? “以后有的是机会切磋,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它。” 周阳收敛笑意,目光投向村子的方向。 “去见个人吧,她在等你。” “谁?” “你妹妹,李红线。”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身体竟然僵硬得像块石头。 红线…… 那个他用生命去守护,却不得不为了保护她而远离的妹妹。 几年了? 他甚至不敢去算那个日子。 “愣着干什么?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过去?” 周阳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回去叙旧,别在这碍眼。” 周家别墅。 荣雅竹端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眼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惶恐。 在她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短发女子。 女子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正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李红线。 大门被推开。 那个让李红线魂牵梦绕的身影,有些踉跄地闯了进来。 四目相对。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仿佛要将这几年缺失的时光,一眼补回来。 周阳没有打扰这对兄妹,只是冲荣雅竹点了点头,径直上了二楼。 主卧内。 苏筱悠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关于孕期护理的书。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光辉。 褪去了商场女强人的凌厉。 此刻的她,温柔得像一潭春水。 “回来了?” “嗯,刚才去办了点事。” 周阳走到床边坐下,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之下,两个微弱的生命清晰可辨。 那是他的血脉。 “感觉怎么样?那两个小家伙没闹腾吧?” “乖得很。” 苏筱悠合上书,抬起头。 “楼下那个,是荣雅竹吧?” 周阳动作一顿,干咳一声。 “那个筱悠,你听我解释,其实……” “不用解释。” 苏筱悠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作为湖海庄园的掌舵人,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荣雅竹看自家男人的眼神? 那是要把整个人都融化进去的爱意。 更何况,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巨变,她的男人是一条真龙,注定不会只属于某一个人。 只要他的心在这个家,这就够了。 “我现在怀着身孕,又要抓紧时间修炼那个《太阴真经》,没太多精力陪你折腾。” “既然人都在楼下等着了,别让人家寒心,去吧。” 这就是苏筱悠。 大气,从容,正宫范儿十足。 周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低头在她额头上深深一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少贫嘴,晚上记得回来给我揉腿,最近有些浮肿。” “遵命,老婆大人!” 周阳嘿嘿一笑,转身下楼。 大厅里早已空无一人。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院子外的老槐树下。 李旋风正蹲在地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而李红线板着脸在他面前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内容,但看着李旋风那副挨训却乐在其中的欠揍表情。 显然兄妹俩的坚冰已经融化。 “走吧。” 周阳走到荣雅竹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第291章 重金求地址!我要去打卡! 荣雅竹抬头,看着那只宽厚的大手,心脏跳动。 这是接纳她了吗? 她颤抖着伸出手。 下一秒。 天旋地转! 周阳带着她,直接来到了锁龙潭底! 避水诀撑起一个巨大的透明气泡,隔绝了四周幽深的湖水。 这里是真正的龙宫旧址,也是整个大周村灵脉的核心所在。 “这里是……” 荣雅竹震惊地看着四周那些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水草和古老石柱。 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神话世界。 “我的地盘。” 周阳的声音低沉。 磅礴的龙气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入荣雅竹体内。 荣雅竹发出一声闷哼,脸色潮红。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团烈火点燃了她血脉深处的某种力量。 隐约间,一声狐鸣在她灵魂深处炸响。 她的身后,光影交错,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眼神魅惑众生的九尾天狐! “果然。”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怪不得坊间传闻你是天煞孤星,谁沾谁倒霉,甚至还有克夫的名头。” 荣雅竹闻言,娇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从小到大,凡是对她有好感的异性,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这也让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直到遇见周阳。 “那不是什么诅咒,也不是倒霉。” 周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身后的尾巴虚影。 “那是因为你的血脉太强了。” “上古青丘,九尾天狐。凡夫俗子命格太轻,福缘太薄,根本承受不住这份因果。” “强行靠近自然会被你的气运反噬,轻则破财,重则丧命。” 荣雅竹抬头。 “真的吗?” “当然。” 周阳霸道地将她揽入怀中。 “但这世上,只有一种人不怕这反噬。” “那就是真龙!”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压得住你的血脉,也只有我,配得上你这只九尾狐。” “你天生,就是我的女人。” 荣雅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原来她不是灾星。 她只是在等那个命中注定的王。 “周阳……” 她动情地呢喃着,双臂紧紧缠上周阳的脖颈。 龙宫深处,春色无边。 龙气与狐气交织缠绕,阴阳调和。 整个锁龙潭的水温都随之升高了几度。 两个小时后。 经过这一番双修,周阳体内的龙珠彻底稳固。 连带着之前强行吸收雷霆留下的暗伤也痊愈了。 而荣雅竹因为初次觉醒血脉,体力透支,正在水底的龙宫气泡中沉睡。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周阳换上一套干爽的衣服,掏出那个特制的防水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惊喜交加的甜美声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显然是在户外。 “喂?周阳哥?天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赵甜甜。 那个拥有百万粉丝的人气户外女主播。 “在哪发财呢?”周阳语调轻松。 “发什么财呀,在西北吃沙子呢,做一期大漠孤烟直的节目,嘴里全是土。” 赵甜甜抱怨道。 “怎么,大忙人突然找我?” “确实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周阳开门见山。 “我想让你来一趟大周村,帮我做个宣传。路费报销,出场费随你开。” 既然要搞水产养殖,要把大周村打造成真正的洞天福地。 光靠硬实力不行,还得有流量。 酒香也怕巷子深。 “切,谈钱多伤感情。”赵甜甜在那头爽朗一笑。 “行,既然周阳哥开口了,刀山火海我也来。正好这边的素材拍完了,我马上订机票,下午就到!” 这丫头,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挂断电话,周阳嘴角勾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下午三点。 赵甜甜摘下墨镜,原本只是想给老朋友个面子,随便拍拍就算交差。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时。 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缭绕,仿佛水墨画卷。 近处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水中游鱼嬉戏。 深吸一口气,连日在大漠奔波的疲惫竟然一扫而空。 “我的天……” 赵甜甜捂住嘴巴。 她走南闯北,去过无数所谓的5A级景区。 可跟眼前这个小山村比起来,那些地方简直俗不可耐! 周阳倚在还有些发烫的引擎盖上,随手点了一根烟。 “不仅是脚下这块地,包括大周村,还有后面那连绵的三座大山,现在都姓周。” 赵甜甜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只有土味特产的穷乡僻壤,这分明是尚未开发的世外桃源! “必须马上直播!” 她架起设备,补光灯亮起,那张精致的俏脸出现在数百万粉丝的屏幕上。 “家人们!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本来以为是来这就大漠吃土的,结果周老板直接给了我一个王炸!” 镜头一转,对准了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和溪流。 【这是哪?特效吧?】 【这水质,这透光度,这尼玛是国内?】 【主播这是去哪个5A级景区了?门票得好几百吧?】 赵甜甜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把话筒怼到周阳面前。 “周大老板,趁着现在热度高,赶紧给家人们介绍介绍,咱们这大周村有什么特色?” 特色? 周阳吐掉烟头,脚尖碾灭火星。 “跟我来。” “带你看个有意思的,几个月前刚装修好的样板间。” 赵甜甜扛着云台紧随其后,气喘吁吁地爬上半山腰。 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银河般的瀑布从百米悬崖倾泻而下,水汽氤氲。 而在瀑布之后,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石洞入口,藤蔓垂落,古意盎然。 “这难道是水帘洞?” 赵甜甜惊呼。 “以前就是个荒洞,我觉得位置不错,就照着仙侠里的洞府改了改。” 周阳大袖一挥,仿佛触动了某种机关。 瀑布的水流竟然诡异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干燥的石阶。 【绝对是特效!】 【楼上的你瞎啊,这是户外直播,哪来的实时特效!】 【这逼格,爱了爱了!这是哪?求地址!】 【重金求地址!我要去打卡!】 第292章 法天象地,天眼,开! 赵甜甜走进洞府,只见内部别有洞天。 石桌石椅浑然天成。 洞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 一汪清泉在洞中央汇聚,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周阳哥,粉丝们疯了,都在私信问具体地址。” 赵甜甜激动得脸颊通红。 “给。” 周阳报出了一串经纬度坐标。 赵甜甜手速飞快,直接将定位挂上了直播间的小黄车。 一时间,大周村三个字的搜索指数呈几何倍数暴增。 附近的网友更是闻风而动,纷纷留言已经在路上了。 从洞府出来,周阳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更高处攀登。 这下赵甜甜有些吃不消了。 “不行了,周阳哥,咱们能不能歇会儿?” 她扶着一棵老松树,香汗淋漓。 这山看着不高,真爬起来简直要命。 “这就累了?” 周阳回头。 “山太大,咱们这才哪到哪。” 他把手指放在唇边,。 一阵马蹄声从林间传来。 这六匹马个个神骏非凡,皮毛油光水滑,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 特别是领头那一匹,通体赤红,额头有一撮白毛。 赵甜甜虽然不懂马,但也看得出这些马价值不菲。 “选一匹吧,代步工具。” 周阳随意地拍了拍那匹赤红马的屁股。 赵甜甜小心翼翼地靠近,目光落在马鞍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钢印上。 作为经常在富二代圈子里混的主播,她脑海中闪过一条新闻。 “这是八号?!” “什么八号?”周阳不解。 “前段时间台省那边的马术冠军赛!” “这匹八号马夺冠后神秘失踪,据说是被国际大盗偷走的!” “那边的暗网都开出天价悬赏了!” 赵甜甜指着马的手指都在哆嗦。 【我靠!真的是八号!我看过比赛直播,那撮白毛一模一样!】 【刑啊!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主播快跑!这老板背景不一般,连这种赃物都敢骑出来遛弯!】 周阳瞥了一眼弹幕,面不改色心不跳。 “什么冠军马,长得像而已。这就是我从隔壁牧民手里收来的淘汰货,平时拉拉货,驼驼人,耐造得很。” 神特么淘汰货! 神特么耐造! 赵甜甜三观碎了一地。 此时,镜头恰好扫过周阳的正脸。 刚才一直逆光,加上周阳刻意低调,网友们没看清。 这一露脸。 【等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那个从海底捞宝藏的周阳吗?】 【卧槽!还真是那个神豪!怪不得这么豪横!】 【上次卖鱼赚了几个亿,这次直接承包山头搞仙侠?有钱人的快乐我想象不到!】 “大家都认识我?” 周阳凑近镜头。 “别听网上瞎吹,什么神豪,就是个搞养殖的农民。这山也不全是我的,也就后面那一整条山脉稍微承包了一下。” 赤裸裸的凡尔赛! 赵甜甜翻身上马,虽然骑术不精,但这马仿佛通人性一般,稳稳地托着她前行。 翻过这座山头,视野极速开阔。 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两山之间。 河面上,一叶扁舟缓缓划过。 撑船的并非人类,而是一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猴子! 那猴子手持竹竿,动作娴熟,如果不是那一身金毛随风飘动,简直就像个常年摆渡的老渔翁。 “那是……” 赵甜甜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行者孙,干活呢?” 周阳远远地喊了一嗓子。 那猴子听到声音,立刻扔下竹竿,在船头翻了个跟头,双手抱拳,对着周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唯有周阳能看到,这猴子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淡金色的光晕。 筑基期! 这泼猴,进阶速度倒是快。 【如果不看脸,这撑船的动作比我还标准!】 【这是孙悟空下凡体验生活来了?】 【我也想去坐这猴哥开的船!多少钱一张票?】 “那是我们村特聘的游船服务员,脾气好,给个桃就能合影。” 周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船过古渡,一行人来到一座略显破旧的古庙前。 龙王庙。 庙宇不大,只有一间正殿,但打扫得一尘不染。 赵甜甜刚想进去拜拜,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庙门口,几只松鼠正捧着松果,对着殿内的龙王像作揖。 一条青花大蛇盘踞在梁上,垂下半个身子,朝着神像微微点头。 甚至还有一只野山羊,跪在蒲团旁,久久不起。 万灵朝拜! 【这也太玄乎了吧?】 【该不会是大周村驯兽有一手?这是表演项目?】 【不管是真的显灵还是驯兽表演,就冲这画面,这地方我去定了!】 【订票了订票了!这哪里是旅游,这是朝圣啊!】 周阳拇指扣住中指,指尖轻弹。 下一秒,树冠摇晃,灌木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密集声响。 “那是黑熊?那是仙鹤?我的天!” 赵甜甜捂着嘴。 镜头里,两头体型硕大的黑熊人立而起,笨拙地捧着装满野果的树叶,像是进贡般放在庙前。 半空中,几只白鹤盘旋长鸣,最后稳稳落在屋脊瑞兽之上,梳理羽毛,姿态高傲冷艳。 原本空旷的龙王庙前,顷刻间成了万兽朝苍的奇景。 【这特么是特效我也认了!太燃了!】 【大周村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这就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吧?】 【别拦我!我要去吸欧气!我要去拜龙王!】 【组团+1!我已经订好机票了,这周末就到!】 看着满屏飘红的弹幕,周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只要有人来,就有香火。 只要有香火,体内的龙珠就能源源不断地汲取信仰之力。 这才是他搞这一出的真正目的。 “各位老铁,想来的尽管来,不管是大巴还是接驳车,甚至直升机,我都安排好了,大周村管够,管饱,管住!” 周阳对着镜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一天,大周村这三个字,成了全网热搜的代名词。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通往大周村的偏僻小路上,车流如龙,日夜不息。 龙王庙前的香炉里,高香从未断绝。 上千万人的参拜,念力庞大得惊人。 深夜,周阳盘膝坐在锁龙潭边。 原本平静的湖面无风起浪,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体内一声闷响。 周阳睁开双眼。 “人皇陵墓,藏得再深,这次你也该现形了。” “法天象地,天眼,开!” 第293章 人皇陵寝,擅入者,死! 刹那间,周阳的视界发生了变化。 山川河流在他眼中化作了经络血管。 而在那错综复杂的地下气脉之中,一团紫气正盘踞在大山深处。 那就是人皇独有的龙气。 以前找不到,是因为修为不够,看不穿这层天然的屏障。 但现在,在这千万香火之力的加持下,那层屏障在他眼中薄如蝉翼。 “找到了。” 周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深山腹地,一处绝壁之下。 李旋风紧跟在周阳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阴风阵阵,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半声。 “老板,就在这底下?” 李旋风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周阳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那片翻滚的青色雾气。 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感应到生人的气息,迅速聚拢,最终化作一尊高达三米的巨大雕像。 这雕像没有头颅。 战神,刑天! 只不过这并非真身。 而是由无数怨念凝聚而成的守护灵。 “人皇陵寝,擅入者,死!” 周阳负手而立,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露出一丝不屑。 “我是来找古神秘法核心的,不把这破坟拆了,我怎么拿东西?” 青烟凝聚的刑天似乎被激怒了,巨大的盾牌砸在地上。 “毁陵者,杀无赦!” 巨斧挥舞,直劈周阳面门。 周阳身形纹丝不动,反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看也不看,直接扔向身侧。 “接着!这大家伙归你了。” 李旋风下意识地接住长剑,脸绿了。 老板,您这是拿我当炮灰使唤啊? 但他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兵器相交,火星四溅。 李旋风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了数步,心中大骇。 这怪物的力量大得离谱,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然而周阳却退到一旁,双手抱胸,目光锁定在刑天的每一个动作上。 “攻他左肋!” 李旋风毫不犹豫,长剑直刺刑天左肋空档。 长剑刺入青烟之中。 周阳眯起眼睛。 不对劲。 如果是纯粹的灵魂体或者守护灵,动作应该更加流畅诡异,但这刑天僵硬,滞涩。 “旋风,放血!” 周阳再次下令。 李旋风咬牙,拼着挨了一盾牌,长剑狠狠划过刑天的手臂。 没有预想中的青烟消散,反而渗出了一滴暗黑色的液体。 周阳手指虚空一勾,那滴液体飞到他面前。 神识扫过,周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神话传说里的刑天。 这是被某种高科技手段改造过的生物兵器! “果然有猫腻。” 周阳冷哼一声,失去了继续观察的耐心。 “行了,别玩了。” 他一步踏出,金光乍现。 一尊与他容貌一般无二,却通体金黄的分身凝聚成型。 金身周阳没有理会正在缠斗的两人,而是径直冲向那绝壁之上隐约可见的石门。 “给我开!” 金身暴喝,一拳轰出。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那扇尘封了数千年的断龙石大门,在这一拳之下,碎石漫天飞舞。 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黑洞洞的墓穴入口狂涌而出。 正与李旋风激战的刑天发出一声怒吼,身形开始溃散。 周阳收回金身,看了一眼还在喘粗气的李旋风。 “走了,真正的秘密,在里面。” 墓道内没有长明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周阳刚迈过门槛,黑暗中鬼魅残影,直扑面门。 这黑影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刚才门口那个大家伙。 周阳眼皮都没眨一下,眉心处那一轮刚刚凝聚的烈日骤然大亮。 那是千万香火凝聚而成的功德金身。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凭空浮现,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 黑影撞在金光之上,发出腐蚀声,却未能寸进半分。 “敢动我老板?找死!” 李旋风的寒光直取黑影咽喉。 一声金铁交鸣。 李旋风只觉得虎口剧震,那黑影手中的兵器竟是一杆沉重的镔铁长枪,枪尖死死抵住剑锋,力道大得惊人。 两人同时借力后跃,拉开距离。 “这招式,你是旋风?” 黑影并没有追击,反而收枪伫立,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 李旋风浑身一震。 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死死盯着那团黑烟,直到露出一张刚毅的面孔,那一脸络腮胡和标志性的豹头环眼。 “林教头?” 李旋风嗓音干涩。 被称为林教头的汉子也是一脸愕然,随即狂喜。 “真的是你小子!当年那一战后大家都以为你魂飞魄散了,没想到你竟然也转世成功,还摸到了这儿!” 林教头把大枪往地上一顿。 “我也没想到还能见到老兄弟。” 李旋风侧身让出位置,恭敬地指着周阳。 “教头,叙旧的话回头再说。我现在跟老板混,这位是周阳,我的主公。” 主公? 林教头那一双虎目瞬间眯起,上下打量着周阳。 气宇轩昂,龙气环绕。 这种气运,这种威压,哪怕是当年的那位人皇,在未成事之前恐怕也不过如此。 “是个狠人,更是个有大机缘的人。” 林教头是个直爽性子,当即也不含糊,把手中大枪往地上一扔。 “既然是旋风的大哥,那就是我老林的大哥!林冲,见过主公!” 周阳散去护体金光。 这收服得倒是轻松。 不过想想也是,这墓里的人不知孤寂了多少岁月。 能见到自己人,又见识了绝对的实力,顺水推舟也是常情。 “起来吧。” 周阳虚扶一下,目光越过林教头,看向墓道入口。 那里,原本已经溃散的刑天青烟不知何时又重新凝聚,巨大的身躯提着斧盾,正一步步走进来。 李旋风握紧了剑。 “别紧张,自己人。” 林教头咧嘴一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那尊凶神恶煞的刑天竟然乖乖地走到林教头身后,垂下手。 “这大家伙听你的?”李旋风疑惑。 “算是吧。” 林教头叹了口气。 “这不是真正的战神刑天,只是当年人皇想要复活古神,可惜灵魂封印失败,转世也没成。” “剩下的这具身躯太过强悍,弃之可惜,便让人用秘术结合机关偃术进行了改造。” “说白了,就是一具保留了战斗本能的活死人,或者叫生化兵器。” 林教头拍了拍刑天粗壮的大腿,眼神复杂。 “让它进来,也是为了向主公表个忠心。” 第294章 这就是登神境! 周阳微微颔首,心中不由得对那位素未谋面的人皇高看了一眼。 在上古时代就搞这种生物改造,这魄力,这手段,确实非同凡响。 “既然都认了门,那就说说吧。” 周阳负手而立。 “这陵墓建得如此隐秘,外有刑天守门,内有你林教头坐镇,那人皇费尽心机,到底在谋划什么?” 林教头神色一肃,站直了身子,指着墓穴深处的黑暗。 “主公可知,这地下埋的,不仅是金银财宝。” “还有兵。” “兵?”周阳挑眉。 “二十万天兵!” 林教头语出惊人。 “人皇当年虽然陨落,但并未死绝。他将这二十万精锐部下封印于此,以地脉龙气滋养。” “只待人皇回归之日,这二十万大军便能破土而出,立地成仙!” 饶是周阳见惯了大场面,此刻心头也是一跳。 这哪里是陵墓,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兵营。 如果这二十万人真的苏醒,别说统治一个小小的国家,就是横扫整个星球也如探囊取物。 “好大的手笔,好狂的野心。” “不过我很好奇,这么多修仙者,这么多天兵,是从哪冒出来的?” “现在的蓝星,灵气枯竭,连个筑基期都凤毛麟角,历史上更是从未记载过人皇有如此神力。” “因为历史是假的。” 林教头摇了摇头。 “或者说,是被删减过的。” “在上古之时,这个世界并不是现在这几颗零散的星球,而是一整块浩瀚无垠的大陆,那是真正的修仙盛世。” “蓝星,便是那块大陆的核心,是万界的祖庭。” “人皇陨落之后,天地崩碎,世界一分为多。蓝星作为核心,灵气枯竭得最快,也是被天道意志压制得最狠的地方。” “天道?” 周阳心中一动。 “没错,天道不仁。” 林教头咬牙切齿。 “它为了防止修仙盛世重临,为了防止人族再出逆天之辈,硬生生抹去了那段辉煌的历史。” “将所有关于修仙、关于洪荒的痕迹统统掩埋。” “如今的世人,只知科技,不知修行,这正是天道想要的结果。” 原来如此。 周阳心中的许多谜团解开。 难怪他获得了龙王传承后,总觉得这个世界处处透着古怪。 难怪那些传说中的神话遗迹,一个个都藏得如此之深。 这是天道在封锁,在遗忘。 而人皇,就是那个想要打破牢笼,重塑乾坤的狂徒。 “有点意思。” 周阳体内的龙血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开始微微沸腾。 既然天道要压,那我偏要逆流而上。 这人皇没做完的事,或许可以借他的手来搅上一搅。 “那些陈年旧事以后慢慢聊。” “我现在只关心一样东西。” “古神秘法的核心,在哪里?” 林教头不再废话,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主公,请随我来。” “真正的传承,就在这兵冢的尽头。” 当最后一缕黑暗被周阳眉心的金光驱散,十二尊巍峨如山的雕塑撞入眼帘。 “这就是古巫十二祖。” 林教头停下脚步,仰望着这些巨物。 “当年人皇麾下弟子上千万,惊才绝艳者不知凡几,可最后能站在这里的,只有这十二位。” 周阳抬头,目光在一尊尊雕塑上扫过,体内的龙珠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 “为什么?” “因为化龙。” 林教头声音低沉。 “人族肉身孱弱,无法承载真正的通天大道。人皇曾推演出一套逆天功法,欲让人族脱胎换骨,以人身化龙躯,从而拥有对抗天道的力量。” “可惜,这功法太过霸道。” “初期尚可,越到后期,肉身崩坏的风险就越大。” “千万人尝试,千万人爆体而亡,只有他们十二个硬生生扛过了那非人的折磨,炼成了半龙之躯。” 半龙之躯。 周阳心头一跳。 这不正是自己正在走的路吗? 他缓步走到第一尊雕塑前,那是一尊人面鸟身,背生双翼的古巫形象。 无需多言,周阳本能地伸出手,掌心贴在了雕塑的脚背上。 周阳浑身剧震,眼前的景象破碎。 他看到了。 一片苍茫的大地上,无数巨人在嘶吼,在搏杀。 他们在雷霆与烈火中撕裂自己的皮肉,将龙血强行灌注进骨髓。 那种痛,痛入骨髓。 那种狂,敢叫日月换新天。 “共鸣了……” 林教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只见周阳身上金光大盛,原本平静的雕塑竟然开始嗡嗡作响。 一道道古奥繁杂的符文从石像表面剥离,钻入周阳的体内。 这是传承。 周阳紧闭双眼,古神记忆疯狂地涌现。 在这十二尊雕塑的中心,一个不起眼的石盘正散发着幽幽微光。 那是法阵的核心。 也是所有人皇遗留力量的枢纽。 周阳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晃,直接盘膝坐于石盘之上。 “旋风。” “在!” 李旋风手中长剑一横。 “替我护法,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老板放心,除非我死,否则连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周阳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熔炉之中。 仅仅过了两天。 那尊人面鸟身的雕塑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最后碎裂成一地齑粉。 而盘坐在中央的周阳睁开眼。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比之前强横了足足一倍! 但他没有停。 目光流转,锁定第二尊雕塑。 继续。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旋风寸步不离。 他亲眼看着那些屹立了万年的雕塑一尊尊崩塌。 看着自家老板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这种提升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半个月后。 只剩下最后一尊金樽。 那是十二祖巫中的雷之祖巫,强良。 周阳缓缓起身,此时的他,浑身皮肤流转着淡淡的玉色光泽。 “最后一关。” 他低语一声,单手按在了那金樽之上。 狂暴的雷霆淹没了整个墓穴。 李旋风脸色大变,不得不运起全身功力向后狂退。 雷海中心,周阳须发皆张。 他在笑。 龙珠在欢呼,骨骼在咆哮。 这就是登神境! 第295章 这长势,太妖孽了 周阳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这方天地的天花板。 那种俯瞰众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甚至连他随身带来的十二支特制旗杆,在这漫天雷霆的洗礼下,也发生了蜕变。 原本凡铁打造的杆身,此刻竟泛起了紫金色的纹路,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收!” 周阳一声轻喝。 漫天雷光收缩,尽数归于体内。 那一刻,整个兵冢都安静了。 林教头早已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那是对强者的绝对臣服,也是对新一代人皇的叩拜。 “恭喜主公,神功大成!” 周阳吐出一口浊气。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走吧,该回去了。” 他大袖一挥,卷起那十二支已成法器的旗杆,身形并未如何动作,却已出现在百米之外。 “我倒要看看,这外面的天,变了没有。” 大周村。 时值正午。 村口停满了外地的豪车。 水帘洞前排起了长龙。 龙王庙更是香火鼎盛。 无数游客手里举着自拍杆,兴奋地直播着这桃源般的景色。 然而。 当周阳带着李旋风出现在后山山顶时,他的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 按理说,如此火爆的人气,如此虔诚的朝拜,应当会汇聚成磅礴如海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可是现在。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空气中空空荡荡,那些本该属于他的香火愿力,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不对劲。” 周阳双眼微眯,开启了念力天眼。 原本应该金光灿灿的大周村上空,此刻却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灰蒙雾气。 那雾气将所有升腾而起的信仰之力尽数截断。 他怀疑有人在偷他的香火! 半个月后。 湖海庄园,后山密室。 两道磅礴的气息击穿了屋顶的防御阵法,直冲云霄。 若是开了天眼便能瞧见,一只九尾天狐的虚影与一道凛冽的冰霜剑气在空中交织缠绕。 门开了。 苏筱悠和荣雅竹并肩走出。 两女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隐隐有神光乍现。 筑基期。 成了。 苏筱悠身形微微一晃,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眉头紧锁。 “怎么了?” 周阳身形一闪扶住妻子的腰肢。 苏筱悠脸色有些苍白,指着自己的肚子。 “它在动。动得很厉害。” 周阳低头一看。 半个月前,苏筱悠的小腹还只是微微隆起,可现在,竟然像是怀胎七八个月的模样。 这长势,太妖孽了。 “去医院!” 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特需诊室。 年过半百的主任医师拿着B超单,手里的眼镜擦了又擦。 “周先生,苏总,这……” “从医学角度来讲,这种发育速度完全不符合人类胚胎的生长规律。” “仅仅半个月,胎儿的骨骼密度和脏器发育程度,已经相当于普通胎儿三十周的水平。” “再这么长下去,母体恐怕会受不了。” 苏筱悠靠在床头,手掌紧紧护着肚子。 “不管怎样,孩子不能有事。” 周阳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那隆起的肚皮上。 掌心传来一声闷响。 那不是普通胎儿的胎动,倒像是一头幼兽在擂鼓,震得周阳掌心发麻。 连体内的龙珠都跟着共鸣了一下。 好霸道的小家伙。 “别怕,有我在。” 周阳轻声安抚,眉心微微发热,一道柔和的灵气探入苏筱悠体内。 视线穿透皮肉,直抵子宫。 羊水中,一个蜷缩的小生命正在酣睡。 那眉眼间依稀有几分周阳的影子,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小家伙的额头上,竟然顶着两个粉嫩嫩的小凸起。 那是龙角! 龙凤胎,龙种。 周阳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难怪长得这么快,这是继承了自己化龙后的强横血脉。 寻常凡胎肉体怎么可能困得住真龙? “医生,这里没你的事了,不管是营养液还是保胎药,都停了吧。” 周阳站起身,替苏筱悠掖好被角。 这孩子需要的不是营养液,是灵气,是天地精华。 待医生战战兢兢地退出去,一直守在旁边的荣雅竹凑了上来。 她看着苏筱悠隆起的肚子,那双原本妩媚的狐狸眼里,此刻写满了羡慕。 “阳哥。” “我也想要一个。” 她是九尾天狐血脉,如今又入了筑基。 那种想要繁衍强大后代的本能愈发强烈。 周阳看着她那期盼的眼神,苦笑着摇了摇头。 “雅竹,这事儿急不来。” “我现在是半龙之躯,你是天狐血脉。咱们这种层次的存在,想要留下后代,那是逆天而行。” “血脉越强,天道的压制就越狠。这次筱悠能怀上,那是撞了大运,也是咱们之前的缘分到了。” 这便是修行界的铁律。 越是强大的生物,繁衍越是困难。 否则满世界都是神兽满地跑,这天道秩序早就崩了。 荣雅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颊微红,把头埋进周阳胸口。 “那我不管,反正你要多努力。我有耐心。” 周阳刚想调笑两句,突然,脸色骤变。 一声巨响。 整栋住院大楼剧烈摇晃,头顶的灯管噼里啪啦爆裂。 医院内尖叫声四起,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地震了?” 苏筱悠惊坐而起。 周阳一把按住她,目光如电。 不仅仅是大周村周边。 此刻,世界各地,所有正在高空飞行的航班,驾驶舱内同时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仪表全部失灵!引擎推力丧失!” “我们要坠毁了!” “看来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周阳松开怀里的荣雅竹。 “照顾好筱悠,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凭空消失在病房内。 万米高空,云层之上。 周阳悬浮在云端,眉心那道竖眼张开。 没有妖气。 没有鬼气。 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磁场波动。 “救命啊——” “妈妈我不想死!” 下方的云层中,一架巨大的波音客机正在失去控制。 机舱内,氧气面罩垂落,乘客们在剧烈的颠簸中哭喊。 周阳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追上了那正在极速坠落的庞然大物。 即便他现在登神境大成,想要硬生生托住这几百吨重的铁鸟,也绝非易事。 必须借力打力。 第296章 正是上古十二祖巫! “给我定!” 周阳暴喝一声,右手食指咬破,一滴精血飙射而出。 他以指代笔,以血为墨,整个人贴在飞机冰冷的腹部,手臂挥舞出残影。 龙蛇起陆,铁画银钩! 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在机腹成型。 符文亮起,原本还在剧烈颤抖的机身,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机舱内。 飞机平稳得像是在地面滑行。 “老天爷显灵了!” “感谢上帝,感谢菩萨!” 周阳没有停留。 他的神念感知到,不仅仅是这一架。 数十架飞机同时陷入了绝境。 “既然撞上了,就算你们命不该绝。” 周阳身形连闪,在云层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画符、托举、稳定。 就在他刚刚稳住一架飞往京城的航班,准备抽身离去时。 机舱靠窗的一个位置。 一个小男孩正把脸贴在窗户上,手里还抓着掉落的氧气面罩。 就在闪电划过的一瞬间。 窗外,那个身穿休闲服,悬浮在半空中,指尖还闪烁着金光的男人,正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秒。 周阳微微一愣,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秒,他钻入厚重的积雨云,消失不见。 “妈妈!” 小男孩激动地扯着旁边女人的衣袖。 “外面有个神仙叔叔!是他推了我们的飞机!” 女人脸色苍白,紧紧抱着孩子,眼泪还没干,苦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 “傻孩子,别乱说,肯定是气流过去了,哪有什么神仙。” 周围的大人们也纷纷摇头,只当是孩子受了惊吓产生的幻觉。 只有那个小男孩,死死盯着窗外那片翻滚的云海,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知道。 他看见了。 云层翻涌,将那张充满稚气与震惊的小脸彻底隔绝。 周阳悬立于万米高空,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视着下方的航线。 并无骚乱,那些凡人只当是遇到了一场罕见的强气流。 就在这时。 又是一声闷响。 这声音直接敲击在周阳的神魂之上,比方才那一下沉闷了十倍。 那是来自世界尽头的悲鸣。 周阳抬头,目光穿透了大气层,直刺苍穹深处。 “还没完了?” 他冷哼一声,脚下骤然发力。 原本平静的云海炸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周阳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无视了空气阻力,把自己变成了一枚逆天而上的导弹。 气流在他耳边尖啸,光影在他身侧拉长扭曲。 眨眼间,蔚蓝的星球弧线映入眼帘。 外太空。 周阳凌空虚踏。 在他的天眼视野中,原本应当浑然一体,保护着地球位面的那层半透明壁垒,此刻竟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这是世界壁垒!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正在外面强行攻打这个世界,试图撕开一道口子挤进来。 一声脆响在周阳脑海中炸开。 那道裂纹,扩大了。 “找死。” 周阳眼底杀机毕露,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冲出去拼命的时候。 壁垒一旦破碎,灵气倒灌,域外天魔降临。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方世界里的普通人。 必须先安内。 “夏子民!钟红!所有水族听令!” “大王!大王有何吩咐!俺老夏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少废话。” 周阳的声音冰冷。 “整顿兵马,即刻汇合李旋风与行者孙,全速赶往大周村!” “无论发生什么,死守村子,护好苏筱悠和荣雅竹,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们是问!” “得令!” 安排完这边,周阳身形未停。 空间折叠。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横跨数千公里,出现在了台省上空。 这里,还驻扎着他的一支妖兵分队。 既然乱世将至,兵力太分散就是大忌。 周阳大手一挥,袖里乾坤神通发动,狂风卷过,将地面上一脸懵逼的众妖兵尽数卷起,直接开启传送通道。 “去大周村地下水宫待命!” 光芒闪烁,数千妖兵凭空消失,被强行转移至大周村地底那座水晶龙宫之中。 那里有阵法加持,是目前最安全的堡垒。 做完这一切,周阳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那里有一股冲天的煞气。 正在因为世界壁垒的松动而变得躁动不安。 古战场。 “当初留下的那些东西,现在看来,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周阳嘴角勾起,身形再次化作流光,全速北上。 风驰电掣。 不过片刻,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便出现在脚下。 这里寸草不生,阴风怒号。 周阳悬浮于半空,双手飞快结印。 “阴阳混淆,四相归位,收!” 伴随着一声暴喝。 原本笼罩在古战场上空那层看不见的迷雾,此刻化作一道道流光钻入他的掌心。 没了阵法压制,地底那些积攒了数千年的阴煞之气喷涌而出。 黑气滚滚,遮天蔽日。 “来得好!” 他手腕一翻,十二面小旗凭空出现,迎风暴涨,化作十二杆高达数丈的巨幡,插在虚空之中。 十二都天神煞旗! “给我吞!” 周阳手指一点。 十二杆大旗猎猎作响。 旗面之上,隐隐浮现出十二尊形态各异的恐怖虚影。 正是上古十二祖巫! 这些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漫天喷涌的阴煞之气疯狂吞噬。 原本足以让普通修仙者走火入魔的阴毒煞气,此刻却成了这些旗帜最好的养料。 随着海量阴气的注入,旗面上的祖巫虚影变得愈发凝实。 最后一口阴煞之气卷入那面猎旗帜之中。 十二杆都天神煞旗此时通体乌黑发亮。 旗面上的祖巫虚影仿佛活过来一般。 每一次展动都伴随着隐隐的雷鸣与嘶吼。 周阳此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旗杆在手中微微颤抖。 “差不多了。” 这古战场地下数千年的积蕴,竟被抽了个一干二净。 若是让旁门左道的邪修看见,怕是要当场吓死。 这等阴煞量级,寻常人吸一口就得毙命。 这十二面旗子却像是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周阳心念一动,大手凌空一抓。 十二道流光倒卷而回,没入他的袖口之中。 任务完成,没必要多做停留。 周阳脚尖一点,向着古战场入口的山口掠去。 刚一踏出那两座漆黑山岩。 空气震荡起来。 一股金色气浪,迎面轰来。 第297章 去处理世界末日,对吗? 周阳眼皮狂跳,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借力后仰。 一根儿臂粗细的紫金长棍砸在他原本所处的位置。 地面龟裂,乱石穿空,烟尘四起。 若非他反应极快,这一下怕是要被砸个正着。 “阿弥陀佛!孽障,还要往哪里逃!” 三个身披暗红袈裟,头顶戒疤的和尚,将周阳团团围住。 为首那和尚满脸横肉,眼如铜铃,手中擎着一根紫金锻造的破魔棍,棍身上铭文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左侧一名瘦高僧人,单手托着一只金光熠熠的金刚钵。 右侧那人最为矮壮,手里却提着一把造型夸张的厚背屠魔刀。 周阳凌空虚立,冷眼扫过这三个不速之客。 “哪来的秃驴,不在庙里吃斋念佛,跑到这种凶煞之地来送死?” “住口!” 为首的持棍和尚怒目圆睁,手中破魔棍一指周阳。 “休要装傻!一个月前,贫僧师弟慧明奉命来此探查煞气异动,随后便音讯全无!” “定是你这魔头,在此修炼邪法,残害了我师弟!” 原来是找场子的。 周阳心中了然。 那时候自己正在人皇陵墓。 “既然来了,那就下去陪你们师弟好了,说不定能在黄泉路上碰个面。” “狂妄!” 持棍和尚勃然大怒。 “师弟们动手!降妖除魔,就在今日!” 与此同时,左侧瘦高和尚一拍手中金刚钵。 一道紫金声波纹路极速扩散。 周围数丈内的山石在这音波之下,无声粉碎。 这是针对神魂的攻击。 若是普通修仙者,被这一下震中,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然而周阳只是皱了皱眉。 他眉心处,那颗无形的龙珠微微一亮。 “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周阳身后恶风突起。 那是那名矮壮和尚,趁着声波干扰,早已绕到了周阳视线死角,直奔周阳后颈这一致命要害。 这哪里是什么出家人,分明就是三个披着袈裟的杀才。 “找死!” 周阳不闪不避。 一声低沉的龙吟在他体内炸响。 只见他裸露在外的右臂,皮肤变得青黑。 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龙鳞铿锵长出。 周阳反手便是一挥。 屠魔刀砍在龙鳞之上,火星四溅。 那足以切金断玉的锋利刀刃,竟然连震得那矮壮和尚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什么?!” 矮壮和尚满脸骇然。 没等他反应过来,周阳反手扣住了正面砸来的破魔棍。 五指发力。 这根由玄铁精英打造的下品法器,在周阳手中竟被捏成了麻花。 持棍和尚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棍身传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降魔?” 周阳一步跨出。 “既然送上门来,正好,我这十二都天神煞旗刚成,正缺几个有点修为的生魂来祭旗!” “不好!此獠凶悍!结阵!” 持钵和尚见势不妙,大惊失色,再也不敢托大。 手中金刚钵疯狂震动,试图再次发动音波攻击。 “晚了。” 周阳身形一晃。 下一秒,他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出现在持钵和尚面前。 “给老子碎!” 一拳砸下。 那件护体法宝金刚钵,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这一拳轰成了漫天金粉。 紧接着,拳势不减,重重轰在和尚的胸口。 持钵和尚胸骨尽碎,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还在半空便已气绝。 “老二!” 剩余两名和尚嘶吼着想要拼命。 周阳却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右手一挥,袖口中陡然飞出一杆漆黑的小旗。 旗面迎风一展,刚才那持钵和尚还未散去的魂魄,瞬间被惨叫着被扯入旗帜之中。 原本漆黑的旗面上,那个祖巫虚影饱餐了一顿,竟然隐隐泛起一丝血光. 持棍和尚双臂已废,看着这恐怖的一幕,道心崩溃。 “魔?” 周阳一步步逼近,金色的竖瞳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世道都要崩了,神魔又有何异?” 他一把掐住那个试图逃跑的矮壮和尚的脖子。 “放开……” 矮壮和尚拼命挣扎,屠魔刀乱挥。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矮壮和尚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双眼凸出,死不瞑目。 又是一道生魂被扯入旗中。 只剩下那个为首的和尚,此刻已经瘫软在地。 “别杀我,我愿皈依……” 周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蝼蚁。 “留着力气,去跟那祖巫谈皈依吧。” 鳞臂探出,五指如钩,洞穿了和尚的天灵盖。 三名筑基期的修士,顷刻间灰飞烟灭。 周阳收起满身煞气,化作一道流光坠向大周村。 脚刚沾地,他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别墅客厅内。 父亲周海生坐在沙发角落。 母亲王兰英眼圈泛红。 “爸,妈?出什么事了?” 周阳心里咯噔一下,神识扫过全村,并未发现外敌入侵的迹象。 周海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别看了,不是外人的事,是你。” 苏筱悠挺着浑圆的孕肚,在荣雅竹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周阳,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阳一怔,挤出一丝笑容去扶妻子。 “筱悠,你怀着身孕,别多想,我刚才就是去……” “去处理世界末日,对吗?” 苏筱悠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也别怪水宫里的那些虾兵蟹将,是我逼问的。” “你这两天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连睡觉都在皱眉。” “我是你老婆,你枕边人!你觉得你能瞒得过我?” 原来是这样。 周阳苦笑一声,看着满屋子神色凝重的亲人。 “妈……” “别叫我妈!” 王兰英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儿子的鼻子。 “这么大的事,天都要塌了,你一个人扛?你当我们是什么?” “是你养的金丝雀?还是只会给你添乱的累赘?” “要是哪天你真的回不来了,让我们这些人糊里糊涂地跟着一起死吗?” 荣雅竹也红着眼眶,轻声开口。 “我们是一家人。哪怕真的世界末日,我们也希望能跟你站在一起面对。” “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被你护在身后,等到最后一刻才知道真相。” 第298章 陆家始祖,陆金! 周阳看着父亲斑白的鬓角,看着妻子隆起的小腹,看着母亲眼角的泪光。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总以为独自背负才是男人的担当,却忘了家人的感受。 “爸,妈,筱悠,雅竹。” “我错了。” “我向你们保证,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天塌地陷,我绝不再瞒你们半个字。但这最后一次,让我去。” “因为我要这天,塌不下来!我要咱们的孩子出生时,看到的是蓝天白云,而不是域外天魔的獠牙!” 周海生眼眶湿润,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去吧,活着回来。” 安抚好家人,周阳眼中的温情收敛。 他走出别墅,大袖一挥。 “众将何在!” 大周村后山,三百六十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这是他从水族与归顺的妖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每一个都已踏入筑基期,放到外界,足已横扫一方。 “在!” 周阳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行者孙、夏子民!命你二人各领一队,互为犄角,随我出征!” “领命!” 周阳回望了一眼被护山大阵笼罩的别墅,那里有他全部的牵挂。 没有再犹豫,他脚尖轻点。 一朵巨大的洁白祥云凭空生出,托起三百六十名妖兵,,呼啸着冲向苍穹。 “李旋风!” “属下在!”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李旋风手提周阳亲手为其炼制的剑。 在他身后,八名身形魁的汉子紧紧跟随。 那是拥有巫族血脉的元婴级强者。 “随我破风!” 白云极速攀升,转瞬便已穿过云层,来到了地球大气层的最外围。 罡风层。 寻常修士若无重宝护身,顷刻间便会被绞成肉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自然伟力,周阳面色不变,单手擎天。 “起!” 一口金光璀璨的半透明巨钟笼罩在白云之上。 罡风撞击在金钟罩上,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却无法撼动分毫。 那是周阳以龙元催动的防御神通,稳如泰山。 然而,就在所有妖兵都缩在金钟庇护下瑟瑟发抖时。 那八名巫族后裔却对视一眼,发出一声怒吼。 他们主动冲出了金钟的保护范围。 眨眼间化作一丈多高的小巨人。 古铜色的皮肤上流转着神秘的巫族图腾。 “我们也去!” 李旋风眼中狂热闪动,提剑冲出。 刚猛无铸的罡风在他身上割出无数道细密的血口。 但他却狂笑着运转巫族锻体秘法,任由鲜血流淌,借这天地之威淬炼肉身。 躲在金钟里的行者孙看得龇牙咧嘴,摸了摸自己还没练到家的猴毛。 虽然他也修炼了玄功,但毕竟火候未到。 真要出去吹这风,怕是还没见到敌人就要先脱层皮。 这里是绝对的真空,是生命的禁区——太空。 没有了大气层的遮蔽,太阳的光芒不再温暖,而是化作了致命的辐射,刺向这支刚刚冲出地球的妖兵队伍。 那些修为稍弱的妖兵,皮肤瞬间泛起焦黑。 周阳目光一凝,大喝一声。 “结阵!起符!” 三百六十名妖兵身上的铠甲齐齐震颤。 繁复晦涩的符文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幕撑开。 这铠甲,可是周阳掏空了龙宫库存打造的保命家伙。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原本漆黑深邃的虚空深处,竟凭空卷起了乌云。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隔着万米虚空碾压而来。 周阳心头一沉。 这种气息,登神境! 而且不止一个! 他神识扫过身后的妖兵,眉头皱得更紧。 虽然这三百六十名手下在地球上足以横着走。 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域外强者,恐怕刚一照面就会被轰成渣。 哪怕是李旋风手中的剑,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也显得有些单薄了。 必须得加码! 周阳手腕一翻,一条流光溢彩的如意金索凭空出现。 他掌心龙元喷吐,金索迎风便涨,化作液态金水,随后凝固成一柄金光璀璨的神剑。 “旋风,接剑!” 李旋风下意识伸手,金剑入手,一股磅礴的庚金之气贯通全身。 好宝贝! 周阳动作不停,又是三条金索甩出。 “钟红!行者孙!夏子民!” 三道流光落在三人手中。 “此乃如意神兵,随心意而动,坚不可摧!口诀听好!” 一段晦涩的控制法门通过神识,烙印在三人脑海。 就在这时,前方的虚空扭曲起来。 一艘通体青色的神舟,硬生生冲破了时间壁垒,从虚空裂缝中缓缓驶出。 船头之上,站着十几道人影。 为首那人,一身古朴长袍,须发皆白,负手而立。 合道境! 陆家始祖,陆金! 在他身后,十余名修士个个气息恐怖,最弱的也是化神巅峰。 陆金居高临下,淡漠的目光扫过周阳等人。 “本座还以为这下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搞得壁垒震荡。” “原来不过是一群披毛戴角的畜生,加上几个刚刚筑基的废物。” 神舟上的其他修士也跟着哄笑起来。 差距太大了。 周阳却突然笑了。 他眼底的凶戾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诚惶诚恐的卑微。 他拉了一把身旁杀气腾腾的李旋风,使了个隐晦的眼色,随后躬身抱拳,声音颤抖。 “不知上仙降临,晚辈有失远迎!都是误会!” 李旋风一愣,随即秒懂,脑袋垂得比谁都低。 “晚辈只是带家丁出来演练,绝无冒犯之意啊!” 陆金看着两人卑躬屈膝的模样,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下界蝼蚁,终究是蝼蚁,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知道是误会……” 陆金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掌心一团毁灭性的能量正在凝聚。 “那就跪下领死吧,本座可以留你们全尸。” 就在这一瞬间。 陆金那高高在上的得意,成了他最大的破绽。 “动手!” 一声暴喝。 原本躬身颤抖的周阳抬头。 他身形如电,跨越千米虚空。 满是龙鳞覆盖的手臂暴涨数倍,抓向神舟左侧的两名化神修士。 那两人还在嘲笑,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声闷响,两名化神强者的肉身当场爆碎,漫天血雾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周阳张开大口一吸。 两道元神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一口吞入腹中! 第299章 这群下界蝼蚁太阴险了! “味道不错!” 周阳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双瞳化作一黑一白。 阴阳神眼,开! 一道无形的瞳光爆射而出,直刺右侧一名正欲祭出法宝的修士。 那人惨叫一声,双目流血,神魂受到重创。 几乎是同一时间。 “杀!” 李旋风手中的金色神剑早已饥渴难耐。 剑光如洗,横贯虚空。 正前方的一名修士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便开始天旋地转。 直到看见自己无头的尸体还在喷血,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李旋风去势不减,身形撞入人群,金色神剑狂舞,又是两团血雾炸开。 两名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肉身就被绞成了碎片。 这一切,从卑微求饶到暴起杀人,不过眨眼功夫。 原本不可一世的陆家神舟上,此刻已是一片腥风血雨。 “竖子敢尔!” 陆金终于反应过来,看着满地残肢断臂,气得须发皆张。 他堂堂合道大能,竟然被一群下界蝼蚁给耍了! “给我死!” 陆金怒吼一声,手中挥动一杆漆黑的战旗。 两道粗大的血色光柱从旗面上喷薄而出,轰向周阳和李旋风。 周阳不退反进。 想拼命? 老子陪你! 他左手向上一抛,一方温润如玉光的大印冲天而起。 功德印! 这可是凝聚了无数香火愿力与救世功德的至宝,专克阴邪煞气。 “给老子镇!” 金光与血柱在虚空中狠狠对撞。 那霸道无比的血色光柱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竟然冒出阵阵青烟。 另一侧。 李旋风眼中金芒大盛。 “破!” 他不闪不避,双手持剑,以身为斧,对着轰来的血光狠狠劈下。 李旋风身形剧震,被巨大的反震之力轰得向后滑行数百米。 周阳同样闷哼一声,脸色在那一瞬间有些发白。 挡住了! 合道境的含怒一击,不过如此! “老狗,打得爽吗?” 周阳稳住身形。 “现在,轮到我了。” “十二都天,起!” 早已埋伏在四周虚空的一百零八杆小旗炸裂,化作滚滚黑烟。 而在那黑烟之中,十二杆高达百丈的古朴大旗迎风招展,旗面上绣着的十二祖巫狰狞咆哮。 刹那间,天昏地暗。 原本死寂的太空,被无尽的灰雾笼罩。 “怎么回事?我的神识……” “看不见了!这雾气能吞噬神识!” 神舟之上,原本还在看戏的陆家修士乱作一团。 那煞气疯狂地往他们七窍里钻。 这就是周阳精心准备的大礼。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虽然是简化版,但也足以将这方圆十里化作一方绝地魔域。 惨叫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一道极其隐晦的波动在行者孙身后泛起。 “死猴子,给我纳命来!” 一名中年男子凭空浮现。 陆恒! 登神境后期强者! 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必杀一击。 他手中握着一枚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定空珠,往下一压。 行者孙只觉身躯像是被灌进了水泥里,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绝境! 巨大的等级压制让行者孙连求救的念头都传不出去。 陆恒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快意。 杀不了那个领头的,先杀个畜生泄愤也是好的! 就在他的手掌,距离行者孙头顶不足三寸之时。 “谁给你的狗胆,动我的人?” 一道戏谑的声音,竟是从行者孙的体内传出! 陆恒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行者孙的后背突然裂开一道金光,一尊通体如黄金浇筑的小人儿激射而出。 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名金甲战神。 正是周阳提前埋伏的法相金身! 这金身手里,赫然握着一根粗大的降魔杵,上面佛光缭绕,隐隐有梵音禅唱。 “下去忏悔吧!” 一声闷响。 陆恒被这一杵直接打爆,炸成漫天血雾。 “不!” 一道惊恐至极的元神小人从血雾中仓皇窜出,手中紧紧抓着那枚定空珠,就要发动秘法传送回神舟。 太可怕了! 这群下界蝼蚁太阴险了! “想跑?” 周阳的本体冷笑一声,手指轻弹。 “开饭了。” 五个粉雕玉琢、却浑身散发着尸气的童子,封锁了陆恒元神的所有退路。 五行古童尸! “嘻嘻嘻。” “饿…” 五只小手齐齐探出,快如闪电。 “啊!始祖救我——” 陆恒的元神发出凄厉的尖叫,但声音戛然而止。 五个童子一人扯住一部分,像是分食糕点一般,眨眼间就将那一缕登神境的元神撕碎,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周阳随手一招,将陆恒死后留下的那枚定空珠和储物戒摄入手中。 神识一扫,他不禁撇了撇嘴。 “啧,空有万年玄冰和星核碎片这种顶级材料,炼制手法却糙得像是一坨屎。真是暴殄天物!” 他随手将战利品扔进龙王空间,目光重新投向大阵深处。 那里,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大阵核心区域。 “都给我滚开!” 陆金此时状若疯魔,手中漆黑战旗疯狂舞动。 一道道足以撕裂星球的恐怖攻击轰向四周的煞气灰雾。 每一次攻击,都能将灰雾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但下一秒,更多的煞气便翻滚着填补了空缺。 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陆金一连轰击了上百次,累得气喘吁吁,却连周阳的衣角都没摸到。 他引以为傲的神识,在这里根本无法延伸超过三米。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爬上这位合道大能的心头。 他停下了攻击。 “好狠毒的阵法……” 他能感觉到,这阵法已经不仅仅是困敌那么简单了。 它隔绝了天地法则,自成一界。 在这里,他借不到一丝外界的灵气。 体内的能量用一分就少一分。 这是要活活耗死他! “始祖,老七的魂灯灭了!” 神舟上,一名长老捧着碎裂的玉牌,声音带着哭腔。 陆金身躯一震,眼中的慌乱化作决绝。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今日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葬身在这下界蛮夷之地! “所有人听令!” “结九天荡魔阵!把所有灵力都输送给我!” “老夫就不信,凭绝对的力量,轰不开这乌龟壳!” 想抱团取暖? 也要问问这漫天神煞答不答应! 第300章 小辈,尔敢杀我族人! “散!” 周阳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大阵深处,原本正在拼命向陆金靠拢的四名登神境修士,只觉眼前空间一阵扭曲颠倒。 天旋地转间,一股巨力将他们硬生生从队伍中剥离。 还没等四人稳住身形,十几道乌光已然破空袭来。 那是周阳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 十二颗古神炸弹! “雕虫小技,给我破!” 其中一名赤发修士怒喝,祭出一面在此界罕见的龟甲盾牌,想要硬抗。 那些乌光撞击在护盾和法衣上,带着强烈腐蚀性。 坚不可摧的龟甲盾牌竟像蜡油般融化,原本灵光四溢的法宝沦为废铁。 “啊!我的手!” 赤发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一滴黑液溅射到了他的左臂上,那一块血肉化作脓水,且那黑气疯狂地顺着经脉向心脉蔓延。 这赤发修士倒也果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右手并掌如刀,咔嚓一声,竟将整条左臂齐根斩断! 鲜血狂喷。 他看都不看一眼断臂,仰头吞下一枚丹药,断口处肉芽疯狂蠕动,一条新生的手臂生长出来。 但这一下,元气大伤是免不了的。 “趁你病,要你命!” 虚空震荡,李旋风一步踏出,身形迎风暴涨,化作一尊身高百丈的巫族真身。 古铜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巫族图腾亮起血色光芒。 他一拳轰出,空间片片崩碎,直接将那刚刚断臂重生的赤发修士轰得倒飞而出。 与此同时,其余方向亦是杀声震天。 “结阵!” 八名巫族后裔同时怒吼,身躯化作擎天巨人。 八种截然不同的天地之力在他们手中汇聚。 形成了一个色彩斑斓的奇异力场。 两名试图突围的陆家修士刚一冲入,就被漫天雷火死死压制。 莫说反击,就连自保都显得岌岌可危。 另一侧的战场更是壮观。 “小的们,让这群外星土包子见识见识咱们的家底!” 钟红一身红衣似火,手中令旗一挥。 三百余名妖兵结成雁形阵,将最后一名落单的剑修团团围住。 “祭宝!” 随着钟红一声令下,三百妖兵齐齐张口。 刹那间,五光十色的法宝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 周阳平日里练手炼制的那些千奇百怪的法宝,此刻不要钱似的砸了出去。 那剑修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但他毕竟是登神境强者,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一群畜生,也想杀我?” 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本命飞剑之上。 “剑化万千,斩!” 那柄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悲鸣,逆流而上,硬撼那条法宝长河。 恐怖的光爆在太空中炸开,仿佛一颗恒星在近距离引爆。 狂暴的能量涟漪横扫四方。 就连远处的周阳都不禁眯起了眼睛。 “不好!” 爆炸的余波竟然震飞了两颗巨大的陨石。 那两颗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石受力改变轨道,直奔下方的蓝星而去! 这要是砸实了,半个省都得完蛋! “哪里跑!” 周阳心念一动,一直镇守虚空的法相金身动了。 那尊巍峨的金甲战神一步跨越百里,手中降魔杵高高举起。 “给老子碎!” 那两颗足以毁灭城市的陨石,被轰成漫天齑粉,化作一场绚烂的流星雨洒向大气层。 尘埃落定。 光爆中心,那名剑修凄惨无比。 肉身早已在刚才的对轰中支离破碎。 只剩下一道残破不堪的元神,在虚空中瑟瑟发抖。 那元神满是恐惧,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遁走。 “哼!” 虚空中,一只巨大的皮皮虾虚影一闪而过。 夏子民那双复眼转动,鼻孔之中喷出两道黄白二气。 这二气诡异无比,卷住了那想要逃窜的残魂。 那剑修元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就被那黄白二气裹挟着,直接吸入了夏子民的腹中。 夏子民拍了拍肚皮,脸上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味道有点柴,但也算大补。” 远处观战的周阳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窍中二气?这只吞噬神通,进化得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这一战,虽然妖兵折损了数十,个个带伤,但战果却是辉煌的。 “钟红。” 周阳目光扫向那抹红影,神念传音。 “带三百妖兵结圆阵,替老夏护法!那老东西的元神虽然残破,但也是登神境的底蕴,别让他撑坏了肚皮。” 钟红颔首,手中令旗一展,将正在打饱嗝的夏子民护在中央。 安排好这边,周阳的视线投向了虚空的另一端。 “痛快!再来!” 李旋风狂笑震天。 他对面,两名陆家登神境修士早已是左支右绌,满脸惊骇。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法宝打在他身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飞剑斩在他皮肉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给我死!” 李旋风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大手探出,竟直接无视了一名修士身前的护体罡气,扼住了对方的咽喉。 那名修士双眼暴突,肉身被这蛮横的巨力捏成了肉泥。 “师兄!” 另一名修士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就在这时,那团被捏碎的血肉中,一道金色的小人窜出,正是那修士的元神。 “想跑?” 李旋风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那刚刚离体的元神被拍得粉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魂飞魄散! “好东西,不能浪费。” 远处的周阳眼疾手快,袖袍一挥。 那名修士崩碎的肉身精血,瞬间被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珠,嗖的一声飞入周阳手中。 登神境强者的精血,这可是炼制高阶法宝的顶级材料。 若是拿到黑市上去卖,足以换回一座小城市的资源。 然而,战局瞬息万变。 古巫族大阵的外围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 原本稳固的空间壁垒竟裂开了无数道蛛网。 “小辈,尔敢杀我族人!” 阵外,陆金须发皆张。 在他身后,数千名陆家修士同时祭出飞剑法宝,汇聚成一道灵力洪流,轰击着大阵的节点。 这是要拼命了。 周阳眉头微皱,感知到阵法核心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 几处阵旗甚至已经开始冒出黑烟。 “金身,归位!” 心念一动。 那尊还在虚空中的金甲法相没入周阳的天灵盖。 刹那间,周阳周身金光大作,一股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直接沟通了大阵的中枢。 第301章 这古巫族旗乃是至凶之物 “老板,我来助你!” 解决了对手的李旋风一步跨回阵眼。 他一指点在自己的眉心,逼出一道本命精血,直接喷在主阵旗之上。 “以巫血,祭苍天!” 吸收了巫族精血的阵旗迎风暴涨,原本暗淡的旗面变得鲜红欲滴。 “还不够!”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要玩大的,那就玩得彻底一点! 他双手飞快结印,直接将那几道刚刚收集来的登神境残魂和精血,一股脑地投入了大阵的祭坛之中。 整座古巫大阵仿佛活了过来。 虚空震颤。 一尊高达千丈的魔神虚影缓缓在大阵上方凝聚成型。 那恐怖的威压,竟让阵外的陆家大军攻势为之一滞。 “小的们,入阵!” 周阳一声暴喝。 李旋风与那八名巫族后裔对视一眼。 不用多言。 九道流光没入了那魔神虚影的九个窍穴之中。 “天都煞气,听我号令!” 周阳双手擎天。 “合!” 那千丈魔神虚影面容骤然清晰。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降临。 血脉返祖! 祖巫分身,现世! 一声咆哮。 处于阵眼的李旋风,身形迎风暴涨。 十丈。 五十丈。 百丈!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手中的兵器。 原本那根漆黑的铁棍,此刻竟蠕动起来。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嘶鸣,化作一条长达数百丈的漆黑螣蛇。 螣蛇吐信,毒雾弥漫。 “这是祖巫真身?” 紧接着,那八名镇守阵脚的巫族后裔也动了。 原本的人形彻底崩碎。 有的化作人面鸟身,脚踏双龙。 有的兽头人身,身披红鳞。 有的蟒头人身,手缠青蟒。 八尊形态各异的小型魔神,拱卫在李旋风身侧,凶煞之气直冲云霄。 陆金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即便他是登神境巅峰的强者,即便他见多识广。 此刻也惊得神魂摇曳。 这种压迫感,根本不是如今的修仙界该有的产物。 “家主,这怎么打?” 身旁一名陆家长老声音颤抖,手中的飞剑都在悲鸣。 “慌什么!” 陆金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令旗之上。 若是此时退了,陆家数千年的基业就毁了。 “那是上古魔神又如何?毕竟不是本体降临!” “所有人听令,燃烧祖血,结万剑诛魔阵!给我轰烂这群怪物!” 随着陆金一声令下,数千名陆家修士虽然面露惧色,但不得不从。 为了活命,拼了。 一道道血光从这些修士体内冲天而起。 漫天飞剑裹挟着精血,化作一条赤红色的剑龙,撞向那尊百丈巨人。 这一击,汇聚了陆家所有人的拼命之力。 即便是李旋风那百丈高的庞大身躯,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踉跄几步。 胸口处更是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深可见骨。 “赢了?” 陆家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下一秒。 李旋风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没有痛苦。 只有兴奋。 只见那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无数黑色的煞气翻滚。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完好如初,甚至连皮肤上的图腾都变得更加鲜艳。 巫族战体,只要脚踏大地,便是不死不灭! “这不可能……” 陆金瞳孔骤缩。 打不死? 这还怎么打?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 李旋风的声音带着嘲弄。 “那就轮到我了。” 一阵皮肉撕裂声响起。 李旋风宽阔的背脊之上,竟然硬生生钻出了七只粗壮的手臂! 九臂魔神! 李旋风一步跨出,出现在陆家大阵前方。 九只手臂同时挥舞。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有数十件法宝化为废铁。 两名冲在最前面的陆家登神境修士躲闪不及,直接被两只大手死死攥住。 “不!家主救我!” 回应他们的,是李旋风手中那条螣蛇喷出的幽冥黑火。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名足以在大城市开宗立派的强者,瞬烧成灰烬。 “快退!拉开距离!” 陆金目眦欲裂,嘶吼着下令。 近身肉搏,这群怪物简直就是无解。 陆家修士狼狈地向后暴退,试图利用飞剑的射程优势进行风筝战术。 可他们忘了。 祖巫,乃是天地元素的掌控者。 “想玩远的?” 那八名化身祖巫形态的巫族后裔齐齐冷笑。 刹那间,天地变色。 有人张口一吐,滔天洪水凭空而现,化作水龙卷席卷苍穹。 有人双翅一振,漫天神雷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有人脚踏大地,无数地刺如长枪林立,直刺云端。 陆金拼命催动着本命飞剑,试图斩开这漫天的雷火。 可就在他旧力已尽之时,一只巨大的拳头出现在他面前。 是李旋风! 他竟硬顶着剑雨冲到了跟前。 “滚!” 陆金惊骇欲绝,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盾牌挡在身前。 一声闷响。 那件足以抵挡核爆的极品防御法宝,在李旋风这一拳之下,竟被打得凹陷进去。 “噗!” 陆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连最强的家主都败了。 剩下的陆家修士心理防线崩溃。 “跑啊!” 两名侥幸存活的登神境高手对视一眼转身化作遁光就要逃离这片修罗场。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一直站在后方观战的周阳,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手指轻轻一勾。 正在大杀四方的李旋风心领神会。 那条螣蛇伸长,追上了那两道遁光。 两声脆响。 螣蛇的大口直接咬碎了那两名高手的护体罡气,将他们的肉身拦腰咬断。 鲜血洒满长空。 紧接着,两道元神刚刚从残躯中钻出,还没来得及分辨方向。 “收。” 周阳掌心之中,一股吸力爆发。 那是专门针对灵魂的摄魂之术。 “不!” 掠阵处。 周阳悬立于半空,掌心那杆古巫族旗迎风猎猎作响。 那两团刚刚被摄入的登神境元神,在旗帜内发出哀嚎,转瞬便被吞噬。 “这种力量,确实容易让人迷失。” 周阳眼神清明,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刻画,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烙印在旗杆之上。 这古巫族旗乃是至凶之物。 靠吞噬煞气与魂魄壮大。 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反噬其主。 必须设限。 第302章 肉白骨,活死人 随着符文隐没,旗面上的血光收敛了几分。 紧接着,周阳心念一动。 既然这旗帜吞噬元神后可以凝练祖巫分身。 那便不仅要限制旗帜。 更要限制这些即将诞生的杀戮。 “分身,起。” 他单手一指,旗帜中分化出一道虚影,那是古巫族旗的投影。 但这投影之中,被他强行注入了自己的传承记忆。 所有的分身,只许吸收祖巫残识来强化肉身与战力。 但这具躯壳的控制权,必须牢牢掌握在他的意识之中。 这就是绝对的忠诚。 做完这一切,周阳才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惨烈的战场。 此时的战局,已至癫狂。 数名陆家死士拼死冲入李旋风的护体煞气圈内。 血肉横飞。 李旋风那两条手臂,竟被齐根斩断。 巨大的断臂裹挟着黑血砸落地面。 “成了!” 陆金心中狂喜。 只要破了这怪物的肉身,剩下的就好办了。 战场中央,李旋风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肩膀,随即狞笑一声。 “挠痒痒吗?” 仅仅是一眨眼,两条崭新的手臂破体而出。 这怎么打? 陆家众人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与此同时,那八尊拱卫在侧的小型魔神,因为吸收了战场上弥漫的陆家死者元神。 身形竟然齐齐拔高了数丈,原本虚幻的面孔变得愈发凝实可怖。 八尊魔神齐声咆哮。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万剑诛魔阵,终于不堪重负。 一声脆响,如玉碎裂。 那条赤红色的剑龙哀鸣一声,寸寸崩解。 李旋风直接撞进了陆家的人群之中。 每一次挥拳,都有一团血雾爆开。 每一步落下,都有数名修士变成了肉泥。 陆家的防线,崩了。 看着族人一个个惨死,看着数千年的基业即将毁于一旦。 陆金的双眼充满了血丝。 “我不甘心!” 他仰天嘶吼,满头白发在狂风中乱舞。 若是败了,陆家就真的完了。 “老夫便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陆金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一口精血喷出,双手结出一个极其诡异的法印。 逆转经脉! 这是修仙界最恶毒的禁术。 以燃烧寿元和潜力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实力的暴涨。 代价便是此战之后,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孽畜,受死!” 陆金身形一晃,出现在李旋风面前。 李旋风巨大的身躯竟被轰得倒退数十步。 “再来!” 陆金得势不饶人,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一时间,李旋风竟被这个疯狂的老头压制住了。 然而,远处观战的周阳却只是冷冷一笑。 “回光返照罢了。” 巫族战体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爆发,而在于那近乎无穷无尽的耐力。 果然。 几十个回合之后,陆金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逆转经脉的副作用开始了。 而反观李旋风,虽然浑身浴血,伤痕累累,但眼中的凶光却越发炽盛。 巫族魂魄返祖,遇强则强,不知疲倦。 “老东西,没劲儿了?” 李旋风那条螣蛇铁棍抽在陆金的脊背之上。 陆金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尘埃落定。 陆金瘫软在坑底,四肢扭曲,口中鲜血狂涌。 败了。 李旋风一步步走到坑边,巨大的阴影将陆金笼罩。 “结束了。” 陆金艰难地抬起头。 “结束?不,这只是开始……” “主家绝不会放过你们!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一位登神境巅峰强者的自爆,足以将这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李旋风眉头一皱,正欲后退。 “聒噪。” 周阳面对即将爆炸的陆金,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探出手掌。 五指成爪,虚空一握。 那股即将爆发的能量,竟被一股力量压了回去。 紧接着,一道摄魂金光从周阳掌心射出,洞穿了陆金的眉心。 陆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道虚幻的元神被扯出了躯壳。 周阳把玩着手中那团挣扎咆哮的元神。 “狠话放得不错,可惜,你没机会看那一幕了。” 那元神还在疯狂咒骂。 “周阳!你不得好死!陆家老祖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周阳微微皱眉,神识蛮横地刺入这团元神之中。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手中用力一捏。 那团元神并未像之前的修士那般,化为纯净能量,而是直接崩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没有完整的灵魂本源。 这陆金竟然只是一具身外化身? 周阳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抬头望向遥远的虚空深处。 “有点意思,居然只是一具分身。” 虚空寂寥。 随着陆金分身的消散。 李旋风那千丈高的法相真身,眨眼间变回了常人大小。 不仅是他,身后那八名化身小魔神的巫族后裔,也一个个面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祖巫之力,霸道绝伦。 以他们如今的肉身强度,强行承载这份远古洪荒的力量,无异于小儿舞大锤。 负荷太大了。 李旋风只觉得全身骨头像是被重组一般。 “老板,这劲儿有点猛过头了。” 他咧了咧嘴,身子一歪就要往虚空中栽倒。 其余八人更是两眼翻白,意识已经处于溃散的边缘。 但就在这极度的虚弱之中,李旋风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狂热。 痛。 但也痛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场极限的厮杀与透支后,祖巫气息硬生生提纯了一截。 以前修炼时的那些晦涩关隘,此刻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只要挺过去,战力绝对翻倍! “张嘴。” 周阳屈指连弹。 九枚丹香的金丸破空而去,精准地射入九人口中。 九转环生丹。 肉白骨,活死人,固本培元的神物。 丹药入口即化。 几息之后。 李旋风原本惨白的脸色涌现出一抹红润,那是气血重铸的征兆。 “多谢老板赐药!” 此时,一道妖娆的身影飘至周阳身侧。 是一身红衣的钟红。 刚才大战,她率领三百妖兵在外围牵制。 虽然没正面硬刚登神境,却也是险象环生。 但这女人脑子活泛,眼光极毒。 “主上。” 钟红双手捧着几团还在瑟瑟发抖的光球。 那是刚刚趁乱截获的几名陆家高手的元神,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媚意。 “这帮家伙想跑,被奴家带人给截下来了,或许主上用得着。” 第303章 奴家愿为主上肝脑涂地! 周阳瞥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干得不错。” 没有丝毫犹豫,周阳五指成爪,直接扣住其中一团元神。 搜魂! 那元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在周阳浩瀚的神识碾压下,所有的记忆破碎。 几秒钟后。 周阳松开手,那团元神已经变得黯淡无光,近乎痴呆。 但他眼中的神色,却凝重到了极点。 麻烦大了。 从这倒霉蛋的记忆里,他看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 陆家,并不在地球,而是在一个名为牦牛星的高等修仙星球上。 那里灵气充裕,强者如林。 而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陆金,根本不是什么登神境巅峰。 他的本体,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人仙! 人仙,超脱凡俗,寿元万载。 更让人绝望的是,在陆家庞大的势力金字塔中,登神境仅仅只是精英阶层。 也就是高级一点的打手。 在登神境之上,还有破虚境! 那才是陆家真正的家族骨干,中流砥柱。 至于人仙级别的老祖,陆家不止一位。 这哪里是踢到了铁板,简直是踢到了一座太古神山。 周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身后这一群刚刚经历苦战,尚且稚嫩的班底。 如果不尽快提升实力,等到陆家大军压境,哪怕他有古巫传承,恐怕也难逃一死。 “回。” 周阳压下心头的阴霾。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须先消化战果。 大袖一挥,一股法力卷起重伤的李旋风等人,周阳身形一闪,化作流光。 南方小镇,大周村。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一道流光落在林间空地。 周阳落地,双手迅速结印。 “隐!” 一层淡淡的波纹荡漾开来,那是高阶障眼法。 身后那杀气腾腾,奇形怪状的三百妖兵,与周围的山林草木融为一体。 普通人即便走到跟前,也只会觉得这里雾气稍重,看不出半点端倪。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那就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等那九个家伙恢复过来,等自己炼化了陆金分身的能量,与其等着陆家跨越星河来复仇,不如主动出击!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人要见。 周阳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处隐蔽凹地。 苏筱悠她们,就在里面。 周阳快步走过去,手掌贴在泥土之上。 沉重的掩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声音。 “筱悠,是我。” 周阳轻声唤道。 地洞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啜泣。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慌乱地打上来。 紧接着,苏筱悠此刻却早已梨花带雨,妆容微花。 在她身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周阳!” 苏筱悠不顾身怀六甲的身子,跌跌撞撞地顺着土坡往上冲。 “慢点!” 周阳心头一紧,身形一晃便闪入洞中,一把将那个颤抖的身躯拥入怀中。 那是熟悉的体温。 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必须要守护的理由。 “没事了?” 苏筱悠紧紧抓着周阳衣襟,指节发白。 “没事了。” 周阳的手掌轻轻抚过苏筱悠颤抖的脊背。 怀中的女人,身子沉得厉害。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现在你老公就是那个高个子。” 苏筱悠抬起头,死死拽着周阳的袖口。 “我不要你当什么高个子。” “我要你活着。”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剩下的话被哽咽声吞没。 这世上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虚惊一场。 周阳心头一软,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随即转头看向身后那惊魂未定的人。 父亲周海生手里的烟斗都拿不稳。 母亲王兰英更是脸色煞白。 “爸,妈。” 周阳也不废话,手腕一翻,掌心多了几枚流光溢彩的玉佩。 这是他利用战斗间隙,用从陆家修士那抢来的极品灵玉,随手炼制的。 “这东西挂在脖子上,雷打不动,火烧不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哪怕是睡觉洗澡,都别摘下来。” 周海生哆哆嗦嗦地接过玉佩,入手温润。 “阳子,这到底是……” “以后再解释。”周阳打断了父亲的追问,眼神示意苏筱悠带二老去休息。 “只需记住一点,从今往后,咱们老周家,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安抚好家人,看着苏筱悠搀扶着父母走进庄园深处,周阳脸上的柔情收敛。 这一战虽然胜了,但也让他看清了这修仙界的残酷。 如果没有实力,今天这大周村,就是下一个乱葬岗。 还得变强。 不仅是他,这满屋子的家人,也得想办法让他们踏上修行路。 周阳转身,一步跨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锁龙潭,地下水宫。 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也是绝对的安全区。 周阳盘坐在水晶王座之上,大袖一挥。 十七八个绣着金线的锦囊凭空出现,那是从陆家那群倒霉鬼身上扒下来的空间法器。 人死了,上面的神识印记自然成了无主之物。 周阳神识如刀,冲进这些储物袋中。 “这帮外星人,果然富得流油。” 饶是周阳有了心理准备,此刻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堆积如山的灵石。 不是那种充满杂质的下品货色,而是晶莹剔透,灵气逼人的中品乃至上品灵石。 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水宫。 除了灵石,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灵矿。 最让周阳惊喜的,是那堆满了半个角落的瓶瓶罐罐。 随手吸过一个玉瓶,拨开塞子。 聚元丹、凝婴散、九转金丹…… 从筑基期到金丹期,甚至元婴初期所需的丹药,应有尽有。 粗略一数,怕是不下上万颗! “陆家,好人啊。” 这哪里是来杀人的,分明是跨越星河来送快递的。 有了这批资源,手底下那群妖兵,实力至少能翻上三番。 “钟红,夏子民。” 两道身影疾驰而来。 “主上!” 两人齐齐跪下。 “这次做得不错。” 周阳屈指轻弹。 数百个玉瓶落在两人面前,紧随其后的,还有十几件散发着寒光的法宝兵器。 “分下去。” “告诉小的们,跟着我周阳,肉管够,药管饱。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练!” 钟红捧着怀里的丹药。 这些丹药蕴含的能量,足够她再做突破,甚至能触摸到更高的门槛。 “谢主上赏赐!奴家愿为主上肝脑涂地!” 第304章 妖兽军团,必须扩充 周阳摆了摆手,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正缩着脖子的身影上。 那是一条成了精的黑鱼。 当初派去负责收集香火愿力的头目。 “黑鱼。” 周阳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在那边布下了聚灵大阵,按理说,香火鼎盛,信仰之力早就该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了。” “可到现在,我连个屁都没闻到。” “有人在我的碗里抢食吃?” 黑鱼将军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这时候周阳才看清,这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原本威风凛凛的鱼鳍都断了一半,显然是刚挨了一顿毒打。 “龙王爷!小的冤枉啊!” “不是兄弟们不努力,实在是那帮人太欺负鱼了!” “什么人?” “王神庙!” 黑鱼将军咬牙切齿。 “泰省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个什么海神之母,那帮信徒疯了一样,建了个王神庙,专门跟咱们对着干。” “咱们建龙王庙,他们就半夜去泼粪;咱们去显灵,他们就说是妖术。” “前两天,他们更是带了一帮高手,直接砸了咱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主庙,把您的金身都给推倒了!” 周阳眼睛微微眯起。 断人香火,如杀人父母。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周阳冷哼一声。 “几百号妖兵,让一帮神棍给欺负了?” “龙王爷,点子扎手啊!” 黑鱼将军抹了一把鼻涕。 “那王神庙里有高人坐镇,那个所谓的庙祝,手段诡异得很。” “兄弟们刚冲上去,就被一道金光给震飞了,连对方的面都没见着。” “行了,别在那嚎丧。” 周阳一脚踹在黑鱼将军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却把这货踹得一个激灵,止住了哭声。 “王神庙的事,我心里有数。” 海神之母。 这名头听着唬人,在凡人眼里那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但在周阳得到的传承记忆里,这背后的水可深着。 那是受了天庭册封的正神,香火遍布四海。 虽然如今末法时代,真身降临绝无可能,但哪怕是一缕分神投影,也不是现在硬碰硬的好时机。 树敌太多,容易翻船。 但这并不代表就能骑在他头上拉屎。 “抢我香火,还打我的人,这笔账先记着。” “回去告诉小的们,把招子放亮带点,暂时别跟王神庙起正面冲突。” “等我腾出手来,别说那个什么庙祝,就是那个庙,我也给它掀了。” 黑鱼将军磕头,游出了水宫。 大殿重新恢复了寂静。 周阳面色凝重。 还是实力不够。 要是现在有当年祖巫那般通天彻地的手段。 什么海神之母,什么陆家老祖,一巴掌拍死便是。 “陆金那一战,虽然赢了,但也暴露出不少问题。” 周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巫族战天斗地,靠的不是花里胡哨的法宝,而是强横无匹的肉身。 之前那一战,若非仗着大阵和偷袭,光凭肉身硬撼,自己未必能讨得了好。 “必须把这具身体,练成真正的人形兵器。” 心念既定,周阳不再犹豫。 水宫大门关闭。 闭关。 整整两天,周阳一动未动,神识完全沉浸在记忆碎片中。 那是祖巫残识。 也是他现在最大的宝藏。 无数晦涩难懂的符文在脑海中炸开。 那是上古炼体之法。 简单,粗暴,却直指大道。 “原来如此。” 两天后,周阳睁开眼。 “那就来吧!” 接下来的三个月,锁龙潭底不再平静。 周阳在自虐。 每一次冲刷,都像是万蚁噬心。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三个月。 整整九十天。 周阳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 皮肤泛着淡淡的古铜色光泽,那是巫族血脉彻底觉醒的标志。 现在的他,光凭肉身力量,就能生撕虎豹,硬抗子弹。 一口浊气吐出,竟在水中激起一道白浪,经久不散。 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周阳目光扫过水宫门前。 一只巨大的老龟正趴在那里打盹,这还是当初那是给自己拉车的那只。 看着憨厚,实则机灵得很。 “老龟。” 老龟脑袋瞬间缩进了壳里。 “出来,别装死。” 周阳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没入老龟的眉心。 这是点化。 以他现在的修为,点化一只凡龟,轻而易举。 老龟浑身剧颤,原本灰扑扑的龟壳上,竟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 片刻后,老龟颤颤巍巍地直立而起,两只前爪竟像人手一样作揖。 “谢主上!” “以后,你就是这锁龙潭的龟丞相。” 周阳拍了拍那坚硬无比的龟壳。 “我看重的就是你这一身乌龟壳,够硬。以后我不在,看家护院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主上放心!谁想进水宫,除非从老龟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周阳满意地点点头。 防御力确实不错,就算是普通的筑基期修士,恐怕也破不开这老龟的防御。 安顿好后方,周阳负手而立,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脑海中,关于龙国的上古秘闻逐渐清晰。 这片看似普通的土地,实则是洪荒世界破碎后留下的心脏。 上古之时,天崩地裂。 人皇大帝以金仙修为,那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竟不惜牺牲自己,以身补天,补全了残缺的天道。 大地升天,隔绝仙凡。 这是保护,也是封印。 大道法则因此而齐全,但也让人间灵气枯竭,再难出大修。 “大手笔啊。” 周阳心中感叹。 人皇大帝这是在下一盘大棋,为后世子孙争一线生机。 而如今,自己误打误撞找到了人皇陵墓,法则进一步补全,灵气开始复苏。 这是人皇留给后世的礼物,也是乱世的开端。 那些隐匿在折叠空间里的老怪物,域外的那些贪婪目光,恐怕都要坐不住了。 “既然这天要变,那我就做那个掌天之人。” 周阳眼中野心勃勃。 光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不行,得有人,有枪,有地盘。 妖兽军团,必须扩充。 “走!” 目的地,扬江。 那是龙国的大动脉,也是水族最繁盛的地方。 一路顺流而下。 周阳的神识扫过江面。 “那条青蛇不错,有点化蛟的潜质,收了。” “这只大螃蟹,个头够大,以后当个先锋官,收了。” “那是什么?癞蛤蟆?算了,长得太丑,影响市容。” 第305章 是不是妖术,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阳见到资质不错的精怪,直接一道法诀打过去。 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强行种下奴印。 不愿意? 那就打到愿意为止。 短短数日,原本空荡荡的身后,已经跟了一大串奇形怪状的水族。 虽然大多灵智未开,但胜在数量庞大,看着也颇为壮观。 “扬江,以后就是我的练兵场。” 周阳看着身后这群虾兵蟹将,心中已经有了规划。 把这扬江变成铁桶一块,顺者昌,逆者亡。 不知不觉,水流渐缓。 前方出现了一座孤岛般的山峦,耸立在江心,云雾缭绕。 小舟山。 这里是佛教圣地,也是传说中道场。 但周阳此刻看到的,却不是什么佛光普照。 而是一股冲天的肃杀之气。 山脚下,一座古朴的寺庙若隐若现。 红墙黄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牌匾上三个大字,铁画银钩。 降魔禅寺。 “到了。” 此处小舟山,香火几乎要把天都给烧穿。 放眼望去,满山遍野皆是虔诚叩拜的信徒。 一步一叩首,额头磕得青紫,只为求那雄宝殿里泥塑木雕的一眼垂怜。 周阳嘴角勾起讥讽。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这漫天神佛,嘴上说着普度众生,金身却要凡人倾家荡产来塑。 反观那清道祖,土坯能住,木牌能栖,从不以此要挟世人。 真他娘的虚伪。 周阳手指掐诀,一道淡淡的水波纹在身周荡开。 高阶障眼法。 他在人群中闲庭信步。 周围游客却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 他径直穿过大殿,向着后山禁地走去。 喧嚣渐远。 后山是一片紫竹林,静谧得有些诡异。 一座孤零零的石塔耸立在林中,塔身上刻满了镇压妖邪的经文。 周阳停下脚步,手掌一翻。 一根漆黑如墨的熟铜棍出现在手中。 破魔棍。 这是之前顺手宰的那几个秃驴留下的遗物。 破魔棍重重顿在地上。 大地微颤。 既然来了,就得打个招呼。 “何方妖孽,敢闯我佛门禁地!” 一声暴喝。 石塔大门洞开,一名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飞身而出,身后跟着十八名手持戒刀的武僧。 老僧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周阳手中的黑棍。 那是师弟的法器。 棍在,人亡。 “你杀了我师弟?!” 老僧须发皆张。 周阳把玩着手中的破魔棍,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你说那个耍棍的?手艺不精,送他去西天见佛祖了,不用谢。” “孽障!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老僧怒极反笑,手中禅杖顿地。 “结阵!十八罗汉降魔阵!” 十八名武僧齐声怒吼,身形变幻,将周阳围在中央。 金光冲天。 与此同时,前山大殿方向,无数道肉眼难辨的白色气流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注入老僧体内。 那是香火愿力。 那是山下数万信徒的虔诚信仰。 老僧的气息节节攀升,整个人如同镀了一层金漆,威严不可侵犯。 “借凡人之力,逞自家威风。” 周阳眼中的鄙夷更甚。 “这就是所谓的得道高僧?我看是吸血鬼还差不多。” 老僧根本不理会他的嘲讽,禅杖一指。 “镇压!” 十八名罗汉齐齐挥刀,金钟罩内梵音阵阵,化作无数金色刀罡,向周阳绞杀而来。 避无可避。 周阳也不打算避。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不动明王印! 这本是密宗早已失传的至高法印。 无数刀罡斩在周阳身上。 周阳毫发无损。 经过祖巫之法淬炼的肉身,早已坚逾金铁。 老僧咋舌。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不动明王印?!” 周阳冷笑。 “我会的,比你多。”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 擒龙手! 同样的招式,在周阳手中使出来,威力何止大了百倍。 空气被抓爆。 周阳隔空一吸,离他最近的一名罗汉飞向掌心。 周阳随手一捏。 那罗汉手中的精钢戒刀碎成齑粉。 那罗汉吓得肝胆俱裂。 这还是人吗? “太弱了。” 周阳摇了摇头。 大力金刚掌。 一掌拍下。 那名罗汉甚至来不及惨叫。 老僧疯狂抽取着山下的香火愿力,禅杖化作一条金龙,咆哮着冲向周阳。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他体内的巫族血脉沸腾,背后的肌肉疯狂蠕动。 伴随着衣服破裂的声音。 周阳的身后,竟然硬生生钻出了八条手臂! 不是幻影,是实实在在的肉身手臂。 是八臂金刚! 此时的周阳,浑身散发出的佛性光辉,竟然比那老僧还要纯正,还要浩大。 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杀人如麻的魔头,身上却带着救世的功德。 吃斋念佛的高僧,眼中却满是杀戮的欲望。 “主持,这……” 剩下的罗汉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这仗怎么打? 对方比他们更像佛! 老僧也是一脸呆滞。 这是在打脸。 “这一定是妖术!” 老僧歇斯底里地咆哮。 “是不是妖术,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阳身形一晃,出现在老僧面前。 八条手臂同时扬起。 这一巴掌,抽得清脆响亮。 老僧半边脸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你……” 又是一巴掌。 老僧被打得晕头转向,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一身雄浑的法力,在对方面前如同泥牛入海。 完全的碾压。 周阳一边抽,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 “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戾气这么重,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 “我是帮你们去去火。” “不用谢我,这是在帮你们进化。” 众僧怒发冲冠,齐齐奔上前去,将让老僧尚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这是亵渎。 这是对佛门最大的羞辱。 老僧手中多了一串紫檀念珠,嘴唇飞速蠕动,晦涩的咒语自齿缝间崩出。 原本被周阳气势冲散的阵脚,竟在诡异地弥合。 “魔头,纳命来!” 老僧暴喝,那身原本有些破旧的袈裟鼓荡,竟泛起一层层辉光,显然是一件护身异宝。 他一甩手。 “结阵!” 十八名罗汉心领神会,强忍着刚才被羞辱的剧痛,同步结印。 金光再起。 这一次,十八件法器悬浮半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法力巨网。 杀局已成。 第30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周阳抬头,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攻击。 “比法宝?” 一股苍茫的气息冲天而起。 紧接着,在众僧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周阳的身后金光狂涌。 一丈。 三丈。 七丈! 一尊足有七丈高的巍峨金身拔地而起,宛如神灵俯瞰蝼蚁。 这金身生有八臂,每一只大手中,竟然都抓着一件光华流转的宝贝。 有的金光灿灿,有的古朴厚重,有的梵音缭绕。 “那是祖师爷坐化前留下的紫金铃!” “那是三师叔祖的钵盂!” “那是藏经阁失窃的七宝妙树枝!” 和尚们炸了锅。 这些法器,全都是历代高僧坐化后留下的至宝。 有些甚至失踪了数百年,此刻竟然全都被这魔头抓在手里,当成了趁手的兵器。 “无耻!” “欺人太甚!” “拿我佛门至宝打我佛门弟子,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面对众僧的咆哮,周阳置若罔闻,七丈金身微微低头,声若洪钟。 “天谴?” “这乃是西方圣人正统功法,我又融入了刚才从你们那吸来的十万信徒香火。” “若是论坚固,这金身比那古巫肉身还要强上三分,若是论佛性,我便是佛!” 话音未落。 七丈金身八臂齐挥。 那些从和尚手里抢来的法器,在他手中爆发出了璀璨光芒。 巨大的念珠砸在金身之上,仅仅溅起几点火星。 反倒是周阳手中的紫金铃一摇。 魔音贯耳。 十八名罗汉动作一滞,体内气血翻涌。 “给我破!” 老僧见状,更是急怒攻心,手中禅杖直取周阳眉心。 周阳不闪不避,金身的一只大手探出,掌心之中一口金钟倒扣而下,死死锁住禅杖。 另一只手中的破魔棍,早已蓄势待发。 黑棍重重砸在禅杖的腰身之处。 一声脆响。 这件受了百年香火供奉的禅杖,竟被硬生生砸成了两截。 老僧心神相连,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太弱,太脆。” 周阳满脸嫌弃,金身另外几只手臂也没闲着,对着周围那十八件法器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一阵金铁交鸣声过后。 地面上多了一堆废铜烂铁。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阵法,那就送你们上路。” 周阳眼中凶光毕露。 七丈金身握拳。 八臂合一。 “破!” 一拳轰出。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降魔大阵,轰然炸碎。 十八名武僧齐齐倒飞而出,人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重重砸入后方的紫竹林中。 烟尘弥漫。 周阳一步跨出,出现在一名还在抽搐的武僧面前。 “既然一心向佛,那我便成全你,送你去西天极乐。” 大手落下。 那武僧连惨叫都未发出,头颅便已被摘下,一颗散发着微弱金光的舍利子连同那具肉身,被周阳随手丢入储物空间。 “成色不错,是个炼器的耗材。”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老僧最后的心理防线。 “魔鬼,你是魔鬼!” 老僧双目渗血,状若疯魔。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一团诡异的红莲业火冲天而起,朝着周阳席卷而来。 这是在燃烧寿元,这是在同归于尽。 周阳眉头微挑。 体表浮现出一层厚厚的功德金光。 那是之前救世所得,万法不侵。 红莲业火撞在功德金光上,始终无法寸进分毫。 与此同时。 周阳做出了一个让老僧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的真身,竟然直接从那七丈金身中一步跨出,真身手持一把漆黑的长刀,镇压着周围的气场。 身外化身? 不,这是元神与肉身的完美剥离与配合。 魔刀出鞘。 这把刀在之前的杀戮中早已饥渴难耐,刀身之上血纹游走。 黑色的刀芒划破虚空。 老僧手中那串巨大念珠,化作漫天齑粉。 刀锋去势不减,直逼老僧咽喉。 魔刀震颤,它在吞噬。 刚才那一刀斩碎念珠的同时,竟然将其中蕴含的百年愿力吞噬一空,刀身上的气息暴涨,竟隐隐有了进阶的征兆。 “好刀。” 周阳赞了一声,脚步不停,杀意更甚。 老僧心胆俱裂,看着那把妖异的魔刀。 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无法阻挡这个怪物。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老僧凄厉长啸,双手疯狂结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破魔功法! 他身上的袈裟脱身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红云。 其上密密麻麻全是血色的经文,带着一股威压,朝着周阳当头罩下。 老僧口中真言炸响,每一个音节吐出,那漫天血色袈裟便收缩一分。 空间在哀鸣。 周阳只觉周身一紧,仿引以为傲的古铜色肌肤竟崩裂出几道细微的血口。 老僧见状,眼中狂喜更甚。 “魔头,任你金身无敌,在这须弥血咒之下,也要被炼化成一摊脓水!” 面对这绞杀,周阳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闭上了眼睛。 他在感知。 神识剖析着这门拼命禁术的能量流动轨迹。 片刻后,他睁眼。 “粗糙。” “借用外力强行压缩空间,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漏洞百出。” “灵力浪费了足足七成,比起巫族传承中那动辄改天换地的空间神通,简直就是小儿科。” 周阳摇了摇头。 “玩够了。” 声音落下,他手中的魔刀静止了。 周围原本被挤压得扭曲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丝黑色的絮状物。 那是刀气。 一道,两道,千道,万道…… 眨眼间,周阳周身三丈之内,已成刀狱! 正疯狂催动法力的老僧,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死亡的味道。 “他在干什么?他在蓄势?这不可能,被须弥血咒锁住,他怎么可能还能调动天地元气!” 老僧慌了。 “这一刀,名为断业。” 周阳低吟,手腕翻转。 一声类似布帛撕裂的轻响。 那遮天蔽日的血色袈裟,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开。 连同分开的,还有老僧那枯瘦的身躯。 红云溃散。 老僧眉心处出现一道红线,身躯向两侧倒去。 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滚落尘埃。 周阳随手一招,那舍利便落入掌心。 “太弱了。” 并不是装逼。 他是真的在遗憾。 原本想借这老和尚的拼死一击,来印证脑海中那段关于祖巫战斗的残缺记忆。 可结果,这就是个单纯的数值碾压局。 对方对于力量的运用,实在是太低级。 根本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感悟上的触动。 第307章 一滴血,换个强力打手 “就这,也配称降魔?” 周阳意兴阑珊,目光扫向远处竹林中那十八个正在艰难爬起的血葫芦。 那是刚才被他一拳轰飞的十八罗汉。 此刻,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僧,看着自家住持被一刀两断,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别杀我们!” “我们愿降!” 求饶声此起彼伏。 周阳嘴角勾起,手中的魔刀还在滴血。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这才是对敌人最大的尊重。” 身形一闪。 黑色的残影在竹林中穿梭。 每一次停顿,必伴随着一颗头颅飞起。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 紫竹林重归死寂。 地上多了十八具无头尸体,周阳的手中,则多了十八颗颜色各异的舍利子。 “加上老秃驴那颗,一共十九颗。” 周阳将这些战利品抛了抛。 若是让修行界其他人看到,定会嫉妒得发狂。 这可是高僧毕生修为凝聚的舍利啊,吞服一颗便能省去数十年苦修。 但在周阳眼里,垃圾就是垃圾。 “杂质太多,吸收了反而污浊我的根基。” 他心念一动,一段古老的巫族炼器法门浮上心头。 “正好,之前在得到没来得及炼制趁手的法宝,这十九颗舍利虽然品质一般,但胜在坚硬且蕴含愿力。” “用来祭炼十二都天神煞旗的仿品倒是个不错的胚子。” 说干就干。 周阳掌心涌出一团幽蓝色的巫火,将十九颗舍利尽数包裹。 片刻后,一面通体漆黑的小旗出现在他手中,旗面之上隐隐有魔神虚影咆哮。 “勉强能用。” 收起魔旗,周阳并未急着离开。 既然人都杀了,那这千年古刹的底蕴,自然也不能放过。 这一日,降魔禅寺遭了灾。 藏经阁的孤本、药园里的灵草、大殿金身佛像上刮下来的金粉…… 周阳所过之处,真的是连地皮都刮低了三寸。 “差不多了。” 看着储物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周阳满意地点点头。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竹林,锁定了后山的一处幽深寒潭。 身为控水者,他对水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就在刚才,那寒潭深处,有一道极其贪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有点意思,居然还藏着个大家伙。” 周阳转身,几步跨出便已来到寒潭边。 “出来吧,别逼我把这潭水抽干。” 周阳负手而立。 水面平静,毫无反应。 “敬酒不吃。” 周阳右脚轻轻一跺地面。 控水神通,发动! 原本平静的寒潭沸腾,像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炸响。 紧接着,一道花花绿绿的影子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蛇。 它足有水桶粗细,长达十余米。 浑身布满艳丽至极的花纹。 最诡异的是它的脖颈处,长着一圈色彩斑斓的羽毛。 野鸡脖子! 这东西在民间传说中极邪,剧毒无比,而且极通人性,会模仿人声。 此刻,这头成了精的野鸡脖子盘踞在巨石之上。 它灵智已开,刚才亲眼目睹了这个煞星是如何屠了整个寺庙的和尚,此刻哪敢造次。 “资质尚可,体内竟有一丝稀薄的上古异种血脉。” 周阳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这畜生比那群只会念经的和尚有灵性多了。 “既然被我撞见,便是你的机缘。” 周阳伸出手指。 那是融合了龙珠力量与祖巫精血的宝血。 对于任何妖兽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野鸡脖子的眼睛直了。 它本能地想扑上来,却又畏惧周阳的威压,急得在原地不停地扭动身躯。 “臣服,或者死。” 周阳屈指一弹。 那滴宝血悬浮在野鸡脖子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野鸡脖子低下高傲的头颅,一口将那滴宝血吞入腹中,随后温顺地匍匐在周阳脚边。 原本尖锐的嘶鸣声变了调,竟隐隐透出一股苍茫的龙吟意味。 野鸡脖子痛苦地翻滚着,身躯撞击岩壁,碎石飞溅。 它原本花哨艳丽的表皮寸寸崩裂。 鲜血淋漓间,暗青色的新鳞片生长出来。 最惊人的是它的腹部。 血肉鼓胀,撕裂,再愈合。 三只苍劲有力的利爪破皮而出,深深抓出数道深痕。 头顶那原本滑稽的肉冠迅速角质化,变成了一支红珊瑚般的独角。 脖颈处的彩羽脱落。 不再是蛇,亦非蟒。 这是蛟! 还是极其罕见的异种走蛟! 这头体长暴涨至二十余米的庞然大物,拖着崭新的身躯,恭恭敬敬地爬到周阳脚下。 巨大的头颅重重磕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 “拜见陛下!谢陛下赐血成道之恩!” 口吐人言,声音雄浑。 周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新晋的走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买卖划算。 一滴血,换个强力打手。 他的目光落在寒潭边那一层层褪下的巨大蛇蜕上。 那上面残留着野鸡脖子进化前的所有精华与毒素。 再加上被祖巫之血淬炼过,可是难得的炼器材料。 “别浪费了。” 周阳掌心一翻,一朵妖艳的红莲业火凭空浮现。 火焰轻飘飘地落在蛇蜕之上,瞬间将其包裹。 那蛇蜕在烈火中迅速融化提纯,最后化作一团斑斓的胶质液体。 紧接着,周阳身形一晃,整个人钻入寒潭之底。 不过片刻,他破水而出,手中多了几块散发着极致阴寒气息的石头。 万年玄阴石。 “阴阳相济,正好凑一对。” 周阳十指连弹,法诀打入玄阴石中。 红莲业火疯狂灼烧,将两者强行融合,再辅以巫族秘咒。 一面灰扑扑的小旗缓缓成型。 旗面之上,一条狰狞的独角巨蛇若隐若现。 “既已成道,便不能没有名号。” 周阳随手将阴旗丢给匍匐在地的巨蛟。 “既然你曾是野鸡脖子,又善舞动身躯,那便叫你蔡坤吧。” 巨蛟哪懂这名字里的梗。 只觉得这名字朗朗上口,又是陛下亲赐,顿时感激涕零,双爪捧住阴旗,再次重重磕头。 “蔡坤谢陛下赐名!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周阳没理会它的激动,目光再次投向深邃的潭底。 刚才下去捞石头的时候,神识扫到好东西了。 那是半截埋在淤泥里的木头,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安神的异香。 万年阴沉木。 这可是滋养魂魄,聚拢阴气的极品材料。 第308章 分明就是一件极品防御法宝! “起!” 周阳单手虚抓,控水神通发动。 潭底淤泥翻涌,那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阴沉木破水而出,悬浮在半空。 这东西带在身上太占地方,储物空间也塞得满满当当。 “赤狐。” 周阳并指如剑,点在虚空,一道幽蓝色的符文瞬间凝聚。 这是巫族的虚空传物秘法,虽然距离有限,但从这里到大周村绰绰有余。 “把这根木头种在后山聚阴阵的阵眼上,好生看管。” 随着意念传达,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巨大的阴沉木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周阳伸了个懒腰,身形一纵,稳稳落在蔡坤那宽阔的背脊之上。 “走,去山里逛逛。” “得令!” 蔡坤一声长啸,四爪抓地。 周阳盘膝坐在蛟头之上,双手结印,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障眼法。 在普通人或者卫星监控的眼里,这里不过是一阵狂风卷过树林。 绝不会看到一条二十多米长的巨兽在山林间横冲直撞。 蔡坤体型太过庞大,所过之处,古树摧折,山石崩碎,硬生生在密林中犁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周阳也没闲着。 他这次进山,主要目的是为了扩充兵源。 光靠扬江里的那群虾兵蟹将还不够,陆地上的力量也得抓起来。 神识铺开,覆盖方圆十里。 “那边那头老虎,眼神挺凶,归我了。” “哟,这群野猪不错,皮糙肉厚,当肉盾正好。” “这几只金丝猴有点灵性,适合当斥候。” 周阳手指频频点出。 每一道灵光落下,便有一头浑身一震。 它们咆哮着汇入蔡坤身后的队伍中。 虎啸山林,狼奔豕突。 短短半日功夫,这支由猛兽组成的妖兵大军,数量竟已破万! 黑压压的一片兽潮,在山脉中蜿蜒前行,煞气冲霄,惊得方圆百里的飞鸟都不敢落脚。 直到日薄西山,大军行至一处群山环抱的湖泊前。 蔡坤停下了身躯,竖瞳紧缩,不安地吞吐着蛇信。 “陛下,不对劲。” 不用它提醒,周阳也察觉到了。 这里太安静了。 这湖泊位于深山之中,水源清澈,本该是万兽饮水之地。 可此刻,偌大的湖边竟然没有一只动物的踪迹,甚至连一只蚊虫都看不见。 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晚霞,美得像一幅画,却透着一股死气。 身后的万兽大军也躁动不安,本能地抗拒靠近水边。 “有点意思。” 周阳双眼微眯。 通幽术,开! 视线穿透了平静的水面,穿透了幽深的湖水,直达湖底。 那一瞬间,饶是周阳见多识广,也不禁挑了挑眉。 这哪里是湖底。 这分明是一座尸山! 厚厚的淤泥被白骨覆盖,有人骨,但更多的是各种野兽的骨骸,层层叠叠,不知堆积了多少年。 而在那成堆的白骨中央,一团巨大的的黑影正静静地趴伏着。 那是一只成了精,体型大得像座小房子的巨型水蛭! 它似乎感应到了窥探的目光。 那肥硕的身躯地一颤,无数个细小的吸盘孔洞张开,锁定了岸边的周阳。 好重的煞气! 在这深山冷湖之中,没有天敌,没有竞争,这头成了精的水蛭便是唯一的王。 它不需要躲避猎食者,只需要趴在尸骸堆里,日复一日地吞噬生长,直到长成这般恐怖的肉山。 若是放任不管,假以时日,必成祸害。 周阳嘴角勾起。 正好,刚收的小弟需要练练手,这块磨刀石够硬。 “蔡坤。” 周阳脚尖轻点蛟首,语气淡然。 “下去会会它,看看这湖底霸主有几斤几两。” 新晋的走蛟正愁一身蛮力无处发泄。 这一声龙吟,震碎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 蔡坤那二十余米长的身躯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扎入水中。 原本沉寂的湖水沸腾。 那团趴伏在白骨上的巨大黑影动了。 它没有鳞片,没有利爪,只有那一身布满粘液的软肉。 面对气势汹汹的走蛟,它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迎着蛟首兜头罩下。 凶狠至极! 湖底泥沙翻涌,原本清澈的水质瞬变得浑浊不堪。 蔡坤大怒。 区区软体虫豸,竟敢挑衅龙威? 巨尾横扫,重若千钧的力量狠狠抽打在水蛭精身上。 这一击,足以崩碎山石。 但这水蛭精的身躯竟如橡胶般凹陷下去,将这股巨力卸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那肥硕的身躯顺势一缠,死死勒住了蔡坤的七寸。 水蛭精那无数个吸盘疯狂蠕动,精准地找到了鳞片闭合的缝隙。 吸盘收缩,倒刺探出。 它在吸血! 蔡坤那双竖瞳充血赤红。 奇耻大辱! 堂堂走蛟,竟被一只虫子当成了自助餐? 随着血液的流失,那水蛭精灰黑色的表皮竟隐隐透出一丝暗红。 体型更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好强的韧性,好贪婪的胃口。 岸边的周阳看得真切,这东西简直就是天生的肉盾,物理攻击对它几乎免疫。 湖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 既然物理手段不行,那就用法术! 蔡坤周身银光大作,那是在锁龙潭底炼化的极寒之气。 湖水以惊人的速度凝结。 不过眨眼间,那团纠缠在一起的庞然大物便被封入了一块巨大的玄冰之中。 极致的低温穿透了水蛭精的表皮,它那引以为傲的柔软身躯在极寒之下迅速僵硬。 吸盘松动了。 就是现在! 蔡坤挣脱束缚,两只锋利的蛟爪扣入水蛭精的冻僵的皮肉之中,向两边一撕。 给我开! 那水蛭精的身躯被拉扯到了极致,变得薄如蝉翼,却始终连着一层筋膜,死活不断。 即便是冻僵了,这防御力依然变态得令人发指。 蔡坤急了,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去咬。 “行了。” 周阳不知何时已悬浮于水面之上,单手虚压。 蔡坤动作一顿,不甘心地松开爪子,巨大的身躯盘旋而上,乖乖浮出水面。 那只被拉长的水蛭精也随之弹回原状。 虽然受了冻伤,却依然凶悍地蠕动着,试图再次发起攻击。 “真是块浑金璞玉。” 周阳盯着水里那丑陋的东西,眼中精光闪烁。 打不死,锤不烂,韧性十足,还能吸血反哺自身。 这哪里是虫子,分明就是一件极品防御法宝! 若能收服,日后对敌,往阵前一扔,哪怕是遇到高出一大境界的对手,也能硬抗许久。 第309章 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遇见我,是你的造化。” 周阳指尖逼出一滴比之前赐给蔡坤时略小,却同样金光璀灿的精血。 屈指一弹。 血珠入水,精准地落入水蛭精那还在一张一合的口器之中。 点化! 混沌初开,灵智渐生。 湖水再次翻涌。 水蛭精表皮那层恶心的粘液迅速脱落,原本灰黑丑陋的皮肤竟开始向内收缩,最终泛起了一层耀眼的暗金色泽。 片刻之后。 一头通体金黄的巨型水蛭浮出水面。 它并没有像蔡坤那样化蛟化龙,而是将自身的种族天赋强化到了极致。 “拜见,主……” 断断续续的意念传出。 智商不高。 毕竟底子太差,哪怕有祖巫精血加持,也只是勉强开启了灵智,大概相当于三岁孩童。 但这正是周阳想要的。 心思单纯,才最忠诚。 “以后就跟着吧,当个肉盾那是绰绰有余。” 周阳招了招手,那金色水蛭立刻欢快地游了过来,庞大的身躯温顺地蹭着周阳的裤腿。 周阳凝神细看,这才发现其中的玄机。 这东西的每一个吸盘深处,都藏着一只细小的复眼。 密密麻麻,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晕厥。 而那吸盘边缘分泌出的粘液,在天眼通的视界下,泛着幽幽绿光。 剧毒。 一旦被吸住,不仅会被吸干精血,还会身中剧毒,再加上那变态的物理免疫……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近战克星。 “出发。” 周阳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再次落于蔡坤头顶。 收编了这只金水蛭,这趟进山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目标,东海之滨!” 蔡坤一声长啸,这一次,它不再贴地爬行。 腹下云气升腾,虽然还做不到腾云驾雾,但借着这股水汽,它的速度快若奔雷。 万兽大军在地面狂奔,烟尘滚滚。 金色水蛭则潜入地下暗河,如影随形。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大海,到了。 周阳负手立于蛟首,望着眼前浩瀚无垠的黑水,胸中豪气顿生。 水产市场那些只是小打小闹。 这片汪洋大海,才是真正的宝库,是属于他的疆土! “开路。” 周阳淡淡吐出二字。 蔡坤心领神会。 它扬起巨大的头颅,头顶那一支独角红光大盛。 与此同时,它颈部那圈银色鬃毛根根竖起。 原本汹涌澎湃的海浪,仿佛从中劈开。 身后,上万头早已开启灵智的妖兽齐齐跪伏。 在这深海开辟的大道尽头,一列列妖兵昂首挺胸。 它们身上不再是赤身裸体,而是披挂着从海底矿脉中凝练出的简陋甲胄。 虽不精美,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就对了。 周阳目光扫过这群异类大军,心中升起一丝满意。 以前那是乌合之众,现在才有点水殿的雏形。 所谓的龙宫,并非仅指那座辉煌的宫殿。 这龙宫之外,凡是隶属于龙王管辖,妖兵齐聚之地,皆可称之为水殿。 此时,一股恐怖的威压在水底弥漫。 蔡坤盘踞在水殿上方,那双竖瞳冷冷注视着下方,一身修为赫然已至筑基巅峰。 下方,四位水族将军,此刻正战战兢兢地低垂着头颅,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们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四位将军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更是惊骇莫名。 想当初,这位主子刚来时还只是略展神通,如今这威势,简直是一日千里。 连新收的这头走蛟,都能轻易将它们像捏死蚂蚁一样碾碎。 跟着这样的主子,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恭迎龙王!” 四将齐声高呼。 周阳微微颔首,目光却在队列中停顿了一下。 这四位将军虽然忠心,但手底下的兵,还是太少了。 稀稀拉拉几百号水族,看着热闹,真要摆起大阵来,捉襟见肘。 “我要七十二之数。” “每一座水殿,常驻妖兵不得少于七十二,我要用地煞之数布阵。这点人手,连给敌人塞牙缝都不够。” 黑鱼将军身子一颤,连忙躬身领命。 安排完布防琐事,周阳话锋一转。 “之前让你们留意的王神庙,最近什么动静?” 提到这个名字,原本恭敬的气氛变得凝重。 几位水族将军眼中都冒出了怒火。 “主子,那帮人简直欺人太甚!” 鲶鱼将军是个急脾气,胡须乱颤,咬牙切齿地汇报。 “这王神庙最近疯了一样,在台岛那边大肆打砸您的庙宇。” “凡是供奉龙王爷的场子,都被他们带人给挑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放话出来,台岛地界,禁止任何人再立龙王庙,见一座砸一座!” “还有,咱们在那边好不容易收集的一些名贵灵药,也被那帮强盗给抢了去。” “说是充公,其实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好大的狗胆。 周阳听着听着,不仅没怒,反倒是气笑了。 这世道,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在真龙头上拉屎了。 抢钱,砸庙,断香火。 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有点意思。” “既然他们这么想死,那我就亲自去送他们一程。” “你们两个,留守水殿。这地方刚立起来,没个镇场子的不行。” “好好操练这帮妖兵,等我回来,希望能看到一支真正的水族大军。” 蔡坤低吼一声,巨大的蛟首点了点,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显然已经在琢磨怎么折腾这帮新兵蛋子了。 台岛,一处隐秘的私人疗养院。 房间内,管御庭靠在病床上,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 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人物,此刻却显得格外狼狈。 旁边,伊正宇和向鸿振两位老爷子也是眉头紧锁,在那唉声叹气。 “太狠了,这王神庙的人,根本就不讲江湖规矩。” 向鸿振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药材被抢是小,这面子丢了是大。” “现在整个台岛都在看咱们的笑话,说咱们连个庙都护不住。” 伊正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何止是面子,老管这胳膊,要不是跑得快,怕是这条命都要交代在那儿。” “这帮人手里有真功夫,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斗不过啊。” 第310章 你们,杀过人吗?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周先生?!” 伊正宇眼尖,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救星来了! 这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啊! “躺着别动。” 周阳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病床前,目光在管御庭打着石膏的手臂上扫了一眼。 “谁干的?” 管御庭眼圈一红,堂堂七尺男儿,此刻竟有些哽咽。 “周先生,是我无能,王神庙的一个护法,只用了一招。” “他们说,这是给咱们的一个教训,若是再敢供奉龙王,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是脑袋。” “好一个断脑袋。” 周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看向站在角落里,一直红着眼眶的管嫣。 这姑娘这段时间显然也是受尽了委屈,。 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布满血丝,却依旧倔强地没有掉一滴泪。 周阳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倒茶。” 管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到周阳面前。 周阳接过茶杯,并没有喝,而是抬眼看着她。 “这杯茶,就算是你拜师礼了。” 屋内众人都愣住了。 管御庭更是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周先生这是要正式收徒了?! 以前虽然有指点,但那和正式收徒可是两码事! 有了这层关系,他们管家,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那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管嫣身子猛地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 这一声,喊尽了这些日子的不甘。 周阳受了这三个头,轻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下。 “起来吧。” “既然入了我的门,就没有被人欺负了不还手的道理。” 管御庭听闻周阳那句霸气的宣言,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 真神坐镇,何惧妖魔? 他顾不得伤痛,冲着门外大吼。 “快!去把向家那小子,还有伊家丫头都叫进来!这种机缘,哪怕是沾点边,那也是祖坟冒青烟!”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伊诗霜和向华翰快步走入,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伊正宇。 两人看着屋内跪在地上的管嫣,又看了看大马金刀坐着的周阳,气氛有些诡异。 管嫣此时正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涔涔。 刚才那一激动,忘了左臂的伤势。 这条胳膊是为了阻拦王神庙的暴徒,硬生生被铁棍砸断的。 此刻软塌塌地垂在身侧,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剧痛。 她强忍着痛楚,仅用右手端起茶盏,想要再次行礼。 “师父,徒儿……” 周阳眉头微皱,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劲气托住了管嫣的手腕,茶盏稳稳悬浮在半空。 “行了。” “我不兴那些繁文缛节,既然是我的人,这幅惨样出去,丢的是我的脸。” 手掌一翻。 一颗通体碧绿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晕光,仅是一闻,便觉得肺腑清凉。 屈指一弹。 碧绿丹药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没入管嫣口中。 “吞下去。” 管嫣下意识喉咙一滚。 一股热流在体内炸开,紧接着汇聚向左臂断折处。 肉眼可见的,管嫣那原本肿胀变形的手臂,竟然速度消肿,复位。 淤青消散,断骨重续。 不过三个呼吸。 管嫣试探性地握了握左拳,充满力量。 向华翰作为中药世家传人,此刻整个人哆嗦地指着那只手臂,三观碎了一地。 什么医术能做到这种地步? 周阳没理会众人的震惊,目光扫过刚进来的向华翰和伊诗霜,最后落在管嫣身上。 “今日,我收你们三人为外门弟子。” 周阳缓缓站起身。 他抬手虚抓,空气中竟隐隐有水汽凝聚,化作三条晶莹剔透的水龙,围绕着他指尖盘旋飞舞。 “我所传授,非凡俗武学,而是通天仙道。” 管御庭激动得浑身颤抖,这是真正的陆地神仙啊! 周阳目光如电,看向向华翰。 “向华翰,你出身医药世家,心性沉稳。我传你《青木长生诀》,主修丹道医术,悬壶济世,亦可毒杀万敌。” 手腕一抖,一尊巴掌大小,古色古香的青铜小鼎飞出,稳稳落在向华翰怀中。 “此乃神农鼎仿品,赐你炼丹。” 向华翰捧着那温热的小鼎,双膝一软,重重跪下。 紧接着,周阳看向管嫣。 “管嫣,你性格刚烈,杀伐果断。我传你《葵水真解》中的剑修篇,主修攻杀,以杀止杀。” 一柄长剑凭空出现,插在管嫣身前的地板上,入木三分,剑鸣铮铮。 “此剑名为龙泉,饮血方回。” 最后,是伊诗霜。 这位高学历的大小姐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矜持,眼中满是狂热。 “伊诗霜,你心思细腻,擅长推演。我传你阵符之道,以天地为棋盘,困杀众生。” “摄魂铃,配合阵法,威力倍增。” 三人各自抱着宝物,如同做梦一般。 周阳随手又抛出三瓶丹药给他们打底,最后目光落在那眼巴巴看着的管御庭身上。 “至于你。” 周阳并指如剑,隔空对着管御庭的断臂虚画一道符箓。 管御庭只觉得手臂一阵清凉,原本那种沉重的坠痛感消失,他试着抬了抬手,竟然痊愈如初! “多谢周先生!多谢活神仙!” 管御庭喜极而泣,这次伤受得值啊! 半小时后。 台岛东海岸,一处偏僻的临海峭壁。 周阳负手立于崖边,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管嫣、向华翰、伊诗霜三人束手而立。 虽然拿到了宝物和功法,但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现代都市人的稚气。 “你们,杀过人吗?” 周阳突然开口。 三人面面相觑,脸色微白,齐齐摇头。 他们虽然是富二代,平时也就是飙车泡吧,最狠的管嫣也不过是练练散打,杀人? 那是电影里的事。 周阳转过身,眼神冰冷。 “修仙,就是修罗场。不敢见血,修个屁的仙。” 他抬手指向远处半山腰的一栋豪华别墅。 那别墅隐没在树林中,看似静谧,实则暗哨林立。 “那里,住着几个境外的虫子,一直在搜集台岛的情报,顺便给王神庙提供资金支持。里外一共十二人,全是亡命徒。” 第311章 这位师父,比魔头还像魔头! 周阳嘴角勾起。 “这就是你们的第一课。” “去,一个不留。” 三人身躯一震,向华翰手中的药鼎差点掉在地上,伊诗霜更是吓得小脸煞白。 唯有管嫣,握紧了手中的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怎么?不敢?” 周阳冷哼一声。 “不敢就滚回去当你们的富家翁,把东西留下。” “我去!” 管嫣低吼一声,拔剑出鞘,头也不回地冲向那栋别墅。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无退路! 向华翰和伊诗霜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终究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周阳看着三人坚定的背影,面无表情。 这点血腥气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跟他征战四海? 就在这时。 一股阴冷的波动出现在身后。 周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目。 峭壁的一块巨石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卫衣的青年。 这青年面容清秀,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那双眼睛却浑浊不堪。 他死死盯着周阳。 “好重的杀气,好精纯的水元力,你就是那个毁了王神庙分坛的人?” 周阳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超强视力开启。 在周阳的视野中,这青年的肉体虽然鲜活,但灵魂却是一团漆黑的烂泥。 正死死纠缠着原本微弱的神魂,在不断吞噬。 周阳嗤笑一声。 “被人硬生生夺了舍。好好的大活人不做,非要当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那青年脸上的笑容凝固。 仅仅一眼,这人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底细! 这绝不是普通的异能者! “你是谁?!” 青年厉喝一声,脚下却在不动声色地往后挪。 “杀你的人。” 周阳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不好! 青年根本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向后弹射而出,直奔大海而去。 风声鬼啸。 那卫衣青年不敢回头。 他在林间狂奔了足足十分钟,脚下的步伐却顿住。 眼前,是一棵被雷劈过半截的焦黑老松。 这棵树,他十分钟前刚经过。 “鬼打墙?!” 青年脸色铁青。 这不是普通的迷路,这是有人改了这里的风水格局,把这片山林变成了一个死循环的牢笼。 山腰别墅,大厅内。 十二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持利刃,将管嫣三人团团围住。 伊诗霜握着摄魂铃的手在剧烈颤抖,小脸煞白,一步都挪不动。 这种阵仗,她只在噩梦里见过。 “动都不敢动?” 周阳倚靠在门边。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还是人吗?” “三魂七魄早已被吞噬干净,剩下的不过是几具被恶鬼填充的皮囊。杀他们,是在积德,是在超度。” 管嫣闻言,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崩碎。 既然不是人,那就当怪刷! “杀!” 一声娇喝。 管嫣手中剑挥出。 “我去你大爷的!” 向华翰也是红了眼。 两名大汉瘫软在地。 只有伊诗霜,死死闭着眼睛,手中的摄魂铃捏得指节发白,愣是没敢扔出去。 “蠢材!” 一声暴喝震得三人耳膜生疼。 周阳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 “给你们法宝是用来当烧火棍使的吗?拿着绝世神兵跟流氓打烂架?简直玷污了修仙二字!” “气沉丹田,引灵入器!用心法,别用蛮力!” 这一骂,如醍醐灌顶。 管嫣最先反应过来,她依照法门,将体内那股新生的微弱气流注入剑身。 “斩!” 管嫣手腕一抖,剑随心走。 另一边,向华翰也醒悟过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神农鼎上。 “大!” 青铜小鼎迎风暴涨,化作磨盘大小,鼎口笼罩了剩下几人。 伊诗霜慌乱中摇动了摄魂铃。 原本还在挣扎的几名残敌,动作瞬间僵直,眼中的凶光涣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顷刻间,别墅内再无站立的敌人。 管嫣三人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藉,眼中既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这就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力量! “还算凑合。” 周阳掐灭烟头,缓缓走向大厅中央。 “既然入了我的门,就要习惯这种场面。” 他脚步一顿,周身金光大作。 并不是那种神圣的佛光,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暗金色泽。 只见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金色纹路。 小型金身! “还有几个装死的,真当我看不见?” 周阳冷笑,抬脚一跺。 角落里,两具原本倒伏的尸体突然暴起,手中乌黑的匕首直刺周阳后心。 匕首刺在周阳背上,连皮都没蹭破。 “死。” 周阳头都没回,反手一抓,两只大手扣住那两人的天灵盖。 头骨粉碎。 两团漆黑的雾气尖叫着从尸体中钻出,想要逃离,却被周阳掌心的金光死死吸住。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周阳大袖一挥。 一股吸力爆发,场中所有的尸体,血液,乃至那些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残魂,全部被卷入他袖中的储物空间。 眨眼间,除了满屋狼藉和刺鼻的味道,别墅内竟然连一滴血都没剩下。 管嫣三人看得头皮发麻。 杀人就算了,连尸体都收走? “这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周阳语气平淡。 “这种被人夺舍过的肉身,经脉早已被鬼气淬炼过,那是炼制傀儡的绝佳底子。至于那些魂魄,正好用来喂我的幡。” 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这位师父,比魔头还像魔头! 与此同时。 距离别墅三公里外的一处隐秘山洞内。 那个卫衣青年大口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身边的几个同伴也是面如土色。 “大哥,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同伴声音发颤。 卫衣青年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 “别问,问就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那人有一双能看破阴阳的眼睛!” “他不仅能看出我是借尸还魂,甚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根脚!” “就算是陆地神仙,也不可能这么离谱!” “台岛不能待了。” “这人身上的血气太重,杀性太强。我们要是硬碰硬,绝对会被他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赶紧的收拾东西,连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