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保命指北》 第435章 草芥 “天菩萨,怎么又来了?看个仓库比种地还累!” “唉,好事是一点都落不到咱们身上,这地方死了这么多人……” “行了!”为首的独眼男人喝道:“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割了,省得被缝上扔到海里喂鱼!” 独眼男人显然颇有威信,剩下的看守都闭上了嘴。 可独眼男人自己心里都犯嘀咕,只是恐惧让他选择了闭嘴。 仅剩的那只眼睛视力也所剩无几,那轮绿月亮被模糊成一块惊悚的绿色斑点,像是天空霉变的开始。 独眼男人心生畏惧,但很快这种畏惧被那颗惶惶不可终日的心揉捏成一块叫恶心的顽石,正正堵在肺管中间。 他不知道眼前这轮绿月亮是什么,近来妖兽的兴奋和人族的茫然像是支古怪的乐曲萦绕在他的心头。 独眼男人咂了咂嘴,努力忽视顶着肺管的恶心感。 最起码,独眼男人默默想到,自己被派来看守仓库。 隔壁老何大哥一家早就被放干了血,死不瞑目的尸体就堆在那架古怪的天平上。 尽管看见了运送材料的车队,独眼男人依旧没挪动身体,只是攥紧了怀里的木棍子。 “是滩藓大人!怎么是这瘟……来了……” 身后的声音有些紧张,提醒了视力模糊的独眼男人,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带着人迎了上去。 “拜见大人!大人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小的们哪里有不尽心的?哪里敢劳烦大人来这儿一趟?” 独眼男人弯腰弓背,语气谄媚,生怕惹了滩藓不满。 毕竟……想起滩藓的手段,独眼男人免不了抖了抖身体。 扮演滩藓的魏西皮肉纹丝未动,只冷冷的瞥了一眼独眼男人。 独眼男人只觉得自己被某种猛兽盯上一般,血管里的血液停止了流动,接着凝结为血碴子坚定的扎进每一处缝隙。 魏西和滩藓打过两个照面,扮演起暴躁易怒偶尔像人的滩藓不算困难。 毕竟,滩藓的这身皮在东夷还没几头兽能管住它。 尽管【千面】此刻不在连钩漌的皮囊上,但吃两颗丹药的事,魏西就摇身变成了滩藓。 再说一遍,卫安师兄的捆绑销售除了强买强卖,没有别的缺点! 有了滩藓这身皮,魏西一路通行无阻,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混进了运送炼器材料的队伍。 啊,不对,理直气壮的接管了运送材料的队伍。 魏西学着滩藓那种倨傲的语气,不屑道:“老货,还不开仓库?当我有多少闲工夫同你耽误?” 独眼男人如蒙大赦——好歹捡回一条命!最近东夷气氛紧张,连平时作威作福横行无忌的吞晴兽都被罚了,他们这些蝼蚁不如的奴隶更是不知死了多少。 因而独眼男人脚步近乎轻快,招呼手下人查货开仓。 所谓查货,按理说应该按样货物核对,将名称、数量、质量、种类登记造册,这才算完。 但滩藓一头妖在这儿杵着,独眼男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让它等着。 因而只是草草看了其中有无夹带,就准备开仓放人。 魏西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视线死死锁定着开仓的流程: 独眼男人请出一尊歪眼斜嘴的半人半章鱼的金像,恭敬地奉到一块青黑色的礁石上。 那金像虽说形象一般,但雕刻技艺绝了,痴傻妖异的神情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金像落石,宛如活了一番,摇头晃脑,手上捏着的经筒居然随着它的动作晃出大小不一的金签。 片刻后,七枚金签被独眼男人的手下拾走,一人捧着一个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惊恐。 不待魏西反应过来,临近的海面翻卷出七个颜色各异的漩涡。 “等什么呢?还等人请你们不成?” 在独眼男人的提醒下,这些战战兢兢、如丧考妣的男人从腰间解下明显有修补痕迹的渔网,将草鞋捆在腰间,赤着脚走向漩涡。 魏西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有所发现。 七张渔网准确无误落到了漩涡中间,被漆黑的海水淹没。接着那些男人精瘦的胳膊猛的绷直,像是在水下网到了体型硕大的海鱼。 讲道理,这些男人明显营养不良,鱼吃人还是人抓鱼都很难说。 但最中间的那个粗腰男人咬着牙拉上了一条……畸形的海鱼。 魏西看的清楚,那条褐皮错牙的鱼足有半人高,在渔网里翻腾不休,拇指粗细的牙齿狠狠啃噬渔网,长在头顶的鱼鳃张张合合,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膜。 如此丑陋的一条怪鱼,却被网上来的男人视若珍宝,抓着渔网死命的往岸上跑。 像是被刺激了一样,剩余六个男人拼红了眼,一个个往前拉鱼,大有不要这条胳膊也要网中之鱼的架势。 魏西觉出味了——看来最后一个网上鱼的大概会没了命。 只是不清楚这条鱼和那尊金像起到了什么作用?眼前这一幕又同开仓有什么关系? 魏西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经过激烈的竞争,倒数第一的争夺战终于落下帷幕。 姜还是老的辣,五十岁出头的老头子赢了十来岁的少年,后者无措地将渔网拖了上来,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独眼男人瞥了一眼面色晦暗不明的“滩藓”大人,心中暗暗着急,扯着嗓子斥责道:“三小子!傻了不是!不开仓干什么?等着遭瘟吗?” 三小子实际上同魏西差不多大,但瘦骨嶙峋,一看就是没少被生活磋磨。听了这话,知道独眼叔也是为了他好,连忙收了眼泪,拖着那张网往漩涡里走。 海水被三小子麻杆般的两条腿蹚开,荡开的波纹都比这小子的命长。 魏西感觉胃疼,片刻后反应过来连钩漌只有一张皮,哪来的胃? “且慢,”魏西连个眼神都没给一旁阿谀奉承的独眼男人,慢悠悠道:“这小子干巴巴的,有什么意思?” 独眼男人心里咯噔一下,直骂这滩藓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面上却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回道:“滩藓大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金像爷爷选的人,三小子命不好,比不过其他人,只能入了这百妖冢……” “不然没办法开仓啊!”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妖冢守仓 魏西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百妖冢”这个词汇。 听上去这个百妖冢是仓库的一部分,不让这个小孩进去,可能会耽误仓库开启;滩藓的身份性格若是开口救人,就是傻子也要怀疑这货是假的。 更何况眼前这干瘦的倒霉蛋早就死了。 铁石心肠的魏西盘算了一番,不耐烦道:“真是蠢货!如今缺祭品,没见我四弟都出去抓人了吗?你们还不节俭些!” 这话说的人心里发冷——特别是妖兽那种倨傲的语气,将话语中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意味放大。 独眼男人点头哈腰,心里却大骂滩藓平时少作孽,不知能节省出多少“祭品”。 不过这个借口的恶劣程度一定不影响滩藓的口碑,至少眼前这些人是信了。 在独眼男人的安排下,没去抓鱼的人抓起武器,和那个少年一起跳进了漩涡。 三小子显然没想到还有一线生机,感激涕零之余就差没给岸上的滩藓跪下来。 不过他还有一点理智,等到剩下的人靠近,方把渔网撒开。 那位怪鱼获得自由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逃跑,而是攻击起了眼前的少年。 干瘦少年这会一门心思是活下去,手持鱼叉上去就是狠狠一下。 和之前的渔网不一样,这些插鱼的武器同之前那些丑陋鲛人手里的家伙没什么区别。 这样精良的武器,都没能戳破怪鱼身上的鳞片,可想而知这怪鱼的防御力多么可怕。 怪鱼彻底被激怒,炸起水流冲撞干瘦的少年,错齿嶙峋的鱼嘴咬住少年的胳膊,扯下血淋淋的一块肉,转瞬又被黑沉的漩涡吞噬。 此时其余六个人也赶到了,抽出各式的工具围攻这条怪鱼。 怪鱼以一敌七,丝毫不落下风,横冲直撞,鳞片充作刮刀,不多时上面便挂上长短不一的肉丝。 越看魏西越觉得不对劲——这场缠斗太奇怪了。 在她看来,这七个人摞在一块都打不过这条怪鱼。怪鱼战力虽高,但战意着实一般......就好像它在等着什么一样。 魏西的目光又一次瞟向那口歪眼斜的金像。 不知道为什么,这玩意越没有反应,魏西心里就忌惮它。 魏西心头微动,权衡片刻,决定兵行险着,于袖中捏碎一颗灵石,引导四散的灵气刺探那尊古怪的金像。 肉眼不可见的灵气轻柔的纠缠上那尊金像,试图找到任何证明它有古怪的证据。 “奇怪,”魏西心中暗道:“怎么什么都没有......总不能真就是座金像吧?” 一颗灵石着实没多少灵气,何况连钩漌的皮囊没有气府根骨,魏西只得作罢。 魏西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金像——依旧口歪眼斜,不像个东西——这才把注意力转移。 在魏西侧过头的一瞬间,那尊金像原本闹分家的眼珠子忽的在眼眶里僵硬的转动,对焦后慢慢变成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珠,死死盯着魏西的背影。 片刻后,金像的眼珠像是承受不住一样,四分五裂,复又变成原来的模样。 魏西没有注意到金像的异样,全副注意力被漩涡里的激烈战况吸引。 尽管各个负伤,但七个人不敢有半点退却,似乎一旦怯战还有更惨烈的下场等着他们。 说是战斗,更像是七人对怪鱼的骚扰,只不过代价颇为惨烈。 不过魏西留意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怪鱼越来越不耐烦。终于,怪鱼忍不住了,将布满倒刺的畸形鱼尾狠狠一甩,身后的老渔民飞了出去。 怪鱼一个翻身,露出了鳞片相对薄弱的腹部,一张兽脸狰着鱼皮,凹凸出瘆人的面容。 陡然间,大量的阴阳气笼罩了鱼身,一具翼下生八翅、双足带六羽的兽身凝结出虚影,掀翻了围攻它的余下六人。 不待魏西看的更清楚,那些人手里抓着的金签好像活了一般,干脆利落的没入怪鱼身上要紧的几处大穴,原本威风凛凛的怪物登时就僵了,直挺挺砸进了海水。 还能爬起来的几个人赶紧凑过去,不顾身上的伤势,七手八脚的将怪物的尸体弄成零碎,反手抛到海里。 切换到魏西的视角,就会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那张突兀的兽脸出现时,魏西心总算落地了——就知道这地方没那么简单。 金签插进怪鱼的大穴后,凝结成的妖兽虚影被从金签里延伸出的金线切割蚕食。妖兽的虚影试图反抗,但根本抵不过金签的侵蚀,不过呼吸间的功夫,虚影的阴阳气尽归金像。 尽管魏西不知道这是什么邪术,但本能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正道的法子。 不待魏西深想,就看见那些人连滚带爬冲上岸,受伤最重的干瘦少年甚至是被其他人拖过来的。 海中的漩涡吞噬了怪鱼的皮肉,在漩涡正中间突然出现了一道礁石累就的阶梯,怪鱼的骨架被海水拼凑成一盏灯的形状,燃起了一团淡绿色的火焰。 “滩藓大人,您看派谁下去送东西?” 魏西目力极佳,看得见向下延伸的阶梯中跳跃着的火焰。 “百妖冢,”魏西心里重复着这个词,“原来是这个百妖。” 一通百通,魏西明白了方才那条怪鱼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被东夷妖首杀死的妖兽,不知它用了什么法子,将这些妖兽的一部分囚禁在此处,充当仓库的看守。 “不止,”魏西心中暗道:“或许方才那个仪式与剥夺这些妖兽的力量有关……大鱼吃小鱼,心真黑啊!” 按照左绯的讲法,东夷妖首的位置是虞姓恶妖打出来的。这些战败者掌握的力量它或许一时消化不完,因而便用了这个法子。 此时魏西庆幸自己没有遵从左绯的计划,不然她连百妖冢这一关都过不去。 “点两个人跟我进去,”魏西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吩咐道:“正好取些材料出来。” 果然,魏西的话没让任何人起疑——东夷妖首痴迷冶炼,取些材料是常事。 往日滩藓这个大魔头还有开两次仓的时候,今天真是逃过一劫。 万事俱备,魏西正要带人下到仓库,身后传来一个老熟兽的声音。 “这么巧,二哥也在这儿。”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各怀心思 听见这声音,魏西心道不好:淤旱怎么来了? 淤旱嘴里叫的是二哥,魏西听着却像催命符。 不止一人赞过魏西的胆气,她愣是学着滩藓的样子复又忽悠这狡猾的妖兽。 “原来是为着这个,”淤旱听后笑得花枝乱颤,“二哥,弟弟我在西域都听说过你的事,今儿居然改了性子,当真是稀奇!” 魏西装作强忍着不耐烦,回道:“最小的都被罚了,我还敢做什么?” 淤旱头摇的和拨浪鼓没什么区别,掉落的花瓣卷起一阵香风,“我说二哥,这还不是那个南江妖怅惹出来的麻烦?” “长姐不是让你去抓那个妖怅的把柄吗?”淤旱像是突然想到一般,轻飘飘的问道:“怎么这会儿还来仓库这边了?” “哼!两个低贱的人族能惹出什么麻烦?”魏西这句话简直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我安排手下盯着了。妖首的脾气你也知道,轻重缓急哥哥我分的清清楚楚!” 淤旱哈哈大笑,一双兽性毕显的眼眸扫过它的好二哥。 如果换成是魏西原来的壳子,估计这会已经满头大汗了——她肯定自己又出了纰漏,淤旱至少认出眼前的妖兽不是滩藓。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多想无益,魏西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和淤旱撕破脸。 魏西和淤旱两两相望,一个杀意从心头起,另一个不知道发什么疯状若癫狂。 但其他人忍不住了——这两头妖兽再打下去,百妖冢就要关上了,到时候又要重来一遍,肯定会死一个人。 伤势不一的男人们把哀求的目光投向领头的。 都在妖兽爪子底下讨生活,独眼男人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些手下的顾虑?更感到如芒在背。 因而独眼男人硬着头皮上前道:“两位大人……忙得紧,送材料入仓的事,小的们也能做,哪里能耽误两位的功夫……” 淤旱忽的收了笑,阴测测挤出一句:“倒是显出你伶俐了。” 独眼男人吓得腿都软了:天下人都说东夷妖首座下滩藓最为残暴,他们东夷人却怕名声尚可的淤旱。 毕竟这头妖兽做过骇人的事不计其数,在东夷名声能止小儿夜哭。正因如此,它才被东夷妖首打发到西域看沙漠。 不料这位花样百出,在西域造下杀孽无数。光是独眼男人知道的,就有一次淤旱不满意某处堤坝的形状,毁堤淹城,一城人没一个活口。 “啧,”魏西在肩上倒腾滩藓那颗大脑袋,看上去很是烦躁,“把他吓死了,我不就白剩下一个活人了?去去去!你要是闲的发慌,就去见长姐,多少还能帮着忙!” 淤旱慢悠悠道:“我和你一块下去,省下的祭品更多。” 那还得了!魏西心中大怒——她是下去做坏事的,当着仓库看门狗的面她怎么大肆破坏? 再说,指不定淤旱心里憋着什么坏,万一它在下头突然发难,不熟悉环境的魏西要遭老罪了。 “不行!”魏西斩钉截铁道:“你就别想了,吞晴被罚还不够是吧?” “好二哥,”淤旱像是全然忘了方才的不愉快,又恢复了那种彬彬有礼、温润如玉的态度,“西域那地方干的要命,哪有什么好东西?今日借了您的光,去仓库里看看,又不拿!相中了我直接去找妖首要,绝不连累你!” 说罢,也不顾魏西的垂死挣扎,淤旱直接就冲进了向下延伸的台阶,身影被跳跃的绿色烛火拉扯。 头一次遇见如此难缠的对手,魏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偏偏妖设不能丢,带着人下到了百妖冢。 甫一进入这所谓的百妖冢,魏西就感受到了上千股纠缠撕咬的阴阳气。 这些阴阳气有强有弱,这是相对的;上千股阴阳气对魏西有压倒性的优势,这是绝对的。 看上去云淡风轻的魏西腿肚子都在打转——她曾经借助阴阳气修炼,虽然尝到了不少甜头,但也遭了不少罪。那些痛苦和今日受的罪不可同日而语。 就这么说吧,魏西还能站得住全靠顽强的意志。 偏偏此时危机四伏,身边无人倚仗,魏西只能分神留意身边的情况。 这一看,魏西更是气血翻涌——别说淤旱这头上古大妖,就是跟着下来的三个普通人都面色如常。 旋即,魏西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倒不是说这些人比自己这个正牌修士还要强上三分。这时候正是阴阳气横行尘世,尽管不能像妖兽那样使用阴阳气,但这些成日泡在阴阳气里的人久而久之也适应了这种力量,自然不会受到干扰。 反而是魏西这样的后辈,习惯了灵气,用惯了灵力,冷不丁被扔进了百妖冢这种阴阳气运行极为紊乱的地方,能爬行都算是个人物。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魏西依旧保持着极高的专业素养,一丝不苟的扮演着滩藓的角色,同时考虑按照自己的想法创造机会掀了东夷妖首的冶炼炉。 按照魏西原来的想法,她打算从仓库里取出几样材料,佯装给妖首送炼器材料,借此接触到此兽冶炼用的炉子。接着把符咒塞进炉膛,引爆后让东夷妖首拼都拼不出来。 炸了心爱的小炉子,魏西不信东夷妖首能坐的住,很有可能祭品那边就会出岔子,左绯就能找到机会混进去。 理想从来丰满,现实瘦骨嶙峋。 魏西眼下不仅被阴阳气限制了能力,甚至还甩不掉身边这头淤旱。 “百妖冢……”想到此处名字的魏西眼神变得晦暗不明,“要是能把它留在这儿……” 毕竟眼前的淤旱不真正是历史上的那头大妖,魏西觉得如果自己操作得当,应该可以把淤旱困在此处。 “炉子和仓库两头造反,”魏西心道:“想不焦头烂额都难。” 魏西注意到周围的阴阳气和怪鱼身上的兽脸有些相似……都像是被囚禁在某处,拼命挣扎,试图逃出生天。 “关键还是阴阳气……此处能困住这么多妖兽的阴阳气,一定有对应的方法……”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独家揭秘 淤旱难得安静片刻,全然不知魏西这厮打的算盘。 魏西被阴阳气撕扯的难受,脑中却无比清明:阴阳两气生万物,此地虽然是假的,但能还原至此,背后之人修为极高。 这样的高手都没办法彻底解决东夷的妖兽,可见几千年前东夷的妖兽有多棘手。就算此处只留存了妖兽部分力量,如何不让魏西小心应对? 至于实力不济的左绯如何变成绝顶高手,魏西表示此事总会有合理的解释。 “二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长姐带着咱们在仓库里玩吗?” 魏西心想:你个老不死的,你小时候我往上数八十代的祖宗生没生出来都是问题,我上哪儿记得妖兽兄友弟恭的故事? 好在淤旱自问自答道:“当时长姐还没被派去北疆,只在东夷带咱们几个。” “妖首隔一段时间回来,往百妖冢里扔尸体,至于咱们是一个都不理会的。” “有时候我都担心咱们死在百妖冢里,和那些被妖首屠戮的妖兽有什么区别?” 淤旱演技卓群,这些话不知真假,魏西真不知道给出什么反应,因而只冷着张脸,一言不发。 况且魏西摸不透淤旱在想什么——方才她敢肯定自己已经暴露了,如果只是为了试探,全然没有这个必要。 淤旱谈兴颇高,语气温柔,好像精神状态恢复了正常。 “惶惶不可终日……那次广雨闯进了百妖冢,那畜生本事不大,追杀倒是有一套,长姐只能以身为饵,把它引走,二哥你就带着我逃命。” “越往百妖冢里面走,里头的阴阳气越多,那时候我根本遭不住。最后二哥你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抓了两具残影和我融在了一起……那感觉真恶心!” 淤旱的语气陡然变得阴森,联想起之前他关于纯净的疯言疯语,魏西心中了然,粗声粗气道:“我也没法子,总比你死在这儿强!” “哈哈哈,我又不是埋怨二哥,”淤旱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有礼的面孔,看得魏西心惊不已,“好歹因为这个把本事激出来了,不然让妖首动手,又是一场大劫。” 魏西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些事发生了偏差——什么叫把本事激了出来?难道淤旱的本事不是天生的? 原本魏西以为掠溪同淤旱都是器灵,只不过特殊一些;而左绯却说掠溪等人是活的;如今再听淤旱大爆料,似乎它们几个的来头还有秘密。 还有更令人疑惑的事——淤旱告诉她这些事做什么? 别说魏西察觉到了危险,就连跟着下来的苦力也知道听见了不该听的事,一个个面色惨白,配合着盏盏绿色的灯火,跟厉鬼没什么区别。 “那天长姐回来找到咱们的时候,还以为是百妖冢撑不住了,咱们两个和十来团残影融合在一起,又和周围的残影不断交换……” “你失控了,”魏西眉毛紧锁,烦躁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提起来做什么?” 淤旱轻笑一声,瞳孔竖起,幽幽道:“按他们人族的话说,这叫触景生情。” “百妖冢,咱们妖首的好盘算……这么多年还真让它成事了,弄出这么个脏地方。” “还把长姐逼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自己却撂开手,天天捅咕那个破炉子!” 魏西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怎么听着这意思,淤旱居然对东夷妖首心怀怨怼? 旋即魏西立刻说服了自己,这样便能说通了!不是左绯他天赋异禀原地飞升,而是妖兽队伍里出了叛徒! 这叛徒就是东夷妖首座下四头大妖、西域绿洲的缔造者、古代掌管反义词的妖兽——淤旱! “当日长姐夺了癀雨,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么些年我也察觉出了不对......长姐给它卖了这么多年的命,它却想让长姐死无葬身之地!” 魏西猛地侧过身去,一双兽瞳盯着淤旱,警告道:“我看你是被姓左的蛊惑了!糊涂到这种地步!” 嘴上扮演着淤旱的暴躁老哥,魏西心里却巴不得这小子多说点,最好把东夷妖首的秘密一个不落的抖落出来。 “我这话又没说错,”淤旱依旧笑眯眯的,“兄长也要有自己的打算才好,毕竟长姐没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好哥哥!” 此时魏西有些为难:一方面她觉得对话已经超出了滩藓这个大笨蛋能处理的范围;另一方面她又心痒难耐的想要听下去。 魏西心道:“且唬他一唬,要是能把掠溪的态度试探出来,也算个助力。” 由是魏西故作不满道:“这话你敢在长姐面前说吗?我看你是皮痒了!” “以前也就算了,”淤旱随手一抓,跟在身后的几个倒霉蛋瞬间七窍流血,尸体委顿在地,“不过这次绿月大潮到底伤了长姐的心。” 魏西目光一顿,眼里藏的些许懊悔被淤旱尽收眼底。 “你演戏演得不错,”淤旱抱着胳膊,残忍恶劣的本性暴露无遗,“可惜我那个二哥从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性子。” “你的演技很烂,”魏西讥讽道:“一眼就能看穿。” 淤旱收了表情,语气却变得古怪起来,“哦,那倒是难为你忽悠我一路,辛苦了!” “你费了许多口舌,总不会是闲着没事逗我玩吧?” 这话把淤旱逗乐了,别说它化作人形的皮囊颇具欺骗性,一点看不出是个嗜杀成性的妖兽。 “你比那个左绯聪明多了,”淤旱由衷的赞美道:“他冶炼的手艺不错,但脑子着实不太灵光,我都帮他到那个地步了,还是功亏一篑。” 魏西眉毛上扬,肯定道:“左绯和东夷妖首打赌的时候,是你动了手脚!” 淤旱没有否认,反而平静道:“他不中用,我有什么办法?倒是妖首很喜欢他,留了他一条命,甚至还打算让他参加绿月大潮。” 魏西猛然想起深海赌棍说过的话,原来是应在了此处! 不待魏西多言,淤旱塞给她一块令牌,低声道:“拿好这东西,我要看看你能惹出多大的麻烦!”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第五 手心传来坚硬的触感,魏西攥住令牌,狐疑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淤旱温柔一笑,半分戾气都无,“我乐善好施,平生最爱解人危困。” 魏西更加警觉,不信任全然写在了脸上。 淤旱也不多言,只说百妖冢维持的时间有限,再耽误下去,就只能永远留在此处了。 这一点魏西倒是深信不疑——她这会儿跟强弩之末没什么区别,可见这百妖冢的古怪。 正是因为状态不佳,魏西才没有同淤旱鱼死网破。 不仅没有胜算,搞不好还要被淤旱看出自己的底细,走向无可挽回的死亡。 大概是同连钩漌混久了,魏西沾上了贼不走空的毛病。这会儿只得了面令牌她心中颇为不满,眼珠子骨碌一圈,开口道:“你方才怎么找过来的?” 淤旱眨了眨眼睛,旋即做了个口歪眼斜的表情。 魏西心中了然,“那尊金像?” 淤旱点头称是,又补充道:“妖首当年杀尽天下掌管水的妖兽,却无法完全吞噬它们的力量。贪心不足,便想出了这个法子,将这些妖兽残存的力量困于百妖冢内,不断杀死,不断吞噬它们的力量。” “残......影?” “正是,”淤旱答得干脆,“‘影’通‘阴’,实则是指残存的阴气。” “那尊金像实际上是百妖冢的出口,妖首精于冶炼,那出口一次只能容纳一头妖兽的残影。” “唤醒金像后,对应妖兽的肉身碎片捏成几条怪鱼,借由祭品本源的阴阳气唤醒百妖冢里的残影,借来部分力量。将肉身碎片再次杀死后,金像将这部分力量吞噬,传输给妖首。” 淤旱的语气没有起伏,却听的魏西心头发冷。目光所及之处哀嚎冲撞的阴阳气,看上去就像是千百年的杀债。 “这里头的阳气从何而来?” “祭品,”淤旱回答道:“早些年这地方全是妖兽的阴气,滩藓那个蠢货说它小时候差点没死在这里头。几百年源源不断的祭品,总算是补上了一点阳气。” 这话魏西听懂了,说到底还是阴阳平衡。东夷妖首一边吞噬百妖冢里妖兽的阴气,一边往里面补充阳气,总算是把这百妖冢维持住了。 难怪自己进来时百般不适,不仅仅是因为身体无法适应,更重要的是这地方阴阳失衡,根本容不下活人。 “滩藓半天没作妖,我便知道出了事。探查一番,按理说金像里的这些残影被折磨的神志不清,今天那道残影却生出了强烈的渴望,我便往这边来,果然你在这儿。” 魏西心头一紧——她方才背对着金像,居然没有一丝察觉;至于那残影渴望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你之前总试探金像里残影?”魏西的语气带着些许试探,“所以左绯才能赢?你在材料里动了手脚!” “差不多吧,”淤旱随意道:“可惜左绯头脑比不上手艺,第三局还是输了。” 闻言魏西微微后撤——淤旱的所作所为,为她树立了一个心机深沉的二五仔形象。 在没有信用分的年代,这样的人物很难赢得他人的信任。 “做不做、怎么做都由你,”淤旱眉毛微挑,语气轻佻,“最好给我个惊喜。” 不待魏西多言,淤旱又一次转身离开,神态轻松犹如闲庭信步,周遭的残影纷纷避开。 魏西自然没有这个待遇,淤旱离开后,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些残影蠢蠢欲动着想要夺取自己的身体逃出生天。 这点威胁魏西还不至于放在眼里,但她担心在此处逗留再生事端,一门心思想要离开此处。 当然了给东夷妖首添堵的事她也没忘。百妖冢虽然危机四伏,但正如左绯所言,藏了不少好材料。 可惜东夷妖首颇为鸡贼,于石壁开凿出大大小小的洞窟,用来贮藏掠夺来的珍贵材料。这些洞窟糊弄人不行,但对于神智不清的残影来说,看上去和门没什么区别。 每处洞窟设置了阵法,一旦开启便会吸引来附近的残影,入侵者不明就里,很容易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这东西难不倒魏西——炼器师就是要什么都懂一点。 经过魏某人的缜密分析,她轻轻松松打开了一处洞窟。 用的是淤旱给她的那面令牌。 绝不是因为阵法过于复杂,魏西目前半吊子的水平看的云里雾里。 再说这洞外边有个凹槽,大小正合适,为什么不把令牌放进去尝试一下? 魏西丝毫不觉得羞耻,甚至还有点诡异的兴奋。 因为一眼望进去,这洞窟居然是条通道。 洞口狭窄,前路幽深,但隐约能看见出口的点点微光,只是不知通向何方。 魏西站在此处身体好受了许多,脑中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些通道会不会直通东夷妖首炼器的地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魏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脑袋了,一时间多疑和胆大包天在脑海里打的天昏地暗。 最后是胆大包天战胜了多疑的自己,魏西含泪决定给东夷妖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想到自己从这地方爬出去,有可能直捣对方老巢,魏西忍不住嘴角勾起。 当然,走之前魏西还有两个大胆的想法。 来都来了,魏西把令牌从墙上扣下来,拿点东西当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借着令牌的便利,魏西搜刮了附近二十来个洞窟。她一肚子坏水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专挑那种不大的洞窟洗劫。 倒不是连钩漌的乾坤袋没地方装,纯粹是大概率体积小、数量少的材料更珍贵。 要不是时间紧,魏西大概要把这地方掏空。 牢记捣乱使命的魏西意犹未尽的收了手,准备实施自己的第二个坏主意。 将令牌从墙上扣下来,魏西心想这地方估计也在骨礁海里面,大不了回到现实里再拯救一次。 魏西心里想着事,目光扫过令牌,忽然停了下来。 大概是东夷妖首精通冶炼的缘故,这面花纹繁复的令牌在百妖冢这种光线极差的地方都泛着微光。 令牌背面是两个魏西认识的字,背面则是火焰组成的花纹。 按理说这种图腾魏西在骨礁海便见过,不应大惊小怪。 问题是,令牌上面只有四朵火焰。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来了! 魏西还没糊涂到十以内的数都能记错。 之前魏西三人推测,五朵火焰象征着东夷妖首及其座下四头镇守天下水系的大妖。 但手上这块淤旱——或者说淤旱的一部分——亲手交给自己的令牌上只刻有四朵火焰。 无须怀疑,这四朵火焰分别象征着掠溪、滩藓、淤旱和吞晴。 两处图腾的不一致背后必定有更深的含义。 别的不提,千年后的第五朵火焰代表的是谁? 现在魏西知道一定是东夷妖首,原因也简单:总不能千年前不把妖首放上去,千年后心血来潮又把它刻了上去。 要说是左绯后来刻上去的,魏西是不相信的。尽管前者的确有这能力,但冲他对妖兽深恶痛绝的劲头,哪里肯延续它们的图腾? 这处细节串联起更多之前被魏西忽略的线索,比如:东夷妖首怎么会和自己手下平起平坐?东夷妖首的能力又是什么?绿月大潮到底给东夷的妖兽带来了什么?为什么远在南江的长生木也要派手下参加绿月大潮?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魏西下意识攥紧手中的令牌,花纹硌着手心的皮肉,“藏的这么深.......” 魏西脑子转的快,她从已知的线索快速梳理起来。 “镇守四方水系的大妖,左绯说是东夷妖首炼制出来的.......却是活的;淤旱话里提到它们小时候,似乎不是一起炼制出来的?” 魏西在这儿头脑风暴,觊觎着活人的皮肉的残影按耐不住,急不可耐的冲过来。 微微侧身,双手撑开卷轴,那些残影就撞进了卷轴里。 果然,魏西分心想到,这地方果然不是千年前的现实,残影大概也是阴阳气效仿出来的,实力十不存一。 不过再怎么样,寄居在连钩漌壳子里的魏西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等一下,”魏西的目光落在慌忙逃离的残影上,“这些东西是妖兽的阴气.....阳气去哪了?” 有时候解决疑惑的方法就是提出好问题。 这个念头一出,魏西瞬间加工出一个说的通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东夷有一头野心家,我们只知道它姓虞,名中带个仙字。野心勃勃的它打遍天下掌管水的妖兽,通过吞噬手下败将的力量,妄图独掌天下水系。 了解我们这个世界观的朋友都知道,阴阳气这东西多了不行,少了不行。虞姓恶妖这么个胡吃海塞法,迟早要惹出大麻烦。 不过这上古大妖颇为聪慧,想了个法子将一时消化完的阴阳本源剥离。阴气扔进百妖冢,通过金像不断蚕食;阳气去炉子里转一圈,炼制成活物,派遣出去镇守四方水系。 这也就是为什么图腾上绘制的是火焰,因为在普遍观念里,阳与火关系密切。 正因如此,掠溪四头妖兽才会有长幼之分,不同时间炼制出来的,自然年纪不一样。 “所以第五朵火焰另一头妖兽,或许此妖兽甫一出世就撞上了东夷妖兽覆灭,因而才没有任何关于它的讯息留存于世。” 根据现有的证据,魏西觉得自己已经无限接近真相。 顺着这个思路,魏西很快便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绿月大潮……真的是左绯说的那样吗?” 按照上述理论,魏西产生这个疑问如同呼吸般简单。 作为阴阳气使用的开拓者——至少是人族使用阴阳气方面的先行者,魏西很清楚阴阳气在体内乱窜的酸爽感。 就这么说吧,要不是恨意撑着,魏西吃牢饭阴阳气失衡的那会儿真的想把肠子扯出来当上吊绳。 阴阳气失衡就是这么令人痛不欲生。哪怕上古妖兽各个天赋异禀,魏西也不觉得它们能忍受体内阴阳气的长时间失衡。 不然东夷妖首何必弄出这么个百妖冢?淤旱这头大妖兽的童年阴影或许就不会存在了。 既然如此,东夷妖首借助绿月大潮提升实力一事便值得推敲了。 身处百妖冢中,魏西对其中残影的数量有大致的了解,能将这些妖兽的力量完全吞噬便足够东夷妖首独步天下了。 问题是经年累月,百妖冢里残影剩下的力量依旧可观,四头大妖依旧活蹦乱跳。魏西据此推测,东夷妖首尚未完全消化掉这些战利品。 这样的状态,再去搞什么绿月大潮,是不是有点贪多嚼不烂了。 思来想去,魏西觉得这所谓的绿月大潮蹊跷得紧,加上之前淤旱话中透露的不满,她心中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测。 此猜想过于抽象,以至于魏西打算再找一找证据。 想了这么多,实际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用上。魏西整理心情,将令牌揣进衣襟。 没有一点犹豫,魏西爬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身后的阵法缓缓闭合,将她的后路切断。 魏西没打算回头——成败在此一举,要是能直插敌人心脏,一点风险她还是能承受的。 用进废退,踏入修仙界,魏西匍匐前进的时间大为缩短;加上身量渐高,爬起来的确没有孩童时那么自在了。 但爬了一会儿后,魏西眉头微皱。 这通道不太对劲,怎么可能严丝合缝的卡着自己? 要是相信这种情况是巧合,魏西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几乎就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魏西就做出了决定。只见她从乾坤袋里摸出了连钩漌的棉衣,抓住袖子就往身上套。 抛开连钩漌恶俗的审美,这棉衣的用料十分扎实,魏西套上登时感觉臃肿了一圈。 效果更是立竿见影,魏西能丝毫感觉不到通道比方才更紧。 果然,魏西心想,这通道也是活的。 也许是魏西换棉衣的动作过于明显,通道显然知道自己暴露了,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 魏西眼前一黑,四肢动作又快了几分,生怕自己爬慢一点被这糟心玩意压成肉条。 但魏西那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足以把人吓到魂飞魄散的声音。 那是通道本身发出的声音,有些虚弱,还有压抑着的兴奋。 更瘆人的是魏西分辨出的声音内容。 “魏西......魏西......它在你身上......”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尾闾 换做旁人,听了这话估计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但魏西第一反应这鬼东西是怎么知道自己真名的?第二个反应是什么玩意儿在自己身上? 毕竟自己身上邪门东西多了,如此语焉不详、装神弄鬼、捕风捉影、空口无凭,很难获得魏西的信任。 【牵丝】、【本我】、【涸海泪】......对了还有自己的爱宠灵音,谁见了都得赞一声“怪哉”。这通道冷不丁一说,魏西还真搞不明白哪个更邪门。 至于有没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在身上,魏西不是没考虑过,但暂时没异常,不妨碍她搞事就行。 大不了再赔连钩漌一张皮,想开了的魏西爬起来更加专注,直奔目标而去,丝毫不顾及催命似的叫声。 再者说,自己莫名其妙少了一段记忆,天知道是不是那头妖兽的能力?既然能攫取记忆,又岂知不会拿记忆量身定制一个陷阱? 想到这儿,魏西的胆气更足了:这些妖兽被困在骨礁海这么多年,估计早就没了当初毁天灭地的本事,只能装神弄鬼吓唬自己这个炼气的小修士,连出来真刀真枪的打一架都不肯。 “如今早就不是阴阳气的天下了,”魏西暗暗想道:“真出来了,不说把它们揍得哭爹喊娘,也得让它们仔细交代掳掠来的好东西放在何处......” “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可见魏西此人没有多少慧根,修来修去倒是把一颗贪心激了出来。 见魏西爬得起劲,全然不似害怕的样子,那声音换来语调,一声声情真意切,活像新妇唤郎君,又似寡母念游儿。 本来就烦的魏西哪受得了这个,快到洞口时,大骂道:“遭瘟玩意!再多说一句我把你门牙打掉!” 这话带着锡州呛人的口音,又凶又狠,配上魏西穷凶恶极的表情,杀伤力颇为强悍。 至少那动静是消停了.......片刻,接着居然抽噎起来。 魏西眉毛拧成麻花,恐吓道:“哭?一声一个耳刮子!” “你太凶了!我要告诉三哥!让他把你剥皮拆骨!” 尽管姿势匍匐,魏西的态度却无比强横,冷笑道:“淤旱?我跟你说你哥早完蛋了!我把他剥皮拆骨还差不多,到时候连你一块儿!” 谎话张口就来,魏西却拿准了这......条妖兽头脑简单,和心机深沉的淤旱没有半点可比性。 “三哥怎么了?”那声音十分急切,“它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是生病了吗?” 魏西用尽全力才没笑出来:纵横西域的大妖会生病?这货心里淤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还是说淤旱就喜欢这种人设? 不待魏西继续忽悠,那声音喃喃道:“不对啊......如果是生病了,为什么把你找来了?南江妖首是不是弄错了?” 这便奇了,魏西心道,这妖兽知道自己的名字,却仍然把自己视作南江来的人。 “我不是来治病救人的,”魏西面色如常,看上去就十分可信,“不过淤旱确实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听了这话,那声音陡然绷紧,“你!难怪派的是你!它舍不得我们的本事,就要剥夺记忆吗?” 剥夺记忆?魏西忽的想起“柏大人”的任务了。 帮着东夷妖首剥夺左绯的记忆。 怎么听着这个意思,这个剥夺记忆是了不得的本事?还是南江那根木头的专属技能。 “难不成,”魏西低头看着手腕处,全是擦伤和沙砾,没有半点红线的痕迹,心想道:“【本我】那根木头跟着我的意识交换过来了?” “难不成我的记忆是长生木动的手脚?” “还有‘舍不得我们的本事’,是指东夷妖首舍不得掠溪它们五个的本领吗?” 冥冥之中,魏西有一种感觉,或许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就是骨礁海千年的秘密。 心中有了成算,魏西连哄带骗,从这小妖兽嘴里掏出不少有用的讯息。尽管暂时分不清真假,但大致如下: 首先,妖兽和后世人族的修士不大一样,它们的本领大多是天生的。因而妖兽起冲突基本以某一方的死亡告终,不然泄露了看家本领那可是要命的事。在此基础上,妖兽可以使用阴阳气施展法术; 而妖兽中能够干预记忆的,只有南江妖首长生木; 其次,如同魏西推测的一样,掠溪等兽是东夷妖首搞出来缓解体内阴阳气失衡的工具,时机一到,便要收回。如今,第五头妖兽即将出世,它们几个死期将至; 淤旱本身便对妖首多有不满,如今又涉及到生死存亡,自然心生反念,筹谋多年打算杀了妖首自立山头; 最后,绿月大潮并不是妖兽诞生时的异象,更像是一道必需的程序,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东夷妖首自己知道。 至于为什么淤旱和这憨货结盟,魏西也能想通了:从掠溪的表现来看,可以说是对东夷妖首忠心耿耿;滩藓被生死未卜,淤旱连问都没问一句,可见关系着实不好...... 吞晴兽,魏西见过千年后的版本,着实不太能成事,一边玩去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耳边这个,虽然单纯了一点,但也好忽悠;何况占着个即将出生的有利时机,难怪淤旱要拉拢它。 “哼,”魏西装模作样道:“看你还算老实,我也说几句心里话。你们东夷怎么闹,关我们南江什么事?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是是是,您从南江来一趟也辛苦,”那声音转过弯来,忙道:“这些污糟事实在上不得台面。到时候您同三哥交个朋友,自然有更好的事拿回去说。” 魏西满意的点了点头——按照自述,这妖兽生出意识也有小二百年了,虽然单纯些,但索贿这种事还是听得懂的。 “不过你三哥把我送进来做什么?” “吃......”那声音下意识回答,脱口才反应过来不对,生生拐了个弯,“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魏西心中暗骂淤旱这小子心黑,面上却分毫不显,随意道:“你叫什么名字?本领又是什么?” “尾闾,我叫尾闾。”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炉 “我应该是掌管……” 眼看要掏出关键讯息,谁知道尾闾突然停了下来。 洗耳恭听的魏西板起一张脸,严肃道:“怎么了?难不成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急着策反魏西的尾闾听起来有些犹豫,“魏大人,你来之前这些都不调查一下吗?” 魏西心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来,上哪里调查去? 此话不足为外人道也,魏西不耐烦道:“这事是你们东夷的阴私,一般人如何得知?” “但我们南江的妖首大人岂非凡人?”魏西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阴森起来,“这些消息它老人家心里明镜似的!” “我在外头行走,却也免不得小心几分,问你什么你便回答什么!对不上的地方……哼,那就是你蓄意欺骗!” 这几句话便把尾闾的疑心消去大半——生出意识后它撞见的第三个非口粮类活物就是魏西,还能指望它有多少心眼? “没有变故的话,我应该掌管‘容纳’这项能力。” 掠夺、融合、置换……吞晴是欲望,这还未出生的尾闾掌握容纳…… 难怪淤旱按捺不住,昏招百出,原来老五尾闾便是来索命的。 按照魏西的理解,东夷妖首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增强实力。 依照妖兽的传统,东夷妖首应该只有一样本领。不知它从哪来的灵感,选出自己想要的能力,寄存在掠溪等兽身上,只待时机成熟,摘取果实。 老五尾闾的能力,应该就是用来缓解体内阴阳失衡的。 至于为什么魏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完全是因为她自己也有类似的想法,不然何苦为了【涸海泪】这一味材料跑到骨礁海拼命? “你的本事和你二哥有些像,”魏西做出评价,“东夷妖首有些不上心啊!” “……倒也不是,”尾闾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滩藓它的融合……更像是予生。” “我三哥说,滩藓融合几样东西,若是其中有一样是活的……融合出来的东西也是活的。你过来的时候应该看见过那些鲛人护卫,都是滩藓弄出来的脏东西。” “滩藓”、“我三哥”好一个亲疏有别,也不知道淤旱给这小妖兽灌了什么迷魂汤,俨然六亲只认它的好三哥。 魏西腹诽不已,口头假意附和,“那些东西确实上不得台面,有违天理不说,长得也忒丑了些!” “在绿月大潮之前,你难道一直没有身体吗?” 听见魏西这样问,尾闾有些失落道:“我有意识那天就在这里了……一开始只有妖首跟我说话,后来是三哥偷偷照顾我。” “三哥被派到西域后,又剩下我一个了……偶尔有吃的送进来,我猜是大姐送过来的……只是她从来没看过我,可能是我的存在惹她难过吧……” 魏西没想到这里还有掠溪的事。不过她对这头高大威猛的妖兽印象颇为深刻,至少行事比剩下几个有些章法。 “等一下,”魏西开口打断道:“你都没有身体,吃什么东西?” “补充阴阳气啊!”尾闾的语气欢快些许,“人族本源的阴阳气不多不少,而且量大管饱,一口一个还挺好玩的。” 魏西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爬上来——这玩意当真是杀人如麻,站在人族的角度,死个几百次一点都不冤。 没想到惊喜还在后头,尾闾下一句话险些没让魏西惊掉下巴。 “这些蛇会替我消化的!” 好像担心口说无凭,尾闾甚至把吃饭的家伙召唤出来,洋洋得意的展示起来。 从通道隐秘的缝隙处钻出来二三十条筷子粗细的黑蛇,一个个歪着头冲魏西吐信子,乍一看只觉得骇人,再细瞧还有些许恶心。 这些蛇魏西可太熟悉——不就是通道里那些花花绿绿的蛇吗!除了颜色过于单调、体型有些差距,完全就是一个品种! “别吐信子!”尾闾急哄哄道:“这不是吃的!别好像没吃过人似的!” 关于吃人的小众话题魏西不想听下去了,因而问道:“我在南江见过蛇,纯黑的却少见,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就是我进食的方式,”尾闾还以为魏西欣赏它的爱宠,有些羞涩道:“别看它们小,可是我慢慢养起来的!一开始只有两条,都没有你两根头发粗!” “我觉得黑色好看,能容纳下所有的颜色……嗯……就比如说吞晴!三哥说它就喜欢花花绿绿的颜色!但哪有黑色的厉害啊?我这些宝贝可厉害了,一条就能吸干一个人!” 魏西艰难点头,她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假如尾闾说了实话,千年后通道里密密麻麻的蛇就是它还活着的证据。 毕竟那些蛇无论是数量还是体型都远超此时此刻,加上通道里的白骨碎片,估计千年来尾闾也是没少吃。 如此,魏西与连钩漌互换前听到的呢喃声也有了解释——正是仍然活着的尾闾。 那声音也不是什么“于寒地”,应该是“淤旱的”,搞了半天是妖兽惦记自己的哥哥! 旋即魏西的心悬了起来——若是尾闾还活着,通道里那俩人可就危险了! 毕竟镇压妖兽的死水城已经没了;而种种迹象表明,那些关卡已经渗透了不知多少年…… 假如死水城是拴着恶犬的铁链,骨礁海就是恶犬的笼子。如今铁链子断了,笼子眼看也要撑不住了,秦枫她们俩个危险了。 不对,想起自己的蛇身,魏西更正了想法,是她们三个都危险了。 魏西无心再同尾闾耽搁下去,许诺自己不会告黑状后,准备离开此处。 “这通道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尾闾想了想,再次恳求道:“请您一定不要把三哥的事说出去!” “炉子里的声音我都能听到,你要是骗了我,我就放蛇咬你!” 果然东夷妖首冶炼用的炉子就在通道尽头,淤旱偷鸡不成蚀把米,魏西凭借自己的不走寻常路扳回一局,可喜可贺! 旋即魏西意识到了不对,“你能听见炉子里的声音?这炉子有多大?”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靠谱 强人所难这种事魏西一般不做。 不是魏某人道德水准高,纯粹是被强迫对象一般真没有这个能力。 显然尚且稚嫩的尾闾语言表达功能有限,根本无力回答魏西的问题。 眼看着纠缠下去也是无用功,魏西索性放此妖一马,只说自己要去面见东夷妖首,打探一下虚实,又许下虚无缥缈的承诺,活脱脱一副人渣做派。 尾闾哪里知道这些,只觉得自己帮了三哥大忙,一时间有些小孩子的兴奋,脑子都顾不上转了,自然魏西说什么是什么。 全然不知淤旱存了让魏西死的心思,它非但没帮上忙,还把老底抖落的一干二净。 哄骗完无知但能吃的尾闾,魏西手脚并用终于顺利爬出了通道。 魏西没着急出去,而是略显猥琐的躲在洞口处窥探。 狭窄的洞口处没有沙子,此时潮水也没上来,水位偏低;一些碎骨散落周围,疑似尾闾没打扫干净;向外望则是间空室,并没看见冶炼用的炉子。 炼器的炉子千奇百怪,魏西见过的就有三十多种。有些同丹修使用的炼丹炉颇为相像,更多的则是奇形怪状的炉子,有时候还会根据需要特别定做。 之前魏西想象过东夷妖首的珍藏的各式炼器炉,就是没想过这货没有炉子。 “奇哉怪哉,”魏西心想道:“还没听说过哪个炼制法器的没有炉子……难不成早期玩炼器的都跟铁匠似的?”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这地方连个妖兽影子都看不到,暂时安全的魏西可以警觉地搞事。 麻利地从洞口跳下来,魏西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袖子里。 不是开山刀不好用,而是刀身过长,一时施展不开。 虽然此情此景下,普通的匕首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但聊胜于无,腿上都有劲了。 结果半只脚陷进松软的地面,害得她心惊肉跳。 这种情况,脚是不能乱动的,不然某人的小命也会乱动。 稳住身形,魏西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变故后,这才低头细瞧脚下。 布面的靴子陷进松软白皙的表面,看上去像是一层白色的细沙。 魏西弯腰用匕首挑起一点粉末,凑到眼前仔细甄别,片刻后惊讶的发现这是些掺杂着颗粒物的灰烬,积累量十分可观,估计有半丈的厚度。 几乎是一瞬间,魏西就知道此地为什么空荡荡的了。 这屋子就是东夷妖首冶炼的炉子,她就这么直愣愣的闯进来了。 这下好了,不用魏西想办法找炉子了,炉子已经把她拘起来了。 从灰烬的数量来看,东夷妖兽炼制了大量的法器。如果只是单纯的爱好,那未免有些太离谱了。 不过,环顾四周后,魏西觉得也有可能是这位上古大妖喜欢大一点的法器,如此也能说得通。 依照炼器师的眼光,炉子接着的通道十有八九是用来将排除杂质的。鉴于炼制法器的材料很多都是天材地宝,把尾闾放在通道里面回收利用一部分也是情有可原。 这东夷妖首还颇为勤俭持家,魏西如是想到,估计通道里的尾闾没少从中获利。 为证实自己的猜想,魏西一步步挪到墙壁跟前儿,确认了墙壁是金属材质的,看上去和她手上持有的死水城金属板是同一种金属。 这反而让魏西心生困惑,捻了捻手指,颗粒感十分明显。 各式各样属性不同的金属是炼器师钟爱的材料。厉淳持之以恒送过来的物价汇总中,便清晰的展示了金属材料的热销程度。 魏西籍贯锡州,此地乃是莒国最大的矿源,每年开采的各类金属矿石不计其数。 正因如此,哪怕魏西长在物产匮乏、土地稀缺的甜水村,但耳濡目染之下,她对矿石开采和金属冶炼有些了解。 其中有一项便是金属粉末的处理。 按照村里老人的说法,他年轻时到某处煤矿上服徭役,大大小小的爆炸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一开始还能瞒住,后来死的矿工太多,亲族一纸诉状将事情捅到州府,这才让州府下来调查。 后来才知道是新管事不懂采矿,煤粉没有及时处理,爆炸接二连三。府衙里的修士在矿里转了一圈,这事才得以解决。 彼时魏西只听见村里老人感慨这帮仙师本事真大、痛骂煤矿管事没有良心;如今想来,是府衙里的修士用阵法或者法器将煤矿里的煤粉处理了。 考虑到成本问题,魏西估计他们使用的是相对便宜的阵法。 魏西自己练习炼器时也注意到了这种现象,虽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为了少炸炉,她总是将炉子里的粉末清扫干净。 如果这间屋子真是那东夷妖首的炉子,为何留存了这么多粉末? 还是说东夷妖首已经许久不用这炉子了,以至于炉子里的灰烬无人理会? 正在思考之际,魏西的余光瞥到墙壁靠上长有一些海葵,大概是和环境同化的缘故,颜色十分古怪,不靠近根本发现不了。 目光接着上移,魏西发现墙壁顶上头分布着一些线条,片刻后才意识到那是闭合的口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来这间屋子是炉子的一部分,”魏西心道:“灰烬从上头的口子排进来,沉淀在下层。一旦扬起来,这些海葵还能吸附一部分。” 精巧又不失海域特色的设计,魏西有机会可以借鉴一番。 魏西看着一房间的灰烬,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大,看上去着实不像个正经修士,反而像个邪修。 …… 左绯穿的破破烂烂,混在苦力中等待时机。他用一把大耙子将冲刷上岸的海草弄到木桶里,这样的无用东夷人族从小做到大,因为妖首认为没得到它允许上岸的生物全是叛徒,不配得到海洋的眷顾。 随着绿月大潮的临近,冲刷上岸的海草越来越多,因而掠溪才不得不在人手紧张的情况下,调人过来清理。 潮水这时已经蔓延上来,左绯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手臂机械的动作着,靠药丸和毅力强撑。 左绯已经等了许久,不见任何异常。每分每秒东夷都有人沦为祭品,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等待不可靠的盟友,自己想办法混进祭品的队伍…… 就在左绯走神之际,耳朵被一声有些沉闷的巨响震得短暂失聪,接着一股巨力将他掀翻在地。 巨大的烟云在海上升起,海浪如同脱缰野马,呼啸着向海岸袭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海龙王翻身了!”,周围的苦力连滚带爬的向高地冲。 左绯内心一阵狂喜——谁说这盟友不可靠啊?这盟友靠谱的要命啊!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4章 逻辑冲突 此时尚未令人闻之色变的骨礁海里,魏西灰头土脸的从藏身处钻出来,身上多了数十道爆炸飞溅起的碎片造成的划伤。 要不是连钩漌这副皮囊没多少血可以流,魏西现在看起来还会凄凉百倍。 将嘴里的药丸咽下去,魏西目光阴沉,不满的看向自己的“杰作”。 方才魏西利用空室中积累的大量灰烬制造了一场爆炸。 引爆点是魏西精心挑选的另一间空室——炉子的结构比较复杂,类似的空室有二十来间,什么地方能造成最大的伤害可是门学问。 在复杂的通道里爬行的魏西一方面惊讶于炉子的巨大,另一方面则担心自己收集的那点灰烬够不够用。毕竟为了这场爆炸,连钩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贡献了三十来口装衣箱子。 出于真挚的友谊,魏西将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打包安置在乾坤袋里,箱子则用漂浮符咒托着走,看起来颇为滑稽。 魏西特意挑选那些金属颗粒占比较高的地方,搜刮了近半空室积累的灰烬。但眼下没有灵力的她心里有些发怵,不知道爆炸效果如何。 费了这么多心思,魏西心底对这场爆炸还是颇为期待的。 客观来看,爆炸效果尚可,局部范围实现了地动山摇,魏西身上大大小小的划伤就是证据。 主观来讲,这场爆炸太失败了。魏西本希望能够把炉子炸翻,送给东夷妖首一份大礼,最好将它气疯气死。 谁成想炉子质量超乎想象,大爆炸接着数次小爆炸,只掉了一层炉子的内壁。 明明自己经常炸炉的!怎么轮到东夷妖首的炉子就事与愿违了! 同行是冤家,魏西搞了一通破坏,却感觉打在了棉花上,这种憋屈感她还是头一次体验。 “至少搞出了些动静,”魏西如是想,却又愈发恼火,暗骂道:“自欺欺人!” 搞破坏未尝一败的魏西今日踢到了铁板,偏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资源有限的她只能遗憾离开——耽搁一会儿只怕会被抓个正着。 “斩妖伏魔是左绯的使命,”短暂休息以恢复体力的魏西心中想,“我还是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往腹地......海前进吧。” 说到底,魏西还是更相信自己一点;再者说左绯千年前没能彻底解决掉东夷的妖兽,她对此人能不能帮到自己存疑。 “为什么那个老瞎子会选上左绯?还有东夷妖首的名字有什么特殊之处,如何成为钳制它的法宝?” 魏西心里清楚,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她们三人的生路。 毕竟这个名字是目前唯一已知对付东夷妖首的手段,哪怕只是把它再关千年,也足够了。 那就是后人的麻烦了,魏西毫无心理负担的想,估计她那时候烂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从炉子里出去,应该就是东夷妖首起居的核心区域......妖兽识字吗?要是识字或许能找到文本记载。” 恢复了些许体力,魏西继续自己的爬行之旅,全然不知道外面因为这场大爆炸翻了天。 半柱香后,依旧在炉子里转圈的魏西停下续上避水丹,在衣摆绘制简单的路线图。 这幅粗糙的路线图让魏西火冒三丈,原因无他,房间——或者说炼制的空室——分布毫无规律,很难想象脑筋正常的炼器师会使用这种炉子。 哪怕魏西会些小法诀,一想到要清洗这种炉子,头皮就隐约有些发麻。 放下衣摆,魏西打算再搜三间空室,再找不到合适的出口,别怪她心狠手辣! 这间空室里头没什么灰烬,除了爆炸引发的墙壁崩塌,空空如也,只露出一扇活门。 用匕首沿着缝隙往复几次,魏西顺利打开了这扇活门,就像之前那些活门一样。 但门后面的东西有些不一样,硕大的眼珠就这么怼在门口,和魏西打了个照面。 惊悚过后,魏西意识到至少这枚眼珠子不像活物的一部分。 浑浊的眼白、干瘪的组织,经验丰富的魏西估计这颗眼珠至少被挖出来一年以上。 这是极其保守的估计,毕竟人妖有别,相较于人族尸体的腐烂过程,妖兽的尸体腐烂具有更大的不确定性。 细细端详,魏西发觉操刀挖眼的人——或者兽——的手艺很是高超,除了自己不知轻重的那些刀,眼珠上没有任何挖除的痕迹。 别以为这是个没用的猜测,炼器是一门复杂的技艺,为了避免灵力对材料的污染,很多时候材料的处理不能使用法诀。 如此娴熟的处理手法,找遍整个东夷,魏西估计只有那位酷爱炼器的妖首了。 挪开这堪称庞然大物的眼珠,魏西顺利进入了房间大小的炉缸。 除了那枚刚好堵住活门的眼珠,炉缸里还有四样材料,其中一份疑似风干的胎盘。 魏西的视角超脱“恶心”与“不恶心”的定义:八竿子打不着的古怪材料,加上炉子,分明就是为炼制法器准备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炼丹,这么说吧,半缸多的蚀骨酒,炼出来的丹药没有哪个活物敢碰。 可惜蚀骨酒保存不当,只剩下缸底薄薄的一层,年轮似的印子挂在缸壁上,暗示着炉子主人的大手笔。 幽暗宽阔的炉缸里,魏西提着灯检查剩下的材料,于寂静中诞育了一个想法——这炉子或许已经许久没有启用过了。 “不对,”魏西喃喃道:“如果只是弃之不用,为何不将准备好的材料收起来?放在这里不是浪费吗?” 魏西生下来就没享受过富裕的生活,自然无法理解践踏尘世的妖兽穷奢极欲的生活。 好在命运时不时会给魏西一两个甜枣,至少蚀骨酒从古至今都是极为稀缺的材料,哪怕是东夷妖首也不会随意糟蹋。 “……炉子里没清空的灰烬,加上放置在炉中保存不当的材料……会不会是突然出了什么变故,让东夷妖首无暇顾及这头?” 魏西心底还有更为隐秘的猜想:保不齐那恶妖受了重伤,连炉子都无力升起。 但逻辑告诉魏西此事还有蹊跷——如果东夷妖首受了重伤无法炼制法器,那和左绯比试的又是何方神圣?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惊觉 还有,东夷妖首又是如何“附身”到蛞汛身上的?它不是被困在骨礁海里了吗? 思来想去,魏西要亲眼看到东夷妖首的想法越发坚定:或许它此时的状态已经不对了。 魏西记得南江长生木在部落被灭之前力量就大不如前了 如果是这样,修士崛起的事情便更为复杂了。 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答案,魏西的当务之急是跳出这个炉子。 “不能这么转下去了,”魏西心想道:“方才我闹了一通,迟早会引来人查看。这炉子结构如此复杂,真要是被堵在里面,吾命休矣!” 原本魏西还指望着爆炸能轰出一条生路,见识到此处的坚不可摧后,这个想法被她死死按在心底——万一炸塌了,把自己搭进去可就不值得了。 在锡州,魏西没少听过矿洞垮塌活埋矿工的鬼故事,她还年轻,没有半分步先辈后尘的想法。 炉缸里的不知失效多久的材料和碎片堆积在一处,跟废墟没什么区别。始作俑者心中升腾起一阵别样的快意,复又因为无计可施变得厌倦。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踢开脚边的材料,魏西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行的法子。 “材料是从哪儿放进来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即刻受到魏西的大力欢迎,思绪哗啦啦的涌过去,冲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截至目前,魏西只发现了隔绝炉缸的活门和用于将杂质排出炉子的通道。 魏西仔仔细细将炉缸搜索了一番,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这反而让她笃定此地的蹊跷。 将自己代入东夷妖首的身份,魏西试图找到线索。 很快魏西的视线便锁定在隐于黑暗中的缸顶。 “蠢透了......”魏西心中暗骂,“怎么才想到!” 其实魏西一时没想到出口在上头也是情有可原——所谓的“炉缸”实则大小可同她在青城派住的屋子媲美。 被感官上的错觉一时蒙蔽,魏西心头难免埋怨自己。 更糟糕的是,她一时想不出上去查看的办法。 “咣当”一声,竟然是魏西踹翻了早就没了香味的酒缸。 魏西被自己的不受控制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性子阴沉,鲜少动怒。此时绝非发脾气的好时机,谁知道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引来黑暗里的东西? 这种情绪失控的感觉魏西颇为熟悉,很快便反应过来有东西在放大自己的情绪。同前头几次糊涂账不一样,这次的罪魁祸首跑不了吞晴兽的能力。 问题是在此时间节点,吞晴兽不应该被罚出东夷了吗? “果然,”重新冷静下来的魏西揉着眉心想道:“这处绝不是千年前的历史。大概仍是我那个时代被妖兽力量渗透的骨礁海。” “只是吞晴兽不是被镇海宗......怎么他的能力反而留在了骨礁海?” 魏西心生疑惑,却又觉得这笔上千年的烂账,恐怕永无真相大白的一天。 不幸中的万幸,魏西经历过几次类似的情况,属于倒霉出了经验,这种招数只要意识到了蹊跷便会不攻自破。 甚至魏西还有心情讽刺这些妖兽一点创意都没有,难怪最后成了修士的垫脚石。 上到炉缸顶部查看的困难主要有两个:一是高度难以攀援,二是鬼知道上面盘踞着什么妖魔鬼怪。 鲜花长老的笔记中便记载过,一位性格古怪的前辈曾在自己的炼器炉中养了只毒兽。这种毒兽不耐炙烤,开炉时便盘亘在炉顶处,若是道童动了歪心思,偷偷开炉便会被受惊的毒兽咬死。 更有意思的是,前辈本人居然死在了这只毒兽身上。 原因是这毒兽发情时偏爱高温,趴在余温未散尽的法器上。前辈伸手去捞,正正被咬在虎口上,遗言都没说完便一命呜呼。 想到尾闾用来吃人的蛇,魏西微微皱眉,不悦的看了眼黑漆漆的炉缸顶部。 若是用自己的身体,【牵丝】能够很好的解决这两个问题。 可惜连钩漌这张皮没......皮? 魏西思路一顿,随即放松对身体的控制。 果不其然,那种轻飘飘、空荡荡、没有骨头也没肉的感觉回来了,一股风就能把这张皮吹上天。 三人在南江轮流养病的时候,连钩漌曾尝试绘制过一批随风符。可惜魏秦两人一个擅冰,一个擅木,凑上连钩漌愣是没成功,画废的符咒便塞进了乾坤袋。 这批符咒大概三百来枚,最大的问题是风力时大时小,且方向有亿点不精准。 如今魏西正好拿来把自己放上去。 于是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魏西便在炉缸里上下翻飞,时而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而胯骨轴子惨遭迫害,有几次甚至险些大头朝下扭断脖子。 总之,魏西放了自己的风筝,终于狼狈不堪的趴在了炉缸顶部。 连钩漌这身皮足够轻,魏西可以毫不费力的抓在上边,以防万一,她甚至用几个没注入多少灵力的符咒托住自己。 好消息是炉缸顶部没有奇怪的生物,更没有夺人性命的机关;坏消息是,预想中放材料的口子并未出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爬一圈,以壁虎形态出击的魏西除了头晕目眩毫无收获。 “不对,”魏西心想道:“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没有任何帮助。要站在使用者的角度考虑这个问题......如果我是东夷妖首,会怎么设计炼器炉?” 说起炼器炉,魏西自己用坏的就有小一百个,不过都是那种大路货色。 在魏某人将炸炉率降低之前,她绝不会用更贵的炉子! 凭借着丰富的炸炉经验,魏西首先得出结论:此炉太大,每个炉缸都应该有单独放置材料的途径。 接着,魏西又想到早期炼器师的炉子往往有隔绝阴阳气的功效。 如果反过来呢?妖兽的炉子会不会有隔绝灵力的功能? 尝试的风险是显而易见的,魏西很可能会触发某些机关,甚至将东夷妖首引来。 但不尝试,魏西不确定留给秦枫两人的时间还有多少。 魏西一咬牙,捏碎了三块灵石,乳白色的灵力顺着炉缸顶部蔓延,勾勒出熟悉的火焰图腾,接着向某处汇聚。 魏西心中了然,灵力汇聚的地方大概就是隔绝措施最薄弱的点,也就是放置材料的通道。 小心翼翼的攀爬过去,魏西面色沉毅,叼着匕首在金属上划动,顺利找到了近乎于无的缝隙。 想到死水城精湛的冶炼水平,能和其创始人在冶炼上不分高下,东夷妖首的手艺果然有过人之处。 走对了路子,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了许多。 魏西很快便顺着缝隙撬开了通道入口,炙热的风和光亮扑面而来。 看着能够容纳一人通过的口子,魏西犹豫片刻,终是爬了进去,回身将门拉好。做到这步她仍是不放心,又取出袖中的金元宝,贴上告警用的符咒,放在地上,这才离开此处。 这口子接着的是漆黑的岩石,恢复直立行走的魏西心生不妙之感。 下一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囚禁 荒芜的山包上,晶红色的高温液体肆意流淌,所到之处留下暗红色的纹路。 这是一座孤悬于海上的“火山”,山顶上的刑架上绑着只妖兽。 说是妖兽,实际上外形更像个过分高大的人。平平无奇的长相,掉进人群里如水滴归海。若非其额头中间生有独角、股中横搭长尾,真的同人族没什么两样。 空气中火红色的粉末弥漫,魏西却只能拉起衣襟捂住口鼻。 被囚禁在此处的妖兽是谁不言而喻。 谁将它囚禁在此处才是问题的关键。 环顾四周,魏西心中感叹东夷妖首的大手笔:能把炉子弄成山一样,它是真不怕仇家来找茬。 “也是,”魏西心道:“它的仇家都在百妖冢躺着呢。” 透过漫天飞舞的粉末,大胆靠近些许的魏西观察到妖兽四肢被藤蔓困住,脸上则有水一样流动的刺青,双手和自己相似,遍布大大小小的疤痕。 东夷能有几个妖兽擅长炼器?摆明了此兽便是东夷妖首。 至于捆住其四肢的藤蔓,不像是于盛藤,但只看了一眼,魏西便感觉到浑身冰凉,像是泡在腊月的河水里。 “是阴气......”挪开眼睛的魏西心下了然,“这东西古怪大了。” 按理说妖兽擅用阴阳两气,单单是阴气恐怕困不住独步天下的东夷妖首。 至于这座炉子,应该是鲛人地图上标注的那座火山。 说起来这“火山”也有些古怪。尽管魏西没亲眼见过火山,但按理来说火山流淌出来的岩浆绝对不是眼前这些灵气四溢的液体。 要是这样,后世的火山根本不够各大门派瓜分。 鲛人也不例外,如果地图上的火山同此时的一样,为什么不开发火山?哪怕鲛人们多为水属性亲和,开发出来租赁给其他门派也是可行的。 何况那地方并非在后世骨礁海的核心地带,开发的代价未必有多大。 “看来这炉子千年后是废了,”魏西心中有些惋惜,“成了座普通的火山......就是不知道位置是如何变动的......” 之前猜测东夷妖首可能身负重伤,魏西没想到它更加不争气些,居然被囚禁在自家老巢。 尽量减少同粉末的接触,魏西姿势古怪的靠近刑架。 东夷妖首毫无反应,魏西胆子又壮了些,警觉地挪得更近。 近距离观察,这才发现东夷妖首鱼鳞状的皮肤上尽是细小的皲裂,不停有水冒出来,又迅速蒸发。 “对一条鱼,手段这么狠!这是有多恨啊!” 魏西一边唏嘘,一边记下这招——这么有创意的刑讯手段,必须好好学习。 核心思想就是因敌人的特点提供定制化、专业化的大刑。 仅仅从外表来看,东夷妖首并未受什么重伤,至少没有激战过的痕迹。要知道,这位的地位全是打出来的,百妖冢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妖兽残影就是证据。 如此凶悍的妖兽,面对敌人绝不会束手就擒。 不说力战至死,至少在跑路这方面应该颇有心得。 再者,魏西环顾四周,只觉得海风和炉子的热风交织在一起。把东夷妖首大咧咧的绑在此处真的没有妖发现吗? 最后,联系炉缸里那些干瘪的材料,魏西怀疑东夷妖首被囚禁在此处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东夷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甚至还在有条不紊的筹备绿月大潮。 非要说有什么稀奇的事,就是左绯前来讨要平江水,还有吞晴兽被罚。 左绯的实力魏西心中有数,一对一绝非东夷妖首的对手;巧了,吞晴兽魏西也领教过,虽然实力强横,但脑子着实不怎么灵光。 这一对活宝,能干出这种事来就没魏西什么事了。 “难不成是偷袭?” 只有偷袭才说得通:因为是偷袭,所以身经百战的东夷妖首来不及抵抗就败了;按照此妖平时的淫威,估计它的炉子也没有几个活人敢探查。 “是它手下的妖兽,”魏西眸中寒光微闪,像饿极的狼,“了解它的弱点和作息,有机会出手。成事后对外宣称它闭关炼器去了,谁能知道?” “淤旱和尾闾慢了一步,所以不是这俩货;滩藓吗......没有这么缜密的心思;吞晴兽能瞒住这件事吗?” 这么一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正是忠心耿耿、浓眉大眼的掠溪! 论起来,掠溪是淤旱等妖兽的长姐,追随东夷妖首的时间最长;它平时又管着东夷的琐事,积威甚重,说话保不齐比东夷妖首都管用。 有这样的二五仔在身边,东夷妖首落得如此下场都算好的了。 就算滩藓和吞晴有所怀疑,掠溪也能轻易打消它们的疑虑。 甚至有可能吞晴已经发现了不对,这才被掠溪借着柏大人的由头罚了出去。 想到这儿,魏西几乎要笑出声了——这东夷妖首做妖很失败啊,算上尾闾,爪下五头妖兽,至少三头想让它死! 如果真是掠溪干的(魏西觉得八九不离十),有两个疑点。 一是和左绯比拼炼器的是何方神圣? 二是掠溪为什么留着东夷妖首的性命? 头一个问题目前没有什么线索;但掠溪没下杀手魏西有个猜测。 掠溪无法杀死东夷妖首,至少现在不能。 这个道理也简单,换做是魏西,偷袭得手后即刻斩杀,绝不留下隐患。 能取尽平江水的掠溪,怎么看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魏西微微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轮越发幽绿的月亮——这些妖兽都在等的绿月大潮到底是什么? 如果仅仅为了一轮绿月,但凡不是个色盲,都能看出来现在的月亮绿的骇人。 魏西收回心绪,至少东夷妖首这个样子能解释历史上左绯是怎么得手的,现在她的任务就是在此处找到更多讯息。 虽然这地方没有纸笔,但还是有些乱糟糟的工具,石头上刻有凌乱的痕迹。仔细甄别,就会发现是些配方和炼器心得的图示。 魏西深吸一口气,又赶紧吐了出来,此地火属性灵气浓郁到结出粉末,皮画吸一口感觉和火烧没什么区别。 正当魏西打算搜寻一番,手腕上贴着的告警符震动起来。 有人来了。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7章 画像 魏西第一反应是淤旱杀了个回马枪。 接着她便意识到掠溪不会允许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绝望之中,魏西试图找到个地方藏起来——她不觉得自己被发现,下场会比躺在刑架上昏迷不醒好多少。 实力上,魏西现在无力反抗,就算拼匕首,她不觉得连钩漌这张皮能打过身高十尺的掠溪。 偏偏这地方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任何藏身的地方。 手按在卷轴上,魏西快速刨个坑将其埋进去,自己则钻进卷轴。 至于会不会同滩藓残存的阴阳气撞上,那是过了眼前这关后的事了。 大概是皮画的天性,魏西进入卷轴的过程无比丝滑,跟池鱼归渊没什么两样。 但甫一进入卷轴世界,魏西便觉得天旋地转,连钩漌之前的含糊其辞瞬间有了答案。 说一句生不如死有些过了,但这感觉和在油锅里煎熬没什么区别。 若非魏西在阴阳坡遭过不少罪,能不能抗住卷轴里肆虐的阴阳气还真是个问题。 如果只是些阴阳气还好,关键是那种来自四面八方的牵扯感。 魏西拿不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但似乎是由小颗粒组成的虚影,来自周围未知的力量拉扯着每一个颗粒,将她的虚影拉扯变形,偶有流窜的阴阳气从颗粒间大大小小的缝隙穿过,灼烧感或冰冷感随即出现。 想到连钩漌平时不愿意回到卷轴的模样,魏西生出几分同情:他这么多年还没疯,多少有些本事在身上。 魏西尽量放松,削弱自己的感知能力,用以减轻痛苦感。 虽然没看见滩藓的残影,魏西却莫名的心安,就好像她是这片虚空真正的主人一样。 直到一副卷轴凭空出现,凭空竖在魏西面前。 魏西的画像忽的出现在上面,表情生动,神态舒展,一看心情就不错。 魏西:! 这一手着实有些骇人,魏西没想到连钩漌这小子的本体还有这么多说头。 出于对友人的尊重,魏西知晓连钩漌没什么恶意后,便没再刺探他的隐私。 在重霄城的危难关头,连钩漌活剥自己的场景固然震撼,但目的是为了救人,魏秦二人下意识就没把他当成危险源。 谁成想,连钩漌的卷轴居然有这么多说法。 这幅画像看着就十分危险,而且和虚空整体的感觉不同。 不说别的,哪怕魏西这个不懂画的人来看,都能看出这幅画的用料更为昂贵,和连钩漌那张称得上丑陋的兽皮卷轴不是一个档次。 魏西谨慎的向后撤了几步,耳朵则留意着卷轴外的动静。 外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魏西心如擂鼓,手紧紧握着匕首,双眼死死盯着画像,不知两道雷哪一道先劈下来。 脚步声由近及远,又渐渐远离,复又靠近。 魏西心中有数:来者正在检查“山头”,试图找到入侵者。 如此,魏西的心稍稍落地——至少来者还没发现卷轴,否则自己早就被从坑里挖出来了。 “山头”或者说炉子盖就那么大,来者检查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终于耗尽了耐心,冷笑一声。 这一笑惹得缩在卷轴里的魏西打了个激灵——来者果然是最难对付的掠溪。 “没想到您困在这儿还不消停,”掠溪的声音响起,“还能惹出这许多事端。” 偷听的魏西屏住呼吸,接着是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人族有一句话叫‘会咬人的狗不叫’,用在你这个小杂种身上最好。” 此声线魏西不算熟悉,但绝不会认错——蛞汛死前听上去就是这样。 “您说笑了,”掠溪回嘴倒快,“平日您最以炼器为傲,我是您的作品,怎么会是杂种?” “真要是说起来,到处劫掠能力的您才是真正的杂种。” 这一通杂种论听的魏西无言以对——妖兽间的对话都这么没有养分吗? “没有我到处劫掠!哪来的你们几个!” 听见这话,掠溪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还不是为了你自己!早些年你同丧家之犬,我和老二多少次差点死在你仇家手上!” “等你实力渐长便把我们扔到百妖冢,害的我们几个受尽苦楚!” “这些我都能忍,偏偏你从一开始便打算取我们性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呵,”东夷妖首冷笑一声,嘲讽道:“我输了一时,那又怎样?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闻言,掠溪又恢复了高傲的语气,“不劳妖首大人费心,您就在这儿安心等死吧。” 这种侮辱对手的金句,魏西立刻就是一个学习的动作。 偏偏在此时,魏西观察到画像出现了一些变化......似乎是身形上的变化,脸型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动。 这种变化引起魏西的警觉,但此时她又不能钻出去,只能再观望片刻。 “你想的倒美,”东夷妖首冷淡道:“掠溪,小心玩火自焚。” “玩火是您的爱好,”掠溪争锋相对道:“葬身于此,也算是魂归故里了。” “故里?”东夷妖首大笑道:“我生在阴暗的溶洞里,拼了命的钻,一年才能前进那么一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终于成了头有本事的妖兽,又花了几百年才得见天日!我会喜欢这个地方?你还真是心肠歹毒!” 一线吃瓜的魏西只觉得可笑——这俩位在心肠歹毒方面可以说是不分上下,哪一个手上不是血债累累?居然还攻击上彼此的道德洼地了! “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又受了重伤,”东夷妖首继续道:“一条平江水够吗?夺了滩藓不好吗?或者淤旱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它对你可是言听计从啊!” 魏西听得一阵胆寒——事到如今,东夷妖首还在蛊惑掠溪对同类下手。 “您不用操心,”掠溪回嘴道:“少费些力气吧!至于那个不知死活的道士,您要是真喜欢我之后把他送下去陪你。” 言罢,两头妖兽又是一阵毫无营养的对喷,言语之恶毒、积怨之深令人叹服。 而卷轴里的魏西惊恐地看着画像。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8章 痛打落水狗的技巧 一日之内,人的外貌会有多大的变化? 某种程度上,这同此人对自身外貌的了解有关——越熟悉,微小的变化便会越明显,哪怕只是嘴角的扯动也会被发现。 或许还同镜子有关系, 铜镜能够蚕食人的年华,注视着青丝凋零成华发,但模糊的镜面又能够带来慰藉。 当然,修士们早就摆脱了清晰度有限的铜镜——捏个法诀便能唤出面水镜,将人照得纤毫毕现。 魏西对自己的容貌不甚在意,每日洗把脸便出门,梳发时才会用到镜子。 哪怕如此,魏西此刻无比确定画像里的自己......变形了。 和方才细微的变动不同,这画像在魏西一错不错的注视下面容大变、身姿拔高,神情由原先的生动变得呆板。 看着就像是这幅画像正在把魏西......转化为另一个人。 魏西哪里还顾得上外头叫骂的两头妖兽,直觉告诉她卷轴里的画像是个更大的麻烦。 摆在魏西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是不管此事,只待两头妖兽吵完,她便滚出卷轴;二是趁着还能看出画像上的人是自己,把这幅画毁了。 两条路各有各的坑。前者主动权不在魏西手上,要是东夷妖首和掠溪吵上三年,她还是自己抹脖子更痛快些;后者主要是结果不可控,加之总要顾及连钩漌的性命,行动要慎之又慎。 谁知道皮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有一点魏西可以确定:对连钩漌来说,卷轴和皮囊根本没有可比性。皮囊毁了大不了多买几张,卷轴要是被毁了,他大概也就和世界说再见了。 情感上来讲,魏西认连钩漌这个朋友;功利的讲,秦枫修炼暂时还需要他。 思考片刻,尽管画像上的人变形更加严重,魏西选择硬着头皮静观其变。 “至少......”攥着匕首的魏西心想,“至少看出要把我变成什么人......” 魏西有些苦闷——她倒霉也就算了,怎么身边的人一个赛一个奇怪,变着法儿为自己的倒霉大业添砖加瓦。 于是魏西就这样耳边是污言秽语,眼睛是堪比鬼故事的恐怖场景,视听盛宴,刺激的不得了。 魏西难得的妇人之仁,简直可以感动修仙界。 但世事多与愿相违,这卷轴居然不知道抽什么风,开始大幅度的震动起来,虚空开始坍塌,就是剥落的墙皮,裸露出后面浓郁的阴阳气。 那些阴阳气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像是被无形的笼子挡住一样,剩下了魏西附近的空地。 接着一张张脸——男女老幼非常齐全,地域特征颇为丰富,魏西还看见了不少妖兽的头颅。说句难听的,阎王来这儿都能实现一站式购物——出现在阴阳气上。 “不对!”魏西瞳孔微缩,“不是脸出现在上面,是这些脸挤在一块......这些阴阳气是脸构成的!” 魏西只恨自己目力极佳,如此有害身心健康的一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能构成如此浓郁的阴阳气,魏西不敢想到底有多少人和兽的脸被卷轴吞了。 毫不意外,魏西还看见了滩藓那张......软塌塌的脸。 不是魏西促狭,实在是找不到更准确的形容词了:片刻不见,此妖的脸接近融化,只能依稀看出鳄鱼的吻部和人的鼻子。 要不是它冲到魏西跟前儿,她还真认不出来这一坨是个什么东西。 想起滩藓的能力,魏西替它剩下的这点阴阳气感到悲哀。 万幸的是,任由这些脸如何争先恐后,都挤不进最后的净土。 在这种情况下,魏西反而冷静下来,她眼睛盯着那张画像,微微拉开距离。整个过程她都对那些虚张声势、暂时无害的脸视而不见。 “估计画像转变完成,我就会和滩藓剩下的那点阴阳气一样,加入脸碰脸的队伍了,”魏西眉头紧锁,思绪转的飞快,“......【千面】是不是和这些困在卷轴里的脸有关系?” “还有,为什么画像上是我,而不是这身皮囊?” 魏西目光阴沉,落在画像上愈发呆板的“自己”身上,身上的拉扯感未减分毫。 “皮画的能力和阴阳气息息相关,大概是妖兽统治时期末尾或黄金时代前期的技法。” 以魏西对历史的了解,能推测出这个时间点称得上是超常发挥。 接着魏西绞尽脑汁的回忆起连钩漌的往事——哪怕她知道自己的记忆现在不可信,但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画师......” 魏西下定了某种决心,从乾坤袋里摸出了笔墨,蹿到画像跟前,先甩了一串墨点子。 画像:...... 从小到大,魏某人最接近艺术的一次,大概是用树枝在灶台跟前儿瞎划拉。这样朴实的技法,画画的难看程度可想而知。 那画像显然没想过有人拿着根破笔往自己身上乱甩,这简直是对艺术与美的玷污! 魏西眨了眨眼睛,看见变形的过程微微停滞,显然是有戏,登时大受鼓舞,直接将笔根怼进墨汁里,沉甸甸的冲着画像又是一甩,又粗又大的墨点子穿胸而过。 画像真受不了这委屈,一个翻转,飘着逃跑。 痛打落水狗是魏西大力支持并践行的信条,她端着砚台追了过去,心无旁骛的样子看着让画心惊不已。 偏偏画像也害怕那些挤到变形的脸,前有狼后有虎,它只能在不宽阔的场地艰难的飘来飘去,时不时被过分强壮的魏西甩上墨点子。 但对画像来说事情还有恶化的余地:魏西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出来好几只毛笔,根根都饱含墨汁,看上去玷污的能力超群。 也就是画像没有眼睛,不然看一眼都能魂飞魄散。 大概是受惊慌画像的影响,卷轴内的世界晃动得愈发频繁起来,若非魏西灵活,估计要摔上个把次。 沉浸在“艺术”的海洋里,魏西没有注意到卷轴外头的对骂声渐渐停止,细听之下对骂声居然是从浓郁的阴阳气后面传来的。 好在这破卷轴并非只有魏西一个人进来过。 在一阵强烈的震动后,魏西被狠狠甩了出去。 脱离卷轴时,魏西透过自己的大作,看见了变形初有成效的画像。 是连钩漌。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9章 经纬 墨迹斑驳,但魏西一眼就认出来这包藏祸心的画像要把自己变成连钩漌的长相。 为什么是“连钩漌的长相”,如果魏西的记忆没有出差错,连钩漌的脸并非孤品。 宝象城的少城主可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至于为什么魏西如此笃定并非连钩漌要害自己,只能说这是生死与共的信任! 其实还有些许逻辑判断——除开连钩漌这个卷轴的主人,谁能强制把自己踢出卷轴? 还有,确认周围环境相对安全后,魏西缩了一下肩膀,让怀里的烫人的【鱼肠镜】滑回衣襟深处。 魏西是有些羞怯的,毕竟在三人中她一直扛起理性的大旗,谁成想这次有些冲动,还要处在困境里的两个玩命的联系自己。 【鱼肠镜】虽然滚烫,但并没有达到碎裂的程度,估计是拿着另一半镜子的两人联系失败后,连钩漌情急之下才把自己踢了出来。 没有联系秦枫两人,是因为魏西正在和东夷妖首大眼瞪小眼。 这种场合拿出【鱼肠镜】岂不是有些尴尬。 正因如此,魏西背后才惊出一身冷汗——看样子掠溪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那刚才自己一直留意的叫骂声是谁搞出来的? 细思极恐的是,叫骂声模仿的惟妙惟肖,忙着玷污画像的魏西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模仿叫骂声的前提是注意到魏西一直关注着外头的声音,目的是迷惑魏西从而断了她的后路。 这下不用连钩漌解释,魏西都能确定画像一旦完成变形,自己就玩完了。 想她魏西上刀山下火海,鬼门关闯过几趟,真要是因为疏忽大意死在朋友的卷轴里,简直冤枉! “你是何人?”东夷妖首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勉强撑开昏昏欲睡的双眼,打量着突然出现在此处的魏西。 不待魏西编个谎话应答,就见东夷妖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卷轴上。 东夷妖首扯出个嘲讽的笑容,“常挽青那个伪君子派你来的?” “胡说!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你手上那东西是常挽青搞出来的,”可能是受伤势的影响,东夷妖首的脑子转都不转了,什么话都敢秃噜,“当时我说要帮忙,还遮遮掩掩的。” “看这个样子到底还是让它熬出来了。” 魏西心想你那帮忙是帮忙吗?谁不知道您老爱好抢劫啊?换作自己是长生木也不会放心。 顺着对方的话茬,魏西道:“看 来妖首大人神智清明,居然能认出这件宝贝,聪明一世,怎么还被手下暗算了?” 东夷妖首是真的喜欢炼制法器,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对着魏西破口大骂,而是不屑道:“这算是什么宝贝?常挽青弄些活物还行,冶炼的手艺简直一塌糊涂!” “好好的东西让它糟蹋了!我要是有它的本事,还会龟缩于南江?任由滩藓作威作福?” “至于掠溪?它自诩神机妙算,却不知是在自取灭亡!” 说完这句话,眼睛黏在略显丑陋的卷轴上,东夷妖首道:“水滴石穿啊,常挽青这蠢货好歹有些进步,手艺好上那么一点。” 从妖兽横行到赤膊画师入宝象城,少说得有两三千年了,制作皮画的手艺估计被改良了许多次,再不精进一点,南江的炼器师还有何脸面存活于世? 魏西腹诽不止:长生木至少还以自由身活着,您老人家生死未卜不说,就算真活着也是苟延残喘,不附身在蛞汛身上恐怕连骨礁海都出不了。 比着秦枫毒舌的样子,魏西讽刺道:“是是是,您的本事比天还大!所以才惨遭掠溪背叛!我们妖首比不得你!” “掠溪成不了事,”东夷妖首语气充满诱惑,“倒是你何必一直跟着常挽青?若是在我手下,滩藓的地盘给你正好。” 挑拨离间,这是魏西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别有所图,这是紧随而来的想法。 如果东夷妖首是个求贤若渴的上峰,而且没有动弹不得,或许这段话还有些诱惑力。 但它现在一副命不久矣的阶下囚形象,搭配它的斑斑劣迹,很难取得正常人的信任。 但魏西想得更深,东夷妖首大可以把自己骂走,为何要招揽一个其它妖首的名不见经传的手下? “大抵是另有所图。” 心中下了判断,任由东夷妖首舌灿莲花、连哄带骗,魏西都不为所动,几次作势要走,实则暗中观察。 随着时间的流逝,头顶那轮绿色的月亮愈发妖异,天空隐约透出红色,喋喋不休的东夷妖首看上去既暴躁又困倦,偏偏强撑着精神招揽魏西。 经过魏西谨慎的观察,这东夷妖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所以才会神情困倦;而暴躁,很大概率要归结于越来越诡异的天空。 前者魏西猜测应该和捆住它四肢的藤蔓有关;后者不难猜,绝对是绿月大潮将至导致的。 “掠溪办事果然周到,”魏西心中肯定道:“这藤蔓大概是会抽取东夷妖首的力量, 同时强制让它沉睡。” “看来,它是需要这幅卷轴挣脱藤蔓。” 想到这儿,魏西登时变脸,举着卷轴威胁道:“行了,别演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我就把卷轴扔了。” “你拿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威胁吾?” 魏西干脆道:“这东西再弄一份不难,不过绿月大潮提前了,没有它帮你脱身,你就在这等死吧!” 原本眼皮半阖的东夷妖首猛地挣扎起来,外泄的阴阳气犹如高山压到魏西身上,窒息感随之而来,她膝盖一软,踉跄着后退。 刑架上的藤蔓陡然收紧,上千片叶子迅速抽芽、长大,受害妖肉眼可见的衰弱下去,外放的阴阳气被迫收敛,给了魏西喘气的空隙。 东夷妖首被硬化的树叶扎的千疮百孔,淡蓝色的血液顺着叶片的脉络流淌,叶片渐渐枯萎。 “掠溪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大发雷霆但被迫停止的东夷妖首犹如强弩之末,在它晕倒之前,还在呢喃着什么。 魏西听得清楚,“敢动经纬死无” 可惜这话说的太晚了,魏西眼前已是一片血红。 第450章 少年英雄 粗细不尽相同的红线自天空垂下,复拔地而起,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将万物包罗在内。 众生尤似网中鱼,被幽绿色的饵引入血红的渔网,浑然不觉中走向注定的终局。 用眼睛去瞄,红线覆盖的范围时大时小;死死盯着其中一根,它会缩成线头同时涨大犹如擎天巨柱;耳边响起婴儿响亮的第一声啼哭,搭配着濒死前倒不出的那口气 绿月大潮已然开始,东夷沦为怪诞的地狱。 半跪在地上的魏西抓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太阳穴跳动如擂鼓,腹内翻腾似倒海。 但这些苦楚远不及落在她眼前的红线骇人——这根红线只有头发粗细,轻轻抚上魏西的脸庞,接着便巍然不动,哪怕周围热风依旧。 魏西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活物不对,只能说曾经是活物的东西,木然的在红线笼罩的世界中游荡。 海浪一层高过一层,撞上红线,分割成不规则的块状,接着破碎成大小不一的碎片,荡漾开幽绿色的光芒。 魏西满肚子的疑惑,但这些红线和【牵丝】太像了,像到让她生出害怕这种情绪。 抓着刑架爬起来,被命运愚弄魏西有大把的愤怒需要宣泄,因而她如恶鬼般扑向晕厥过去的东夷妖首,不顾被藤蔓扎伤的可能,只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可惜东夷妖首皮糙肉厚,魏西十来个巴掌甩过去也叫不醒它,反而白白将手打伤。 魏西半伏在刑架上,头和妖兽的独角堪堪错开。 往事历历在目,从宝象城秘境到堂口镇再到镇海宗试炼场,魏西对【牵丝】的感情十分复杂——这东西不是她主动寻来的,起初带来的惊吓远胜于惊喜。 但【牵丝】确实救魏西于水火,不然她早就葬身河底,又或者死在后面的险境中。 再后来【牵丝】彻底和魏西的根骨长在了一起,一人一线就这么成为了利益共同体。 有了利益保证,她们的友谊更为纯粹。 可眼前这些红线和【牵丝】如此相像,魏西难得迷茫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经历的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安排。 从甜水村走出来的时候,魏西对外面的世界一知半解。但她是聪敏的,很快便发现世界是大大小小的甜水村,复又阴沉古怪的存活着。 秦枫一直在说修士与天争命,可这命真的是争来的吗? 魏西心如乱麻,又像是被塞进了无数腐败恶臭的巨人观,满涨的让她想要尖叫、脏污的让她想要以头 抢地。 看着漫天的红线,魏西眼眶一热——狗日的天道到底要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缠上我到底要干什么?” 眼泪到底还是没有掉下来,魏西心底陡然烧起一股大火:贪心将自己置入险境,她认赌服输;但,她不许任何玩意操纵自己的命运。 哑疾不可以、饥荒不可以、李常叙那个贱人不可以、稀烂的根骨和气府不可以、这些乱七八糟的红线也不可以! 魏西吞下一大口空气,像是雏鸟起飞前一样鼓起胸脯,决心向命运的边界发起挑战。 “绿月大潮我已经很接近真相了,”激动的情绪让魏西身体微微抽搐,但她的头脑渐渐冷酷起来,“眼前这些东西不是真的,威力越强,所消耗的灵力或者阴阳气便越多。” “骨礁海的关卡已然老化,这处估计情况也不大好。一旦左绯得手,估计便会坍塌。” “找到东夷妖首的名字,”魏西念头通达起来,“回到我的时间线,再镇压她一次。” 魏西阴狠的目光落在东夷妖首身上,后者一时被消耗太多力量已然晕厥过去。 大耳刮子叫不醒它,那就给它来个狠的。 从乾坤袋里取出全部的灵石,魏西将它们一齐捏碎。涌出的灵力唤醒藤蔓,叶片伸展出来,戳进东夷妖首的身体。 论起量,这点灵力根本比不上东夷妖首发疯时放出来的阴阳气;但架不住藤蔓没品鉴过灵力,纷纷钻出来尝个新鲜。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魏西根本不知道,她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藤蔓的叶片扎进尚未愈合的伤口,疼到深处,神仙来了都得叫魏西一句活阎王。 东夷妖首就这样惨叫着惊醒,入眼便是魏西那张冷漠阴森的脸,以及她身后那轮硕大妖异的绿色月亮。 “掠溪那个蠢货!”东夷妖首收了惨叫,取而代之的是掀开嘴唇的獠牙,狠厉道:“现在放我出去还有救!” 心情不大美丽的魏西伸手就是两巴掌,“我用的着你救?倒是你,现在动弹不得,下场未必有多好。” “你懂什么?”东夷妖首兽类的特征愈发明显,“天地经纬根本不应该肉眼可见,掠溪闯了大祸” 魏西冷笑道:“它为了杀你费尽心思,这些红线算什么?就是天塌地陷也在所不惜。” “红线?这是天道的化身,世间万物都是它们编织出来的。” “掠溪疯了,为了私人恩怨把这天地经纬唤了出来,全 然不顾众生万物。” 一个作恶多端的妖兽,假惺惺的说起天下苍生,当真是可笑。 不过魏西忍住了——此妖义正言辞必定另有所图,干脆顺势而为,榨出需要的讯息。 故而魏西面露迟疑神色,仅仅只有一瞬依旧被东夷妖首捕捉到。 “你有什么不信的?天道是规则,阴阳两气是本源,通过天地经纬就可以构造阴阳两气,万物各得其所,世间才能平稳。” “一旦阴阳两气失衡,天地经纬便会现身,重构尘世。” “这过程,”东夷妖首语气沉痛,神情悲悯,“活下来的不足一成。” “小兄弟,危坠之时,我又何必骗你呢?” 魏西若有所思,片刻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不太确定道:“可是我只是个妖伥,逃到哪里才能苟延残喘?” “跑什么?天地如茶壶,你能逃开吗?” 东夷妖首卖力忽悠道:“小兄弟,我自有法子度过这次危机,你且放开我。待到此间事了,掠溪的地盘便交给你了!” 第451章 少年英雄2 东夷妖首的狐狸尾巴彻底裸露出来。 对此魏西表示诧异:妖兽忽悠人的水平如此差劲,是怎么称霸世间多年?难不成真是实力强悍到用不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惜魏西生下来就长了一堆心眼,这会儿不用更待何时? 只需摆出一副心动但又胆小怕事的表情,就能轻松拿捏病急乱投医的东夷妖首。 “你有什么可犹豫的?”东夷妖首催促道:“再不动手,我也来不及阻止!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 魏西神色凝重,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开口道:“我怎么把你放开?” “好说,你手上那副卷轴里应当吸纳了不少阴阳气,只消放出来些,便能撑死困住吾的戚鸳种。” 魏西默默记下“戚鸳种”——这种好东西日后若是能寻来岂不美哉? “您别开玩笑了,”魏西嘴上却说,“方才您放出来这么多阴阳气也没见藤蔓撑死。卷轴是个死物,哪里比得上一方妖首的实力?” “你却不懂这东西的妙处,”东夷妖首语气急促,“常挽青用来避天地经纬的东西,能差到哪儿去?快些动手吧!” 不知是东夷妖首老眼昏花还是连钩漌来头颇大,总之魏西觉得手上的卷轴有些烫手。 想到皮画源出南江,魏西一个头两个大。 这并不耽误魏西表演,她作势要把卷轴打开,却又在中途停下。 抻长脖子望眼欲穿的东夷妖首急道:“又怎么了?再耽误一会儿你就等死吧!” 魏西讪讪一笑,“妖首大人,这卷轴您用过后恐怕就废了,南江我回不去,您若是秋后算账,小人岂不是亏大了。” 忆起方才之事东夷妖首心中冷笑,只恨不能将眼前讨价还价的下贱妖伥千刀万剐。怎奈何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权暂忍受片刻,哄他将自己放出来,到时还不是一爪子的事。 “吾的话自然算数,到时你掌管北疆的水系,比当妖伥有前途多了。” “若是你想回南江,滩藓那小子的地盘也不错,左右它也是留不得了,拿来褒奖有功之臣正好。” 听得出来,东夷妖首不善招揽人才。 当然,魏西又不是真心投奔,忙喜道:“那便好,劳烦您同我签订份契约,这样您能脱身,小的也安心” 话音未落,就听东夷妖首阴沉道:“你在质疑吾的承诺吗?” 魏西砸了下拳头,眉飞色舞道:“正是!” 东夷妖首 险些一口气背过去——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它的妖格! 虽然它本来就不怀好意,但被人戳穿心思只觉得恼羞成怒。 但依旧疼痛的伤口和灼烧眼底的月光都让它不得不低头。 只见东夷妖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订立契约一事不可!平日里有天地经纬维持着天道运转,却是不行。吾的力量远胜于你,出了岔子,死的人会是你,吾怎么会让有功之臣寒心!” 听完妖兽骂战的魏西: 不过东夷妖首这个态度才说明有猫腻,魏西眼睛眯了眯,看来它的名字当真重要。 魏西装出害怕的样子,哆哆嗦嗦道:“这东西是南江妖首给的,大人您若是变卦,小人真的就没有容身之所了!” 东夷妖首鄙夷道:“你以为常挽青遣你来做什么?这卷轴本来就是要用的。” “实话告诉你,东夷有绿月大潮,南江也有自己的劫难,不然常挽青那个懒货如何能同我平起平坐?” “它派你来便是为了这次绿月大潮多耗费些天地经纬的力量,轮到它的时候好轻省些。” “吾不阻止掠溪,恐怕常挽青那个废物都活不到下一次。你把卷轴给我用,它还应当记你一功。” 强忍笑意的魏西面上却是将信将疑,拿着卷轴的手微微颤抖。 见状东夷妖首心里直骂烂泥扶不上墙,喝道:“动作快些!死到临头了还如此犹疑!” 魏西伸腿便是一脚,正中东夷妖首袒露出的腹部。 “喊什么喊!”魏西将卷轴收好,露出阴沉的面目,呲牙道:“等死吧你!” 这变脸的速度是东夷妖首没想到的,因而整个妖看上去既迷茫又愤怒。 魏西没有理会某妖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一是不屑同困兽打口水仗,二是因为时机不对。 知道了这些红线的来历,魏西自然不会傻乎乎盯着天道的具象化身去看,身体上的痛苦暂时减少了大半。 但事态并没有任何好转,由于受了刺激,魏西现在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她依旧能看见海岸方向那柄天平。 天平的一侧上满是蠕动的点,另一侧则空无一物。 魏西知道那些蠕动的黑点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或是哭喊着或是麻木的被送上天平。 重若千钧又轻如鸿毛,除了魏西谁又知道千年前东夷有这样一场血腥的大祭祀。 魏西站在刑架前,看着天平空的一侧紧紧挨着海面,就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按住 托盘,另一侧被迫高高翘起。 鲜血从布满祭品的那一侧坠落,黏稠到像场永不停歇的红雨。 其它的景物似乎都在魏西的视线中消失,无论是倒灌的海水,还是时盈时亏的绿月亮,都像是被泼上了墨水,通通隐没不见。魏西只能看见坠落的鲜血,模糊地印在眼底,灼烧着她残存的良心。 物伤其类的忧愁被海面上出现的大鱼骨架打断,魏西的视线捕捉到那些自海底腾跃而出的大鱼骨架,上头附着藤壶、珊瑚和海草,但白玉一样的骨架依旧可见。 “出现了”魏西喃喃道:“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 魏西没想到东夷还真的有活着的人经历过绿月大潮!那个被连钩漌下药套话的老头居然在这样一场浩劫中活了下来! 这岂不是说明魏西猛地弯腰,揪着还在输出脏话的东夷妖首,质问道:“上次绿月大潮是什么时候?” 东夷妖首哈哈大笑,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憎恶,丝毫不把魏西的威胁放在心上,轻蔑道:“自以为是的东西,吾倒要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第452章 少年英雄3 这下是演都不演了,东夷妖首满眼都是看仇人倒霉的快意。 在这位雄霸一方的妖兽眼里,几次三番冒犯它尊严的妖伥与背叛它的手下同样可恨。 “掠溪和你,一块被天道收拾了,”东夷妖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癫狂,“吾高兴还来不及!” 按理说被诅咒的魏西应当后槽牙痒痒,但她只是把目光锁定在东夷妖首那张变形严重的脸上,冷静的面容同对方的疯狂形成鲜明的对比。 “它一直想逃出去,甚至不惜讨好看不上眼的妖伥,”魏西脑子转的飞快,拇指和食指不紧不慢的搓着,“这会儿怎么还破罐子破摔起来?” “它又怎么确定天道化身这些红线不会收拾了它?难道真的有什么躲避的法子?” 魏西倒是一点不后悔——东夷妖首的话不知有几句是真的,真把它放了,一爪子拍死自己跟玩似的。 再者此妖话中多有隐瞒,就比如:它说绿月大潮是常有的,又提到南江也有类似的劫难。 这话哄哄旁人也就算了,拿来骗魏西还真是有些幼稚了。 天道好好的,没事折腾天下苍生做什么? 相较于千年前的妖兽,魏西还是更相信自己一点。 就凭着她活了十几年,尘世都好好的,就说明这事绝非东夷妖首所言的那么简单。 还有被亲身经历过绿月大潮的老头,左邻右舍都活的好好的,全然不像掠溪搞出来的人间炼狱。 更何况,东夷妖首都能说出下一次轮到南江,可见其对天道化身的了解颇为深刻。 总而言之,魏西觉得绿月大潮这事大概没有东夷妖首说的那么严重,估计和天道自身的运动有关系。 狂笑不止的东夷妖首渐渐觉出不对劲了:怎么眼前这人半点反应都没有,阴郁从清秀的皮囊里渗漏出来,像是某种烂熟的毒果,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胆战。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魏西脸上。 “怎么噤声了?方才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 东夷妖首到底是妖兽,纵然修得人身兽类的本能依旧强大,察觉到魏西不对劲,自觉闭了麦。 魏西嘴角的笑意大了几分,不紧不慢的凑了上去,受了伤的右手抓住眼前乱晃的那根红线,缓慢但坚定的戳进东夷妖首的皮肉里。 “掠溪虽然不干人事,”魏西语调平稳,在乱成一锅海鲜粥的东夷显得十分诡异,“但绑你倒是下了功夫,今儿便宜了我。” 东夷 妖首兽瞳竖起,里面盛满了防备。 魏西啧了一声,换成两只手捏着红线,勒住妖兽粗糙的皮肉。要么说天道化身不得了,轻轻用些力,便弄出个口子,像是妖兽身上另开了一张微笑的小嘴。 “这些红线到底是因为什么现身?” “你是聋子吗?阴阳气失衡!” 魏西将红线向上兜,铁了心做出生鱼片。 东夷妖首痛的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挣扎着要去扑咬魏西。 魏西很是不耐——她不是暴虐的人,只是暴力是眼下最有效的方式,用了些巧劲,就剔下来块暗蓝色的兽肉。 “我下手没轻没重,你讲话还没轻没重吗?” 东夷妖首哪里遭过这种罪?哪怕它是一点点从阴暗的洞孔剥蚀出来的;哪怕它杀伐一生,不知多少次从旁的妖兽爪下逃生,它都没有这么痛苦过。 至少以前吃的苦都还有奔头,眼前这场刚开始的酷刑,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就连下一刀落在何处它都不知道。 观魏西之神情,东夷妖首毫不怀疑此人能把自己活活片了。 光受些皮肉之苦,东夷妖首是不怕的。问题是这小兔崽子用的是天地经纬,每削一下它的力量就消失一分,这是它不能容忍的。 也不知这根破线怎么这么听话? 事到如今,东夷妖首复又拾起能伸能屈的本事,服软道:“吾犯不着骗你!这天地经纬真的是因为阴阳两气失衡出现的。” 见魏西双手微动,东夷妖首又倒出好几句话,“天地经纬怎么来的吾不清楚,只知道它对付阴阳气很有一套。不行你细细观察,那些阴阳气被天地经纬吸纳后编了起来,跟织布一样。” “我都成聋子了,实在不想再当瞎子了。” 吃了个不阴不阳的软刀子,痛得呲牙咧嘴的东夷妖首嘲讽道:“瞧不见就说明你没那个命,天道不眷顾,拿吾撒气也没用!” 又片了两下,魏西确认对方说的是真话,这才定睛细瞧那些红线。 天道在魏西眼里是个玄而又玄的玩意儿,作为修仙界底层的修士,天道于她就是隔绝修士和凡人的一道墙。 不想让天雷劈亲人,就斩断亲缘;不想让天道降天罚,就做个惩恶扬善的修士。 这就是闻道堂的教导,不多不少,刚好够掩埋千年间修士的爱恨情仇。 这下魏西看得清楚,那些交织的红线将横行无忌的阴阳两气轻柔的拢住,接着一缕缕编织起来,纳入经纬间, 像是兜住天地的一面轻纱。 魏西看得入神,居然从那些老实下来的阴阳气里看见了不同的图案,甚至有不少眼熟的妖兽、灵植。 她眨了眨肿胀痛苦的双眼,勉力减少血泪对视线的干扰。 海里浮出越来越多的鱼骨架,有些只是僵硬的、漫无目的的游着,还有一些拼尽全力向海岸游去。 魏西大概懂了——天地为锦缎,万物为图案,没什么稀奇的。 “你怎么知道天地经纬的?”魏西垂眸看着东夷妖兽,鲜血从眼角和掌心滑落。 “机缘巧合,”东夷妖首咧嘴一笑,“吾这处地盘是抢来的,颂潮死的时候,还想用绿月大潮阴我一把,可惜棋差一着,吾剥夺了它的记忆。” 魏西微微挑眉,这段话不难理解:颂潮大概是之前霸占这片海域的妖兽,被东夷妖首杀害,死前不肯泄露绿月大潮的秘密,不料此妖的能力是“掠夺”,算盘落空,反而便宜了杀身仇人。 “你那个主子”东夷妖首伸出深蓝色的长舌,舔舐起脸颊的伤口,“不对!常挽青压不住你!它知道天地经纬的事!老木头活的长,你去折磨它不好吗?” 第453章 少年英雄4 魏西温和一笑,拍了拍对方健硕的躯体。 “这不是缘分吗?听说每次绿月大潮后你的实力都会大涨,分享一下经验吧!” 兽躯一震的东夷妖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瞳孔微缩十分愕然。 而后妖兽磕磕绊绊道:“这东西,你也用不了啊。” 魏西啧了一声,红线复又向上勒。 东夷妖首急道:“你怎的如此心急?吾又没说不告诉你!” 魏西不欲与之多言,又在它身上片下块肉,对方这才切入正题。 “天地经纬你也看见了,上头有图案的就是被纳入天道的妖兽,图案越多,实力越强大吾趁着绿月大潮,用人族精血为引,诱使天地经纬现身每次吾只绘制些许,日积月累方有今日。” 这话乍一听颇有道理,落在魏西耳朵中则是狗屁不通。 关键就在信息差上,魏西知道的远比东夷妖首想象的多。 首先如果提升实力真如此妖说的这么简单,那阴气肆虐的百妖冢怎么解释?要知道淤旱早就把百妖冢里的腌臜事抖落的一干二净。按照它的说法,东夷妖首如今的实力大多是抢来的,绿月大潮更像是一个媒介。 再结合之前的猜测——掠溪等妖的能力都是东夷妖首从其它妖兽身上剥离出来的,只是一时消化不了便用妖兽们寄养,待这次绿月大潮尾闾降生,便可以借助其能力彻底吸纳。 由是,掠溪、淤旱心生不满,各凭本事给东夷妖首使绊子; 其次,便是天地经纬真的这么好糊弄吗?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魏西很难想象东夷妖首能够用一点祭品操纵天地经纬。 虽然魏西自己手上攥了根颇为听话的红线,但这并不影响其它红线暴虐行事。 并非魏西危言耸听,实在是任何阻挡红线捋顺阴阳气的存在都被毫不留情的摧毁——不论是海中散发阴气的妖兽骨架,还是奔逃出海的高阶妖兽,只要撞上红线便会被切割成雾状,剩下的阴阳气被红线收走。 看着一头至少奉道的大妖反抗不能,魏西这个炼气的修士缩了缩脖子,头一次为自己冒险抓红线的行为感到后怕; 再次便是虞姓恶妖的画图变强论。魏西眼明心亮,目力所及之处,天地经纬上的图案无一重复,便是在证伪对方的话。 简而言之,东夷妖首糊弄的了旁人,糊弄不了魏西。 “不过,”魏西心想道:“上面的图案或许真的有说法。” 在魏西看来 ,这些没有重复的图案更像是某种标记,记录着尘世上存在的生灵。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由天道统御的生灵。 魏西脑子向来好用,找到切入点后宛若天授——难怪这些天地经纬粗细不一,原来是代表着不同生灵在天道里的分量。 这话从魏西脑子里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被什么存在盯上了。 被窥伺、被审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魏西眉头微蹙,警惕的环顾四周,同时尽量让痛苦不堪的东夷妖首护至身前。 被人当肉盾的东夷妖首: 魏西不觉得自己有错,东夷妖首皮糙肉厚,自己跟它比跟张纸没什么区别,不如让它直接顶上。 何况魏西观其言行,大抵是有对付天地经纬的法子,只不过代价有些大。 之前同自己虚与委蛇一则是为了减小损失,二则是不知道掠溪打的什么主意。 魏西很难不注意到,东夷妖首在天地经纬出现后反而不在意能不能脱身了。 更准确的说,在魏西同它翻脸时,东夷妖首还有些诧异,直到那些天地经纬出现,它好像有恃无恐一般。 “怪了难道是掠溪?” 魏西眼睛骨碌一圈,开口道:“既然如此,掠溪背叛你就是为了这个?” 虎落平阳被犬欺,东夷妖首再能屈能伸也恨魏西恨的牙痒痒,偏偏此子借着天地经纬的力,折磨起妖来毫不手软,可谓魔神降世。 这会儿东夷妖首痛得要死,自然没注意到魏西神情变了数次,满心以为自己谎话说的天衣无缝,回道:“养不熟的玩意!它想取而代之,吾自然碍了它的路!” 魏西笑道:“那怎么不见你求援?之前不是来了个小道士吗?” “你连这个都知道?”东夷妖首呲牙咧嘴道:“他是奔着平江来的,满心都以为是吾做的,哪里肯帮忙?” “吾欣赏他的手艺,打算留他参加绿月大潮。可惜他不识时务,估计让掠溪杀了吧?” 魏西摇了摇手上的红线,随意道:“偶然听说,算算时间那时候你已经被关起来了,掠溪怎么肯放你出来比试?” “还不是它心虚!”东夷妖首嚷道:“谁不知道吾醉心冶炼,这种比试从来没有不赢的!” “掠溪手上的妖邪法子不少,操纵着吾应战,否则吾怎么会输?” 说起这事儿,东夷妖首更加愤慨——自己被掠溪囚禁、给它背锅,那道士来了便同自己 打赌,险些输了名字不说,还坠了名声,这把亏大了! 这话总算是把魏西心中最后的疑问解答了:原来同左绯比试的是东夷妖首,但是被掠溪控制起来的东夷妖首。 魏西怎么想都觉得左绯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心机颇深的掠溪怎么会犯如此大的错误? “除非” 揭开千年前谜团的魏西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东夷妖首面露惊惧,生怕下一刻自己又要被剐。 “你不用紧张,”魏西抓着红线的手撑在刑架上,眼里盛满了戏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不待东夷妖首松口气,便听见魏西道:“你该想想掠溪要你的名字干什么!” 这话落在东夷妖首耳朵里,整头妖都僵住了,随后身上的鳞片挨个炸开,戚鸳种再次被激出叶片,扎进它的皮肉。 看着彻底装不下去的东夷妖首,魏西只觉得胸口畅快了不少,笑容多了些真心实感,嘴上还不忘补刀,“看来还是掠溪棋高一着,妖首大人不对,虞大人,您老这回是真的死定了!” 第454章 少年英雄5 同掠溪相比,淤旱那点小心思略显可笑。 甄别后各方的信息,魏西自觉已经将东夷妖首覆灭的前因后果搞明白了——掠溪淤旱各显神通,虞姓恶妖偷鸡不成。 淤旱还在阿巴阿巴,掠溪已经偷袭、囚禁、控制三措并举,对内维持东夷妖首尚在的假象,对外撬动南江资源完成计划的最后一环。 掠溪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早心生反意。先是寻来戚鸳种困住东夷妖首,又借绿月大潮的名头去南江要人,估计是看中了长生木关于与记忆相关的能力,想要强制得到东夷这位的名字; 不料取走平江疗伤惹来了左绯,干脆顺水推舟,一面操控东夷妖首威慑心怀鬼胎的众妖,一面尝试用冶炼勾出名字。 魏西估计淤旱的小动作掠溪一清二楚,甚至还大开方便之门。可惜左绯功亏一篑,到底没赌赢最后一个字。 至于放她这个冒牌的“柏大人”进来,一则是想试试她有没有影响记忆的能力,二则是为了从左绯嘴里掏出来“虞”“仙”两字。 庙算在先固然可敬,但随机应变也难得珍贵。 想通了的魏西不由得对掠溪心生敬意,暗道此妖是个人物。 可惜的是,掠溪算漏了魏西,她根本不是什么南江来的“柏大人”!心眼子还多得很,放跑了左绯,还摸到了东夷妖首被囚的火山。 绿月大潮亦不是什么秘密——至少魏西相信天灾也好人祸也罢不过是逼迫天地经纬现身的法子。在东夷是绿月催万潮,保不齐在南江就是灿阳焚亿木。 这么会儿功夫,东夷妖首已经伤痕累累——大部分都是它自找的,魏西更注重伤害质量。 这下东夷妖首是真的被戳到了痛脚,全然不顾后果,疯了一样的冲击戚鸳种,身上没剩一块儿好肉。 魏西冷眼瞧着对方,手持红线一步步向后退去。 事到如今,魏西只想看着这些妖兽自取灭亡。 魏西从小就是个不爱做梦的人,从她同妖兽接触的经历来看,人族和妖兽完全没有可比性。 在修仙界魏西还没见过谁能翻江倒海。妖兽吗,她瞥了一眼那杆天平,心中有了计较。 东夷妖首毁在内斗,其它妖兽大概也是走了它的老路。 当然,喝了口肉汤的魏西自然不觉得人族卑鄙无耻,没见别的种族捡漏啊,能捡到这漏也是本事。 “左绯”魏西心底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果然,哪里有什么少年英雄。” 旋即一股庆幸感油然而生——至少说明老瞎子唱的不准,左绯不是终结东夷妖首的那个人。 自己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小修士,看着两个朋友不被骗,在青城派变成老太太。 魏西冷硬的嘴角微微放松,环顾四周,决定跑路。 东夷妖首疯疯癫癫,它的炉子魏西搜过,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就不必久留。 “管它掠溪、左绯这帮人早都死了,保住自己的命才要紧!” 魏西心中有了计较:她打算撤回尾闾藏身的通道,那地方瞧着眼熟,或许是千年后残存的通道,在里面保住性命应该无虞。 最后看了一眼天空,魏西闭了闭眼,残存的血泪滑了下去。 “天不予,吾自取!”东夷妖首被刺激的现出原形,又被戚鸳种逼迫退回人身,重伤之下开始说胡话,“吾不认!不认!” 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千年前的失败者,魏西转身钻回炉子未遂。 看着活门上明晃晃的水波纹,魏西背后的冷汗淌了下来。 想都不用想,魏西就知道这是掠溪的警告。 “它知道有人来过那它为什么不” 魏西那个脑袋,一个细节足以让她推翻所有的猜测,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就演绎出了数种可能。 无论是那种可能,活门都不能走了。 魏西甚至怀疑尾闾也不像其表现出来的那么好糊弄,保不齐就是它同掠溪通风报信。 再说活门上的水波纹并非阵法,也不是临时设置的法阵,原始但是浑然天成。 魏西的能耐暂时还对付不了这玩意儿。 何况现在揣在衣襟里的【鱼肠镜】烫的吓人。 情况有变,秦枫和连钩漌那边有麻烦了。 指甲抠进掌心,魏西眼神坚定下来。 东夷妖首还在那里骂天骂地,戚鸳种尽职尽责的束缚着它,哪怕如此原形也露出大半。 魏西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妖兽,像只畸形的癞蛤蟆,血液和烂肉混在一处,几根天地经纬攀附在它身上,还有更多的红线争抢着要插进东夷妖首的皮肉。 “天不予,吾自取自取” 胸口的炙热撑住魏西的步伐,走向刑架的时候,脑子还在思考为什么这些天地经纬都在攻击东夷妖首。 “掠溪动手了,”魏西步履维艰,天地经纬和流窜的阴阳气角力愈发严重,她就是那条被殃及的池鱼,“它要一网打尽。” 掠溪不需要找 到那个潜伏进来人,因为都会死。 不知不觉,魏西就这样被逼到了死角。 这时候魏西感到手上一阵剧痛,低头去看,是那根细弱的、被她用作刑具的天地经纬,右手心已被它剐下一层皮。 “天” 魏西的目光落在东夷妖首身上,一个大胆的想法占据了她的脑海。 【鱼肠镜】愈发烫人,像是只无形的手拽着魏西向天地经纬走去,那根细弱的红线就这样被抛诸脑后。 魏西的左手攀上较粗的那根红线,阴寒和炙热同时闯进体内,同时还有记忆的碎片。 一头妖兽的记忆,在寒冷的北方梳理溪流,死的时候淡蓝色的血液流向溪水,像是条蜿蜒的支流,直到大雪覆盖住它僵硬的尸身。 强烈的不甘和愤怒让魏西短暂失神,清醒后复又攀上另一根天地经纬,缓慢向上爬,一根接着一根。 南江的、西域的、湖里的、海里的、眼泪、脓水东夷妖首就是这么掌管天下水系的,杀、剥离、弄到手。 魏西感到一阵阵反胃,动作缓慢却坚定。 第455章 少年英雄6 这并不好受,天地经纬本就不是人该碰的东西。哪怕并非现实,魏西依旧受了大罪。 阴阳两气构万物,接触到这些天地经纬,万物本源的那些阴阳气蠢蠢欲动,想要回归天地的怀抱。 万幸的是,魏西现在寄居在连钩漌的皮囊里,只这张人皮并没有多少阴阳气,否则她早就承受不住了。 哪怕如此,魏西也没有放弃,向上爬的时候还不忘狠狠踩一脚东夷妖首。 卷轴里不能回去,活门被掠溪封住,海里都是妖兽,除了向上爬魏西没有更好的出路。 何况,秦枫那边急着联系她未必不是出事了。 头痛欲裂,又昏昏沉沉,魏西知道这是力竭晕倒的前兆,只能强撑着不失去意识。 “那些天地经纬,代表着被东夷妖首杀害的妖兽,这就是掠溪的计划吗?可是这样做为什么不把它关进百妖冢?大费周章做什么?” 魏西挽上另外一根天地经纬。 巧的是,这根是颂潮的。 魏西打起精神,将这根手腕粗细的天地经纬缠在手上,翻找起对方的记忆。 颂潮是妖兽中的异类,倒不是性格孤僻,是它不爱吃人,只喜欢操纵潮水。加之它实力不俗,没什么妖兽上门找麻烦。 因此,颂潮领海附近人口称得上稠密——起初这些人只是小心翼翼的种些地,后来见妖兽不理人族的小事,他们便安心住下,繁衍生息。 颂潮不在意,除了性格孤僻只喜欢操纵潮水,还因为它发现了一个秘密: 月亮变绿时,它不再能控制潮水了。 颂潮感到新奇,网住天空的红线消失后,它开始了缓慢的调查。 魏西的意识跟随颂潮潜入海底,寻找那些跃出海面的骨架。 颂潮的脑袋不算灵光,整理海底那些支离破碎的骨架占用了太多的精力,以至于没有留意到那些恶名在外的领居一头接着一头陨落。 直到绿色的月亮再次出现,颂潮注意到红线的数量不变。 但妖兽的骸骨增加了。 彼时颂潮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千年后的魏西明白:不论生死,只要存在过,就逃不开天地经纬。 天地经纬是天道的化身,亦是万物存在过的证明。 记忆戛然而止,魏西嘴角溢出一丝阴阳气,对皮囊的控制逐渐减弱。 属于颂潮的这根天地经纬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就像记忆里的一样温顺。即便如此,对于外人的试探,依旧排斥。 魏西不确定这张皮还能撑多久,权衡片刻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向上攀爬。 在这个高度,能看见天平上的人多了起来。 “又换了一批,”魏西的声音几不可闻,“掠溪这是要把东夷的人杀光……” 左绯和秦枫的脸交替出现在脑海中,魏西胸口微微发闷,尽量将注意力转移到天地经纬上。 杀害了这么多人,阴阳气流窜的更加厉害,天地经纬尽力梳拢一时也无力阻挡。 但那个疑问依旧折磨着魏西——明明有百妖冢,为什么非要用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阴阳气失控的程度逐渐加升,天地经纬仿佛被激怒了一番,越来越多的红线出现,狂暴的拉扯着混乱的世界。 魏西从这阵狂乱中解读出了新的意味:既然世界已经破败,那就打碎重新塑造!按照天道重新塑造。 魏西又吐出了一口属于皮囊的阴阳气。别的东西不知道,她是彻头彻尾外来者,而且不比东夷妖首结实。 想到这儿,魏西腿也不疼了,手也有劲了,爬起来活像个猴子。 求生欲颇为旺盛的魏西眼睛也没闲着,冒着失明的风险观察一切。 按照魏西的计划,借助天地经纬除了躲过一劫的考量,还有远眺得到东夷妖首的名讳。 左绯胸前背后都是字,总不会一个撞不上……吧? 从后世来看,左绯应该是成功了——在掠溪的精心设计下。 只是不知这之后为何掠溪同样销声匿迹。 留意着天平那边的情况,魏西继续向上攀爬。 魏西的视线变得模糊,但意外的是天地经纬上的图案却越来越清晰。 她现在攀爬的这根红线是从一幅兼有水母和珊瑚形态的图案上延伸出来的,应该是某种消失在历史记载中的上古大妖。 “妖兽……人族?” 魏西迟钝的发现,似乎每一只妖兽都对应着一根天地经纬,但人族只有一根大腿粗细的红线。 看着手中食指粗细的天地经纬,又望了一眼远处代表人族的那根红线,魏西并不觉得某个人能比妖兽的实力还要强悍。 “那根天地经纬是整个人族的,看来人族此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可怜。” 打不过妖兽是必然——仅就魏西目力所及,跟人族天地经纬差不多粗的红线就不下百数,这果然是妖兽的时代。 那些祭品似乎只是引子,天地间流窜的阴阳气远超祭品那些本源的阴阳气。 魏西眉头紧锁,动作却不敢有任何懈怠。被阴阳气推动的潮水越来越高,哪怕她已经向上爬了十几丈,裹着碎肉的浪花依然会舔舐其脚底。 风浪越来越大,绿月悬挂头顶,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掠溪站在岸边,绿月下像是一尊玉人。 “长姐,”淤旱的声音响起,“这是最后一批祭品了,怎么没见妖首出来?” “妖首的事不是你我能置喙的,”掠溪敷衍道:“你怎么才来?” 同样心怀鬼胎的淤旱回道:“它又去折腾那些玩意了,就好像现在海里还不够恶心一般。” 全副心神落在火山处的掠溪没有继续追问,它看不见天地经纬,只能集中注意力去感受天地间狂暴肆虐的阴阳气,以及那种正在纠正一切的力量。 它只是被东夷妖首捏造出来的怪物,天道得而诛,无处可容身。 “……这一天,我等了许久。” 不明所以的淤旱却以为掠溪抱着一点奢望过活,正欲开口,就听见一声巨响。 掠溪和淤旱猛的转头,前者的注意力落在远处的巨炉上,后者的目光锁定在天平的一侧。 “贫道左绯,为平江水来!愿诛恶妖,开天下太平!”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6章 错误 这是个不小的错误,淤旱反应过来后立刻去觑掠溪的神情。 左绯在这儿,滩藓那头蠢货出事的事瞒不住了。 不成想掠溪的心神全然不在此处,妖异精致的脸上爬满了愕然。 “长姐?”淤旱有些紧张,骨子里那种糜烂阴暗的欲望对上正主反而怯了场,“上头这人......” 掠溪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左绯,敷衍道:“随他去,一捧血罢了!” 左绯是步闲棋,可有可无。他没赢来东夷妖首的名字,掠溪便将他抛诸脑后。 淤旱犹犹豫豫还有什么话想说,掠溪却懒得搭理这个弟弟——它对这几个弟弟妹妹的感情和母兽没什么区别,小崽子养到能捕猎便觉得厌烦。 但掠溪心机深沉,知晓功亏一篑的道理,因而耐着性子补了句,“天地经纬已经出来了,他难逃一劫,死了妖首问起来也有话说,你又何苦管这等闲事!” 淤旱在掠溪面前乖得紧,但一双眼睛却没瞎,因而轻易的捕获到海上的异常。 是一个小黑点,虚空中缓慢升起。 淤旱心中生疑,看方向是妖首的炉子,纵然它故意放了个人进去,没道理那人还活着。 尾闾没出手还有天天琢磨冶炼的妖首,总不会让那个“柏大人”活着。 在上头的左绯却是尴尬了,他精心设计的出场,怎么就没有一头妖兽在意?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左绯只觉得一口气顶了上来,嘴角溢出缕鲜血。 “你们!你们这些恶妖!”左绯扯开被血糊着的嗓子,像头被阉了的驴一样叫唤,“今儿道爷就收了你们!” 言罢,热血上头的左绯扯开自己破烂的道袍,亮出金光闪闪的胸膛,冲出呆滞的人群,献祭一般把自己钉在秤盘之间的尖尖上。 掠溪和淤旱只看见一阵金光从眼前闪过,接着就是那个左绯扎在天平上。 “这人怎么回事!”注意力回笼的掠溪面色铁青,沉声道:“滩藓不是应该跟着他吗?” 不待淤旱扯个像样的谎话,左绯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小爷把那大蠢货杀了!待会儿就是你们两个!” 左绯这话说出来一半是为了掩护自己的“好兄弟”,另一半纯粹是为了挑衅! 掠溪没想到这个小玩意嘴还蛮硬,自己当真是小看了他。 早知道从炉子上下来,它就应该结果了左绯,不必套出来那两个字。 掠溪眼神轻蔑,它生出反心是老早的事,偏偏东夷妖首疑心重,江山稳固后便将三头大妖兽赶了出去。若非它早早谋划,又怎会得知绿月大潮的密辛? 吞晴出生的时候,掠溪亲眼看见东夷妖首现出原形,顺着天空垂下的红线攀爬上去,三天后方从上面下来。 这三天,掠溪亲眼看见小小的吞晴死去又活来,就像有两股力量在争夺这团鲜美的肉。最恶心的一幕则是吞晴身体一半是剥落的腐肉,另一半则是新生儿般细嫩的皮肉。 掠溪是一头妖兽,它崇尚自然,这种有违天道的事令它作呕。 更糟糕的是它想到了滩藓和淤旱,干脆的吐了满地。 那段时间,掠溪看什么都像两团肉,烂在一处又结出果子,掰开看是滩藓、是淤旱、是吞晴还有它自己。 掠溪几乎是落荒而逃,逃回了北疆。 在北疆,冷静下来的掠溪开始搜集情报,紧锣密鼓的在东夷布置。 如果说掠溪原本是存了夺权的想法,如今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它还记得那满天的红线——天地经纬,这个名字还是长生木告诉它的。老木头活了许多年,能力又和记忆有关,掠溪从长生木手里交换来不少情报。 天地经纬带来的压迫感,就好像它随时会被扯碎归入最广阔的虚无。 什么夺不夺权的,掠溪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妖首能把它创造出来,也能用那些天地经纬夺取自己的性命! 这种危机感在听说尾闾的存在时彻底爆发。 掠溪那天在北疆杀了十万人,血流成河,即为后世绛水。 不得不说,掠溪和魏西都是一点就透的聪明妖(人),知道尾闾的能力便能见微知着,摸清东夷妖首的意图。 事急从权,掠溪决定借助绿月大潮让东夷妖首被它掠夺来的力量反噬。尽管这么做,它们几个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掠溪决定赌一把。 至于东夷妖首的名字,纯粹是一步闲棋。 掠溪跟在东夷妖首身边这么多年,知道它对自己名字讳莫如深。 因而左绯和被自己控制住的东夷妖首设立赌注时,掠溪立刻认识到左绯这小子可能知道些什么。 虽然为时已晚,但掠溪还是想看看这个名字在左绯手上能有什么用。 没想到这个左绯如此不中用,哪怕有自己暗中相助也没赢下三局。 掠溪向来凉薄,要不是东夷妖首拼了命的说留下此人,不好大庭广众驳斥,没用的左绯早就死了。 从回忆中抽身,掠溪开口道:“卫兵!把这个作乱的人族拿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了滩藓,这些奇形怪状的鲛人很难形成战斗力,何况在绿月大潮这种诡异的氛围下,若非掠溪积威甚重,恐怕它们早跑了,这会儿一个个指望不上。 掠溪是不肯轻易上天平的——此物乃是东夷妖首的宝贝,似乎和它的能力有关,若不是需要天平献上祭品,掠溪早就毁了这东西。 淤旱是肯为长姐分忧的,尽管疑心东夷妖首为何还未露面,但妖还是跳上天平,黄沙瞬间弥漫开来,身边绽放的百花纷纷凋零。 此行左绯视死如归,胸膛上的字闪烁变换,人却是一动不动,左手拉扯着垂下的红线,“虞”“仙”二字就在这根天地经纬的末端。 淤旱眉头紧锁,动作快上三分,眨眼便来到了左绯身边,伸手欲将人拔下。 周遭的祭品哭声连天,一个个倒下,却没有一个人帮助左绯。 左绯死死的抱住天平中间的尖刺,遗憾自己时运不济,这么多字依旧没有蒙中东夷妖首的名字。 淤旱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决定把这个发瘟的人撕碎。 但一把开蚌刀先一步插进淤旱的胸膛。 淤旱转过身去,眯着眼睛看着手抓着刀把的男孩。 “不自量力,”淤旱嗤笑一声,“小杂种,我先宰了你!” 男孩不为所动,全然没有畏惧的意思。 淤旱向前一步,钻心的疼痛让它跪倒在地,接着它感受到体内的阴阳气开始溃散,整头妖一点点被割碎。 在意识消散殆尽前,淤旱看见刀刃上缠着根细细的红线。 左绯的胸膛上,一个“舟”字缓缓定格。 远在海上的魏西听见一声惨叫。 是东夷妖首,是深海赌棍,是海勇士,是虞仙舟。 东夷妖首的死亡带来了连锁反应,天地经纬停滞了一瞬间,接着世间万物都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怒火。 天地开始崩塌,阴阳气咆哮着扑向每一个活物。 魏西抱着一根天地经纬,艰难的望向天平的方向,看清了那三个字。 “左绯......成了!” 在消失意识前,魏西看见了一根细弱的红线接住了自己。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7章 畸形 “老而不死曰仙,死而不亡者寿。” “......称之为气府,有了它人族不必惧怕妖兽,从此纵横天下!” “苍天误我!修仙?修甚鸟仙!” “天地经纬已经乱了,师尊,您真的要去......” “师兄!长老们都失踪了!” “贼蠹误国!为逐一己之私利,置莒国霸业于危坠!该杀!” “吾不清楚......吾是掌管记忆,但年轮里没有的事,吾怎么告诉你......南江自有它的劫难和终局......时候未到罢了......” “沈员外,令爱天资不俗,拜入万剑宗门下必然会成就一番伟业。” “它说你会死,向方兄你还去吗?” “......东夷还是不安生,镇海宗怎么回事?一头妖兽都管不好!无能至极......” ...... 像是有蜂群在耳边扇动翅膀,又像是场滂沱了上千年的大雨。 魏西耳边充斥着喋喋不休的话语,搅得她脑仁生疼。 但她的意识被牢牢地锁在皮囊内,动弹不得。 魏西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短暂的遗忘所有事,重新变成了一张白纸。 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忽高忽低且信息量大量零散的信息是多么大的负担。 随着声音的渐渐消散,魏西逐渐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她面露茫然,缓缓坐了起来。 如果是正常状态的魏西,立刻就会发现许多异常。 比如为什么她看上去有些透明,除了勾勒出经脉的细弱红线整具身体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灰败感。 再比如周围是明亮和黑暗交融,暗红色的、满是裂痕的红线编织在一起,支撑起摇摇欲坠的世界。 尽管魏西丧失了记忆和常识,但她的性格底色依旧,脸上的茫然很快便被警惕取代。环顾四周后不安立刻占据了上风,本能告诉她逃跑。 至于那些听来的胡话,魏西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没抛诸脑后纯粹是因为现在脑袋空空。 求生催促魏西跑路,问题是怎么跑?向哪儿跑? 此处除了魏西空无一物,放眼望去皆是茫茫。 “有人吗?” 发出声音后,魏西心头便有悔意蔓上,似乎她不应该发出声音。 抑或是不能发出声音。 魏西嘴角抿起,只觉得自己蠢透了。 复又壮着胆子伸出根手指戳弄起身侧破烂的红线。 像锦缎,这是魏西脑子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锦缎是什么这是第二个想法。 一根红线悄无声息的落在魏西的鼻尖,微微摆动着细弱的线体。 魏西只是短暂失忆,并非痴傻,两相对比很快便发现了眼前这根红线的异常之处。 构成周遭世界粗细不一的红线很破烂,很多地方只剩下丝缕相连;还有不少红线已然断裂,部分被粗暴的打了结,更多的则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而落在魏西鼻子上的这根红线虽然细弱,但看上去没什么破损,无端让她想到“神采奕奕”一词。 “什么‘神采奕奕’?” 没想到自己还识文断字,魏西有些惊讶。 越想前尘,魏西的头就越痛,因而她将注意力转移到这古怪的世界。 方才那突兀的一嗓子并未引发灾难性的后果,魏西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挨根红线开始探查。 这些红线的状态很糟糕,像是枯死的树根,尽力维持着正常。 魏西眯了眯眼睛——这么会儿功夫她已经观察了三十来根红线,每一根上头都有各式各样的痕迹。 粗一点的红线上还能辨别图案(尽管魏西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再细一些的只剩下凹凸的痕迹,曾经的图案早已经磨灭了。 思索片刻,魏西向着最粗的那根红线走去,或许上面有保存完整的图案。 周遭的明亮与黑暗不停地扭曲,一会儿融化在一起,一会儿又泾渭分明,威压冲击着魏西忽明忽暗的“身体”。 “阴气,阳气,”魏西被自己脑海中跳出来的词汇吓了一跳,“阴阳两气在这里......” 词汇并不能让魏西了解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也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最粗的那根红线近看十分骇人,是由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红线拧成的,图案则缓慢的变动,像是倒放的记忆。 但上面有文字,清晰可见的文字。 看到那些文字的一瞬间,魏西眼前闪过一间不大但空荡的房间,更凝实的她坐在那里识字。 “谢师姐?”魏西呢喃道:“闻道堂?” 记忆渐渐复苏这是好事,魏西撑起精神,有些字她认的,鉴于她现在所知甚少,也顾不上挑三拣四,通通认出来记下。 认出“莒国”的时候,魏西想起自己是莒国人;读到“灵石”时则想起自己好像很缺这个东西;瞧见“战”字时脑中闪过炉火和哭声...... 魏西觉得那哭声很刺耳,像是亲近的人发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心脏微微刺痛,旋即被悲伤笼罩。 经过大半天的触发联想,魏西很快便想起了许多零碎的信息。 但她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犹豫着,魏西胸口一烫,低头看一面铜镜从怀里滚落。 奇哉怪哉,魏西心想,这东西方才还没有。 魏西拾起【鱼肠镜】,光滑的镜面上浮现出一行飘逸洒脱的字。 却是鲜红色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 “秦枫危,速救!” 魏西的脑子像是被撞了一下,她不知道秦枫是谁,但呼啸而来的情绪告诉她此人很重要。 甚至,魏西死死盯着镜面,写字的人也受伤了。 但自己又能做什么?魏西一时有些迷惘,直觉告诉她如果留在此处会有大机缘。 但心告诉魏西,留在这儿会失去两个重要的人。 几乎就是一瞬间,决定就被做出。 魏西毫不犹豫的抓住那根红线,在光滑的线身上用指甲刻下“魏西”二字。 阴阳气隔绝出来的空间开始扭曲形变,消散的记忆纷至沓来。 将一口本源吐在那两个字上,魏西扯过红线扎进了【鱼肠镜】。 本来应该坚硬无比的镜面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将魏西吞噬。 ...... 魏西睁开眼,又是昏暗的通道。 好消息是她感受到蛇尾巴,坏消息是身上不止有蛇尾巴。 魏西心中暗骂,颤巍巍的扭头去看,半人半蛇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身体。 取而代之的是纯纯的畸形。 ? ?“老而不死曰仙”是康熙字典对“仙”字的解释 ? “死而不亡者寿”出自道德经 ? 坚持魏西有文化但不多的人设。 ? 这章魏西是非常特殊的形态,可以说她直面天道了。【鱼肠镜】不是逆天的法器,纯属机制 运气。开头那些话大家可以回忆一下,大部分和前文能对上。 ? 终于骨礁海要写完了!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手搏吗? 魏西回来了,至少回来了一半。 魏西的意识,加上秦枫的气府和根骨,还有丑不拉几的花蛇身。 哦,魏西面无表情的想,那叫本源阴阳气,简称本源。 魏短短心想有文化就是把一个词换成另一个词。 旋即魏西猛然想起,自己回来了,秦枫呢? 还有连钩漌,自己是和他换回来了吗? 想到这儿,魏西短暂的心虚了片刻——连钩漌新换的那张人皮大抵是报废了。 “至少卷轴没丢,”魏西习惯性的甩开蛇尾巴,“钻进卷轴应该......没事吧。” 很不幸,尾巴是甩不成的。 阴郁逼退了心虚,魏西盯着长出各类器官的畸形尾巴,险些叫骂出声。 “东夷这帮妖兽,被镇压了都不老实!渗漏成这个样子,连累我当蛇都当不好。” 魏西倒是没有责备左绯的意思:她看得清楚,左绯正儿八经的把自己钉在天平的尖刺上,碗口大的洞开在胸膛,没当场陨落都算命大。 哪怕心狠手辣如魏西,扪心自问做出这等“壮举”都要好好盘算一番。 左绯是真的憨,为着几句没头没尾的话给自己开了双洞,谁听了不啧啧称奇? 饶是如此,左绯依旧用死水城给东夷善后,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力有不逮丝毫没有减弱他自我牺牲的耀眼光芒。 魏西不懂,但魏西肃然起敬。 是的,除了镇海宗试炼场和如何被卷入天地经纬这两段记忆,魏西的记忆全回来了。 “左绯......”魏西微微眯眼,说不清心里是怜悯还是不解,“好歹当了把英雄。” 虽然淤旱是别人杀的,最后那个舟字也是男孩指出来的,但不可否认没有左绯,这些巧合也凑不到一块去儿。 围观数千年前东夷惊变全程后,魏西一锤定音:左绯头功、男孩次功、虞仙舟等妖兽的内斗拿了最佳辅助。 魏西彼时攀附在天地经纬上,看得清楚,那男孩也不是别人,正是被淤旱用来和她换嗓子的孩子。 作恶多端,淤旱死在他手上不算冤。 魏西现在还是哑巴——她就说那又是个倒霉幻境,再逼真也是假的。 想到这儿魏西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没有连累旁人也成了哑巴。 “虞仙舟,可惜了这么好的名字,待会儿就再镇压一次。” 思绪只在一瞬之间,丝毫没有耽误魏西救人节奏。 但魏西接着就发现自己是镶嵌在墙壁里的。 周遭尽是骨色的珊瑚,魏西就这样屈辱的、如同雕像一般被砸进墙壁。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魏西蛇人相接的部分横着一把剑,就这么把她拦在墙里。 “告寒?”魏西瞳孔微震,“秦枫干的?”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的就是秦枫,几个呼吸的功夫,魏西便把事情琢磨了个七七八八。 无非是秦枫二人遇到危险,致使这具身体产生异变,秦枫见事情不对,将连钩漌按在墙里,自己引开了危险。 镶在墙里的连钩漌也没闲着,想办法用【鱼肠镜】联系上了直面天道的魏西。 魏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下了头,张嘴把告寒咬住,费尽心思终于解开了禁制。 告寒是把宝剑,甚至不是剑修用的剑。 但跟着秦枫在修仙界待了几年,竟同那些剑修用的剑没什么两样,隐约生出些本能,最是护主忠心。 若不是魏西的气息熟悉,恐怕告寒这时候已经把她的脑袋削下来了。 灵音不在附近,魏西说不出话,只能提心吊胆将告寒衔开。 没有告寒拦着,不怎么费力,魏西便从墙上......滑了下来。 魏西倒是没有丝毫犹豫接受了半身不遂的事实,考虑到目前蛇身的畸形程度,嘴能动都算天道垂怜。 幸好乾坤袋找回来了,就挂在脖子上。 魏西把告寒塞进乾坤袋,凭借一只手和上半身顽强的顺着各类妖兽的尸体爬行。 狼狈不必多说,心惊更胜一筹。 实在是太多了,妖兽的尸体铺满了通道,大的小的、残缺的更惨残缺的,简直死亡的陈列室。 可之前通道里并没有这些妖兽的尸体。 通道数千年前是炼器炉的管道,不知是否成功出世的尾闾便栖身其中。 尾闾的胃口不错,那些蛇也活得好好的,不可能舍弃这么多妖兽的尸骸。 不过这些妖兽的残尸倒是标记出了一条清晰的路径。 经验丰富的魏师傅发现残尸上的伤痕颇为古怪:有的伤口看上去十分新鲜,但伤口处并没有血;有一些痕迹则是用拳头砸出来的,没有形成淤青。 “血早就被放干了,”魏西心下做出判断,“这些残尸有年头了。” “既然能把妖兽变成残尸,没道理用拳头泄愤。” “拳头击打应该是最近的事,只是残尸里没有血液,无论如何都形成不了淤青。” “难道这些妖兽像傀儡一样被封印在此?秦枫和连钩漌就是被它们追杀?” 魏西的心沉到谷底:光看残尸的数量就知道这是一场苦战,不知道秦枫能不能熬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是魏西不明白,秦枫为什么选择用拳头肉搏? 哪怕秦枫被困在蛇身里,但她自小习武拳脚功夫了得,拎着告寒也能杀个七进七出,怎么会选择丢下武器?还有这畸形的蛇身怎么回事? 人命关天,魏西按下心中的疑惑,加快爬行的速度。 不得不说【鱼肠镜】动用的十分及时,大约爬行了一盏茶的功夫,魏西便听见了清晰的击打声。 又向前爬了几丈,忽然出现个拐弯,魏西一心绕过去,却撞上了珊瑚材质的墙壁。 “软的?” 魏西寒毛倒立,却被牢牢控住,接着身体一坠,跌入笼中。 “小西?你换回来了?” 魏西循声望去,发现距离自己三丈远的地方吊着个泥笼子,秦枫腋下夹着个妖兽,一边惊喜的看着自己,一边狠狠锤着妖兽的脑袋。 魏西比划了两下,试图让她明白自己的疑惑。 “哦,”会意的秦枫好心解释道:“手搏,对手是妖兽。” 手搏,指徒手搏击,在尚武的莒国是常见的娱乐,更别提它归属军事训练项目之一。 魏西嫌弃这东西皮肉相贴汗津津的,没怎么玩过,但耳濡目染也知道是什么。 “你怎么换回来的?连钩漌那小子,我出去就扒了他的......”秦枫及时收住话头,冲着魏西扬起一个脏兮兮的笑脸,“我没什么事,不用听他胡沁!” 看着眼珠子被砸出眼眶的妖兽,魏西很确信秦枫没什么大碍。 感到眼睛疼的魏西指了指妖兽,想问这些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 手上动作不停的秦枫回道:“我俩蠢死了,想着再试试能不能摸出来点东西,谁知道墙里面的东西醒了,这些妖兽就出来了。” ? ?拳击俱乐部! 喜欢修仙保命指北请大家收藏:()修仙保命指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脱身 大概是一心两用,秦枫短暂将那些冗余的话抛诸脑后,很快讲清了断联后发生的事: 秦枫提出既然墙吞掉了她们的乾坤袋,或许连钩漌还能找到其它受害者的遗物。 因此连钩漌狠狠压榨自己,硬生生使用了一次【入画】。 但这次二人没有那么走运。连钩漌撞见头妖兽,形态无限接近于人,但颈部极长,薄薄的一层 菜月昴状若疯狂,面目狰狞,狼狈地跪在走廊里,双手抱住脑袋。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于是,百来师太用上掩耳盗铃的方法,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那个丹方的消息。 看着一个个转身离去的背影,李二陛下眼眶有些红润,错了,错了,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个就是一个错误,也是因为他的错误决定,才注定会发生这里的一切,真是一步踏错步步都跟着错,就算是想要后悔,也来不急了。 “奇怪,这里有阵法吗?”太上长老见他们进不去,不由奇怪地叫着。 与此同时,霍樊等人带着生命探测仪疯狂寻找薛宁的生命信号。以霍樊对薛宁的了解,虽然薛宁的身体必定扛不住刚才那种程度的爆炸,但薛宁必定有着某种手段可以逃过死劫。 第二件,将妖灵从你儿体内逼出后,要给你儿喝一碗锦绣暖汤,才能彻底清除残余妖毒。 在取得控制权后的第一时间,薛宁便叫姚顺召集密山基地内全部的幸存者汇聚到了指挥中枢外面。 连续几天的大雪也终于停了一下,天空渐渐地开始放晴,暗藏起来的太阳终于爬出了云层,就是投射下来的光线没有丝毫的温度。 虽说不是没有人邀请她担任游戏的人设工作,但柏木英理却不知为何,基本都拒绝了。 水泥块嗵的一声,重新嵌进了土里面,郝俊也等于是卸了力,只好落回了地面。 有了这些企业的跳跃式发展,对国内其他行业,也将起到非常重大的积极促进作用,带动这些行业,也在较短的时间内,大幅追赶缩短与西方的差距。 同样的洞穴,同样的温度,甚至连身后不远处的洞穴都是同样的。 山谷的地面完全都是沙石铺就而成的地面,根本找不到几株杂草,不过在山谷的两段崖壁上,可就不同了,无数数不清的花草树木不断的攀爬在上面生长着。 准圣级别的数量也不少,何况现在的天庭众将中,除真武大帝坐镇北俱罗洲之外,其他全部都集中在天庭中,难道就能够任由区区妖族放肆? “要你管!”被掐住了脖子凌霄很是艰难的开口道,不过对于羽琦玲的问题,凌霄内心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洛姑娘,你们来了多少人?是怎么过来的?”秦云见到洛姚风对他没有警惕心后,就连忙追问道。 既然大汉现下无力也无意经营东鳀,索性清岛,一方面可“杀猴儆鸡”,一方面留岛不留人,替后人甚些麻烦。 三人离开府邸,带着身份离开,来到另一条街道,这里有一座府邸,乃是苗立海麾下高手居住之地。 这三个高手,被王胜重狙弩击杀一个,王胜冲上前面对面凌厉无比的搏杀了一个,最后的那一个差一点就能对王胜造成了威胁了,可惜,他没看到也没听到更没感觉到身后急速飞近的那一头硕大的雪雕。 乾坤地罡炉也因此,神威在削弱,但内部的妖猿,此时依然被仙剑,将身上三分之一血肉,竟然都给削掉,露出五脏六腑以及血骨。 第460章 释放 秦枫架着烂泥状的魏西稍稍远离坍塌的中心,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状态奇差的两人在几丈远的地方安顿下来,暂时丧失行动能力的魏西被轻轻安置好。 魏西着实伤的有些严重——她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被濒死的尾闾摆了一道。 若非魏西及时调动灵力抵抗,恐怕已经身死道消。 赶去补刀的秦枫确认 “你先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谷雨停住脚步,直勾勾的盯住罗杰的双眼,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期待。 想不通杨浩心里在打什么注意,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队伍朝前走去。 因而在他们看来,这个花店即便有背景,也不可能是那种很厉害的人物。 “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赵翔心中嘀咕一声,同时暗自庆幸,如果再来迟几天,恐怕想保下母子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年会晚宴的布局是以舞台为中心,由内向外延伸的。王奈杰跟靳军选的位置就是最靠门边上这桌,伍一传这拨人打门口进来,说话的声音还挺大,所以他隐约听到了几句,像是在讨论什么投资、新片之类的。 “你真帅!”萨芬娜将自己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叶轩怀里,喷着酒气说道。 三言两语之间跟自己的爸妈闹翻,到底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心寒。 众人看着徐乾,只觉得他就像是一座高山,只能让人仰望,似乎又觉得他是深渊,深不见底。 赵翔仔细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认躲藏起来,又正好听见楼上乔惠一声嘻嘻哈哈的声音,赵翔如果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那么他就是个白痴。 作为一个医学方面的专家,李雪儿深知人体各种奥秘,陈天豪这种理论上应该是“臭男人”的家伙突变“香男人”令她匪夷所思。 “宗主,堂堂圣殿,怎么就养出了那么多猪狗不如的家伙?”圣殿弟子之中,不少人都听不下去了,所以直接开口骂上了,而且还没有掩盖自己的声音。 铁三角帝国的一线部队中没有废物,能够参与东征的军团更是精英云集,虽然这当中并没有撒伦威尔那样的天才,但也比红杉王国的贵族们强得多。凯撒没有找到明显的漏洞,于是一边打一边退,引诱对方深入染血之地。 另一方面,这件事情毕竟是个丑闻,传播得越远越广,对木叶的整体形象越不利,难道高层的大佬都看不清这一点?还是他们太渴望得到白眼,所以无视了这个问题? “刀剑都是兵器,兵器的存在就是为了杀人用的,所以只要锋利就行了,至于其它,根本不需要!”德川三郎说道。 这位法罗将军当然不知道,对一支信息化部队来说,实行这种战术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凯撒军虽然没有计算机和因特网,但是虚空战士可以通过精神链接进行交流,所以凯撒能够提前下达命令,让伏兵向战场移动。 随着旋转的同时,那旋转的中心之处竟是爆发出一阵堪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 得益于芯核的能力,他能够在各种属‘性’中相互转化,而且在辟谷期他被天岚宗的那些人就认为到了‘悟属‘性’’的境界,实则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芯核。 他们有些莫名其妙,往昔他们外出或进入魔窟的时候,不都这么吃的吗? 第461章 收获1 骨架并未如魏西想象的那般紧追不舍。 声音如影随形纯粹是因为骨礁海的珊瑚业务能力出色,吞食了太多生命,以至于一路呕吐至此。 绝没有针对魏秦二人的意思。 魏西亲眼看着一具骨架贴着水膜滑落,头骨抵着膜险些和她脑门撞上。 端详着两只黑黢黢的空洞,魏西心中忽地冒出个想法:自己的头骨只怕 “你最终还是选择回到他的身边吗?”看着戚素锦雪月开口说道。 盘膝坐下,莫尘在凝聚体内浩瀚内元的时候,直接倒出十滴至尊灵露。 “只听说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还是头次听说山鸡想吃天鹅肉的,看来真是奇闻一件,癞蛤蟆知道吗?”说完就捂住嘴,轻轻的笑开了。 之后我们又去查了此人的资料,发现这个高尚的灵魂竟然是南极仙君。 那黑衣人抚着胸口,不停地吐血,血液落地,瞬间凝结,变成了妖异的黑褐色。 她惊喜的几乎要叫出来,一瞬间竟然忘记现在这种尴尬局面,朝着他的方向便游了过去。 “以攻代守,把篮板都抢到自己手里,压节奏打阵地,不给勇士球员,他们连球都摸不到,转换自然打不起来。”梅西纳在一旁很镇定地说道。 这些鬼混的神识已经被炎魔毁掉了,除了彻底灭亡的那一刻,这些鬼魂除了听从炎魔的号令,不会有任何拒绝执行任务的情况发生。他只希望炎魔能慢点儿发现自己的厉鬼被他吸收了,这样他就可以吸收很多能量了。 “卡茨。”姜浩然拿起一直鸡爪一口咬下,就算有食谱要求,但为了初珑吃几只又何妨。 上官玉辰心颤抖得厉害,他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影儿知道自己是多么多么地在乎这个孩子? 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这个还没有想起来的记忆,就又彻底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就想到了沈童,因为我刚刚脑海里划过了精神失常这个词,于是马上就想到了他,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就在这个瞬间,他的样子就被联系了起来,和这个时候的线索巧妙地联系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两天两夜没合眼的肖然,就这样静静看着肖夏微,他抬起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唇,好一会才放下。 “照我说,直接收了他做奴仆,其他的一切都好办!”梭屠当然知道银狐的真实身份,收一个界主在他看来对康氓昂一点影响都没有。 作为兽族第一长老,即便是一个分身出现在这里,他的实力也远非一般界主能够相比,让他无可奈何的人物,想想就是一阵棘手。 接着他分别拨通了段倩倩和穆思雨的电话进行询问,通过叙述了解到两人的确和若芳一起待过半天,但两人并不能为她九点后的去向作证。 谭晶晶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照片,心里那股要报复肖夏微的欲望就像毒液一样遍布全身,她站起来,走过去就吻上覃子凌的唇。 而如今南宫影已经被皇帝给秘密暗杀,但谁也不能保证,翠衣的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替南宫影报仇,给蓁蓁和皇上带来新的麻烦。 这样的盾车足以抗住白龙军的虎蹲炮,以及火枪射出的弹丸,反而刘体纯此时手下人手充足,有精力弄这些。 “呃!”听到玄奘一本正经的问自己认不认识他,王虎瞬间有些蒙逼。 第462章 收获2 简单来讲,躲在墙壁后吞噬灵力的尾闾没了,为什么不用灵力炸开这破地方? 再说,几千年前修士能琢磨出来的东西,没道理几千年后的魏西无力解决。 当然了,魏西不是倨傲的人。只是接触过左绯,她很难对其能力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三下五除二,服食好丹药的秦枫拎着告寒攻击起了周围的限制。 尽 安娜抬手一道火焰冲击直接破门,步凡一晃手中刻刀夺门而入。屋内微弱的烛光晃动,一位老人家呆愣愣的看着步凡,二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愣。 或许是亚撒实力强悍,处事作风也犀利谨慎,吸引了这个男人的注意力。 步凡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娜立刻紧随其后跟了过来。步凡看了看手里泡面,很是郑重的朝她摇了摇头。刚才步凡可就没吃饱,这要是再被她给打劫了,步凡的五脏庙怕是就要起义了。 这支人马刚刚还气势鼎盛,杀气腾腾,一瞬间连渣都不剩了,让九劫星域的能量碾碎,抛入到了星域深处。 周莹莹不断的想要回忆,那个坟墓到底是谁的,可不管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即便是周围那些坟地全都能如数家珍的报上名来,中间的那个,也说什么都想不起来。 而此时的大厅里面,较之刚才,则是愈发沉闷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高位上的蒋清荣因为那个通告,已经失去理智了。 “我不知道!”普罗米修斯没有丝毫迟疑的答道,眼光却始终不敢触及赫尔墨斯手里的孩子——他唯一的,他自己的孩子。 看着不远处依然处在治疗状态的糖元子,贾思颜无奈的挠了挠头,只能将她再次抱起,使用系统芯片直接传送去了那边,全然忘了自己手指上的容灵石戒指。 “这也太看不起本宗了吧?到底是一些什么样的势力,才能拿到赤色请柬呢?本姑娘真想见识见识。”仙灵鸟颇为不满。 吃下了大半具凤凰尸体,所得到的好处之大难以想象,若是莘岚真的变了,他还真的没有信心可以制止莘岚。 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血盆大口,还有这巨蛇口中墨绿色的毒液,申屠玲吓得脸色苍白,但是杨妄又一动不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逃走。 慕容叶宇话还沒说完就明白过來。计凯非常满意的点头鼓励其继续说下去。 周围天地元气的异动让她明白杨妄正在修炼,既然已经在修炼,那已经说明杨妄的伤应该没事了,念及这里,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黄祖的尸体也一并给带回柴桑,他到死也没想明白。自己只不过率队常规性的对荆州水域进行着巡查,怎么就把命给巡没了呢? 这大头怪物被我抵住脖子,仍不住的扑棱着向前咬我,大嘴中散发出的腥臭差点把我熏了个跟头。 周坚哼哼着道:“你都已经是中了安眠……中毒了,还敢在这里充老大。你的毒药解药只有我才有,你想杀了我那你也活不了。”周坚故意把安眠药说成是毒药,吓唬陈梦生以求自保。 事情办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而且天朝还不会给北高丽留下口食。就算不成,到时候,天朝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毕竟执行任务的是一支私人武装,甚至完全可以定义为一次不合法的私人行动。 “哎!”突然间,持兵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下子把从修行中的姜华惊醒。 第463章 收获3 魏西首先安抚住了手忙脚乱的秦枫。 其次,魏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秦枫再一次布置刚才的法阵。 只不过这一次要尽量的慢,因为魏西要捋清尾闾的记忆。 “不幸中的万幸,”目露凶光的魏西心想道:“我先去了南江,不然还真要困死于此。” 魏西的凶狠不全是冲着尾闾去的,很大一部分是对长生木的 鼓声响起,回忆终止,景昭回归现实,现在还是把这个游戏终止了比较好。 琳干脆是漂浮了起来,屁股不落地,以此勉强探出一颗脑袋,随后双手撑住桌面,随后点了点头。 宁夜看着对方,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还是无法相信对方所说之话。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他们并不是真心知道错了,而是意识到自己可能面临严重的后果,知道要完蛋了才开始恐慌。 就连旁边的莫德雷德都已经全副武装着,她将手中的剑插在了地面维系着自己的身体。 留音符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问曲心幽认不认识何守彦,还暗示他们已经找到了她试图加害同门的证据。 无论是景灏的温柔呵护,还是君陌殇无可指摘的偏爱。她不像别人那样,幸福溢于言表。 她当然是认得茉莉的,温莎家族前身便是法兰帝国的效忠势力,鼎盛时期也曾出过侯爵。 在这个已经疯魔偏执的育才中学里面,不仅有因为成绩不好被排挤的学生,还有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欺负的。 君行舟已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亲耳听到她说出来,心还是狠狠揪了一下,继而沉沉下坠。 但是他也明白不给肖清丰一点教训,他会变本加厉的,希望他这次能够改邪归正,否则大家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真希望你能少点废话。”艾德瞪了玛西一眼。玛西嘻的笑了一声。 “对方还有两只精灵,而我还有三只,暂时优势!”拓海心中思索起来,他还剩下了王牌赫拉克罗斯以及两只铁蚁,如何运用这三只精灵,是他决胜的关键。 这京城,旁的不怕,怕的是,有一个一直虎视眈眈,觊觎着九五之尊之位的晋王,他曾邀连将军入盟失败,现下,正缺个能够领兵打仗的,想来一路有贵人相助的尉迟吾,该是和晋王苏沐一拍即合了才是。 然后他停了下来。非常突兀的,这名越老越不聪明、越是头铁硬气的警探强行控制住了自己失控的身体,也不管这样做究竟会给自己造成多么大的损害,就是那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终止了芭蕾的表演。 从一开始,魁哥拉入伙的,就专门挑选生于斯长于斯的滨海本地土著。 饮魔刀方臣尸体从半空坠落,岳风也从半空降落下来时,已逃到半山腰的血宫一方的人马,那些先天散修们、残留的血宫长老、弟子们个个都疯狂遁逃,且都是分散开逃窜。 子衿对于玩家这种“慷慨就义”的行为很是不解,感觉这些人就是在送死,而且还非常的兴奋。 “昨天晚上刚好抽完。”艾德说,同时干脆的从刚到手的烟盒中抽出了一根叼在了嘴里。他用手抚摸自己的左胸,但是随即就动作一顿。他什么都没有摸到。他昨天晚上把那东西给送人了。 胡葶被吓一跳,差点摔倒,她刚稳住身子,想要质问他时,薛笑晟却微微弯腰靠近她的耳边先一步开口道。 第464章 收获4 尾闾居然不是被镇压在骨礁海的。 骨礁海是尾闾亲自划下的牢笼。 勉力稳住心神,惊愕不已的魏西为各位呈现尾闾的记忆: 百妖冢在虞仙舟死后彻底失控,引爆了与之相连的炼器炉。刚刚摆脱囚禁的阴气没来得及为祸人间,就被尾闾捕获。 同时被捕获的还有淤旱、滩藓的能力。 关于在这一点,魏 几分钟之后,陈垣他们就与213号装甲车汇合,不过这里距离服务区还有一点距离,所以他们暂时还没有被服务区内的丧尸发现。 陈垣立刻上前,急切的拿起一份资料就翻看了起来,也不管资料上积满了灰尘。 圣教廷是以血缘为传承的,经过洗礼就可以得到修行的法‘门’,在获得一定的信仰之力之后就已经可以开始进行修行了。 可是在地球上,海市蜃楼乃是光线折S以及地球表面是圆形的缘故。而在九州世界,大地是平的,就绝不可能出现这种光线折S导致的海市蜃楼。 于是陈垣立刻把一名带着电台的特战队队员叫了过来,吩咐他通知村里的张善才不要动这家的东西。但是可以安排人进去住。 严格意义上来说还只能算是个“正太”的苏醒,此刻落寞且清瘦的脸庞上所晕出的深沉,配合着他这几句最真实的词句一下下轻轻敲打出来,不但让陈楷之因为害怕他的愤怒而愣在原地。 其中一位凝丹初期的修士疑惑道,“你连海爆都不知道?也是,这海爆百年一次,有人不知道也正常。”说到这里,这位修士的话音顿了顿。 话说,这狙击步枪赵晨也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赵晨立刻将狙击步枪架起来,直接瞄准了远方的黑点,然后将眼睛贴上了狙击步枪。 纵然面对当世绝顶强敌,白衣剑少依旧心沉手稳,瞬息残影留在原地,剑锋过处已然分开身前无形之风,传承自风之痕的剑者在激荡的风中速度不见稍减,反而愈加迅捷难追。 “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出乎预料的,赵晨说完之后,K反而开口问道。 五大家中可是有着两家与自己有血脉相连的关系,一个龙家老祖是自己的亲祖父,一个轩辕老祖是自己的亲外祖父。就算是二十年没有见过他们,不在身边长大可以没有亲情,但袖手旁观就是,也不能来对付自己吧? 康氓昂也直到这时候才好好的打量起蒙太奇来,只见他约莫着四十岁上下,一头银发披肩,身上穿着一件长袍,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环绕着五色能量团,内部更有光暗两大元素法则调控着,上位者的威压彰显无遗。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之前写入程序的那名受伤士兵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帮了慕容枭如此大的忙,相信慕容枭在心中已经对他感激涕零,盛龙王朝下一任皇后的位置,应该是他陆凝香的了吧。 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被炸得根本就认不出来是谁,但是身上的迷彩服王朗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青山巨狼山崎在西方神武殿的守卫队来了之后,他便进入了希望之塔,同时一阵空间波动传递而开,一瞬间,整个希望之塔被封锁了,与白露城处于两个空间层了。 此时刚刚傍晚,大街上的行人还很多,所以暴雷兽根本无法跑起来,只能慢慢的前行。 第465章 收获5 信息量过大,而且太过骇人。 魏西来不及整理思路,尾闾的记忆之树开始崩塌。 好消息是魏西知道了尾闾封印自己的方式,此时从岌岌可危的记忆年轮中切出完全可行。 当然,来都来了,魏西发出一声冷笑,抽出这段珍贵的记忆,利用灵力反推给插在体内的【本我】! “管你是什么东西,都先变成尾闾再 叶欣颜连忙点头。齐三顺的运气不错,若是没有关禾,他日后也就是一个比较有豪气的村里汉子,或者跟着她做事,做做护院管事之类的事。 孤月立马调动仙气施术,一时间只见四周的景色如同水波一样荡开,身边顿时出现了一阵阵幻象。刚好是半个时辰之前的情景。 长史虽然年纪大了,嗓门还是挺大的,说明身体结实得很,应该不怕受刺激。 “我也来帮你!”月灵跳出来,火红色的仙力迸发,接着变幻出一把火红色的长枪,甩出几个枪花便协助比狼一同和这古怪的亡灵大战起来。 “我来齐凉就是为了找你,受土地爷的委托。”我翻手将那泥雕拿出来。 片刻之后,只见一缕轻烟从兽尸上飘了起来,不到半会就消散了,甚至连凝聚出形状都没有。 “好了,没事的。”江雪余光一撇,看到叶修的位置已经空下来,便有点意味深长的说道。 委屈自己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父亲用来牺牲用来抵押赌债的筹码,委屈自己没有苏颜的好运气。 凯蒂夫人面带微笑,但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我就说吧,你们两个关系绝对没那么简单。 刘川枫见她瞪着秀美的大眼睛一动不动,便笑着用手在她脸前晃了晃。 徐进忠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子钱,少说也有千把块,徐芳华高兴的接过了钱,乐滋滋的离开了。 手里还抱着赵威武的郑国勤吓得想去拉他,虽然是夏天,但冰块太冷,就这样扑上去还不得生病。 汤米清了清嗓子,又从袖口取出三张记录着村庄情况的纸放到了桌子上。 在安排完伙食之后,克劳德回到了亨利的营帐,向其汇报工作进展。 且,近几日细细盘查之下发现,朝廷之上的官员也换了好几波,好些长公主派系的官员,该贬的贬,该死的去死。 夫子听着她们说完之后,也稍微考校了一下,心中的不满稍稍褪去了些,还好,底子不错。 转盘开始转动了,赵坤发现他就推了一把,转盘居然能一直不停的转动,狐疑的看了身边的罗伊辰一眼,见他微微一笑,心里明白了。 “我儿子真棒!”听见杨青山肯定,郑月玲这才笃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萧子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忽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翻了通话记录,算了通话时长……这家伙果然听到了自己和程铭的对话。 安排好他们之后,胡子这才开始安排张阳几人,他也不废话,就只是带着张阳他们继续朝宗门深处走,只是方向逐渐向边缘位置偏去。 原来这位伊达利先生所在的震佐肆家族,是一个专门培育高等祭品的地方。 沐梵熙的手下意识的松了一下,转而又抓的更紧,但脚步却是放慢了一些。对于这样的状况,台下人的自然是都看了过来。沐母对于沐梵熙的反应,倒是在意料之中,所以没有很惊讶。 她虽然有点意外,传中西域一个神话遗迹里面,不死鸟所留下来的传奇宝物不死心,在那正太口中,竟然是不死心在刘枫身上!?但是单云裳更加惊讶刘枫会为了自己的老阿姨,如此干脆的将自己的东西交出去!? 第466章 死水城 这团淡黄色的火苗只有秦枫半个手掌大,火焰内沙子和花朵在不停的变换。 这也是魏西一眼认出这东西属于淤旱的原因。 淤旱的能力是置换,西域绿洲就是它的作品。 喉咙痒痒的是魏西,欲言又止的是秦枫。 “这是图腾上的标志?”秦枫终究没忍住,释放出心中的疑问,“东夷这一脉妖兽不是掌管天下水 从那以后,沈家陆陆续续为沈毅请了不少医生诊治,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起色。 随着黄觉的话语声,电视屏幕上重新播出了预选赛时激动人心的一幕,卢梭在半程50米一直压制鲍尔,直到后半程才被鲍尔反超,二者先后抵达终点线,这也是卢梭的百米成绩第一次冲破10秒。 也有的人买了几百万几千万的玉原石,最后什么好东西都没开到,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不过白雪历來都赞同避年、居经一流不算是病。只要能生育。这都是不算是什么。 龙影随手一挥,不加理会,他的脚步丝毫不停,径直向思源亭走去,那里有一个他的朋友,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十天前接到那封信后便马不停蹄连数千里路,现在他终于到了。 如果这个时候,萧刚拉帮结派出去乱爆料,打着帮死者讨回公道的旗号。 地狱赛程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两场硬仗,不多休息休息身体确实吃不消。 長臉男子大喜過望,顯然是冇有想到秦銘會這麼輕易的答應下來。 “啧啧啧,我一看你那骚包样就知道刚刚在照镜子,时间都忘了。”陆言一脸鄙夷的看着张明辉。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目前,这两英雄全新出炉还没多久,他们的打法也没被开发出来。 系统降临的主城有自己的护卫队和运转人员,官方似乎有点无用武之地了。 席震远是觉得,为什么以乐在该仁慈的时候不仁慈,而对于这个几次三番害她的潘红红却如此仁慈,这不禁让他皱着眉头,很是觉得以乐做得不对。 这次对手是一个二流帮派的精英团,说不上比新路皇朝二队实力更好还是更弱。 湙珄心里有些不悦,虽说,布鲁特氏本该赐死,可是得知雅姝私下这么做,肯定是对雅姝有些不好的看法。 洛亦承一整天都是没有吃任何食物的,胃口还算不错,觉得这个牛排比之前的好吃多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求助谁,但是看到方才韩应雪出手帮助她,也只能求助她了。 远远的,一个土坡上面,立着一间又矮又破的茅房。许是很久没有维修过,茅屋的草都变得烂黑了。 太后一听,有件事要和自己商议,可笑,这自打前年开始,这宫里的事什么时候还跟自己商议过,这明白着就是什么特别的事。 当然,就算有人发,对于庞大的法修来说也没时间了解,自然不懂这类修士的修炼方式,有帖子也只是沉下去的份儿。 办公室倒是挺宽敞,林主任还很殷勤的沏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我,一杯自己喝,嘴角咧着,笑的那叫一平易近人。 “你没看见他欺负我么!阿陌——”楚衍咬了咬嘴唇,显得委屈极了。 “你不知道?看来又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孟卓的话里充满讽刺。 我原本打算和霍继都结婚那天背着霍继都撕掉记录勾引二十六个男人的那几十页,只留下和他在一起的近两百页的记录。 第467章 正版魏西 尽管魏西一度对死亡十分痴迷,但她认为尸体不应该出现在墓地之外的地方。 转念一想,埋尸体的地方才叫墓地,魏西变得坦然起来: 她魏某人才是死水城这座大墓地的来者! 这才对劲!魏西舒服多了,懒洋洋的放松身体。左右这些尸体除了软了点、惨白了一点并没有什么异常,纯粹的死水城特产。 从鲛 “咕叽咕叽……”轰完这一次的夺魄一击之后,幽魄仿佛元气大伤,它瘫软在地上,此时就算是墨峰不束缚它,它也绝对没有逃走的能力了。 最初墨峰在这里琢磨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从上层下来的或者从下层要上去的经过会对他指指点点的,但是随着墨峰开始修补第一座仙宫,整个世界就仿佛被隔离了一样,这里只剩下了墨峰自己。 而中华联邦内部,对于此次大胜自然是欢欣鼓舞。天可怜见,联邦已经上百年没再有过开疆拓土的事情了。 本赛季至今以来,张空的罚球命中率一直保持在恐怖的93%,罚球不中大的情况极为罕见。以至于在篮下两侧的詹姆斯和杰克逊都没有做好抢篮板的准备。 在医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才想起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 “如果不在你的身边我也许还有这份自信,但是自从你出现之后,我的这种自信被打的烟消云散。”黛素儿说的是实话,因为她知道在林怀梳的面前说谎话简直就是一件非常可笑和愚蠢的事情。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王子君觉得自己都不是这种龌龊之人,恨了就恨了,爱了就爱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鄙夷?瞅瞅四周向他投来的不屑的目光,也不好解释什么,只好摇摇头,忍气吞声的坐下了。 这两个倭国使者下了朝,稍微打听一下,才知道大汉的实权都在大司马吕布手里,便来大司马府求见吕布,吕布却有心冷落这两个倭人,一连三天都推说不在。 谢芝瞧见了,连忙上前,护在了谢兰的身上,那茶盏直接砸在了谢芝的头上,只瞧见谢芝一阵闷哼,那茶盏自她的身上落下,滚烫的茶水,还有那碎裂的茶盏。 “龙馨,这不是你来的地方,我们叶家不欢迎你。”叶如烟冷冷的说道。对于龙馨还报以警惕和深深敌意。 终于,身下传来了一道强烈的震动之音,那青雾平台似乎砸中了实处。那股撞击之力直袭四肢百骸,杨烈感觉体内骨骼仿佛要一寸寸碎裂而去。 “少主,那些家伙简直是胡说八道!”炎家老三的暴脾气上来了,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似的,目光扫过身后观众席上的那些观众们,大有冲上去将他们打一顿的打算。 彻底入冬了,蒋梓霖单手托腮望向外面,风一阵阵吹打着窗户,蒋熙睿的座位仍然是空的。 在叶前进的道路前,多了一个路障,紧接着,一些身份不明的人,也突然的闪现。出现在了叶飞的面前。 难道这个槃爷爷就是王母娘娘所说的机缘吗?不然为什么单单他会生活在这种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而且似乎他还早就知道自己七姐妹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剑侠客与法善和尚隔着桌子坐下,瞥了一眼犹还跪在地上的酒肉和尚,嘴角挂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南极仙翁想了想,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破旧的符纸,放在桌子上推到了剑侠客眼前。 第468章 倒霉具有传染性 连钩漌从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除了英俊的面容(并非)、出众的气质(存疑)、杰出的审美(难说),这种格格不入主要来源于他是一幅画。 至少宝象城的小孩子不用时不时回到卷轴里绘制捕画。 但收养连钩漌的爷爷告诉他:闭紧嘴巴,管好舌头。 当然,再大些连钩漌也发现了卷轴的危险之处,暂且 露露现在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经过了游戏里这么长时间的恢复,现在的她已经出现了大致的轮廓,只不过五官手指这些细致的地方还是一片空白,嫩肉不停的涌动着。 自以为仰仗城中将近两万正规军,还有过万民兵的支持,就算他们缅甸军队无法威胁到海面上的洪堂军队,但也至少能够保证达供城这座海滨城市不被洪堂舰队这区区数千人的军队所占领。 她微蹙的眉心忽的一展,却没有回头,只定定的看着一朵落花掠过眼前。 苻坚指一指身边的中常侍,中常侍会意连忙搬来一个锦墩子,王猛朝苻坚恭恭敬敬的施礼,这才缓缓坐下。 如果一对一杜白自然不会输给任何人,但如果三个五个一起对付他呢?这结果就很难说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杜白决定利用聚灵阵纹突破到结丹中期。 这一腿若是踢中了,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两颗钢弹都要被踢变形。 提起隐藏起来的魔族,各大合体强者都有些沉默,除了杜白,其他魔族也成笼罩修士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田洛看着高敬宗脸色有些苍白,他已经流了差不多将近半斤血,却咬牙不吭声。 那是一头猪,一头胖胖的白色的猪,因为膘肥体壮,于白中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在夫君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这几年掏心掏肺,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对夫君的心意吗?”云想容平静的看着他。 我立马转换幽灵体,极速地往后退走,但还是感觉到自己被它的指甲擦过,哪怕是幽灵体,也觉得身体稍麻了一下,可见这只僵尸能力有多霸道。 “你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雷昌濠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烟。 这也体现沐雪和老夫人的差距,同样是刚进沐府,沐雪得看所有人的脸色,而老夫人却可以给所有的人看她的脸色,因为她是沐严的母亲,而母亲,永远只有一个。 但也没人有异议,毕竟能和当代剑道大家把酒言欢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这几日茅半凡一共战了四十五场却无一场败绩,一时间名声大噪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灵剑峰大师兄名声隐约要盖过几个师弟。 一旁的秋月也被琴声感染,心情也很愉悦,但当她看到沐雪笑的时候,还是很不解,不明白有什么值得她那么开心的。 只不过,罗恩身后多了几个跟班,骑着梅德的挺萌,艾瑞达三兄妹,以及拖着舌头的雷恩。 看着纳兰彻的背影,沐雪有一种想要把他推下山崖的冲动,刚才爬山的时候,她已经想清楚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看准了她不想谈论这件事情,所以利用她这个缺点,来逼迫她爬山。 而另一边,离王也聘请了大夫替颜妍诊脉,确定她没有大碍,离王这才松了口气。 捧了一杯热茶,坐在窗台边发愣,慕容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的是什么。 第469章 敌人 定睛一瞧,原来是连钩漌用牙咬叼着【鱼肠镜】,正在努力调整角度。 魏西被他转的头晕,耐着性子问他抽什么邪风。 连钩漌不语,只是一味地咬镜子。 不待魏西再次发问,连钩漌眼神变得惊恐,慌忙把【鱼肠镜】松开。 魏秦二人体验了一把视线坠落,坠地后没看清环境就听见句“别出声”,接着视野快 卡多克那凶狠的双眼似乎黯淡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眼神,他的双眼之中透露着浓浓的警惕,比起马尔塔斯,他的警惕心显得更加强大。 一路急行回京,四爷的伤口肯定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温馨不希望四爷随着圣驾一起回去。 师父怎么也不管管,这个玄英门,有叶宁这样的大师,还有安宁可言吗? “你说。”秦慕已经忍不住地抵在她唇上磨来磨去又不一下子亲下来,他呼吸很粗重,身体更是紧紧地贴着她。 付景言句句绝情的话语从那张性感的薄唇吐了出来,每一句都让人觉得从身心凉到了脚底。 还有他明明刚才看到闻人傲天的手中拿着一株食心草的,可是现在却不见了,可见是被他给收了起来了。 华辰极速后退,一转眼的功夫就飞到了高空,努力的伸了伸脑袋,凝视着下方,满脸的不可思议,心中无限的疑惑,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修士只是在刚着陆时就遇到这般恐怖的危机,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错误的使出可以暂时提高视力的鹰眼魔法的张伟,眼前的事物豁然开朗,现在的他甚至看的清驻扎在“根”附近的温室城军队正在换班的情景。 童思思噗噗地笑了两点,憋的肚子都疼了,接收到慕哥瞪过来的目光她才生生地憋了回去。 哪怕他们生前是强大的聚灵境修士,死后成为行尸走肉,没有了自己的思维,即便有行动能力,其战力也相差生前太远。 傅南森想起来今天老莫颇有些话多的行为,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也收起了手机,坐下来开始吃饭了。 不是米国的,她就得翻墙去对应的国家人口系统里搜查了!如果她有登记的话,毕竟这世上有‘黑户’。 这个凤姐还真是有心机,这与庄严第一次见到的她完全就判若两人。 苏笙感觉无所谓,反正叶海珠对她从头到脚都是意见,一点点的不体贴人又算得了什么。 “好了,再怎么说我是她唯一的儿子,她看我执意非你不娶,就妥协了。”他注视着我的眼睛,墨眸黑亮。 此时李明道看似简单朴实的这一剑,也不轻不重的落在了方御臣的胸口之处。 而它的魅力也在于此,无论贫穷富有高低贵贱,都能感受到因它而生的喜怒哀乐。 如果确定两人已经觉醒了能力的话,那么她俩就是按照漫画走向了,如果是个普通人……那便是按照电影来的。 两名侍从诧异地对视一眼,都觉得只是一时失手,碰巧而已。他们俩都是步入炼体的武者,哪儿有抓不住一个孱弱少年的道理? “李刺史,既然你收留了这么多的饥民,你如何保障他们不忍饥挨饿呢”,玄机道长迫切想知道李烨到底做什么事情,让新城里的饥民生活的。 幸而延州军并没有与诸侯军作战的兴致, 他们的同伴已在京城放起信号烟。因此他们只是冲散了诸侯军的队列, 便继续朝着京城的方向驰去。 第470章 令牌 荼蘼攥住刀把,另一只手抽出腰后的匕首,冲着游揽镜心口扎去。 到底是刀口舔血多年,荼蘼这一下又准又狠,游揽镜只好放开自己的同僚。 没想到荼蘼狠劲上来了,一招追着一招誓要宰了游揽镜。 游揽镜一个法修,论起近身搏斗哪里比得上出生入死的荼蘼,不一会儿就狼狈不堪。 荼蘼心里明白,游揽镜 苏韫影本以为吕光也同梅八角一样昏迷过去了,然则吕光身体发出的本能反抗,使她不禁心神一震,差点呼出声来。 而uzi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即放弃了挣扎,也对,林凡手这么长,就算跑下去也跑不出他的攻击范围。 另一边,他和惠之间的聊天,也逐渐从新作偏离到了没什么所谓的话题上,例如天气、哪里的早樱开了、今天的晚饭好像咸了一点这种琐碎平淡的事情。 李枫说得非常自信,毕竟他对互联网领域发生的大事了如指掌,特别是2003年崛起的一系列网络公司,他都心中有数。 既然是因为她们才写出来的,那么只要对方不嫌弃,交给她们演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倒是真的,老吴老唐他们当年没进单位之前就是在虎腰山一起包了一块地。 学生会的位置是在三楼,再网上两层楼,便是缪斯最初用来练习的地点——楼顶天台。也因此,哪怕是在这里,依旧能够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头顶上方热烈的欢呼声。 自第一血战星被攻破后,黑道联盟跟随战争之主袭击向善神阵营一方属于天谴之主的大本营。 “幸好今天有姐在,你们两个有会所的会员卡么?”林玉婷望着前方的江南会所问道。 韩宝宝,沈若冰,还有樊氏姐妹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坐在车内。 顾筱北虽然不情愿,但是嘴上却什么也不敢说,只是胆战心惊的跟在厉昊南的后面。 很多时候,他像朋友一样的帮助你,但是有时候,他可能就会拿刀子在后面捅你一刀。 所以,他才‘交’待那豹哥,让他去后面好好的看住,至于那销金的‘淫’窟,没啥要紧的,每次江南市做形象检查的时候,都没有人敢动辉煌大酒店的后面,今天杜林‘波’在这儿,也不会例外。 “外伤很严重,手脚筋勉强接好了,但是想顺利如常人一般,恐怕要些时间,而其他的……百里公子的身体和欧阳公子正好相反,似乎很难恢复。”说到这里,绿绮眉心紧皱。 林峰他们也不收拾,直接走近了公寓,这几个是看守,显然不能留下他们来。否则一旦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么所谓的突袭也就没有了意义,到时候陷入苦战,刀枪无眼,被流弹打死那就悲催了。 很多强大的武者不就是因为大意死于比自己弱的人的偷袭之下吗? 但玄骨却没有丝毫异变,他依然是那么的懒洋洋地闭目打坐,仿佛压根就没有瞧到这一切似得。 “很难想象,道顿那个家伙竟然死在你的手上。嘎嘎,那个家伙果然是个废物,从一开始我就这样认为,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廖云走出的每一步都有着相同的长度,这是他的习惯。 “这个游戏,现在怎么成这样的了?”边上的参与者都是一阵好奇,根据他们的了解,这个游戏应该不是这样的。 第471章 残次品 每每遇到这种用命试错的困境,魏西总是赞美自己的远见卓识。 成为一名炼器师,多么正确的选择! 哪怕魏某人库存的傀儡全部清空,在死水城她也能手搓出几个替自己卖命。 “拿是不可能亲手拿的,”魏西心中暗想,“没有玩命的义务!” 在曾以炼器称霸一方的死水城,找到合适的材料轻而易举,魏某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无名氏地宫中入口,忽然一块堵住洞口的石头被移开。 其中一名傀儡剑卫率先出手,手中宝剑朝着林天佑的脖子就斩了过去。 但因为她跟薄野恰好住在同一层,走出电梯时,正好看见薄野把苏念笙摁在门板上狠狠的吻着。 人君大人和秦川示意一下,走向那个大门,因为他们还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重新打开大门,毕竟五行莲花是个巨大的诱惑。 “起来吧。”玉锦绣开口,均已蹲了有一会儿才起身,一抬头,看见一张截然不同,却又万分熟悉的脸。 只有等待时机,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了杨胤雪儿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秦川也不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手中的锻神剑锤狂暴有力,行云流水,每一击仿佛都带着千钧之力。 凌菲和龙浩宇相视一眼,乔墨这么说,就是承认他几万年前见过魅影。 经历这么多的日日夜夜。风风雨雨。他终于追求到了丛佳佳。他觉得这是他二十多年获得的最大成功。他的开心。激动无以言表。 他仔细去摸自己的领带,果然湿了一片,是恩恩睡觉流下的口水,如果想求证一些事,这条领带已经够了。 就在言若语无伦次之间,沈序言将言若转了身面对自己,直接吻住了言若还在说着话的嘴。 卫氏是武学世家出身,自然是看得懂。众人一听,纷纷叹了一口气。 “都咋样了,你们当初到底怎么分开的?怎么好好的,你这豪门阔太之路就断了?我记得你连婚纱都准备好了。”刘晓彤继续问。 就在王凯安沉思时,高成辉赫然已经回过神来,此刻他心中一阵大急,不管怎么说他和王凯安是有感情的。 苏欣又试穿了两条裤子和一件外套。最后决定全部买下。付款的时候苏欣拿了黑卡出來。短发导购看得硬是愣了好一会儿。。免不了又是一阵发酸嫉恨。 “是。”锦衣和临风应了,相互看了一眼,领着主屋里其他丫鬟一起退了出去。 众人轮番來劝程南威。但程南威如同铁了心一样。。无论谁劝他。他都是坚持辞职。后來干脆回避这些人。不与这些人见面了。 可能叶韫的气场太强大,他那温暖的手把痛经吓跑了。初夏突然好受多了,她依偎在叶韫的怀里,享受着这份突然的宠溺。 娇滴滴的妹娃子,一只脚正从犯罪现场撤回,绿毛捂住他那祸根,双眼圆睁额头青筋暴起,倒地哀嚎。 鸿华看着眼前被抓回来的黑凤头鹦鹉、几只负责管理的猫狗,还有装乖的白菜,宣布着自己思考之后的结果。 天气越发的冷了,温度也在逐渐降低,但是叶灵卉却觉得,莫名的有些热。 “您忍气吞声,让出了后位,稳固了朝堂,可结果呢?”阿平连珠炮似的问着,眉眼间全是怒其不争爱其不幸的感叹。 但云之幽知道,他在沉思。索性也由他去,自己轻声一跃,无息无影靠坐在了一云松矮枝上。 第472章 东到海 稳稳落地的魏西蹬蹬蹬跑出三丈远,生怕跑慢了被绞进阵法陪葬。 但秦枫明显稳重多了,谨慎的观察着阵法。 只见这死水城的古董阵法像是被定住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没看到半根红线的魏西有些尴尬——这不是信誓旦旦出了个大丑? “等会儿!”秦枫扔出半句话,神情严肃,目光专注。 话音刚 云轩好奇的凑过来,水晶球中是一个个影像,有的是介绍火焰帝国的风土人情,有的是播报各大景点的人数,还有的是介绍各种大餐,让云轩直流口水,感觉又有点饿了。 “对了,你们要不要试试明天客串的戏服”李以墨在这方面早有准备,而且都是按照少时众人身材制定的戏服。 然而在沈不悔身上,他觉悟到什么,甚至是想挑战的时候,却发现,这会在他人生的二十几年中,让自己成为一个失败者。 再说了,就算做了也不一定要真的交往,大家都是成年人,偶尔满足一下生理需求很正常。 美好时光的瞬间,能够让我们在繁杂的人生中,抵御住各种困难。 这些话,与其是说给自己听,倒不如是摆明他们已尽心尽责,自欺欺人罢了。 萧景珩自然不会随随便便瞎得罪人,但他同样也不需要在他老爹的一众嫔妃中邀买人心,也不需要考虑手段太严厉,会让嫔妃们反弹严重,一状告到皇上面前,引起皇上的警惕反感。 “啧啧,他们居然只吃了一瓣。”云轩把寒冰拿出来,放在手心,一丝丝冷气散发。 只见那被一座火山覆盖的火焰巨兽,此刻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一道道裂痕蔓延,随后一声巨响,火山崩裂,漫天碎石飞溅。 心理学中好像管这个叫拆屋效应,即你想开启一扇窗户,大家都不同意,这时你不妨先主张拆掉屋顶,大家就很容易接受你开窗的请求了。 “嫦娥。”就在所有人都在苦思冥想的时候,旅行者号的声音突然在指挥舱里响了起来。 陆修正坐在桌子前沉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的极其入迷,等到明季和纳兰紫两人进门时他还没有回神。 巫溪国太子瞳孔微微的收缩,心里吃了一惊,难道孟碟仙竟然跟那人,那个幸免的部落少主有关系?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周信心知星球上的情况他们也只能在这里看看而已,他的心情显得有些颓然。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摆了摆手,示意阿特拉斯让探测器继续进行调查。 话一出口,一些在刚刚战斗中已经有伤在身的修士开始慢慢后退冲进通道!而一些看出端倪的修士也开始慢慢退走!在这百余修士中,有能力争夺宝物的现在只有一些超级势力,如今说要清场自然是要几家联手了。 “在雷池的时候,我除了协助那些大修士牵制万绝魔尊,在他们关闭出口之后,我还特意晚走了一些时日,封印了不少金雷之力带了出来,准备日后修炼之用。 就在德曼查一行离开旅行者号后的第四天,周信他们完成了离开前的准备工作。 她本来就不想与周君正有任何瓜葛,拼命地抗拒心底那些蠢蠢欲动的妄想。偏偏胡思敏和黄丹慧就那么敏锐,抓到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无限放大,还能自行脑补进一大堆无中生有的事情。 这梦幻大厅可以同时容纳上千位宾客,而且,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此刻已经名流如云,高官云集。 第473章 死水复活(感谢Amy_Liu的打赏!) 在海底看见瀑布是一件稀奇的事。 但秦枫觉得还有更稀奇的事。 “小西?你说什么?” 回过神的魏西扭头去看,入眼是秦枫凝重的脸。 秦枫的目光无比坚定,但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我问你在说什么?” “‘死水复活,百川东归’,”机敏的魏西已然准备夺路而逃,“你问这个干什么?” 然后,忙碌了大半天,听取完之前他不在国中的情况,确定国中无事后,便让宋涣等人退下。 刘裕面色一凛,听他的口风,昨天回到军营,刘牢之果然提到打架那件事了。 苏洪雷惊恐望着自己断手,脑中跑的念头刚刚浮现,又是一道灰光,只感觉胸口一痛,身体一软,自空中跌落下来。 如果王谧大刀阔斧的整顿,那必然是切中要害的,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而众人也知道,相比之前的那几位企图控制朝廷的人,王谧绝对是更加危险的存在。 “听哥哥的,这张卡本来想着这几天给你的,今天才记得!”他轻轻摸了摸安璇的发丝,虽然家里很宽裕,这几年这丫头太孤独了,除了可心这个朋友就只有自己了。 谢韫更显忧伤了,沈木香能救人能赚钱,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惨白的月光下,两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一个仰面朝上,双眼空洞,面带满意的微笑,脖颈处鲜血满地;一个俯身朝下,紧闭着双眼,嘴角处的鲜血淌在地上,气若游丝。 第一只冲到了钢铁骑士们面前的石像鬼出现了,但是站在那面钢铁城墙上的的钢铁骑士只是一个挥剑,就将它斩成了两半。 蕴含着法力的一声大叫密林上空激荡起来,交战着的众人甚至都有愣了几下,你他么黑衣蒙脸的,不就是为了隐藏身份吗?你大喊大叫是什么意思,更让人无语的是,锦衣黑衣人里还真大部分是天狗教的人。 遗憾的是,尽管见识到了天空剑圣的绝技,但瓦尔基妮的三剑,赵楠是一剑也抄写不成功。 他安葬在罗斯基勒主教座堂中易莎王后墓旁。皇家卫队在警察和游客的簇拥中前来换岗啦。周围都是警察警械。非常的肃静了。整个仪式过程很长呢,列队完毕后卫兵开始巡场一周替换在岗的每一个岗哨。 怎么可能忘?永远也忘不了。可是我嘴里偏偏道:“太久远了,都过了三百多年了,不记得不记得了。”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方天鹤大吃一惊,那剑芒上霸道的元素之力传来阵阵澎湃的恐怖气息,竟然让他心底生出一股不敢硬抗的软弱之感。 剧烈波动、心神摇晃,眼前场景变化,石轩猛然从虚幻大道空间中脱离出来,看到了虚空宇宙,但是比起之前只能感觉天地法则、灵气等,现在却是能隐约感觉到三千大道的运转,玄之又玄。 清醒之后的摩尔提基一看四周的情况,还有不断从断腕之处传来的疼痛,就知道事情要糟糕了。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也让他知道,自己这一脚,是踢到铁板上了。当下哭丧着脸,看了看这居住符印。 死亡道祖一生哄骗别人血祭,以壮大自身,可到头来,却成为生死道祖血祭之物,真真因果循环。 高全领着一个排的战士进来的时候,守田大尉正在给一挺重机枪装支架,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这挺重机枪的图纸。作为工作间的这间当地富户家的大堂里,正有二十几名穿着工作服的维修技师在忙活。 第474章 平账大师(祝大家2026年快乐!) “我要去深渊看一眼!” 魏西这话跌进秦枫耳朵里等同于送死。 秦枫急道:“你俩眼睛也没坏啊!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去干嘛?” “谁告诉你哪儿危险了?” 秦枫说服的话还没说出口,魏西微微提高音量道:“那就是个装水的大口子,东夷这儿最不缺的就是水,哪儿来的危险?” 被气笑的秦枫反 而中距离的霸王刀斩,能量凝聚,千里威力不减分毫,兼具追击压制撤退牵制。 虽然这个儿子很不成器,让他失望至极,但这人依旧是他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儿子。 虽然这许多年中其实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但多年前的记忆还是难免有些模糊了。他有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了。 看到这儿,那些嚷嚷着画风不好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在乎这种奇怪的画风,完全被这曲折的故事吸引了。 “虽然刚才是不想要,但,那是过去的游子诗,与现在的我无关!”游子诗也强词夺理道。 随着做完这一切,第二命无力的垂落下手臂,一种失落感涌进了他的内心。 就在此时,王黼、高俅、梁师成等人匆忙赶来,昨夜他们担心不已,很晚才就寝,要不是叮嘱管家喊他们起床,只怕误了上朝时辰。现在,他们三人出现在偏殿中,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皆是寒暄不已。 李昊就是要趁机打断她们,见到自己来了她们总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墨迹了吧。 好在对方施展的并非是什么法宝,而是无数毒粉。这些粉末自身极细,落在玄阴幽火中,就如同面粉撒到火盆里,瞬间一片爆燃,化为灰烬。穿过火幕之后,只剩下一股没有什么杀伤力的纯阳之气了。 陈枫看了看楼内的布置,真的是华贵典雅。楼内铺着红地毯,地毯上的家具、字画和其他装饰,无一不是精品,既有富贵气息,又显得十分雅致。 楚浩云沉默了,若当时真的有两位天境愿意帮自己,一明一暗,楚浩云的确会去思考去直接对付穆云宗。但若那样,百岭西川就彻底失去了发展的契机。而他,或许也会被更多的势力盯上。 听到了杨易的话,古心妍犹豫了,她刚才力战漳安帝国那个皇家侍卫,没有料到那个侍卫的修为还要高于她,她拼着发动七绝玄妙典第三重将那名侍卫强势斩杀,可是自己也是气空力尽,经脉震荡,短时间之内无法再动弹。 而正是这样的雨点落下之后,驴头就不由自主地败下阵来,因为刚才那样的风,那样的雷,那样的闪电都不是寻常现象,而是李毕夏的的风术神通。 至于昨天会毁的房屋,叶山一个法术就修好了,对于一个至尊来说,很简单的。 “好个生死无论!人心之险恶已经看清楚了吗?肖笛!”突然间,杨易开口问道。 苏芙瑟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不甘心,却不得不在饱受这种内心折磨的同时,还付出身体的疼痛。 看着死亡法师变成空中的流星,寻芳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弧度,但是没过一秒,这弧度就消失了。 因为,在温家,她挑了树影最盛的房间。她自以为滴水不漏,但酒窖中那一番畏惧黑暗的样子,却被谁不经意记进了心间。 杨易收回了手指,眼前那个已经断气的人是谁他不知道,他也不会关心,因为这个家伙不是第一个过来挑衅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475章 少女西的奇幻漂流 魏西此时发现困难并非来自信息的匮乏,而是就事论事。 如果将虞仙舟的所作所为放置在当时的环境中,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虞仙舟从实力低微的妖兽步步谋算,在生死边缘打了不知多少个来回,成为了东夷的妖首,镇守天下之水。 这种行为不容于世——哪怕是妖兽也要保持种族数量的稳定,否则如何巩固统治? 不好,党卫军的巡逻队过来了,大家的心都提起来,索拉莉亚有危险,就算索拉莉亚轻功再好,也撤不回来了,大家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就看怎么处理这个突发事件的能力了? 手动进行两次格挡,王尧的剑技也随之发动,非常轻易地将石耀斩下来的第三击撩开,如同影子一般的单手剑向前突刺几下,手速补足完成普攻三连击,将石耀的HP削减至不足10%。 想必有的人已经可以猜到了,司流的这个阵法与物理双重压制的办法,的确不是专门对付林莺的,而其设计的最初目标是……司钰。 连布尼尔和托比都不看好,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好在占了一个勇气可嘉,大家倒也给面子的鼓了鼓掌。 但是,源于管理微博的工作人员疏忽,在微博上将发布会的日期提前了两天,就为了迎合那个被写错的时间,整个xx网才如此忙碌。 每一条都通向不知名的深处,四通八达,飞到后来,齐运两人都不知道自己还在主通道内,还是进入了侧道之中。 接下来只需要温养,将其中蕴含的药力激发出来,压缩到至精至纯的地步,就能逐渐形成丹药形状了。 他眯着眼等了数秒,确定没有别的声音在,只有那洞木同学轻轻地哼歌声音,于是便慢慢转过身,然后装作刚醒似地慢慢睁开眼。 尽管在这万千记忆中,自己始终保持本心,始终只是作为旁观者,在见证一个个千奇百怪的人生经历,不过借鉴却是完全可以的。 “你还当真不愿意跟本王说实话?”其实是明知故问了,他这已经是第二次开口了,她丝毫没有想说的意思,反而表现得很不耐烦了。 惊鸿舞的舞衣也都挑了纯白色的。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一些衣服的确比她们原先世界的要货真价实多了,就是穿的时候挺麻烦。看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晚宴开始了。 乔念惜心里想着,又将芯片的数据过了一遍,突然记起什么,挑起一颗细细地看,待看明白,唇角也不由得勾了起来。 没想到他只是从里面掏出老花镜,我心口松了一截,不过该怎么考核? 可是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在容承绎的眼皮子底下捣鬼吧?然而他又是怎么知道容承绎答应和她一起去天山的? “救命!”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强力的臂膀将我捞了回来,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我能够想象的出来刚刚进入的经历对他们的冲击有多大,能够被选进这个计划的,无一不是天资绰绝的高手,但是现在他们却面临着精神上的崩溃。 看到刘东紫这个样子,王大壮也是直接的跪了下来,猴子愣了一下以后,也跪了下来。 “现在除了信本王,你们没有第二个选择,若是继续相信长公主,你们王家还有几人可以活?”君殁离的话让他们哑然,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第476章这对吗? 水流被囚禁了数千年,没有丝毫的迷惘,奔向迟到多年的终局。 玩上漂流的魏西就这样顺流而下,偶尔还要躲开那些不再动弹的尸体。 “尸体本来也不该动弹,”魏西暗暗想道:“死水城这一脉怎么回事?这么爱对尸体动手动脚。” 这话倒是不假,死水城内尸体堆积如山,被吞晴吃了的那些遗民更是变成了活尸。 陈凡左右踅摸了一圈,见果然没有南宫婷的身影,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钟楚雄脸上的笑容更胜,叶荣九也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带鲁滨孙出去。 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吓了中年男子一跳,正想回头看去。 自然,他们吃饭,也是要花钱的,不能像现在这样,在这些贱民家中可以随意吃喝。 听到司浊的声音,穿着青城盟衣服的男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司浊。 等众人上过香,吹鸡一刀切开烧猪,示意阿乐和大D帮忙分烧猪肉。 五魔战体撒手直接将手中的度厄金钺祭出去与黑龙撞在了一起,金钺上佛光大振,虽不敌摩呼罗伽的黑龙,却也减缓了黑龙的速度。 如果说这个村子真的跟那个村子有关系的话,那这大姐就不会这么说。 “我······”张龙刚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要是他现在过度解释萧逸一定会以为这件事和他有关。 因为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他们这样气势汹汹的,总是让人觉得不解。 一走出房间,杨凡就朝着厨房所在的方向的走了过去,那里是两人犯罪的地方,人在被暴露之后,要嘛就是远远遁走,如果没有离开,那很有可能就是继续躲在这附近。 我把三个罐子从院子里挖出来,为了让罐子看起来旧旧的感觉,我提前一段时间,埋在院子里的。每个罐子里也放了一些毒虫,不过没用上养蛊的法子,里面的毒虫可能已经死了。 看到自己老头子已死,这头妖兽,不再有任何顾忌,展开全面厮杀,云漫天连续施展出自己强大攻击,但是都对这头愤怒到极点的妖兽,不起作用,它发疯一般。 一声轻响,北疆王浑身一震,仿佛遭受到电击一般,而下一秒,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双眼却是沉静如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焦急和不安。 五千分之三我们博不倒,那么我们就一万分之六,两万分之十二。 “我看你还是好好关心关心自己吧,输了可别哭鼻子才好!”秦飞撇嘴道。 梵蒂冈公约的成员国们只知道海外收魂人有长生不死药,却不知道长生不死药到底在哪里。所以麦莉大科学家才火烧蓬莱,并且用特殊的手段定位,并且传递出去消息,引来了三枚战斧导弹的空中打击。 在跟姒中恒争夺帝位的时候,他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的姒中恒狼狈逃窜。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他的陵墓竟然在极北荒原? 黑衣人也不答话,对着周围的屋顶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后,也不管天成的挑衅,迅速转身几跑几跳的消失在黑夜里。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看热闹的人也显得不耐烦了,有不少人都主动离开了,不过也有人不满陈宇飞那高高在上的态度,留下来看他热闹的。 “你有什么事?”姜静姝即使生气,终也无力应对,兀自寻了椅子坐下。 “好。”宋静好去采了药材,连根一起拨起丢进了空间,萌萌种在空间里。 经叶楼一介绍,明白了其中道理的姜静姝,略一思索,有了大致思路。 中年人看年纪也就30岁左右,西装领带商务范,很像登上杂志封面的成功人士。他的面庞五官明明与章颖非很相似,但整体散发的气质却截然不同。更正直、更肃严,含而不怒,威而不发。 网易云音乐更是抛出了橄榄枝,将在平台上播放新专辑,用户需要付费下载聆听。 “我现在已经在学习厨艺了,以后我每天做给你吃。”封亦一边把盖子打开一边说。 “酱油肉我带一点回去,咸肉就不需要了,你们留着吃,我在部队里什么都有。”冷天宇笑着说。 “这位的身份有些不方便透露。”无奈诸葛墨雪只好如此的敷衍道,而许三生听见诸葛墨雪如此说他的身份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没有反驳,这些疑问私下之中询问诸葛墨雪便可以了,现在明显的不是很方便。 “你说她会不会根本没有领悟到我对她的喜欢?”百里言想了想那天的话,但是并没有想出来有哪里不对。 而后面的车,跟之前的那辆宝马车的命运是一样。一个翻飞,然后车身,完全的压扁变形了,摔在了地。 可是,这股力量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巅峰在什么地方呢?难道是因为轮回印的关系? “并不是,我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人,等你晋升,我就会消失,这么多年,我只能留下一抹残识留在这里等待。”留在这里,他心甘情愿。 端木这刚起身,手中的蝴蝶刀都没划动一下,突地,这VIP观战区的门被人一脚给踢了开来。 “怕什么!祸害遗千年,东方磊死不了的。”不过就是把药粉换成了面粉,能够出什么事?最多,也就是恢复得慢点而已。 不得不说,这东周的姑娘生得就是柔美,那身段,那娇俏含笑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能把人给看得酥麻了去。 大型制药公司这样的企业,根本不怕你提条件,身在瑞典的制药公司,更是如此了。 就算是自己当年巅峰的时候,如果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恐怕都要在楚枫的拳头上吃亏。 当初若不是有理查德在屁股后面追着,要不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杨锐自己也很难想象,能用半年时间将诱变基因,克隆突变基因,以及结构分析的一系列实验完成。 “凤朝歌…”云舒微恼的喊了一声,刚才他竟用一块糠饼砸了她的脸。 “哈!”凤朝歌在角落里发出一声笑,漆黑的目中荡起难以明喻的光彩,他的笑容里一半是清雅、一般是骄傲,却十足气人。 第477章 第三双眼 试问如此这般,邱明怎么可能不对“冀北”这两个字深恶痛绝呢? “怎么会这样!”再次跟林枫交手的阿特芙满脸惊愕,她发现即便是被彼得红衣大主教的大祝福术加持过后,她依然不是林枫的对手。 除了能量种别不同以外在形状上基本上跟那些雷霆神兵一般无二,之所以说这些神兵是以混合能量形成的是因为它们除了含有雷霆之力以外还有各种其他的能量,比如玄火、佛元力等等。 洛丝丝转头走到放在窗子边上的美人榻上面趴下,接待客人这件事情还是挺费神的,洛丝丝不知不觉的就眯起了眼睛,微微有些凉风的天气真的很是不错呢。 许绍言家,许绍言正在床上玩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京城的电话号码。 杨天先前并没有在意,当他感觉到眼前变得突然间一片清明时,才发现,黄色雾气居然远离到离他数米之外。 而台下还不顾上比武结果,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里就都来了一条新闻。 英格兰前国脚丹尼-米尔斯表示玫瑰军团已经成为夺冠的唯一热门:“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会将榜首输掉给别人,如果有谁能排名他们之上,那他们就是冠军”。 连林灿自己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刚开始的时候速度的提升还不是那么明显,但是经过几分钟的提速之后,看着显示屏上那一片片打出来的内容,林灿心里面简直是乐开了花。 开口呛声的是长老会首席大长老,地位仅次于三位太上长老的慕房。 刀削般的脸颊棱角分明,漆黑的双眼流动着看不透的深邃。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邪笑,昂首迈步桀骜不驯。 现在看到杜蔷薇和林枫的交战,让他们看到了这个梦想实现的极大可能性。 比起鬼泣但丁正篇里面过多的繁琐解密,他更喜欢维吉尔地狱霸主篇的故事。 丹药的不凡也注定了价值不菲,这家店里的几种丹药一瓶估计也就十来颗,价格却需要近百块中品灵石。对于普通的修灵者来说算是奢侈品,不过正气门的天才弟子这点财力还是有的。 当天答应了楚飞天帮忙,于是乎这段时间两人每到黄昏便会偷偷摸摸摸出门,直到了夜深才回来。这一幕落到花菲菲眼中可了不得了,天天逼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人,就差用追踪术跟上去探个究竟了。 “主人主人主人!!”三尾火狸奔跑着而来,一双眼睛闪烁着莹莹亮光,眼泪哗哗地淌了下来。 至于缇娜,辉夜可以肯定她应该不是狼人,如果是狼人的话,月圆之夜就会变身,缇娜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现象。 “当年离开你是迫不得己,也确实是我年轻考虑不周,可是……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若是跟我目标一致,我为什么要陷害你?”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咯咯咯……离哥哥瞧你把妙语吓的!没事,我慢慢跟你解释……”果果拉过董妙语,将莫离和两家的之间的恩怨大致说了一遍。 这串数字蛇游曳在屏幕上,无规律,格纳克拉不时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每次格纳克拉敲击完,屏幕上会多出一个零或者一。 所以那个时候卡露垃提出的是绝对不断,不折边,不卷刃的雾气。 异族老者的语气,就像是即将要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决定的极其草率。不过以他浩瀚境界的实力,倒是有资本说这样的话。 克伦特尴尬地笑着,看着这个跑到自己帐篷门口处的黑色大衣男人,问道。 “孙兄难道还不明白吗?蒋介石要是回到南京了,会放过你们这些抓他的人吗?”松尾太郎的话,戳中了孙铭九的要害,自从抓了蒋介石后,孙铭九内心一直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如果真要挑剔的话,那就是这张脸太年轻了,看上去大概只有七八岁。 这次他和潘金莲来到汴京,首要的目标就是寻找哥哥武大郎,本来不想节外生枝。 听到“李克农”三个字,王亚樵并不陌生了,这个中共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也曾是上海滩叱咤风云的人物。 土肥原贤二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他发现了唐绍仪的不自然,便用眼神同平冈龙一简单交流了一下,立刻站起身,向唐绍仪告辞。 不过这些都与极光游戏无关了,他们已经将战场转移到海外更广阔的范围内,面向更多的观众。 不过江宏信这么明白的把自己的心思剥解给她听,确实是对她上心的,其实这个男人不差的,是江家父母耽误了他,把他养成这样的,不过他若不是这样,还能不能完好的长到现在真难说。 “好!好!好!”他连连了说了三声而不自知,君臣俩只怕要抱头痛哭,喜极而泣了。 说罢,将一袭银白色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沈月莹忽觉得受宠若惊,这天下谁能主动让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给予关怀。 看着盆里面的衣服,顾雨晨忍不住冷哼,那一家子还真的事不要脸,连亵衣都在的,这是真的没对她客气的,好在她这人也不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